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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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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津门学艺

﻿“在想当初，大宋朝文彦博，幼儿倒有灌穴浮球之智。司马温公，倒有破瓮救儿之谋。汉孔融，四岁就懂让梨逊之礼。十三郎五岁朝天。唐刘晏七岁举翰林，汉黄香九岁温席奉亲。秦甘柔十二岁……哎呦！”

    伴随着一声痛呼，一个八九岁模样的小孩捂着手臂，小巧五官紧凑到一起，正撇着嘴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师父。站在小男孩对面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身上穿着黑色对襟褂子，头上还带着一顶黑色毡帽，帽子上一个硕大的补丁十分明显。这小老头手里持着竹鞭子，沉着脸盯着小男孩。

    “师父……”小男孩弱弱叫了一声，嘟着嘴，含着眼泪很是委屈。

    老头丝毫不为其所动，仍是沉着脸，道：“你还好意思委屈，秦甘罗说成秦甘柔，再敢嘴里拌蒜试试看？”

    小男孩倒是机灵，见委屈打动不了师父便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道：“师父这您都能听出来啊，哇，真了不起。”

    老头脸一黑，道：“我聋了是吧，我。”

    “嘿嘿……”小孩搓着手笑了起来。

    老头叫方文岐，小孩叫何向东，老头是何向东的师父，也是他从老渣（人贩子）手里头把何向东救出来的，收为弟子，传授本事，一直养着这孩子，说是师徒，其实跟爷孙没有两样。

    何向东年纪小也有些淘气，但跟师父的感情是没话说的。要是没有师父，他现在指不定成什么样呢。老渣那帮人对他们这些小孩下手可不软，八九十年代街上那么多断手断脚乞讨的孩子是打哪来的，可不就是这帮人干的缺德事么。

    方文岐轻哼一声，道：“赶紧的，再使一遍八扇屏的活儿，就说小孩子这段儿，要还是说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见逃不过去了，小男孩也就认了命了，愤愤道：“不就是使八扇屏的活儿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师父您瞧好了，我说说您听听，在想当初，大宋朝文彦博，幼儿倒有灌穴浮球之智。       司马文公，倒有破瓮救儿之谋。汉孔融，四岁让梨，懂得谦逊之礼。十三郎五岁朝天，唐刘晏七岁举翰林，汉黄香九岁温席奉亲。秦甘罗一十二岁身为宰相……”

    八扇屏是传统相声中的一段儿，是个非常典型贯口活，由几十个大大小小的贯口组成。八扇屏是相声艺人开蒙的活儿，可以说基本上每个演员都会，但是想说好了却是极难。说的好也有，像北京的“二赵”的版本就堪称范本的存在，经典中的经典。

    这“二赵”指的就是著名的相声演员，赵世忠、赵振铎两位赵先生，老舍先生在60年代就称赞北京文艺界的名角就有“四马二赵”，这二赵说的就是这两位。

    贯口并不是大家所想那样凭借极快的语速说出来就行的，也并不是随便找一人让他把词儿背熟了，快速背诵出来，就是贯口了。

    相声里面怎么使活都是有讲究的，都需要师父手把手交的。举个简单例子，你听人家相声演员说段子都笑得不行不行了，等你把原模原样的段子说给别人听，人家却冷的要盖被子，原因出在哪儿，就是活儿不会使。

    就说贯口，首先第一点不是快，而是咬字要准，吐字要清，要唇齿喉舌的配合，容不得半点磕巴或者嘴里拌蒜。其次，什么地方可以偷气，什么地方可以换气都是有讲究的，都是需要学习的。另外还需要身段、表情、动作、语气的配合，很是讲究。

    相声这门艺术是起源于北京的，甭管传到什么地方，说的都是北京话，虽然某些地区的相声艺人在表演的时候有涉及到当地的方言，这也是为了拉近和当地观众之间的距离，行话叫倒口也叫怯口。传统相声里面也有用方言表演的段子，叫怯口活，比如怯拉车、怯洗澡等等。

    在新中国成立之后推广普通话，相声演员也开始用普通话表演，但其主体仍是北京话，从相声表演中的诸多儿化音就能看出来。

    方文岐本身就是老北京人，他是民间艺人常年奔波各地卖艺，传给何向东也是最传统的北京相声。

    “吴周瑜七岁学文，九岁习武，一十三岁官拜水军都督，执掌六郡八十一州之兵权。”贯口都是越来越快的，前面一段何向东一字一句慢慢道来，到这里，何向东面色一正，语速陡然加快：“施苦肉，献连环，祭东风，借雕翎，火烧战船。”

    语速一顿，何向东继续道：“使曹操望风鼠窜，险些命丧江南。虽有卧龙、凤雏之相帮，那周瑜也算小孩子当中之魁首。”

    何向东比出一根大拇指，得意洋洋看着他师父，也不知道他是在夸赞小孩子当中的魁首周瑜，还是在夸他自己。

    方文岐看的好笑，黝黑的脸庞露出一点笑容，道：“说一段莽撞人吧。”

    “啊？”何向东小脸儿立马垮了。

    莽撞人是八扇屏里面最难的一段，讲的是莽撞人张飞的故事，不仅仅是篇幅很长，里面还涉及到好几位历史人物，都需要相声演员在贯口中表现出来不同的人物。而且在这段贯口中还涉及到许多兵刃、打斗的激烈场景，都是需要相声演员自己描绘出来的，要让观众身临其境，相声演员表演形式单一，要做到这些非常难。

    师父用竹鞭子拍打着自己的手，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眼咕噜一转，道：“哎呀，快中午了，师父我给您准备午饭去呗。”

    方文岐：“刚咽下去早饭，准备什么午饭啊。”

    何向东一拍脑袋，道：“哎呀，王大哥刚娶媳妇，我得给人家帮忙去。”

    方文岐骂道：“人家娶媳妇你帮什么忙啊？”

    何向东一本正经道：“王大哥老实，我怕他不懂。”

    方文岐喝道：“去，他不懂你懂啊？连女人身上几个洞都没搞清楚，就敢学人说荤话。赶紧老实说一段，不然我抽你。”

    何向东一脸苦色，道：“不说也挨揍，说的不好也挨揍，这日子没法过了。”

    方文岐道：“人固有一死，或死在前头，或死在后头，你决定死在哪儿吧。”

    何向东小脸堆满了悲愤的表情：“苍天啊！”

    方文岐却只是笑笑，道：“来一段尝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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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妮儿

﻿何向东见躲不过去，一脸悲愤道：“在想当初，后汉三国有一位莽撞人。自从桃园结义以来，大爷姓刘名备字玄德，家住大树楼桑。二弟姓关名羽字云长，家住山西蒲州解梁县。三弟姓张名飞字翼德，家住涿州范阳郡。后续四弟，姓赵名云字子龙，家住镇定府常山县，百（bo第四声）战百胜，后封为常胜将军。”

    相声贯口里面的韵律韵脚都是有规矩的，比如百需要念成bo（第四声），白要念成bo（第二声），还有报菜名里面一道菜江米酿鸭子，酿要念成rang（第四声）。

    说也奇怪，刚前面还一脸苦色的何向东，真正入了活儿之后倒是眉飞色舞，半点不露怯，手舞足蹈配合肢体语言来描绘战斗场景：“只皆因长坂坡前，一场鏖战，赵云单人独马，闯进曹营，砍倒大纛两杆，夺槊三条。马落陷坑，堪堪废命。曹孟德山头之上见一穿白（bo第二声）小将、白盔、白甲、白旗靠、坐骑白龙马手使亮银枪，实乃一员勇将。心想，我若收服此将，何愁大事不成！心中就有爱将之意，暗中有徐庶保护赵云，徐庶进得曹营一语未发，今日一见赵将军马落陷坑，堪堪废命，口尊：“丞相，莫非有爱将之意？”

    何向东一回头，瞪眼凝眉绷脸抿嘴，使出曹操的相儿来：“曹操言道：‘正是。”再回身拱手屈身，做出徐庶形态，道：“徐庶言道：‘何不收留此将？’”

    何向东再扮曹操，伸手下令：“曹操急忙传令：‘令出山摇动，三军听分明，我要活赵云，不要死子龙。倘有一兵一将伤损赵将军之性命，八十三万人马五十一员战将，与他一人抵命。’众将闻听不敢前进，只有后退。那赵云一仗怀揣幼主，二仗常胜将军之特勇，杀了个七进七出，这才闯出重围。”

    “曹操一见，这样勇将焉能放走，在后面紧紧追赶，追至当阳桥前，张飞赶到，高叫：‘四弟，不必惊慌，某家在此，料也无妨！’放过赵云的人马，曹操赶到不见赵云，只见一黑脸大汉立于桥上，曹操忙问夏侯惇：‘这黑脸大汉，他是何人？’夏侯言道：“他乃是张飞，一莽撞人。”

    “曹操闻听，大吃一惊，想当初关公在白马坡斩颜良之时，曾对某家言道，他有一结拜三弟，姓张名飞字翼德，在百万军中取上将之首如探囊取物，反掌观纹一般，今日一见，果然英勇。撤去某家青罗伞盖，观一观那莽撞人武艺如何。”

    “青罗伞盖撤下。”说到这里，何向东偷了一口气，神情一凝，接下来一段便是整个贯口最快的阶段，而且是越来越快，对他也是一个挑战，但见何向东嘴唇皮上下翻飞，语速极快，咬字却极为清晰。

    “只见张飞豹头环眼，面如韧铁，黑中透亮，亮中透黑，颌下扎里扎煞一副黑钢髯，犹如钢针，恰似铁线，头戴镔铁盔，二龙斗宝，朱缨飘洒，上嵌八宝，云罗伞盖花冠于长，身披锁字大叶连环甲，内衬皂罗袍，足蹬虎头战靴，胯下马，万里烟云兽，手使丈八蛇矛。站在桥头之上，咬牙切齿，捶胸愤恨，大骂：‘曹****且听真，今有你家张三爷在此，尔等或攻，或战，或进，或退，或争，或斗，不攻，不战，不进，不退，不争，不斗，尔乃匹夫之辈。’大喊一声，曹兵退后；大喊二声，顺水横流；大喊三声，把当阳桥喝断。”

    这一番贯口使下来，何向东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了，可见是卖了力气了。何向东一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并出二指指点而出，来了一个极漂亮的收尾：“后人有诗赞之曰：长坂坡前救赵云，喝退曹操百万军，姓张名飞字翼德，万古流芳莽撞人！”

    “好。”师父方文岐比出大拇指，夸赞了一声，也不得不夸赞，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能把八扇屏的莽撞人说到这个地步已经实属难得了。

    何向东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得意地笑道：“怎么着，爷们儿这活儿使得不错吧。”

    方文岐点头赞同道：“得亏你有一个好师父啊。”

    何向东一脸嫌弃，他平时练功可没少下功夫，就拿赵云骑白龙马手执银枪来说，但这一个动作，何向东就练了不下万次。

    胯下骑着一个长板凳，手上还要拿着长棍，演出骑马打仗的样子。千万不要以为这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弄上一两分钟可能还觉得有点意思，但是一整天，一整个月呢，腿都得磨破了，还有师父拎着棍子在旁边站着，动作不标准就是一棍子下去，艺人学艺都是非常辛苦的。

    像以前有些相声艺人为了演好这些人物和打斗，都是向武师拜师学艺，是真正学把式的，足可以见艺人作艺的讲究。相声里面也有文活和武活之分，文怕文章会，武怕大保镖，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不过，何向东现在心思却不在作艺上面，头时不时往后大门的方向看。

    方文岐心中好笑，也知道何向东要干嘛，当下就直接说道：“行了，别看了，想找你的童养媳就找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好嘞。”何向东应承了一声，便兴冲冲往门外跑去。

    “这小子。”方文岐咧嘴一笑，背着手，嘴里哼着小曲儿，一步一晃往屋里走去。

    何向东出了门便撒了欢狂奔起来，一双小短腿倒是飞快。

    84年的天津郊县交通根本不像后世那么拥堵，那个年代汽车可是个罕见的物事，所以小孩儿在路上撒欢也不用担心什么，留神点自行车就行。

    何向东和他师父住在县城东，靠近农村了，算是当时的郊区吧，地上是黄泥铺成的路，还在上面用长方形的青石板拼起来。这种老路晴天倒是还好，一遇到下雨天那可就遭罪了，出门一趟能顺二斤泥回来。

    一溜小跑之后，何向东来到一个老式的农家小院，也没进去，非常熟悉地往边上一蹿，跳上一个石墩，垫着脚往里头看。

    里头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面前摆着一个扁圆形的木框皮面鼓，支在几根竹棍组成的竹架子上，小姑娘一手拿着木质的匀板，一手拿着竹制的鼓签。嘴里唱道：“马嵬坡下草青青，今日犹存妃子陵，题壁有诗皆抱恨，入祠无客不伤情。万里西巡君请去，何劳雨夜叹闻铃。杨贵妃梨花树下香魂散，陈元礼带领着军卒保驾行。叹君王万种凄凉千般寂寞，一心似醉两泪如倾……”

    唱的是京韵名家骆玉笙的代表作《剑阁闻铃》，唱京韵大鼓的那个小姑娘叫田佳妮，是何向东新交的小伙伴，因为比何向东大两岁，所以也一直被方文岐戏称是何向东的童养媳。

    在小姑娘对面还站着一位老头，跟方文岐那副邋遢的样子完全不同，这老头穿着讲究，长衫马褂，足蹬布鞋，头发根根往后倒梳，一丝不乱，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很有老派知识分子的样子。

    老头叫柏强，是田佳妮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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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太平歌词

﻿何向东正看得热闹呢，柏强就打断田佳妮的演唱，说道：“妮儿啊，我说你怎么不管板眼就唱啊，现在是没给你配上弦，要不然不得全乱了啊。”

    田佳妮抬起头，看着师父，一脸茫然。

    柏强解释道：“你在用紧板的时候，也是需要和慢板配合的，从一板三眼过渡有板无眼，然后再回到一板三眼。就像《剑阁闻铃》这段儿，它最后一落，从间奏开始到第一个字的‘再’都是慢板，接下来的‘不能’开始一直到‘万点通红’就要到有板无眼的紧板，然后到‘这君王’到结束，再回到慢板，这都是有规矩的。”

    传统唱曲时，经常是用鼓板按节拍，凡是要强拍的都需要击板，所以称这一拍叫“板”，弱拍和次强拍是用鼓签敲鼓或者是手指按拍，称作“眼”，合称“板眼”。一板一眼叫一眼板，也就是两拍子；一板三眼叫三眼板，就是四拍子；没有固定板眼的叫散板；有板无眼的叫快板或者无眼板。在演出的时候，艺人也常常敲鼓板打花点，来增加美感。

    这师徒俩一问一答，柏强还矫正田佳妮唱曲方面的错误，又亲自唱了一段，但是田佳妮还是没有掌握好，一下两下，小姑娘也急了，眼眶里面都有泪水了。

    何向东在围墙上看的更是心急，就赶紧喊：“柏叔，柏叔……”

    柏强和田佳妮回头朝围墙看去，何向东那小脑袋就支在围墙上面，柏强看的也好笑，就道：“这谁家小子，年纪轻轻就学会爬墙头这门手艺了啊。”

    何向东似乎也是觉得有点不雅，双手一使劲，脚下连蹬就蹿上了墙头。何向东跨坐在围墙上，笑嘻嘻地看着院内的两人。

    好吧，好像更不雅。

    柏强看这个毛头小鬼也是无语了，就道：“你该上哪儿就上哪儿玩去，我们这里正练功呢，没工夫搭理你。”

    何向东道：“你以为我想来啊，是我师父叫我来的，他找你有事儿。”

    柏强问：“什么事啊？”

    何向东道：“这我哪儿知道啊，反正我师父让我过来了，我就来了呗。”

    柏强琢磨了会，也没想出个头绪来，便道：“行吧，你俩玩吧，别乱跑，我出去一趟。妮儿，你自个儿也多琢磨琢磨。”

    说完，柏强换了件衣服，蹬着自行车就出门了。

    何向东从墙上爬下来，小跑到田佳妮身边，笑眯眯道：“妮儿，咱俩玩吧。”

    田佳妮摇着小脑袋，道：“不了，我还得唱大鼓呢，我还没学会呢，等会师父回来又要骂我了。”

    说着说着，田佳妮眼里又有眼泪水出来了。

    见状，何向东赶紧安慰：“没事的，没事的，过两年就好了。”

    田佳妮抬头看他，道：“过两年我就能学会了吗？”

    何向东道：“就习惯了。”

    田佳妮一听，一瘪嘴，立马哭出来了。

    田佳妮边哭边道：“我师父嫌……我笨……怎么……怎么都学不会，你……你也说我笨……我……我……”

    看到田佳妮真的哭了，何向东也急了，他挨师父揍的时候也没哭啊，有时候是为装死挤出两滴眼泪来。他是搞不懂这姑娘还没怎么着，怎么眼泪水就这么多啊。

    何向东劝道：“妮儿，你别哭了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田佳妮依然停不了抽泣。

    被逼的没辙了，何向东就道：“要不我也给你唱一段呗，文王卦，要是算错一卦，你就打我一下行不？”

    田佳妮泪眼婆娑看他，也是有点兴趣，就点头答应了。

    何向东拿过她手上的鼓签，在大鼓上敲击起来。

    文王卦是太平歌词中的一段儿，相声的四门功课说学逗唱中的唱指的就是太平歌词，其他的唱都算是学。因为别的歌啊、曲啊、剧啊都有他们专门的演员，相声演员是学他们唱，    只有太平歌词才是相声的本门唱。

    太平歌词唱法很简单，曲调也很单一，基本上听上几遍就都能唱了。会唱的人很多，但真正唱好的人却是极少极少。因为唱太平歌词全靠演员的肉嗓子，伴奏的仅仅只有一对玉子，也就是两块竹板，没有别的乐器托着演员演唱，想唱出味道来很难。

    离了玉子，唱太平歌词一点也不妨碍，因为最初唱太平歌词的艺人就是用手拍着大腿唱的，后来是相声前辈恩绪在给慈禧太后演唱太平歌词的时候，慈禧嫌恩绪手拍大腿打节拍不好看，就让李莲英截了两段竹板给恩绪用，这就是玉子的由来，最初叫“御赐”，后来因为谐音传成了“玉子”。

    原先相声艺人在露天演出的时候，都会唱一点小曲小调，太平歌词之类的招揽观众，让观众围过来看，行话叫“圆沾”，所有的相声艺人都离不了这门手艺。后来相声进入茶馆、剧场演出，用不到再圆沾招揽观众了，再加上其他的一些原因太平歌词就渐渐式微了。

    等到新中国成立，原先的相声艺人都进入曲艺团了，开始拿国家工资，肯下功夫学习这门技能的年轻相声演员就更少了。随着老一辈的相声艺人的逝去，现在几乎找不到会唱太平歌词的了，现在主流界都是在说歌颂类或者讽刺社会现实的所谓新型相声，传统的老手艺会的人非常少。也只有像何向东这种从小学艺，接受完整相声艺术传承的人才懂。

    何向东拿着鼓签走到大鼓旁边，轻轻敲击起来，鼓点非常简单，就类似于双手击掌来给歌曲打节拍一样。

    “咳咳。”何向东清了清嗓子，随即唱了起来，他年纪虽小声音也很稚嫩，但是韵味却是十足。

    “文王八卦算阴阳。

    算了算，星星月亮长在天上。

    算了算，五谷杂粮就属蚕豆大。

    算了算，地里的庄稼就属高粱长。

    算了算，爷俩比起来他爹的岁数大。

    算了算，媳妇的妈妈是丈母娘。

    算了又算，皇宫里面有皇上……”

    田佳妮已经停住了哭泣，愕然地看着何向东，最后来了一句：“你唱的真讲理。”

    文王卦是太平歌词里面一种老调的两人对唱的曲子，有时有准词，有时没准词，对演员的基本功和应变能力要求颇高。

    文王卦从解放到现在，基本上没人再唱了，唯一留下来就只有侯宝林先生和刘宝瑞先生唱的一段一分半钟的录音，何向东也是刚和师父学的。

    文王卦是两个相声演员对唱，并且互为捧逗，因为唱词本来就是大实话，所以也很能逗乐观众。文王卦唱词其实开头还有一段，因为何向东今天是单唱就省略了。

    何向东看了看田佳妮，继续唱道：“算了又算，女孩就属佳妮最爱哭。”

    田佳妮羞红了脸，狠狠瞪了何向东一下。

    何向东却丝毫不以为意，继续唱道：“算了又算，天底下就属何向东最聪明。”

    “呸，不要脸。”田佳妮也被逗乐了。

    何向东唱道：“算了又算，佳妮非要嫁给何向东。”

    “不许唱了。”田佳妮被何向东的不要脸逼急了，赶紧小跑过去，抱起大鼓气呼呼地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收起鼓签，问道：“怎么不让唱了，瞧我刚才算的这些卦多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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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童年趣伴

﻿田佳妮道：“还算得准？唱的真不要脸，还说我嫁……哼……嫁……”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细弱蚊蝇，小姑娘也羞红了脸。

    何向东却道：“有话好好说，不要一言不合就嫁我。”

    “你……”田佳妮都气懵了。

    何向东一脸不情愿道：“咱们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说好的可不能这么糟践我啊。”

    “你……”田佳妮又要被气哭了。

    一看要坏，何向东赶紧认怂：“妮儿，别哭别哭，我错了，我嘴贱，我这不是逗你一乐嘛，我错了好不好。”

    “哼。”田佳妮扭头不看何向东。

    何向东挠着头，腆着脸上前，这小子打小脸皮就厚，他伸出手来，道：“妮儿，要不你咬我一口呗，就当我给你道歉了。”

    田佳妮倒是一点不客气，拉过何向东的手就一口啃了下去，痛的何向东龇牙咧嘴的。

    好一会儿，田佳妮才松口，何向东一看右手腕上留下一排细小的牙印，深嵌在肉里。

    何向东捂着手腕，悲催地看着田佳妮，道：“你属狗的啊，咬这么狠。”

    田佳妮道：“什么呀，我这是送你一块手表。”

    说着，田佳妮拿出一只笔，在她咬的牙印上面标好时间，时针分针秒针，还补上表带，看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意思。那个年代的小孩子都爱玩这个。

    “怎么样？”田佳妮笑着问道。

    何向东道：“还行，要不我也送你一块表呗。”

    “恩……行吧。”田佳妮闭着眼睛把小手伸过来，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何向东却摇头道：“手表已经表达不了我的感激之情了，我送你一块怀表吧。”

    “啊，怀表？”田佳妮一愣，然后低头一看，突然双手抱在胸前，红着脸大骂：“你这个流氓。”

    何向东一本正经道：“这怎么能是流氓呢，我师父说送人怀表，手有余香。”

    田佳妮捂着脸道：“你师父就教你这个啊，两师徒都是流氓。”

    想了一会似乎觉得这样说自己的长辈有点不合适，又改口道：“我方大爷才不是流氓，就你是，哼，小流氓。”

    何向东一脸黑线，八十年代那时候流氓可不是什么好词儿，刑法上面都是有流氓罪的，尤其是83年的严打，因为流氓罪被枪毙的人可不是少数。

    见何向东不说话了，田佳妮还以为他生气了，小姑娘心善，小心翼翼问道：“你生气了？”

    何向东点头。

    田佳妮哄他：“啊，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我不说你是小流氓了好不好？”

    何向东掉着脸道：“你哄我。”

    田佳妮也不懂，问道：“怎么哄你啊？”

    “那……你就喊我孙大圣吧。”84年这会儿西游记就已经在全国走红了，孙悟空也已经成为孩子心中的偶像。

    田佳妮道：“那好吧……恩……孙大圣。”

    何向东一回头，右手一指做出一个非常潇洒的姿势，大声应道：“爷爷在此。”

    田佳妮追着何向东打。

    闹够了之后，两个小孩并排坐在门前的石阶上面，田佳妮问道：“你师父找我师父到底什么事儿啊？”

    何向东道：“没有啊，我师父没找你师父啊，我骗他的啊。”

    田佳妮惊愕道：“啊，你骗人啊，你怎么骗人啊，那回去你师父不揍你吗？”

    何向东无所谓道：“嗨，这不为你嘛，看你都快哭了，我只能把你师父给骗走了呗。“

    田佳妮感动道：“为了我你都愿意挨揍啊？”

    何向东道：“我还能为你而死呢。”

    田佳妮满眼星星道：“真的啊。”

    “那当然，瞧好。”说着，何向东就伸出小拇指往耳朵里面伸去。

    田佳妮小拳头往何向东身上招呼，还骂道：“小混蛋，还喂我耳屎，你去死吧，你。”

    待闹够了之后，何向东估摸着柏强也快回来了，为避免等会挨批评，他就准备走了，还约好改天带着田佳妮出去玩。

    出了门，何向东在街上瞎逛，这也是个闲不住的主儿，看着街上的各种小吃，天津麻花，嘎巴菜，煎饼果子，耳朵眼炸糕……

    何向东馋的口水都下来了，这年头的孩子肚子里都没油水，尤其是何向东他们家也不富裕，靠着师父出门卖艺也仅仅只能挣个温饱钱罢了。

    “花二百钱买一小猪儿，吱儿吱儿喝水，嘎巴嘎巴吃豆，解墙头扔过去，吱的一声，您猜怎么着……死了。”相声前辈高德明先生曾经说过相声艺人有几段话必须得说的利索，这句就是其中之一。

    相声艺人的嘴里是不能闲着的，在学艺的时候嘴里总要念叨些什么，比如绕口令，顺口溜，小曲小段儿啊。

    正所谓得道容易养道难，戏曲演员每天早上都得吊嗓子，相声演员也要每天锻炼嘴皮子、练身段、练嗓子，三五天不练一身功夫就得废咯。

    “哎呀……”何向东擦擦口水，实在是忍不了了，连练功都练不下去，他站在一家国营饭店厨房门口，正是中午饭点，飘出来阵阵香气，受不了。

    “打南边来个瘸子，担了一挑子茄子，手里拿着个碟子，地下钉着木头橛子。没留神那橛子绊倒了瘸子，弄撒了瘸子茄子，砸了瘸子碟子，瘸子毛腰拾茄子。北边来个醉老爷子，腰里掖着烟袋别子，过来要买瘸子茄子，瘸子不卖给醉老爷子茄子，老爷子一生气抢了瘸子茄子，瘸子毛腰捡茄子拾碟子，拔橛子，追老爷子，老爷子一生气，不给瘸子茄子，拿起烟袋别子，也不知老爷子的烟袋别子打了瘸子茄子，也不知道这玩意多好吃，哎呀……”

    今个儿何向东的练功是进行不下去了，馋的不行不行了，他算是赖在人家厨房门口过干瘾了，鼻翼连连煽动，吸人家油烟跟抽大烟似得。

    厨房窗口钻出一个胖大厨出来，对何向东道：“小孩儿，馋了吧。”

    何向东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小脑袋往上一扬道：“撑得住。”

    胖大厨看的也好笑，道：“馋了也没用，吃的东西都是公家的，我也没辙给你。想吃东西就去石老三家看看，人家今天摆寿宴，吃流水席，你小孩过去说几句吉祥话，别的不敢说让你开开荤腥还是可以的。”

    何向东却道：“手艺人不沾乞来钱，想吃东西都得靠自己本事，要靠祖师爷赏饭吃，讨东西吃我们可丢不起那人。”

    胖大厨问道：“你使什么手艺啊？”

    “说相声的。”何向东扭头大步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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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来试试

﻿石老三指的是天津郊县东的石家老三，原先家里也穷，改革开放后，这几年跑运输倒是发迹了，成了远近闻名的万元户，也算是在夸富会上露过脸的人物了。

    今个儿是石家老太太的七十大寿，石家人摆流水席打算好好热闹一番，前面那胖大厨就让何向东去给人家说几句吉祥话，想来石家人也肯定不会跟一个小孩计较，随便也能吃点什么了，这种情况在农村乡下很普遍。

    何向东虽小，可他毕竟是个艺人，艺人就有艺人的尊严，都是要通过自己的作艺本事来挣钱，乞讨可不成。

    在旧社会有相声艺人被逼的没法子了，在大年初一披麻戴孝，摔碟子哭他死爸爸，为逗别人一乐挣两个钱好过年，就算是这种情况下都没有人直接乞讨的。

    而且当初相声艺人撂地露天演出的时候，表演完一段之后，向周围观众打钱，都是手背朝上，而不能手心朝上，这表明我们是靠艺术吃饭，而不是要饭。

    何向东也没想到什么好主意，他馋是馋了，可也不想直接过去蹭吃的，只是打算先过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没辙的话那也只能打道回府了。

    石家也在县城东，离何向东家倒是不远。可是现在何向东逛到了县城里面，离的反倒是有些路了，这小孩倒也沉得住气，不着慌不着忙，漫步走了过去，等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石家人虽然现在是富裕了，但房子也是传下来的老祖屋，不算大，跟很多农家老房子一样，家里的院子很大，院子和大堂拢共摆了二十来张八仙桌，很是热闹。

    门口还有不少来帮忙的人，手里都拿着传菜的木托子，在自己家里摆宴席的，单靠自家人一个灶台是肯定忙不过来的，都得靠邻居们帮衬，那时候一家人摆宴，一群人帮忙，很有人情味，后来大家都富裕了都去酒店了，慢慢就看不到这种热闹的场景了。

    不过今天貌似有点小状况。

    “有没有弄错，老赵真的不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紧皱着眉头，身上棕色西装有些不合身，看起来很是别扭，他也时不时扭一下领带，看来也是憋得够呛，这人是石家老大。

    “没辙了啊，老赵他中午吃太多了，下午就一直拉肚子，现在都给送医院去了。”

    石家老大骂骂咧咧道：“没吃过好东西的玩意儿，那现在怎么办？台上就刘美凤在唱评剧，他们也只会小借年，也不会别的，这眼看唱完就下来了。再没人上去，就单一个节目看着多丧气啊。”

    对面那人也发愁：“那现在也没办法，这节骨眼上去哪里找人啊，县城南倒是有个马富贵倒是会几段，可是现在也来不及了。”

    石家老大一拍大腿，骂道：“这叫什么事啊。”

    这年头摆寿宴唱堂会请的都不是专业的演员，而且以石家人的能耐也请不来。人家曲艺演员都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工作人员，拿国家工资的，谁有兴趣给你一个小地方的土鳖唱戏啊。

    而且唱堂会这种性质的演出在建国后一直是被批判的，说是旧社会的糟粕，是一种不尊重艺人的行为，专业演员是没人爱干这个的，给多少钱都没用。

    所以石家人找的也是邻里街坊，他们是以前家里有人是干这个的，小时候跟着学了一点点，唱的水平也一般，会的也不多，纯粹是上台热闹热闹。

    石家老大下了决定，跺脚道：“实在没辙，就让王美凤他们再上去唱一遍。”

    “啊，再唱一遍小借年啊？这么多年，大家都快听吐了。”

    石家老大道：“那怎么办，这总没一个节目看着丧气吧，现在你让我上哪找人去啊。”

    “要不……让我试试？”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石家老大和那人回头看去，只看见一个小毛孩子眼巴巴看着他们。

    “这谁家孩子，捣什么乱啊，一边玩去。”石家老大不耐烦道。

    何向东倒是不慌，道：“你们不是没人上么，救场如救火，我们作艺的人都有艺德，要为同行补台。”

    石家老大从兜里抓出一把糖塞到何向东手里，说道：“行了，别作什么艺了，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自己玩去吧。”

    何向东把糖果放到自己的兜里，一本正经说道：“这权当您给的定钱了。”

    “你还来劲了是吧。”石家老大瞪起了眼珠子。

    何向东微微一笑，嘴里唱道：“马嵬坡下草青青，今日犹存妃子陵，题壁有诗皆抱恨，入祠无客不伤情。万里西巡君请去，何劳雨夜叹闻铃。杨贵妃梨花树下香魂散，陈元礼带领着军卒保驾行。叹君王万种凄凉千般寂寞，一心似醉两泪如倾……”

    是上午田佳妮唱的剑阁闻铃，要说这何向东聪明是真聪明，田佳妮半天没学会，趴墙头偷看的这货倒是学会了。

    石家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天津是曲艺之乡，天津人的曲艺修养也是相当厉害的，虽然可能不会唱，但听是会听的，更别说人家骆玉笙骆大师也是在天津成的名的。

    石家老大惊讶道：“你唱的是骆派的京韵大鼓《剑阁闻铃》，嘿，真有味啊，你是唱大鼓的？”

    何向东道：“不是，我是说相声的，京韵大鼓我只会两句。”

    听到何向东说他说相声的，石家老大更是动心了，天津可是相声窝子，老少爷们都爱听相声，大部分相声名家都是在天津成名的。不是有那么句话么，相声出处在北京，聚处在天津。

    而且相声艺人小时候就说的很好的也有不少，像非常著名的相声前辈常宝堃先生就是年幼成名，艺名小蘑菇，非常有影响力，人家也是在天津学艺成名的。

    当然在石家老大看来，说相声远比唱大鼓靠谱，你一小孩随便上台说两句，他在台下带头鼓掌叫好，一下两下，也算一节目了，这事不就糊弄过去了么。

    石家老大咬咬牙，下了决定，说道：“行，你要是能把场子撑起来就算是帮了我们大忙了，我得谢你。”

    这些年和师父走南闯北四处卖艺也让这个孩子有了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他道：“您客气，不过您得给我准备几样表演用的东西，都是老天津人了，说相声用的几样东西，您不陌生吧。”

    石家老大道：“还要找行头啊，电视上那些相声演员穿着西装，中山装就说了啊。”

    何向东却道：“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学传统相声的，说的也是传统相声，所以还是麻烦您给找找。”

    “成吧，我去给你找，你先去院子里等着。”石家老大指着身边那人说道：“二娃，快带人进去。”

    何向东掸掸袖子，双手负在身后，跟着那人进屋，抬脚跨过门槛，抬头挺胸，很有派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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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垫话儿

﻿石家老大动作很快，不多时就给何向东找来一件大褂，这还是去年石家老太太给大孙子做的一件，何向东穿着显大，空里空啷的，不过现在也没办法计较太多。

    评剧唱罢，石家老大把长桌子搬了上去，盖了张红布，桌子用的是一张老式的课桌，上面盖了一块红布，也不是相声表演专用的东西，但是能在这么短时间凑齐这些物事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桌子上依次摆放了扇子、手绢、一块醒木。扇子是折扇，相声表演用的扇子只能是折扇，不能是其他的。这也是演出用的道具，刀枪棍棒，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刃都可以用它表现出来。

    也可以当做是笔，当做是一本书啊，一个菜单之类的；还有就是就是在说一些相声段子的时候，用来打捧哏演员，传统相声《口吐莲花》就是代表作。

    在新中国成立之后，有相声前辈认为在舞台上面打捧哏演员的行为是一种极其不尊重演员的行为，这种所谓用打哏来逗乐观众是非常低俗的，后来这类节目就被废止了。

    其实大可不必如此较真，相声表演首先他是一种表演，既然是表演就需要代入到情节人物里面去的。就像《口吐莲花》里面捧哏演员扮演的是一个视财如命又容易上当的人，被逗哏演员扮演的会法术的骗子戏弄。

    这都是剧情需要，都是他们扮演出来的人，又不是真的。就跟拍电影一样，挨打找揍的人多了，你怎么不说人家不尊重演员呢，怎么到相声表演这儿就各种不行了？这显然矫枉过正了。

    使用扇子也是有讲究的，拿起扇子三句话内就必须要用的，绝对不允许拿起扇子半天不动弹的，更不允许用扇子扇风降温的，这都是有规矩的。传统的相声艺人对扇子的喜爱是毋庸置疑的，在传统相声段子《规矩论》里面把各个行业的人用扇子总结一句话，叫做“文胸武肚僧道领，书口役袖媒搧肩”。手绢是在表演某些相声段子时候用的，比如《卖布头》、《汾阳河》。手绢往相声演员头上一包，就扮演了个女人；或者是当做一封信，打开一看。这手绢是绝对不能用来擦汗的，就算是热哭了也不行，表演的时候擦汗是专门有擦汗的毛巾的。

    醒木是在说单口相声的时候用的，说段评书什么的，用来拍一下桌子，提醒观众安静一下，接下来要说相声了。醒木有十三种之多，叫“十三木归源”，大家最熟悉的就是第五块叫惊堂，就是古代衙门里面的官员升堂所用；郎中用的是第十一块，叫慎沉；塾师用的是第四块，叫醒悟；评书、相声所用的是第七块，叫醒木；梨园行用的是第十二块，叫如意。

    评书门还有专门的醒木词：

    一块醒木七下分，上至君王下至臣。

    君王一块辖文武，文武一块管黎民。

    圣人一块警儒教，天师一块警鬼神。

    僧家一块劝佛法，道家一块劝玄门。

    一块落在江湖手，流落八方劝世人，

    湖海朋友不供我，如要有艺论家门。

    ……

    上台弄完了之后，石家老大小跑下来，在何向东跟前对他说：“你看还缺点什么？”

    何向东满意道：“不缺了，这些东西就足够了。”

    石家老大道：“那行，那你就赶紧上去呗。”

    何向东拢了拢肥大的袖子，左手伸出两根手指提起大褂下袍离地一寸，大步向前走去，步伐又阔又坚定。待走到桌子前头，放下提起的大褂，双手拢在袖子里放在腹部，淡笑着看底下观众，也不说话。

    台下的观众倒是毛躁起来了。

    “这谁家孩子啊，怎么跑台上去了，谁家大人也不管管？”

    “这小孩怎么还穿大褂啊，他还要表演个节目啊？”

    “这谁啊？”

    还有在底下搭茬的，问何向东：“嘿，小孩，你上台上干嘛呢，快下来。”

    看到有人问自己了，何向东终于说话：“接下来是由我给您诸位说段相声。”

    说着，何向东拿出藏在袖子里面的手，抱拳行礼，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君子居则贵左，左手压右手代表的是友好和平，右手压左手是打仗出殡的时候用的，不能混了。

    “学徒何向东向观众致敬。”何向东抱着拳，迈着四方步出来，向四方观众作揖行礼，他年纪虽小，台风却是正的很。

    “不是吧，这孩子真要说相声啊。”

    “这不玩呢嘛，谁请的他啊？”

    台下已经是乱糟糟的一片了。

    石家老太太也问自己的儿子：“三儿啊，你们谁请了这孩子上场啊。”

    石老三也就是跑运输发家的那位人物，现在正坐在老太太身边，他皱着眉道：“不知道啊，我去问问大哥。”

    待问清情况之后，石老三也黑了脸了，他也没法怪罪自己大哥莽撞的行为了，现在人家孩子都上台了，他总不能往下赶人吧。在他看来一个屁大的孩子上台能表演什么，唱首儿歌估计都哆里哆嗦的。

    石老三很头疼，看着乱糟糟的现场，他是真怕何向东把寿宴给搅和了。

    何向东倒是淡定的很，看着台下乱糟糟的声音，心中倒是一点不慌，被这么多人注视讨论，他却完全没有小孩子的紧张和羞涩，反倒是很享受这种感觉，内心也隐隐有些激动起来。

    何向东道：“诸位可能都很疑惑为什么我这个小孩会来台上表演相声，听我给您解释解释。”

    听到这句话，台底下瞬间安静下来了。

    “今个儿我出门玩儿，路过石家大门这儿，石家大爷叫住我了。”何向东摆出一副眼歪嘴斜，手抽疯的一副羊癫疯病人发作的样子，道：“嘿，小孩，你站住。”

    台底下笑了出来，石家老大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摸着鼻子尴尬道：“好嘛，我变成了这样子了。

    石老三阴沉的脸色也缓解很多了，石家老太太也笑，露出没了门牙漏风的嘴说：“这孩子可真有意思。”

    何向东在台上一转头，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用天津腔说道：“嘛事？”

    然后一扭头，又做出一副抽疯的样子：“我听说你艺术水平比较高，想请您给说段相声啊。”

    何向东道：“我是个那么随随便便就说相声的人嘛，我当然拒绝了，我直接说不行不行。”

    “人家石家大爷又说了。”何向东继续摆出抽疯的表情：“小孩，给你一块糖做费用。”

    “我的天。”何向东一脸嫌弃：“一块糖，一块糖就想让我这么有本事的人说相声啊，您诸位说我能答应嘛。”

    底下观众也起哄，齐声喊：“不能。”

    何向东一脸贱兮兮道：“我能。”

    “吁……”底下观众都起哄。

    何向东心里也松了口气，好歹垫话儿算是响了。相声艺人在表演的时候会先垫话儿带带路，要看看现场观众喜欢听什么，也会根据现场观众组成随时调整自己的垫话，这叫看菜吃饭，几个包袱抖出去，响了就继续说，瘟了就赶紧换一个。

    垫话儿也没个准时间，三两句是垫话儿，说个几十分钟也是垫话儿，等垫话儿的包袱响了，观众对你认可了有兴趣了，这叫搭上线了，然后再入活儿，说要表演段子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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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现场编一段

﻿其实何向东自己也没想好到底要表演什么，他今天是一个人说的，一个人说相声叫单口相声。在单口相声里面是故事类型和评书类型的段子居多，也有别的逗乐的东西，比如比较出名的《宇宙牌香烟》、《逗你玩》之类的。但是何向东到现在学的一直是一些开蒙的东西，主攻贯口和太平歌词，具体的相声段子师父一段都没传他，一个正活儿都不会。而且他自己也没准备好今天要说的东西，何向东在台上看着院子里面的观众，心里一阵阵发苦，他现在是有点埋怨上自己的莽撞了。

    不管怎么说表演是不能停的，总不能被观众看出来是演出事故，然后被轰下台吧。

    何向东继续道：“然后我不就进来说相声了嘛，我这进来一瞧，这好嘛，这么些人，吓得我都快尿裤子了，得亏您诸位离得远，不然得湿您一身。”

    “吁……”台底下起哄声更响。

    石家老太太也捂着没牙的嘴笑个不停，石老三也乐了，石家老大更是乐不可支，拼命鼓掌，他请的这小孩真给他长脸啊，前面还落得老三一顿数落，现在至少证明他眼光没错啊。

    “我上都上来了，总不可能再跑下去吧，能力一般水平有限，今个儿也就让我给您诸位说一段，成不成在我，您诸位多捧。”何向东再鞠躬，既然没有准备，就砸现挂吧（行话，即临场发挥）。

    台下爆发掌声。

    “要说我说相声倒是也没多久，不过跟着师父也吃住了好几年，像我们这种打小跟着师父学艺的人叫儿徒，吃师父的，住师父的，就跟他的儿子没两样。”

    “就打那天拜师来说，我刚一进门，我师父一见我，嚯，吓一跳，这孩子怎么长这么好看呢。”

    “然后我师父就说了啊。”何向东空捋着胡子，做出一副老人的样子，道：“你这孩子真好看，长得真灵性，这样吧，我认你当我干爹吧。”

    “噗。”石老三一口酒水直接笑喷出来，台下更是笑作一团。

    何向东在台上一拍手，做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我当时就跟我师父说了，您可不能见着什么便宜就上啊。”

    台下更是笑声连连，你师父认你当干爹，你还说人家是占便宜，你也真是够了。

    相声行有相声行的规矩，损的人都得行内的人，逗哏演员经常说捧哏演员爸爸怎么样怎么样，老婆怎么样怎么样，说的都是同行。没有相声演员去损行外的人，更没有那个说相声去说观众的。

    现如今的相声界主流都是在说歌颂型相声或者是讽刺社会现象的相声，像传统相声那样损同行或者是捧哏演员的基本没有了，尤其是拿捧哏演员家人打趣的伦理哏更是被当做糟粕强烈排斥。

    看见台下观众反响不错，何向东打算继续说他跟师父的事儿：“我强烈不同意啊，没这么埋汰人的，我这师父也太没溜儿了，后来在几位师叔的劝说下，我师父终于放弃认我当干爹的想法了，吓得我啊。”

    “然后拜师吧，我们艺人学艺拜师，都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给师父行拜师礼，我师父也高兴啊，老头儿搬一条凳子过来，然后站在凳子上。”说着何向东一只手撑着腰，一只手向上指，抬头望上看道：“打今儿起，你就是我徒弟了。”

    台下人也笑，都被何向东给逗乐了，连菜都忘记吃了。

    何向东蹲了下来，一只手放在耳朵旁，冲地，做出倾听状，嘴里还在大声喊着：“什么，您说大声点？”

    台下观众再笑，没听说过这么矮的人。

    何向东也笑了几下，双手再拢在袖子了，正正经经站好：“刚才说的都是玩笑话，我且说着，您且听着，值当一乐就行了。我师父对咱还是很好的，而且人家品味也高，人家是老北京人，家里老有钱了，纨绔子弟，诶，最爱玩裤衩了，玩裤子弟嘛，有大姑娘的，有小媳妇的……”

    “吁……”台下观众起哄连连。

    何向东摆摆手道：“还有别的，就像玩那个什么，那个核桃，那文玩核桃，叫什么狮子头的，咱也不懂啊。我师父左手转两个狮子头，右手端碗米饭，嚯，不一会儿就饱了。”

    “还爱玩鸟呢，有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那溜个鸟多有意思，吱吱的。像我师父最喜欢在公园里面和几个老头玩鸟。”何向东往屁股后头一掏，嘴里发出一声：“噗”

    “哈哈哈……”底下观众笑作一团，往哪儿掏呢。

    “您看我这鸟。”何向东还晃着手嘚瑟呢：“成，不看了啊，我再放回去。”

    “噗。”何向东又往屁股后头一塞，脸上做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底下观众都被何向东的神态给逗得不行了，石家老太太更是笑得前俯后仰的。

    现场反响不错，何向东也放开了，继续说道：“那我师父不能光会玩啊，人家最厉害的还是体育，会游泳，国家游泳队都找我师父呢，我师父也去比赛了，和外国人比赛，为国争光。”

    何向东往上捋他那袖子，两手叉腰，道：“那我师父可不能输啊，老头儿眼珠一瞪就发威了，那游的，裤衩都追不上啊，朋友们。”

    “吁……”台下起哄声笑声闹做一团。

    何向东道：“比赛场上永远都是这么一个情况，我师父游在最前面，裤衩在后面追我师父，一群人在后面追裤衩，最后排名，我师父第一，裤衩第二，外国人第三。。”

    “这好嘛，我师父一看后面人都追不上，那还不得尿一个庆祝一下。然后老头来一个仰泳，噗嗤。”何向东一脸猥琐看着观众，道：“您诸位都知道裤衩没有追上我师父啊，那一下子，那喷泉，哎呀，全场人都看呆了。”

    “那老外还纳闷呢，肿么下雨了？”何向东抬头看天，擦擦额头的水，又放到嘴里尝尝，表情亮了，大叫道：“恩，有点咸，呦西，真好吃滴伊马斯。”

    全场都笑疯了，还有拼命鼓掌的。

    相声里面的对口相声是最多的，正所谓三分逗七分捧，包袱要想响要靠捧哏演员托的住，不然肯定得瘟了。

    单口相声一个人想逗乐观众就难了，所以很多相声前辈都向评书艺人学艺，学了不少评书的段子放到单口相声里面。

    像说何向东这种单口相声很少，现场临时编的就更少了，一个九岁的孩子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非常难得。

    今天这一场是何向东第一次上台表演，也影响了他一生。这种现场抓哏，编相声的本事，叫砸现挂，非常考验相声演员的应变能力和功底。后来何向东被人称为砸挂大王，也是从今天这一场起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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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劝人方

﻿说完一段，何向东正正经经站好，拱手抱拳道：“今天也是石家老太太的七十大寿，学徒何向东恭祝石家老太太福寿绵长，万事如意。”

    何向东再鞠一躬。

    “好。”台下鼓掌，石家老太太也笑的合不拢嘴，坐在一旁的石老三也满意点头，这孩子有理有据的，也把场子撑起来了，可算是帮了他们大忙了。

    何向东笑道：“这样吧，我唱一段太平歌词给老太太贺寿怎么样？”

    “好。”台下鼓掌欢迎。

    何向东拿起桌子上的折扇，敲在桌子打着节拍，嘴里唱。

    “那庄公闲游出趟城西，

    看见了人家骑马我就骑着驴。

    扭项回头瞅见一个推小车的汉，

    要比上不足也比下有余。

    打墙的板翻上下，

    谁又是那十个穷九个富的。

    若是要饱还是您的家常饭，

    要暖还是这件粗布衣。

    那座烟花柳巷君莫去，

    有知疼着热是结发的妻。

    人要到了难中拉他一把，

    人要到了急处别把他来欺。”

    ……

    《劝人方》也叫《庄公打马》，名如其意，是劝导人方正，劝人向善的，用唱曲的方式，用简答易懂的话语，唱出朴实的价值观，还是非常有意义的。正所谓“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路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相声里面所有唱的部分都叫“柳活儿”，柳活里面又有正唱和歪唱之分，正唱就是正儿八经地唱，以展示唱功为主。歪唱就是在唱里面加入逗乐的东西，就如唱文王卦的时候会加入一些逗乐的元素，传统相声里面也有歪唱太平歌词的老段子，行话叫“柳里含春”。

    何向东唱的也好，鼻音悠然，嗓音清亮，非常有味，台下观众也爱听，和何向东敲桌子一样的节奏拍掌应和着。

    “天为宝盖地为池，人生世界上混水的鱼。

    那父母养儿鱼拴着子，有孝子贤孙水养鱼。

    弟兄们要相和鱼儿帮着水，妯娌们要和美水帮着鱼。

    您要生了一个孝顺的子，你叫他往东他不往西。

    您要生了一个忤逆子，你叫他打狗他去追鸡……”

    听着台上那小孩在唱，石老三也很是感慨，父母像水，子女像鱼，父母一直包容子女肆意折腾，不管鱼儿变得怎么样，水总是能包容它，从生到死。

    他又想起小时候父亲走的早，是母亲拉扯他们几个兄弟长大，又当爹又当妈，遭了罪也没处说去。尽管他现在是富裕了，也是别人眼里的孝子贤孙，可是他还是感觉亏欠母亲许多，想到这里他眼眶都湿了，攥紧了身旁老母亲的手。

    石家老太太只是笑，轻声说道：“都好，都好。”

    “那位阎王爷比做打鱼的汉，也不定来早与来迟。

    今天脱去了您的鞋和袜，不知到了明日清晨提不提。

    那花棺彩木量人的斗，死后哪怕半领席。

    空见那孝子灵前奠了三杯酒，怎能见那死后的亡人把酒吃。

    您就空着手儿来就空着手儿去。纵剩下万贯家财拿不的。

    若是趁着胸前有口气儿在，

    您得吃点儿喝点儿乐点儿行点儿好、积点儿德、为点儿人，

    那是赚的。”

    唱罢，何向东静了几秒，然后抱拳拱手道：“谢诸位捧场，学徒何向东谢过诸位。”

    “好……”观众爆发了热烈的掌声，叫好声连连。石老三也站起身来，给何向东鼓掌。石家老大更是把手掌都拍红了，真给他长脸啊。

    何向东再三鞠躬，他师父是民间艺人，他也是，都保留着老派艺人的观念，观众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他们对观众是十分客气和感恩的。何向东学艺的第一课，师父教的就是如何感谢观众和感恩观众。

    表演完毕，何向东脱下大褂，撤下表演用的桌子等物品。石家人也专门为他们这些表演的人开了一桌宴席，何向东也丝毫不客气，走过去打个招呼，就坐了下来。

    虽然他年纪还小，但也是表演的艺人，既然卖了力气了，那自然是有资格坐下来吃饭的，这一点所有艺人都是有共识的。

    何向东倒是一点不矜持，抱着一只肥硕黄澄澄的大鸡腿就啃个不停，满嘴流油，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很难得吃顿肉的。

    前面表演评剧的王美凤看到何向东这副样子也很是心疼，她倒了碗水放到何向东面前，道：“慢点吃，不着急啊。”

    “嗯……恩恩……”何向东含糊不清应道。

    王美凤叹了一声：“真是可怜，这孩子是多久没吃肉了。”

    王美凤的老公是和王美凤搭档唱小借年的，他道：“我看这小孩挺厉害的，小小年纪就会这么多，会说相声，还会唱太平歌词。劝人方我也就是在小时候听有人唱过，后来就再没听过了，现在听到真是……唉……”

    王美凤老公抽着烟，抬头看天，目光萧瑟，做出一副文艺老青年的模样。

    王美凤摸着何向东的小脑袋，说道：“我看这小孩挺有出息的，将来肯定是个大角儿。”

    何向东好不容易把鸡腿咽了下去，也顾不得脏，就直接用袖子擦了擦嘴上的油，然后一脸严肃对王美凤说：“您说这话，我就得批评你了。”

    王美凤和老公面面相觑，一脸愕然。

    何向东继续一本正经道：“你怎么可以把实话说出来呢。”

    “哎哟喂。”王美凤哭笑不得。

    王美凤老公也是苦笑连连。

    何向东笑笑，然后又夹过来一大块肥猪肉，埋头吃了起来。那个时候，排骨啊，筒骨啊之类的骨头肉是不被老百姓喜欢的，因为没肉啊。

    所以谁家摆酒席要是放一碗骨头肉，那肯定是要被客人骂小气了，大方的主家都是放一大盆肥猪肉，让宾客吃个满嘴流油。

    那时候肥肉可是个好东西，又能熬猪油，油渣还能做饼包饺子，深受老百姓喜爱。瘦肉地位都还次，仅仅比骨头肉好一点，一直到后来大家生活条件都好了，三种肉类的地位才颠倒过来。

    正当何向东吃的正欢的时候，后背被人推了一把，脸都差点撅碗里。

    “嘿，好小子，真长脸啊，你那太平歌词唱的是真有味啊，哈哈哈……”后面传来石家老大的笑声。

    何向东苦笑回头，道：“您客气，您捧我了。”

    石家老大道：“我这可不是捧你啊，你唱的是真好，今天要是没有你来救场，我们这宴会就要闹出笑话了，我得谢你啊。”

    何向东年纪虽小，但是非常知情识趣：“您客气，救场如救火，这是我们作艺的人的艺德。”

    石家老大又伸出手拉何向东，道：“老太太想看你呢，跟我过去给老太太拜个寿吧。”

    “好嘞，您请。”何向东便跟着石家老大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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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跪下

﻿在寿宴主桌那里，他见到了石家老太太，是个头发苍白满脸皱纹的老人，但很慈祥，脸上总有笑容。

    老太太拉着何向东坐在身边问起了何向东的情况，何向东也一一作答，待听到何向东从小就没有父母，只是跟着师父学艺，老太太又心疼地长吁短叹的。

    石老三也劝：“妈，你让人家孩子歇歇吧，人家说半天相声也累了。”

    石家老太太这才放开何向东，何向东也抬头看石家这位顶梁柱，石老三大概三十来岁，短寸平头，看起来比石家老大沉稳多了，当然身上那股子生意人的精明气也是十分明显的。

    石老三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包，对何向东说道：“这是你今天的酬金，感谢你来救场。”

    “您客气。”何向东伸出手背，接过了石老三手上的红包。艺人接钱从来没有掌心朝上的，他们是卖艺，不是乞讨。

    以前评书艺人卖艺打钱的时候，都是撑开扇子用扇子去接钱，或者找个笸箩来，是不用手碰的。这种习惯后来也被相声艺人所学习，在茶社表演打钱的时候，相声演员也是拿着笸箩去接钱的，非要用手的情况下也是手背朝上，这是规矩。

    天色渐晚，慢慢黑下来了，寿宴也结束了，那时候自家摆宴席晚宴都是吃到天黑就截止的，没有说吃到半夜的，吃太晚你根本回不去，小县城路灯也是才装了一点点，像他们这里的郊区农村边上晚上更是乌漆墨黑一片。

    出了石家门，何向东就迫不及待打开红包看了，这一看，眼珠子都差点快瞪出来了，红包里面整整放着20块钱。

    这可是笔巨款啊。

    那个时候农村匠人给东家做工，一天也才一块钱，20块钱都是人家一个月的收入了。

    何向东心脏砰砰不争气地跳起来了，作为只有几分钱零花钱的小孩哪里见过这么多钱啊。他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了，就算是师父出去卖艺也挣不了这么多钱，他等会把钱交给师父，师父还指不定怎么夸他呢。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何向东一边唱着京剧《空城计》，一边使京剧的身段，来了一个起霸，云手、踢腿、弓箭步、骑马蹲裆式、跨腿、整袖、正冠、紧甲一整条连贯动作做出，来了一个提甲亮相式，嘚瑟完了才走。

    “喵呜，喵呜……汪汪汪……”

    不一会儿，田佳妮就跑出来了，这是何向东和田佳妮约定的暗号，猫狗大战声音一响，两人就偷偷出来见面。

    何向东现在就躲在田佳妮家的围墙外面。田佳妮看见何向东有些惊讶，问道：“你这么晚叫我出来干嘛？”

    何向东神秘兮兮从他的大袋子里面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包好的烧鸡，递了过去，道：“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咕咚。”田佳妮不争气地狂咽口水，眼睛再离不开手上的烧鸡了，她问：“你这是哪里弄来的。”

    “当然是凭本事卖艺了。”何向东得意洋洋地把今天的故事一说，着重介绍他临危救场，技惊四座的绝妙本事。

    听的田佳妮目光是异彩涟涟，看何向东的眼神都带上崇拜的色彩了。

    何向东表示很享受。

    田佳妮艳羡道：“哇，你真的好厉害啊，要是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我肯定不敢，你……你真的好厉害啊。”

    “那是，看见没，这事人家给的酬金，整整二十块钱呢。”何向东又拿钱出来嘚瑟。

    田佳妮眼冒精光，佩服不已。

    何向东却故意淡然道：“嗨，这不算什么，得，你赶紧吃吧，再不吃就凉透了。”

    尽管已经咽了好几斤口水了，田佳妮还是强忍住吃肉的冲动，说道：“我要先拿给师父吃。”

    何向东问道：“你师父早上还说你来着，你不怪他啊。”

    田佳妮小脸很是严肃道：“那是我师父，他说我是为我好，我怎么可以怪他呢。”

    “好孩子。”何向东赞了一声，道：“行了，你快吃吧，我也给你师父准备了，那也是我师叔，我能不想着他嘛。”说着，何向东又从大袋子里面拿出一只烧鸡。

    “哇，你真棒，我得赶紧给师父送去。”田佳妮夺过何向东手上的烧鸡，一溜小跑回家去了，留下何向东一人在风中凌乱。

    半晌，何向东哭笑不得，打开自己的大袋子，里面还有一个蹄髈和一瓶白酒，是他准备孝敬自己师父的。田佳妮的师父为了保护嗓子是从不喝酒的，何向东的师父早年间也不喝，现在年纪大了，也就随性了，偶尔也喝上一点。

    何向东扛上几样吃食就回家了，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漆黑，屋里还亮着昏黄的灯光，老式的白炽灯，20瓦的，光线不强。

    “师父，我回来了。”何向东在门口便已经兴冲冲喊出声了，直接小跑进去，推开大门便看见师父独自坐在凳子上。

    今晚的方文岐倒是有些吓人，一个人阴沉沉的坐在凳子上，两只眼睛审视地盯着何向东，直看的何向东心里有些发毛。

    何向东站在门口怯生生的，也不敢上前去。

    “你今天干嘛去了。”方文岐沉声问道。

    问到这里，何向东松了口气，略带得意说道：“师父，我今天去给人家说相声了。石家，石家您知道吧，就是那个万元户，他家摆寿宴，台上缺人手，是我给他们救的场子。他们还给我钱呢，20块钱呢，还有这些吃……”

    “砰。”还不等何向东说完，方文岐便已拍了桌子。

    何向东吓一跳，呆呆地看着师父。

    方文岐脸色更是阴沉，怒道：“是谁让你出去说相声的，谁！”最后一个字是呵斥出来的。

    何向东已经是彻底呆住了，也被吓住了，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他不明白，明明自己表现的很好，还挣来了钱，可是师父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给我跪下。”方文岐怒喝一声。

    何向东跪了下来，委屈地眼泪也终于落了下来。

    方文岐怒气未消：“哭，你还好意思哭，看看你自己干的是什么事。还有这些东西，你拿来干什么，啊。”

    方文岐把何向东特地带来孝敬他的蹄髈和白酒远远扔了出去。

    何向东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瘦弱的身躯在微微颤抖着，但他还是强忍着不敢哭出声来。

    “你跪在这里好好反省。”丢下这一句，方文岐转身回了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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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外行人的相声

﻿星夜璀璨，月明人暗。

    老头小孩都睡不着，一直到深夜，方文岐才又走到大堂里面让何向东回去睡觉，何向东也没说什么，揉了揉红肿的眼睛，默默就走回去了。

    看着何向东离去的背影，方文岐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幽幽，脸上的皱纹更是深了几分。

    斜光破晓，又是天明，何向东早早就起了床，在院子里面发了一会呆，也没像平时那样练早功，在院子里扫视一圈，也没找到昨天被师父丢弃的肘子和白酒，心想也许是狗把整个大袋子都叼走了，心里头不由得又委屈了几分。

    等方文岐起床之后，何向东这才回到厨房去准备早饭。方文岐也没管他，自顾自打水刷牙洗脸，然后在院子里用京剧演员的方式吊嗓子。

    早饭很简单，就是白粥、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餐桌也气氛也有些沉闷。何向东埋头吃饭，方文岐心中也清楚自己徒弟心里的委屈劲儿还没过去。

    正当师徒俩互相尴尬的时候，门口来人了。

    是柏强和田佳妮。

    田佳妮刚到门口就赶紧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迫不及待小跑进院子。柏强不慌不忙把加重版二八自行车停好了，这才双手背在背后，迈着四方步慢慢踱步走来。

    田佳妮进来后，见何向东和方文岐在吃饭，便止住了小跑，恭恭敬敬向方文岐鞠了个躬，脆生生喊了一声：“师大爷好。”

    方文岐老脸上也满是笑意，道：“是小妮来了啊，吃饭没有，要不要一起吃点。”

    田佳妮道：“不了，我和师父吃了再过来的。”

    说着，田佳妮在偷看何向东，何向东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迅速低下头，兴致不高。

    田佳妮心里头咯噔一下，狐疑和担心的眼神一直往何向东和方文岐两人身上来回看。

    “老方哥。”柏强喊了一声，笑意盈盈走了进来。

    方文岐也没跟他客气，站都没站起来，喝着粥直接说道：“坐吧。”

    柏强直接在饭桌前面坐下来，何向东起身给柏强倒茶，柏强看何向东掉着个脸，心里头也是好笑，便打趣道：“怎么着，爷们儿，昨晚挨收拾了吧。”

    何向东脸色更是黑了几分，默默倒了碗水放到柏强面前，一言不发。

    田佳妮反倒是把心悬了起来，很是担忧地看着何向东。

    柏强轻轻呷了口水，道：“昨晚妮儿把烧鸡拿来说是你小子给人家卖艺挣来的，我就知道要坏。这不一大早，妮儿就非要我过来看你，给你说情。”

    何向东扒拉着碗里的白粥，小脸紧绷。

    柏强看了看自己的老大哥方文岐，又看了看委屈的不行的何向东，心里头也很清楚是怎么回事，当下便直接说道：“你说说你啊，你才学多久相声啊，连一个正经活儿都没学过，就敢给人家卖艺挣钱去，你师父不收拾你收拾谁啊。”

    说到这里，何向东终于沉不住气了，抬起头，不服气道：“那又怎么样啊，观众们的反响都很好啊，我看他们都乐的不行了，东家也很满意啊，就你们……你们……”

    何向东声音越来越低沉，最后还嘟囔了两句。

    柏强却道：“你们相声门里有三年学艺两年效力之说吧，你在学艺期间没有经过师父同意就偷偷出去卖艺，你说这样合适吗，你演砸了，丢的不是你自己的人，是你师父的人。不说你师门了，就说同行来盘你的道，要是知道你还没出师就敢出来糊弄事儿，人家就能直接携你的家伙事走，让你缺了吃饭的家伙，回到家里你师门也饶不了你，你还真是够乱来的。”

    何向东低头不语，这些规矩他心里也清楚，艺人在学艺期间是不允许私自出去卖艺的，不然是要被同行和师门排挤的，演砸了坏了师父的名声，也坏了整个行业的声誉，要卖艺必须要师父批准。

    这种情况一直要到出师之后才会改变，师父也会在徒弟出师的时候把调（diao）侃儿传给徒弟，调侃儿，行话，就是行内的规矩和暗话，传授完成之后，弟子才能自己卖艺。

    虽然知道自己坏了规矩，但是何向东心里还是有些委屈，他不想自己第一次就非常成功的演出被师父这样无视。

    此时，方文岐放下碗筷，说话了：“东子，你把你在石家表演的相声再说一遍吧。”

    何向东也站起来，绘声绘色说起了当天表演的相声，他想向他师父证明自己没丢他的人。

    原本很是担忧的田佳妮被何向东逗得哈哈大笑，柏强也笑个不停，只有师父方文岐只是偶尔抽抽嘴角。

    方文岐自然不会因为何向东在相声中编排他而生气，台上无大小，台下立规矩，在台上你怎么说都行，可以没大没小。但是在台下，规矩还是很重的。

    何向东道：“最后，我还唱了一段劝人方，再然后我就下台了。”

    柏强看向方文岐，笑道：“老方哥，你这徒弟说的怎么样，你给评评呗。”

    方文岐轻笑一声道：“外行人的相声。”

    “啊？”田佳妮惊叫抬头，满眼不敢置信，她觉得何向东已经说的很好了啊，都把她逗得不行了，怎么还是外行的相声。

    何向东也错愕地看着师父，他也没想到会落得这样一个评价。

    方文岐解释道：“一段相声里面包括垫话儿、正活和底，你垫话儿垫的太嫩，路子也没有摸熟，也幸好观众看你是小孩，都肯捧你，都肯听你说，不然你开头就得砸了。还有入活儿，你是怎么入的，太生硬，转折太生硬。还有相声的底呢，你这相声里面根本没有底，这是一段不完整的相声。”

    “相声里面的包袱，我们讲究的是平铺垫稳，三翻四抖，你正活的里面的包袱都抖得太早了，根本就没有经过足够的铺垫，好赖人家看你是小孩给你捧场，才响了包袱，不然你这相声得瘟咯。”

    听得师父解释，何向东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没成想自己挺成功的演出竟然有这么多的毛病。

    方文岐继续道：“说相声不是说笑话，不是说把人逗乐了就是相声了。人家东北二人转，南方的滑稽戏也能把人逗乐了，可人家这是相声吗？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哦。”何向东低着头，闷闷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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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站在人堆里说相声

﻿方文岐看何向东这副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明天开始我传你相声正式的活儿吧。”

    “真的啊？”何向东两眼冒光，心里一下子激动起来，之前他学的一直是相声开蒙的贯口、柳活儿这些东西，正经相声段子师父一段也没传他。

    他之前也一直在求师父，可是方文岐却不肯答应，现在师父终于松口了，他怎么能不激动，连之前的不快都一扫而光了。

    方文岐也看的好笑，道：“行了，你们两小孩去玩去吧，还有你今天的早课还没练，记得别忘练了。”

    “好嘞。”小孩子的脸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前面还是乌云密布，现在已经是阳光灿烂了。

    何向东拉着田佳妮的小手，两人就跑出去玩了。

    待两个小孩跑远，柏强才凑到方文岐身边，说道：“哎，我说你这徒弟可了不得啊，才九岁的小孩，正经的相声一段也没学过，就能把相声说到这个地步，你们相声门那些大师在这个岁数恐怕不见得比他强吧，我说你还有什么好挑剔。”

    方文岐抬头看他一眼，道：“有你什么事啊，我教徒弟你在旁边偷看我就不说你了，你还敢评论我教徒弟的方式啊。”

    柏强自讨了个没趣，道：“得，是我白管闲事。话说你们平时都吃的这么清淡啊，这日子过的也是够恓惶的。”

    方文岐从里屋拿出一个肘子，道：“我这儿还有个肘子呢。”

    柏强道：“那还愣着干嘛，切了咱俩尝尝呗。”

    方文岐却嫌弃地挥了挥手，道：“这是我徒弟卖艺孝敬我的，有你什么事儿啊。”

    说着，方文岐很宝贝地把肘子再包好。

    柏强笑骂：“你这老货。”

    ……

    何向东和田佳妮来到小溪边上，田佳妮坐在大石头上，还是清晨，朝阳刚升，金色阳光照在两人身上，何向东对着小溪练功。

    “我请您吃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炉猪、炉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酱肉、香肠、什锦酥盘儿、熏鸡白脸儿、清蒸八宝猪……”

    “我说说，你听听。在想当初，唐朝有一位粗鲁人，此人复姓尉迟，单子名恭号敬德。保定山后刘武周，自秦王夜探白壁关，敬德月下赶秦王，打三鞭，换两锏，马跳红泥涧。自降唐以来，征南大战王世充，扫北大战雷世猛。跨海征东，月下访白袍。唐王得胜，班师回朝，鄂国公因救白袍，在午门外拳打皇亲李道亲门两齿。唐王恼怒，贬至田庄，后来白袍访敬德，那尉迟恭正在船头独自垂钓，忽听身背后人又喊，马又叫，言道：‘吾乃征东薛平辽，特地前来访故交，你若金殿去交旨，保你为官永在朝。’敬德闻听说：‘吾乃山野村夫，耕种锄耪一粗鲁人也。”

    “花二百钱买一小猪，吱儿吱儿喝水，嘎嘣嘎嘣吃豆，解墙头一扔过去，啪的一声，您猜怎么着，死了。”

    ……

    练完了贯口活和顺口溜，何向东又拿出玉子唱起了太平歌词，唱的是《劝人方》和《秦琼观阵》这两段。

    何向东打板唱词，田佳妮支着下巴看着，她很喜欢听何向东唱小曲，很好听。

    唱完了太平歌词，何向东又唱了京评越黄、河北梆子，反正是他会的戏曲全都唱了个遍，艺人的嗓子都是这么练得，嗓子是越练越亮，技巧也是越练越熟。

    正所谓得道容易，养道难，学活儿算是简单的，但是想要炉火纯青，需要几十年的水磨功夫，没人能一步登天。

    练完了基本功，何向东吐出一口浊气，对着小溪大声喊：“我要学相声了……”

    看着何向东如此激动的样子，田佳妮有些不懂，支着小脑袋问道：“你不是一直在学吗？”

    何向东道：“那不一样，我之前一直学的是开蒙的活儿，主要是说贯口和柳活儿，也就是唱曲之类的，真正传统的相声我师父一个都没传我，现在我师父终于肯教我了。”

    田佳妮也很高兴：“你现在已经那么厉害了，师大爷传你相声之后你肯定更厉害了，你以后一定能成为大角儿，能……恩……能天天上电视的那种。”

    何向东却道：“真正的好相声都不是从电视里面出来的，我师父说了让我站在人堆里说相声，而不是盯着几台冰冷的机器。”

    田佳妮一脸茫然，道：“虽然不懂你在说什么，但还是觉得好厉害啊。”

    何向东也坐在石头上，道：“我也不是太懂，师父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了，反正师父懂的比我多。”

    “恩……”田佳妮用力点头。

    想了想，田佳妮又问：“昨晚你师父罚你了吗？”

    何向东点头道：“对啊，跪了半宿呢，还挨了顿骂。”

    田佳妮有些担心地问道：“那你不会怪你师父吧。”

    “当然不会，师徒如父子，挨我爸爸骂不是正常的么，再说昨天是我自作主张私底下卖艺，说的也不好，险些坏了我师父的名声，是我错。”何向东认错态度倒是诚恳，他是没好意思说他昨天是因为馋嘴了才去卖得艺，说出来太丢人了。

    “只是可惜那个大肘子啊。”何向东吧唧着嘴，一脸馋相望着天空，淡淡的忧伤。

    这孩子没治了。

    “你还在馋我家的肘子吗？”大石头后边传了一个怯生生的厚实声音。

    何向东和田佳妮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大胖子从石头后面走出来，这胖子年纪跟何向东差不多大，梳一个小分头，头发抹得油光发亮的，穿的衣服也是很潮的背带裤的，据说是从深圳带来的那种。

    何向东问道：“你谁啊？”

    小胖子有些怯生生看了何向东一眼，低着胖乎乎的头想了一会儿，又说：“你昨天在我家说相声，你穿的大褂就是我奶奶给我做的。”

    何向东这才想起来，笑道：“原来是你的啊，我说衣服怎么这么大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胖子道：“我叫石磊，你知道怎么写吗？我写给你看。”

    小胖子还想显摆一下，就笨拙地蹲下捡一块小石头，打算在大石头壁上写字。

    何向东满不在乎道：“嗨，不用，我会写，不就是四个石头嘛。”

    小胖子石磊霍然抬头，一脸震惊：“你好厉害啊，这都会写啊，我们班的同学好多不会的。”

    ps：看到书评区好多读者叫我不要太监，面对这么热情的读者，我只想说：“这个秘密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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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坑蒙拐骗

﻿何向东无所谓地耸耸肩，他虽然没上过学，但学问绝对比这些小学生深得多。艺人的肚就是杂货铺，什么都得懂，什么都得会，尤其是相声演员，肚子里的学问一定不能浅了。

    传统相声里面的八扇屏讲的是历史，歪批三国讲的是文学，地理图讲的是地理，戏曲杂谈说的是戏曲，五红学说的是哲学……这学问浅了可来不了，演的出形，演不出神。

    在清末的时候，相声还有清门和浑门之分，清门是那些拿旗饷不事生产的八旗子弟，也就是所谓的旗籍票友，这帮人学问素养比较高，平时表演也是在各个达官贵族府邸演出，不为钱，只是为了交情和爱好，所以相声里面的文化含量高一点，多文哽作品。

    浑门指的是那些出自于市井的相声艺人，在露天撂地演出，艺人文化水平不高，观众也是如此，所以他们的相声荤素不忌，咸淡皆行。

    在民国二年，民国政府断了八旗子弟的旗饷之后，这些人没有饭辙了，原先的票友纷纷下海演出，清门浑门开始合流。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在曲艺界、梨园行、还有老北京各种老手艺行当往上翻几辈家谱，就都能看见这帮八旗子弟的身影。

    方文岐为了拓宽何向东的戏路，所以平时对何向东的要求也非常严格，每天都必须让他花一段时间在补充文学知识上面，而且还学武，学诗，京评越黄梆子，各类戏曲一点没落下。

    所以别看何向东只是一个小屁孩，懂的东西可一点都不少。

    小胖子石磊见自己没什么可显摆的了，挠着头看了看何向东，又看了看田佳妮，最后从自己口袋里面抓出一把糖，说：“你俩陪我玩呗，我给你们糖吃。”

    何向东倒是也大方，直接从石磊手里接过糖，说道：“行吧，说玩什么吧。”

    小胖子很认真地想了想，说：“不知道啊，你说玩什么吧，我都行。”

    何向东道：“这样吧，咱仨玩放屁崩坑吧，看到这片沙子地了吧，咱们放屁来崩它，看看谁崩的坑大。”

    田佳妮捂着脸，崩溃了。

    小胖子想了想，说道：“好像很好玩诶，那我要脱裤子吗，脱了裤子崩的坑比较大。”

    说着，小胖子就开始脱裤子。

    “啊……”田佳妮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赶紧跑开。

    何向东赶紧上前拦他，这孩子真实诚：“哎呦，哥，我叫你哥成不，你还真脱啊？”

    小胖子还一脸纳闷呢：“脱啊，不脱坑崩不大，你别拦着我。”

    何向东急忙道：“哎哟哟，哥，哥，你赢了，你赢了好不？”

    小胖子一脸懵逼：“这就赢了啊，哇，好简单啊。”随即欢呼雀跃。

    何向东和田佳妮面面相觑，这孩子没治了。

    小胖子很兴奋，脸上的肥肉一颤颤的，他说道：“跟你们玩真有意思，我们接下来玩什么啊？”

    何向东一想到昨晚那个大肘子就心疼不已，现在看这个人傻钱多的小胖子怎么能放过，就立马换上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听说过盖世无双叫花鸡吗？”

    小胖子一脸茫然，说：“没有啊。”

    何向东捂着心口，做出一副锥心痛首的样子，满脸恨铁不成钢，仿佛小胖子不知道叫花鸡是什么大罪过似的，悲愤道：“你怎么可以不知道呢。”

    小胖子倒是吓一跳，呆呆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田佳妮在一旁无语地看着这两个活宝。

    何向东用手捂着脑袋，长叹一口气道：“枉你是堂堂石家大少爷，见多识广，连盖世无双叫花鸡都没吃过，你，唉……”

    小胖子这才明白过来，恍然大悟道：“噢，原来是鸡，吃的啊，嗨，我还以为什么呢。”

    何向东却不干了，质问道：“鸡？你以为这是普通的鸡吗？啊？这是盖世无双叫花鸡。”

    小胖子还是没明白，问道：“这有什么厉害的？”

    “有什么厉害的，哼，我告诉你这来头可大着呢。”何向东一拍大腿，道：“我说说，你听听，在想当初，后汉三国有一位莽撞人。自从桃园结义以来，大爷姓刘名备字玄德，家住大树楼桑。二弟姓关名羽字云长，家住山西蒲州解梁县。三弟姓张名飞字翼德，家住涿州范阳郡。后续四弟，姓赵名云字子龙，家住镇定府常山县，百战百胜，后封为常胜将军……”

    何向东使起活来，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十分投入。在旁的田佳妮听得是目瞪口呆，这段是八扇屏里面的莽撞人，平时净听何向东清晨练功说这个了，可是这跟叫花鸡有什么关系啊。

    可惜小胖子石磊没听过，这小子正长大着嘴呆呆看着何向东，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

    “曹操急忙传令：‘令出山摇动，三军听分明，我要活赵云，不要死子龙。倘有一兵一将伤损赵将军之性命，八十三万人马五十一员战将，与他一人抵命。’众将闻听不敢前进，只有后退。”说道这里，何向东却是一顿，看着石磊问道：“你知道这曹操为何不让他的大军上前？”

    “不知道啊。”小胖子茫然摇头。

    何向东一本正经道：“因为这赵子龙身上有一宝物，曹操怕伤了那宝物。”

    小胖子好奇问道：“什么宝物。”

    何向东道：“便是那盖世无双叫花鸡。”

    “噗。”田佳妮笑喷出来。

    何向东也不理她。

    小胖子倒是一脸惊讶：“这么厉害啊。”

    “那当然，可惜啊，这盖世无双叫花鸡的做法后来就失传了，到现在也就传了一支下来。”何向东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一副得意的样子。

    小胖子咽了咽口水，说道：“这东西有那么好吃吗？”

    何向东道：“这不废话么，不好吃人家曹操至于派百万兵马去抢么。这样说吧，你在这边吃盖世无双的叫花鸡，另一边在枪毙你爸爸，你一点不心疼。”

    “有什么说话的么？”田佳妮翻起了白眼。

    小胖子却震惊道：“我的天，真的这么好吃啊。”

    这孩子没治了，田佳妮白眼再翻。

    何向东道：“对嘛，可惜啊，现在是没有鸡，不然一定让你尝尝这个盖世无双叫花鸡，啧啧，保证让你投三辈子胎都忘不了这味儿。”

    “我家有鸡啊，昨天我奶奶过寿，家里买了好多鸡，还有好几只宰了没做的呢，我去给你拿。”小胖子倒是很积极。

    何向东却道：“拿你家东西不太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我这就回去拿，你等我啊。”这小胖子还是个急性子，刺溜溜跑的飞快。

    田佳妮一脸鄙视看着何向东。何向东却仰头看天，说道：“相声四门功课，坑蒙拐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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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吃鸡

﻿方文岐和柏强在不远处已经看了很久了，柏强对方文岐说：“你这徒弟可真够坏的。”

    方文岐背着手往远处走去，也不去打扰那几个小鬼，柏强拉着自行车跟上。

    “过几天，咱们几个老艺人有个小聚，你要不把小东子也带上吧，也让他见见世面。”柏强又来了一句。

    方文岐问道：“哪几个艺人啊？”

    柏强道：“就那几个啊，你都不用想，你这辈子又没朋友，想瞎了心也就那几个人。”

    方文岐一脸无语。

    柏强继续道：“我说小东子这野性子你得管管了，偷偷出去卖艺我就不说他了，现在还在那里骗人，你就不管管了啊？不怕这孩子学坏啊？”

    方文岐却半点不在意，道：“有什么好管的，你说他坏，我还怕他不够坏呢，他要是成了一个温顺的谦谦公子，我还真怕他以后应付不了相声门内的事情。”

    柏强一愣沉默了，他和方文岐是老友，相交多年，对方文岐当年经历过的事情也很清楚，数度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也只是默默叹了一口气。

    方文岐继续边走边说：“我也老了，也没精力应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想把我会的传统相声都传给小东子，他是一个罕见的好苗子，我活了六十多年了从没见过这么灵醒的孩子，他足够继承我的衣钵。传统相声不能断了传承，那么多老先生百多年来的努力可不能毁在我们这辈人手上。”

    柏强道：“你也不必太悲观，现在相声不是很火么，电视演出上都是说相声的，我们这些传统的老艺术现在过得最好就是你们相声了。”

    方文岐不屑笑了一声：“电视上，电视上的那能叫相声？人家上电视都是奔着出名挣钱去的，有几个是真正爱相声的？那些个相声演员基本功有几个是过关的，相声最基本的四门功课，说学逗唱都学不全，连太平歌词都不会唱，这能是说相声的？”

    “传统相声说细了有十二门功课，年轻一辈有几个学全的？我们这辈人要是都死了，年轻人有几个能挑梁的？还有你不要看现在电视上相声挺火的，我敢和你赌，出不了十年就再没人听相声了，你信还是不信？”

    柏强也被方文岐这斩钉截铁的论断吓了一跳，道：“不会吧，不至于这样吧。”

    方文岐道：“怎么不会，电视是个好东西，一场晚会就可以让一个相声演员一夜成名。也正因如此，谁还愿意下苦功夫去学相声的基本功去啊，去讨好几个导演电视台领导不比什么都强啊。上几个节目，成名了之后，这儿慰问那儿演出，中国那么大，他能用一个段子糊弄一辈子。这是相声吗，观众会听这个吗？”

    说完，方文岐还是有些气，背着手走的很快，脚步踏得很重。

    柏强推着车，停在当场，有些呆呆地看着自己这位老大哥离去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也有些沉重……

    何向东是不知道这些的，这货现在也正忙呢，从家里拿来了盐，葱，还有浸了几张干的荷叶，现在入秋了，新鲜荷叶是找不到了，只能用干得凑合一下。

    小胖子回来的很快，一手拎着一只拔干净毛的三黄大肥鸡，别看胖，动作倒是不慢，跑起来煞是威武。

    何向东笑得很开心，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后头了。

    小胖子跑到何向东跟前，两只手往前一摆，笑道：“给，鸡我也你找来了。”

    “好样的。”何向东不失时机地大肆表扬了一番，直夸得小胖子满脸不好意思，最后何向东给小胖子一把铁锹，说道：“去，挖点泥过来。”

    小胖子有些不情愿，说道：“干嘛让我去啊？”

    何向东道：“我得把这两只鸡处理了啊，我不弄你吃什么啊。”

    听何向东说的在理，小胖子又把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田佳妮，田佳妮也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

    何向东挤兑道：“你好意思让人家女孩子干这体力活？”

    “我去。”小胖子下了决心，拎了铁锹就跑开了。

    何向东也笑笑，把两只鸡分好，用盐在鸡身上抹了一层，然后轻轻揉捏，让盐味可以渗入进去。

    田佳妮在旁问道：“你做的这个鸡真的好吃吗？”

    何向东头也没抬，道：“那当然，这可是传说中的珍珠翡翠白玉鸡，味道能差的了么。”

    田佳妮皱着眉头道：“你刚才明明说的就是盖世无双叫花鸡。”

    何向东一愣，然后认真道：“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田佳妮：“……”

    小胖子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铲了一大堆泥过来。何向东也忙活的差不多了，把葱打结放在鸡的肚子里面，然后再小心地用荷叶一层层包好，最后把泥和水了，弄成粘稠的样子，再包在荷叶外面。

    做完了准备工作，几个小孩开始生火，就在小溪这边，何向东从家里带了柴火出来。对于农村长大的孩子，生个火根本没难度，不一小会儿，火便烧得很旺。

    三个小鬼眼巴巴盯着。

    “这盖世无双叫花鸡到底什么时候熟啊。”小胖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田佳妮也看了过来。

    “待我算上一算。”何向东装模作样掐了掐手指，张嘴便唱：“文王八卦算阴阳……”

    “行了，别唱了，也没个正形。”田佳妮赶紧打断何向东的无脑演唱。

    何向东也只是笑笑。

    小胖子依然是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

    过了十几分钟，湿泥土都干了，又过了五分钟，何向东突然暴起，站起身来大喝一声：“呔，它熟了。”

    小胖子也很激动，飞起一脚边把烧着的柴火踢的满天飞，这身段姿势别提有多潇洒了，跟他身材完全不符。

    何向东赶紧上前用棍子把裹着黄泥的叫花鸡扒拉出来，用脚轻轻一踩，黄泥就裂开了，一股诱人的香气缓缓飘出。

    几个小鬼哈喇子流个不停。

    何向东也顾不得烫，用手扒开泥土，烫的自己龇牙咧嘴的，然后两只手抱着鸡迅速往旁边一放，田佳妮早拿了一个海碗等着了，两人配合很默契，鸡进了海碗。

    田佳妮小心地剥开荷叶，露出一只黄澄澄的叫花鸡，肉香扑鼻，很是诱人。何向东上前直接扭了一只鸡腿下来，递给了石磊，说：“鸡是你拿来的，你先吃鸡腿吧。”

    小胖子笑嘻嘻地就接过来，大啃起来。

    何向东又把另一只鸡腿给了田佳妮，自己扭下一只鸡翅大嚼了起来。还有一只叫花鸡，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动，这只是留给他们俩的师父的。

    鸡肉很嫩，很香，田佳妮和何向东吃的满嘴都是油，皆露出满足幸福的笑容。这时，小胖子却问道：“这也没有那么好吃啊，曹操要派百万大军抢鸡吃吗？”

    何向东向他解释：“你看曹操是聪明人吧，这盖世无双的叫花鸡只有聪明人才懂得吃，笨的人都吃不出它的美味来。”

    小胖子把茫然的目光看向田佳妮。

    田佳妮用无辜地眼神看他，然后诚恳地点了点头。

    小胖子又嚼了一口鸡肉，满脸放光，激动道：“果然好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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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学真正的相声

﻿几人打完了牙祭，再玩了一会儿，也就各自散去了，小胖子石磊说他今天玩的很开心，改天还要找何向东他们玩。

    何向东自然满心欢喜地答应了。

    在分了那一只盖世无双叫花鸡之后，田佳妮和何向东也各自回家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方文岐也在家里。

    何向东献宝似的拿出那半只叫花鸡，讨好笑道：“师父，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这叫盖世无双叫花鸡，传说在后汉三国年间有一位莽撞人……”

    “行了行了。”方文岐赶紧打断他，道：“你会这些还不都是我教你的，瞎显摆什么啊。”

    “嘿嘿，哇，师父你真了不起，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了，真了不起。”何向东用他并不纯熟的马屁功夫拍的震天响。

    方文岐看到也好笑，知道自己徒弟那点也小心思，也不戳破，只是道：“得，别贫了，赶紧把鸡放好，洗干净手再过来。”

    “好嘞。”何向东兴冲冲往厨房跑，放下叫花鸡，随便洗了洗手，在身上擦了擦，就赶紧跑回来了，对方文岐说道：“师父您有什么吩咐，就说吧。”

    方文岐道：“前面你黄叔来过了，说是明天在梁庄镇上有一个大赶集，我们商量好了明天去说一段相声挣点钱，你也准备准备。”

    闻言，何向东有些失望，本来还以为明天就能开始学相声了，看来还是还等一天，当下兴致也不高，就说了一声：“哦”

    方文岐看自己徒弟这副样子也是好笑，毕竟是孩子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也就说道：“所以我打算现在就传你相声。”

    何向东本来还低垂的小脑袋就像装了弹簧一样，瞬间弹起，两眼冒光，激动道：“真的啊？”

    方文岐却不慌不忙抿了口茶水，说道：“去拿条凳子坐到我跟前来。”

    “好嘞。”何向东赶紧跑去拿了条小四方板凳，端端正正坐了下来，听师父授艺。

    方文岐看着眼前这个小孩也很是感慨，这是他唯一的弟子，也是他唯一的希望：“小东子啊，你先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想学相声啊？”

    何向东认真地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不确定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喜欢。”

    方文岐笑笑，继续问道：“相声分很多种，有咱们学的传统相声，也有在电视上表演的新型相声，还有拿着吉他表演的乐器相声，你喜欢哪一种？”

    何向东回答很果断：“我喜欢说传统相声。”

    方文岐问道：“为什么呢？”

    何向东回答道：“我喜欢穿大褂的感觉，也喜欢贴着观众说相声。师父您说的这几种相声我都听过，我最喜欢的还是您说的相声，那些在电视里面说的我都不喜欢，我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对咯，相声这门艺术他就是从街头起来的，想当初大清朝国祭的时候停了一切娱乐活动，所有的茶社园子都不让演出了。那些艺人被逼的没法子了，只能在街头说点笑话段子来挣两个钱，相声也就打那儿起来的。”

    方文岐的表情在这一刻陡然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很是认真：“所以，小东子你记住，无论你以后是富是贫，是贵是贱，只要你还在说相声，你就绝对不能脱离了观众，这一点你死都不能忘记。”

    何向东也很郑重点头，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这一点头就穿了一辈子的大褂，从没有变过。

    方文岐继续说道：“相声既出，行业始建，自穷不怕、阿彦涛、沈春和这些老先生开始收徒授艺，相声门的香火也算是传下来了。再到后来的清门浑门合流，相声八德的问世，五档相声的发展，一直到如今，相声门的历史我也跟你说过很多遍，这里我也就不多说了。”

    何向东点头表示明白。

    方文岐道：“我主要跟你说的是传统相声，这些相声都是我们行内的老前辈们在观众群里摸爬滚打才写出来的，都是历经了上百年无数观众考验过的好东西，现在有很多相声演员说传统相声已经是老掉牙的过时东西了，没人爱听了，现在就只能说新相声，还说宁愿要不完整的新也不要完整的旧。”

    “这简直就是放屁。”方文岐爆了句粗口，情绪有些激动：“从来就没有过时的艺术，只有过时的艺人，那么多相声前辈百来年总结下来能逗乐人的法子是他们一句话说抛弃就抛弃的吗？简直是乱来。”

    “说传统相声过时了，我这么多年在各地卖艺，哪一场没有把观众逗乐？过时了吗？没人爱听了吗？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看着师父发怒的样子，何向东有些怯生生地问道：“那他们为什么不学传统相声啊？”

    方文岐解释道：“为什么不学，因为他们吃不得这份苦，现在活跃在相声界的这些人跟我们这些从小撂地演出在地上捡钱的人不一样，他们都是曲艺学员班出身，拿国家工资，国家让说什么就说什么，谁愿意学这些老段子啊。还有一些相声演员是其他单位转业来的，都是些厨子、裁缝，这些人年纪都大了，就更没人肯下死力气去学了。”

    “培养一个说相声的不容易，他需要有很高的天分，还有很好的老师指导，更需要艺人他自己几十年水磨功夫日日练功才有可能成才，这里面实在是太难了，太苦了，耗时也太长了，不说别的，但你开蒙的这几年我就揍过你多少顿了？”

    何向东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这几年学艺的这几年他可真没少挨揍，也没少吃苦头，拿着两个酒瓶子当金锤挥舞，一挥就是一整天，到晚上吃饭手抖地夹不住菜，还有盖着棉被学董卓撩袍端带，大热天连短裤都湿透了。何向东自己都记不清练了多少遍这些基本功了，也不知道遭了多少罪，艺人学艺太难了。

    方文岐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们吃不了这份苦，也没有必要吃这份苦头，他们都有工资饿不死撑不死，再讨好几个导演，上几个节目，红了之后拿几个搞笑的段子去全国慰问演出，人家能糊弄一辈子去，但这不是真正的相声，他们也不是真的爱相声。现在肯下力气学相声的太少了，随着我们这老一辈人的逝去，还有人会说真正的相声吗？”

    何向东听了之后也沉默了。

    方文岐再叹一口气，盯着何向东的眼睛说道：“传统的老相声有一千多段，经过我们这些人的努力终于差不多都失传了。呵，我当初离开曲艺团出来卖艺，辗转江湖几十年，也算是学了不少将要失传的老段子，现在我会的传统段子有500多段，你愿意学吗？”

    何向东坚定道：“我愿意。”

    方文岐再问：“学活儿比你开蒙的时候更苦、更累、更难，你还愿意学吗？”

    何向东依然坚定道：“我愿意。”

    方文岐终于笑了，笑得很开心。

    ps：想了解艺人学艺作艺的辛苦的，可以看一下电影霸王别姬，张国荣演的那一版，里面说的很真，有很多旧社会艺人生存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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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撂地

﻿方文岐道：“明天我们还要去卖艺，我今天就教你一点八扇屏的活儿，八扇屏里面的贯口你都学过了，我就不再多说了，我教你的主要是前面的垫话儿和怎么入活。”

    “好。”见开始讲课了，何向东也认真了起来。

    方文岐道：“我们传统相声的表演都是要有垫话的部分，是不能生拉硬拽直接入活儿的，不然相声就得拧了，就像八扇屏里面的小孩子，你上台鞠一躬，说一句我叫何向东，我给您说段相声，在想当初，大宋朝文彦博……”

    “这观众不得傻眼了啊，人家还没闹清楚你要干嘛，你上来就是嘚吧嘚一段贯口，人家观众能给你叫好么，人家没准觉得你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呢。”

    何向东也笑，但他还是觉得师父说的很有道理。

    方文岐继续道：“所以垫话儿的作用就体现了，它能让观众最快记住你，听你说，你也能最快速度把观众带到你营造的场景故事里面，在相声表演里面永远都是我们艺人带着观众，而不能让观众带着我们走，不然你说什么啊？”

    “还有垫话儿最开始要说接话，在剧场茶社演出的时候，通常是很多演员一起演出的，比如说你上一场一个评书艺人说了一个三国，人家观众还沉浸在三国的故事里面，你上场直接说你二大爷怎么怎么着，观众都还没反应过来呢，你几个包袱一抖没响，你这相声八成就要瘟了，所以我们行内说的垫话是金子，正活是银子。”

    “就像你在石家说的那段相声，根本就没有接话儿，人家刚唱完评剧，你应该先说关于评剧或者上一场演员的事情，把观众的注意力吸引到你身上来，产生共鸣，然后一个包袱一抖，这就是很好的接话了，再接着你就可以说你自己的东西了。也幸好你是个小孩，一上场观众就被你吸引了，都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不然你的相声很有可能要瘟了。”

    这一番话，听得何向东是大汗，他也没想到自己原来还有那么多毛病，看来上次能成功真的是观众多捧啊。

    方文岐继续说道：“像我们的露天演出，你也不知道观众是什么人，可能是有学生、有工人、有农民、也有老板。这些人爱听什么不爱听什么，你都不清楚，那就要靠垫话儿来带带路了，几个包袱往外一抖，响了，咱就接着说。”

    “瘟了，就说明活儿使左了，换个包袱再说。南甜北咸，东辣西酸，咱们得按照观众的口味来说相声，等垫话儿的几个包袱响了，观众也就被你吸引了，这个时候就可以入活了，说你这段相声的正活。垫话儿也没个确切时间，一两句话是垫话儿，说几十分钟也是垫话儿，关键的是搭线，搭上你和观众的线，入活就顺当了。”

    “再说说八扇屏这活儿的垫话儿是什么，传统的八扇屏里面的垫话儿是对对子，像二赵版本的就是在说‘风吹水面层层浪，雨打沙滩点点坑’这个对子，当然也有别的对子，像‘石重船轻轻载重，地长尺短短量长’、‘药芽蒜上药压蒜，鸡冠花下鸡灌花’这些对子也都行，万变不离其宗，你要会使活儿，说哪个对子都成。来，我现在教你怎么使这活儿……”

    何向东学的很认真，方文岐教的也很认真，从中午一直教到晚上，连晚饭都是随便煮了点面条配上半只叫花鸡草草吃了，晚饭之后继续学艺。

    一遍又一遍，从神态到身段再到语气，相声艺人的表演声音大了不成、声音小了不成、节奏快了不成、节奏慢了也不成，非常考验功底，也考验艺人的天分，没有天生自带幽默感的干不了这一行。

    师父很严厉，一点不对就大声呵斥，何向东也不叫苦，一遍遍纠正，一直到深夜里，方文岐才让何向东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躺在床上的何向东，微微合上了眼，脑子里面想的依然是自己应当如何表演，怎么样使活，这一夜都没睡好。艺人行内有句话叫不疯魔不成活，说的就是这个。

    第二天凌晨四点，方文岐就把何向东叫醒了，一老一少，带上几个馒头，趁着月色就骑车出发了，何向东坐在自行车后座，手上抱着个巨大的包裹，里面是表演用的道具。

    已经入秋了，凌晨很冷，寒风刮在脸上生疼，何向东原本还昏沉的小脑袋也很快清醒了。

    表演的地方在梁庄镇上，离他们有些距离，必须要早早出发才能赶上早市，起得晚了人家赶集都结束了，你表演给谁看？

    像方文岐这样露天撂地演出的，现在也只能活跃在农村一带了，城市虽然人多但是不让演，没等圆好沾子就会被城管带走了。

    现在作艺是越来越难了。

    骑车跑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到天放亮才赶到梁庄镇，买了两碗稀粥，就着自己带的馒头，简单地就把早饭解决了。

    这时候镇上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各种摆摊的已经在忙活了，卖衣服的、卖农具的、卖种子的、卖吃食的、卖什么的都有……

    再过一会儿，方文岐的搭档黄华也来了，他也是位民间艺人，方文岐逗哏，黄华捧哏，两人也搭档了好几年了。

    “黄叔，您来了啊。”何向东从凳子上站起来，笑呵呵打招呼。

    黄华有些胖，脸比较宽大，笑起来很有喜感，他道：“哟，这不小东子嘛，长得越来越俊了啊。”

    何向东也笑：“那黄叔你还不快点准备准备让小师妹跟我算了。”

    “去。”黄华笑骂道：“哪学这些话，没个正经样子，方老哥，你也不管管他。”

    方文岐坐在凳子上站都没站起来，对何向东语重心长道：“孩子我得批评你，你怎么也不嫌脏啊。”

    黄华毛了，喝道：“去，尽胡说八道，一老一少没个好样儿。”

    一老一少缺德地笑了起来。

    等太阳升起来，街上已经有很多人了，有些卖艺的人也出动了，还有算卦看相的都窝到农村来了，还有一个耍猴的，很是热闹。

    黄华和方文岐到附近农户家里借了几条长板凳出来，临时摆了一下，这是给听相声的人坐的。

    何向东抓了一把白沙子，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行话叫画锅。撂地的时候，相声艺人在锅里面演出，卖艺挣钱，有等米下锅的意思。

    画完锅之后就要开始圆沾了，要把观众吸引过来，通常相声艺人会唱点小曲小调、太平歌词或者唱段快板。

    更传统的叫白沙撒字，就是用汉白玉的边角料磨成粉，然后用手夹着洒在地上形成字的形状，用的粉只能是汉白玉磨出来的，不然写不出棱角。

    相声的开山老祖穷不怕先生就特别擅长“白沙撒字”，最擅长写的是对联，其中有一对非常出名，叫“画上荷花和尚画，书临汉字翰林书”。

    白沙撒字也专门有小曲配合一起表演的，像《拆十字》就是当中经典的代表作。现在会这门绝活的，已经非常非常少了，有的也是在旧社会从街头起步老艺人了。

    像侯宝林大师就曾经给毛主席表演过白沙撒字的绝活，为了找汉白玉的边角料可是没少费功夫。

    黄华和方文岐已经换上大褂了，方文岐手上还提着一件小点的青色大褂，朝正在忙活的何向东走去，在其背后说道：“东子，等会的开场小唱就交给你了，今天能不能圆好沾子就全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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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韩信算卦

﻿“啊？”何向东吓一跳，连手上的白沙子都画散了。

    “我来唱啊？”何向东很是惊讶，他开蒙阶段主攻柳活儿和贯口，每天练功也都有唱小曲小段、戏曲、太平歌词之类的，但是师父从没让他上场演出过。

    方文岐反问道：“怎么，害怕了？”

    何向东赶紧道：“没有，没有，我也是经历过上场考验的人，怎么会害怕呢？“

    “行了，别吹了，赶紧把衣服换上。”方文岐把青色大褂塞到何向东怀里。

    “好嘞。”何向东喜滋滋地套上了衣服，这衣服是去年师父亲手给他做的，很合身，看起来倒是也颇有几分儒雅传统的味道。

    方文岐做大褂也是一绝，传统的中式大褂是不能有肩缝的，要在一块整布上进行裁剪，同时要求领子、袖口等处要合身，口袋不仅要有暗口，还得斜切，所以制作难度比较大。

    尤其是在盘“疙瘩袢”上面，这绝对是个细致活。基本的粗坯完成后，还要用镊子一点一点地微调，既要盘实，又要圆润，还要每个袢鼻都对称，这没个十几年功夫是下不来的。

    黄华在一旁看的也眼馋，艳羡道：“方老哥，你说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做一套大褂呗，你看我求你这么久了。”

    方文岐却道：“你就算了吧，连叠大褂都不会还好意思问我要大褂？”

    黄华道：“不是，方老哥，我是野路子出身，又没有个正经师父教过，叠大褂这种基本功没学过啊，要不您教教我，我不就会了嘛。”

    方文岐笑道：“想学啊，可惜我现在已经不收徒了，要不你跪地上，给小东子磕一个，拜他为师让他教你？”

    黄华不干了，道：“那我还有辈没辈了？”

    他不干，何向东更加不干了，急着嚷嚷道：“师父，你可不能这样糟践我啊。”

    黄华喝骂了一声：“一边去。”

    换好了大褂的何向东，喜滋滋问方文岐：“师父，我等会唱什么啊？”

    方文岐道：“随你吧，你爱唱什么就唱什么？”

    黄华也搭茬：“对，你要是实在不会唱，玩个杂耍，摆个倒立都行，只要能圆好沾子就都行。”

    何向东道：“唱曲我还行，倒立不行，小师妹倒立那是一绝，黄叔你让你家菲菲穿上裙子，来个倒立，我保证沾子圆的比谁都好。”

    “小混蛋，你给我站住。”黄华脱下鞋子，满场追杀何向东。

    方文岐也是在那里笑，这叔侄两个人从来都是没大没小的瞎闹。

    挨完收拾的何向东准备开场了，方文岐和黄华站到旁边去垂着手看着，何向东自己走到锅里面。

    环顾了四周的人一眼，何向东从口袋里面拿出玉子板来，用右手拿好，先是打了一串花点。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板眼回归正常，何向东张嘴开场，嗓音清亮，鼻音悠然，韵味十足：

    “汉高祖有道坐江山，有君正臣良万民安。

    有一位三齐贤王名叫韩信，他灭罢了楚国把社稷来安。

    这一日闲暇无事跨雕鞍在街前散逛，见一座卦棚摆在路南。

    卦棚里坐定了一位道长，他仙容道骨骨道非凡……”

    唱的是太平歌词《韩信算卦》。

    周围赶集买货的人也被这唱曲的小孩吸引了，一来二来倒是聚了不少人过来。

    “嘿，这小孩唱的是什么啊？真好听啊。”

    “好像是太平歌词，我听我爷爷哼过几段，这小孩唱的还真有味啊。”

    ……

    84年这会儿人民娱乐生活都很贫乏，虽说是电视开始走进千家万户，但走进的也仅仅是大城市里面那些有钱人家里面，像农村这边一个村子有一家有电视那可就了不得了，晚上全村的人都会围过去看，有电视的人家出门腰板都挺的比别人硬。

    在这个娱乐基本靠吹牛，听戏基本靠哼哼的农村来说，曲艺艺人来表演卖艺，还是非常受欢迎的。

    何向东自然唱的也好，台风很正，半点不露怯，不一会儿，这附近就聚起来不少人，沾子圆的非常好。

    “九梁道巾头上戴，八卦仙衣身上穿。水火丝绦腰中系，水袜云鞋二足穿。”唱到这里，何向东来了一句夹白：“这老道没穿裤子，他甩镫离鞍下了马。”

    观众们也笑。

    何向东继续唱：

    “进卦棚抽出来一根签，他未曾开言面带着笑。

    口尊声：‘道长，要你听言，你算一算那万马营中谁能为首？

    帅字旗能立在谁的门前？

    谁能饮高皇三杯酒？黄金印能挂在谁的胸前？’

    老道闻听睁开慧眼，忙把那铜盒拿在手间……”

    《韩信算卦》讲的是韩信找一个老道算卦，老道算到他封侯挂帅，还能受到汉高祖的敬酒。但是其阳寿却只有三十三载，听得韩信大怒，质问老道为何如此。

    老道将韩信做的有损阳寿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摆了出来，道尽了善恶到头终有报的理念，也有劝道人向善的意思。

    “道长含笑忙站起，尊一声将军要你听言。

    你朝的张良会算不会破，听我把原由说个周全。

    一不该九里山前活埋你的母，老天爷损寿一个八年。

    二不该问路你把樵夫斩，老天爷损寿二个八年。

    三不该定下九龙埋伏计，老天爷损寿三个八年。

    四不该乌江岸上逼霸王拔剑自刎，老天爷损寿四个八年。

    五不该受了高皇二十单四拜，臣欺君损寿五个八年。

    五八损去四十年的寿，将军想你还能寿活多少年。

    算得一个三齐贤王长叹气，看起来争名夺利也是枉然。

    韩信抬头再一看，不见卦棚在哪边。

    一片青云飘飘去，那老道飘飘摇摇上了九天。”

    唱道末尾，何向东收起了玉子，向四周观众抱拳拱手，继续唱：“我一言唱不尽韩信算卦，愿诸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观众鼓掌叫好，场面颇为热烈。

    何向东向着四方鞠躬作揖，谢过观众，说道：“学徒何向东谢过诸位衣食父母捧场，谢谢！一段韩信算卦，诉不尽善恶离愁，道不完世事沧桑。我年纪小，能力一般水平有限，唱的也不好，您诸位多捧了。”

    “唱的好。”

    “好。”

    “再来一个。”

    观众们倒是非常热情。

    何向东摆手道：“我艺术水平比较次，那边有好的，下面让我的师父方文岐和我的师叔黄华给诸位说段相声，如何？”

    “好……”

    观众掌声再起，非常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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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开杵门子

﻿何向东下场，方文岐和黄华上场，在画好的锅内站好，抱拳拱手

    “相声艺人方文岐。”

    “相声艺人黄华。”

    “向我们的衣食父母致敬……”

    艺人鞠躬，观众鼓掌。

    方文岐逗哏，黄华捧哏，传统相声里面捧哏艺人是站在桌子里头，捧哏捧哏，你要是捧着逗哏的说的，所以站在桌子里头也是为了把更多的舞台和注意力交给逗哏艺人。

    爱看相声的都知道，捧哏演员永远都是侧着身子站的，没有谁是直面观众站的。这是因为捧哏是要起到一个承接逗哏演员和观众的作用，他要时时刻刻关注到逗哏演员和观众的情况和状态，以便做出调整。

    相声行内有话是三分逗七分捧，这绝对不是抬举捧哏演员，以前都是捧哏的都是师父、师爷、师大爷，最不济也是个师哥。

    人家是要对这段相声比你逗哏的还要熟还要懂还要会的，才给你捧哏的，这样就算逗哏在舞台上表演岔了，他也能给你兜回来，一个好的捧哏演员是非常重要的。

    在开始，一场演出下来分钱的时候，捧哏演员拿的是大份儿，逗哏拿的是小份。后来随着很多逗哏演员成名立腕，他们便觉得这些观众都是冲着他的名声来的，又不关捧哏的什么事，慢慢的捧哏演员拿的反倒是小份的钱了。

    为了地位和金钱，许多合作很好的逗哏和捧哏演员都闹翻了，相声界也损失了不少人才，名利害人啊。传统相声里面还有专门的一个段子《论捧逗》便是来说这些事情的。

    的确逗哏演员成名立腕的很多，但是这里面捧哏演员绝对功不可没。在相声表演中，捧哏是捧着逗哏的说的，让逗哏有更多的表演机会。

    唱个太平歌词，人家就算唱的比你好，也不能唱，要把舞台留给逗哏演员。说段贯口，逗哏的说的热闹，捧哏看的是动都不敢动，他不能分散掉观众的一点注意力。

    长此以往，逗哏的红的可能性当然比捧哏的大了，成了腕儿的逗哏演员却有很多不认前账，反而瞧不起捧哏演员了，实乃不该。

    捧逗之间的关系，有“子母哏”和“一头沉”之说，子母哏是捧逗演员之间互为捧逗，以逗乐为主。一头沉以逗哏演员说为主，捧哏演员配合为辅。

    其实按照相声的艺术水平来说，方文岐是远远超过黄华的，但是黄华却是给方文岐捧哏，原因也很简单，黄华不会逗哏，他说不了，只会捧，方文岐倒是捧逗俱佳，他可是相声十二门功课学全了的人物。

    方文岐道：“你爸爸说了，来快叫一声‘爸爸’，叫谁谁死，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把我舅舅给吓得啊。”

    黄华道：“您少胡说八道了，这根本不挨着。”

    方文岐又说道：“你爸爸又说了，‘来快叫爸爸，我看谁死了，来，必须喊。’你喊了一声爸爸，结果你爸爸没死。”

    黄华也乐了，说道：“你少来这套，死的是你舅舅吧。”

    方文岐摇头道：“不是，我舅舅也没死，死的是妙峰山寺庙里面一和尚。”

    黄华一推方文岐道：“我去你的吧。”

    两人表演的是传统相声《拴娃娃》，涉及伦理哏，被主流界攻击和禁演，不过这两人在街头卖艺倒是没人管这个，而且现场观众反响很好，已经表演完了，掌声还是雷动，叫好声不绝于耳，方文岐和黄华连连鞠躬，致谢观众。

    此时，何向东也拿起了一个小笸箩，他是负责打钱的。像他们这种撂地演出，或者是在小茶馆小书馆里面说相声的，都是演完一段，打一回钱，大剧场里面是凭票入场，先给钱才能进，这是有所不同的。

    撂地演出还有一个谐称，叫“雨来散”，刮风减半、下雨全完。露天环境没遮没当，刮风下雨了，听相声的人都走了，你找谁打钱去啊，民间艺人作艺非常不易。

    打钱行话叫“开杵门子”，打第二回钱，叫“开二道杵门子”，基本上开完几道杵门子，相声也就结束了，艺人也可以收拾东西回家了。

    何向东拿着小笸箩走到观众跟前，边走边说：“爷们几个说段相声不容易，水平可能一般，但是精气神是足的，咱们也是卖了力气的。没有别的，场里场外，两老一少，各位老大，学徒我脚踏实地，城墙高万丈全靠朋友帮，你诸位都是南走一千北走八百，扎一刀冒紫血，咯噔咯噔的好朋友。我们本事不高，但是也是指着这个吃饭的，您诸位方面的给个三瓜两枣，回到家里去，端起粥来，也不忘您的好处。”

    开杵门子也是相声十二门功课之一，这门手艺可简单不了，是要靠师父亲身传授的，想让观众把兜里的钱拿出来可不是简单的活。

    所以就专门有打钱的生意口，用话来拴住观众，行话叫“纲口”，何向东说的那段就是。相声门内有这么一句话，杵门子是金子，纲口是银子，活头儿是铜子儿。以此来说明打钱的重要性，因为你没钱活不下去啊。开杵门子也有厉害的，东北的相声前辈于春明一回能开六道杵门子，让同行很是佩服。

    当然有夸的就有损的，在打钱的时候，就有人想跑，他一跑就会带着别人一起跑了，剩下的人也会受影响都不给钱了，那艺人就要饿肚子了。

    所以损人的话就出来了，比如：“哥几个伺候您一场不容易，许您白瞧白看，您要是扭头走不要紧，万一给人群撞出一个窟窿来，那就是家里死人，您行大，回去着急奔丧，抢孝帽子戴。”这种损话的纲口叫“刮纲”，说自己困难说好话的叫“腥纲”。

    还有聪明的艺人会先使一“栓马桩”，拴马桩，顾名思义就是拴马的桩子，让你走都走不了的，一般艺人会用手比出抓王八的姿势，说：“列位，咱这儿有位这个，他太太和别人好了，但是人家在咱不能说出来是谁，不然人家要急眼。他这就要走，等他走了，我就告诉您诸位这人是谁。”这话出来，人家就是站到死都不走，不然帽子就得绿了。

    “受累了，辛苦您了。”

    “受累，受累。”

    “没有君子不养艺人，没有您不圣明的，受累，受累了。”

    何向东对着观众一一打钱过去，碰到硬是不给的，他也没有强求。按理说他们卖了力气说了相声，观众在底下也听得热闹，享受了服务，就应当要支付费用，可就有那种占便宜不肯给的，非要听免费的，你也没辙。

    最可气的就是有享受服务不给钱的还去讽刺那些肯给钱的观众，没有君子不养艺人，没有这些肯给钱的衣食父母，艺人们都饿死了，他们都上哪听相声去啊。

    打了一回钱，何向东看了看笸箩里面多是一毛两毛的毛票，偶尔有个五毛的，罕见见到有一个块钱的了，拢共有大概四五块钱了，今天收入已经不错了，何向东看看师父，说了声：“大概载、中。”行话，载是四，中是五，就是收了大概四五块钱的样子，是不能直接说多少钱了，不然观众一看你挣钱了，那接下来我们不给了，那就没辙了。

    方文岐冲他点了点头，意思是不用开二道杵门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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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八大棍儿

﻿“初三十三二十三，两口子吃饭把门关。苍蝇叼走一个饭米粒，老头子一怒追到四川。老婆家里头算了一卦，伤财惹气……啪……赔盘缠。”

    定场诗也是相声十二门功课之一，一般是在说单口相声时候用的，这个诗跟正儿八经的七言五言绝句不一样，它是比较生活化和趣味化的，往往会有包袱在里面。

    而且会在诗的末尾摔一下醒木，意思是压压言，我这儿要开始说书了。关里关外的摔法不一样，关里是会在定场诗留出几个字来，摔完了醒木，再把那几个字说上。

    山海关往外，东北那一带，说定场诗是先把整首诗都说完了，然后再摔一个醒木，这是有区别的。

    方文岐端坐在桌子前，说起了单口相声：“今天我说这段单口相声，这段叫官场斗，这个事情不是现在的事情，是在清代，说谁呢，清代的那个刘墉，就是过去唱戏乾隆下江南，说的那个刘罗锅……”

    说的是传统单口相声《官场斗》也叫《满汉斗》《君臣斗》，讲的是汉中堂刘墉和满中堂和珅，还有乾隆皇帝，三人相爱相杀的复杂故事。

    1996年，有一部电视剧叫《宰相刘罗锅》，李保田、张国立和王刚主演的，讲的就是这个，这个电视剧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是从单口相声《官场斗》里面出来的。

    《官场斗》是相声单口八大棍儿中的一段儿，八大棍儿顾名思义就是八个长篇单口相声，指的是《君臣斗》、《马寿出世》、《宋金刚押宝》、《解学士》、《康熙私访月明楼》、《硕二爷跑车》、《张广泰回家》、《大小九头案》八段。后来就作为单口相声的总称了。

    说起这八大棍儿还是真有来历的，其实这八段长篇单口相声都是评书类型的，是评书艺人传给相声艺人的。

    那么为什么评书艺人会传评书给相声艺人呢？据传闻，传闻在当初相声艺人想说长篇单口相声，但是不会说啊，然后就去了书场里面听评书艺人说书，偷偷学艺，偷人家的活儿。

    学会之后，再改编成长篇的单口相声，自己卖艺挣钱，相声艺人最大的优势就是能逗乐啊，人家在说书里面加入了不少逗乐的元素，一来二去，去听单口相声的比去书场听书的人还多了。

    这评书艺人不干了，你们这是偷别人的活啊，呛行了啊。旧年间，行有行规，门有门规，经过双方大辈儿的谈判，评书艺人决定传八段评书给相声艺人，但是相声艺人说单口相声，就必须只能限定在这八段里面，不能再说别的了。

    而且人家传的八段都不是完整的评书，都是掐头去尾的，就跟光溜溜的棍儿一样，便是叫做八大棍儿。

    当然在后来随着行业交流的进步，相声艺人和评书艺人也有互拜师徒的行为，学习对方的本事，就像相声名家张寿臣，寿字辈的老前辈，相声门第四代的门长，他就拜了评书前辈张诚阔为师，师父赐张豫华，是评书门第九代传人。

    卢伯三老先生原本是评书门第八代传人，伯字辈的，后来也改行说相声，被相声八德之一的焦德海先生代拉为师弟，艺名卢德俊，是相声第三代传人。

    其实相声艺人拜评书艺人为师的居多，评书艺人拜相声艺人的很少，除非是要改行说相声的。这是因为在旧社会，相声艺人的社会地位很低，卖艺的性质也是半乞半艺，说相声都不叫说相声，叫“伺候爷您一段相声”。而评书艺人则不同，他们的社会地位比较高，是被叫做说书先生的，是个先生啊。

    “您不是说我罗锅儿吗？哎，我这点儿能耐呀，全在这罗锅儿上哪！

    文韬伴君定国策，

    武略戍边保家邦。

    臣虽不才知恩遇，

    诚蒙万岁赐封赏。

    别看罗锅字不多，

    每年得银两万两！

    乾隆一听：‘哎，他把我气坏啦！’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今天这官场斗就讲到这儿了，您诸位多捧了，多费心。”

    说完《官场斗》的第一段儿，何向东再起来打钱了，依然是用生意口栓人，这里的观众都还算热情，这开的第二道杵门子挣了两块多，都还行。

    方文岐下场休息了，他已经六十多了，体力不济，说相声是非常费心费力的，尤其是在街头，观众离你就是一步之遥，你又要照顾观众的观感，又要拿着自己的活儿，一个弄不好人家观众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可就砸招牌了。

    接下来，黄华上台，唱了一段快板书，一段《哪吒闹海》，颇有味道，唱完之后，依然是何向东这小孩去开第三道杵门子，打了一块多钱。

    演出基本上也快要结束了，按照他们自己的安排是方文岐和黄华再说一个对口相声，打最后一回钱，然后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家了。

    但是意外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一个挎着皮包，穿着黑色西装，梳一个锃光瓦亮的二分头的看起来像是位老板的人说话了：“我说你们这些说相声的，怎么不让这小孩上去说一段相声啊？”

    何向东正在清点笸箩里面的钱，听到这话也愣住了。正准备上台的方文岐和黄华也是一愣，居然有人点何向东这小孩儿了。

    方文岐上来解释，拱手道：“这位先生请了，这孩子是我一徒弟，还在学艺，水平不行可不能上台表演来，不然岂不是坏了您诸位的心情。”

    那老板说道：“水平不行，我看不见得吧，前面我听他唱的那歌，那叫什么曲来着。”

    方文岐提醒他道：“太平歌词，韩信算卦。”

    老板道：“对对，就是那个，我觉得就挺好听的，这孩子挺好的，我们就想听这孩子说相声，大家伙说对不对啊。”

    “对。”围观群众也跟着起哄，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方文岐笑了笑，道：“既然诸位这么捧我徒弟，就让我徒弟给大家伙再唱一个，来，东子来。”

    “等会。”那老板又打断了方文岐的话，又说了：“我们不听唱的，就让这小孩给我们说段相声，我就爱看这小孩的灵醒劲儿，这样，我也不白点，我给十块钱，你们给说一个成不？”

    说着，这老板从皮包里面拿出来十块钱来，直接走到何向东身边，放到笸箩里面，何向东不知是拒绝好还是接受好，一时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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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八扇屏

﻿方文岐也有些头疼了，刚才这老板的做法在行内也是有说法的，叫做“点活儿”，就是观众给钱要求某个艺人说相声，或者是说某一段相声。

    这种情况以前在茶社小剧场里面比较普遍，现在在大剧场表演反而没有了，因为你都是买票进场的，节目也都是艺人在后台排好的，观众基本是管不了的。

    像何向东他们这样露天演出的，客人点了买卖的，按照行规，艺人在场是必须要出来表演的，戏比天大，这是艺德也是规矩。

    就算有急事，也得演完了戏才能去处理，就是你爸爸死了，那也得演完了戏才能回家奔丧去。千万不要以为这是一句玩笑话，行规如此，戏比天大，你今天有演出，就算是天塌下来，你得演完了。

    在旧社会一旦有艺人坏了规矩，会受到所有同行排斥的，任何剧场茶馆都不会要你这样的艺人，不通人情吗？或许是的，但行规如此。

    新中国成立之后，各行各业都经历过改造，江湖气都消失了，曲艺类还算是稍稍保留了一点下来，像方文岐这样的从旧社会撂地出身的民间老派艺人，身上江湖气是很重的。

    黄华在一旁轻声问道：“小东子才九岁，他行吗？不会演砸了吧。”

    方文岐却道：“戏比天大，他既然唱了门柳儿（开场小唱），那就是演出的演员，观众点他，咱也没话说。给小东子一个机会，让他试试看吧。”

    黄华皱着眉头，虽然点头表示同意了，但是他心里还是怀疑何向东的能力的，毕竟这才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太小了啊，人家观众都是真金白银给钱的，他真的能表演好吗？

    方文岐倒是对何向东信心颇足，抱拳拱手道：“既然众位这么捧我徒弟，那下面就让我和我徒弟来给大家伙说一段相声，小徒年纪小，您诸位多担待。”

    “好。”

    “来一段。”

    观众很捧场，叫好声连连。

    何向东反而懵了，怎么着就他要上台表演了，他到现在都还没学相声的正经活呢，就昨天师父教他了八扇屏的垫话儿，隔一天就上台也太草率了吧。

    方文岐在前面一招手，说道：“东子，快过来。”

    何向东赶紧小跑到方文岐身边。

    方文岐轻声对何向东说：“东子，下面咱们说《八扇屏》，里面的贯口活你练了好几年了，熟得很，垫话儿我昨天也教你了，你照着使就是了。师父给你捧哏，别害怕，尽管说，不管你说什么师父都兜得住你。”

    “诶。”何向东应承了一声，他是个天生的场上演员，一个活儿都不会就敢去人家寿宴上演出，现在又怎么会怕这种场景。

    刚开始有点懵，现在何向东已经调整好了，赶紧走到逗哏站的位置上，捧逗演员的位置是不同的，逗哏在右边，捧哏在左边。在观众的视角上起来，逗哏在左边，捧哏在右边。

    方文岐也在桌子后头站好了，斜着身子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左手压右手，抱拳行礼：“学徒何向东。”

    方文岐也看观众，抱拳行礼：“相声艺人方文岐。”

    “向我们的衣食父母致敬，谢谢诸位捧场。”

    鞠躬，掌声起。

    介绍相声演员的时候，都是先介绍逗哏，再介绍捧哏，这是老祖传下的规矩，所以方文岐辈分比何向东高，但还是先介绍何向东。

    何向东看着观众，半点不露怯，台风很潇洒，道：“感谢诸位的捧场，这么捧我这个一个小孩子，诚惶诚恐啊，有说的不好的地方，您诸位多担待。”

    掌声再起，观众很给力。

    何向东继续说道：“刚才是我的师叔黄华给诸位唱了一段快板书，《哪吒闹海》。”

    方文岐道：“诶，对。”

    何向东道：“要说我这师叔的本事好啊，这快板书说的多好啊，这人家为什么艺术水平这么高呢？”

    方文岐也问：“是啊，为什么呢？”

    何向东解释道：“这是因为人家长了一张大。屁。股脸，诸位您看看我这师叔的脸，这竖着拉一刀就是一个大。屁。股啊。”

    方文岐赶紧拦他：“去，胡说什么呢，你以为横着拉就不是屁。股了啊。”

    何向东自己都乐了。

    台下观众也笑，黄华在场下还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出来，心里顿时也放松不少，没露怯就是个好现象。

    何向东笑了笑，用手指了指方文岐，说道：“站在我身边这位，是我的师父，方文岐。”

    方文岐也笑，昨天没白教，自己徒弟会接话儿了，他也应道：“对，是我。”

    何向东继续介绍：“我师父是位老艺人，艺术水平非常之高。”

    方文岐笑道：“哎哟，可不敢当，你捧我了。”

    何向东：“没有捧，这不大家都是您是青年曲艺老艺术家嘛。”

    方文岐惊奇道：“这个名号听起来好清新脱俗哟。”

    何向东道：“那是，您给大伙儿说说您是在曲艺里面干哪一行的？”

    方文岐面相观众，道：“我呀，是说相声的。”

    何向东理了理领子，又道：“那您猜猜我是干嘛的？”

    方文岐摇头道：“这我还真猜不出来。”

    何向东道：“我是个文人啊，宝贝，您怎么了。”

    方文岐一推他，斥道：“叫谁宝贝呢，没大没小。”

    观众在下面也看的热闹。

    方文岐又道：“你说你是个文人，那你具体都干嘛啊？”

    何向东道：“我呀，我平时就是读读书，看看报，练练字，弹弹琴，尿尿炕……”

    方文岐赶紧打断他：“你刚才说什么？”

    “额……”何向东辩解道：“对对子，对春联，说秃噜嘴了。”

    方文岐笑道：“好嘛，差点把实话说出来。”

    何向东笑了一下，看了眼观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个笑得都没有，这包袱瘟了。

    相声表演尤其是街头卖艺的，是非常讲究看菜下饭，你要清楚你的观众想听的是什么，爱听的是什么，你再给人家说什么。

    就像人家爱吃辣的，你却非要给人家上一盘甜的，人家能乐意听吗。八扇屏这个传统老段子也是取材于评书，文学气息比较高，属于文哏类型的，在乡下表演并不合适，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何向东昨天才学的垫话儿，今天就表演，太快了，根本掌握不好。

    方文岐自然也看出来这个问题，但既然上台表演，就绝对不能被观众轰下去，方文岐看着何向东的眼睛，冲他微微点头。

    何向东心中稍稍安定，继续往下说：“刚才说到对对子，我们这些文人墨客都爱对个对子，我出个对子您给对对成不成？”

    方文岐也道：“行啊，你给出个上联吧。”

    何向东道：“我的上联是，风吹水面层层浪。”

    方文岐迟疑道：“这……这我还真对不出来，您给说说下联呗。”

    何向东嫌弃道：“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

    方文岐道：“对，我是不懂，你教教我呗。”

    何向东道：“风吹水面啊，这风是在上面的……”

    方文岐打断他，道：“不，我想知道这下联儿。”

    何向东却继续道：“水面啊，水面有浪，一层层。”

    方文岐再次打断他：“我想知道的是这下联。”

    “哦，下联啊。”何向东像是这才听到，然后一摊手道，很光棍道：“那我哪儿知道啊。”

    方文岐道：“好嘛。”

    何向东再看一眼观众，这包袱又瘟了，还有几个观众都转身走了，窃窃私语的也有不少，给钱的那个老板也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场下，黄华也把眉头皱起来了。

    何向东心里顿时一紧，也暗暗焦急起来，接连两个包袱没响，就说明垫话儿的路子带的不好，这相声八成要瘟。

    “不行，不能再这么说下去了。”何向东暗暗下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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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砸挂

﻿“现场再砸一回挂。”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何向东下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何向东道：“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这下联是什么吗，我这下联叫‘雨打沙滩点点坑’。”

    “对得好，好联。”方文岐目光微微一凝，自己这徒弟怎么突然把正确的下联说出来了，他到底要干嘛。

    黄华也霍然看来，眼睛睁得很大，这孩子要干嘛？

    何向东微微一笑：“要说这学问啊，还得是您高，作协里面有您。”

    “倒是还真有。”方文岐虽然不知道何向东想干嘛，但还是依然捧着。

    何向东又道：“上个月，您收到作协的来信，让您去开会，有这事吧。”

    方文岐道：“有啊，我们作协经常开会。”

    何向东拿起桌子上的手绢，一打开，当做是一封信，念道：“请方文岐老先生下周日到我司开会，请务必穿着领带。”

    方文岐道：“这正式场合都得打领带啊。”

    “对啊，然后您就打着领带去了，扎的漂漂亮亮的。到那儿一看，哎呀，他们还穿着衬衫和裤子，哎呀。”说着，何向东用手捂着脸，趴在桌子上一脸悔恨。

    方文岐倒是吓一跳：“嚯，我光着去的啊。”

    观众也笑。

    何向东心里顿时一松，包袱响了，继续道：“这不可嘛，那街上的人都看疯了，嚯，这老鸟……”

    方文岐赶紧拦他，怒骂道：“去去去，胡说什么呢，什么鸟。”

    “吁……”观众开始起哄，气氛热了起来。

    “嘿嘿。”何向东一笑，说道：“去作协开会了呀，住宿是主办方安排的，住在大酒店里面，一人一间，独门独栋。”

    “诶，对，我们的待遇好。”方文岐继续捧着。

    何向东看观众，道：“诸位，你们可能不知道啊，我师父虽然是个文学家，但是人家也是农村人，都没住过酒店。”

    方文岐道：“这是第一次住。”

    何向东道：“服务员把我师父带到房间里面，就关门出去了。正所谓人有三急啊，不一会儿我师父肚子就痛了，要上茅房。”

    “肚子疼了嘛，那也没辙。”

    何向东看那个老板，说道：“像那位老板见多识广，住过大酒店肯定知道，人家酒店房间里面就有茅房。”

    那老板也笑笑点头。

    何向东继续道：“但是我师父不知道啊，他还打算出去找茅房呢，可是这酒店的门他也不会开啊，关里头了，那怎么办呢，哎呀，肚子又疼。”

    方文岐也纳闷，问道：“是啊，那怎么着啊。”

    何向东一拍手，道：“我师父想出一个好办法。”

    “什么好办法。”

    “拉裤子里。”何向东一脸猥琐。

    观众爆笑。

    方文岐却赶紧拦他：“我都没听说过，拉裤子里还是好主意啊？”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您可以把裤腿扎上，这样就掉不出来了。”

    “嚯……”方文岐吓一跳。

    观众都笑得不行了，掌声连连。

    何向东看现场反应这么热烈，他便放的更开了，道：“我师父也犹豫啊，又看到墙角有一份报纸。”

    “有办法了。”方文岐笃定道。

    何向东却道：“等会可以用它擦屁股。”

    “去去去，我是想瞎了心了吧，想出这好主意。”方文岐骂道。

    观众都笑得不行了，那油光发亮的老板更是笑得前俯后仰。

    何向东也笑笑，道：“不开玩笑啊，最终我师父想了一个好招儿，拉报纸里面，哗，拉住五六斤来，各种形状都有，糖葫芦啊，大包子，还有那煎饼果子，那一尺来长的大果子……”

    方文岐见何向东越说越不像话，赶紧拦他：“行了行了，你歇会吧，恶心不恶心啊，你等会让别人怎么吃饭啊。”

    旁边那几个卖吃食的小贩也黑了脸，这倒霉浪催的。

    何向东摸着肚子，一脸轻松地说道：“啊呀，好舒坦，好舒服。正当我师父舒坦的时候，门被敲响了，服务员来了。”

    “来提供服务来了。”

    何向东急的团团转：“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这堆东西还在这儿呢，要是被人看见，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是啊，这可不能被人瞧见啊。”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诶，有主意了。”何向东认真看着地上，就像那里真的有一坨似得，然后突然爆喝一声：“吓。”

    方文岐倒是被何向东吓一跳，急忙道：“你吓唬它干嘛，它还能被你吓唬跑了啊？”

    观众都笑得不行了，掌声雷动。

    何向东又急了：“怎么办呢，怎么办呢，哎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何向东捂住了眼。

    方文岐道：“你捂住自己眼有什么用啊？”

    何向东又松开了，道：“怎么办，敲门声越来越急促，这眼瞧着人马上就得进来了。”

    “是啊，怎么办呢。”

    何向东往地上一蹲，双手捧起一个东西来，脸上露出极端复杂的表情，悲愤、嫌弃、无奈、视死如归……

    观众也有搭茬的，都在喊：“吃了，吃了，吃了它……”

    何向东都愣了，看着观众一脸惊讶，又转头对方文岐说：“师父，你看他们，好恶心啊……”

    “哈哈……”观众都笑了。

    方文岐也笑，道：“那你得赶紧想个招儿啊。”

    何向东又看着手上的那一堆，闭上了眼，嘴里也不知道念叨着什么，突然用手往旁边一扔，大叫一声：“走你。”

    “糊墙上了啊。”方文岐惊叫道。

    何向东笑眯眯点头，道：“然后再把那报纸扔到垃圾桶里面……”

    方文岐打断他，道：“你等会吧，有垃圾桶啊？”

    何向东都愣了，一脸恍惚，最后来了一句：“昂。”

    方文岐道：“那我干嘛还糊墙上啊，我也是够缺心眼的。”

    何向东道：“当时不是着急了嘛。话说这敲半天门的服务员拿钥匙开门进来，进来一说‘哎哟，哎哟，先生，我还以为您不在了，这才开了门，我们这……恩？”

    何向东目光凝视旁边，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方文岐道：“你少来这套，看什么呢。”

    何向东道：“看见了，服务员都看见了。要说我师父也聪明啊，立马从兜里面拿出十元钱来给服务员，让人家别把这事说出去。”

    “对，得给人家封口费。”

    何向东道：“可人家服务员不要，人家还拿出20块钱来给我师父，说‘我给你20块，您再给我演示一遍您是怎么拉上去的呗，这简直是世间的奇迹啊。’”

    方文岐推何向东，一脸嫌弃道：“去去去，什么奇迹啊，你别胡说八道了。”

    何向东也看方文岐，隐秘地努了努嘴，意思是可以入活儿了，因为这些垫话儿全都是何向东砸挂的，跟之前学的不一样，所以怎么入活两人也没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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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了不得了

﻿方文岐看到了何向东的努嘴，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方文岐说了几十年相声了，捧着何向东入活儿一点不成问题。

    当下他道：“这我得给人家服务员解释啊，我是乡下来的，我是个粗鲁人，您就别跟我计较了。”

    何向东却摇头道：“粗鲁人？这您可比不了啊。”

    “这我怎么比不了了？”方文岐也纳闷。

    何向东道:“这可是一位古人呐。”

    “哦？”

    何向东道：“我说说，您听听，在想当初，唐朝有一位粗鲁人。此人复姓尉迟，单字名恭，号敬德（dei第二声），保定山后刘伍州。日抢三关，夜夺八寨。自秦王，夜探白壁关，敬德月下赶秦王，打三鞭，还两锏，马跳红泥涧。”

    这些东西何向东练了无数遍了，早已炉火纯青了，入了活之后更是自信，举手投足风范十足：“自降唐以来，征南大战王世充，扫北收服皮克能。跨海征东，月下访白袍。唐王得胜，班师回朝。那尉迟恭，因救白袍，在午门外拳打皇叔李道宗，打掉门牙二齿。唐王大怒，贬至田庄。到后来，白袍访敬德，那尉迟恭独坐船头垂钓，忽听得，身背后人又喊，马又叫。我乃征东薛平辽，特地前来访故交，你我金殿去交旨，保你为官永在朝。敬德言道，将军不要错认，我乃山野村夫，耕种锄刨，一……粗鲁人也。这您比得了嘛。”

    一大段贯口下来，无磕无碰，气度俨然，观众连连叫好。

    方文岐道：“这我可比不了，这是门神爷啊，我哪敢比啊。其实我做出这种事情来啊，只是一时莽撞，您把我当一莽撞人就好了。”

    何向东再摇头，道：“莽撞人，这您可比不了？”

    “这我怎么又比不了啊？”方文岐问道。

    何向东道：“这又是一位古人呐。”

    “哦？”

    整个八扇屏里面最难的一部分要来了，只见何向东抓着手背上的袖子往上翻了个半翻，相声表演的时候一般袖子是不能乱动的，偶尔在表现人物的时候才会用的，就像何向东马上要卖力气了，把袖子翻了个半翻，这叫龙抬头，力气卖完就会放下来的。

    “我说说，您听听，在想当初，后汉三国，有一位莽撞人。自从桃园三结义以来，大爷姓刘名备字玄德，家住大树楼桑。二弟姓关名羽字云长，家住山西蒲州解梁县。三弟姓张名飞字翼德，家住涿州范阳郡。后续四弟，姓赵名云字子龙，家住真定府常山县，百战百胜，后称为常胜将军。”

    何向东转过身来，双腿一跨就是一匹骏马，双手一撑便是一杆长枪：“只皆因长坂坡前，一场鏖战。那赵云，单枪匹马，闯入曹营。砍倒大蠹两杆，夺槊三条。马落陷坑，堪堪废命。曹孟德，在山头之上，见一穿白小将，白盔白甲白旗靠，坐骑白龙马，手使亮银枪，实乃一员勇将。心想，我若收服此将，何愁大事不成，心中就有爱将之意。暗中有徐庶保护赵云，徐庶进得曹营，一语未发。今日一见赵将军马落陷坑，堪堪废命，口尊丞相，莫非有爱将之意？”

    何向东再转身，瞪眼凝眉，抿嘴绷脸，使出曹操的相儿来：“曹操言道：‘正是。’徐庶言道：‘何不收留于他？’曹操急忙传令：‘令出山摇动，三军听分明，我要活赵云，不要死子龙。若有一兵一将伤损赵将军之性命，八十三万人马，五十一员战将，与他一人抵命。’众将闻听，不敢前进，往后而退。一仗赵云怀揣真龙，二仗常胜将军实在骁勇，杀了个七进七出，这才闯出重围。曹操言道：‘这员勇将，焉能放走，后头紧紧追赶！’追在当阳，张飞赶到，高叫：‘四弟不必惊慌，某家在此，料也无妨！’”

    这几年日夜苦练基本功的成果终于展现出来，何向东在场上闪转腾挪，进退有据，风范十足，俨然有了几分大师的气度：“让过赵云的人马，曹操赶到，不见赵云，见一黑脸大汉，立于桥上。曹操忙问夏侯憞：‘这黑脸大汉，他是何人？’夏侯憞言道：‘此乃是张飞，一……莽撞人。’曹操闻听，大吃一惊。想当初关公在白马坡斩颜良之时曾对某家言道，他有一结拜三弟，姓张名飞字翼德，在百万军中，能取上将之首级如探囊取物，反掌观纹一般。今日一见，果然英勇，撤去某家青罗伞盖，观一观莽撞人的武艺如何？”

    “青罗伞盖撤下。”接下来便是到了这个贯口最快的地方，而且是越来越快，只见何向东嘴唇一张，舌灿莲花：“只见张飞豹头环眼，面如润铁，黑中透亮，亮中透黑。颏下扎里扎沙一部黑钢髯，犹如钢针，恰似铁线。头戴镔铁盔，二龙斗宝，朱缨飘洒，上嵌八宝云罗伞盖，花冠云长。身披锁子大叶连环甲，内衬皂罗袍。足蹬虎头战靴，跨下马，万里烟云兽，手使丈八蛇矛。站在桥头之上，咬牙切齿，捶胸愤恨。大骂：‘曹操听真，呔！今有你家张三爷在此，尔或攻，或战或进或退或争或斗。

    不攻不战不进不退不争不斗，尔乃匹夫之辈。’大喊一声，曹兵吓退。大喊二声，顺水横流。大喊三声，把当阳桥吓断。”

    何向东有些气喘，头上也冒了汗珠子，说大段的贯口太累了，他也非常卖力气，接着便是一个漂亮的收尾：“后人有诗赞之曰，长坂桥前救赵云，吓退曹操百万军，姓张名飞字翼德，万古留芳莽撞人。”

    “好……”

    “好，说得好……”

    “再来一个。”

    观众们掌声雷动，那个给钱的老板掌拍的尤为激烈，连声叫好，大声说这钱没白花，可了不得了。贯口活儿的观赏性还是很强的，听相声演员在台上直工直令来一大段儿还是非常赏心悦目的，当然也非常考验相声演员的基本功。

    说罢，谢观众，何向东和方文岐连连鞠躬，感谢观众捧场，何向东也没闲着，又拿起笸箩一个个打钱过去，嘴里说着：“您费心，您受累，您捧了。”

    这一场大家给的也很痛快，兴许是看何向东这小孩子卖艺也不容易吧，这一场打下来有小六块钱，加上那个老板给的十块，足足十六块了，很难得生意这么好的。

    黄华幽幽走过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小眼神真是太……太……太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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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江湖

﻿“没人性啊？”黄华发出一声悲呼，仰天长叹。

    何向东一脸愕然地看着他这位快要发疯的叔。

    方文岐走到黄华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阿华，你上场表演不一定比东子差的。”

    听到这话，黄华都快哭出来了：“我今年都四十多了，他才九岁啊。他演这一场打的钱都有我七八场那么多了，观众反响那么好……”

    何向东也有点不好意思，挠着头，羞赧道：“其实这是看天分的。”

    神补刀，黄华瞳孔放大，喷血不止。

    等黄华走后，何向东才走到师父身边去，低着头说：“对不起师父，今天是我自作主张了，您责罚我吧。”

    方文岐看着面前这个九岁的小孩，也很是感慨，他这个徒弟比他想象的还要出色，有徒如此，他还能说什么呢。

    “八扇屏有他原本的垫话儿，你今天是自作主张改了。你师父我从来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相声需要创新，需要进步，我看不惯的只是那些抛弃前辈们的努力，抛弃百来年前辈们总结出来逗乐法子，自己在那里瞎胡来的人。今天……你做的很好。”

    何向东抬头看着师父，脸上慢慢洋溢起了笑容，这是他第一次改传统相声，但这只是一个起步。

    相声演出都是演一场收一场的钱，黄华演了两场也收了两场的钱，第一场和方文岐的对口相声两人对分的钱，第三场他是个人的快板，拿了独份。

    传统的规矩如此，黄华也很豁达没抱怨方文岐的收入比他多，帮着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方文岐和何向东把借来的凳子还回去，说了不少感谢的话，然后一老一少逛起了集市。

    快到中午，集市上依旧人满，小摊小贩也还在吆喝他们卖的玩意儿。

    何向东很是兴奋，再怎么说他刚刚也算是挣了一大笔钱啊：“师父，按照规矩，您是不是得给我个破份儿？”

    拿份钱是在茶社剧场这些地方演出的时候才开始算的，因为在这里你就有了各种支出了，而且演员也多，不再是街头各干各的了。

    观众也可能是来捧某一个角儿才来的，同时也听了别的艺人的手艺，才给了钱的，这时候如果还是按照原本分账方式就不好了。

    尤其是在大剧场，大家都是买票进场，就花一次钱，这钱你怎么算，大角儿和一个刚出师的小艺人拿一样的钱？这显然不合理。

    所以后来也有了开份儿之说，根据艺人的水平和号召力来确定分钱，基本演员是拿一个份儿，行话叫整份儿。水平一般的演员或者刚出师的拿的是破份儿，70%或者90%，叫七厘份儿、九厘份儿。学徒一般是不拿份儿的，偶尔分一点零钱，能顶场的学徒可以拿三厘份儿或者五厘份儿，也还有“板凳份儿”和“服装份儿”之说。

    有号召力的大角儿还可以拿加份儿，因为其他演员都是指着你吃饭的。所以艺界还有“角儿”和“腕儿”之分，出了名的就叫腕儿，就像后世的炒作，上几个节目，弄出点绯闻来，红了，这叫腕儿。

    别人指着你吃饭的才叫角儿，一整个剧场的演员都指着你的号召力吃饭，你要是病了不来了，大家伙都得饿肚子，这叫角儿。

    听到何向东想拿破份儿，方文岐黝黑的老脸露出了一点笑意，道：“个子不高，想法倒是不小啊。”

    何向东道：“师父，那十块钱还是人家看我面子给的呢，您不分我点儿您好意思吗？”

    方文岐却理所当然地反问道：“好意思啊，为什么会不好意思啊？”

    何向东被师父的无耻惊得目瞪口呆。

    “行了，给你买个煎饼果子当算奖励了。”方文岐去买煎饼果子给何向东糊弄事儿了，卖煎饼果子的那小贩也是黑着脸给做的，估摸着前面也听见了何向东的相声了。

    方文岐给何向东买了一个，自己没买。

    何向东抱着在啃，一老一少继续逛集市，在一个摆挂算命的摊子上停了下来，看穿着马褂的算命人盘腿坐在地上在给人算命。

    看了很久，等那人给客人算完卦，客人也走了，方文岐这才抱拳拱手上前道：“这位兄弟戗金活儿使得不错，兄弟我是团春的，都是老合，多来往啊？”

    算命的那人大概五十来岁，这人还奇怪地看着方文岐，问道：“合什么？这位老板你要算上一卦吗？”

    方文岐一愣，随即笑着拱拱手道：“不了，打搅了。”

    说完转身便走了，留下那算命的一脸莫名其妙。

    何向东在师父后头跟着，只听得方文岐嘴里在念叨：“原来是个空子。”

    何向东不懂，发问道：“师父，是那个算命的算不准吗？”

    方文岐也笑了，道：“金点行的哪有绝对算得准的啊，都是腥活为主，偶尔有两个会点尖活的可就了不得了，我刚才也是看这个戗金的挺有门路的，还以为是个老合，原来是个空子。”

    金点行指的就是算卦算命这一行的，戗金的指的是相面的。腥活就是假货，以忽悠为主，尖活就是读过一点玄学卦书的书的那种人，金点行有句老行话叫做“腥加尖，赛神仙”。

    老合就是老江湖人，空子是不懂江湖事的人。这里所指的江湖并不是武侠小说里面一言不合就漫天乱飞的那种，也不是混黑的那种，而是跑江湖。

    在旧社会，卖艺的，说相声的，算卦的，打把式的，唱曲的，卖估衣的，卖膏药的，卖眼药的之类的这些人，也就是我们俗称的跑江湖的，江湖也是由这些人组成的。

    江湖也有暗话，叫春点，说的学术一点叫做为了维护职业共同体的利益而产生的专业术语。就像前面在说相声的时候，何向东跟师父说打了载、中块钱就是春点里面的行话，你总不能直接大声嚷嚷我们挣了多少多少钱吧。

    见师父性质有些不高，何向东劝慰道：“师父，您也别想那些事儿，人家算卦的跟咱说相声的又不挨着，人家好坏对咱又没影响。”

    方文岐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啊？”何向东也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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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听师父说过去的故事

﻿方文岐淡淡一笑，解释道：“相声是打哪儿来的，就是从街头起步的，相声产生的百多年里面，我们一直在学习，上至庙堂下至江湖、大到国家小到家庭都是我们学习的对象。”

    “就拿刚才的算命的来说，我们传统的相声里面就有《大相面》、《揣骨相》。还有看到那边卖衣服的没，《卖估衣》哪里来的，就是打人家这里学来的。还有那边叫卖蔬菜水果的，我们相声里面也有《学叫卖》的老段子，包括你手上在吃的煎饼果子，老相声《满汉全席》也可以说。文有文章会，武有大保镖。现在你还觉不觉得，其他行业的好坏跟咱们没关系？”

    “额……”何向东更是一愣。

    方文岐向前走去，边走边道：“小子，相声就是来源于我们的吃喝拉撒的，可不能学那些人说拉屎放屁脏了，有本事你别拉屎放屁啊。都说相声来源生活，生活是什么，可不是鸡零狗碎吃喝拉撒嘛，换个词能高雅多少啊，哼。”

    何向东愣了好一会儿才追上去。

    追上师父之后，方文岐还在自顾自地感叹道：“现在是越来越不行咯，像建国之后大家都要说新相声，虽说是抛弃了很多老前辈的努力吧，但那时候至少大家作艺的态度还是认真的，曲艺团有些人为了写相声都是花好几个月甚至一两年的时间到基层去和大家同吃同住，感悟生活。”

    “那些相声虽说都是批判性的或者是歌颂型的，但确实也出了不少好东西。只是我呀舍不得那些老掉牙的老玩意儿，不然后来……呵，唉。再到后来啊，又遇到十年大动。乱，我们这些艺人死的死，逃的逃，伤的伤，队伍也乱了，也不知怎么着了，那个时候曲艺团写出来的新相声却一点相声味儿都没了。”

    “本以为大动。乱结束，大伙儿日子也越来越好过了，大家也都能好好作艺了。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现在就很少见那种能深入基层体会几年的艺人了，都是坐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写相声。我们说相声都是平地抠饼对面拿贼，你没跪在地上捡过钱，坐在办公室懂什么才是相声啊。唉，这些年艺人谈钱的是越来越多，作艺的却越来越少。现在的相声是越来越不好笑咯，是越来越没相声味儿了，大家伙都在往电视台挤，出名了好到处跑穴挣钱去，谁有心思好好作艺啊。”

    “新相声都是拍着脑袋写出来，老的相声又被他们贬的一无是处。现在我们这些从街头起来的老艺人还在，侯爷、马三爷这些大师都还在，都已经变成这副操蛋的现状了。我是真怕啊，真怕要不了几年，我们这些人坚持了一辈子的相声就再没人听了……”

    方文岐发出一声长叹，苍老的脸庞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忧愁，这个为了相声坚持了一辈子的老人，斗争了一辈子的老人，终于发出一声担忧的叹息，他反对过整个相声界，却终究还是败给了现实。

    何向东默默低着头，连煎饼果子吃起来都一点味道都没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很重，有一种无言的压抑感让他步伐都沉重了不少。

    “师父，你们当年都是怎么学艺作艺的啊？”不知道为什么，何向东就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方文岐看看四周，陷入了回忆，又看着他唯一的徒弟，默默叹道：“现在真的跟我们当初不一样了。那时候可比现在热闹，什么样的手艺都有，北京的天桥，天津的三不管，南京的夫子庙，老手艺人可多了，各行有各行的买卖，各家有各家的绝活。”

    “我也是跟着你师爷在街头卖艺出身的，就在北京天桥那里，唱戏的，说书的，练把式的，唱大鼓的，变戏法的都有。曲艺是后来的叫法，我们以前都是叫十样杂耍，吹打拉弹说学逗唱变练，各有各的买卖。生意也有文武之分，像算卦这种文活就不能跟打把式的武活在一起，不然人家一敲锣打鼓，你这儿人不都跑了啊，生意可就做不下去咯。”

    “那时候行有行规，我们这些跑江湖的也有一个长春会，也有会长带着大家，约束着大伙，包括各家买卖离多少距离，文活在左武活在右，这都是有规矩的，大家也都遵守着。现在是没有江湖气咯，不过也好，毕竟时代不同了嘛，现在艺人地位也高，出门在外也没人看不起，可不是我们那时候的下九流行当咯，这一点所有艺人都要感谢政府。”

    “我跟你师爷最开始也是撂地说的，风吹日晒的，挣得也少，日子过得恓惶。后来我也是去了常家人的启明茶社说相声，日子才慢慢好过起来，那时候老常爷都还活着，老常爷是穴头可也是说相声出身的，对我们这些艺人很照顾，也教了我这个晚辈很多东西，我到现在都还记着人家的好。东子你看，老常爷当年送我的玉子，我还留着呢。”

    方文岐那怀里拿出一个用丝绸认真包好的玉子，递给了何向东。何向东很小心打开来，保存地很好，两块黑色水煮的玉子板，这些年出来演出师父一直带在身上，没用过，只是做一个信念存着。

    何向东稍微看了一会儿，方文岐就拿回来了，小心地用绸缎包好再放到厚厚的绸包里面，然后继续说：“那个时候小蘑菇常家大爷也还在呢，我们还一起说过相声呢，人家可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你不要看你今天观众反响很不错，小蘑菇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比你强多了。后来抗美援朝的时候小蘑菇去了朝鲜慰问，被炸死了，牺牲了，唉……可惜了，作艺先作德，真是让我们这些晚辈钦佩啊。”

    “再后来啊，新中国了，大家都进曲艺团了，也开始相声改革了……”

    那天何向东记得师父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往事，也不知道是被那个算命的空子勾起来的，还是憋得太久了，反正是说了许多，从小镇到家里一直在说。

    这年何向东还太小，什么都不懂。等到很多年之后，经历无数风风雨雨，他再回忆起今天的事情，心里却全都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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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好好写的

﻿相声大师连载到现在已经11天了，书评区里也看到了很多读者的鼓励，我这个是新号，经验值很低，所以没办法回复诸位了，但你们的每一条留言我都认真看过的，尤其是那些个说是要上架全订阅的家伙，我都是用笔写在本子上的，都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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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k安康”这是第一个给我留言的人，也是第一个说要全订阅的人，你别跑啊，不订阅我上你家去啊。

    还有

    “飞翔的折耳猫”，这货居然弄一个老郭的照片当头像，最开始一看我还以为老郭来看我的书了，差点没吓尿了，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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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傲世天下的龙”这个很爱相声的南方人，还很熟悉太平歌词，sly狂人还说看到太平歌词都是唱出来的，你们俩什么时候来一段给大伙儿尝尝啊？

    还有今天新来的

    “失火的天堂”我看到就笑了，这货太眼熟了，寒门的版主群主吧主，去年书友群刚建立才十几个人的时候我就进去了，不过一直是潜水，但是人太眼熟，世界真是小。

    当然还有很多一直在默默关注默默投票的书友，我不一一说了，我们的作家助手能看到每一个的投票打赏评论，我都一一看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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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四方2016.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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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小胖子的烦恼

﻿“树叶~”

    “树枝~”

    “河水~”

    “小鱼儿~”

    嗓音清越，穿透力极强，何向东在小溪边上练功，相声艺人练功有很多法子，像这种看见说什么的也是一种，主要是为了亮嗓子。

    说完一阵，何向东又拿起放在身边的两个酒瓶子当做金锤挥舞了起来，上下翻飞，煞是威武，耍出不少像模像样的好把式。

    练了半个多小时，出一脑门汗，把酒瓶子放好。何向东又唱起了小曲儿，依旧是太平歌词，他自己也特爱唱，是劝人方和韩信算卦。

    日上三竿头，流水潺潺而过，清风徐徐而来，很舒适，尤其是躺在大石头上的何向东更是舒适。

    “喂，这大白天的你就这样躺着啊？”田佳妮也来到小溪边找何向东完了。

    何向东眼睛都没睁，惬意道：“躺着多舒服啊？”

    田佳妮瞪起了眼珠子，不满道：“你是舒服了，人家大石头受得了吗？”

    大石头在何向东底下说道：“还行，东子也不重，压上来刚刚好。”

    田佳妮对这两个活宝也是无语了，赶紧小跑过去把两个人拉开了，何向东起身坐到一旁，小胖子也起来坐在他身边。

    大石头就是石磊那小胖子，因为名字里面有四个石头，所以何向东和田佳妮都坚决要求叫他大石头，反对票无效。

    何向东问道：“大石头，你今天怎么没去上课啊？”

    小胖子憨憨地说道：“今天放假？”

    何向东惊讶道：“你们校长死了啊？”

    小胖子还纳闷呢，惊愕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啊？”

    何向东却反问他：“要不然这没节没假的，你放的哪门子假啊？”

    见谎话被戳穿，小胖子胖脸微红，也不好意思说话了。

    田佳妮在一旁也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你这么不想去上学？”

    小胖子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上课都学不会，都听不懂。”

    何向东道：“什么课啊，这么厉害，连我们石家大少爷都听不懂。”

    小胖子低声羞恼道：“什么课都听不懂。”

    何向东摇头感叹道：“人才难得啊，你们校长肯定特想弄死你吧。”

    小胖子听得却连连摆手，连道：“没有，没有，我们校长人很好的，我们老师也很好，就是，就是经常家访和我爸说我学习的事儿，我爸经常揍我，学习同学也笑我笨，我不想上学，我想和你们一样学艺可以吗？”

    说着，小胖子用非常渴求的眼神看何向东。

    何向东和田佳妮互看一眼，两人都笑了，何向东无奈道：“你以为我们学艺就不用读书了？”

    小胖子反倒是很惊讶，问道：“要吗？”

    何向东道：“废话，我们每天都要学，我们看的书都不知道有多少了，我们师父都是一手棍子一手书把我们这样教出来的。”

    “也要念书啊？”小胖子瞬间兴致不高。

    何向东语重心长道：“书还是要读的，人不学不知义，孔子不是说过嘛，不读书你都吃不上嘎巴菜。”

    田佳妮被何向东逗笑了，道：“讲的真是在理啊。”

    小胖子倒是一脸认真，问道：“这孔子是谁啊，是你的好朋友吗？”

    何向东和田佳妮对他瞬间观为天人，何向东也很认真说道：“他们家是卖嘎巴菜的，孔记。”

    “那有机会真的要去吃吃看了。”小胖子一脸若有所思，外加馋嘴。

    “什么乱起八糟的。”田佳妮忍不住吐槽这两个家伙。

    何向东也笑笑，问道：“你什么课啊，明天我陪你去上课得了，我倒是要看看有多难。”

    “真的啊？”小胖子两眼瞬间发亮。

    “当然啊。”何向东从来没上过学，他的知识都是师父教的，作为他这个岁数的孩子再怎么成熟都不可能不对学校感兴趣的。

    不是有那么句话嘛，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没上过学的天天想进去，在上学的却天天想逃跑，也是无奈。

    “你真的要去啊？”田佳妮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何向东回答道：“是啊，你要不要一起去。”

    小胖子也看向田佳妮。

    田佳妮摇头道：“算了吧，我明天还要学艺，师父要给我配弦，我不去了。”

    何向东问道：“那行吧，就我和大石头去吧，哎，大石头，我能进你们学校上课吗？你们老师会不会把我赶出来啊？”

    小胖子道：“不会的，你可以去旁听几节课的，我们老师一般不管的，到时候跟教导主任说一声就好了，说你是我家亲戚就好了。”

    “哦，那就好。”何向东应承了一声，内心却隐隐有些激动起来。

    80年代的小学并不像后世那样封闭式教学，进出相对还是比较宽松的，而且那个时候教学环境都很淳朴，算是真正做到了有教无类。

    你一个小孩去人家学校听几节课一点问题都没有，老师也很乐意教你，教的肯定也是非常认真的，不像后世连门都不让进。

    那个年代的老师的工作态度是相当认真的，基本上所有老师都会经常家访和家长探讨孩子学习，一趟又一趟，不厌其烦。

    甚至还有老师每天会在学生的作业上写上评语，让学生拿回去给家长签字并写上反馈意见，再拿回来，这都是额外付出，不求回报的，这年代的老师都是园丁，不像后世某些老师换个座位都要你塞红包。

    “明天都是什么课啊？”何向东又问了一句。

    小胖子响了一会儿，道：“明天是语文，数学，音乐，还有体育，四门课。”

    “好嘞，瞧好吧您呐。”何向东很是兴奋地应了一声。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上课的地点还有上课时间，到中午饭点，这几人也就各自回家了。

    午饭后，何向东又在学相声的正活儿，还是八扇屏，他还没有学熟，依然和师父在练习。方文岐也告诉何向东了，说是过几天他们老哥几个有个小聚，还有一个远来的贵客，会带何向东一起过去见见世面，也会在场上表演节目，让他好好准备。

    何向东也应承下来了，然后继续练功，这一练就到了晚上。拖着满身疲惫的身躯倒在了床上，眯上了眼，开始憧憬起了明天的第一次校园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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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相声艺人的自我修养

﻿第二天清晨，何向东起了个大早，匆匆吃了早饭就跑出去了，跟师父说是出去练功了，方文岐也没管那么多。

    学校离何向东家倒也是有些路的，何向东一路小跑，差不多跑了一个小时才到学校，那时已经是朝阳升起了。

    在门口，何向东看到等的急促不安的石磊。

    何向东赶紧跑过去道：“大石头，我来了。”

    小胖子背着书包也赶紧跑过来，喘着气问道：“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你半天了。”

    何向东解释道：“太远了，我跑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呢，现在应该还没开场吧？”

    “开场？”小胖子纳闷问道。

    “哎呀，开学，上学，哎呀，就那个意思。”何向东还有点解释不清楚了。

    小胖子也明白过来了：“你说上课是吧，现在还没有，我带你进去吧，去找我们的教导主任，跟他说一声你来听一天的课，他很好说话的。”

    何向东笑着催促道：“好嘞，快走。”

    这两个小家伙在校门口跟看门的大爷打了个招呼就迈着小短腿急匆匆跑进去了，在二楼的办公室找到了教导主任。

    这位教导主任是个中年男人，何向东对他说他是石家的远方亲戚，想转到这边来上学，先来学校听听课，再办转学手续。

    这话听得小胖子是满脑袋汗珠子，他长这么大都还没骗过人呢，第一次陪人撒这么大的慌，心虚的慌。

    幸好，教导主任非常好说话，见何向东年轻小却非常机灵，又非常懂礼貌，就非常大方地答应了这个请求，还带着何向东去找小胖子的班主任，说了这事儿。

    班主任姓石，是个女老师，年龄不大。第一节课语文课就是她教的，她对何向东说：“何同学……”

    何向东赶紧道：“哎哟，您客气了，叫我东子就行。”

    石老师却是笑笑，道：“行了，在学校都是要叫同学老师的，都随意点吧，我叫你何向东好了。行了，走吧，快上课了。”

    “长幼有序，您是长辈您先请。”何向东笑着说道。

    石老师也很开心，也笑了，道：“你这小孩还一套套吧，行吧，跟着我来吧。”

    就这样，何向东跟在石老师的身后，心里隐隐有些激动起来，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喜悦，第一次上学啊，多有意思的一件事啊。

    何向东已经陷入无限幻想当中了，一定要好好表现。

    到了教室里面，都是老式的课桌，两个人用一张桌子，桌子下面是掏空的抽屉，像书柜的那种，不能像抽屉那样拿出来。

    所有的孩子都乖乖地做好，两只手手肘叠放好在桌子上，小胖子也早就在教室里面做好了，他个子高坐在最后一排。

    石老师领着何向东进来，介绍道：“来，各位同学，今天我们班里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一下。”

    “啪啪啪……”掌声响起，尤其是小胖子拍的尤为激烈，一双胖手掌都拍红了。

    石老师对何向东道：“来，新同学，向大家介绍你自己吧。”

    “好嘞。”何向东迈着四方步出来，抱拳向教室里面的同学拱手，道：“学徒……学……学生何向东向各位同学致敬。”

    深鞠一躬，又转身向石老师抱拳鞠了一躬道：“向石老师致敬。”

    石老师眼前一亮，好大的礼数啊，旋即这老师又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数落起了班里的同学：“你看看你们，再看看人家新同学，看看人家多懂礼貌，你们这些猴崽子是怎么教都教不会，你们呀……”

    这番话说的班里同学和何向东都不好意思起来了，何向东这从街头混起来的早熟的孩子还有点担心起了老师的这番话会不会给他拉仇恨。

    何向东看着班里同学，又笑着打圆场道：“小子我初来贵宝地，大家都是扎一刀，咯噔咯噔冒紫血的好朋友，您诸位胸怀似海义气千秋，都是南走一千北走八百都寻不到的良善人。小子我初来乍到，有什么冒犯的，多多包涵，学徒我谢谢您诸位了。”

    班里霎时寂静了一番。

    “好……”小胖子突然大喊一声好，又鼓起了掌。

    随即班里也响起了掌声，虽然不明白上面那个人再说什么，但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

    石老师有点懵，这孩子也太……太怪了吧，这话打哪儿学来的啊，她当下也只能说道：“来，何向东，你就去坐在石磊那边。”

    “好嘞。”何向东走下讲台，迈步朝后面走去，班里的同学还是在用好奇的眼神看这位奇怪的同学。

    何向东也懂礼数，一路上不断拱手说着：“幸会，幸会，您辛苦，幸苦，费心了，费心。”

    等到做到石磊边上才消停下来，小胖子把脑袋凑过来低声说：“你在上课的时候不能多说话的，不然老师是会说你的。”

    “啊？有这事啊。”何向东显得很惊讶。

    这是，石老师也发现这两个小鬼的小动作了，说道：“石磊，你们两个不要交头接耳了，现在要上课了。”

    小胖子立刻端端正正坐好。

    何向东看了看小胖子，又看了看周围的同学的坐姿，就学着他们把两只手叠放在一起，端端正正坐好。

    石老师也松了一口气，原本还觉得新来这孩子很奇怪呢，现在看起来分明是不知道从电视上还是广播上学来这一套说口，想要表现一番罢了。

    “来，把课本翻到21页，我们今天学李白的《静夜思》，我先领着大家认识一下生字……”

    石老师开始讲课了，何向东听的也很认真，也记着小胖子前面的话，没在上课的时候乱说话。

    生字认完，石老师又领着大家伙读上了三遍，这时石老师说：“哪位同学来给大家读一遍静夜思，这样吧，新来的同学给读一遍好不好。”

    何向东喜滋滋站起来，比出两根剑指，起范儿了，使出了身段儿，闪转腾挪，风范十足，嘴里说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啪……思故乡。”

    “念的不错，可是你拍桌子干嘛？”石老师不解问道。

    何向东解释道：“这叫压言，意思然后大家静静可以听我说了。”

    “说，你要说什么啊？”石老师还是没懂。

    何向东却是来劲了，一翻袖子，张嘴便道：“在想当初，后汉三国有一位莽撞人。自从桃园结义以来，大爷姓刘名备字玄德，家住大树楼桑。二弟姓关名羽字云长，家住山西蒲州解梁县。三弟姓张名飞字翼德，家住涿州范阳郡。后续四弟，姓赵名云字子龙，家住镇定府常山县……”

    没办法，来的匆忙，今个儿没练功呢。

    石老师彻底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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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相声艺人的自我修养2

﻿班主任石老师在头疼困惑之下离开了教室，他一堂课上下来愣是没弄懂新来的这孩子到底是什么路子，怎么越看越奇怪呢。

    下了课，教室倒是疯狂了，一大群孩子围过来看这个新来的同学。

    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孩，说：“你上课的时候说的是什么啊，为什么我听不懂啊？”

    何向东跟他说：“这说起来那就厉害了，这故事来自于很多年以前，有一只白蛇还有一只青蛇，修炼成精，化作人形，然后去了杭州西湖玩，西湖你们知道吧。”

    一群小屁孩连连点头，听故事听得很是认真。

    何向东继续说道：“话说那一日白蛇在二楼梳妆，不小心往窗户下面掉了一根簪子下去，砸到一人。那人名叫许仙，是当地的一个大官人。这许仙大官人朝上一看，哇塞，大美女，然后就去隔壁找王妈妈去了……”

    “咳……”人群后头传来一声咳嗽，这群正听得如痴如醉的孩子们立刻散了，端端正正坐在座位上，一个个装起了好宝宝。

    来的人是数学老师，白老师，是个中年老头。他沉着脸走到何向东身边，说：“刚才这个故事是谁给你说的？”

    何向东也笑了：“自学成才，自学成才，您多捧了。”

    “哼，胡闹，是要跟你们班主任好好反映反映了。”数学老师黑着脸就上了讲台了。

    何向东倒是半点都不怕，他就是今天来凑一热闹的，明个儿就不来了，算是票友性质，谁怕谁啊。

    数学老师是一个特别严谨和传统的老师，上课的时候非常严肃，讲起课来也是非常的沉闷。

    “23减7等于多少，有没有人知道？恩？”

    班里所有的同学都把头低下来，生怕老师发现自己，算对了是应该的，错了还得落一顿数落。

    “没人知道吗？”数学老师又说话了。

    又是一片沉默。

    何向东看的也是暗暗着急，他是为数学老师着急，这冷场了多么尴尬啊，这要是在相声表演当中遇到这种情况，相声演员不得疯了啊。

    虽然人家刚刚说自己了，师徒如父子，怎么会怪老师呢，所以何向东决定帮衬数学老师一把。

    这孩子也是想瞎了心了。

    当下便直接搭下茬了，道：“诶，对了，有人知道吗，过了这店儿，您就在也见不着这武大郎了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数学老师黑着脸，转过身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还冲他扬头一笑，意思不用感谢他的救场。

    “你知道这答案是什么吗？”数学老师沉声问道。

    何向东笑着说道：“您问我呀，那我可真就不知道。”

    数学老师有些微怒，斥道：“不知道你说什么？”

    何向东却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不知道怎么了，我自豪了吗，我骄傲了吗，老师您知道吗？”

    “废话，我当然知道。”

    “我有看不起你吗？”何向东又来了一句。

    “你……”数学老师一噎。

    班里同学都被何向东给逗乐了，嘻嘻哈哈笑个不停，课堂气氛陡然活跃起来。何向东也非常得意，瞧咱这本事，两句话就跟大家伙逗乐了，优秀的相声艺人就是这样不仅能逗哏，还要能捧哏。

    何向东冲数学老师拱拱手，意思是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这冷场算是我帮您给炒热起来了，不用谢我。

    然后……

    然后……

    然后何向东就被赶出去了。

    站在门口何向东简直快悲愤地哭出来了，一直在诅咒数学老师没艺德，不摆席请他吃饭表示感谢就算了，还把他赶出来。

    “这在行内是要被封杀的。”何向东又咒骂了一句。

    这孩子没治了。

    数学课结束，数学老师直接找班主任石老师反映情况去了，理都没理这位帮他捧场的热心同学。

    午饭时间到，这小学是自己蒸饭的，学生自己带着米、菜还有饭盒到学校来，早上把米洗好搁在铝制的饭盒里面，放在蒸屉里面，学校的食堂的工作人员会帮着蒸好。

    中午就能就着自己带的菜吃一顿午饭了，在那个年代，学生除了缴学费之外，还要交一笔柴火费，就是蒸饭用的，通常不是交钱，而是让家里人挑几担子柴火来。

    小胖子今天来上学还特意带了两个饭盒，都蒸下去了，他家里比较富裕，带的菜也比较好，是豆干炒肉，还有一个煎土豆片。

    他们这种老学校也没有地方提供给他们吃饭，大家伙都是拿着饭盒弄点菜站着吃，蹲着吃，或者坐在台阶上吃。

    那时候吃饭是真热闹，整个学校到处都是端着饭盒的学生。小胖子找到饭盒就和何向东两人去了操场上吃饭，就坐在旗杆下面的台阶上。

    小胖子从背包里面拿出两个搪瓷罐子，里面装的是菜，他对何向东说道：“昨晚我跟我奶奶说了你今天会和我一块来上学的，我奶奶还特定多准备了点菜，来你尝尝。”

    何向东端起饭盒，吃了一口菜，道：“味道真好，帮我谢谢老太太。”

    小胖子也吃的正欢腾，嘴里嚼着饭，含糊不清说道：“我奶奶一直夸你来着，说你年纪小本事却很厉害，还让我向你学习呢。”

    “嗨，老人家净爱说实话。”何向东倒是半点不谦虚。

    小胖子却是很认真点头，说道：“反正我觉得你挺厉害的，会说相声，会唱太平歌词，还会做盖世无双叫花鸡。”

    “噗……”何向东一口饭喷出来，这孩子还想着那茬呢，没治了。

    小胖子继续说道：“我大伯也说你厉害，说你以后肯定能成为大角儿，就像在电视上的那样。不过我爸爸倒是没说你好，他还让我好好读书，不然就只能跟你一样到处卖艺了。”

    何向东倒是一点没介意，人家小胖子的父亲说的没错，民间艺人的生活是非常苦，学艺作艺比他们这些在学校上学的孩子可难太多了。

    何向东也劝道：“大石头啊，你爸说的没错，我们卖艺这行实在是太苦了，真的不适合你，你还是好好读书，你爸是个有本事的人你听他的没错。”

    小胖子低着头说道：“我也想好好念书，可是我笨我老是学不会，很多字都认不全。”

    何向东道：“认字也是有法子的，中国很多字拆开了合起来就是不同的字，不同的组合就是新的字，千变万化，含义很深的。来，你过来，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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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艺人聚会

﻿何向东拉着小胖子到操场上面，操场不是后世的那种橡胶报道，还有草皮什么的，这年头的操场基本上都是黄泥操场，其实也就是一块没人动过的空地罢了，草也有，杂草，生命力很顽强。

    何向东捡起一小块石子，在黄泥上划了几下，能写字，就黄泥上从一依次写到了十，还边写便唱。

    “一字儿写出来一架房梁，

    二字儿写出来上短下长。

    三字儿写出来“川”字模样，

    四字儿写出来四角四方。

    五宇儿写出来半边儿俏，

    六字儿写出来三点一横长。

    七字儿写出来凤凰单展翅，

    八字儿写出来一撇一捺分阴阳。

    九字儿写出来是金钩独钓，

    十字儿写出来一横一竖站在中央。”

    小胖子的眼珠子是越瞪越大，他从没想过学字还可以这样学，竟然还可以唱着学。

    这个本事原本是叫白沙撒字，是相声艺人撂地演出圆沾的时候用的，何向东现在也没有白石沙子，就用手写代替了。

    这曲子也有名号，叫《拆十字》，前面这段儿是从一唱道十，后面一段儿就是从十开始添上笔画改成别的字，再一句一句唱上去，其中还夹着各种故事。

    “十字儿添笔念个“千”字儿，赵匡胤千里送京娘。

    九字儿添笔念个“丸”字儿，丸散膏丹药王先尝。

    八字儿添笔念个“公”字儿，姜太公钓鱼保过文王。

    七字儿添白念个“皂”字，田三姐分家打过皂(灶)王。

    六字儿添笔念个“大”字，大刀关胜武艺高强。

    五字儿添笔还念“伍”字，伍子胥打马过长江。

    四字儿添笔还念“泗”字，泗州城捉妖是纪小塘。

    三字儿添笔念个“王”字，王祥卧鱼孝顺他的娘。。

    二字儿添笔念个“土”字，土地爷扑蚂蚌——他着了慌。

    一字儿添笔念个“丁”字，丁郎寻父美名扬……”

    拆十字唱完，何向东又在小胖子崇拜的眼神中向他一一解释这些故事，何向东发现其实小胖子学的很快，他说的这些故事小胖子很快就能记住，偶尔遇到一两个生字也掌握得很快。

    何向东就让小胖子以后遇到不会的字就编一个小故事，带到故事里面就好记了。他今天一个无心的举动，还真的帮了这小胖子一把，让这个家伙成绩越来越好，人越来越灵醒。

    以至于到很多年以后，这个当年的小胖子竟然去创办了教育机构，专门开发小孩子智力的那种，就是用各种法子来提高孩子的记忆力和学习兴趣，还真的成就了一番事业。

    当然这是后事，暂且不提，日后再叙。

    下午是音乐课和体育课，在小胖子的怂恿下，何向东上台唱了一首太平歌词，还有一段评剧，这让音乐老师顿时惊为天人，以为何向东是上天赐予她的音乐奇才。

    她还非让何向东跟着她学音乐，然后代表学校去县里市里省里乃至全国参加比赛，为这事她还去教导主任校长那里跑了很多趟，可惜，那时候何向东已经离开学校了，他也就是来玩，并没有真的想上学。为此，善良的音乐老师还怅然若失了许久。

    还有最后一节体育课，大家伙玩了一下，就都回家了，何向东的上学生涯也就彻底结束了。

    回到家里也是晚上了，何向东野惯了，师父说了他两句就让他回去睡觉了。

    接下去的几天何向东都是在师父学习正活，师父还教了他另外一个老段子说是让他在老艺人的聚会上面表演，看的出来，方文岐对这个聚会还是非常看重的。

    日日苦练，四天后，便是到了老艺人聚会的时候。

    聚会的地点也在县城里面，就在县城中心的招待所里面。一大早柏强就和田佳妮来找何向东他们了，这两人今天也是带着家伙来的，大鼓，还有三弦，匀板，看来是今天也是要唱上一场。

    今天倒是没有骑车，身上的乐器太累赘了。方文岐和何向东倒是简单，一个包袱就解决了，两套衣服，加上几样简单的家伙事儿。

    几人出门等车，早上会有公车出来，坐上车到了县城里面。又出来走了一段时间，来到了县城里面的招待所。

    在房间里面，何向东终于见到了师父的老伙计。

    那大叔姓张，穿着老式马褂，头发梳的很是整齐，眉清目秀的，还有一口简直可以拍牙膏广告的牙齿洁白闪亮，非常整齐，他见到几人拱手道：“柏强兄，好久不见了。”

    柏强也很是感慨，上前握着那人的手，道：“张儿啊，咱俩也有好些年没见了吧。”

    张玉树也道：“这些年我一直都在上海，你在北京，上次见面还是我们团去北京表演，咱们才见的一面啊。”

    柏强感慨道：“是啊，几年不见，你都还好吧。”

    张玉树笑道：“都好，都好。”

    柏强又拉过站在一旁的方文岐道：“来，张儿，你看看这是谁。”

    张玉树看着方文岐，眼珠微动，慢慢地染上了一层晶莹，他大步过来，一把抓住了方文岐的手，声音颤抖道：“是你吗？方老哥，是你吗？”

    方文岐也很激动，连道：“是我，是我，玉树是我。”

    张玉树目光凝视着方文岐，有些感伤道：“柏强跟我说他和您在一起，我还不信呢，没想到今天终于见到了。咱们可是有小二十年没见了吧，方大哥你怎么老成这个样子了。”

    方文岐摸着脸，故作轻松地笑道：“岁月就像像一把杀猪刀，一刀两刀可不就把我这头猪宰成这个模样了呗。”

    张玉树也咧了咧嘴：“方老哥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方文岐道：“穷开心，穷开心，人生在世不过是开心嘛。”

    张玉树看着方文岐这副苍老的样子，非常感慨，问道：“这些年四处奔波卖艺吃了不少罪吧？”

    方文岐倒是十分洒脱，说道：“没什么吃不吃苦，受不受罪的。我就是一个民间艺人，也不会别的手艺，就走遍四方说说相声了，挺好。”

    张玉树道：“要我说当年曲艺团就不能这样对您，您当初要是没离开……”

    方文岐赶紧打断他，道：“好了，当年的事情我也不想再多提了，都过去了，现在我过的也很舒心，说着自己喜欢说的相声，我挺满足的。”

    张玉树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有些愤愤道：“当年受过你恩惠的那些说相声的在你出事的时候一个帮腔的都没有，还有落井下石的，连您的徒弟都那样……”

    方文岐也只是洒脱地笑笑，把何向东拉倒身边来，道：“来，张儿，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徒弟，何向东。来，东子叫叔。”

    何向东也很是灵醒，赶紧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喊了一声：“张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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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表演

﻿张玉树倒是吃了一惊，看着在他跟前的这小孩，又惊讶地看着方文岐，道：“方老哥，您当年被您那几个徒弟害了，不是说再不收徒了吗？”

    何向东身体顿时一僵，被徒弟害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从来没听自己的师父说过，事实上师父也很少对他说他过去的事情。

    方文岐摆摆手道：“算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了，这孩子叫何向东，是个难得好苗子，也爱说相声，我决定把我会的都交给他，让他继承我的衣钵。”

    张玉树又把目光投向眼前这个小孩，衣钵传人啊，自己老哥当年被徒弟伤的很重，说是此生再不收徒，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衣钵传人，这是有多看重这个孩子啊。

    “你跟着师父学艺几年了啊？”张玉树和颜悦色地问何向东。

    何向东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中，听到问他的话，一愣，才抬起头看张玉树，回道：“正式学艺的话倒是只有两年，不过从小跟着师父吃住有六年了。”

    听到这话，张玉树倒是有些纳闷了。

    方文岐解释道：“这孩子是我从老渣手里救下来了的，从小就跟着我吃住，我看这孩子很有天分，祖师爷也赏他吃这碗饭，我才决定传他手艺的。”

    张玉树这才点了点头。

    方文岐继续道：“你看看这孩子怎么样，你看看能不能传他点什么？”

    张玉树也很郑重点了点头，他很清楚自己这位老大哥带这孩子来见他是为了什么。

    当下就直接答应了：“我会在这里住半个月，你让这孩子到我这里吃住，我给他开开活，能学会多少就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方文岐也很明白人家是体制内的人可不像他一介民间闲散艺人，能空出半个月时间来已经是非常给面子了：“好，多谢你了，东子，还不快谢谢你张叔。”

    何向东一副迷惑的样子，这些大人谈的话他是越来越听不懂了，但出于对师父的信任，他乖乖道谢：“谢谢您了，张叔。”

    张玉树摸着何向东的小脑袋，微微一笑。

    柏强也没闲着，把站在他后头有些怯生生的田佳妮拉了出来，介绍道：“张儿，这是我徒弟，叫田佳妮，跟着我学京韵大鼓的，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带她去曲艺团学员班，这是个好苗子，你掌掌眼？”

    田佳妮也怯生生叫了一声张叔。

    张玉树也笑着看着田佳妮，连声说好。

    表演时刻到，田佳妮和柏强先唱京韵大鼓，在房间内支好了竹制的鼓架，把大鼓放置上去，田佳妮拿着木质的匀板和竹制的鼓签在大鼓前站好，柏强也拿着三弦在一旁坐好。

    田佳妮有些紧张，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何向东，最后还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张玉树，便迅速低下了头。

    柏强也看出了田佳妮的紧张，赶紧劝慰道：“妮儿，别紧张，这里都是自己人，都是你大爷大叔的，好好唱，别怕啊。”

    张玉树也含笑点头。

    田佳妮点点头，但是还是有些紧张，她太害羞了，也没有何向东这种从小在街头卖艺混出来的经历，太容易露怯了。

    柏强看的也是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今天带田佳妮出来是特地给自己这位老友认认脸，看看演出水平，以后好让自己的老友捧上一把，可是这孩子这么紧张，等会演砸了那他再怎么好意思开口啊。

    何向东自然也看出来了，他可不能让自己的小伙伴在舞台上出岔子，他太清楚田佳妮的性子了，今天要是演砸了，这姑娘回去指不定要哭多久呢。

    想至此，何向东从椅子上跳下来，对田佳妮说道：“妮儿，这里都是你的长辈，没什么好怕的。来，叫大爷。”何向东指着自己师父。

    田佳妮也很听话，就脆生生喊了一声大爷。

    何向东又走到张玉树身边，一指，道：“来，叫大妈。”

    张玉树一脸懵逼。

    田佳妮一愣，突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柏强和方文岐对视一眼，皆是哭笑不得。

    何向东反倒不以为然，继续道：“正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天下何处不是你妈。叫大妈没错。”

    田佳妮在台上又被何向东逗乐了。

    张玉树摸着鼻子，无奈道：“你这孩子哪学来这些怪话，倒是灵醒，行了，赶紧回位子上去吧。”

    “好嘞。”何向东见田佳妮已经不紧张了，就赶紧归位了。

    被何向东这一番打岔，田佳妮倒是真好了不少，一点也不紧张了。她冲师父点了点头，意思是准备好了。

    三弦飘出悠扬的旋律，田佳妮打板，击鼓。

    前奏奏完，田佳妮张嘴唱道：“马嵬坡下草青青，今日犹存妃子陵，题壁有诗皆抱恨，入祠无客不伤情。万里西巡君请去，何劳雨夜叹闻铃。杨贵妃梨花树下香魂散，陈元礼带领着军卒保驾行。叹君王万种凄凉千般寂寞，一心似醉两泪如倾……”

    依然是田佳妮学了很久的《剑阁闻铃》，配上三弦之后，她的击板也没有乱了节奏，看来这段时间也是下了功夫的。

    唱功方面也纯熟了不少，低回婉转，如泣如诉，非常走味儿。方文岐和张玉树听得很有味儿，频频点头，表示认可，这个岁数能唱道这个地步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恸临危直瞪瞪星眸咯吱吱皓齿，战兢兢玉体惨淡淡花容。

    眼睁睁既不能救你又不能替你，悲恸恸将何以酬卿又何以对卿。

    最伤心一年一度梨花放，从今后一见梨花一惨情。

    我的妃子啊……”

    唱到我的妃子呀，田佳妮积蓄的感情一下子迸发出来，让人动容，仿佛真看见了唐明皇叹悔杨贵妃，不顾人间帝皇的尊严，只是一个连累妻子的悲痛丈夫。

    张玉树眼前微微一亮，真是个好苗啊。

    “柔肠儿九转百结百结欲断，泪珠儿千行万点万点通红。

    这君王一夜无眠悲哀到晓，猛听得内宦启奏请驾登程。”

    唱罢，停弦，停板，田佳妮深鞠一躬。

    柏强也站起来，笑着对张玉树说：“张儿，怎么样，我这徒弟唱的如何？”

    张玉树也笑了，道：“有点儿骆大师当年的味道啊，是个好苗子啊。”

    柏强道：“那您可太捧了，既然你也觉得这孩子不错，以后可得多捧了。”

    张玉树也很洒脱，直接说道：“您放心，咱俩关系在这儿，以后需要用到的尽管言语一声。”

    柏强笑呵呵地对田佳妮说道：“还不快谢谢你张叔。”

    田佳妮也鞠了一躬，道：“谢谢张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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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说一说我师父的事儿

﻿京韵大鼓大鼓表演结束，轮到说相声的上场了。

    方文岐招呼何向东，道：“该咱爷俩了。”

    “好嘞。”何向东应了一声。

    两人这就开始换衣服，说相声的倒是也简单，换上大褂，找一块红布盖在桌子上，就可以说了。

    其实有没有大褂，有没有桌子都是这么说，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不过方文岐对这些却是非常看重，说相声必穿大褂。

    爷俩往前一站，就算是上台了，鞠躬致敬。

    掌声响起，尤其是田佳妮拍的最热烈，拍的手掌都红了。

    何向东道：“刚才是我师叔和我的童养媳给大伙儿唱了一段京韵大鼓。”

    张玉树也笑，看了眼满脸羞红的田佳妮，柏强脸有点黑，这一老一少都没个正形，净瞎说。

    方文岐老脸上也露出笑容，道：“你可别埋汰人家妮儿了。”

    何向东却不干了：“师父，您四岁认我做师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方文岐惊道：“我呀？我四岁，你爷爷都不定生出来。”

    何向东也笑笑，没在这个问题多做纠缠，继续道：“今天在坐都没外人，一个是我柏叔，一个我童养媳，还有一个是我张大妈。”

    张玉树苦笑。

    田佳妮却是笑个不停，她前面在场上就差点真的叫大妈了。

    方文岐这老货却笑了，道：“知道你张大妈为什么笑得这么甜吗，因为我有糖尿病……”

    “噗……”张玉树和柏强顿时笑喷出来。

    何向东迷惑地看了师父一眼，又看了眼同样迷惑的田佳妮，他没懂什么意思。

    方文岐自然也看出来了，赶紧道：“孩子，别瞎琢磨了，你想瞎了心都想不出来的，你还小，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何向东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也只能继续说道：“我柏叔刚才的三弦弹得挺好的，说是人家当年在保加利亚弹过弦子。”

    方文岐道：“去表演。”

    何向东接了一句：“去要饭。”

    台下笑，衣冠楚楚，十分讲究的柏强竟然还要过饭，这孩子……

    方文岐惊问道：“嚯，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

    何向东却道：“这不是在抗美援朝的时候，人家柏叔在保加利亚怕被炸死，又逃到埃塞俄比亚去要饭，后来这还是我一个在南极挖煤的朋友告诉我的事儿嘛。”

    方文岐又问道：“嚯，你这地理课是你们大队书记教的吧，这都挨着吗。再说南极还能挖煤啊？”

    何向东却理所当然道：“这可不嘛，要不然北极的北极熊不得冻死啊？”

    方文岐竖起大拇指：“好学问。”

    台下几人也笑，包袱都响了，没问题。

    何向东得意地笑道：“那可不，名师出高徒，都是师父您教得好。”

    方文岐急忙摆手，赶紧解释：“可别胡说，我是你师父，你可不能这样糟践我啊。”

    何向东笑笑，道：“其实我和我师父这些年出去卖去，也挣了不少钱。”

    方文岐急了，赶紧打断他：“你等会。”

    何向东也赶紧解释：“我是说卖……”

    方文岐又道：“什么叫这些年啊。”

    何向东都愣了。

    台下都乐了，田佳妮脸红红的，很好看。

    何向东也是真服了他师父了，这老油条功力真是强大，他也继续说道：“要说我师父那人品艺德真是没话说，卖艺挣钱了，有钱了，他不像那些大老板去包个小蜜二奶，从来没有。”

    方文岐道：“那是，咱不是那样的人。”

    何向东一脸嫌弃道：“人家看不上他。”

    方文岐叫道：“啊？”

    何向东道：“师父，你再知道我这些年我看你我都，我都……呃……”

    方文岐瞪起眼珠子道：“你都怎么着？”

    “嘿嘿。”何向东讨饶地笑笑，解释道：“我师父虽然长得次点儿，但是人家品行好啊，像别人有钱了都是跟朋友胡吃海喝花天酒地吃喝嫖赌，我师父就从不这样。”

    方文岐脸色缓和了很多，道：“那是的啊，不能够。”

    何向东摆手道：“我师父根本就没朋友。”

    方文岐抓起桌子上的扇子作势要打何向东，何向东向旁边一闪，笑个不停。

    台下听相声那几位也笑的停不下来，还有几个连连起哄。柏强也在底下起哄，搭茬道：“东子你这话没错，你师父这辈子就没朋友。”

    何向东却一指张玉树，争辩道：“这不有我张大妈嘛。”

    张玉树英俊的老脸又是一黑，他算是倒霉在这上面了。

    田佳妮小脸红红地看着在台上挥洒自如的何向东，她在想她什么时候才能像东子这样自信这样诺诺大方啊，唉……

    方文岐也说道：“我跟你张大妈感情是没话说的，瞧人家笑得多甜。”

    柏强再一次笑喷，张玉树脸都快黑成锅底了，现场只有两个小孩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专业的艺人，何向东自然不会在舞台上露怯，不明白就不明白吧，他说道：“嗨，其实上面说的都是实话。”

    “还实话啊？”方文岐道。

    “嗯嗯嗯嗯。”何向东连连点头。

    “嘿，你这小子。”方文岐微怒道。

    何向东笑笑道：“其实我也有一阵没说我师父的事了，今天我也给大伙儿在说上一回。”

    底下柏强在喊：“快说一个。”

    何向东拱拱手表示感谢。

    方文岐道：“你这是在作死啊。”

    “嘿嘿。”何向东一指柏强道：“观众都要求说了，人家是咱衣食父母，不能不说啊。”

    “哼。”方文岐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道：“倒是要看你能说出什么来？”

    何向东道：“其实我师父是个特别有文化的人，人家特爱看书。”

    “呵呵。”方文岐似笑非笑地哼唧了两声。

    “好话，绝对是好话。”何向东赶紧宽慰师父那颗敏感的中老年之心。

    “说呗。”方文岐道。

    何向东道：“我师父爱看名著，四大名著，红楼、水浒、三国、西游，是不是好话？”

    方文岐老脸上露出傲娇的样子，斩钉截铁道：“什么好话？这就是事实。”

    何向东倒是吓一跳。

    何向东眼珠子骨碌一转，便道：“您还爱看兵法，有这事吧？”

    方文岐不疑有他道：“有啊，兵法最爱看了。”

    何向东道：“在家里我经常看见我师父拿着一本老式的线装兵法书在看，我走过去一瞧，都看不懂。”

    方文岐接茬道：“那是，兵法书都深奥。”

    何向东继续道：“是啊，我就打算问啊，我刚喊了一声师父，谁知道我师父就不让我喊了。”

    “为什么呢？”方文岐问道。

    何向东解释道：“我师父说了，他看了兵法，我就不能叫他师父了。”

    “那该叫什么啊？”方文岐也纳闷。

    何向东一拍胸脯道：“请叫我孙子。”

    “去。”方文岐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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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帅卖怪坏

﻿相声四种表演风格，帅卖怪坏。许多相声演员都是要在舞台上磨练多年才会慢慢形成自己的表演风格的，何向东今年九岁，但是看样子已经在“坏”的道路一去不复回了。

    相声演员表演风格的形成有自己天分的因素，也有市场选择的结果。有些演员天生就很潇洒，演出风格就是落落大方，也一直坚持下来，做的也很出色，观众也很喜爱，侯宝林大师便是如此，是“帅”的典型代表。后来转变风格的也有，艺人卖艺当然要看衣食父母喜欢什么了。

    “卖”的典型代表是李伯祥老先生，指的是风格淳朴，很卖力气，李先生上台演出经常也会说“今天我老李卖卖力气”。相声演出，有些人说一整天都不累，一些人说半小时就累得不行了，这就是要看卖不卖力气的。

    普通的以说为主，消耗的力气不大，但是要是说一整段一整段的大贯口，那就要累吐血了，就像《八扇屏》里面有三十多段贯口活，一般场上表演都是只说三四段，没有全说完的，不然逗哏演员得累死在台上。

    偶尔也有完整说完《八扇屏》的节目，但说的肯定不是逗哏演员一个人，往往是后台一大帮人轮着上，一人说一段，没人能一次性说下来的。

    学唱戏曲也特别累，尤其是调门特别高的，就像《四郎探母》里面的《叫小番》，京剧和梆子都有这一折，而且都有一个嘎调，调门高的飞起。

    “一见公主盗令箭，不由得本宫喜心间，站立宫门……叫小番。”调门是一级一级往上爬的，尤其是到最后的“叫小番”，这里是个嘎调，声音还得往上翻个八度，艺人唱完脑门上都得冒汗珠子，特别卖力气。

    “怪”典型代表应该是马三立老相声，马派相声的表演风格确实非常有特色非常独树一帜。不温不火，不咸不淡，不荤不素，就像是跟你聊天一样随意自然，丝毫没有表演的痕迹，往往像是在和老友闲聊的时候便把相声说完了，境界相当了得，就算是在天津这个相声窝子里面也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有“无派不宗马”之说。

    马家在相声界的地位也是相当超然的，马三立老先生就不用说了，听相声的没人不知道马三立的，其本身也是相声的第四代传人，寿字辈的老先生。

    马三爷的父亲就是相声八德之一的马德禄老先生，外祖父是相声的第二代传人恩绪，就是给慈禧太后献艺，并且获得御赐玉子的那位。可以这么说，马家一门祖传的大师，包括马三爷的公子马志明先生，人称少马爷，马派相声的嫡系传人，也是大师级的人物，相当了得。

    相声门里面的传人辈分也有争议，马三立先生在《天津文史资料选集》和《中国相声史》上面都把张三禄先生作为相声的第一代，传闻穷不怕先生是叫张三禄做师父的。但是这一说法争议比较大，苏文茂和田立禾两位先生都反对这一说法。

    因为张三禄从来没有留下来过一段相声，不能把一个表演八角鼓的艺人当成相声鼻祖，他们认为穷不怕先生才是相声的第一代传人，作者赞同后一种观点，所以写作的时候论第几代传人，都是按穷不怕是第一代这样算下来的。

    祖师爷和开山鼻祖是不一样的，相声门的祖师爷不是穷不怕，而是东方朔。在旧社会艺人的地位都很低，就会供上一个非常出名的有关联的人物奉为祖师爷，以便提高自己的地位。

    就像梨园行会供奉唐明皇为祖师爷，据传闻唐明皇是个狂热的戏曲发烧友，经常让戏曲俳优在一个种满了梨树的园子里面演出，这就是梨园行名称的由来。而且这位皇帝不仅听戏，还写戏，甚至上台唱戏，最喜爱唱丑角。在清代黄幡绰的《梨园原》里面曾说：“逢梨园演戏，明皇亦扮演登场，掩其本来面目。唯串演之下，不便称臣，而关于体统，故尊为老郎之称。今遗有唐帽，谓之老郎盔，即此义也。”

    当然，这些都是传说，也无法细细考证，但是唐明皇喜爱戏曲是真事，他也曾谱过戏曲《霓裳羽衣曲》。因为传闻唐明皇爱扮丑角，所以在旧年间丑角艺人在戏班里面的地位特别高。

    戏班里面有装演出衣服的箱子，其中有一个箱子装着的是代表皇家身份的黄蟒、凤冠、九龙冠等砌末，这个箱子除了丑角艺人其他人都不可以坐，无论是在任何情况下。而且在祭拜祖师爷的时候，也只有丑角艺人不用跪下。

    东方朔是因为用语言幽默滑稽的法子来给汉武帝劝谏，所以才被相声艺人奉为祖师爷，在早年间有给相声艺人送帐子（送锦旗）表彰都会写“曼倩遗风”或“曼倩在世”，张学良就曾经手书曼倩遗风四个大字送给张寿臣老先生。

    “坏”的典型代表是侯耀文先生，侯宝林先生的第三子，人称候三爷，聪明机巧，也擅长讽刺。当然更加典型的代表是我郭男神，这个不解释，自个听相声去吧，一切尽在不言中。

    相声表演风格，帅卖怪坏。方文岐自然也不会在意何向东在台上损他，说相声约定俗称的规矩就是台上无大小，台下立规矩。上了台就是表演，大家都是演员，只有剧情人物之分，没有身份地位的区别。下了台了，师父还是师父，师叔还是师叔，长幼有序，规矩还是重的。

    既然师父不介意，何向东就继续说了：“其实我师父最大的优点就是爱帮助人。”

    “呵。”方文岐斜斜看着他，反正知道这孩子没憋什么好话。

    何向东倒是没管那么多，继续说：“人家有什么难处都找我师父，一说话就没有不答应的，饭店缺厨子我师父去了，红案白案，忙活一整天就是不收钱。”

    “朋友嘛。”方文岐应承了一声。

    何向东道：“人家造房子忙不过来请我师父帮忙，我师父也没二话，立刻就去了，帮着挑，帮着砌，没二话。”

    “那是，人都有难处，困难的时候帮衬一把。”

    何向东继续道：“是啊，还有医院验尿的机器坏了，请我师父去帮忙了，我师父没二话。”

    “啊？”方文岐惊道。

    台下几个人也憋着坏笑，都快绷不住了。

    “机器坏了，找我去干嘛啊？”方文岐还纳闷呢。

    何向东提醒他道：“您不是饭馆的厨子嘛，那味觉肯定好啊。”

    “喝啊？”方文岐瞪大了眼。

    何向东右手往前做出一个端杯子的动作，放到嘴前，轻轻一吹，呼~

    方文岐赶紧打断他，一脸嫌弃道：“行了，就别吹了。”

    何向东却道：“我看喝茶不都是这样么，我吹吹上面的浮沫子。”

    “哎呀，你就别糟践茶了。”方文岐捂住了眼。

    底下那几人都乐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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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歪唱太平歌词

﻿何向东虚端起杯子放在唇边，一仰头，嘴里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方文岐看的整张脸都皱起来了，台下反响倒是不错，都笑得停不下来。

    “咕咚咕咚。”何向东砸吧砸吧嘴，说道：“糖尿病，提醒病人控制饮食。”

    方文岐看何向东还在那里吧唧嘴，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赶紧伸手拉他，道：“行了，就别吧唧嘴了，你还舍不得那点甜味了是吧。”

    何向东赶紧点头，台下都笑疯了。

    何向东见反响很好，又虚端起一杯喝了起来，像是嘴里有一个异物，捣弄着嘴，然“噗”的一声吐了出去。

    方文岐问道：“这是干嘛呢？”

    “结石。”

    “啊？”方文岐目瞪口呆。

    何向东又端起一杯来，咯噔咯噔喝下去，眉头都拧成一朵，抿着嘴来了一句：“真骚气。”

    方文岐问道：“这杯怎么这么骚气啊？”

    “狗尿。”

    “嚯。”方文岐吓一跳。

    说这段以来，底下人的笑就没听过，都快笑疯了。上次撂地的时候说拉屎也是，效果特好，何向东小小年纪说拉屎喝尿很有一套，方文岐都戏称他是“屎尿大王”。

    何向东再坏笑了一会儿，道：“其实吧，我师父最厉害的还是人家的唱功，我们行内叫柳活儿。”

    垫话儿路子带的不错，也接上线了，这就要入活儿了。

    方文岐已经对这个徒弟没指望了，半死不活道：“这是好话吗？”

    何向东理直气壮道：“那可不。”

    方文岐却并不相信，道：“且瞧着吧。”

    何向东道：“要说您这柳活虽好，但是比起我来还是差了一点。”

    方文岐赶紧一把拉住他，道：“你等会吧，你会的都是我教你的。”

    何向东道：“你教我就三段韩信算卦，韩信还算卦，韩信再算卦。”

    方文岐道：“这韩信也不嫌累慌啊。”

    何向东笑道：“是啊，您就会这么一点儿，我会的都比您多。”

    方文岐继续道：“那我就会这三段儿，那你是怎么会其他的。”

    “这不有我张大妈嘛。”何向东一指张玉树。

    张玉树无语，这师徒俩今天算是跟他卯上了。

    方文岐问道：“那你都会哪些太平歌词啊？”

    何向东道：“太公卖面你听过吗？”

    方文岐故作惊讶地长大了嘴，道：“还真没有，我都是去太婆那里买面的。”

    何向东嫌弃摇头道：“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方文岐道：“那您教教我呗。”

    何向东拿出玉子板来，黑色的水煮玉子，问方文岐：“师父，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方文岐道：“这我还真不知道。”

    “这叫玉子，瞧好了啊。”何向东右手轻摇，用玉子打了一段极为漂亮的花点。

    台下掌声骤起。

    方文岐却道：“这种水平的一分钱听七段，还管饭。”

    何向东翻翻白眼，没理他，张嘴便唱：“石崇豪富范丹穷，甘罗运早晚太公。彭祖寿高颜回命短，六个人俱在五行中……”

    “嘿，嘿……”方文岐在拉何向东。

    何向东却没管，自顾自继续唱道：“西岐山住着一个姜吕望，买卖行内做过经营，他贩得牛来羊增价，他贩得羊来牛又把价增……”

    见状，方文岐也应着何向东唱了起来，调门更高，韵味更足，几乎是压着何向东在唱：“太公牛羊一齐贩，殷纣王传旨就断了杀生。姜太公削本赔了一个净，只落得肩担着八根绳……”

    唱不下去了，何向东停声，一脸幽怨地盯着方文岐。

    方文岐还故作纳闷道：“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何向东发起脾气道：“我都说你不会了，你还唱，还压着我调门唱，一把年纪怎么还这样啊？”

    方文岐还在解释：“我是不会啊，这不后来你张大妈教了嘛。”

    张玉树苦笑，他现在反正已经是免疫了。

    见何向东还别扭着呢，方文岐又道：“要不你再唱唱别的？”

    “好，我再唱点别的，您也注意点儿啊。”交代完了，何向东打板再唱：“那烧麦出征丧了残生，有肉饼回营他勾来了救兵。那锅盔儿挂了这元帅的令，那发面的火烧为那前部的先锋。”

    方文岐也唱，调门再次压过何向东：“那吊炉的烧饼他将够了十万，那荞面饼催粮押着后营。那红盔炮响惊动了天地，他不多时来置在了馒头城。”

    “不唱了。”何向东一甩袖，当下就要罢唱离场。

    方文岐一把拉住他，道：“孩子怎么啦，怎么你就不唱了啊？”

    “您还好意思说，我唱一首您会一首，还压着我唱，什么意思啊，我这张大妈都看着呢，您让我怎么办。”何向东倒是急了。

    方文岐也赶紧认错：“怪我，怪我，孩子，怪我。这样你再唱一首，我保证不掺和，行不。”

    “不唱了。”何向东倒是发起了倔脾气。

    方文岐劝道：“就一首，你就算不给师父面子，也得给你张大妈面子啊，人家都看着呢。”

    何向东想了想，道：“行吧，呐，说好了为了张大妈啊，您这次可不能再唱了啊。”

    “不唱不唱，坚决不唱。”方文岐做了保证。

    张玉树无语看天，有自己什么事啊？

    何向东打板再唱：“那庄公出游出趟……”

    方文岐不唱，改成在一旁搭茬：“城西，出趟城西。”

    何向东翻了个白眼，没理会，继续唱道：“出趟下水道。”

    “嚯。”方文岐吓一跳。

    何向东继续唱道：“瞧见了他人骑马我就骑着……”

    方文岐又搭茬：“驴，骑驴。”

    何向东却唱道：“骑着狗。”

    “你也不怕咬着啊？”方文岐问道。

    何向东再唱：“扭项回头瞅见一个……”

    “推小车的汉。”方文岐道。

    何向东微微一笑，唱道：“瞅见了我的张大妈。”

    台下全笑了，张玉树都快崩溃了。

    “啊？”方文岐发出一声惊呼，也不搭茬了，就看着何向东继续唱。

    何向东继续唱道：“我这张大妈前面走着我的柏大叔。”

    “还有你柏叔呢。”方文岐搭茬道。

    柏强在台下也是一愣。

    何向东打板继续唱：“其实他们两个不是两口子。”

    “废话。”方文岐道。

    张玉树和柏强两个人黑着脸，哭笑不得，只有田佳妮都乐的不行了。

    何向东道：“那我也得解释解释啊，不然你误会了怎么办啊？”

    “恩，真讲理。”方文岐也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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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张玉树的惊人实力

﻿何向东打板再唱：“我的张大妈就问呀‘我的大姐呀’……”

    “你等会。”方文岐拦住了何向东了，道：“你管你柏叔叫大姐啊？”

    何向东却振振有词道：“不是我啊，是我张大妈啊？”

    张玉树和柏强两人无语看天，相声包袱有一个窍门叫“理儿不歪笑儿不来”。

    方文岐点头表示明白，道：“那难怪了。”

    何向东再唱：“我的大姐啊，厕所怎么走？那柏叔可就说”一顿，来了一个夹白：“滚蛋。”

    方文岐道：“嗬，够横的啊。”

    “那是。”何向东打板再唱：“那张大妈也没有了辙了，回过身来呀又问我‘大哥’……”

    “你等会。”方文岐再一次拦住了何向东，惊讶问道：“你张大妈叫你大哥啊？”

    何向东反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方文岐一摆手，道：“没有，您继续。”

    “好嘞。”何向东再唱：“大哥，厕所怎么走呀。我就说‘拉裤子里’。”

    “嚯，你唱的这太平歌词真讲理。”方文岐夸赞了一声。

    何向东得意一笑，继续唱道：“我张大妈可就说‘好的’。”

    一停板，何向东就蹲了下来，做出拉屎状。

    “你等会。”见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方文岐赶紧上前拉他。

    何向东还纳闷了，问道：“您拉我干嘛？”

    方文岐喷了一句：“废话，有你这么拉的吗？”

    “哦，对。”何向东一拍脑袋，道：“忘脱裤子了。”

    “去，有这么没溜的吗？”

    何向东道：“这不我张大妈嘛。”

    “那就说得通了。”

    两个不是什么好货的家伙缺德地笑了起来了。

    张玉树都快奔溃了，还叫不得苦，他和说相声的算是半个同行渊源极深。说相声就是这样，损的都是同行，而且你还不能介意，这是行规，你要是介意就别干这一行了。

    何向东改的太平歌词，叫歪唱太平歌词。相声里面所有唱的部分都叫柳活儿，有正唱和歪唱之分，正唱就是正儿八经唱，主要是展现唱功为主，歪唱就是加入不少包袱，以逗乐为主。

    方文岐感叹道：“要说太平歌词还是你唱的好呀。”

    何向东却很谦虚道：“是我张大妈教得好。”

    方文岐道：“那你再给我们唱一遍呗。

    “瞧好吧，您呐。”何向东拿起玉子打了一串花点，而后恢复正常板眼，唱道：“那庄公出游出趟城西……”

    “你等会吧。”方文岐打断了何向东的演唱：“你刚刚不是唱出趟下水道吗？”

    何向东道：“哦，您说我刚唱的那个啊？”

    “对啊。”

    何向东摇头道：“这可来不了。”

    “为什么呢？”方文岐也问。

    何向东笑道：“我这玩意呀，它就是一次性的。”

    方文岐一推何向东，道：“玩去吧。”

    鞠躬，相声表演结束，台下几人鼓掌，尤其是田佳妮把小手都拍红了。柏强和张玉树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有浓浓的欣赏之意。虽说何向东刚才在拿他们两个打趣，但是人家相声说的是真好，这个岁数能把相声说到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

    方文岐走了下来，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仰头就喝了个精干，他岁数大了，上台时间稍长就有点累的吃不消。

    “张儿，接下来该你露一手了。”柏强笑着说道。

    何向东也在那里搭茬：“是啊，张大妈给咱露一手尿裤子的绝活。”

    张玉树拿起桌子上的枣糕就朝何向东扔了过去，何向东笑嘻嘻在怀里接住，然后放到嘴里喜滋滋吃了起来。

    张玉树对这个机灵的倒霉孩子也是无语了，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他话也不多说，站起身，对在坐众人拱了拱手，便走到一旁，搬出一扇巨大的屏风来。

    何向东看的也纳闷，就低声问方文岐：“师父，他这是在干嘛，要表演皮影戏吗？”

    方文岐没好气道：“去，什么皮影戏，人家可有绝活，你接下来这半个月跟你张叔好好学，这是你的造化。”

    “哦。”何向东应承了一声，但是还是没弄懂，他到底要跟这位神秘的张叔学什么啊？

    张玉树起身拿了一条凳子放到屏风后面，他自己坐在凳子上，屏风很厚，看不清人。

    何向东一脸纳闷地盯着屏风，根本不懂，又看了看同样一脸不解的田佳妮，两个小孩犯楞了。

    “轰隆隆……”闷雷声似车轮滚滚而来，绵绵不绝，像是马上便要有一场骤雨。

    何向东坐在窗户边，就赶紧伸头出去看了一眼天，他们今天出来可没带伞，要是下雨可跑不回去了。

    “这么大太阳，哪来的雷声啊？”何向东不解。

    忽听得一雄厚男声响起：“即刻捉拿偷糖犯何向东，抓住后立刻枪毙。”

    “是。”

    “是。”

    “是。”

    应声连连。

    “咔咔咔……”冲锋枪上膛，特质军靴踏在地上发出铿锵的声音，是在爬楼梯，越来越近，瞬间便响起了砸门声。

    “开门，开门。”

    “枪毙何向东。”

    “枪毙偷糖贼。”

    ……

    这一连串声音来的极快，节奏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何向东当时就急了，大声叫道：“我没偷糖啊，我没有偷糖啊，别枪毙我啊。”

    “师父，你救我啊。”何向东都快急哭了。

    方文岐对自己这徒弟也是无语了，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啊，今天怎么犯浑了，他一拉何向东，一手朝屏风那里指了一下。

    何向东这才明白过来，刚才那番大动静都是屏风后面的张大妈搞出来的，他看着师父惊愕问道：“是张……张……张叔？”

    他也不敢再叫张大妈了，这也太吓人了。

    方文岐看的也好笑，这野猴子也知道害怕了？

    其实这张玉树就是口技表演者，他不是说相声的，但是口技和相声的渊源极深。相声十二门功课里面，就有口技一门，方文岐也会一些，但是跟张玉树这种专业的比不了，所以他带何向东来也是想让张玉树给这孩子开开活，稍微传他一点。

    相声顾名思义就是相貌之相，声音之声。最初相声叫象声，指的就是口技，就在屏风后面说，看不到人的，也叫隔壁戏。一直到后来，一部分隔壁戏艺人走出屏风，站在观众面前表演，便成了最初的相声雏形，可以说二者源自同门，渊源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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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一鸣一和

﻿闷雷声再起。

    这下子何向东淡定多了，坐在凳子上专心欣赏起了这神乎其技的表演。

    雷声骤起，刹那间电闪雷鸣，声势极大。在场几人看的频频点头，这份功力都震到他们了，尤其是何向东和田佳妮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都被吓住了，根本无法想象这番动静竟然是从人嘴里发出来来。

    雷声过后，倾盆大雨骤降，雨声雷声闪电声，雨点敲击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这几种声音混成一片，赫然是一副暴风骤雨图。

    少顷，雷声停住，雨点暂歇，几只小鸟从茂密的树林中小心翼翼飞了出来，羽毛刮擦着树叶发出沙沙声，震落雨滴打在地上水潭叮咚作响。

    “唧唧……”画眉在迷惑叫嚷，像是还在担心等会还会不会有大雨。

    “啾啾……”百灵兴奋叫了起来，声音很俏皮，像是在呼唤朋友一起出来玩。

    树林树叶发生不绝于耳的沙沙声，鸟儿们都出来，站在枝头，各种兴奋愉悦的叫声响成一片，杂而不乱，非常具有观赏性。

    方文岐和柏强相视一眼，皆露出笑意，两人都懂对方的意思，这么些年没见，张玉树的功力越发的深厚了。

    何向东闭上眼睛，仿佛真的看到了雨后百鸟迎着濛濛水汽在兴奋交谈，好一副和谐的自然画卷。

    睁开了眼，何向东又看了一眼同样听得如痴如醉的田佳妮，俩小孩相视一笑，都对那位神秘的叔叔佩服不已。

    这时候，异变陡然发生了。

    招待所的房间有一个小阳台的，张玉树就是背对阳台而坐，屏风在前，屋内几人都可以看到阳台的风景。

    一只小画眉居然停在了阳台上的围栏上面，好奇地往屋内张望，也不敢飞进来，然后试探性地叫了两声。

    百鸟的叫声微微一顿，像是被新来的小伙伴吓到了。同样是一只画眉发出了叫声，像是在询问什么。

    阳台上的小画眉也叫了两声。

    屋内画眉叫声再起。

    一鸣一和，一鸟一人在交谈。

    见此场景，屋内众人都惊呆了，何向东和田佳妮这两个懂得少的孩子倒是还好，但是方文岐和柏强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人。兽合鸣啊，这是人。兽合鸣的境界啊，玉树竟然到了此等境地了吗？”方文岐惊得都要从凳子上站起来了。

    两只画眉的叫声还在一问一答，不一会儿，屋内的画眉像是接受了这只新来的伙伴了，朝四周叫了几声，瞬间百鸟欢迎的叫声骤然响起，非常热闹。

    屋外阳台上的画眉也很开心，扇动翅膀便飞了进来，在天花板上转了一圈，没看一只同类，又看到了一脸兴奋的何向东站了起来。

    这只画眉惊叫一声，从原路飞到阳台，也不敢停留，瞬间飞向远处。

    屋内的百鸟似乎还因为画眉的离去而有些低沉，声音很是疲累，兴致不高，各自鸣叫几声，抱怨一下不打招呼就离去的小伙伴。

    “砰”的一声枪响骤然响起，百鸟惊散，皆发出慌张不已的鸣叫。何向东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虽说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耐不住现场听得实在太投入。

    振翅声，枪声，惊慌的啼叫声，构成一曲杂乱的乐章，百鸟疾飞，振翅发出呼呼的破空声，飞的极快。

    枪声朝天上无意义地放着，但却并没有打到一只。还有猎人用枪托子砸地面的声音，发出一声声遗憾的叹息。

    风声再来，带走一切不和谐，俏夜静谧，万籁俱寂。

    “啪。”

    抚尺一响，群响毕绝。

    张玉树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手上拿着一把折扇，朝在坐众人鞠躬致意。

    “好。”何向东第一个跳起来，手掌拍的震天响。

    田佳妮也赶紧起身，小脸激动地发红，掌声不断。

    方文岐和柏强也站起身来为张玉树鼓掌，实在是太精彩了。

    张玉树笑道：“方老哥，柏强兄，你们太捧了。”

    方文岐道：“我们这可真的不是捧你，你这水平实在是太高了，你是已经达到了人。兽合鸣的境界了吗？”

    方文岐又问出了这关键性的问题。

    张玉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算是这么说吧，但是也要看发挥水平，状态的好的时候可能能引来几只鸟合鸣，时灵时不灵的，见笑了。”

    方文岐依然惊叹不已，道：“你这个境界谁敢笑啊，我们也有十几年没见了，真没想到你竟然成长到了这样一个地步。”

    张玉树俊脸露出笑意，道：“还是要感谢我孙师叔对我教导，这些年人家也没少费心。”

    方文岐这才了然，道：“原来是孙老，那可难怪了。”

    柏强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何向东听得是一头雾水，问师父：“师父，你们在说什么啊，谁是孙老啊？”

    方文岐拍拍何向东的后脑袋，把这孩子拉倒张玉树身边，对何向东说道：“东子，给你介绍一下你张叔，你张叔可是百鸟张的后人。”

    何向东眼睛一亮，张玉树他不认识，百鸟张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这可是当年和他们相声门的老祖穷不怕并列天桥八大怪的人物，因善于学百鸟鸣叫，神乎其技，江湖送名号百鸟张。

    方文岐继续道：“孙老就是他们这一门的大师孙泰，这位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人家孙老当年在罗马尼亚表演《云雀》的时候引来大批云雀在其头顶盘旋，一鸣一和，久久不肯离去，人家是真正达到了人兽合鸣的境界了，那些外国佬都看傻了，轰动了整个欧洲。”

    何向东也听傻了，竟然如此神奇。

    孙泰大师引来云雀合鸣是真事，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去查查资料，当初整个欧洲包括美洲都轰动了，都是用中国魔法几个字眼来报道这件事情的。

    孙大师在口技界绝对是一代宗师，技艺超绝，曾经在1956年的波兰华沙国际杂技节上，凭借口技绝活，技压各国高手，一举夺魁，傲视群雄。前苏联的国家马戏团还打算用他们国家两个最好的节目来换我们的口技绝活，被周总理以保护国宝为由拒绝了。

    在抗美援朝的时期，孙大师也去朝鲜战场慰问演出了，创造了不少军旅作品，其中有一个是《胜利的空战》，孙大师用扩音器表演飞机飞来的嗡嗡声，在场战士还有紧紧捂住汽油灯的，还真以为是敌机来侦查了，久久不敢松开，完全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境界。

    在祝贺孙泰大师舞台生活60年的大会上，杂技家协会还送来一条由书法家陆石写的条幅，上书：“万类之声，出于一口，维妙维俏，技艺神奇。”做过错字练习的都知道，“维妙维俏”并不是成语，是个错词，“惟妙惟肖”才是正确的。当然书法家陆石先生也并非笔误，他认为孙大师的造诣又岂是一个“肖”字所能及的。大师造诣，几可通神，令后辈晚生叹服不已。

    外国也有口技叫B-box，在中国流传甚广从者甚多，世人只知B-box而不知我中华口技，实在可悲可叹。会模仿十几种乐器就让某些人尖叫不已惊为天人，你们是真没见过好东西啊，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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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战书

﻿方文岐道：“接下来半个月你张叔会教你学口技，这是你的造化，你一定要好好学，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向东缩了缩头，又看着笑眯眯的张玉树，突然对张玉树认真鞠了一躬，说道：“张叔，接下来这半个月就麻烦您了，我要是学的不好就请你替我师父责罚我吧。”

    张玉树一愣，旋即笑道：“你这孩子倒是机灵。”

    方文岐也笑了，没好气道：“一天到晚就爱抖那点小机灵。”

    “嘿嘿。”何向东笑。

    几人用过午饭之后，到了下午就都告辞了，何向东留下来和张玉树同吃同住，学习口技艺术。

    临走前，柏强再一次托付张玉树以后要捧他的宝贝徒弟，张玉树也爽快地答应了，方文岐则是再一次警告何向东别惹事，否则往死里头抽他。

    柏强来找张玉树主要是为了自己徒弟铺路的，方文岐则是为了让自己徒弟多学点本事。从这一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出两位老先生在待人接物方面的区别，这也直接导致了田佳妮日后的成长之路比何向东好走许多。

    当然张玉树肯教何向东本事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艺人行内有一句话叫做“宁舍一锭金，不传一句春”，不是嫡传的弟子，人家是不可能传门子（独门本事）给你的。

    待得几人走后，张玉树也坐下休息，端起茶杯慢慢啜饮着，对站在那里的何向东说：“东子啊，你自己随意点，我跟你师父交情很深，你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就好。”

    何向东像是没听见似得，站在当场一动不动。

    张玉树看的也纳闷，放下茶杯问道：“你怎么了？”

    何向东转身目光灼灼盯着张玉树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您前面说我师父被徒弟害了是什么意思？”

    何向东的眸子亮的惊人，小脸很是严肃，张玉树也微微有些惊讶，问道：“你师父从来没跟你说过他以前的事情吗？”

    何向东道：“说过一些，但都是无关痛痒的东西。”

    张玉树忽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头皱着眉头缓缓说道：“孩子，既然你师父决定不告诉你，那我也不能说，等到合适的时候我相信你师父会把他的故事都告诉你的。我能说的是……你师父是一个好人，一个……有本事的人，一个有脾气的人，一个有本事有脾气的好人，所以注定了他一生都很坎坷。”

    “孩子，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我说的，但是你要记住你一定要好好孝顺你师父，你是他唯一的指望。你一定跟他好好学相声，你是他唯一的传人，你要知道相声就是你师父的命，要是连你也……那你师父也活不下去了。”

    何向东豁然抬头，看着张玉树，脸上多了许多不解和震惊，许久过后，他才点了一下头，什么话都没多说。

    张玉树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何向东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眼神中多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回到家的方文岐是不知道这一切的，他正在为另外一件事情烦恼，因为他收到了一封战书。

    柏强也在方文岐家里没走，这老小子憋着坏笑，问道：“是你那师弟寄来的？”

    方文岐黑着脸点了点头，道：“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没溜。”

    柏强也道：“嗨，他那人就那样，你又不是知道。”

    闻言，方文岐盯着柏强，问道：“他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小县城里面的，还把信寄到我家里来？”

    “嘿嘿……”柏强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解释道：“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你这辈子又没朋友，我算一个，张儿算一个，你师弟算一个，好了，没了，我不是想你们叙叙旧嘛，谁知道他这么没溜儿啊。”

    “哼……”方文岐鼻子里面发出一声轻哼，也不理会这个满嘴胡说蔫坏的老头了，直接问道：“我收东子为徒的事情也是你告诉他的吧。”

    “嘿嘿……”柏强笑得更不好意思了，连声道：“顺带，顺带，顺带嘛。”

    方文岐扬着手上的信纸，没好气道：“人家都把战书寄到我家里来了。”

    柏强摆摆手道：“嗨，他哪里是你的对手啊？”

    方文岐斜斜看了他一眼，道：“人家说的可以让他的徒弟跟我徒弟比，看看谁赢，输的学狗叫。”

    柏强故作惊讶道：“啊？有这事啊，这文泉也太没溜儿了吧。”

    “哼，你敢说不是你撺掇的。”方文岐问道。

    柏强也清楚自己老友的性子，要是再不承认人家立马就要翻脸，他嬉皮笑脸道：“我这不是简单提了咱们东子的出色表现嘛，哪知道文泉这么没溜儿啊，还非要比赛，还学狗叫，这是一个老头能想出来的招么？”

    方文岐对眼前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货也是无语了，思忖了一会儿，他问道：“文泉那个徒弟，你了解多少。”

    柏强瞬间来劲了，坐了下来，道：“那我确实知道不少，我和文泉都在北京曲艺团里面，那孩子打小就在学员班里面学艺，后来被文泉看重暗中收为弟子，传他手艺。”

    “要说这孩子天分就是高啊，基本上你们相声的活路他一遍就会，而且都使的有模有样的，现在会的段子也有不少，我上次还听说这小子自己写了新相声，文泉还捧他呢，两师徒公开表演了这个相声，我们团里面的领导也很喜欢这孩子。”

    “还有啊，文泉对他的这个徒弟可宝贝了，去哪儿演出都带着，一有机会就让孩子上台表演，这孩子也争气一点不露怯，我想过不了几年这又是一个好角儿。”

    方文岐听得很仔细，微微皱起了眉头，而后问道：“那这孩子跟东子比怎么样？”

    柏强道：“要是论起天分来，那绝对是东子强了，我从没见过东子这么灵醒的孩子。可惜东子今年才九岁，太小了，你也才正经教了他两年，学的还都是贯口和柳活儿，基本功是扎实了，可会的太少了。”

    “人家孩子会的可多了，能捧能逗能唱能跳，而且人家孩子都十三岁了，舞台表演经验也多，这些年可没少演出，大小也是个腕儿了，东子对上人家可不一定有胜算。”

    方文岐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见方文岐沉默了，柏强又凑上去刺了一句：“老方哥，你不是怕了师弟了吧，没事，咱都是朋友，我去帮你推了他，就说你离开了郊县了没有收到信，怎么样？”

    “放屁。”方文岐爆了一句粗口，当时就急了，道：“老子会怕他？他跟我斗了半辈子了就没赢过，这次我不让他学狗爬着回去，我跟他姓范。”

    柏强也缺德地笑了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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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学习口技

﻿“若论起口技的起源恐怕要追溯到上古蛮荒时期，那个时候人类为了引诱猎物或者吓退强大的野兽就会模仿一些动物的叫声，最原始的口技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到后来战国时期，也有擅鸡鸣狗盗的口技者助孟尝君脱险的传说。”

    “再到了唐宋时期，在唐朝就有了专门培养口技艺人的组织叫”学像声社“，再到了宋代，口技这门艺术得到了极大的发展，《东京梦华录》里面就记载了口技艺人文八娘模仿小贩叫卖堪称一绝。”

    “宋朝是一个精神物质极大丰富的朝代，各种民间艺术发展很快，宋朝的时候就有了隔壁戏，口技艺人以八尺屏障为依凭，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艺人在屏障内说学逗唱模仿各种动物声音，宋徽宗时期有一个口技艺人叫刘百禽，能模仿多种动物叫声，技艺十分高超。”

    “一直到清代民国，我们口技艺术算是真正成熟了，是百戏之一，清人李振声的《百戏竹枝词》里面对口技的表述就是‘围设青绫好隐身，象声一一妙于真。谁知众口空嘈杂，绝迹曾无第二人’，说的就是这个。”

    “在20世纪30年代以前，我们的表演都是在屏障后面的，正所谓只闻其声不见其人，30年代以后我们表演慢慢走出屏障，和观众面对面声情并茂地表演，还借助了现代科技音响扩音器，使得我们有了大范围表演的可能，我们这些演员这些年到处演出，包括在国外都是面对面演出的。不过我之前演的那一段是传统的口技表演，是有屏障的。”

    张玉树大致给何向东介绍了一下口技的历史和由来。

    何向东听得很仔细也很认真。

    张玉树继续说道：“我们口技和你们相声也可以说是出自同门，口技最初也是叫像声，也讲究在屏障后面说学逗唱，那个时候有一个人表演的也有两个人表演的，跟你们相声的单口对口差不多，后来也是一部分口技艺人走出了屏障，面对观众开始了表演，也有了相声的雏形，那个时候也有明相声和暗相声之分。你们相声的十二门功课里面也有口技一门，你肯定也听你师父表演过吧。”

    何向东点头道：“是的，我师父比较擅长伐木还有学鸟叫，不过他学鸟叫都会往嘴里面塞一个小器具来助力，不然学不出来，其实还是您高明点。”

    张玉树也笑，说道：“我就是靠这个吃饭的，要是连这个都被你师父比下去了，我还怎么活啊？”

    “嘿嘿……”何向东也笑。

    张玉树道：“我在上海杂技团也是有职务的，我最多只能抽出半个月时间来教你，所以这段时间你的学习压力会非常大，你要做好准备。”

    何向东也收敛了笑意，非常认真点头道：“张叔你放心，不管多么大的压力我都承受的了，您尽管来。”

    张玉树欣慰地摸摸何向东的脑袋，道：“这段时间我主要教你的是口技的运气发声，还有口齿唇舌喉的运用，这些都是基本功，你一定要练扎实了，万丈高楼平地起，靠的就是地基稳实。口技和你们相声一样，都需要几十年的水磨功夫才有可能成才，千万不要妄图一步登天，这是不可能的。”

    何向东点头表示明白。

    张玉树继续教道：“口技的呼吸法以前一直是单呼吸法，在有一次央视的一期节目《鸟类的发声方法》里面，鸟类专家向我们介绍了鸟类的特殊发生结构，鸟类的鸣叫其实是可以持续好几分钟的，它们没有声带，但是有鸣管，鸣管吸气出气都有发声的功能，鸟类的这种发生方法就是‘循环运气法’和‘循环发声法’。”

    “这种方式对我们的启发很大，尤其是玉亮兄利用声带的反正发声的特殊条件，加上他多年的探索实践，终于研究出来循环运气法和循环发声法，这种方法可以反复用气，反复发声数分钟，达到正常人的十几倍，而且音律也更和谐，效果非常好，我要教你的就是这个。”

    何向东点头说好，张玉树便开始教授如何运气。

    “气”是发声的动力，气不足则声就不足，科学运气是口技表演根本的根本，基础的基础。循环运气的练习法子也就是要根据人的生理呼吸规律和发声原理，先加强肺部的呼吸量，然后练习呼气量，，一口气呼出的时间由短逐渐加长，由最开始的十几秒逐渐延长至一分钟甚至更长，气沉丹田，肺部放松，减轻肺部压力，用鼻子配合口吸气，巧妙偷气存气，让气有用之不尽的感觉。

    张玉树一遍遍指导何向东练习运气的法门，尤其是着重教授偷气存气的窍门。其实口技运气首先要练的是肺部的呼吸量，可是张玉树时间不多了，只能先教法子，基本功只能等何向东回去自己慢慢练习了。

    何向东倒是也极为聪慧，学的非常快，基本上张玉树教过一遍就不用再说第二次了。张玉树也非常开心，连连称赞何向东是个好苗子。

    这一整天，爷俩都在练习循环运气法。

    当晚何向东也住在这里，就和张玉树两个人凑合一张床。第二天天刚刚放亮，何向东就起来跑到没人的地方练早课了，他毕竟是相声艺人，功不可一日而废也。艺人行也有一句说练功的话：“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同行知道，三天不练观众知道。”

    练完的早课的何向东回到招待所，用过早饭之后，张玉树开始教授口技的发声法。

    口技因为模仿自然界的风雷雨电，还有动物，乐器，战争等场面，它需要用到多种复杂的发声方法，以人声为主音，配合人体的口、齿、唇、舌、喉、小舌、口腔肌肉、软腭等。口技也有其独特的声域和音阶，运用单音双音圆音哑音，还有音阶中的剁音、拖音、组合音等来完成表演。因为口技讲究以假乱真，所以其还有一个倒嗓的发声方法，再配合上正嗓发音，也就是所谓的循环发声法。

    传统口技表演讲究说学逗唱吹，其实应当是属于曲艺类范畴的，但是后来新中国成立后口技大师孙泰和周志成从香港进入内地就直接进入了上海的杂技团，所以口技被归属到杂技一类。

    但是在后来发展过程中，杂技表演里面渐渐没有了口技的身影，口技从杂技舞台上消失了，但是曲艺界也不愿意承认口技是曲艺界的一份子，口技便成了无人认领的孤儿，现状处境尴尬，实在是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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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分别总在不经意间

﻿开始五日，何向东昼夜勤练循环运气法和循环发声法，这是基本功，一定要熟练，等回去之后，还要继续苦练才有可能成功。

    到第六日，张玉树开始教授何向东一些模仿的技巧性问题了。

    口技发声主要是以口齿唇喉小舌，口腔肌肉，软腭等人体器官，利用特殊的练习发声来模仿各种声音。像模仿马蹄奔跑的声音，就需要用到唇齿相互摩擦，由远及近，依次递进；模仿乌鸦青蛙或者飞机坦克的声音，就需要用到小舌的颤音；伐木则是需要用到口腔肌肉的运动；用鼻腔共鸣模仿猫叫，用哑音模仿母鸭叫，用喉音配合上腭模仿公鸡声和鸭叫声。

    这些技巧都是需要师父手把手教的，这些天何向东一直在跟着张玉树学，越学便越觉得口技这门艺术博大精深，越发觉得他张叔真是了不起，逐渐多了许多孺慕之情。

    这些天，方文岐也来了好几回，看何向东和自己的老伙计练功练得废寝忘食，也不打扰他们，连他师弟的挑战都没跟何向东说，看何向东没惹出事来，就背着手又回去了。

    再过两天，张玉树提了一只鸟笼子进来，里面有一只百灵鸟，他对何向东说这就是他以后的老师了。

    学鸟叫是口技里面一个难度非常大的挑战，因为鸟的叫声非常俏皮和多变，正常的人声想要模仿出来是极为困难的，这对口技艺人也是一个极大的考验，能不能学好鸟叫也是一个口技艺人能不能出师的关键。

    举个例子，在模仿百灵鸟鸣叫的时候，就需要用到唇齿口腔等部位来控制速度的快慢和声色的变化，以此来完成百灵鸟灵活多变的叫声，难度非常大。

    在口技艺术里面还有百灵十三套之说，指的就是用百灵鸟的本声融合模仿音组成十三种不同的声音，包括燕子、猫叫、大姐姐、母鸡下蛋、小鸡、鹰抓小鸡、喜鹊登枝、推小车、小车轧狗、蝉鸣、苇炸子、水鸟、家鹊闹林等。

    因为百灵鸟的叫声非常灵活多变，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所以有的叫声便不够十三套，这就是不合格的鸣叫，但是也有超过十三套的，这便是极品，有的还有乌鸦的叫声，这叫脏口。而张玉树送给何向东的就是一只极品的百灵鸟，非常珍贵。

    艺人在表演的时候，有的人表演百灵十三套，也有的人表演百鸟争鸣。像张玉树的祖先百鸟张擅长表演的就是百鸟争鸣，还创造性地把黄莺的鸣叫声融合其中，非常有影响力。

    百灵十三套和百鸟争鸣都是传统口技里面的绝技。

    “我们的口技发声要求非常清晰，不能有杂音的。尤其是在模仿鸟鸣的时候，要求将上下牙齿适度咬合，让气息从牙缝里面排出，声音随着气息自然流出去，用上下嘴唇来控制音色的变化。”

    “尤其是我们在用话筒表演的时候，气流冲击上去是很有可能产生杂音的，所以我们必须利用气息的控制来调解音量变化、大小强弱，这样才能阻挡气流冲击话筒，让音色变得悦耳起来。”

    “要达到这个境界，就一定要练蜡头功，这是我们模仿鸟鸣的一种练习方法，把蜡烛点燃放到离你嘴巴一寸远的地方，模仿鸟叫而蜡烛不灭，这非一日之功，你一定要勤加练习，等你练成之后，你的口技也就有了几分火候了。”

    张玉树摸着何向东的小脑袋，温和地笑了。

    何向东低垂着脑袋，闷闷道：“张叔，您是要走了吗？”

    张玉树淡淡笑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小家伙，我们有缘还会见到的。”

    知道张玉树要走，柏强和方文岐也来送他，柏强说道：“张儿，你这次回上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北京来，咱哥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一面。”

    张玉树笑道：“也不用多久，今年过年我们团在北京有演出，就几个月的事儿，到时候咱哥俩也可以好好聚聚。”

    柏强也露出了笑脸：“那感情好啊。”

    “恩。”张玉树又看着方文岐，有些感伤说道：“只是方老哥，咱们下一次见面就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方文岐故作洒脱，打趣道：“免了吧，我才不想见你们两个呢，酒不喝烟不抽的有什么意思啊，吃喝嫖赌一样不沾身的，我都看不起你们。”

    这番话说的张玉树和柏强都笑了。

    张玉树叹了一声，看着自己老大哥苍老的脸庞，说道：“方老哥，您年纪也大了，是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了，别再四处漂泊了，太苦了，真的。”

    方文岐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洒脱道：“我就是一介民间闲散艺人，四处卖艺是我的工作，客死他乡也是我的宿命，没什么苦不苦的，辗转江湖也大半辈子了，早就习惯了。”

    气氛顿时有些凝重起来，柏强和张玉树看着方文岐久久不语，仿佛像是要把这张倔强的老脸印刻在自己脑海里面。

    半晌后，张玉树才走上前去，摸着何向东的脑袋，轻声嘱咐道：“小家伙，张叔教你的东西可千万不能懈怠了，每天都要练习的。还有我送你的百灵鸟可千万不能养死了，好好观察百灵的神态，咱们口技模仿都是要传有韵学有神。等咱爷俩下次见面我可要考考你的，你要是没学好，我可真的会抽你的哦。”

    “恩。”何向东认真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张玉树继续嘱咐道：“还有啊，你师父年纪大了，你要好好照顾他，更重要是要学会你师父的全部本事，你可是你师父唯一的指望了，千万别让他失望。”

    何向东抬头看着张玉树，他又想起了那日向张玉树问起师父的事情，他就是这样含糊其辞的，现在又是如此。顿了一会儿，何向东还是认真地说道：“张叔，您放心，我会的。”

    张玉树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他走到墙边提好一个行李包，对在场几人抱拳说道：“人生难得是相聚，唯有离别多，此去应是经年，相逢终会有期。玉树恭祝诸君万事顺心，咱们来日再相聚，告辞。”

    这番话说完，张玉树极为洒脱地一转身，便离去。

    在场几人，方文岐、柏强、何向东、田佳妮皆抱拳行礼，目送远行，受不得离别苦，在招待所分手也是极好。

    待得张玉树走出招待所大门之后，何向东突然冲到窗户边上，对着张玉树的背影，大声喊：“张大妈，我会想你的。”

    张玉树身形微微一顿，依旧是背着身，举起右手挥舞了几下，便大步离去了。

    再看何向东，已是满脸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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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师叔和那个臭屁师哥来了

﻿虽然跟着张玉树学习口技只有半个月，但是这段时间张玉树填鸭式的教育也的确塞了不少东西给何向东。

    在其后的日子里，何向东勤加苦练，终有成就，这对他未来的发展极有裨益，高超的口技本领也成为了何向东未来相声表演的一大特色。

    何向东跟着师父又回到县城东的那间农家小屋，依旧是每日练功，不过现在多了一门口技功夫要练。

    方文岐这段时间也传了一些新活儿给他，也带出去撂地卖艺了，有几次是方文岐逗哏何向东捧哏，相声艺人学艺都是先学逗哏再学捧哏，最后看看适合干哪个再干哪个，所以一个优秀的相声艺人是要求捧逗俱佳的。

    同时，方文岐也把他师弟下战书的事情跟何向东说了一下，还叮嘱何向东绝对不能输了，否则要他好看。

    这番狠话出来，连带着何向东都紧张了起来，每日练功特别苦，被师父逼的够呛，他在心里也一直在思索，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让师父这么紧张，何向东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叔和师哥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其实是方文岐有件事没好意思和何向东说，他和师弟约定是谁输了谁要学狗叫，他都一把年纪那里丢的起这个人，当然玩命操练何向东了，输不起啊。

    半个月后的一天，方文岐起了个大早，罕见地洗了个头，把身上那副邋遢的脏兮兮的衣服换了下来，换上一副崭新的大褂，脚上蹬着一双千层底的布鞋，头上稀疏的毛发也打理的根根整齐。

    何向东在一旁打趣：“师父，瞧您这架势不像是去见师叔去，倒是像是去约会老情人。”

    “一边去。”方文岐没好气道：“你赶紧也把衣服换上啊，我可告诉你啊，在家里你再怎么折腾都可以，在你师叔面前可不能失了礼数。”

    何向东张大了嘴道：“啊？这师叔什么来路啊，这么严肃啊？”

    方文岐叮嘱道：“我实话跟你说我和师叔在跟你师爷学艺的时候就开始较劲，我们俩斗了大半辈子了，反正他是没赢过我，现在都开始比下一辈儿了，你要是丢人丢的可不是你的人，是我的这张老脸啊。”

    听到这话，何向东瞬间了然，拍着胸脯应承下来：“师父您放心吧，无论场内场外，我都把面子给您攒的足足的，保证让咱师叔羞愧地拿裤衩遮住脸跑回北京去。”

    方文岐欣慰地摸了摸何向东的小脑袋，夸赞道：“好孩子，记得好好表现啊，等把你师叔赶走了，师父给你买煎饼果子吃。”

    方文岐这辈子哄孩子也就这一招了。

    何向东流着口水笑了，这孩子也是没治了。

    话不多说，何向东也赶紧换上师父给他专门做的那件青色大褂，换上一双崭新布鞋，这一老一少看起来很有几分传统儒雅的味道。

    方文岐把何向东拎到二八加重版自行车后座上，他在前头蹬了起来，往县城里面奔去，接他的师弟和师侄。

    这爷俩县城里面的车站等了好几个小时，这年头的汽车也没个准点，一直到了下午那辆中巴车才姗姗来迟。

    方文岐和何向东就推着自行车等在车子的下门口，两人伸长脖子在张望着，方文岐一双大手紧紧攥着车把手，脸上满是期盼的表情，不管嘴巴上说的有多么不屑一顾，内心还是特别相见这位多年不见的师弟的。

    终于，人来了，车子上面同样下来一老一少，两人都是穿着棕色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特别……特别风。骚，恩，这是何向东的评价，方文岐也是这么说的。

    何向东的师叔叫范文泉，在北京曲艺团工作，是方文岐的亲师弟，两人跟着一个师父学艺的。这位师叔今年也五十来岁了，但是人看着特别精神，红光满面的，还有些发福，完全不像方文岐这副又干又瘦的老头儿模样。

    范文泉的徒弟叫郭庆，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儿，一个小分头梳的油光发亮的，他比何向东更高更壮，头抬得也更高，看起来特别欠揍，恩，何向东的原话。

    范文泉下了车来，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方文岐，赶紧往前小跑了两步，脸上满是激动的表情，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时就放慢了脚步，慢慢踱步过去，还微微扬起头，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见状，方文岐也立刻收敛了脸上激动期盼的表情，老脸往旁边一摆，做出一副更为不屑的表情。

    这俩老头变脸一流。

    范文泉走到方文岐身边，说了一句：“哟，师哥，您这几年可显老啊。”

    方文岐也说道：“那可比不得你们，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我们这些民间艺人有个上顿没个下顿的，能不显老么。”

    范文泉笑笑，没有反驳。

    方文岐看了何向东一眼，何向东微微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立刻上前，恭恭敬敬给范文泉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大声喊道：“师叔好。”

    范文泉眼前微微一亮，低头看了一眼跟前这孩子，又抬头问方文岐：“师哥，这孩子是你徒弟东子吧。”

    方文岐微笑点头。

    范文泉笑得也很开心，赶紧扶起这孩子，微微发胖的脸庞笑得跟弥勒佛似的，道：“东子，来，让师叔好好看，呀，这孩子长得真灵醒，来，师叔有见面礼给你。”

    说着，范文泉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来，递给何向东。

    方文岐脸有点黑，他可没准备什么见面礼。

    何向东也没立刻接过来，扭头看师父，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接受师叔的见面礼。

    方文岐咬咬牙，一点头，送上门的钱凭啥不要啊。

    得到师父的暗示，何向东立刻喜滋滋地接过来，放进自己的袋子里面。然后这孩子又走到那个竖着中分头的师哥身边，又是一个深鞠躬，大声喊了一句：“师哥好。”

    郭庆头往上一扬，嘴里发出一声“哼”，傲娇地想让你打他。

    “郭庆，你师弟叫你呢。”范文泉沉着脸说了一声。

    郭庆这倒霉孩子这才说了一句：“师弟好。”然后走到方文岐身边，微微一躬身，喊了一声：“师大爷好。”

    方文岐看了看眼前这个傲气的小男孩，应了一声：“小家伙，你好。”然后似笑非笑地瞥了范文泉一眼。

    范文泉脸当时就挂不住了，沉声说道：“还有没有一点礼数了，你看看你师弟多懂礼数。”

    郭庆脸微微抽了一下，然后又心不甘情不愿地深鞠一躬，重新喊了一声：“师大爷好。”

    “好孩子，快起来。”方文岐笑眯眯说了一句。

    范文泉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谁知何向东此时却闹事了，这孩子往范文泉身前一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结结实实磕了个头，大声喊了一句：“师叔好。”

    在场众人惊呆了，尤其是郭庆看着这小师弟都傻眼了。

    何向东迎着郭庆惊呆的眼神，小脑袋往旁边一扬，嘴里发出一声高八度的不屑声音：“嗬……”

    叫你前面不理我。

    范文泉立刻黑着脸看向郭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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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比比呀

﻿两老头斗气，两小孩遭殃，何向东这蔫坏的小子到还好，反正早就没羞没臊的了，郭庆这傲到天上的小屁孩可是受了苦，愣是被师父逼着给方文岐扎扎实实磕了一个。

    见过面之后，方文岐就领着师弟和师侄回到了他们郊区的家，也早就把何向东的房间收拾出来了，这几天何向东跟自己住，范文泉和郭庆住何向东的房间。

    中午饭也是在家里做的，方文岐还罕见地去剁了两斤大五花肉，买了一只鸡，一条鱼来招待客人。

    猪肉做的是红烧，方文岐亲自下厨，把猪肉剁成麻将块大小，放到大铁锅里面翻炒，变色出油了，再加酱油上色，然后加水慢慢炖。

    锅子是那种老式的灶台，烧柴火的，何向东负责烧火，要说烧菜还就是这种老式的柴火灶烧出来的好吃，特别香。

    鸡也杀了，在热水中褪了毛，剁成块，放在砂锅里面炖着，底下是烧红的木炭炉子，也没有加什么调料，完全是农家土鸡的醇香。

    猪肉熟了出锅，拿一个大海碗装好满满一碗，端到桌子上，尽管是馋的流口水，何向东愣是忍住没偷吃，也是难为这孩子了，要知道这孩子馋起嘴来什么正活都不会就敢跑到人家寿宴上卖艺去，这位爷可是个要吃不要命的主儿。

    灶台空出来了，方文岐再把鲤鱼收拾了，依然是红烧，味浓酱重，特别有味儿。再炒了几个蔬菜，中午饭就准备好了。

    午饭点，柏强带着田佳妮也来了，大家都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相谈甚欢，方文岐的脸色有点黑，他知道柏强这蔫坏的老头肯定是来看他和师弟斗法的热闹的。

    吃饭倒是没有什么讲究，放开吃就是，这一点几个老头都有共识，饭桌上不讲规矩，好不容易吃顿好的，你还能不让孩子好好吃一顿啊。

    所以何向东和田佳妮吃的特别欢腾，何向东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师父的厨艺竟然这么好，做出来的东西竟然这么好吃，平时尽是他做饭了，也不知道师父是怎么忍到现在的。

    郭庆刚开始还是很矜持，吃的很小心，生怕油渍弄脏自己的西装，后来看何向东和田佳妮吃的实在热闹，而且这些菜也真心好吃，当下也不管那么多了，衣服一脱，甩开膀子就开吃了，饭桌上尽是这三个小鬼抢食的场景。

    三个老头看的也好笑，也不去拦他们，大人有大人的过法，方文岐和范文泉是喝酒的，这师兄弟就着一壶酒慢慢抿着，柏强是滴酒不沾的，但是也倒了杯水糊弄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餐桌上一片狼藉，都是这几个小孩搞得，方文岐和范文泉喝的也有些微醺。

    范文泉大着舌头说道：“师哥，这么些年你都去哪儿了，我是怎么找也找不到你。”

    方文岐也有了些醉意，笑道：“我呀，还能去哪儿，就是到处卖艺啊，东两天西三天的，就这样慢慢过来的。”

    范文泉仰头又灌下一杯酒，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磕，大声道：“那你这么些年为什么也不来找我们，要不是柏强跟我说你在这里，我都不知道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方文岐也笑：“师哥知道你过的好就行了，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说我现在过的也不错，每天都能说相声，都能说自己喜欢的相声，也没人管着我，多自由啊。”

    范文泉还是有些气，粗声粗气道：“当年要不是那几个小畜生害你，你也不至于到现在这样的地步，那几个小畜生现在可是了不得了，有个甚至当了文化部门的领导，就是那个钱……”

    “好了。”方文岐打断范文泉，皱着眉头道：“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和他们有半点联系，也不想听到他们任何消息。”

    范文泉微微一愣，发愣的还有何向东。

    见气氛有些尴尬，柏强打圆场道：“老范，你是不是喝多了，醉没醉？”

    “醉个屁。”范文泉也丝毫不客气，道：“就你这鸟样的，我一个人能干仨。”

    柏强鼻子都气歪了。

    范文泉咧嘴一笑，又对方文岐道：“师哥咱们打小跟着师父学艺的时候，你就比不过我，现在拿下一辈说吧，我的徒弟依然比你徒弟强。”

    “放屁，从小到大你哪次赢过我？你第一次演出就演砸了，师父拿着棍子抽你的时候，还不是我帮你挡着的，也不知道羞。”方文岐开始揭起了范文泉的短。

    范文泉老脸一红，立刻道：“你当年勾搭王老五的闺女被人家老子拿着刀追到剧场后院，是谁帮你逃走的？这段你怎么不说啊？”

    方文岐也急眼了，反驳道：“那你半夜翻马寡妇墙头的事呢，这你怎么不说。”

    见两人越说越不像话，柏强赶紧打断这两人的互相揭短，道：“行了行了，都别说了，孩子们都还在呢，还要不要脸了。”

    方文岐回头就是一句：“别以为我不知道去八大胡同你是第一个。”

    范文泉也来了一句：“而且每次睡完都让人记我账上，******。”

    柏强也怒了，加入战圈，三人是越吵越凶，短是越揭越多。

    何向东、田佳妮和郭庆这三个孩子都看呆了，他们也没想到平时挺正经的师父年轻时候居然这么热情奔放。

    三个人吵的是粗脖子红脸的，范文泉拍了桌子了，道：“行了，都别说了，都不知道扯到哪去了。师哥，咱俩的事怎么办？”

    方文岐道：“什么怎么办，你既然把你徒弟吹得那么神，那咱就比比，明天就到大街上撂地去，就看谁打的钱多，谁多谁赢，怎么样？”

    范文泉反驳道：“还撂地，师哥啊，你看看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还做这种老掉牙的事情，丢人不丢。”

    “丢个屁，你当年在剧场挣的钱不够花，还不是去撂地挣钱再去八大胡同的啊？现在嫌丢人了啊。”方文岐又来了一句。

    “我去，你……”

    见两人又要吵，柏强赶紧道：“少废话，赶紧说怎么比。”

    范文泉压下心头的怒火，道：“就在天津城的一个小剧场里面，那剧场的经理是我一铁磁，就去他那里演，让两小孩上去，一人来一个单的，再来两个对儿的，互为捧逗，就看观众反响，怎么样？”

    “去天津城里？”方文岐有些迟疑了。

    “怕就直说，那行，咱就撂地说啊，找一乡下咱撂地，我是不怕啊。”范文泉又刺了一句。

    方文岐当时酒也上头了，一拍桌子道：“怕个屁，剧场就剧场，我们撂地都说过，还怕你个小剧场，就去天津。”

    范文泉和柏强相视隐秘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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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有种直接上

﻿20世纪八九十年代是天津小剧场刚刚抬头的时候，那时候都叫什么俱乐部文化站，名字比较洋气。

    小剧场其实也没多大，差不多也就是坐几十个人，顶多一二百人，表演的舞台大概就是两张床那么大。

    在里面演出的演员叫小班演员，什么叫小班，就是从原来专业的专业院团里面退出来的那一帮人。

    在最开始专业的曲艺团很多，后来因为合并，下放了一批人，又解散了一批人。有很多演员就被分配到工厂饭店里面工作，还有的就没有工作了，成了闲散游民。

    但是这群人总不能喝西北风吧，结果他们有的人就自发主动成立了各个剧社，租下个小剧场开始演出了，唱个评剧啊，京剧啊，大鼓书啊，说个评书啊，都有。

    在八十年代其实小剧场里面是几乎没人说相声的，一直要到九八年，天津才出现相声剧场，是相声前辈于宝林先生发起的。八十年代说相声的基本都在专业曲艺团里面，别的曲艺下放了不少人，相声反倒是还涌进去很多人。

    像厨子啊，裁缝啊，工人啊，因为他们单位改革调整工作，结果一大帮人就直接进曲艺团说相声了，可是这帮人绝大多数都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相声的，年纪又大了也不可能从头开始学，就是以糊弄事为主了，反正都是拿国家工资，在九十年代以后相声低迷也跟这些人有直接关系。

    说相声是这样的，任何人都可以说，往台上一站嘚吧嘚能说一整天。入相声这门非常简单，会说话就能进，但是门槛是在门里面的，能跨过这个门槛的万中无一。

    说相声的里面没有所谓的百分之一的天分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之说，相声艺人首重天分，没有天分的人是干不了这一行的。

    说相声和做数学题不一样，数学的答案只有一个，你跟着老师好好学，把解题思路解题步骤学会了，你就可以解出答案了。

    相声要怎么说，行内叫这活要怎么使，这是要师父教的，你跟师父学了，也会了，但是同一个师父教的，使活的法子也是一样的，但不同的弟子表演出来的效果却完全不一样，有的往台上一站，大伙就笑得不行了，有的抖出来的包袱全是瘟的。

    原因在哪儿，就是天分问题，说相声讲究的就是一个妙到巅毫的掌控，你一个语气轻一点或者重一点带来的效果是完全不同的，有天分的艺人钻研掌握起来很快，怎么说都是乐的，天分不够的就没辙了，所以艺人行内也有祖师爷赏不赏饭吃这句话。

    当然天分也不能当饭吃，这个段子要怎么说观众才会笑，这不是你相声艺人说了算的，要观众真的笑了才行的，所以除了要有天分，还需要的就是在不同观众面前不断实践探索才行。

    就像有很多观众都会吐槽某某相声演员又说老段子，都快听吐了，这用相声行话来说叫“一遍拆洗一遍新”，同一个段子对不同的观众说产生的效果是不同的，换一个字少一个词带来的效果也是不同，语气轻一分重一毫带来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一个好段子必须要经过不同观众的多次磨练才能试探出最佳的表演方式。

    因为要去剧场表演，这几天何向东和郭庆都在磨练节目，他们俩要一人表演一个单的，但是这两个人都不会说单口相声，只能想着弄点别的东西出来。

    何向东是打算上台唱一段太平歌词的，反正这两年开蒙他尽练这些功课了。郭庆本来也是打算唱太平歌词的，他师父范文泉对这些传统的老东西看的也很重，也传了他不少老手艺，但是他一听何向东唱的之后，便立刻决定改成唱快板了，果断力十足，是条汉子。

    两人还要准备两个对口相声，需要排练，但是在准备的时候却发生了争执。

    郭庆皱着眉头，嫌弃道：“你看你的包袱里面又是屎又是尿的，怎么全都是臭活儿啊，多脏。”

    闻言，何向东也有些不悦：“什么臭活脏活的，我跟师父说了这么多年也没觉得脏啊，而且观众反响也好。”

    郭庆摇摇头不屑道：“难登大雅之堂。”

    那副傲娇的样子，让何向东看的很想扁他。

    当下何向东也没好气道：“这是我的相声，你就负责给我捧就是了，你管我怎么表演啊，还是你故意想毁了我的包袱，好让你赢是吧。”

    郭庆却只是淡笑摇头，道：“要赢你可不费吹灰之力，师弟啊，师哥也是为你好啊，你老是说这种臭活脏活，以后可怎么发展啊，你看看现在整个相声界还有谁说这种东西。”

    何向东争辩道：“可是现在相声我也没听出几个可乐的来，我反正就这么说了，你要愿意配合就配合，不愿意就拉倒。”

    郭庆无奈道：“行吧，那你就说吧，我尽量配合你，省的你到时候输了赖我。”

    这番话说的何向东牙根直痒痒，他一直觉得自己挺傲气的，别人夸他的时候就没谦虚过，不管什么好话都接过来。

    现在看眼前这个傲到骨子里面的师哥，看的真的很想扁他，何向东第一次觉得骄傲是一种多么欠扁的心态。

    接下来就是谈包袱，也叫说活，两人对相声里面的包袱对了起来，虽然这是何向东写的相声，郭庆还是时不时刺了几句，那傲娇的表情也是绝了。

    “血泪史？有血，有泪，还有屎？呵，得亏你的小脑袋能想出这种话来。”郭庆习惯性地又刺了一句。

    这一句话彻底把何向东给惹毛了，他把手上的写满包袱的白纸揉成一团，往地上用力一砸，怒道：“不对了，对个屁活啊。”

    郭庆还在那里笑：“还生气了，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何向东看着眼前这个混蛋，怒气冲冲道：“小爷不陪你玩了。”

    郭庆却道：“这可是你自己不肯对的啊，到时候输了你可别哭鼻子啊。”

    何向东压压心头的怒火，挑衅道：“爷们儿，有种咱们就这样直接上，我师父给我捧的时候从来都不跟我对活，甭管我说什么他都能捧得住。我给我师父捧的时候，一个包袱都没对过我也敢上。咱俩对口就用一头沉，别对活了，就赤条条上，我就问你敢不敢吧？”

    “这……”郭庆倒是迟疑了，他作为一个专业曲艺团的天才演员，自然看不上何向东这种泥腿子出身的人了，所以眼高于顶的他一直对何向东的包袱不屑一顾。

    可是何向东现在却突然提出来，一个包袱都不对就直接上台，这反倒是让他迟疑了，他们上台演出可是一句话一句话排练过去的，要非常熟练才能上台的，谁试过这么玩啊。

    “怕了就直说。”何向东也回刺了一句，他反正是不怕的，砸挂砸了好几场了，还怕这点玩意？

    郭庆最是受不得激了，当下梗着脖子就说：“来啊，谁怕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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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你们俩也得上

﻿憋了一肚子火的何向东去找师父去了，当然不是告状，他是打算和师父去琢磨包袱的，可惜方文岐却不肯帮他，说是这一次所有的东西都让他自己弄，两个师父都不会去帮徒弟的。

    弄得何向东好生郁闷，只能默默走到一旁自己琢磨包袱去了。

    三日过后，一行人出发去天津。

    柏强带着田佳妮也跟上了，这老货死活非要看热闹，谁也拿他没辙。一行人去了县城赶汽车去的天津城，一直到下午时分才来到俱乐部门口。

    这家小剧场叫连城曲艺俱乐部，主要是演京剧和评剧，里面的经理叫林正军，一个非常精明干练的商人，也非常懂行，是范文泉的好朋友。

    下午的时候，他们到了林经理的办公室，林正军陪着三个老头在沙发上坐着，三个小孩在后面站着，没有坐下。

    林正军给几人一一斟上茶水，笑着说道：“老范，你可有阵子没来天津卫了啊，我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了？”

    范文泉轻轻呷了口茶，打趣道：“你这个当老板的怕是被资本主义糖衣炮弹腐蚀了吧，当然忘了我这个无产阶级分子了啊。”

    林正军无奈摇头苦笑，道：“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来这套啊。”

    “嘿嘿。”范文泉咧嘴一笑。

    林正军看看坐着的柏强和方文岐，又对范文泉说道：“今儿来的这几位朋友你怎么也不给我介绍介绍啊。”

    “嗨，你就把他们俩当我跟班算了。”范文泉说道。

    柏强当时就不干了，笑骂道：“谁你跟班啊？还要脸不要了。”

    林正军也道：“行了，老范你也别闹了，赶紧给兄弟我介绍介绍，省的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两位。”

    “成。”范文泉放下茶杯，一指柏强，介绍道：“刚才胡咧咧的这位叫柏强，是唱骆派京韵大鼓的，在曲艺团工作。”

    柏强翻个白眼，没理他。

    林正军站起身来，笑着拱手道：“原来是柏先生，失敬失敬。”

    柏强也站起身来，同样拱手道：“林经理您客气了。”

    两人客套一番，各自落座。

    范文泉继续介绍道：“做我右边这位就是我经常跟你说起的我师兄，方文岐。”

    林正军眼睛顿时一亮，惊喜道：“您就是方文岐，方先生？”

    方文岐也很客气，道：“是我，林经理幸会幸会。”

    林正军赶紧上前一步握着了方文岐的手，激动道：“方先生，我小时候也是听您的相声长大的，那时候广播台尽是放您的相声，您来天津演出的时候我还跟着我爸去看过呢。”

    方文岐似是想起了往事，思索道：“来天津演出，那应该是要在二十多年前了吧。”

    林正军点头感叹道：“是啊，一晃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方先生您现在可显老啊，您的事我也听老范提过不少……唉，这些年您没少受罪吧。”

    方文岐干瘦的脸庞挤出笑容，道：“也没什么受罪不受罪的，我天生显老。”

    林正军深深看了方文岐好几眼，默默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范文泉继续给他介绍三个小家伙，三个孩子也一一上去问好，何向东上前问好的时候，郭庆还紧张了一把，他是真怕何向东冷不丁东又跪一把，那玩意实在太吓人了。

    只不过何向东却没这个兴趣，给林正军鞠个躬，行个晚辈礼就好了，可他不是见人就跪的，范文泉是他本门的亲师叔，跪是应该的，别的人就算了吧。

    范文泉也跟林正军说了两个孩子比赛的事情。

    林正军很爽快地答应了，拍着胸脯道：“行，这事没问题，这样，我先安排你们住下，我们俱乐部是开两厢的，下午一场，晚上一场，明晚我办一个相声专场行不行？”

    范文泉眼前一亮，颇为欣赏地看着林正军，说道：“可以啊，老林你魄力十足啊，这么捧这俩孩子啊，行，我看相声专场就蛮好。”

    林正军却狡猾一笑，道：“可不能就这两孩子啊，人家观众一看，尽看两孩子的表演人家可不把我剧场给砸了啊？”

    范文泉立马就知道林正军打的是什么歪主意了，当下指着对方笑着说道：“好你个林正军啊，生意人的精明气尽在你身上了吧，我们两的主意你也想打啊？”

    林正军对范文泉的指责丝毫不以为意，依旧笑道：“你们这行不是都有前辈提携后辈的传统么，这又是你们的亲徒弟，捧一场也是应该的嘛，再说了这方老板好不容易来了，我可不能放过这机会啊，多少年没听他相声了。”

    方文岐却道：“你可别叫我老板，我就一介民间艺人，可当不起这称呼。”

    林正军道：“您太谦虚了，您绝对当得起。”

    老板不是对后世做生意的那些人的称呼，而是在旧社会对艺人的一种尊称，就像梅兰芳先生叫梅老板，马连良先生称呼为马老板，这种称呼在戏曲艺人身上比较多，其他曲艺艺人要这么称呼也可以。

    范文泉问道：“师哥啊，您说咱俩是上还是不上啊？”

    方文岐也笑：“我是无所谓啊，我反正没组织没纪律的，到哪儿都不是说啊，街头可以，别人家里也行，剧场也没问题。”

    那个年代的演员都是国家工作人员，是拿国家工资的，有组织有纪律，是不允许私自演出的，更不允许跑穴揽钱的。

    那时候所有的戏曲演员、曲艺演员、杂技演员、电视演员、音乐演员表演节目或者拍摄电影都要是要团里面统一安排的，工资津贴也是统一规定的。

    但是八十年代以后随着经济发展，广告业逐渐兴盛，民间的娱乐活动也日益昌盛，便有了某些演员私自跑穴接活演出，挣钱花，后世叫商演，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行为了。不过在那个时候，跑穴都是跟做贼似的，没人敢公开来的，一旦被人发现立马就是一个处分，严重的要丢掉铁饭碗。

    范文泉私自演出倒是也不怕，他又不拿钱，而且又是才上百人的小演出，就算被发现了顶多是一顿通报批评，到他这个快退休的岁数早就无所谓了。

    他说道：“你没问题，我当然也没问题了，师哥啊，咱俩多少年没一起说过相声了啊？”

    方文岐眯着眼睛稍稍思索了一下，不确定道：“怕是有小三十年了吧。”

    范文泉也很是感慨：“是啊，都这么久了，都怪这个世道啊。师哥，这回咱俩谁使活儿，谁量活啊？”

    方文岐道：“我来使活，你来量活吧，你当年在茶社可是公共量活的，师哥信你。”

    范文泉点头笑道：“好，那我再给师哥你捧一回。”

    方文岐脸上露出追忆的笑容，不知又回忆起了什么。

    林正军和柏强都露出了沉重而又期盼的笑意，终于又可以听到这二位说相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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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来一场真正的传统相声

﻿在相声行话里面，使活的就是逗哏的意思，量活的就是捧哏的意思，包括师父叫你这个活儿要怎么使，也就是要怎么逗，一个意思，师父教徒弟叫说活，给徒弟说说活儿。

    在旧社会的相声剧场老茶社里面，还有一种人叫公共量活的，这种人也是所谓的捧哏高手，在剧场后台特别受尊敬受欢迎。

    因为有的逗哏艺人他的固定搭档病了有事没来，那他也得演出也得找饭辙啊，别的艺人又不一定能捧得好他，这时候公共量活的就体现出价值来了，这类人捧哏本事非常厉害，你随便来一人随便来一包袱我都能接得住你，水平相当高。

    当天晚上是林正军做东，请几个人好好吃了一顿，晚上就把他们安排在了俱乐部旁边的宾馆里面。

    待到第二日一早俱乐部门口就挂出了晚上相声专场的告示，也没说范文泉专业曲艺团的身份来招揽观众，尽管这样可能更能卖票，84年这会儿专业的演员在民间还是很有号召力的。

    同时，林正军还派人去发小传单，尽量地把声势弄得大一点，尽可能多吸引一些人，他们这些的自负盈亏的小剧场生存其实挺艰难的，后台人比观众多这都是常事，他这个经理也特别不好干。

    上午，何向东跟着师父师叔还有师哥一起去熟悉场地，剧场真的不大，舞台是搭的一个木制舞台，左右两边是进场门和出场门，有布门帘挡着的，上面写着字，一个出将一个入相，这个剧场主要还是唱戏的。

    底下前两排是沙发坐，后面是硬木椅子，整个剧场坐满了大概有一百人吧，在当时的小剧场里面算是比较大的了。

    后台也是一个小房间，里面放着好几个大箱子都是唱戏用的砌末，另外还有演员化妆的用的桌子镜子这些物事，很简单，但也算是齐全了。

    下午是京剧表演，唱的是四郎探母，来的人也不多，大概三十来个人吧。到了晚上，一行人早早吃了晚饭就到后台来了，表演晚上六点半正式开始。

    天津真不愧是相声窝子，来听相声的人还真不少，以前演出的都是专业曲艺团，基本上都是单位免费送票的，所以叫慰问演出。

    没想到这俱乐部花钱听相声的居然也来了不少人，一百人的小剧场来了八十多人，基本山都坐满了，很难得这么能卖票的。

    票价也不算贵，前排沙发坐四块钱一张，后面硬木椅子两块钱一张，靠门最后一排是一块钱一张，满满当当都是人。

    后台，林正军也很激动，对几个人说道：“都准备好没，今天可来了不少人啊，好好演啊，一定要好好演啊。”

    范文泉宽慰道：“老林你就放心吧，节目我们都排好了，都是卖力气的好节目，我们保证让观众看的过瘾，谁要是觉得不值票钱，你让他来找我。”

    林正军也笑：“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我再去看看前面弄好没，咱们六点半准时开场啊。”

    林正军嘱咐了一声，又匆匆跑开了，看来他很重视今晚的演出啊。

    郭庆嘟囔了一声：“才来了七八十人就弄的起飞狗跳，真没见过世面。”

    范文泉看了郭庆一眼，眉头一皱，不过却没说什么。

    方文岐也皱起了眉头，不过看师弟都没说什么，自己也没开口。

    今天，这四个人全部换上传统的大褂，打算说一场真正的传统相声。

    范文泉摸着自己身上黑色大褂，自嘲笑了笑，道：“师哥啊，我是有年头没穿大褂了，这些年尽穿西装说相声了，这大褂还是你当年给我做的呢。”

    方文岐笑着道：“行了，别伤古怀秋的了，今晚咱们就说一场最传统的相声，好好满足你这么多年的狗屁毛病。”

    “哈哈……”范文泉大笑。

    林正军又匆匆跑来了，对几人说：“别聊了，几位爷，赶紧候场了。”

    几人也不多话，立马跟着林正军走出后台，在进场门那里候着，林正军则是亲自上台当起了主持人，这货也算是多才多艺了。

    林正军一身红色西装就上台了，很骚。气，他到也不露怯，对着观众拱手说道：“感谢啊，感谢这么多好朋友来我们连城曲艺俱乐部捧我老林的场，我老林谢谢您诸位了。”

    深鞠一躬，台下也还算捧场，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还有人在下面搭茬的，说：“老林啊，我们花钱又不是看你的，我们是来听相声的，快把说相声的叫出来呗。”

    林正军也笑，道：“成了，知道您诸位不爱看我，咱话不多说，接下来就请您诸位欣赏我们连城的相声专场。”

    又是一鞠躬，林正军下场。

    剧场里面灯光微微一黯，还没等观众反应过来，锣鼓声骤起，是京剧艺人出场的曲调，板、鼓、锣、钯这些乐器都是唱下午唱京剧那里调过来的，弦师是柏强，这位拉弦可是一绝。

    何向东和郭庆首先出来，何向东在左，郭庆在右，两人走到台前，向观众鞠躬致敬，然后分别走到两侧站好。

    而后出来的是方文岐和范文泉，依然是鞠躬行礼，待到范文泉站在桌子里头捧哏的位置时，何向东和郭庆这才站到两位师父的身后。

    方文岐却没歇着，抱着拳，左手压右手，迈着四方步，走向四周向观众行礼，连连鞠躬，而后才退到逗哏的位置。

    弦鼓声停歇下来，在场观众都看的很新鲜，头一次见到说相声竟然是这样开场的，真有味啊，尤其是配上弦鼓之后。

    方文岐笑着道：“今个儿来不少人，这小屋都坐满了。”

    范文泉也应道：“对，没错。”

    方文岐继续道：“今晚上，也是由我们四个人给您诸位直工直令地说几个大段儿，让您诸位好好乐呵乐呵。”

    台底下还有搭茬的，大声问道：“说什么？”

    方文岐回了一句：“说出来我都怕吓死你。”

    底下都笑。

    相声在小剧场里面好说，几十个上百个观众，所有人都能看到相声演员的每一个表情，是最佳的体验方式。相声虽说是一门语言的艺术，但是也不全靠一张嘴巴说的，身段表情在相声表演里面也是占据非常重要的地位的。

    对相声演员来说，在小剧场能很快磨练他的本事，因为与观众的距离非常近，他能最快速度接受到观众对他的包袱段子的反馈，以便以后进行调整改变，这是一个能出好活的地方。

    当然小剧场里面最大的毛病就是观众爱搭茬，因为你和观众太近了，你在台上说，观众在底下搭茬，这就要考验相声演员的应变本事了，你要是压不住场子，这相声就说不了了。压场子对方文岐这种在街头起来的艺人根本不算事，街头卖艺发生的状况比这儿可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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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开场小唱

﻿方文岐说道：“在以前说相声的在开场前都会有一个开场小唱，我们行话叫门柳儿，唱的一般是小曲小调，十不闲莲花落居多，今天我们就给大伙唱上一回，您诸位多捧了。”

    十不闲是民间的一种说唱艺术，起源于凤阳花鼓，在清朝中期就已经在北京十分流行了，嘉庆十四年的书籍《草珠一串》里面记载：“顽笑人能破酒颜，无分籍贯与京蛮。而今杂耍风斯下，到处具添十不闲。”

    十不闲其实也是一种乐器的名字，就是在一个架子上安置上锣、鼓、镲等打击乐器，用于演唱十不闲曲目。

    那么为什么要用十不闲来命名这种说唱艺术呢，有两种说法，第一种是十不闲莲花路艺人“抓髻赵”认为，在最初唱十不闲的时候，一人打十不闲，一人打堂鼓，一个人打铙，四人扮旦角，三人扮丑角，十个人都不闲着，叫十不闲。

    但是学者张次溪却有不同看法，他认为，十不闲这种乐器是在木架子上放置锣鼓镲，一个人连拉带打，左手还夹两鼓锤，敲打单皮和大鼓。右手拉绳，敲小锣和小镲，还要把大镲的绳子系在地上，用脚来控制，嘴里还得唱曲，说是非常手忙脚乱，所以叫十不闲儿。

    莲花落因为说唱的艺术形式跟十不闲很像，后来在双方慢慢接触之后，就逐渐走向合流了，称为十不闲莲花落，也是评剧的前身。十不闲莲花落在演出的时候，也有开场小唱，一般是先唱十不闲的曲目《四喜》、《八掌》、《架子曲》之类的，然后再唱莲花落的曲目。

    这种艺术形式也被相声艺人所借鉴，相声艺人其实是非常善于学习的一群人，他们在开场小唱里面也经常演唱十不闲的曲目，当然了传统相声有，新相声没有。

    方文岐转过身来，先是来了一个定场诗：“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路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啪……是沧桑。”

    摔完醒木，观众叫好，尤其是那些年轻观众看的那叫一个新奇。

    方文岐环顾一眼，继续说道：“接下来就是十不闲的曲目《发四喜》，福禄寿喜。”

    话音刚落，锣鼓镲声顿时响起，这些京剧的乐师也能配十不闲的曲调。

    方文岐率先开场，别看年纪大了，但是嗓子依然清亮，调门很高，韵味十足：“福字添来喜冲冲，福缘善庆降瑞平。福如东海长流水，恨福来迟身穿大红。”“恨”要唱成“汉”，曲子里面禁忌唱恨。

    一听开嗓，观众连声叫好，这韵味绝了。

    方文岐没有接下去唱，左手往旁边一摆示意范文泉接下去唱，范文泉微微一笑，张嘴也就来，他也是打小学艺，这些东西都学过，调门虽然没有方文岐高，但也非常有味：“禄星笑道连仲三元，鹿衔灵芝口内含。路过小桥松林下，六国封相做高官。”

    锣鼓声空出几个板眼，范文泉招呼后面两个小孩，上来唱寿和喜，郭庆赶紧小跑上来，张嘴唱道：“寿星秉寿万寿无疆，寿桃寿面摆在中央。寿比南山高万丈，彭祖爷寿高永安康。”

    观众很捧场，掌声非常热烈，没想到一小孩也唱的这么好。

    最后轮到何向东了，这孩子走到两大人中间，半点不露怯，他从来都是现场型演员，场面越大唱的越好，把两边袖子翻了个龙抬头，待到板眼合适时，立马开唱：“喜花儿掐来插满头，喜酒斟上瓯上几瓯。喜鹊鸟儿落在房沿儿上，喜报登科独占鳌头。”

    他这一开嗓，现场顿时燃了，掌声叫好声差点掀翻了屋顶，谁也没想到这只比桌子高一个脑袋的孩子竟然唱的这么好，无论是调门还是韵味完全不输两个大人。

    郭庆脸色有些难看，他早在何向东唱太平歌词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师弟唱功了得，没想到唱十不闲也如此厉害。

    范文泉看的也暗自赞叹，他早就听柏强提过这孩子了，今日一见本事果然了得，虽然会的还不算多，但基本功太扎实了，也不知道自己师兄是怎么培养的。

    方文岐倒是一点不意外，自己徒弟自己最清楚，祖师爷赏了他一副好嗓子好脑袋瓜子，而且这几年日日苦练从没荒废过一天，能唱成这样很正常。

    何向东倒是很淡定，冲观众拱拱手，就到后面去了。

    方文岐继续说道：“紧接下来，就是给诸位唱两段架子曲。”

    观众却还在那里起哄。

    “让刚才那孩子再唱一个。”

    “再唱一个。”

    “我们要听那孩子唱。”

    ……

    方文岐伸出双手微微一压，待到观众声音降下去了，他才说道：“既然诸位都这么捧，这样，架子曲都是单人唱的，我唱一段《一门五福》，再让我徒弟唱一段《一上台来细留神》，怎么样？”

    “好……”观众很给面儿，掌声叫好声连连。

    锣鼓声再响，观众也静下来了。

    方文岐拿起桌子上的折扇做道具，唱道：“一门五福，三多九如。七子八婿，满床笏，胜似那文王百子图。寿星佬跨鹤在云端舞，龙头拐相衬着紫金葫芦。那金葫芦里面飘仙气，来吧你呐……”

    后面三人大喊：“怎么样。”

    方文岐唱道：“飞出来十万八千燕蝙蝠。”

    方文岐一招手，何向东立刻小跑上前，站在桌子里头。

    观众大声叫好。

    何向东唱道：“一上台来细留神儿，一边是财神，一边是喜神儿。财神怀抱着摇钱树，喜神怀抱着聚宝盆儿。聚宝盆上有金马驹子在，金马驹子上坐着金人儿，金人儿手托着八个大字，来吧您呐……”

    剩下三人大喊：“怎么样？”

    何向东一拱手，唱道：“愿您诸位，招财进宝，日进斗金哇。”

    这是好话，观众大声叫好。还有一些年轻的观众连连惊叹：“没想到相声还有这样的啊，真有意思啊，平时电视里面的都不这样的啊，都是穿西装的，这几个人还穿大褂，真有意思啊。”

    旁边还有上了年纪的老观众解惑：“这是老的传统相声，在我还小的时候去听相声就有这样的，以前老茶社表演都会有开场小唱，后来都说新相声就没人再唱咯，没想到今天又让我听到了，也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不然我还来。”

    那年轻观众也说：“您还别说，这真好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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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张公道劝善

﻿何向东退到后面，方文岐站好，说道：“再接下来是张公道劝善，也叫百日图，也叫公道老爷劝善歌，这个需要配上竹板唱，来，郭庆，孩子快过来。”

    范文泉也赶紧招手，师兄就这点好，能提携后辈的机会就绝对会让出来。

    郭庆也赶紧拿出板来，小跑上前，这竹板还是为他等会唱快板准备的呢，他在方文岐身边站了下来。

    方文岐向观众介绍郭庆，道：“这孩子是我们这里竹板打的最好的，这小孩年轻的时候在丐帮干过宣传工作。”

    观众都笑了，郭庆也被逗乐了。

    “来，孩子别乐，快打板。”方文岐吩咐道。

    郭庆也不含糊，竹板是一手五块板，一手两块板，拢共七块板，他拿起来就打了一串花点，还别说，打的很不错。

    观众掌声也响。

    方文岐点头道：“还别说，人家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啊。”

    “吁……”观众起哄。

    “好了孩子，别打花点了，我们这要开始唱了。”方文岐又说了一句。

    郭庆这才把板眼恢复正常。

    咵哩玲玲咵玲玲咵，咵哩玲玲咵玲玲咵……

    方文岐右手一指，张嘴就唱：“混沌初分实在难晓，谁知道地多厚天有多么样儿的高，日月穿梭催人老，又争名把利捞，难免死生路一条，八个字造就命也该着。”

    何向东和范文泉和了一句：“八个字造就命也该着。”

    方文岐再唱：“树大根深要扎稳牢，人受这个教调武艺高，井掏三遍吃甜水，劝明公你们忍为高，千万别把这个小人学，小人他过河就拆桥。”

    何向东和范文泉再和一句：“小人他过河就拆桥。”

    方文岐继续唱：“走过了三川六水大海大江，看惯了灯红酒绿世态炎凉。争什么多来，论的什么少。充好汉，逞刚强，金银财宝梦黄粱。倒不如来听段相声开心笑一场。”

    方文岐拱手唱道：“愿诸位你们招财进宝，喜气洋洋啊。”

    “好……”掌声暴动，还有人起立鼓掌的，这在小剧场很少见的。

    台上几人连连鞠躬谢观众。

    方文岐说道：“开场小唱就到这儿了，后面还有精彩的节目，您诸位今晚好好乐呵乐呵，谢谢诸位，谢谢。”

    又是一鞠躬，演员都退场。

    《张公道劝善》唱的是劝导各个行业的人忍让向善的，有当官的、读书的、做买卖的、行医的、穷人、富人、做鬼的、做畜生的、做神仙的，等等，篇幅很长，方文岐也是截了一小段唱了一下。

    传统相声里面是有劝人向善的曲子段子，但是都是用比较温和的方式唱出朴实的普世的价值观，而不像后世那样批评这个社会现象，骂这一类人那一群人的，倒不是说这样不行，批评社会乱象是应该的，但不能为了批评而批评，经常是强行把相声提高到一个道德高度，好好一个节目也弄拧了，让人看了尴尬癌都犯了。

    相声从一开始就是一门逗乐的艺术，让大家哈哈一笑就行了。相声没有那么大的作用，给不了你车，给不了你房，让你听段相声哈哈一乐，忘记忧愁事，第二天开开心心去上班，这就是相声对社会最大的贡献。

    学校老师会教育人，家里家长会教育人，社会上领导会教育人。文学会教育人，影视会教育人，音乐会教育人，那么多东西都会教育人，干嘛非让每段相声也都要有教育意义，有社会价值呢。放过相声吧，它能让人开心一笑缓解情绪，遇到不顺心的事也不至于立马粗脖子红脸，这就是减少了许多社会矛盾了，已经很牛。逼了。

    演员退场，林正军上台，他很激动啊，这个小剧场办了也有几年了，从来没有哪一天有今晚人气这么高，果然不愧是他的偶像方文岐出马啊，简直绝了。

    这位话也不多说，只是报个幕而已：“下面请您诸位欣赏快板《同仁堂》，表演者郭庆。”

    观众鼓掌，郭庆出来，观众一看是那小孩，叫好声就响起来了，大伙儿都对小孩子的表演有非常大的兴趣和热情。

    郭庆也不多话，打板就说，节奏非常明快，这孩子吐字也清。

    “同仁堂开的本是老药铺，

    先生就好比神手自在王。

    药王爷就在当中坐，

    十大名医列两旁。

    先拜那药王后拜你呀，

    你是药王爷的大徒弟。

    药王爷他本姓孙，

    骑龙跨虎手捻着针。

    内科的先生孙思邈，

    外科的先生华佗高。

    孙思邈，医术高，

    三十二岁保唐朝。

    正宫的娘娘得了病，

    走线号脉治好了……”

    《同仁堂》是高派快板的代表作，高派指的就是高凤山先生创立的快板流派，高派快板的特点就是吐字清晰，语言俏皮，节奏鲜明，气势流畅，唱段紧凑，一气呵成，板槽极稳而又富于变化，在说逗方面也很有特点。

    范文泉的快板主要是跟着高凤山先生学的，也是拜过师的，是高派的快板传人，相声行内管拜了两个老师的叫“一马双跨”。

    “打的这个‘陈皮’流鲜血啊，

    鲜血甩在‘木瓜’上。

    大苏丸，小苏丸，

    ‘胖大海’滴溜圆，

    ‘狗皮膏药’贴风寒。

    还有这一全丸、二顺丸、

    三清丸、槟榔四消丸、

    五虎丸、六神丸、

    七真丸、八宝丸、

    九龙丸、十全大补丸。

    我有心接着药名往下唱，

    唱到明年唱不完。”

    郭庆天分也高，快板打的很不错，看来平时也没少下功夫，而且说的也好，节奏明快，一气呵成，观赏性很强。

    观众也连连叫好。

    郭庆一鞠躬，下台了。

    林正军再出来报幕道：“接下来请您欣赏太平歌词《饽饽阵》，表演者何向东。”

    主持人退场，何向东便走出来，他是穿惯了大褂的人，而且出场的时候永远是用一只手提着大褂的下袍离地一寸，这不是相声规定的出场方式，而是戏曲界撩袍端带出场，传统的大褂是有点长的，堪堪触碰到地面，提起一点一方面是好看，另一方面也是干净。

    何向东年纪虽小，风范却是十足，气场也是强大，有相声前辈说过看一个相声演员值多少钱都不用看他表演，只要看他往台上一站那范儿，就可以知道了，很显然何向东是值银子的。

    观众一看是前面那个唱功很好的孩子，掌声立马就响起来了，还有人看何向东是个孩子，心下欢喜，就想要逗弄一下，有在喊的：“小孩，你多大了啊，你爸妈呢？”

    何向东哪会怕这点场景，他直接来了一句：“别起哄啊，起哄你小伙子都找不着对象。”

    喊得那人又搭了一句：“我已经有对象。”

    何向东也喊道：“那你小心你老公跟人跑了。”

    那人急了：“我男的。”

    观众都笑，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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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我只是不想让传统相声失传罢了

﻿何向东话不多说，拿出玉子来打了一串花点，然后板眼回归正常，张嘴唱道。

    “那烧麦出征丧了残生，

    有肉饼回营他勾来了救兵。

    那锅盔儿挂了这元帅的令，

    那发面的火烧为那前部的先锋。

    那吊炉的烧饼他将够了十万，

    那荞面饼催粮押着后营。

    那红盔炮响惊动了天地，

    他不多时来置在了馒头城。

    在那小米面的饼子以上安下了营寨，

    那拉开了馓子麻花几所了连营……”

    饽饽阵全都是用各种小吃编成的太平歌词，饽饽是老北京人的叫法，老北京人把面食和各种糕点统称为饽饽，这太平歌词饽饽阵里面有几百种饽饽，能把人唱饿了，对刺激消费扩大内需很有意义。

    方文岐和范文泉在进场门旁边看着何向东在台上挥洒自如的演唱，范文泉说道：“师哥，这东子的柳活儿可是了不得啊，这基本功简直太扎实了，师哥你是怎么教的啊？”

    方文岐微微一笑道：“还能怎么教啊，我们都是一个师父教的，练功的法子都是一样，无非是每天苦练呗，不疯魔不成活啊，这孩子苦练的时候你是没见那个疯狂劲儿。”

    范文泉点点头，叹了一声：“我徒弟倒是没那么疯过。”

    方文岐瞥了他一眼，道：“你那个徒弟太浮了，你太惯着他了。”

    范文泉回看师哥一眼，没有回话。

    毕竟是别人的徒弟，自己也不好多说，话点到为止就是，方文岐继续道：“这回咱们赌两个孩子输赢，这赌注还没说呢。”

    范文泉笑道：“怎么？还赌钱啊？师哥你都穷的当裤子了，还有钱么？”

    方文岐轻哼一声，道：“都是说相声的赌什么钱啊，这样东子赢了你传三段传统相声给他，郭庆赢了我也一样。”

    范文泉惊讶道：“嗬，我说师哥你答应那么爽快呢，原来是看上我的相声了啊？”

    方文岐道：“就说有没有胆子赌吧，实在不行，不管郭庆输赢我都传三段给他。”

    范文泉倒是笑了，说道：“师哥你还别激我，我这人可没脸没皮，这招对我没用。”

    方文岐认真说道：“我这可不是激你，我说的是实话，只要郭庆想学只要我会的，我都教他。”

    范文泉这回是真惊讶了，他瞪大眼珠子问道：“老话说，宁舍一锭金，不传一句春。我们说相声的对自己独门的本事看的可是很紧的，师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方文岐苦笑道：“现在可不比我们当年了，我们当年为了学一个好段子，什么苦都能吃，什么罪都能受，什么程门立雪的对我们来说根本不算事。可是现在呢，这些老段子好段子都没人愿意学了，现在可不是学生赶着老师，是老师求着学生学啊。”

    范文泉也叹了一口气，说道：“也是啊，人心浮躁啊。”

    方文岐继续说道：“从当年相声改革的时候我就知道传统相声怕是要失传了，所以这几十年我一直在接触会老段子的艺人，这些年倒是也学了不少，我会的就有五百多段，我是真希望把它传下去啊。”

    “多少？”范文泉惊叫一声，声音高了八度。

    “五百多段？”范文泉又是一声惊叫。

    方文岐点头。

    范文泉还是有些不可思议，道：“你怎么会会这么多啊，老前辈会的都没你多啊，师哥这些年你都是……都是怎么过的啊？”

    方文岐没有回答，他这几十年受的苦又岂是一两句能说的清楚的，他也只是默默叹了一句：“我只是……不想让相声失传罢了。”

    范文泉沉默了，为拯救传统相声奔波了几十年，这老头实在是太倔了，都不用想，范文泉就知道这么些年师哥肯定吃了不少苦，又没稳定的收入，到处撂地卖艺，挣得也不多，还要腆着脸到处求人学艺，吃不好睡不好的，难怪老的这么快。

    想到这里范文泉眼圈都红了，他哑着嗓子说道：“师哥你放心，只要是我会的，我都教给东子，我都教他，都教他。”

    方文岐拍拍范文泉的肩膀，沧桑的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台上，何向东依然在唱。

    “那窝窝头安置在了中央是戊己土，

    肉火烧安在了南方是火丙丁。

    那正西方庚辛金是便食来作乱，

    那正北方壬癸水是水晶包儿闹得更凶。

    那正东方硬面饽饽甲乙木，

    他把那金钢宝圈儿递在空。

    那月饼当空照如白昼，

    倒把那年糕老将打入阵中。

    那丝糕一怒前去破阵，

    他进阵来遇见了圆眼儿烧饼。

    那糖耳朵败阵就逃了活命，

    那蜜麻花儿站在阵中是喊连声。

    那他倒说烫面饺儿困置在了笼屉的阵，

    那煮饽饽跳锅一命撑。

    那鸡蛋卷儿闻听吓了一跳，

    那直吓得奶卷儿小姐泪盈盈。

    那有人破开了饽饽阵，

    也除非是那饿嗝来到是啃个土平。”

    何向东最后一拱手，来了一个收尾唱道：“那好与不好您多担待，我要念众位，那合家欢乐是福寿康宁！”

    深鞠一躬，退罢离场。

    观众掌声热烈，叫好声连连。

    林正军再上台报幕：“接下来请您诸位欣赏传统相声《白事会》，表演者方文岐、范文泉。”

    主持人下场，方文岐说道：“师弟，到咱俩了。”

    范文泉一闭眼，压下起伏激动的内心，说道：“好嘞，师哥走吧。”

    两人到台上，皆是满脸笑容，相声艺人，戏比天大。

    何向东到了后台看见正在那里喝水休息的郭庆，走过去找一条凳子坐下，拿过一杯水，咯噔咯噔喝完，才问道：“你待会说什么啊？”

    这两个不怕死的孩子真是一个包袱都没对过。

    郭庆斜斜看了他师弟一眼，说道：“今天是说传统相声了，我自然也是了，满汉全席会不会？”

    何向东暗自松了一口气，满汉全席这段他还真会，这孩子太馋嘴了，没好东西吃的时候净拿相声来过干瘾了。

    “我会啊。”何向东说道。

    郭庆道：“那行，待会好好捧，接不住到时候可别怪师哥。”

    又是那副傲娇的样子，何向东恨得牙都痒痒。

    郭庆又问：“你等会说什么啊？”

    何向东道：“卖五器，会不会。”

    郭庆一愣，心头也是一惊，卖五器可是个难度极大的大活儿啊，这小屁孩真的能使的下来？这活儿自己都不是太能使啊，但是看着何向东用狐疑的眼神盯着他，他也只能梗着脖子道：“不就卖五器嘛，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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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满汉全席

﻿白事会表演完毕，观众反响很热烈，笑声叫好声就没停下来过，足可以见方文岐和范文泉这两位先生的相声功底。

    两老头下场休息，两小孩上台。

    “下面请您欣赏相声《满汉全席》，表演者郭庆、何向东。”

    两人出场，观众一看又是这俩小孩，掌声顿时就热烈起来了，叫好起哄声不绝。要是普通孩子见到这场面怕是要被吓到了，幸好这两个孩子都是吃过见过的，不怵场面。

    两人踱着步子，走到台前，何向东站在桌子里头，侧着身子斜斜看着桌子外头的郭庆。

    郭庆微微一笑道：“前面是我们的师父给您诸位说的《白事会》，接下来是由我们哥俩来给您诸位说段相声，在场的观众对我们都不太熟悉，先做个自我介绍。”

    何向东捧道：“得介绍介绍。”

    郭庆说道：“我叫郭庆，站在我旁边这位叫何向东，我们俩都是相声界的小字辈，水平一般能力有限，说的不好的地方您多担待。”

    何向东道：“您多担待。”

    说完，两人一鞠躬。

    观众倒是非常热情，给予了热烈的掌声，今夜观众也兴奋，又有在下面喊的：“小孩，你多大啊？”

    郭庆眉头微皱，没有答话，继续说自己的：“大伙儿来其实不是来捧我们哥俩的，是来听相声的，爱的是相声。”

    “这话对。”

    郭庆一指何向东，说道：“刚才介绍过了，这位是何向东，是我的师弟，他的师父和我的师父是亲师兄弟。”

    何向东一点头，道：“对，师出同门。”

    郭庆一笑，道：“师弟啊，咱们也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我得请你吃顿饭啊。”

    何向东倒是有些受宠若惊，问道：“哟，师哥您太客气了，吃什么啊？”

    郭庆问道：“羊肉爱吃吗？汆羊丸子。”

    何向东赶紧点头道：“爱吃啊，羊肉好吃啊。”

    郭庆道：“那可不嘛，正经羊身上下来的肉啊。”

    何向东惊讶问道：“这里头还有不正经的羊啊。”

    观众笑，包袱响了。

    郭庆看了何向东一眼，没想到这没对过的包袱还真被他接住了，然后他继续说道：“就是好羊肉啊，七分瘦三分肥，加点葱末加点姜末，香油、味精、酱油调成汁，特别香，汆出来的丸子就都跟足球鞋那么大。”

    何向东瞪大了眼：“啊？足球鞋？有这么形容的吗？”

    郭庆还老神在在地说道：“很有食欲啊。”

    何向东一挥手道：“我都没听说过。”

    观众都被逗乐了，这包袱不错。

    方文岐和范文泉两个人站在进场门那里看着这俩孩子的表演，毕竟是比赛，总得看看这俩孩子的表现吧。

    范文泉笑着对方文岐说道：“师哥你还别说，东子捧得不错啊。”

    “恩。”方文岐应了一声，没有多话，他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自己徒弟自己最清楚，这孩子平时状态不这样，挺活泛的，今天怎么这么谨慎，这是怎么了？

    台上的相声表演还在继续，郭庆继续道：“那行，咱们约一下明天凌晨三点在北京八宝山那里，我请您吃汆羊肉丸子。”

    何向东吓一跳，急忙说道：“哎哟，那我可去不了。”

    “怎么的？”郭庆还问了一句。

    何向东瞪大眼珠子道：“凌晨三点，八宝山啊，你是请我吃饭，还是请里头那些住户吃饭啊？”

    郭庆摇头一笑，道：“不吃算了，烤鸭吃不吃，正宗的北京烤鸭。”

    何向东赶紧点头，道：“这好。”

    郭庆介绍道：“北京最出名的两家烤鸭店，一个叫便宜坊，一个叫全聚德，全聚德是皮脆肉嫩，焦香扑鼻，便宜坊皮肉是软韧如纸，是细腻动人，您爱吃哪个？”

    何向东道：“我都行啊。”

    郭庆道：“这样吧，全聚德好不好，酥脆的更香。”

    何向东点头道：“行啊。”

    郭庆道：“烤鸭有皮有油有肉，那小荷叶饼一卷，搁上点葱丝黄瓜条，再来点秘制的酱料，一卷那味道绝了。”

    何向东应了一句：“是啊。”

    郭庆继续说道：“各位，吃烤鸭没有说我吃一只半只，半斤八两的，都是说卷，拿荷叶饼一卷，吃几卷。师弟啊，你能吃几卷。”

    “我呀。”何向东舔舔嘴唇，道：“我能把全聚德的养殖基地吃破产了。”

    观众都笑。

    郭庆说道：“嗬，那可不够你吃的。”

    何向东问道：“那怎么办呢？”

    郭庆回答：“烤鸭不够饼来凑呗，这样，我让全聚德拿二百斤面给你烙一张大饼。”

    何向东张大了嘴：“啊？这么多面得要多少烤鸭啊？”

    “不多。”郭庆伸出右手食指，左手一指指甲盖，道：“就这么点烤鸭。”

    何向东道：“这我干吃饼啊？”

    郭庆的相声特点就是不快不慢，不慌不忙，包袱也是平铺垫稳来的，台风也很潇洒，落落大方，帅卖怪坏里面有点帅的意思，足可以见他多年演出的功底，这也是个好苗子。

    但就这段相声而言，其实并没有让观众乐的不行不行了，当然相声是能逗乐，但并不是说每段相声都能让观众笑趴下，更不是说只有让观众乐的不行才是好相声。

    像《满汉全席》这段是比较偏向于文哏类型的，主要还是介绍各种美食，尤其是正活部分里面是一大段贯口，报菜名，非常具有观赏性，也非常考验相声演员的功底。

    垫话儿垫的差不多了，郭庆也准备入活了，他说道：“这些您都不吃，那我只能请您吃顿好的了。”

    何向东问道：“什么好的啊？”

    郭庆掷地有声道：“满汉全席，南北大菜。”

    何向东道：“嚯，这里面都有什么啊？”

    “有什么？您瞧好了吧。”郭庆面色一正，贯口张嘴就来：“有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炉猪、炉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儿、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

    背贯口也叫背趟子，讲究的一气呵成，越来越快，是相声演员的基本功，背得好不好就能看出来这个演员的基本功扎不扎实。

    观众看到这小孩背大贯口，也提着一口气，也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背的下去，见郭庆一点问题没有，语速是越来越快，咬字也是非常清晰，观众顿时掌声大震。

    何向东不禁也拿自己跟师哥一比，这要不说人家是多学几年呢，这贯口背的果然没自己强啊，啧啧。

    “红丸子、白丸子、熘丸子、炸丸子、三鲜丸子、四喜丸子、氽丸子、葵花丸子、饹炸丸子、豆腐丸子……”从红丸子往后是这段贯口里面最快的一部分，郭庆两眼珠子直瞪，额头上也冒出汗珠了。

    当然观众的叫好声也非常热烈。

    “氽三样儿、爆三样儿、烩银丝儿、烩散丹、油闷杂碎、三鲜鱼翅、栗子鸡、煎汆活鲤鱼，是板鸭筒子鸡。”郭庆一顿：“这就吃不了了。”

    “怎么啦？”何向东还问了一句。

    郭庆道：“我忘带钱了。”

    何向东一推郭庆，道：“我去你的吧。”

    两人鞠躬下场，观众大声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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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口技逞威

﻿接下来的一场还是方文岐和范文泉，二人表演的论捧逗，效果依然非常棒，范文泉也是从街头混起来的，在这种小剧场表演明显要比在电视上大剧场上要挥洒自如的多。

    何向东和郭庆到了后台喝水休息，郭庆说道：“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嘛，包袱都接住了。”

    何向东道：“这点事根本不算什么，我的包袱要不要跟你说说，你可不一定都能接得住。”

    郭庆鼻头发出一声轻哼，道：“卖五器我熟的很，有什么接不住的。”

    何向东淡淡来了一句：“但愿吧。”

    这回轮到郭庆气的牙痒痒的了。

    很快，方文岐和范文泉演完下场，主持人报完幕之后，何向东和郭庆上场，这一次是何向东逗哏，郭庆捧哏。

    这两人刚一出场，现场顿时燃了，掌声暴起，还是小孩子吃香啊。

    郭庆走到桌子里头斜斜看着何向东，何向东站在桌子外头，双手拢在袖子里，笑盈盈看着观众，很是淡定。

    观众也有起哄搭茬的：“小孩，再给我们唱一个。”

    何向东一笑，来了一句：“想听唱啊，那你们得加钱啊。”

    观众也立刻起哄：“可以啊。”

    “加呀。”

    ……

    何向东立刻冲后头喊了一声：“林经理快出来收钱，观众要给钱了。”

    观众都大笑，笑声掌声不断。

    郭庆看何向东跟观众打的火热，心里头泛起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情愫。

    何向东继续说道：“你刚要多给钱这事在我们行内叫‘疙瘩杵’，在早年间在茶社说相声都不是像现在这样买票的，都是说一场收一场的钱，我们演员拿个笸箩到您跟前收钱，一场五毛，哎，你给个一块钱，这就是加钱，我们还得喊出来，这位爷赏钱五毛。”

    “噢。”观众恍然大悟。

    何向东笑道：“怎么样，听相声涨知识吧。”

    “恩~”观众又应道，然后又笑，掌声又起。

    何向东也是一笑，然后道：“那您诸位打算给多少疙瘩杵啊，不给钱不许走啊。来人，把门都给我关好了，把笼子里的林经理放出来。”

    郭庆都被逗乐了，没好气道：“这叫什么话，我都没听说过。”

    观众都乐的不行了，一个个捂着肚子在那里笑。

    何向东见现场气氛很好，心中大定，继续说道：“玩笑归玩笑，前面是我们两的师父给您诸位说的相声，论捧逗，说的很好。两位老头年纪也大了，一场说下来到后台休息休息，喝喝水。”

    郭庆应道：“对。”

    何向东道：“观众也有累得，有的观众就去上上厕所，尿个尿。”

    郭庆道：“这很正常。”

    何向东总结了一句：“所以这个时间段是观众们尿尿，我们俩的师父喝水的时间。”

    “噗。”观众笑喷。

    郭庆眼珠子都瞪大了，赶紧说道：“你别胡说八道了，我都没听说过。”

    何向东也乐，看了郭庆一眼，这便宜师兄捧哏的功力还是不错的嘛，他继续说道：“接下来是由我们哥俩给你们表演一个《卖五器》，哎，你诸位费心多捧了。”

    郭庆应了一句：“多捧了。”

    两人一鞠躬，观众掌声起。

    何向东起身指着身边的郭庆说道：“我要向诸位着重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演员。”

    郭庆一指自己道：“我呀？”

    何向东点头道：“这位年轻的演员叫郭庆，那相声说的是相当的好，您诸位前面也是听着了，快板、贯口、柳活儿这都非常好。”

    郭庆谦虚道：“您太捧了。”

    何向东继续道：“你今年……”

    郭庆接道：“十三了。”

    “十三年前您的降生可是相声界的一件大事啊。”何向东又来了这么一句。

    郭庆有点受宠若惊，赶紧道：“那我可不敢当啊。”

    何向东道：“十三年的夏天，那年特别的热啊，晚上都三十九度八。”

    郭庆惊道：“啊？这么热啊？”

    “那可不。”何向东继续道：“那大晚上身上都是汗，家里头根本待不住，你妈怀着你就在胡同口扇风乘凉。”

    虽然不知道何向东到底想干嘛，但是郭庆依然还是捧着，毕竟这是演出可不能演砸了：“是啊，天儿多热啊。”

    何向东拿起桌子上的扇子打开扇自己，另外一只手擦额头上的汗，身形扭动使出女人的身段，说道：“天真热啊，真热，真热啊。你母亲扇着扇着，只听得扑通一声……”

    “怎么着。”郭庆接了一句。

    何向东道：“你出生了。”

    “啊？”郭庆傻眼了。

    观众倒是笑个不停。

    “谁出生是‘扑通扑通’出生的啊。”郭庆道。

    何向东说道：“要么怎么说您的出生是相声界的一件大事呢。”

    郭庆怒道：“合着大事就是这么件事啊。”

    何向东道：“还没完呢，你的父亲见你出生了很高兴就跑过来，抱起一看，竟然是一个肉球，这是生了个怪物出来啊，你父亲拔出剑来就是一劈，你穿着肚兜蹬着风火轮就出来了。”

    郭庆一推何向东道：“去，这哪是我，这是哪吒。”

    观众大笑，掌声不断，都被台上两个小孩逗笑了。

    何向东笑得很坏，然后道：“你出生发出一声婴儿的啼哭，这哭声立刻就把你父亲的心都给融化了。”

    郭庆道：“亲生的嘛。”

    何向东张嘴学了婴儿的哭声：“哇啊~哇啊……”

    “哗……”观众齐齐发生一声惊呼，掌声顿时雷动，这学的也太像了吧。

    郭庆在一旁都看傻了。

    方文岐和范文泉拿了两条凳子坐在进场门那里，这两位年纪大了，久站吃不消，可是听到何向东这番表演，范文泉彻底坐不住了，“蹭”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惊愕地看着台上的何向东，又回头看方文岐，问道：“东子这口技谁教的？”

    方文岐老神在在地笑了笑，并没有多说。

    范文泉叹服道：“师哥你在东子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啊，口技都教的这么好。”

    方文岐依旧笑而不语，他自己也会口技，范文泉还以为是方文岐传的。

    台上，学完婴儿哭的何向东见现场反响很好，又对郭庆继续说道：“等到你长大了，五岁的时候，出门玩被路边的野刺扎了一下，那疼的啊，哭得都停不下来了。”

    郭庆也压下了心头的惊讶，捧道：“孩子嘛，那是难免的啊。”

    何向东道：“可你爸妈心疼孩子啊，这都哭得不像样了，赶紧送医院去了，医生一看，呀，这得截肢啊。”

    “啊？这就要截肢啊？”郭庆惊道。

    何向东道：“然后这医生去烧锅炉那儿借了一把锯子来，对着你的脚就是一顿狠锯啊。”

    何向东抿着嘴，口腔肌肉运动开来，伐木的声音就从他的嘴里出来了。

    “哗。”观众再一次燃了，这口技太绝了。

    郭庆在一旁再次傻眼。

    进场门那里范文泉再一次噌一下站起来，惊愕地对方文岐说道：“这你也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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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都是为了艺术

﻿何向东表演伐木只有十几秒钟，他停下来看了郭庆一眼，发现这孩子还在发傻，眉头微微一皱，看来这包袱他接不上了，但表演总要继续啊，他继续道：“再然后，你长大了开始上学了。”

    郭庆这才反应过来，道：“是要上学。”

    进场门的方文岐和范文泉都皱起了眉头，刚才那包袱怎么砸了，怎么回事？

    何向东继续说道：“你在学校可够淘气的。”

    郭庆摆摆手道：“嗨，孩子嘛，哪有不淘气的。”

    何向东道：“那学校里面种了很多树，您都爱爬，而且都是你带着那群孩子一块儿爬的。”

    “孩子王。”

    何向东继续说道：“爬那树都是为了掏鸟窝，小孩子都爱玩鸟啊，有一次运气不错，抓了一只百灵鸟。”

    “这鸟不错。”郭庆捧了一句。

    “那百灵鸟被一抓立刻受惊大叫。”何向东嘴一张，学出了百灵鸟的惊叫声：“啾啾唧唧唧唧……”

    只有三秒钟，他也是刚学，练功还不到家，能撑下三秒已经尽力了。尽管如此，观众依然非常给力，叫好声震天响，比任何一次都响。传统口技为什么都要学鸟鸣呢，就是因为这个的观赏性最高。

    郭庆在一旁这回看的是彻底傻眼了。

    傻眼的还有在进场门的范文泉，这老头一回头道：“师哥，这口技绝对不是你教的，绝对不是。”

    方文岐淡淡一笑，稳坐钓鱼台，老神在在道：“我也没说是我教的。”

    范文泉稍加一思索，道：“是张玉树教的，对吧，是张玉树。”

    方文岐含笑点头。

    范文泉懊恼地一拍大腿，道：“也就是你了，别人可请不动他，你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啊。”

    方文岐来了一句：“要认输趁早啊。”

    范文泉回道：“还早呢，谁胜谁负言之尚早。”

    方文岐只是笑笑，没有反驳。

    台上，何向东继续说道：“那百灵鸟很害怕，可是幸好我这师哥心善，爱护小动物，基本上顿顿都离不了。”

    何向东看郭庆，郭庆一愣才回答，已经慢了一拍了：“啊？吃了啊？”

    现场气氛也热闹，观众倒是没看出事故来，依然给与了笑声。

    后台两个老头脸顿时就阴沉下来了，第二次没接住包袱，范文泉皱着眉头说道：“这郭庆是怎么回事，平时捧哏捧得挺好的，今天怎么这么多包袱没接住，两人就像没对过活似的。”

    言者无心，听着有意，方文岐脸当时就黑了下来，自己徒弟自己最清楚，怕是又是何向东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搞的鬼。

    台上，郭庆也在暗自责怪自己，他不是接不住刚才那个包袱，而是被何向东的口技惊到走神了，当下咬咬舌尖来集中精神，可不能演砸了。

    何向东继续说道：“其实要说道有钱啊，还是您家里。”

    郭庆挥挥手道：“嗨，别提钱。”

    何向东道：“您家里吃的好，讲究。”

    郭庆点头笑道：“是还可以。”

    何向东道：“早上您家里吃的那卤煮，卤的那小肠。”

    郭庆应承道：“对，北京的名小吃。”

    何向东道：“那小肠陈的卤煮，他们家顿顿都吃这个，离不了。”

    郭庆也道：“那好吃啊。”

    何向东继续介绍道：“中午吃的那炖吊子。”

    郭庆瞪大眼惊愕道：“大肠啊？”

    台下观众这时候就有绷不住了。

    何向东介绍道：“什么叫吊子呢，这是北京话，杀猪师傅杀猪后会把那大肠子拉出来，弄干净，找根绳子吊起来沥沥水，这叫吊子，他们家中午就吃这个。”

    郭庆一脸嫌弃：“我们家就吃这个啊。”

    何向东点头道：“这好吃啊，到晚上要换花样了。”

    “什么？”郭庆问了一句。

    何向东大声道：“大肠脍。”

    “生吃啊。”

    观众都乐了，包袱响了。

    脍其实也就是生吃，鱼脍、肉脍啊，这种切片生吃的方法在我国几千年前就有了，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说的就是这个。后来传到日本去，日本人再把店开到中国，就改名叫刺身，结果大家都知道日本的刺身却不知道中国的脍了。84年这会还是有人知道脍的，刺身在中国可不流行，这时候大部分饭店都还是国营的呢，外国人开的店普通人谁吃的起啊。

    何向东拿起桌子的折扇，说了一句：“他们家晚餐都是到屠宰场去的，那里的杀猪师傅现杀现吃，新鲜。”

    说完，何向东把折扇当做杀猪刀往嘴里一咬，身段也是极为利落的，扮做那杀猪师傅把一头猪弄到，一脚踩上去，取下嘴上的折扇，当做杀猪刀往猪脖子上一捅，然后往下一拉，用手捻出那大肠来。

    何向东身子都没起，就赶紧说：“来，师兄快来用嘴接着。”

    “啊？我嘬那粪呐？”

    何向东又喊了：“你快点吃，你爸爸还在后头等着呢，还有你妈，别着急，别抢，别抢。”

    见何向东越说越不像话，郭庆一推何向东，道：“我都没听说过，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观众倒是很捧场，自从说这一段来，底下的笑就没听过。何向东说屎尿可是一绝，要不然方文岐干嘛封他为屎尿大王啊。

    郭庆也瞪起眼珠子瞪何向东，意思很明显，就是质问对方是不是故意的。

    何向东也笑笑，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艺术，艺术，都是为了艺术。”

    郭庆脸顿时黑成锅底。

    表演还得继续啊，何向东道：“说到钱还是得说你们家啊，这真的是贵族般的生活啊，提前实现现代化了。”

    郭庆反问道：“一天吃三顿猪肠就是现代化了啊。”

    何向东摇头道：“还有那粪你没说呢。”

    “去。”郭庆当时就急了。

    何向东笑笑，观众也笑得很热烈，差不多了，该入活了，他说道：“师哥，你家里这么有钱，还是要提携提携我一把啊，我家里穷啊。”

    郭庆道：“这当然没问题了。”

    何向东道：“那咱们合伙做生意吧。”

    郭庆一愣，然后笑道：“做生意，你有钱吗？”

    何向东道：“师哥，你这就没劲了，你不是说要提携我一把嘛，我要是有钱还求你干嘛啊。”

    闻言，郭庆笑着摇摇头道：“提携你一把不假，但我们也不能白搭钱进去啊。”

    何向东一拍手，微怒道：“瞧不起谁啊，我现钱是没有，但是我家里有宝贝。”

    “哦，什么宝贝？”

    何向东道：“我家里有祖传的五件宝贝，随便拿一件出来卖了都能买下半个天津城。”

    郭庆倒是吓一跳：“嚯，这么值钱啊。”

    何向东得意道：“那是。”

    郭庆道：“什么宝贝，说来听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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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卖五器

﻿何向东道：“要说我家这宝贝啊，首先一件他得是一铜器。”

    郭庆捧道：“哦。”

    “这铜器的来历可小不了，要说到大清朝。”何向东双眼一凝神，张嘴便是一段贯口：“自大清国定鼎以来，万国来朝，都是年年进贡，岁岁称臣。在咸丰年间，高丽国王进到大清国，两桌铜器。这两桌铜器进到北京，先要送到礼王府。当时是礼王爷权朝，礼王爷一瞧这两桌铜器，是天珍贵宝，万国难选，上等的东西，自己府里就留了一桌，那一桌进到皇上驾前。那时侯我曾祖父在礼王府里当差，礼王爷爱惜我曾祖父老成练达，忠实可靠，就在这桌铜器里头，拣了两样不要紧的东西，赏给我曾祖父。你说怎么办？王爷赏了，有心要吧，这是皇上家的东西；有心不要吧，又怕王爷怪罪。赶紧谢过王家千岁，把这两样东西拿回家去，可没敢摆着。”

    卖五器其实一个贯口活的相声，五样宝贝五个大贯口，有讲历史的、讲地理的，讲人物的，可不是个简单的活，要不是何向东的基本功扎实他还真不敢来这个。

    活好不好，一试便知，这何向东一通趟子背下来，郭庆心里头顿时就是一惊，这师弟的贯口活可是了不得啊，也幸好这时候他没走神，赶紧接下：“怎么没敢摆啊？”

    何向东也是应道：“这可是皇家的东西，谁敢用啊，我曾祖父就把这件瓷器埋在了后花园实指望后辈儿孙就吃这个就吃不了哇，到了光绪十二年，也不怎么走漏了风声，被御史言官知道了，御史言官在皇上驾前参奏了一本，说我家私藏贡宝，有欺君之罪，皇上龙颜大怒，派官兵到我们家查这东西。合算到了我们家，直接就奔后院，把这东西刨出来了。把东西刨出来，把我曾祖父五花大绑，绑到三法司审问。大礼寺正卿、刑部尚书、督察院总宪。九堂会审，打了二年半的官司，要没有礼王府的人情托到了，早就死在里头了。就为这铜器呦！”

    “好……”观众掌声起，这两段大贯口背的太利索了。

    何向东累得也够呛，脖子上的青筋都隐隐出来了。

    郭庆赶紧问道：“这铜器到底是个什么？”

    何向东一脸得意道：“就是两根茶壶梁。”

    郭庆张大嘴：“啊？就两破茶壶梁啊？”

    何向东脸色一正，喝道：“我要是心疼两茶壶梁，我是个韭菜。”

    郭庆再问道：“那还有什么啊？”

    何向东道：“上面还有两个螺丝钉呢。”

    观众都笑。

    郭庆一捂脸，鄙夷道：“这管什么啊？”

    何向东这才回头道：“不管用啊？”

    郭庆道：“那可不是，这不值钱啊。”

    何向东又道：“不值钱啊，这没关系，我家还有一件宝贝。”

    郭庆来了兴趣，问道：“嗬，什么宝贝啊。”

    何向东道：“这是一件铁器啊，我一想起我家这宝贝啊，我就……我就……”

    何向东掩面哭泣。

    郭庆赶紧拦他，道：“行了别哭了，赶紧给我们说说你家这铁器。”

    何向东道：“这就要说的我的二曾祖了。”

    郭庆搭了一茬：“还有一二曾祖。”

    何向东来了一小贯口道：“我们家这铁器那是大清国造办处造出来的官铁呀，造办处出来官铁送到北京上驷院。上驷院就是皇上的御马圈。那时候我二曾祖在上驷院里充当马夫，半夜三更越墙而出，盗出两样儿铁器，要教皇上知道了，就有掉头之罪，就为这铁器！”

    郭庆眼睛都放光了，问道：“这什么宝贝啊？”

    何向东一拍胸脯道：“就是那半拉铁马掌。”

    “啊？就一马掌，还是破的啊？”

    何向东却道：“我要是心疼马掌，我是个茄子。”

    郭庆问道：“那宝贝的是什么啊？”

    何向东道：“那马掌上面还有个钉子呢。”

    郭庆嫌弃道：“嗬，一个破钉子顶什么啊？”

    何向东问道：“这不值钱啊？”

    郭庆道：“破玩意当然不值钱啊。”

    何向东再道：“没关系，我家还有一宝贝，这是一件瓷器。”

    “哦？这是个什么宝贝。”

    何向东道：“这就要说到我三曾祖了。”

    郭庆一笑：“又来一位。”

    何向东继续说道：“三曾祖作过官，作过一任九江道。在九江官窑定烧出来的硬五彩，掉在地下是当当当当山响，摔不碎的好瓷器！”

    郭庆吃一惊：“摔不碎的瓷器啊，这是什么宝贝。”

    何向东一本正经道：“半拉调羹脑袋。”

    “啊？调羹？还是摔坏的啊。”

    何向东却道：“我要是心疼这调羹，我是个黄瓜。”

    郭庆都被逗乐了，说了一句：“你就跟蔬菜较劲是吧，那你说调羹有什么宝贝的。”

    何向东道：“这上面还有一朵花呢。”

    郭庆骂道：“废话，调羹上可不有花。”

    何向东还争辩道：“这花用水都洗不掉啊。”

    郭庆再骂：“废话，这是烧上去的，可不洗不掉嘛。”

    观众都笑，但是却没有前面垫话部分那么热烈。

    何向东再道：“瓷器不值钱不要紧，我家还有一件锡器，这个值钱。”

    郭庆问道：“这是个什么宝贝啊？”

    “这就要说到这世界上有五大洲了。”何向东张嘴便是一段极为熟练的地理图贯口，速度飞快：“亚细亚洲、欧罗巴洲、南北美利加洲、澳大利亚洲、亚非利加洲，由打英国、美国、法国、德国、挪威、瑞典、瑞士欧西各国，选来上等的锡器，镜子面儿相仿，唰唰唰照得见人，搁在手上不压腕子，这种锡器！”

    观众鼓掌叫好，贯口活的观赏性还是很强的。

    郭庆面色就有些不自然了，这师弟的贯口活怎么这么强啊：“那……那这锡器是个什么啊。”

    何向东瞥了他一眼，捧得这句应该是立马接上的，怎么还顿了，他眉头微皱，但在台上也只能道：“这宝贝就是一张烟卷纸。”

    进场门那里两个老头也把眉头皱起来了。

    “啊？就是一张锡纸啊？”

    何向东争辩道：“我要是心疼锡纸，我是个萝卜。”

    郭庆道：“又来一蔬菜。”

    何向东很认真道：“这锡纸上面还有半个烟头。”

    郭庆嫌弃道：“嗬，要多埋汰有多埋汰。我说你家里有没有值钱的，破水壶梁、破马掌、破瓢勺把，还有一张破锡纸。”

    何向东道：“有啊，我家还有一件木器，这个值钱。”

    卖五器这段传统相声是在清末的时候写的，那时候正是八国联军侵华，到处烧杀抢掠，有相声前辈钟子良家里都被搜刮好几回，搞得他自己都怀疑家里有宝贝了。

    后来这位前辈一生气，不是说我家里有宝贝嘛，那我就告诉你们我家里的东西有多宝贝，就拿五件破玩意写出来卖五器这个作品，拿来表演了，后来倒是成为传统相声里面的宝贝了。

    何向东在表演这段相声的时候，正活的带动观众的效果远远不如垫话儿部分，这也让何向东展开了思考，也为他以后拿着修改过的传统相声撬动整个相声界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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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刨底

﻿郭庆问道：“这个木器又是什么宝贝啊？”

    何向东把袖子翻了个龙抬头，接下来就是一段大活儿了：“那就要说到清朝了，在清朝，清朝末年。光绪年，义和团反清灭洋。在北京东城，有个西总布胡同，打死了德国钦差叫克林德。”

    “有这事。”郭庆应道。

    何向东是字正腔圆，来了个大贯口：“怒恼了八国联军就打破了北京城。北京一破，皇上就跑了。皇上跑了，西太后也跑了，文武大臣、保驾的、帮闲的、乱七八糟的全跑了。北京没人管了，这八国联军到了北京，你占东，我占西，他占南，他占北，整个给分了。”

    “当时我们家住家在前门外，前门大街，属于德国占领的地界。德国首将叫瓦德西，瓦德西带着兵查街，检查行人，是搜捕义和团。我们家也不哪儿那么些仇人，报告德国兵，愣说我们家私藏义和团。”

    何向东是越说越快，观众的掌声也是越来越多，都在为这个半拉大的孩子鼓劲：“瓦德西一听啊，带着一百多名洋兵，到我们家来了。弓上弦，刀出鞘，枪口上着大刺刀，嗬，那个凶呦。到了我们家的前后院儿，都围上了。瓦德西带着兵进了院子，这屋瞧，那屋看，这屋搜，那屋找，找义和团哪有哇？找来找去，找到我们家东跨院儿的北屋了，到这屋一拉门，瓦德西往里一迈步，可了不得了。”

    “怎么了？”郭庆问道。

    何向东状态是越来越佳，舌灿莲花，是字字珠玑：“就看我们家这木器，就我们家这宝贝呀，在这屋搁着呐。这木器——唰！就这么一放光，光芒四射，当时吓死六个德国人。瓦德西一瞧，噌！屁滚尿流，抱头鼠窜，是狼狈而逃。打这儿起可倒好，他是也不查街了，也不搜义和团了。直盯后来各国和约签字的时候，唯有德国不签字。当时清朝的全权代表是李鸿章李中堂，一瞧德国不签字，这可慌了。”

    “‘哎呀，瓦德西将军，为什么迟迟不签字呀？是不是还有什么条件没有提出来呀？’瓦德西说：‘唉？非是我们不愿和约，只因在你们北京前门外有一家住户，他家有一件东西无故放光，吓死我国士兵，若有此物，德意志决不和约！’内务大臣慌忙跪倒：‘启禀中堂，方才瓦德西将军所讲，确有其事。在我们北京前门外，前门大街有一家住户，他家有一件木器，只因年深日久，受了日精月华，已成宝物。并非无故放光。”瓦德西一听，怎么着？宝物？非要二次参观’。”

    “好。”观众掌声再次响起。

    郭庆虽没说话，但心里头却是惊骇，这么长的贯口眼前这个才九岁的孩子一路背下来竟然没有半点磕磕绊绊的意思，而且也没有小孩子气力不济的感觉，竟然连偷气换气也做的了无痕迹，就像是真的用一口气背下来的，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啊。

    其实这主要还是归功于何向东这段时间苦练的口技里面的循环运气法，这让他的肺活量大增，而且还可以边说话边存气，说起贯口便有绵绵不绝之感，非常了得。

    郭庆更是惊骇莫名，何向东的柳活儿本来就比自己的强，现在贯口也这么厉害，而且他还会口技，岂不是说自己这次要输。

    自己一个专业曲艺团体出来的，还在那么多大舞台大人物面前都表演过，怎么会输给这样一个野路子出身的小孩？郭庆觉得无法接受，而且他还知道师父之间的赌注是学狗叫，这还是他给出的主意，这要是输了自己岂能讨好？

    一下两下，这心思一乱，心神也就乱了，可以说现在的郭庆根本不在状态，何向东状态却正在巅峰。

    何向东继续道：“李鸿章没法子，带这各国公使、各界代表一起到我们家来了，到了我们家进了东跨院儿，可就瞧见那间北屋了。大伙问：“瓦德西将军，是这屋里不是呀？”

    “盯到参观这木器的时候，您再看瓦德西，毕恭毕敬，跪在地下，俩手托着这木器，‘哎呀！太好了！真是宝物哇！’他是赞不绝口，连声喝彩，拍案称奇，爱不释手，非要带回德国，给他们国王看看去。”

    何向东看郭庆一眼，发现这货正魂不守舍，这里应该是要接一句的，现在也没了。

    进场门那里范文泉已经骂开了：“郭庆这是怎么回事，在台上还敢开小差。”

    何向东只能继续说道：“哪儿能让他带走哇？他不送回来怎么办？各界代表也纷纷哀告：‘瓦德西将军，这件木器，乃是我大清国的国粹，有关华夏的历史。况且又是民间所藏，还是不宜带走。’瓦德西不干，非要带走。”

    “各国公使臣联合画押做保，才让他把这件东西带到了德国，又在东西欧展览，游遍了四十多个国家，咱这东西一到哪儿，那是列队鼓乐相迎。嗬！记者采访照相，各国家报纸登在了第一版，轰动了全世界。巴拿马赛会上得头等奖章，这才归还中国，送回我们家存了这么些年。就我们家这木器，真称得上是千金难买，万金不换的宝贝呦！”

    这时候何向东半个身子已经在桌子里头了，他抬起左脚踹了郭庆一下。

    郭庆这才反应过来，魂都还没刚刚归位，就直接来了一句：“这不半拉锅盖……”

    何向东豁然转头，眼神震惊盯着郭庆。

    进场门那里方文岐和范文泉也顿时站起来，两人脸色霎时凝重起来。

    刨底了！

    郭庆把底给刨了。

    相声有行话叫“刨活”，意思就是把别人要说的包袱自己给说了，比如说逗哏演员接下来的要说包袱被捧哏的说了，就是这个意思。

    “刨底”，相声里面都有底，这是整段相声最后的包袱，就像卖五器最后一件木器的底就是半拉锅盖，这本来是该何向东说的，却被郭庆给刨了，让何向东不能继续表演了。

    刨底如果是无心的那叫演出事故，故意的就是艺德问题了，后者演员是要遭到整个行业排斥的。

    范文泉脸色极为难看沉声地吐出一句话：“要出事。”底被郭庆刨了，这眼瞧着相声就要结束了，那里还来得及应对。

    方文岐也站着，面色同样凝重，他紧紧凝视着自己徒弟，对这个孩子他还是有信心的。

    台上，郭庆也反应过来自己刨底了，脸当时就红透了，手也不知往哪儿摆，整个人都懵了。

    何向东也知道郭庆不是故意的，可是事故毕竟出了，观众也都眼巴巴看着呢，可绝不能死在戏台上。

    何向东压下心头的慌乱，一回头，微微一笑道：“破锅盖哪是我家宝贝，那宝贝国家送还我家之后，一直放着，今天因为要说相声我是带到现场了。”

    观众瞪大眼，认真倾听。

    何向东一笑，手往观众群里一指：“就是第四排中间那大哥坐的硬木椅子。”

    被点到名的那位还真的站起来转身看的，观众也瞧他，都乐的不行了，笑声掌声不断。

    郭庆这才赶紧接上一句：“我……我……去你的吧。”

    何向东没理他，冲观众一鞠躬，立刻退场。郭庆一愣，才低着头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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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为什么会砸了

﻿到了后台，郭庆就像斗败了的公鸡，顿时就蔫了。

    范文泉冲上去就是好几脚，骂道：“我叫你在台上开小差，我叫你开小差。”

    郭庆被踹到地上，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再怎么傲气他还也是个孩子，刚在戏台上经历这么大挫折，进来又被师父责罚，怎么会不哭。

    见范文泉还要打，方文岐赶紧上前拦道：“行了，孩子也不是故意的，回去再慢慢教吧。”

    范文泉这才停了手，两只眼睛都是红的，纯粹是被气，郭庆要是水平不够他到不会生气，水平不够可以慢慢学。可是这小子居然在表演的时候开小差，这就是态度问题了，就是欠揍。

    何向东在一旁看的悻悻然，也没幸灾乐祸，挨收拾太正常了，他都不知道被自己师父收拾过多少回了。

    方文岐说道：“接下来还有一个群的，扒马褂，郭庆这孩子还能上吗？”

    范文泉直接爆了句粗口：“上个屁，让他在这里好好反省，扒马褂东子会说嘛？”

    方文岐说道：“倒是教过。”

    范文泉看着何向东问道：“爷们儿，能不能补台？”

    何向东耸耸肩道：“没问题。”

    范文泉点点头，又看着蹲在地上的郭庆，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师弟帮你补台，你就干坐着啊。”

    郭庆这才抬起头，眼睛里面都是泪水，脸也涨的很红，看了何向东一眼，满脸不好意思，又低下头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说道：“师弟，拜托你了。”

    憋了这么久终于看到郭庆这傲到天上的孩子服软了，何向东心中顿时大爽，终于可以报仇了，他脑袋往上一扬，嘴里发出一声高八度的不屑：“哼。”

    方文岐照着何向东屁股上就是一脚。

    何向东立马怂了，屁颠颠地去拿了一件马褂，套在大褂外面，然后笑呵呵地问道：“师父，我准备好了。”

    林正军也报完幕了，三人出场。

    郭庆抱着腿蜷缩在墙角，孤独一人，听着戏台那里笑声欢呼声不绝于耳，他自觉身上越发的冰冷了，抱着自己的双手也更紧了几分，泪痕在白净的脸上十分明显，他不怪师父责罚他，他只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舞台上犯那么大错。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

    扒马褂演出完毕，观众掌声雷动，反响特别好，正活演出完毕，还因为热情的观众返了场了。

    返场也是相声表演的一种形式，通常是在最后的大轴表演上面，把要说的相声说完，起身走了，观众热烈鼓掌，要求再来一个。这时候主持人就会出来拦相声演员一下，要求再说一段，相声演员再转身说一小段儿，这时候说的不是正经的大活了，而是几分钟十来分钟的小段儿。

    而且主持人拦相声演员这一下一般来说也是不能省的，要不然你都准备走了，结果屁颠颠又回身了，这就有点怪了，主持人拦那一下也是做一个缓冲。

    拦一回叫返场一次，拦第二回就是返场两次，一般来说返场三次也就结束了，所以艺界也有“返场不过三”的说法。

    今夜观众非常热情，何向东、方文岐和范文泉三个人返了三次场，说了两个小段儿，第三次返场就是和观众搭茬互逗，还让何向东再唱了一段太平歌词。

    几人表演结束，向观众连连鞠躬行礼，观众的掌声叫好声就没听过，那热烈的气氛就差点把房顶给掀翻了。待到几人退场了，观众还是非常给力，一直要求几人再说一段。

    林正军看的也是即激动又心酸，连城曲艺俱乐部开了好几年从没哪个晚上有今晚这么热烈，他这个做经理的怎么能不激动，要是每天都这样那该多少。

    可惜他知道这不可能，范文泉和郭庆都是专业院团的，明天也就要回北京去了，今晚能在他这里表演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他还能再多要求什么呢。

    退场的时候，还有很多观众问林正军明晚还有没有这几个人的相声了，以后还有没有了，弄得林正军好生尴尬，只能说以后再有相声专场肯定会通知大伙。

    观众发了好一阵牢骚，才在依依不舍中离场。

    散场之后，林正军还请了今天所有的演员吃了夜宵，包括乐师们，今晚林老板很开心，连敬了范文泉和方文岐好几杯，几人喝的都有点微醺。

    何向东倒是没管那么多，这个嗜吃如命的家伙只管抱着一直硕大的烤鸭啃了起来，田佳妮就坐在何向东身边，这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啃气蹄髈那叫一个气贯长虹，气势磅礴，她前面也一直在观众席上看着呢。

    郭庆倒是没来，先回了宾馆，怕是这个傲气的小子也没脸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吃好喝好，散场。

    柏强带着田佳妮走了，他在天津城里有亲戚，这几天住在亲戚那里。范文泉、方文岐和何向东三个人也回了宾馆，说是宾馆其实也就是一家小旅店，林经理经营着这家小俱乐部也不容易，也没多少余钱。

    房间也是开了两个，这两对师徒各住一间。范文泉进门之后就看见郭庆一个人抱着腿蜷缩在房间的墙角，把头深深埋在怀里。

    范文泉默默叹了一口气，知道今天这场演出对自己的徒弟打击很大，可这对他未来的成长至关重要，这孩子这些年太顺了，顺的让他都看不到别人了，必须让他受受挫。

    范文泉拖过一条椅子来，摆在郭庆面前，端坐了下来，顿了顿，开口道：“爷们儿，怎么？蔫了？“

    郭庆依然蜷缩在那里，没有抬头也没有开口。

    范文泉淡淡笑了笑，说道：“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演砸了吗？”

    郭庆抬起头，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是我没和师弟对过活，一点不熟就上台了，所以才……才……”

    “哼。”范文泉鼻头发出一声轻笑，发问道：“那你师弟也没对过活，人家怎么就能表演的那么好，你把底都给刨了，他还能兜得回来？”

    这话一出，郭庆立马面红耳赤，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范文泉道：“这就是街头出身和你这种科班出身的区别。”

    郭庆抬头，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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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孩子，你要废啊

﻿郭庆弄不明白，他从小就在曲艺团的学员班里面学习，那时候是有团带班的制度的，科班出身，有那么多的好老师来给他们上课，给他们授艺。

    快板就专门的快板老师，贯口有专门的擅长贯口的老师，还有柳活儿，各种戏曲老师也会带他们到专业的戏曲团里面去学习，这么专业的科班学习怎么还比不上一个野路子出身的孩子呢。

    郭庆不明白。

    看着徒弟茫然的眼神，范文泉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明白？你是不是以为你每天被那些好老师教着，又有我这个师父盯着，还去了那多大舞台演出，那么多人为你鼓掌叫好，你就觉得你很厉害了？”

    “没有。”郭庆低声嘟囔了一声，脸上有些燥红，师父说的这几点正是他一直自傲的地方，曲艺团像他这个岁数说相声的就没比他还强的，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他能不傲气吗？

    范文泉脸色也慢慢严肃下来，指着郭庆说道：“你不要以为你是科班出身就很厉害了，郭庆你给我听好了，相声最难就是在地上演出，那些曲艺名家不是你最好的老师，观众才是，社会才是，生活才是。”

    “你还看不起人家撂地演出，还以为人家是野路子出身？今天东子能把底给兜回来我一点不意外，为什么，就是因为在地上演出遇到的状况比这多太多了，你师父我当年和你大爷演出的时候就遇到酒鬼拿着酒瓶子往上面砸的，我们照样能把观众逗乐，把事情圆过去，演出一点没耽误。”

    “所以为什么叫撂地演出叫平地抠饼，对面拿贼啊，在整齐的地面上扣出要吃的饼来这要多难啊，现在你还觉得你科班出身很了不起吗？”

    这番话说的郭庆面红耳赤的，差点没找个地缝钻进去。

    范文泉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其实在你柏叔跟我说我师哥收了一个徒弟在天津这边撂地演出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输了，尽管你年纪比他大，学的也比他多，演出经验更是比他丰富。”

    “那您为什么还要……”郭庆迟疑道。

    “为什么还要比试？因为我就想让你输。”范文泉抛出了惊人的一句话。

    “为什么啊？”郭庆问道。

    “因为你这些年太顺了，唉。”范文泉仰头长长叹了一口气，半晌后，才痛心疾首说道：“孩子啊，这些年你太顺了，也怪我一直惯着你。你方大爷有一句话说的好，三十岁前不狂的这个人是没有出息的，三十岁之后还狂的这个人这辈子都没出息，孩子，你太狂了，狂的眼睛里都看不到人了。”

    “先不说你在曲艺团里怎么样吧，单是到天津来，你见着你方大爷就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这可是你本门的亲师大爷，你就是这副态度啊？不说辈分就说艺术水平，你师父我两个加在一块也比不了你师大爷，就更别说你了，你连人家九岁的孩子都比不过，你能看不起谁啊。”

    “还有，你知道你方大爷为了相声这门艺术的传承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吗？啊？这几十年来人家就没一天好过过，这种人品艺德是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敢轻视的吗？”

    “还说人家林经理没见过世面，这是你一个小孩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人家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你都还不知道在哪呢。孩子啊，再这么下去你这个人就要废了。”

    郭庆被这番话说的羞愧地低下了头，眼泪也啪嗒啪嗒落下。

    范文泉再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作艺先作德，无德不成艺。这些年你也学了不少东西，快板、贯口、柳活儿这些基本功你都学过，可你看看有那一样比你师弟强的，他才九岁啊，学艺才两年啊。孩子，你太浮了，这样下去你永远成不了。”

    “师……师父，我……我知道……错了，我该……该怎么办啊？”郭庆边哭边说，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范文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上前去蹲下来，抱住郭庆脑袋，轻声说道：“孩子，我们过几天就回北京了，你今年十三岁，到十八岁还有五年，这五年你不要上台表演了，就在曲艺团里面干活，从扫地做起，从最底层做起，好吗？”

    郭庆在范文泉怀里拼命点头，眼泪却怎么也停不住，这也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啊。

    范文泉也心疼地抱紧了郭庆，这都是自己的亲徒弟，在家吃在家住就跟儿子一样的，哪有不心疼的啊，可是没办法，为了这孩子未来的成长，他必须这么做。

    郭庆这几年的表现他也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己这徒弟已经狂的没边了，可是他也没什么好办法，正好知道师哥就在这儿，还有一个天资很不错的徒弟，所以就提出了这个比试，就是为了让郭庆受挫来的。

    成长的道路需要挫折，不然这辈子都不会成才的，像郭庆这样傲气的孩子，你怎么跟他说他都是不会听的，只有把他的狂傲气打掉，眼睛里才能看得到别人，才有可能成才，但愿这孩子一切都好吧。

    再反观宾馆另外一个房间，何向东也正在挨收拾，这孩子正跪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望着师父。

    方文岐沉着个脸，喝问道：“是不是你捣的鬼，没对过活就上场？”

    何向东也没敢瞒师父，就赶紧解释：“师父，不是，是郭庆他……”

    “回答我是还是不是？”方文岐又怒喝了一句。

    何向东很委屈道：“是我，可是对活的时候，郭庆老讽刺我的相声，我逼不过我才，我……”

    方文岐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骂道：“好你个何向东，你现在翅膀是硬了啊，你是要疯啊。你就是这样糊弄观众的啊，人家都是买了票进来的，都是花了真金白银的，都是咱们的衣食父母，你就这样糊弄啊，你对的起谁啊？”

    何向东低声争辩道：“我不都还挺好的嘛，谁知道郭庆这么没用啊，都捧不住，还把底刨了，还说专业的呢。”

    一听这话，方文岐更是怒道：“上了台两个人就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平时教你的东西你都喂狗了啊？你们要是对过活，还至于这样吗？你师父我说了大半辈子相声，都不敢一个包袱都没对过就上场，你还要翻天啊？给我跪在这里好好反省。”

    方文岐背着手怒气冲冲往床边走去，又回头喝了一声：“给我跪好了。”

    何向东立刻把腰板挺直，一脸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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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留下来吧

﻿翌日。天刚放亮，何向东师徒就开始收拾东西了，他们今天要回小县城去。

    何向东动作倒是麻利，收拾东西起来很是利索，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容。方文岐坐在凳子上喝水，看着自己徒弟忙碌的样子，心里也是好笑，这小鬼头太机灵了。

    昨晚，何向东其实也没跪多久，没多大一会儿，方文岐就让孩子睡觉去了，他也真是心疼孩子，舍不得啊。

    孩子还小，做事难免意气用事，可以慢慢教，但是话说过来这孩子的本事真是了不得了，底被刨了，还能在那么短的时间补上，这份砸挂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方文岐很欣慰，后继有人啊。

    何向东整理好两个大包袱背在身上，对师父说道：“师父，我已经弄好了，咱们随时可以出发。”

    方文岐看的好笑，那两个包袱都快比这孩子身子还大了，还背在身上搏同情呢，他也不多话，直接走过去拿起何向东身上的一个大包，拎在手上，说道：“走吧。”

    “好嘞。”何向东笑嘻嘻应了一声，屁颠颠跟在后头。

    刚开门就看见郭庆这孩子站在门口，眼睛通红，头发也不像当初那样根根油光发亮了，看起来有点颓废。

    何向东小眼睛当时就亮了，从没见过自己便宜师哥这副造型啊。

    都不用想，方文岐就知道这孩子昨晚没少挨收拾，这孩子的毛病他也看在眼里，也不知道自己师弟有没有给他掰过来，他问道：“孩子，你站在我们门口有什么事啊？”

    郭庆抬头看着方文岐，恭恭敬敬道：“大爷，我师父让我带师弟去吃早饭，他说他有事要和您谈。”

    方文岐深深看了这孩子几眼，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他温和地笑了笑说道：“行啊，你们两个小孩先去吃饭吧。”

    一听有东西吃，何向东眼睛都要冒绿光了，背着包袱就跑出门口，问道：“师哥，咱去哪里吃啊？”

    “就在楼下的店里。”郭庆回答，又看见何向东身上背着个大包袱，低声说了句：“要不我帮你背吧。”

    何向东脱口就是这么一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啊？”

    方文岐不满地瞪了何向东一眼，不过也没说话。

    郭庆脸都红透了，满脸不好意思，他低声说道：“我……我……就当是感谢你昨天帮我补台吧。”

    何向东却说道：“这可不够呢，我昨天帮你补了两场呢，一个补了底，还有一个帮你补了场相声。”

    “那你要怎么样？”郭庆脸很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昨天的事羞愧的。

    何向东伸出两根指头，说道：“多加两套煎饼果子。”

    “好。”郭庆很快便答应了，还以为要什么呢。

    何向东一拍大腿道：“好，爽快，再加一碗嘎巴菜。”

    郭庆：“……”

    两个小孩在不断扯皮当中离去了，方文岐看的也是哭笑不得，也回了房间里面，不知道师弟找自己有什么事。

    范文泉很快也过来了，他走到房间里面也不客气，自己找了条凳子就坐了下来，就坐在方文岐对面。

    方文岐抬眼看了眼前这个满脸笑意的家伙一眼，问道：“昨晚教育徒弟教育的过瘾吧。”

    “还凑合。”范文泉满脸堆笑，看样子郭庆的表现也很让他这个师父满意：“哎，师哥，您说说我这徒弟怎么样？”

    方文岐道：“天资不错，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只是这性格得改改，太狂了。还有基本功也不扎实，这一点你这个做师父的也有责任，贪多嚼不烂，基本功得一项项过关。”

    范文泉点头道：“是，师哥你说得对。”

    方文岐讶异地看着范文泉，这老货跟自己斗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啊，他狐疑地问道：“师弟啊，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吧？”

    范文泉当时就急了：“师哥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啊，我是真的佩服你教徒弟的水平，看东子这样子又是活脱脱的一个小蘑菇啊。”

    “哼。”方文岐说道：“其他的你也比不过我，少废话，你特地把两个孩子支开总不会是故意跑来佩服我的教学水平的吧。”

    范文泉也收敛笑意，面色认真道：“师哥，你觉得连城俱乐部怎么样？”

    方文岐说道：“还不错啊，是个好穴，穴头林正军也是个不错的人。”

    “那你有没有兴趣留下来？”范文泉又问了一句。

    一听这话，方文岐都愣住了，留下来？他从来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时陷入了深思。

    范文泉也不打扰他，就静静地看着师哥在思索。

    过了许久，方文岐才抬起头，默默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是算了吧，我过惯了自由的生活了，也习惯了到处卖艺，这不在这里给人家添麻烦了吧。”

    范文泉劝道：“师哥，你年纪也大了，真的不适合再撂地了，有一餐没一餐的，太苦了。”

    方文岐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我都撂地半辈子了，也没什么苦不苦的，挺自由的，说我自己喜欢的相声，观众也爱听，挺好。”

    范文泉道：“好什么呀，咱们说相声就是从撂地起步的，但是后来为什么要进茶社进园子啊，说白了就是撂地活不下去了，风刮减半下雨全完，谁受得了这个啊。”

    “师哥啊，撂地是最能锻炼人，但是时代变了啊，现在大街上谁还让你撂地啊，城管不来抓啊，你也只能去农村小镇上表演，你这表演的对象才几个人啊？而且都是单一的农民群体，师哥你不总是说咱们说相声的要看菜吃饭，看人下碟，你现在就面对一个群体，你这相声不得是一个模子啊，这东子的本事要怎么增长啊？”

    这番话说的方文岐当时就心烦意乱起来，的确现在撂地只能活跃在农村了，面对的群体太单一了，就像上次撂地表演的八扇屏原本的梁子就使出来效果很不好，就是这个原因。

    可是自从自己退出曲艺团就一直撂地，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也不想卷入那些是是非非里面，就想自由自在地说相声，他是真的太累了。

    范文泉也知晓其中内情，就说：“林正军这个人怎么样你也知道，他是一个不错的穴头了，也不会干涉你说什么相声，你爱怎么说都行。还有这个俱乐部主要还是唱戏的，同行是冤家，他们跟咱们说相声的不挨着。”

    方文岐胸口起伏不定，很是心烦。

    范文泉也知道自己师兄意动了，就赶紧再加了一把火，这最后一句话终于让方文岐答应了：“师哥，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东子考虑吧，这孩子跟着你撂地过过一天好日子吗，你不能自己倔就不管东子吧。还有啊，你想让东子把传统相声发扬光大，但靠在农村撂地能行吗？面对的人群那么单一他的本事能锤炼出来吗？”

    “唉……”方文岐叹出长长一口气，苍老的脸庞更多了几份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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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送别礼物

﻿正当何向东捧着一堆吃食带着脸已经黑成碳的郭庆回来的时候，方文岐和范文泉也从房间走出来了。

    方文岐见到何向东的第一句话就是：“孩子，我们以后就在连城曲艺俱乐部说相声了，咱们就在天津城里说。”

    林正军也就在宾馆门口等着，自接到柏强的消息开始，范文泉就想着要把方文岐留在这里了，也早就和林正军商量好了，这不一大早就这位爷就在楼下眼巴巴等着呢。

    等到确实的消息之后，林正军也才真正松了口气，他作为俱乐部的穴头，自然巴不得有这样的大角儿加盟。

    昨晚一场相声专场，收了门票钱300多块，生意从来没这么好过。扣除各种费用之后，分给方文岐和范文泉这些人的还有二百块块钱。

    在小剧场分成也是开份儿的，一般演员拿的都是整份儿，包括穴头林正军他拿的也是整份儿，尽管他在名义上是个老板。

    换个说法更容易理解，这个俱乐部就像后世的合伙企业，演员靠着自己的艺术水平入伙，林正军靠管理入伙，大家都是合伙人，分红也是按水平分的，普通演员那整份儿，大角儿拿加份儿，刚出道的小演员和能顶场的学徒拿破份儿。

    行规演一场收一场的钱，昨晚是相声专场，林正军拿一个整份，乐队那边再拿一笔，剧场成本支出再算一笔，剩下的就是说相声的人了，就是这样分了。

    范文泉和郭庆是坚决不肯拿这个钱的，他们是拿国家工资，来私人地方演出本来就坏了纪律，再拿钱就更不合适了。

    按照范文泉的意思是要把钱都留给师兄他们的，可是方文岐这个倔老头死不肯要，后来废了好一通口舌，才算是向范文泉借的，才收下的。

    其实也没办法，他们要搬到天津城里来住，各方面开支一下子就大起来了，万事开头难，置办各种东西都是要钱的，日子难过啊。

    最终钱还是在林正军手里，方文岐拜托了林正军帮忙找合适的租住的房子，林正军也很爽快地答应了。

    何向东、方文岐还有范文泉师徒，柏强师徒一行人都回了郊县去，接下去的几天，范文泉和方文岐都在教对方徒弟相声段子。

    范文泉有三段相声是方文岐不会的，方文岐对此也垂涎许久，这三段都是濒临失传的老段子，方文岐这些年走南闯北的也就知道自己师弟会使，别的人他还真没见着。

    这三段分别是《吃翅子》、《直脖儿》还有《一窝混》，最后这段相声是改编自明代明浮主人的《笑林》里面的一则笑话。

    说的是有一户人家四口人，两夫妻加一儿子一老母，全家人都犯混。一次小孩在水缸里面见到自己的倒影，见水缸里面的人影学自己的动作，就发火吵起来了，是越吵越凶。

    后来小孩爸爸出来了，见水缸里面多了一个大人的影子，也吵了起来，可是是怎么吵也吵不过，后来孩子爸爸一怒之下拿起转头就往水缸里面砸，溅起大滩水花，孩子爸爸都吓傻了，完了，这是把人脑浆子都砸出来了呀，然后落荒而逃。

    有一次小孩爸爸出差回来，送给老婆一面镜子，老婆一看立马怒了，质问镜子里面的女人是不是丈夫带回来的野女人，丈夫百口莫辩。老太太拿过来一看，也立马怒了，骂儿子怎么带了一个老女人回来。

    《一窝混》。这个相声的后半段被马三立先生改编之后在80年代的时候表演过，名字叫《马虎人》。

    何向东学的很认真，范文泉教的也很认真，范文泉是越教越吃惊，这孩子实在太灵醒了，一教就会，都不用说第二回，而且基本功特别扎实，说完活之后，孩子立马就能掌握了。

    范文泉嫉妒心都要出来了，他是真嫉妒师哥有这么一个有天分的徒弟啊，若不是师哥就这么一个关门弟子，他都想直接抢走了。

    方文岐这段时间也传了几段老的好段子给郭庆，郭庆也很谦虚谨慎地学，这孩子经过上次的挫折终于是转了性了，这让两位老先生都很欣慰。

    过了几天，范文泉和郭庆就要回北京曲艺团了，同样要离去的还有柏强和田佳妮，柏强要带田佳妮去曲艺团的学员班上学去，现在都已经开学了，去了都算是迟了的了。

    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离别多。离别总是伤感，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都有了感情，尤其是何向东和田佳妮，这可是我们东大少爷的童养媳啊。

    不过这里面伤心的却是另外一个。

    “哇啊……呜呜呜……哇啊……”

    瞧见小胖子都哭得不成样子了，田佳妮道：“大石头你别哭了呗，你怎么比女孩子还爱哭啊。”

    小胖子都哭的停不下来，胖脸上都是泪珠，抽泣道：“你……你要走……走了，东子……东子也要……去……去天津了，就……我一人了……哇啊……”

    田佳妮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只能求助的看着何向东，何向东挠挠头道：“大石头，你有空也是可以来看我们的啊。”

    小胖子还在哭：“就……没人……没人陪我……玩，就……就你们……就你们肯陪我……现在……你……你们走了，又没人……陪我了。”

    何向东实在是没辙了，就只能说道：“大石头，你给我们准备了送别礼物没有啊，要是没礼物，你就别哭了。”

    “哇……”的一声，小胖子顿时哭得震天响，那叫一个山崩地裂，天塌地陷的。

    何向东脸色都变了，直说道：“瞧着架势，这礼物可小不了哇。”

    田佳妮狠狠掐了何向东一下，一瞪眼，说道：“你这是什么话？”

    “嘿嘿……”何向东笑笑。

    过了许久，小胖子才消停下来，他擦干眼泪，红着眼泪说道：“其实我给你们准备了礼物的。”

    田佳妮和何向东都看过来，都很好奇这个小胖子准备了什么。

    小胖子从带来的背包里面，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了田佳妮，说道：“妮姐，这是我送给你的。”

    “谢谢。”田佳妮笑眯眯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全都是钱，顿时就惊呆了。

    小胖子很认真地说道：“这里面都是这些年我爸还有我奶奶给我的零花钱，我都没怎么用，大概有40多块钱吧，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都给你了吧，你自己买吧。”

    果然是有钱人家孩子，小小年纪就会用钱砸人了。

    田佳妮自然是不肯要的，小胖子却难得的这么坚持自己的意见，田佳妮见推不过，也只能收下了。

    何向东笑眯眯地问小胖子：“大石头，你准备送我什么呀？”

    小胖子也很认真在包里面翻找起来，最后拿出一个庞然大物，递给了何向东。

    何向东当时就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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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倒在追梦路上的男人

﻿因为小胖子送给他的是一只鸡，还是拔过毛的，还很肥。

    何向东差点没哭出来，送给人家女孩子好几十块钱，给自己就这么一只破鸡，还是生的。

    小胖子说道：“你不是有一门从东汉传下来的手艺么，盖世无双叫花鸡，曹操还派百万大军抢过呢，所以我就送你一只鸡啦。哦，对了，我这里还有盐，还有荷叶，我都带来了。”

    这回何向东是真的哭了：“你一定是玉帝派来逗我的。”

    小胖子看着他，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

    “哈哈……”田佳妮都快笑岔气了，说道：“这……这就叫嘴贱……哈哈……叫你骗人……哎哟喂。”

    还能怎么着呗，有吃的就不能浪费，这是何向东为人处世的第一原则，他立刻换了心情，喜滋滋地处理起了这只生鸡。

    浸荷叶、抹盐，再把葱打结塞到鸡肚子里面，和泥，荷叶包好鸡，再抹上黄泥，生火，闷烤。

    三个小孩眼巴巴等着，熟了之后，分食，不过却是吃的没滋没味，连嗜吃如命的何向东也是如此。

    吃完之后，小胖子也要走了，他说他不想看见何向东和田佳妮离开。田佳妮也回赠小胖子一本京韵大鼓剑阁闻铃的曲谱，小胖子反正也看不懂，纯粹是留个纪念。何向东也回赠了一个非常宝贵的东西，就是他的盖世无双叫花鸡的做法。

    在小胖子走之前，何向东还再三嘱咐，这份秘方绝对不能泄露了，自东汉三国一千多年来可就传了这么一支，是打死都不能泄露的。

    小胖子也很郑重地把菜谱折好放在内衣口袋里，赌咒发誓这秘方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连老爸奶奶都不会让他们知道。

    何向东很欣慰。

    田佳妮很奔溃。

    待到小胖子走后，这小溪边也只剩田佳妮和何向东两个人了，流水潺潺，斜阳见分晓，斑驳树影撒落在身上。

    坐在石头上的田佳妮问道：“哎，人家大石头送了我那么多钱，你打算送我什么啊？”

    何向东笑笑，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对用棉布袋子包好的黑色水煮玉子，说道：“这对玉子是我在学太平歌词的时候师父做来送给我的，这些年我唱太平歌词一直是用它，现在送给你了。”

    田佳妮接了过来，在手里翻看，又对何向东说：“再给我唱段太平歌词吧。”

    何向东笑着问道：“好啊，唱什么？”

    “就唱你第一次给我唱的《文王卦》吧。”

    “好啊。”何向东拿回玉子，也没起身就坐在田佳妮身边，打了一串花点，然后回到正常板眼，唱道。

    “乾坤大来日月长，开天辟地有阴阳。

    三皇五帝传流下，千古渔樵话兴亡。

    昔日里有了一个姜吕望，渭水河边钓文王。

    龙驹辗拉起了姜丞相，周文王为国就访忠良。

    连拉了八百单八诸，全凭着，文王八卦算个阴阳……“

    田佳妮歪着脑袋看着听着何向东的演唱，还是那么走味儿，这曲子应该是能听一辈子不厌烦的。

    何向东再唱：“算了算，星星月亮就在天上。”

    “算了算，田里的庄稼就属高粱长。”

    “算了算，女孩就属佳妮最爱哭。”

    田佳妮顿时笑出声来，又想到那日的窘境。

    “算了又算，男孩就属何向东最聪明。”

    “呸，不要脸。”田佳妮大声喊了出来，又大笑，突然又哭了。

    “算了又算，佳妮非要嫁给何向东。”

    田佳妮却没有回话，再看她已经是满脸泪水，这些日子的积蓄感情在这分别的一刻终于迸发出来了。

    何向东也哽咽了：“算了又算，佳妮一路得要平安。”

    “算了又算，佳妮日子要过的舒心。”

    “算了又算，佳妮以后能成大角儿。”

    “算了又算，佳妮每天能吃叫花鸡。”

    “算了又算……算……算了又算，大家都要过的好好的……”

    ……

    田佳妮最终还是走了，和师父柏强一起走的，同行的还有范文泉和郭庆，方文岐和何向东一起到县城里面的车站送他们。

    何向东一直没说话，一直到田佳妮走了没说话，待到汽车远行之后，他才颓然坐在地上，拿出田佳妮送他的一根鼓签，默默无语。

    方文岐上前搂住了何向东的脑袋，让其靠在自己的腿边，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些年东奔西跑是苦了这孩子了，伤痛离别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了。

    此去经年，相逢不知在何时了，但愿大家一切都好吧。

    下午，黄华来了，方文岐跟他搭档了有两年了，这次去天津也是想问他要不要一起前去。

    有些日子没见，黄华显得有些憔悴，胡子也没有刮，嘴里叼着根烟，止不住地吞云吐雾。

    方文岐也没催他，这都是要他自己要做决定的，他也只是静静的看着。

    过了许久，黄华才叹了一口气，说道：“方老哥，我决定不说相声了。”

    方文岐眼眸微微一凝，问道：“为什么？”

    黄华苦笑：“钱，因为没钱，我女儿大了，也要上学了，父母年纪也大了，家里方方面面都要钱，可是我说相声连吃饭钱都挣不来。”

    方文岐也沉默了。

    黄华狠嘬一口烟，最后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碾上了一脚，叹道：“我很爱相声，从小就爱听，可以在广播里面一宿一宿地听，我真的爱相声，长大了我也报考过曲艺团的学员班，可是考不上。”

    “但是我没有死心，我去那些曲艺名家相声大师家里拜师学艺，可是他们都不肯收我，说我天分不够。我知道我笨，也没有天分，但是我相信勤能补拙，我开始一整天一整天的练贯口，练身段，练快板，没人教我就偷学，趴在人家院墙上偷看，打我我也不走，一天一年十年，我就一直这么过下来。”

    “我的要求真的不高，只要让我一直能说相声就好，可是我却连饭都吃不饱，到了三十岁连老婆都讨不到，后来还是父母花了半辈子积蓄才算是给我娶了个老婆，也算是有了个家。”

    “我老婆在纺织厂工作，家里的开支都是她赚来的，我就是街坊邻居的笑话。呵，这两年要不是方老哥你带着我，我连自己饭钱都挣不出来。我喜欢相声，可是相声却不能当饭吃，现在我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了，其实我知道她一直是看不起我的。”

    “我已经自私了半辈子了，我不能在这么自私下去了，我不能让我的家人再为我的爱好受苦了，我真的不是这块料，我决定再也不说相声了，再也不说了，不说了……”

    两行浑浊的泪水从黄华的脸庞滑落。相声这一行实在是太难了，也太不好干，80年代相声还算是火的，可是民间艺人还是连饭都吃不饱，到了九十年代相声市场就消失了，除了拿工资的，其他人都活不下去。

    方文岐默默叹了一口气，起身从里屋拿出叠好的一件黑色大褂，那个幽默风趣充满激情的男人却被现实逼成了这样，他说道：“你不是一直求我给你做一件大褂嘛，我做好了，不管你以后说不说相声，我都希望你一切都好。”

    黄华接过大褂，把脑袋深埋进大褂里面，嚎啕大哭起来。相声是他半辈子的梦想，而今天……这个梦终于碎了。

    他也终究倒在了追逐梦想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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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到TJ

﻿第二日，何向东和师父收拾了一下东西，带上锅碗瓢盆，棉被铺盖就离开了这个住了两年的农家小屋。

    当门锁上的那一刻，何向东和方文岐都注视着门许久，默默不语，两年内点点滴滴，嬉笑怒骂都在这扇小门里面，虽然破旧，但很美好。

    拥有的时候倒不觉着有什么，反倒嫌这嫌那的，等到分开的时候还是非常不舍的，就仿佛在身上硬生生撕扯掉一块东西似得。

    心头压抑的很。

    何向东问：“师父，我们以后还会回来吗？”

    方文岐答道：“会的吧。”

    何向东再问道：“那是什么时候啊？”

    方文岐答道：“不知道，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也许……也许吧。”

    两师徒拉着大量行李，慢慢远行，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成一点微光消散不见，而那栋小院依然破旧地坚挺在那里，或许是在等他们回来……

    或许吧……

    相声界有一句话，叫做“相声的出处是北京，聚处是天津”，这是因为天津的地理位置、民众生活，还有风土人情很适合相声的发展。首先一点，天津是京畿门户，交通发达，东靠渤海，从海上也能到达大连、烟台、青岛、上海这些海上重镇。

    在陆路也可以从我国最早的京山铁路出关，到达东北各地，还可以沿着津浦铁路南下，到达济南、徐州、南京这些大城市。

    交通发达，南来的北往的也就多了，各种手艺人也就来了，人员也复杂，各种艺术也都有人听，慢慢的天津就成为曲艺之乡。

    相声行里面，早在光绪年间相声前辈沈春和就和弟子来天津说相声了，这位前辈的辈分极高，是和相声老祖穷不怕先生同一辈的人物，原本是跟随张三禄先生学艺，后来转行说相声，因为本身辈分很高就由穷不怕先生代拉为师弟，两人也是同门，他也是相声最初的三大门派，沈派的创始人。

    在辛亥革命之后，又有大批相声界第三代传人到天津来卖艺，收徒传艺香火传承，使天津成为相声的故乡，当时领头的便是那一批德字辈的老前辈。那个时候还是以撂地为主，后来进入杂耍园子说相声也是相声八德之一的万人迷李德钖先生带的头，那时候天津最出名的园子一个叫“四海升平”还有一个叫“宝和轩”。

    到20世纪30年代，天津也出现了剧场式的园子叫“燕乐升平”“小梨园”，李德钖先生在搭档离开后也和相声第四代门主张寿臣先生一起说过一段时间的相声，也有提携后辈的意思，所以相声界的前辈提携后辈的传统古已有之，只是到后来慢慢地被人为的消灭了。

    在李德钖离开天津去往东北之后，张寿臣先生就代表了当时京津相声界最高水平，包括其徒小蘑菇常宝堃先生也是一时之选，声名赫赫。

    就连相声界为常宝堃先生改过辈分字号的事情都有发生，最初相声界的大辈商议的辈分字号的排序，是“德寿立仁义”，到常宝堃先生这一代应该是“立”字辈。

    张寿臣先生也的确给常宝堃起了艺名常立桐，包括其他的徒弟田立禾、冯立樟、康立本，可惜这些名字没有叫响。反倒是因为小蘑菇的年幼出名，常宝堃三个字在相声界响了腕儿了。

    后来再有相声名家收徒，就不按照“立”字排辈分了，反倒是按照“宝”字来排了，侯宝林、赵宝琛、孙宝才这一批宝字辈前辈都是从这儿来的。

    再到后来的“仁”字排辈，也是因为常宝堃先生的徒弟苏文茂先生的人品艺德让同行很敬佩，后来再收徒就都改成“文”字辈的了，就像范文泉、方文岐这一批文字辈的先生。

    既然改了这么多，后面的也就改了。原本的辈分叫“德寿立仁义”，后来改成了“德寿宝文明”，到明字辈就到新中国了，那时候连拜师都不提倡，更别说师父赐艺名了，大家伙都用原名了，就像何向东，也没跟“明”字有什么关系。

    师徒两人废了好一番周折才到的天津城里面，林正军也早就蹬着一辆三轮来接他们了，他知道搬家肯定东西多。

    三个人跑了好远才到的住处，是一个老式的筒子楼，房东是个退休老头，单位分的房，老头一个人住不了那么大的地儿，就隔了一个单间出来出租。也都是认识的人，商量了一番，约定每个月房子30块钱就好了，两个老头都好说话，互相客套了一番，也就搬进去住了。

    到傍晚，何向东和方文岐跟着林正军再一次去了连城曲艺俱乐部，这一次是见其他演员去的。

    后台里面演员也很忙碌，对着镜子化妆，这个剧场主要是还是唱戏的，以唱京剧为主，偶尔也唱评剧的，在有就是偶尔来串场子的，来唱大鼓书，坠子，快板书之类的。

    这个京剧班子里面也有一个班头，叫白凤山，是唱老生的，也是这个俱乐部里面的大角儿，台柱子，是拿加份儿的。

    林正军走到人家身边说道：“白老板，我跟你说的方文岐先生来了。”

    白凤山头都没转过来，依旧是对着镜子在试他的髯口，这个砌末京剧老生都要戴的，就是那个大假胡子。

    方文岐倒是不以为意，拱手笑道：“白老板，有礼了。”

    白凤山是一个模样俊朗的中年男人，此时脸上妆容也画好了，看不出来面部表情，他淡淡说道：“方先生您客气了，恕我正在试装，不能见礼了。”

    方文岐呵呵笑道：“倒是无妨。”

    白凤山继续说道：“我们连城俱乐部就我们一个京戏班子，偶尔也有唱大鼓，唱坠子的来串场，来搭班说相声的贵师徒倒还是头一个。”

    方文岐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白凤山，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白凤山道：“行有行规，门有门规，我们连城虽然庙小，但是也是有规矩的，所有搭班的艺人都是要从开场做起，不知道这一点方先生是否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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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其实我没私心

﻿林正军当时就不乐意了：“老白，你这是干什么，人家方先生怎么说也是一个角儿，你怎么可以让人家演开场。”

    白凤山笑笑：“角不角的不是我说了算的，要观众认可人家肯给钱肯捧才行。”

    林正军微怒道：“反正方先生就不能说开场，人家再怎么说也都是从北京专业的曲艺团退出来的啊。”

    一听这话，白凤山更是自嘲地笑了：“老林，你这话可就错了，我们这里谁不是从专业团体退出来的啊？”

    林正军语塞：“你……可是人家方先生当年……”

    “好了。”方文岐出声打断了林正军为他辩解的话，他看着白凤山，微笑说道：“白凤山，白老板是吧，江湖的规矩我懂，我们师徒就从开场演起。”

    “方先生。”林正军立刻担忧地看过来。

    方文岐却只是笑笑，以示无妨。

    白凤山也才第一次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方文岐。

    方文岐也回看，苍老的脸庞带着淡淡的笑意，问道：“那我们爷俩什么时候可以上场表演？”

    白凤山深深看了眼前这位老者几眼，道：“今晚就可以，六点开场。”

    方文岐一拱手：“既然如此，我们爷俩就先去准备了，告辞。”

    白凤山伸手送客道：“请便。”

    方文岐便和何向东走了，何向东走之前还深深看了这个画着花脸的男人好几眼，又看了看林正军好几眼，见师父都没意见，他自己也就跟着走了，这些年走南闯北，街头卖艺的经历也让这个孩子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

    待到两人走后，林正军才不无责怪道：“老白，你这是干什么啊？”

    白凤山反问道：“你还问我干什么，咱们俱乐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咱们兄弟都快活不下去，你让我怎么办？”

    林正军争辩道：“人家方老先生是个有本事的人，是个好角儿，是个大角儿，他能把我们俱乐部盘活，能让兄弟们日子都好过起来。”

    白凤山却道：“是不是好角儿不是你说了算的，也不是我说了算的，要看观众肯不肯捧他，肯捧才是角，不捧他就什么都不是。”

    “你……”林正军气到无话可说，方文岐的本事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他和范文泉是多年好友，也无数次听范文泉提起过他这位师哥，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足以证明这是一个有大本事的人。

    后来在得知方文岐在天津撂地的消息之后，范文泉就想让师哥安定下来，就来找林正军了，两人是一拍即合。林正军也正缺一个大角儿来盘活他们的场子，两人也是费了好一番心思的，又是比赛打赌，又是联系场地，又是找观众的。

    那晚来的那么多观众，都是林正军一家家一户户挨门上去说的，就是为了给方文岐留下一个这是个好穴的好印象，不然单凭挂一个相声专场的牌子就能吸引那么多人啊。

    这不费了那么多心血，好不容易把人给留下来了，结果还没上台就让白凤山给支到开场去了，他怎么能不气，他是真怕方文岐一怒就走了，他可没少听范文泉说他师哥这个倔脾气啊。

    白凤山叹了一口气道：“老林啊，真的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啊。咱们剧场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今晚来了几个人，十五个啊，咱们后台的演员都比观众要多了，扣除场地茶水各种费用，咱们兄弟每人就只能分个几毛钱啊。”

    “你让我怎么办，把方文岐他们师徒放到中场？放到压轴？放到压场？这越往后排分的钱越多，在没看到他们的确值那些银子的时候我敢这样做吗？他们要是不值那些钱，咱们后台这么多兄弟就得饿肚子啊。”

    后台在化妆的那十几个京剧演员也都扭过脸来在看林正军，四处都是大花脸，看的林正军一阵心烦，他道：“我就是知道咱们剧场的情况我才费劲心思让人家留下来的，我相信人家是能把咱们剧场带火起来的，你没见上次相声专场多么热闹啊？”

    “呵。”白凤山轻笑一声，说道：“老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观众都是你腆着脸挨门挨户上去说的，上次演出的还有两位是专业曲艺团出来的人，到底是谁本事好还说不定呢，至少我听过范文泉的大名，却从来不知道还有个方文岐。”

    “还有，一次观众多并不能说明什么。你当初也拉了不少观众来，整个剧场都满座的情况都有，可是咱们水平差留不住观众，现在也就那么几个人来听戏。他们师徒留不留得住观众现在还不好说，谁敢保证还有那天晚上的盛况？”

    林正军也沉默了，深深叹出一口气，再没有确实证明力的情况下，他的保证都是空虚无力的。

    白凤山也终于把髯口戴好了，他一撩髯叹道：“老林啊，我也没什么私心，只要他们师徒能把场子带旺了，让咱们这些兄弟的日子都能好过起来，我这个班头让给他方文岐做又何妨？”

    林正军最终点点头，然后用手狠狠搓了脸庞几下，眼神中都是疲惫。

    后台，方文岐和何向东也在换衣服，这二位说相声倒是也简单，穿上两件大褂就是了，道具也就那么几样，桌子、红布、折扇、手绢、醒木。

    何向东边穿衣服边问道：“师父，人家把你支到开场来，你不生气啊？”

    方文岐在给桌子铺红布，头都没抬就说道：“有什么好生气的啊，作为班头他这样做是合格的，不明白人家底细本事的情况下，来搭班的还是从开场演起最好，不然就是对场子里的其他演员不负责了。”

    何向东憋着坏笑，故意拉长了音说道：“哦，原来他们不知道您的本事啊，师父您不是说您当年在京津这一带很知名的嘛。”

    方文岐鼻头发出一声轻笑，用手拍拍自己徒弟的小脑袋，说道：“我在京津成名的时候那都是解放前了，那时候人家白凤山还没出生呢，天津也我来说过相声，就在鸟市的声远茶社。到后来新中国进入曲艺团广播里播的相声我也录了不少，可惜呀，人家白老板出生的时候，我已经离团。再到后来，我四处奔波到处撂地，人家不知道我的本事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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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来了一老头儿

﻿何向东一撸袖子，恶狠狠道：“既然他们不认识我，今天我就让他们认识认识。”

    “嗬。”方文岐来了兴趣，问道：“你这小鸡崽子还想跟人家硬干啊？”

    何向东学了京剧的念白道：“硬拼岂是明智之选哇。”

    方文岐转身一拱手，也学京剧的念白：“将军待如何？”

    何向东学唱马派京剧老生，唱腔倒是也极为老道：“打的他们儿子落花流水哇~啊~啊~啊~”

    方文岐一拍何向东脑袋，笑道：“瞧你这出息。”

    何向东也笑，问道：“师父，我们等会开场表演什么啊？”

    方文岐说道：“对唱文王卦吧。”

    “好啊。”何向东应道，这段太平歌词是他唱给田佳妮听的第一段，也是送她走唱的最后一段，也不知道现在妮儿在北京过的好不好。

    “对活吧。”

    师徒俩开始对活。

    过了一会儿，林正军也从后台化妆间出来了，他一件方文岐师徒在这里，就快步跑过来，嘴里连连说道：“哎呦，方先生，抱歉抱歉，实在是……哎呀，我这……”

    方文岐倒是很大度，说道：“你甭客气，这都能理解，如果是在我在白老板那个位置上我也会那样做的。”

    林正军感激道：“哎呀，您太大度了，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方文岐笑道：“嗨，有什么好说的，请吃宵夜吧。”

    林正军忙不迭答应：“好好好，请请请，一定请。”

    一听有吃的，何向东口水一下子就下来了，急忙道：“我要吃肉。”

    “有肉有肉，肯定有。”林正军答应的很爽快，他道：“那您二位也赶紧准备，我先去准备开场。”

    “好嘞，你先去。”方文岐应了一声。

    林正军冲二人笑了笑，就赶紧走到台上去了。

    在这时，剧场门口踱步走来一人，这人约莫五十来岁，穿着一声中山装，身材偏瘦，但是看起来很精神。

    俱乐部门口就支着一张小桌子，用来卖票的，售票的是两个姑娘，都是后台演员的家属。

    那小老头走到桌子边上，问道：“听说你们这里有说相声的是吗？”

    卖票的那女孩答道：“今天也有，开场就是。”

    小老头一拱手道：“辛苦。”

    然后迈步就要往剧场里面走。

    那小姑娘赶紧喊：“哎，大爷，你还没买票呢。”

    小老头也回头看来。

    小姑娘旁边还有一位年纪比较大的妇女，她一拉小姑娘示意对方不要多话，然后笑着对那老头说：“这小孩不懂事，您先进去吧，今天剧场坐儿没卖满，您随便坐。”

    小老头再一拱手，道了声辛苦，然后进场。

    那小姑娘还一脸纳闷问道：“周姐，你干嘛不让人家买票啊？”

    那妇女一戳小姑娘脑袋，笑着道：“那人是谁你没认出来啊，人家是同行来了，你还管人家要票啊。”

    小姑娘低下头，还是没明白。

    其实艺人行内是有这个规矩的，就是同行来看你表演是不用给钱的，只要抱拳道一声辛苦就好。但是同行也要守规矩，就是不能坐在正对戏台的最前面，在边角随便找一个地儿坐就好了，在剧场满座的时候，还要自己弄一个小凳子坐在一旁，是不能坏了人家生意的。

    表演开场，林正军下台去。

    方文岐师徒俩抬着桌子就出来了。

    这些观众眼睛也瞪大了，居然来了说相声的，这很少见啊，因为这个剧场是唱戏为主的，这些观众也都是戏迷，他们也不知道今晚有相声，何向东师徒俩也是临时要表演的。而且这些观众都挤在第一排的沙发椅子上，当然不是因为这些人买了高价票了，其实也是普通的硬木椅子的票，但是只有十几个人，前面沙发票一张也没卖掉，瞧见没人坐就都挤到前面去了，花两块钱坐四块钱的位子。

    来的那老头倒是坐在后面边角的不起眼的地方，只是他一见这说相声的出场，两眼珠子一下子就瞪大了，这狐疑的眼神一直盯在方文岐身上没动过。

    这两位出来说相声了，台底下倒是很安静，何向东笑了笑，砸了个现挂：“今天是我们爷俩给诸位开场说段相声，感谢大家对我们无声的鼓励。”

    观众被逗乐了，也非常给这个机灵的小孩面子，掌声立马就响起来了。

    何向东抬眼环顾剧场一眼，笑着说道：“可了不得了，今儿来不少人啊，刨去这些空座就都坐满了，可了不得啊。”

    方文岐笑骂道：“废话。”

    观众也乐，爱听戏的都是上了年纪的那些人，都退休在家没事干，偶尔来听听戏，他们年纪大了，没有年轻人那份激情，笑笑就很给面子了。

    何向东倒是也没因为观众少和不热烈的态度而不满，他从小跟着师父卖艺一两个观众的情况也经常有，师父总是说人家观众给了钱了，就要对得起人家，就算是只有一个观众也得给人家卖力气好好说。

    何向东道：“到台上来了，得先做个自我介绍。”

    方文岐也捧道：“得介绍介绍。”

    何向东道：“我叫何向东，是相声界的一个小字辈，在我身边的这位老先生，叫方文岐，是文字辈的先生。今天是由我们两人来给你诸位说唱一段文王卦，您诸位多捧了。”

    “多捧了。”方文岐也应道。

    一听那人叫方文岐，台下那个老头眼睛当时就瞪圆了，居然是他！！！

    何向东说：“咱们连城俱乐部主要是唱京剧的。”

    “对。”

    “刚才也看到后台很多人在排练，都拿着各种颜料往演员身上画，往眼睛上，往鼻子上，你戳我眼睛，我打你鼻子……”何向东声情并茂地比划了起来。

    方文岐一拉何向东，说道：“这是画脸吗？这是打起来了。”

    何向东笑笑：“这咱也不懂啊，来到唱京剧的剧场了，咱也得给大伙唱两句。”

    方文岐问道：“唱京剧啊？”

    何向东点头。

    方文岐又问：“那你都会唱什么啊？”

    何向东道：“会的那就多了，生旦净丑都能来，首先一个这老生就没问题。”

    方文岐惊讶道：“你还能来这个啊，你擅长哪一派的啊？”

    何向东道：“京剧里面老生四大流派，马谭杨奚，我马派唱得好。”

    “哦。”方文岐表示明白，说道：“马派这在京剧老生里面是一个大派，是马三立先生创立的。”

    何向东当时就说不下去了，一脸无语地看着师父。

    台下也笑，天津人就没不知道马三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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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学唱戏

﻿瞧见观众的反应，方文岐才恍然大悟道：“噢，我说的不对啊？”

    何向东道：“这不是废话么，马三立先生是说相声的，马派老生是马连良先生创立的。”

    方文岐道：“哦，这样啊，那你给我们学学这马派的老生呗。”

    何向东道：“那好我唱十老安刘里面淮河营里面的一小句给大伙尝尝。”

    “好。”方文岐带头叫起好来，台下几位老头老太看人孩子不容易也鼓起掌来。

    何向东拿起桌上的折扇，往后退了几步，学着老生晃步走出来，待到台前，这一开嗓，顿时就给现场震住了。

    “此时间不可闹笑话，胡言乱语怎瞒咱？在长安是你夸大话，为什么事到如今耍奸滑？左手拉住了李左车，右手再把栾布拉。三人同把那鬼门关上爬啊~啊~啊~啊……”

    “好。”方文岐大喊一声，带头给何向东叫好。

    现场先是静了一下，然后才爆发热烈的叫好声，谁都没想到这个跟桌子一般高的孩子竟然能唱的这么有味，简直绝了。

    连角落头的那小老头眼睛里也迸发出光彩来，吃惊地张大了嘴。

    相声里面所有唱的部分都叫柳活儿，这是何向东这些年专攻的部分，他会的可不仅仅是太平歌词，戏曲，大鼓，坠子，十不闲，小曲小调都能来，祖师爷赏了这孩子一副金嗓子，再加上学的也刻苦，所以唱功相当了得。

    当然吃惊的还有后台的白凤山，他也是唱老生的，可是何向东这一嗓子也把他震住了，这九岁的小孩子唱的是真好啊。

    想看这对师徒是不是有真本事的，白凤山自然是不能缺了席的。林正军也站在白凤山身边，问道：“怎么样？”

    白凤山点头道：“在这个岁数能唱成这样，相当厉害了。”

    林正军却道：“方先生唱的才是好，那柳活儿可是一绝，人家父亲也是唱京剧的，母亲是唱评剧的，他是出生在戏曲世家的，只是后来说了相声了，但是人家唱戏那是相当厉害。”

    白凤山点点头，对台上这对师徒多了一点信心和兴趣。

    方文岐又问：“你京戏唱的不错，评剧能不能来？”

    何向东得意道：“京戏我都算是外行，评剧我可是内行，人家评剧界都送我一个外号呢。”

    方文岐好奇道：“叫什么。”

    何向东一拍胸脯，掷地有声道：“马三立第二。”

    “去。”方文岐没好气喝了一声。

    台下就没有不乐的，那个坐在角落的老头也连连点头，不由得多看了何向东几眼。

    何向东笑笑道：“其实那都是玩笑话，我的真实外号叫小侯宝林。”

    方文岐赶紧拦他：“别胡说八道啊。”

    何向东还在说：“还有小小蘑菇、小二蘑菇、小三蘑菇……”

    瞧何向东越说越不像话，方文岐赶紧捂这小孩嘴，见何向东消停下来才说：“好嘛，这一下子侯家马家还有常家那一堆蘑菇都让你给得罪了。”

    台下那老头也轻笑，自语了一声：“小三蘑菇，呵呵……”

    何向东正经道：“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们给大伙正经唱一句评剧，就来一句啊。”

    方文岐问道：“来一句什么啊？”

    何向东道：“《秦香莲》里面包公的那一句，驸马爷近前看端详，咱爷俩一人唱一半怎么样？”

    方文岐问道：“我也得来啊？”

    何向东点头笑道：“对啊，你可不得来嘛。”

    方文岐却道：“可我也不是马三立第二啊。”

    “第三，第三，您第三。”何向东连道。

    方文岐却是瞪大了眼，道：“感情我还排你后头啊？”

    何向东继续出主意道：“要不你叫小侯宝林第二，小小蘑菇第二……”

    “哎哟，行了行了，我唱我唱，别第二第三了。”方文岐也是被这孩子弄怕了。

    台下观众也看的很有味道，一点不厌烦。

    “来了啊。”何向东瞪眼凝眉，使出包公的相儿来，唱道：“驸马公近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她三十二岁，状告当朝驸马郎。”

    唱腔老道、行腔流畅、韵味醇厚，走的是白派的唱腔。白派唱腔不以花腔俏皮调取悦观众，而是婉转低回，含玉吐珠，非常有韵味，也是评剧各派唱腔之首。

    见台上这小孩唱评剧也如此了得，台下观众掌声立马就向起来了，叫好声连连。

    待到方文岐接着唱了，他也没二话，何向东话音刚落他便接了上去，这一开口就知道是不是行家了：“欺君王、瞒皇上，悔婚男儿招东床。杀妻灭子良心丧，逼死韩琪在庙堂。”

    掌声暴动，观众都听傻了，这老头唱的也太棒了。

    最后一句是两人合唱：“将状纸压至在了某的大堂上，咬紧了牙关你为哪桩？啊~啊~啊~”

    这一老一少，一嗓音老道悠然，一清亮童子音，配在一起简直绝了。而且这二人唱戏的时候都是配合着表情身段来的，而不是站在舞台上干巴巴唱戏。

    方文岐是从小唱戏，各路戏曲身段都烂熟于心，炉火纯青，他对徒弟的教导也不仅仅停留在唱功上，连身段表情这些都要教。

    换句话说，这爷俩只要把这大褂一脱，换上戏服是能直接登台唱戏的，身兼多行，很了不得。

    “好。”观众都站起来鼓掌了，那些个老头老太都叫好声连连。

    何向东和方文岐连连鞠躬表示感谢。

    后台白凤山缓缓吐出一口气，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爷俩就这唱这一句就知道评剧的造诣低不了了。

    他们班子偶尔也唱点评剧，但一听就知道完全不是人家对手，而且前面何向东一句马派老生也把他惊住了，徒弟都唱的这么好，师父岂能差的了。

    “如果他们相声不行，留下来搭班唱戏可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白凤山眼珠微动，打起了这个主意。

    林正军得意地看了白凤山一眼，说道：“老白，怎么样，我说了人家是个好角儿了吧。”

    白凤山笑笑，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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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文王卦

﻿相声表演是要求看菜吃饭，看人下碟的，你表演的对象是什么人爱听什么，你就得给人表演什么。

    南甜北咸，东辣西酸，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口味，人家爱吃甜的，你给人家上一盘咸的，人家能爱吃么，你这相声不得瘟了啊。

    就像这个剧场里面的这些观众都是爱听戏曲的，都是戏迷，你用戏曲来拉近与他们之间的关系指定没错，要是来一大段一大段的贯口，像八扇屏这种活，能不能在这几位观众面前响起来，那就要难说了。

    垫话儿垫的不错，可以准备入活了，方文岐继续道：“刚才你唱的都是人家梨园行的东西，咱们相声的本门唱你会不会啊？”

    何向东反问道：“太平歌词啊？”

    方文岐应道：“对啊。”

    何向东道：“这有什么不会的，简单，您说来个什么吧。”

    方文岐道：“这太平歌词有老调和新调之分，也有单人唱的和对唱的，咱爷俩就来个对唱的文王卦吧。”

    “没问题呀。”

    方文岐从棉布包里面拿出黑色的水煮玉子，何向东的玉子已经送人了，他也没来得及做新的，就他自己来打了，微微试了一串花点，然后打板唱道：“乾坤大来日月长。”

    “开天辟地有阴阳。”老调的太平歌词的每句话最后一个字都是一个甩音，何向东唱的很好，这韵味一下子就出来了。

    方文岐再唱：“三皇五帝传流下。”

    何向东再接，又是一个漂亮甩音：“千古渔樵话兴亡。”

    “昔日里有了一个姜吕望。”

    “渭水河边钓文王。”

    “龙驹辗拉起了姜丞相。”

    “周文王为国就访忠良。”

    “连拉了八百单八诸。”

    “全凭着，文王八卦算个阴阳。”何向东没停着，继续唱：“哎，算了又算，这娶媳妇的倒比出殡的强。”

    观众当时就绷不住了，笑了出来，文王卦这名字听起来挺玄乎的，但是里面的唱词全都是大实话，所以其本身就是笑料。

    方文岐也唱不下去了，问道：“你这算尽阴阳五行八卦的文王卦就算出来这个玩意啊？”

    何向东倒还理直气壮地反问：“有什么不对的吗？我算错了吗？”

    方文岐当时就竖起大拇指了，道：“嗬，唱的真讲理。”

    何向东得意道：“那是啊，文王卦算尽阴阳，几千年来就没有不灵过。”

    方文岐道：“那行，继续唱呗。”

    何向东又起了个头：“娶媳妇的倒比出殡的强。”

    方文岐立马接住：“哎，算了又算，前清宫里有皇上。”

    何向东再接：“哎，算了又算，这皇上不是个太监……”

    没唱完就被方文岐给拦住了，惊愕道：“皇上不是个太监？”

    何向东还一脸纳闷，反问：“他是吗？”

    方文岐倒是被噎住了：“那到还真不是，关键是你这不押韵啊，咱们唱曲都讲究合辙押韵，你这不押。”

    “您瞧我这个。”何向东再唱：“皇上不是个太监郎。”

    观众都笑，方文岐都惊住了，哭笑不得道：“还太监郎，亏你想的出来。”

    何向东道：“关键是看咱这唱腔，看咱这甩音。”

    方文岐赶紧拦他：“行了行了，别甩音了，那管什么啊？”

    何向东道：“那咱继续唱？”

    方文岐唱道：“算了又算，五谷杂粮就属蚕豆大。”

    何向东接：“算了又算，田里庄稼就属高粱长。”

    这话对，方文岐再唱：“算了又算，那毛巾当不了毛巾被。”

    何向东接：“那棺材当不了新房床。”

    方文岐一笑，也不反驳，再唱：“算了又算，好说话的不是你的丈母娘。”

    何向东一指方文岐，接着唱道：“小矬子当不了人家的姑爷郎。”

    “去。”方文岐一推何向东。

    观众大笑，最后的底也响了，两人冲观众一鞠躬，这开场的相声也就表演结束了，爷俩抬着桌子就往后台走。

    角落的那个老头也站了起来，往后台走去。

    出了出场门就瞧见了白凤山和林正军在那里等着，林正军赶紧跑过来接过这小桌子放在一旁。

    白凤山看着方文岐，微微一笑，郑重一拱手道：“方老板。”

    方文岐也抱拳拱手，郑重道：“白老板。”

    两人相视一笑，在旁的林正军也松了一口气。

    何向东却不乐意了，跳着脚说道：“还有我呢，还有我呢。”

    白凤山也笑着看着何向东，拱手道：“小何老板。”

    何向东却争辩道：“别小啊，在相声界我可是马连良第二。”

    这话把大伙儿都逗乐了。

    方文岐笑着拍何向东的小脑袋瓜子，说道：“你是京剧界的马三立，相声界的马连良是吧，你这行可跨的够远的啊。”

    “那是。”何向东得意道。

    白凤山问道：“刚才我看这孩子唱腔十分老道，而且这身段明显也是练过的，这是……”

    方文岐回道：“我都是按照京剧科班那样打小就培育这孩子的，所以你别看他现在说相声，换上戏服也是能登台的。”

    白凤山点头赞道：“是相当了得的。”

    林正军也从戏台跑下来了，急忙道：“几位爷，你们就别聊了，这马上就要开场了，老白该你上了。”

    白凤山点点头，再一抱拳，对方文岐很郑重说道：“拜托了，方老板。”他们使尽浑身解数剧场也起不来，现在在方文岐师徒身上总算是看到点希望了。

    方文岐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瞧今晚来的那么几个人就清楚了，他也不含糊，也抱拳道：“我尽力。”

    白凤山道：“多谢。”然后便走到出场门候场了。

    方文岐沉沉呼出一口气，看着身边的小徒弟，道：“东子，咱爷俩是去后台休息啊，还是怎么着啊？”

    何向东流着口水，说道：“师父，那林经理不是说请咱吃夜宵嘛，那我们先去吃着呗，边吃边等。”

    方文岐嫌弃地看着自己徒弟，语重心长道：“孩子啊，你无耻的样子怎么这么像我啊。”

    何向东都被逗乐了。

    方文岐拍拍徒弟的脑袋，道：“走吧，咱吃他个地动山摇。”

    “哈哈……”两师徒笑着就往外走。

    这时候那个穿中山装的小老头也来到了后台，他一把叫住要离去的方文岐：“请留步，先生是方文岐吗？”

    方文岐回头看去，瞳孔慢慢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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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三爷

﻿“常……常三爷……”方文岐似乎是有点不敢相信，眼睛睁得很大。

    常三爷立马跑过来，一把抓住了方文岐的手，激动道：“文岐，真的是你啊，你怎么老成这个样子了，我前面一直都没敢认啊。”

    方文岐也激动，连道：“是我，是我啊，三爷，是我啊，没想到咱们在这里见面了。”

    “是啊。”常三爷激动道：“我邻居那小伙子今天把他老爷子接过来，我也是听那老爷子说自己有人在这里说传统相声，开场还唱发四喜，我还以为是谁了，真的没想到竟然是文岐你啊。”

    “是我，上次文泉也来了。哦，对了这是收的徒弟。”方文岐赶紧对何向东说道：“来，孩子叫人。”

    何向东很乖，大声喊道：“常三爷好。”

    常三爷也爽朗地笑了起来。

    方文岐没好气道：“常三爷这是人家在江湖上的名号，你一个小孩子乱叫什么，就叫常爷爷吧。”

    何向东很顺大流，说叫就叫，又喊了一声：“常爷爷好。”

    “好，好，好。”常三爷连连应道。

    方文岐又道：“三爷，这不是个说话的地儿，咱们换个地方慢慢聊。”

    “好。”常三爷应道。

    方文岐和何向东迅速换完衣服，就和常三爷到剧场附近的一家小饭店里面了，要了几个小菜，还有一壶老酒就吃了起来。

    这位常三爷就是相声界常家的常连安先生的三公子，也是小蘑菇的三弟，艺名三蘑菇。方文岐曾经在常家人的启明茶社说过相声，和常家人交情很深，跟常三爷也认识很多年了。

    其实按照岁数来说，方文岐的岁数是比常三爷还要大的，但是论起辈分来，方文岐要叫人家一声师叔，人家是宝字辈的前辈。

    这是因为方文岐最初跟师父学艺的时候，他的师父也是没有拜过师父的，这在相声界是不被承认的，相声家谱也不会录入你的名字，说的难听点这叫没爹，艺人拜师是叫师父，而不是师傅，这里面有个“父”，这就是你爸爸啊，没有师父的艺人是不会被同行承认的。

    方文岐最早的师父便是如此，教过他们的老师有不少，但是从没有一个拜师的，也是到了快解放的时候，方文岐的师父才拜了一位寿字辈的前辈为师，算是有了门户。

    其实那位寿字辈的前辈其实艺术水平不怎么样，就是拜师早辈分高，他后来也改行做生意了，相声说的很少，名声也不大，也没多少东西可以教方文岐师徒的。

    这对师徒主要也是靠自己努力，就像方文岐就是向不少老前辈问艺，他学的很杂，也学的很广，老常爷当初就教过方文岐不少东西，他到现在都还承着人家的请。

    酒桌上，两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好好叙了一番旧，何向东倒是没管那么多，只顾埋头吃饭，这孩子是见着吃的就走不动道的人。

    常三爷说道：“文岐啊，咱们也差不多有二十多年没见了吧。”

    方文岐点头道：“是有这么些时间了，几十年没见，大家都老了啊，唉……”

    常三爷也笑着说道：“老了就老了呗，谁能不老啊，不过文岐你是人老心不老啊，到了这个岁数还收了这么一个小弟子啊。”

    方文岐也看了眼吃的正欢的何向东，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道：“当初看到这孩子的时候，他还在街上要饭呢，是一帮老渣拐来然后控制的他们，后来我一时心善就把这孩子救下来了，真没想到祖师爷是真赏这孩子饭吃啊。”

    常三爷也点头道：“刚才我也在台下听了你们一段相声了，说的是真好啊，这孩子真有我大哥年幼时候的风采啊，长大了肯定是个好角儿。”

    方文岐赶紧道：“哎哟，您太客气了，这孩子哪能常大爷比呢。”

    常三爷笑笑，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争辩什么。

    何向东抬头看看师父又看看常三爷，也没插嘴，又埋头吃了起来。

    常三爷说道：“宝丰，宝华他们也在天津，有时间我一定把他们都叫来，咱们老哥几个好好聚聚，你们也有几十年没见了吧。”

    方文岐也只是笑笑，苍老的脸庞上多了一份无奈，道：“是有几十年没见了，可是我现在混成这个样子确实没好意思再见那些老熟人啊。”

    常三爷沉默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道：“文岐啊，你也别怪政府，这也是当年那个特殊情况……”

    方文岐打断道：“三爷，我从来没有怪过政府，真的，从大义上来说，没有新中国，我们这些艺人永远都是下九流行当，永远遭人看不起，哪有现在的地位。我只是……只是有些……不甘心啊……”

    常三爷很认真地看着方文岐，说道：“文岐啊，这都是当年那个特殊的环境使然，现在国家对这些老玩意又慢慢重视起来了，也有很多人在呼吁拯救传统艺术。就拿我们相声界来说，我们曲艺团内部有一份资料，就是传统相声大全，里面收集了不少老段子好段子。”

    “真的啊。”方文岐顿时两眼放光。

    常三爷点头。

    “那现在有多少年轻人在学。”方文岐又问了一句。

    常三爷却沉默了，因为根本没人学，这也只是作为一个资料在内部流传罢了，真正放到科班里面去教的段子很少很少。

    年轻人也不爱学，甚至还有相当一部分相声演员非常排斥这些传统段子，认为是把老先生又丢掉的糟粕又给捡起来了，内部反对的声音也很大。

    事实上也是如此，这份资料的确没有顶上多大用场，那个时候包括在其后的很多年里面，占据主流的声音是传统艺术必须要随着时代的发展而不断变化，要顺应时代潮流，跟不上潮流就会被淘汰，现在的观众不喜欢听那些老掉牙的东西，艺术必须做时代的弄潮儿。其实观众从来没说不喜欢听这些老掉牙的东西，只是某些相声演员非要这么说罢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很多年，一直到后来何向东的横空出世，才打破了这一论调。

    见常三爷沉默了，方文岐也苦笑着又灌了一口酒。

    常三爷也抿了一口，问道：“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方文岐道：“在这个剧场继续说相声吧。”

    常三爷道：“可是你这个场子貌似很不旺啊，观众很少。”

    “我会让它多起来的，我要证明传统相声没死。”方文岐眸子里面焕发出夺目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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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都留下来

﻿酒足饭饱之后，方文岐就和常三爷分别了，常三爷还说会常常来剧场听相声的，还让方文岐有难处的时候尽管找他，方文岐嘴上也答应了，只是这个倔强的老头会不会这样做就不 知道了。

    第二日清晨，师徒俩起床煮了碗白水面条当早饭，随便吃了一点就去俱乐部了，上午剧场是不营业的。

    剧场一天演两厢，下午和晚上，倒不是不想一天开三厢，关键是没观众啊，以前上午倒是开过，观众太少都不够成本钱，后来就改成开两厢了。

    林正军和白凤山两人吃过早饭也来剧场了，其他人因为下午开工上午都在自己家里忙活事。

    方文岐带着何向东转身就到后台去了，这也是他和林正军还有白凤山约好的，今天要谈剧场的事情，也只能和这二位谈，一个是穴头，一个是班头。

    三人落座，何向东是小辈，在后面站着，端茶倒水伺候几位长辈。其实最初艺人学艺都是到师父家里面学的，帮着打扫卫生帮师娘看孩子做饭，师父最开始也不会教什么，都是伺候师父和同行艺人交流的时候学的，后来才慢慢传艺。

    白凤山抱拳道：“方老板，昨日多有冲撞，还请见谅。”

    方文岐倒是很洒脱地摆摆手道：“无妨，如果是我处在白老板的位置上，我也是会那样做的。”

    林正军打着圆场：“哈哈，不打不相识嘛，以后大家都是兄弟，都在一个场子里面，大家好好合作把场子搞旺了。”

    白凤山也点头道：“还是要拜托方老板了，我们这些人也努力了很多年了也没什么法子，说句不怕丢人的话，我们的本事确实不行，招不来观众，始终没办法把场子搞旺，我们是没什么办法了。”

    方文岐闻言，沉沉呼出一口气，搞旺一个场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问道：“艺界素来有角儿和腕儿之分，角儿是一个场子的台柱子，整个后台都得指着人家吃饭，你们在天津城里面有交好的角儿嘛，可以请来助助场子。”

    白凤山和林正军相视苦笑，林正军回答道：“天津是曲艺之乡，角儿和腕儿都有，但是以咱们的实力是请不来人家助场的。唉，方先生我也不怕你笑话，我们确实没钱了，情况你也看到了一天就十几二十个观众，观众都比演员要多了，哪有收入啊，我们没辙的时候后台演员一人分两斤萝卜当酬劳的事情都干过。”

    “干嘛不分煎饼果子呢。”何向东突然笑着搭了一句茬。

    “一边去。”方文岐没好气地喝了一声自己徒弟。

    林正军苦笑道：“因为我们连煎饼果子都买不起啊。”

    方文岐眉头拧成个“川”字模样，他说道：“我们这一行有人保活和活保人的说法，既然请不来角儿，那我们就自己培养角儿，只要有好活就不怕没观众来看。”

    白凤山和林正军都屏住了呼吸，认真听方文岐说话。

    方文岐继续道：“我们爷俩也没有别的手艺，就会说相声，我们会尽量多招来一些观众，当然这也需要二位的帮忙。”

    林正军赶紧道：“方先生，有什么需要的您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我们绝没二话。”

    白凤山也点头。

    方文岐问道：“我听说上次相声专场那些观众是林经理挨门挨户上去说来的？”

    林正军也老脸一红道：“这不也是为了给方先生留下个好印象嘛，做的事是有点丢人啊。”

    方文岐摇头，正色道：“能为场子做到这个地步，你林经理绝对是个好穴头。”

    林正军苦笑摇头。

    方文岐再道：“不过还是要麻烦林经理再跑一趟，就说上次说相声的人又来了，问他们还愿不愿意再来听，也别求人家，就通知一声就好。”

    林正军点头应道：“好，没问题。”

    方文岐微微眯上了眼，缓缓说出了一句话：“只要他们再来，我就有把握把他们都留下。”

    白凤山、林正军、何向东三人齐齐霍然抬头看着方文岐，几人都被方文岐这霸气绝伦的一句话给镇住了。

    震惊过后，便是惊喜，白凤山和林正军不胜欣喜，但是方文岐这份自信力就把他们这些长期处在黑暗里面的人给感染了。

    何向东却问道：“师父，说相声的就咱们两人，这能行吗？”

    方文岐也皱眉道：“两个人是少了点。”

    何向东提议道：“要不咱们把常三爷找来吧，他不是说有难处找他么？”

    白凤山和林正军心中顿时一震，这可是个大角儿啊。

    方文岐没好气道：“你出个什么馊主意，人家是专业团里面的，还没退休呢，怎么可能来这里啊，再说我们这小庙哪容得下这尊大神啊？”

    白凤山和林正军齐齐黯然。

    何向东不满嘟囔道：“那还能找谁啊，天津城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们上哪找能说相声的啊？”

    方文岐稍一思索，突然眼前一亮，脱口而出道：“我倒是想到一人，这人倒是极为合适。”

    林正军尴尬地泼冷水道：“方先生，咱们剧场的经费……”

    方文岐笑道：“林经理，你放心，这人给他一斤白菜，他还得找我两瓣蒜呢。”

    白凤山、林正军和何向东齐齐看着方文岐，不明所以。

    说完这个，方文岐也就立刻带着何向东出门了，他得趁早把这件事情落实下来。老头身体也还行，蹬着自行车带着何向东就往城南边走了。

    他也多年没来天津城了，这些年变化也挺大的，一路上连比划带打听，在过了中午饭点的时候总算是被他找到了。

    这是一间很破的房间，跟个窝棚似的，小小的院子里面堆得是各种杂物，煤灰到处都是，门口还停着一辆破三轮，整个房子看起来还不如何向东他们乡下的那个小院。

    方文岐看着这破烂的房子，心头微微一沉，又看着那扇底部已经烂了的大门，冲着里面喊道：“杨三儿在家吗？”

    里屋传出来一个粗犷的声音：“今天不拉货。”

    方文岐笑笑，又喊：“200块钱也不拉？”

    只听得里屋一阵乒里哐啷的声音响起，一糟老头子冲到门口，瞪大眼珠喊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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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杨三

﻿这老头身上裹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黑漆漆的破旧衣服，上面的几个大补丁十分明显，脚上穿着一双鞋底已经被磨平了的解放鞋，很是寒酸。

    那杨三看着方文岐问道：“嘿，刚才是你说要拉货吗？”

    方文岐还回头往后看，然后转过来一脸纳闷。

    杨三眉头顿时就皱起来了，又问何向东：“小孩，刚才是谁在这里说话？”

    何向东也学着师父那样回头看。

    “别看了，叫的就是你。”杨三喊道。

    何向东一指自己问道：“我呀？”

    杨三道：“废话，不是你是谁啊，这里还有谁是小孩。”

    何向东却是笑了，说道：“问我得给钱啊，20块钱一个问题。”

    “什么？”杨三瞪大了眼。

    何向东笑道：“问问题收钱，你已经问了一个了，给20。”

    杨三当时就怒了，一撸袖子，骂道：“好你们这一老一少啊，堵上门来戏弄我来了啊，今天不把你俩打出绿屎来，你们都不知道韭菜是什么色的。”

    何向东当时就笑出来了：“这老头儿真会打比方啊。”

    见人家真发怒了，方文岐也不开玩笑了，大喝一声：“杨三儿，好好看看我是谁。”

    杨三儿眼睛当时就瞪大了，死死盯住了方文岐那张苍老的脸庞，迟疑道：“你是……是……方岐……”

    方文岐连连点头，激动道：“是我，三儿是我。”

    “哎呀。”杨三儿赶紧小跑上前，一把抓住了方文岐的手，叫道：“方岐，真的是你啊，真的是你，我……我的天，真是你，你怎么会来找我了？”

    方文岐一点不怕杨三儿身上的脏，一把抱着了这位老兄弟：“哈哈，杨三儿，哥哥想你啊，哈哈……”

    杨三儿挣脱了方文岐，拉着方文岐进房里，说道：“来来来，快进来，进来坐。”

    方文岐和何向东进到房子，见房间里面更是脏乱差，杨三儿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抹桌子，说道：“我给你们倒水去啊。”

    方文岐赶紧拉住了他，说道：“行了，别忙活了，快坐下吧。”

    “哎。”杨三应了一声，就地拿过一条破凳子坐了下来。

    方文岐问道：“三儿，你这么些年都在做什么啊？”

    杨三摆摆手苦笑道：“不说了，我都怕你笑话我。”

    何向东突然插了一句嘴：“真的啊？”

    杨三看他一眼，然后无奈点点头。

    何向东突然兴奋了，催促道：“那还等什么，快说说吧。”

    “去。”方文岐呵斥了自己徒弟一声。

    杨三瞪这小孩，问方文岐：“方老头，这孩子是你孙子啊？”

    方文岐笑道：“这是我收的小徒弟，来，东子叫人。”

    何向东也很恭敬喊道：“三儿好。”

    杨三眉毛当时就立起来了：“嗬，这倒霉孩子。”

    方文岐没好气道：“别淘气，好好叫人。”

    “哦。”何向东闷闷应了一声，叫道：“杨三叔好。”

    杨三应了一声，又问道：“方岐啊，你怎么突然想着来找我了。”

    方文岐说道：“找你说相声啊。”

    “啊？”杨三惊讶不已。

    方文岐又道：“你杨三郎君当年在天津相声界也算的上是一位人物的啊，怎么？这么些年不说相声功力不会都荒废了吧。”

    杨三苦笑道：“建国后这么些年一直都是在蹬三轮，摇煤球，相声是没怎么再说了。”

    方文岐也叹了一口气：“是苦了你这个大少爷了。”

    杨三也是苦笑摇头。其实他家在旧社会在天津有一家曲艺园子，家里头挺富裕的，杨三也爱这些曲艺，经常向园子里面这些艺人学艺，一来二去倒是真学了不少本事。

    尤其是相声，杨三的相声虽然是没有正式拜过师的，但是说的也是非常棒的，方文岐曾经到天津说过一段时间的相声，那时候就是和杨三搭档的，两人交情非常不错，那个时候方文岐的师父都还没正式拜师，方文岐也没艺名还是叫方岐。

    再到新中国成立了，这种旧社会的糟粕园子都被封了，像杨三父亲那样的园主戏霸也被打倒了，要说杨三父亲有没有欺压过艺人，答案是有的。

    那个年代屁股底下很干净的园主基本没有，就像后世的娱乐公司经纪公司的老总，谁敢说自己没有欺压过自己旗下的艺人，谁又敢说自己没玩过潜规则。

    当然杨三的父亲倒也没有罪大恶极，后来也被判了关了几年。而杨三也因为家庭原因，艺术水平很好的他也没进专业团体，家财也被没收了，也没什么别的谋生手艺，就一直是蹬三轮摇煤球为生了。

    再到了动乱的时期，这对昔日的戏霸父子也一下子被打倒了，日日批斗，遭了不少罪，杨三的父亲也死在其中，他自己也落下一身伤痛。那时候的方文岐也遭了大罪，后来就四处逃亡，也没了这个老友的消息，这次又回到天津没想到这位昔日的老友竟然还在。

    杨三道：“别什么少爷不少爷的，我现在就是一个混饭吃的糟老头子。”

    方文岐也叹了一声，说道：“大家都一样，都是糟老头子，我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些年也一直撂地卖艺，唉……”

    杨三露出了同病相怜的苦笑。

    方文岐说道：“三儿啊，要不还是去说相声吧，你现在年纪也大了，再做这种体力活吃得消吗？现在有家小剧场需要有实力的相声艺人来搞旺他们，以你的实力绝对可以啊。”

    杨三也眯起了眼，似是又回忆起当年那段意气风发的岁月，半晌后，他才默默叹了一口气：“相声，我还能说相声吗？”

    方文岐紧张问道：“三儿，你几十年你不会都没练功吧，不会把相声这门手艺给废了吧。”

    杨三道：“那倒没有，这些年我尽管没有说相声了，但还是日日练功，从来不曾废过，你也知道我爱相声。”

    方文岐也放了心了，说道：“没废了就好，这么多年没和观众接触问题也不大，说几场就掰回来了，行吧，你赶紧收拾收拾，咱去剧场看看，然后赶紧对对活，咱这回搞个大的。”

    杨三突然说道：“等会儿，去了剧场你说了算我说了算啊？”

    方文岐理直气壮道：“当然我说了算啊。”

    “凭什么呀。”杨三瞪起了眼。

    方文岐一把拉过了何向东，说道：“我都不跟你比，你能赢过我这九岁的徒弟，就你说了算”

    “嗬，够横啊。”杨三道。

    “嘿嘿。”何向东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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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加盟

﻿杨三道：“方岐啊，这么多年没见，你就拿一孩子来糊弄我啊？”

    方文岐道：“你还别不服气，你要是连我徒弟都赢不了就别再提你做主的话了，都不够丢人钱的。”

    何向东也在那里搭茬：“师父，你让我跟他比，这不埋汰我嘛。”

    杨三都被气乐了，叫道：“好你个小孩，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嘛。”

    方文岐说道：“杨三儿，你也甭废话，相声说大了是四门功课，说细了足足有十二门，你但凡是有一门能赢过我徒弟的就你说了算。”

    “嘿。”杨三当年在天津曲艺界好歹也算一人物，哪能受这气啊：“方岐你欺人太甚，相声十二门功课只要这孩子有一门比我强，我就服气了。”

    方文岐也很果断道：“好，那咱就比柳活儿。”

    杨三霎时反应过来，叫骂道：“好你个老货。”

    方文岐笑得很鸡贼，何向东倒是像发现新大陆似得看着师父，他从来没见师父还有这么一面，也不知道是见到老熟人激动导致的，还是用相声振兴一家剧场弄得他热血沸腾的。

    提出比试其实也没太多心思，方文岐想的很简单，接来下的日子他们三个说相声的就要鼎力合作了，提前让杨三和自己徒弟熟悉熟悉也好，在武术界叫以武会友，在艺界也叫以武会友。

    至于杨三的想法就更简单了，他其实并没有想做主的意思，纯粹是面子使然。毕竟他在认识方文岐的时候还是一个风光少爷，与其说是方文岐和他搭档说相声，倒不如说是他提携着方文岐。

    然后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却混成了这个样子，还要靠昔日远不如自己的老友赏口饭吃，他面子挂不住，所以才特意问谁做主，然后趁机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有值这个银子的，不是靠别人赏饭吃，二来也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要是真让他做主他还真不敢，多年不卖艺了，他哪镇得住场子啊。

    他早些年遭了不少罪，身体也给弄垮了，现在年纪大了蹬三轮这种体力活实在是干不动了，也没有个后人照看着，杨三也正在为接下去的日子发愁呢。

    正好，方文岐来找他说相声了，这几年民间小剧场也出现了，卖艺吃饭总比卖力气强吧，所以他才答应的那么痛快，有老搭档在他心里不慌。

    方文岐拍拍何向东的脑袋，微笑说道：“东子，亮两嗓子给你杨叔瞧瞧。”

    杨三眉头微皱，心头微微不快，他本来是想方文岐表演的，自己再找个台阶下去，顺理成章以后让方文岐做主算了，谁知道他还真把自己徒弟给推出来了，这算什么事啊。

    何向东张嘴就来：“文王八卦算阴阳。算了算，星星月亮长在天上。算了算，五谷杂粮就属蚕豆大。算了算，地里的庄稼就属高粱长……”

    张嘴就是一段老调的太平歌词，最后的甩音都把杨三听的惊住了，眼珠子瞪得很大，这孩子这么厉害啊？

    稍微试了两句，何向东一顿，又换着唱京韵大鼓的剑阁闻铃，如泣如诉，凄回婉转，这种转调他也能来。

    最后何向东还唱了京剧老生，评剧的白派青衣唱腔，还有河南坠子也来了两句，极有韵味的唱腔都让杨三傻眼了。

    唱罢之后，何向东笑盈盈地看着这位杨三叔。

    方文岐也憋着坏笑，问道：“三儿啊，我这徒弟唱的怎么样啊？”

    杨三都傻了，惊愕问道：“现在的孩子都是这个水平啊？”

    “哈哈……”方文岐大笑，然后说道：“少废话，赶紧唱。”

    杨三都快哭了，苦着个脸说道：“这我还唱什么唱啊，你这徒弟是要疯啊，这是祖师爷转世啊。”

    见着杨三也认可自己徒弟，方文岐也很高兴，说道：“这你就甭管了，以后还是我说了算。”

    杨三无奈点头。

    何向东倒是有些不明所以，见以后还是师父做主，他还是挺开心的。

    其实要论唱功连方文岐都不一定能赢得过何向东，这种情况在曲艺界是很常见的事。在唱曲方面，有两种嗓子是最珍贵的，一种是方文岐这种靠着几十年水磨工夫，日日练嗓，练出的宝嗓，一开口就是老道悠然，韵味十足，充满了时间和经历的味道。

    还有就是何向东这种嗓子，天生下来就是一副宝嗓，唱戏唱曲张嘴就是韵味十足，这叫童子音，这就绝对是祖师爷赏饭吃了，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再加上勤学苦练几年，立马能超越一大票人，像梨园行就有些人年幼的时候唱功就堪比大师。

    像后世还有一位京剧神童，那嗓子简直是绝了，开口就是十足的味道，七八岁的时候就登台表演，甭管多大的腕都是排他前面出场，他都是最后压轴出的，唱功确实了得，这你跟谁说理去啊。

    但是这种嗓子还有一关要过，那就是倒仓，也就是所谓的青春期变声期，一到变声期这嗓子就要变得低沉沙哑了，不能唱曲了，这就是一大难关，过了之后一片坦途，过不了嗓子废了，那这碗饭就吃不了了，所以为什么叫倒仓，这个仓就是粮仓，粮仓都倒了还有饭吃吗？

    有很多过不了倒仓这一关的唱曲艺人，后来都改行了，来说相声倒是也有不少，相声里面也有唱的部分，但相对要求没有那么高，叫像不像三分样，当然如果能唱的好，自然更容易成角了。

    何向东今年九岁了，再过两年也要到仓门上了，方文岐也一直在准备，他是一定要让何向东顺利渡过这一关的。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杨三回房子收拾了一下东西，烧水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尚算干净整洁的衣服。

    然后三个人就到了连城俱乐部，林正军又挨门挨户去说了，剧场里面京剧班子也在，白凤山也在，大家相互认识一下，也不客套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明晚就要开演了。

    三个相声艺人，两老一少，就在剧场里面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开始说活、对活了，都是一些熟悉的老段子好段子，现在主要对一些包袱的修改。

    杨三这些年基本功是没放下，但是多年未登台了，方文岐也怕他不适应，就先让他做捧哏，用一头沉，这样压力会相对小一点。

    白凤山看着两老一少在那里对活，他眯起了眼，沉沉吐出一口气，就看明晚了，要是失败，那就真的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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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开始表演

﻿两老一少一直对活对到晚上，看来这三人是下了大功夫了，争取要在明晚一晚上就响了腕儿了。

    到了很晚，三人才各自回家，第二天大清早，这爷仨又开始对活了，杨三也在这一天一夜里面真正认识了何向东，这小子真的是祖师爷的私生子啊，太赏饭了。

    几次对活，也让离开戏台多年杨三迅速熟悉起来，三次过后就完全能驾轻就熟地捧着逗哏的了，想来再上台几次就能恢复当年杨三郎君的风采了。

    私底下何向东也听师父说过，这位杨三叔当年的确算是个人物，相声说的非常棒，尤擅贯口和单口，有几个段子在当年很有名气，等杨三适应了戏台表演，那些拿手的段子肯定会再使上一番，这让何向东也开始期待起了杨三叔再现当年杨三郎君的风采。

    午饭和晚饭都是在剧场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里面随便吃的，一直到了晚上五点多，天已经暗下来了，表演也马上要开始了。

    何向东和方文岐都换上了大褂，杨三换上了一身中山装，他也是在戏园子里面泡了半辈子的人物，身上自有一番气度，穿着这身衣服也不显得突兀。

    林正军倒是显得有些焦虑，一直在前台后台忙活，成不成就看今晚的了，方文岐是他花了大心思请来的，这要是再不成，对他也是一个打击。

    方文岐摸摸何向东的脑袋，温和地问道：“东子，马上就要上场了，你紧不紧张？”

    何向东笑道：“师父瞧您说的，我又不是第一次上台，哪会紧张啊。”

    方文岐也笑，自己的这徒弟可能真是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观众越多场面越大，他反而表演地越好，这都没道理可讲的。

    杨三也在一旁说道：“东子你真不紧张啊，我这多年不上台，我心里都有点没底。”

    何向东笑道：“杨三叔，我表演经历可是丰富，想我第一次上台，那时候我是一点正活都不会，照样上台给人家说堂会去，嗬，人家还给了我20块钱呢。”

    杨三也惊讶道：“真的啊？你一点正经活都不会你师父都敢让你去啊？”

    “我师父那时候都不知道，我本来也没想着去，只是那天他们堂会有一个艺人临时不来了，我这不是为同行补台嘛，您瞧咱这艺德。”何向东是没好意思说自己是为了吃肉去的。

    杨三反问道：“你一个正经活不会就去演出，你师父还不知道，你这是没出师就卖艺啊，你师父没收拾你啊？”

    何向东当时就愣住了，他这点破事哪里骗得了懂行的人啊。

    方文岐也是无奈，他实在是受不了自己这小徒弟胡吹海侃了，他没好气道：“行了，你那点破事就别吹了，你杨三叔什么事没见过啊，还在人家面前吹。”

    何向东尴尬一笑。

    这时林正军也从前台跑下来了，对这几人说道：“我说几位这马上就要开场了，你们也可以准备起来了。”

    方文岐问道：“来了多少人。”

    林正军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道：“四十个左右吧。”

    方文岐点点头，这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上次那八十人都是人家林正军挨门挨户求来，这次只是上门说了一声，能有多大效果也不好说，再说方文岐也没有自信到一场相声就人家来捧他这个角儿的地步。

    当然也有其他的原因，比如某些观众今晚有事啊，或者手头目前不太宽裕啊，嫌这次演员没上次齐，反正原因可能有很多，但还是能有四十个观众来捧他们，这已经很好了。

    方文岐微微笑道：“那我们……就从四十人开始。”

    何向东和杨三认真点头。

    白凤山和他的京剧班也在后台，都化好妆了，今晚不是相声专场，他们唱京剧也有一出戏，在中场演出。

    白凤山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很认真地看着眼前三人，郑重沉声道：“拜托了。”

    京剧班其余十几个人齐齐站起，也抱拳拱手，齐声喊道：“拜托了。”

    方文岐三人被眼前这场景齐齐一震，何向东这个小孩更是心头大震，他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场面。

    这三人也不敢含糊，立刻拱手回礼。方文岐也很郑重对待，依照旧年间的古礼抱着拳，迈着四方步出来，面色严肃认真地从眼前每一个面孔扫过，最后抱拳朗声道：“文岐不才，愿以心中微末手艺为连城效力，众兄弟多捧。”

    白凤山往前跨了两步，一手负在背后，一手朝外一摊，说道：“请。”

    京剧班其余十几人也做出同样的动作，齐声喊道：“请。”

    方文岐再一拱手，带头走出了后台，杨三和何向东在后面跟着。这其实是旧年间园子里面艺人捧角儿的规矩，因为你们所有人都是指着人家吃饭的。

    虽然方文岐三人还没有成为连城俱乐部的角儿，但是剧场的艺人居然这么捧他们，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出了门，杨三倒是有些兴奋，说道：“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还能看到这样的场景啊。”

    方文岐点点头没有回话，同行给他的是面子，他接过来的却是责任，他现在就感觉沉甸甸的。

    何向东一路上都很沉默，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当角儿的样子，这是一个后台所有兄弟的指望，众人对他们的期望还有尊重也给他幼小的心灵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三人在进场门候着，林正军上台报幕，很快就跑下来了，对三人说可以上场了。

    方文岐和杨三都看何向东，第一个开场表演是他。

    何向东也不多话，点点头，拿着玉子就上场了。

    林正军望着何向东这孩子的背影，沉沉呼出一口气，这就要开始了，剧场的生死一搏也要开始了。

    何向东在掀开进场门帘子的那一瞬间，心思就立马回归到正常状态了，满脸笑容地出场。

    观众一瞧又是那天那个唱功很好的孩子，这掌声叫好声立马就响起来了，连后台都听得特别清楚。

    何向东也不含糊对着观众连连鞠躬表示感谢。

    有观众在底下搭茬的：“小孩，上次和你一起演出那孩子呢，他怎么没来啊？”

    何向东也乐意跟台下逗，他道：“他家母猪要配种了，他这不回家了嘛。”

    “噗。”搭茬那观众都笑喷了，底下观众也笑，出场的氛围非常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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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天生干这个的

﻿还有观众在底下喊：“小孩，再给我们唱一个吧。”

    何向东拿出手上玉子摇了摇，说道：“我这不带着家伙事上来的嘛，一段太公卖面献给大家，大伙多捧了。”

    “好。”观众很给面子，连连鼓掌叫好。

    何向东也不含糊，打板就唱，清亮悠然又及富有韵味的童子音一开嗓就获得了个满堂彩。

    “石崇豪富范丹穷，

    甘罗运早晚太公。

    彭祖寿高颜回命短，

    六个人俱在五行中。

    西岐山住着一个姜吕望……”

    太公卖面是太平歌词里面一个大唱段，足有上百句，讲的是姜太公在穷困潦倒的时候卖面的场景，各种不幸各种不易，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在遇到了无数倒霉事后，太公决定不再卖面了。

    转行改算卦，又遇到了妖精琵琶精来算命，设计打死了妖精，一路霉运连连，一直到八十五岁遇到周文王才转的运，这里面还唱到文王礼贤下士，为太公拉车八百步，太公保周朝八百年。

    “太公说要得我把你的江山保，

    除非是我坐车撵君拉绳。

    文王一听好好好，

    你坐车撵我拉绳。

    姜太公上了龙车撵，

    龙车撵前边一蟠龙。

    拉一步为国家求贤若渴；

    拉二步拯救天下众苍生；

    拉三步盼着百姓脱水火；

    拉四步围任四海庆升平；

    拉五步天下禾苗生双穗……”

    “太公说，

    拉了我了八了百了单八步，

    保了你的八了百了单了八冬。

    文王一听好好好。

    ……

    这一回周文王奉帅，

    到下回斩将封神疆场之上是大显神通。”

    唱罢，何向东听了板，冲观众一拱手鞠躬，观众叫好声连连，直呼要何向东再来一个。开场也就到这里，他也没应观众的要求，稍微说了一下接下来的节目，就下场了。

    紧接下来是方文岐和杨三合说的一大段，大保镖，这可不是个简单的活，相声里面有老话说的好，文怕文章会，武怕大保镖，一般人可来不了这个。

    文章会和大保镖里面说的都是不懂装懂人的事情，其本身的包袱不是特别响，而且叙事有些絮絮叨叨，这就考验相声演员的功力，功力不到家的人，使出来的包袱不会响，而且说不了多久，观众就会厌烦了，因为太絮叨了。

    所以在过去茶社园子里面，相声艺人一定要能说文章会和大保镖的才能拿整份儿钱，来不了只能拿破份儿，这是个门槛啊。

    不过显然这两位先生还是能驾驭这个作品的，从后台就能清晰听到观众的笑声和掌声就能看的出来，这二位确实了得。

    何向东在后台也没闲着，又在想接下来他还要表演的两个节目，这都是大活儿，需要好好准备。

    两位老先生的大保镖，说了小一个小时才在观众热烈的掌声中下了场，下一场是京剧班唱一出戏，霸王别姬。

    方文岐和杨三下了场，话也不多说，拿过一张椅子就半躺了下来，要抓紧时间好好休息，过不了多久又要上场，对他们的体力是个考验。

    何向东也在伺候两位长辈，端茶送水，揉肩捶背的，这二位年纪大了，身体确实不如年轻时候了，人老不以筋骨为能嘛。

    杨三靠在椅子上还在那里说：“嗬，方岐啊，我这一上场，你还别说啊，我是这有些紧张了，太多年没有面对观众了，我是真怕自己说不好啊。”

    方文岐笑笑：“嗨，你担心这个干嘛，你杨三多大场面没见过啊，还怕说一段相声啊。”

    杨三也笑：“说的也是啊，刚上场还是有点紧张，这一开口就好了，当年那些感觉都回来了，一点不露怯啊。”

    方文岐说道：“行了，别说这个了，我是累够呛，我先歇会儿，等会还有两场要说呢。”

    说完，方文岐就眯起了眼，假寐起来。

    杨三看了他一眼，然后也闭上眼休息了。

    何向东看看两位长辈都在休息，他也没什么事，也学着两人闭眼假寐。

    整个后台三个说相声的全部躺倒。

    半个多小时过后，林正军过来叫人准备上场了。

    方文岐和何向东站了起来，方文岐说道：“东子，该咱爷俩上场了。”

    何向东一把撩起大褂下场，一脚踹出，使了个京剧的蹁月亮门往外走去，嘴里念白：“走起。”

    方文岐笑笑，也就跟在这小孩身后往外走。

    京剧班唱罢下场，林正军报幕，何向东师徒出场。

    这对师徒出场都是一只手伸出两指微微提起点大褂，都是戏曲界人物出场的提袍做法，这样看起来确实有味的多，这一老一少出场，特别有范儿，观众是叫一个掌声雷动，还有几个年纪轻一点的观众站起来大声鼓掌叫好。

    何向东逗哏，师父给他量活儿，两人对热情的观众连连拱手鞠躬表示感谢，待到观众稍微声音小了一点，何向东才说道：“好好好，快坐下，旁边有人往你座上放图钉，来，快坐。”

    大伙儿都笑，这小孩太坏了。

    方文岐在旁也说：“你这都像话嘛，有图钉都让人坐啊。”

    何向东笑笑：“这不跟大伙儿开一玩笑嘛，真有图钉人家还坐啊？”

    方文岐捧道：“都不傻。”

    何向东开始接话了：“上一场是我们俱乐部的京剧班给大伙儿唱的一出霸王别姬，唱的很好，尤其是唱花脸霸王的那位叫白凤山，是我们后台一角儿，人家老生花脸都能来。”

    方文岐应道：“好角儿嘛。”

    何向东又说：“知道人家为什么京剧唱的好吗？”

    方文岐道：“这我还真不知道，你给说说。”

    何向东说道：“长得难看。”

    “啊？”

    观众都笑，包袱响了。

    “这都挨着嘛？”方文岐问道。

    何向东理直气壮道：“当然挨着啊，人家天生下来就是干这个的，你看那大花脸，你以为是化妆的啊，他就长这样。”

    方文岐惊讶道：“人哪有长这样的啊？”

    何向东却反问：“我有说他是人嘛？”

    方文岐拦他：“去，少胡说八道啊，人家可就在后台呢。”

    何向东这才反应过来，圆场道：“我的意思是他是个不同寻常的人。”

    “这话对。”

    何向东继续道：“人家那大花脸是因为人家生下来就是白癜风，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方文岐伸手拦他：“你等会吧，白癜风？人家脸上可不只是有白色啊，还有那黑色的啊。”

    “没洗脸。”

    “嚯。”方文岐吓一跳。

    观众大笑，白凤山也是哭笑不得，这对师徒净拿他开涮了，他也就在进场门那里站着看，连妆都没卸，委实今晚这一场太重要了，他得时时盯着观众的反应，不然这心安定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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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林经理的爸爸

﻿相声表演还在继续，何向东继续说道：“这都是人家个人卫生习惯，不爱洗脸您也管不着啊。”

    方文岐应道：“这倒是。”

    何向东道：“不爱干净这都能理解，关键是人家买东西那寸劲儿，我就受不了。”

    方文岐问道：“这怎么啦？”

    何向东道：“这不上次人家白先生去买煎饼果子嘛，就非让人家给他多加一片薄脆果篦儿，还不给钱。”

    方文岐长大了嘴：“有这事啊？”

    “有啊，人家老板当然不乐意了，这白先生可就说了。”何向东换上了一副极度猥琐腆着脸笑道：“大哥，再给一片果篦儿呗，您看我是唱戏的。”

    “这管什么啊？”

    何向东附和道：“可不是嘛，人家老板是做小本生意的，那里肯加啊，这白先生又说了。”

    “说什么？”方文岐又问了一句。

    何向东又换上一副腆着笑脸的表情：“大哥，您就给我呗，您看我这这脸天生就是唱花脸的，看着白色，还有黑色。”

    “这有什么用啊。”

    “没用？”何向东又换上一副恶狠狠的表情：“您今天要是不给我多加一片果篦儿，瞧见我脸上这黑色没，我可七个月没洗脸了啊，我要是一甩头，黑灰能把你摊子给埋了。”

    “嚯。”方文岐吓一跳。

    观众都在笑。

    后台的白凤山更是哭笑不得，他再怎么说长得也算是端端正正了，颇为秀气的，结果被这孩子说成又丑又抠，你再跟谁说理去啊。

    方文岐惊讶道：“这白先生就这么不要脸啊。”

    何向东摆摆手道：“这都能理解，都能理解，都正常。”

    “还正常啊？”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当然正常啊，这根我们俱乐部林经理的父亲比起来，正常太多了。”

    后台的林正军也是一愣，怎么还扯到我身上来了，白凤山也憋着坏笑看他，好嘛，大家一起倒霉。

    方文岐问道：“林经理他爸爸怎么了？”

    何向东捂着脑袋，做出一副头疼的样子，开口道：“林经理的父亲，这……我……我都不好意思说。”

    方文岐道：“不是，这你得给我们说说啊。”

    何向东这才放下手，说道：“要说老爷子这事吧，林经理跟我们都不一样。”

    方文岐问道：“怎么不一样。”

    “他有父亲。”

    方文岐骂道：“废话，谁没爸爸啊。”

    何向东道：“我就没爸爸。”

    台下观众也在笑，还有几个在骂何向东这孩子净胡说八道的。其实何向东是真没爸爸，他从记事以来就在街上到处乞讨，然后挨人贩子的毒打，也没得吃没得穿，一直到后来被师父救走，日子才好过起来。

    自己嘴上说一句没爸爸，观众哈哈一乐，其实自己内心是非常悲凉的，但是相声演员就是这样，用自己的惨事尴尬事来逗观众一乐，早在最初就有相声前辈披麻戴孝在大年初一摔碟子哭他死爸爸，就为逗观众一乐，弄两个钱好吃饭。

    其实不只是相声演员，其他喜剧演员大多如此，长得胖的长得矮的长的丑的天天也是被人那身体来寻乐子，好逗大伙儿一乐，真正是恶心自己成全别人。

    后来也有人认为这种取乐观众的方式太低俗了，就慢慢被禁制了，包括在相声的主流界就很少用伦理哽，打哽，演员的身体缺陷来取乐观众，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完全禁制就有些矫枉过正了，因为你本身就是干这一行的，你就一定要承受这些，就像拍电影的，长得正气就演正派人物，长得猥琐的就演反派，你怎么不说这是看不起演员的身体缺陷呢，你就是干这一行的。

    包括相声里面，逗哏经常拿捧哏演员家人打趣，也没见哪个捧哏的生气啊，这都是假的，人家家人父子和睦兄友弟恭的，感情很好，说的都是假的，观众不会当真演员更不会当真，就是一听一乐的事儿。

    就像电影电视里面，某演员扮演人物的爸爸无恶不作坏到家了，你倒是没觉得这是在讽刺这个演员的真实父亲，也没觉得很低俗，反倒看出艺术感来了。到相声这儿，原模原样的形式就不可以了，就怎么着都不行，这不讲道理啊。

    捧哏逗哏演员其实也是在扮演相声里面他们需要扮演的人物，是剧情需要，又不是真的，一听一乐的事儿，不必太过认真。

    何向东继续说了：“我们林经理的父亲，人家老爷子平时也没别的爱好，就爱听个相声，看个京剧的，也经常来我们俱乐部看演出。”

    “对。”

    何向东道：“刚上一次，人家老爷子又来剧场看演出了，这林经理就找到我们这些人了，说他家老爷子脾气不好，让我们多担待，这我们能说什么啊，当然是没问题了啊，尤其我这种小辈，更是没脾气啊。”

    方文岐点头道：“这是，尊重长辈嘛，应该的。”

    何向东道：“这我们刚答应完，没一会儿就出事了。”

    “怎么了？”

    何向东道：“还没出场呢，前台服务的小姑娘就跑来告状了，说人家观众都好好坐着，就林经理他爸爸非要躺在桌子上，还就躺在第一排。”

    “啊？这么不规矩啊？”方文岐惊道。

    何向东道：“是啊，我们也过去劝，我年纪小都让我这孩子去劝劝人家，我也过去了，我说，大爷您能不能坐着看啊，要不我们这些观众都看不了演出了。人家老爷子就说一个字。”

    “什么字。”

    何向东头往上一扬，做出一副高八度的不屑：“嗬！”

    观众都笑，林经理大伙儿都熟，听这个太有意思了，这就是为什么逗哏演员会经常说捧哏演员了，一个是同行不计较，第二个是观众都熟，说一陌生人谁知道啊。

    方文岐也惊道：“这老爷子这么横啊？”

    何向东又说：“这我一个晚辈也不能硬说人家不是，这我也没辙了，就去后台找两个刚来的大哥帮忙了，人家也不认识老爷子，我就说有人捣乱。”

    “那你也够坏的。”

    何向东一笑，继续道：“那两大哥就去轰人了，看见老爷子就说，你干嘛呢，快起来，再影响我们演出给你扔出去啊。老爷子也不看人，又是只有一个字。”

    “嗬。”何向东又发出高八度的不屑。

    观众爆笑，鼓掌连连。

    “这老爷子太横了吧。”

    何向东说道：“这我们也没辙了，只能找派出所了，民警一过来，我们就和民警说赶紧吓唬吓唬他，不然我们都没法演出了，民警人也好，就答应了，过来就呵斥老爷子，骂道。你干嘛呢？”

    “嗬！”

    “你叫什么名字？”

    “嗬！！”

    “你起来。”

    “嗬！！！”

    “你……”

    “嗬！！！”

    “我……“

    “嗬！！！”

    何向东那不屑的神情和模样简直是绝了，这一段表演观众的笑都没停下来过，这年头都是听主流界的歌颂型批评性相声，哪听过这么刺激的啊。

    后台白凤山和林正军见着观众的反应，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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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造厨

﻿何向东继续道：“后来这警察也没辙了啊，面对这一老大爷又不能打又不能骂的。”

    方文岐也道：“是啊。”

    何向东道：“后来是没办法了，才又把林经理找来，林经理好说歹说才把老爷子给弄走，您瞧这多不让人省心啊。”

    方文岐点头道：“太难弄了。”

    何向东一笑，对方文岐说道：“人家林经理的父亲难伺候，您父亲也好不到哪里去，接下来我说说您父亲……”

    “去。”方文岐一把推开何向东，没好气道：“我爸爸都死好几十年了，再说你干嘛净说别人爸爸，怎么不说你爸爸。”

    何向东却道：“我爸爸？我爸爸可从来不这样。”

    “你爸爸为什么不这样啊？”

    何向东解释道：“我爸爸呀，他是个厨子。”

    方文岐道：“厨子怎么了，这有关系吗？”

    何向东点头道：“那当然了，我爸爸是个大厨师，人家是有身份的人，干不出来这事儿，怕丢人。”

    方文岐问道：“你爸爸是厨子？我怎么没听说啊？”

    何向东笑道：“天津城有个解放饭店，您知道吧？”

    “知道啊，这是个大饭店啊。”

    这就入活了，何向东又道：“里面有个掌勺的何师傅您知道吧，这就是我爸爸。”

    “哦，何师傅啊，我听说过。”

    何向东笑眯眯道：“听说过吧，那就是我爸爸。”

    方文岐却又道：“可里面有七个姓何的师傅啊。”

    “就那个矮一点的那个。”

    “有四个矮的。”

    “还有点胖的。”

    “有三个胖的啊。”

    “不是，白白净净的那个。”

    “也有两白净的啊。”

    何向东顿时急了：“您就非得给我多找一爸爸是吧。”

    方文岐也解释：“我倒无所谓，关键你妈乐不乐意。”

    “去，有你这样的吗。”

    观众都笑，这包袱响了，包袱也有大小之分，一段相声里面不可能全都是大包袱，不然观众也会笑累的，效果就出不来了。

    当然相声是能逗乐，但是相声好不好不是以逗乐为标准的，相声里面最高深的一种境界就是全程并没有太好笑的包袱，但就是让你听得舍不得走，生怕错过一个字。

    相声泰斗马三立先生就是当中的代表人物，他们马派相声的风格就是不温不火、不轻不重、不荤不素，里面也没有太多太好笑的包袱，但是就是能让你竖起耳朵不舍得漏听一个字，这种境界太高深了。

    何向东继续道：“我爸爸可就那一个啊，没别人。”

    方文岐也捧道：“哦，就那个矮矮胖胖白白净净的那个姓何的师父是吧。”

    何向东点头道：“这对嘛，这才是我爸爸，要说我爸爸这厨艺是真好，是煎炒烹炸烩，是熬煮咕嘟炖，满汉全席，南北大菜，应时小卖，各地方小吃就没他不会的。”

    方文岐吃惊道：“这么厉害啊？”

    何向东道：“那可不是嘛，我爸爸除了在解放饭店当厨子之外，平时谁家有个婚丧嫁娶需要请厨子帮忙的，都是请我爸爸去的，我也经常在后厨帮忙。”

    方文岐又问道：“你一孩子能帮什么忙啊？”

    何向东道：“能帮，我摘摘菜啊，剥剥蒜啊，还有洗菜切菜这些下手活儿，嗨，你家都不干这个，你都不知道这下手活儿。”

    方文岐问道：“这下手活儿是个什么活儿啊，我怎么就不知道啊。”

    “这下手活儿，就是下手……”何向东伸出右手往底下一掏，然后往兜里一塞，说道：“就是这么个活儿，下手活儿。”

    “偷啊？”方文岐瞪大了眼。

    何向东赶紧拦师父：“去去去，小声点，瞎嚷嚷什么啊，什么叫偷，什么叫偷，我们这个拂（fou第二声）。”

    “什么是拂啊？”

    何向东小声道：“这是我们的行话，就是偷的意思。”

    方文岐却是急了：“这不还是偷嘛，哎，不是，我说你们这对父子偷人家东西啊，你还说你爸爸不跟林经理爸爸一样，你们这性质可恶劣多了啊。”

    何向东解释道：“我们这不能叫偷，不是有这么句老话嘛，叫厨子不偷，五谷不丰。”

    方文岐都被气乐了：“嗬，真讲理啊，你们都偷什么了啊？”

    观众也在笑。

    何向东继续道：“这不上个月嘛，城东边有个张老板，人家家里嫁女儿，大办宴席，足足开了四十桌，就把我爸爸叫去帮厨了嘛。”

    “接着说。”

    何向东道：“这不做饭做菜嘛，我也去帮忙了，在做满三十五桌之后，我爸爸觉着可以开始拂了。”

    方文岐也道：“要偷了。”

    何向东一指这桌子说道：“后厨桌子上有二十多斤猪肉，我爸爸说了，来拂起来。”

    方文岐道：“这么多猪肉怎么拂啊？”

    何向东拿手比划着道：“拿一根粗铁丝啊，两端打上勾，把猪肉切成两大块，一个钩子上挂一个，然后把这钩子挂在我脖子上，这两大块猪肉就挂在胸前。”

    “嚯，这够专业的啊。”

    何向东道：“那是啊，我们去帮厨都是穿大褂去的，这宽敞啊，能拂的东西多。”

    “还真有装备。”

    何向东道：“那是啊，我们不只是能拂猪肉，牛肉也行，那天帮厨还多二十来斤牛肉呢，我爸也说，来拂起来。”

    方文岐瞪大了眼：“还有二十来斤牛肉啊？这怎么拂啊？”

    何向东道：“一样呗，也是弄一根粗铁丝，打上勾挂上两大块肉，挂在我背后，铁丝套在脖子前头。”

    方文岐惊道：“啊？你这前一根铁丝后一根铁丝，都挂着几十斤的东西，不得把你脖子勒断啊？”

    何向东叹道：“所以生活不易啊。”

    观众都笑，小偷还感叹生活不易了。

    方文岐也竖起一根大拇指：“干你们这一行是不易。”

    何向东笑道：“这都还好，我们都是有窍门的，勒不死，就像拂羊肉，这得贴在后心；拂板儿油，这得贴左肋；拂值钱的盘子，得贴在右肋；拂面团都是捏成饼，塞到帽子里面盖着，这都是有窍门的。”

    “呵，好大的学问啊。”

    何向东道：“那是啊，只是拂这香油，有难度了，又不能装瓶带走。”

    “香油怎么拂？”

    何向东道：“是啊，是啊，实在不行我喝了吧，然后拉出来。”

    “啊？拉出来，这还是香油嘛。”

    观众都憋不住笑了。

    何向东摆摆手道：“我是无所谓啊。”

    方文岐赶紧拦他：“别无所谓了，拉出来可不行就不是香油。”

    何向东问道：“这不行啊？”

    “当然不行啊。”

    何向东继续道：“那我们也有办法，弄一根猪肠，往里面灌香油。”

    “猪肠得弄干净了。”

    何向东却笑道：“我是无所谓啊。”

    “去。”方文岐大喝。

    观众大笑，这孩子说屎尿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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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返场

﻿方文岐和何向东下场休息，杨三上场，唱了一段快板书，十八愁，说虎也愁，狼也愁，象也愁，这个鹿也愁，骡子也愁马也愁。牛也愁，羊也愁，猪也愁，这个狗也愁，鸭子也愁鹅也愁。蛤蟆愁，螃蟹愁，蛤蜊愁，这个乌龟愁，鱼愁虾愁，各有分由。

    一段经典的绕口令快板书，非常见功夫，杨三的快板也打得好说的也好，几乎是一口气说下来，半点没有磕磕绊绊的样子，一气呵成气度俨然，观众也大声喝彩，叫好声不断，这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最后一个节目是个群口相声，依旧是扒马褂，杨三是逗哏的，方文岐是捧哏的，何向东是腻缝的。从观众的角度看，何向东站在最左边，是通常的逗哏位置，方文岐在桌子里面是捧哏的位置，而杨三站在最右边。

    扒马褂这个群口相声比较特殊，他的逗哏是站在桌子的最右边，那位把马褂借出去，嘴上没个把门的，到处胡说八道的人，捧哏的不信就去问那位借了人家马褂的那位，那位为了保住身上的马褂，就帮逗哏的圆谎，这叫腻缝。

    什么是腻缝，就是把人家的谎给圆回来，把那缝儿给合上，这叫腻缝。从真正的意义上来说，相声里面腻缝儿的也就扒马褂有，其他群口相声也有叫腻儿的，但也是从这里过去的。

    《扒马褂》这段相声也叫《圆谎》，是从《笑林广记》及《续金陵琐记》中的笑话来的，版本有很多，其中最经典的是1951年文艺界春节晚会上张寿臣、马三立和赵佩茹这三位老先生合说的，三位都是艺术水平极高的老前辈，配合在一起也是绝了，相当厉害。

    何向东爷仨说的也不错，何向东虽然年幼，但是机灵聪明，把小孩子为了保住马褂又圆不了谎的那种焦急的神态表现地淋漓尽致。杨三也是相声前辈了，功力很深厚，三两句就把一个嘴上没把门的没溜儿的人给展现出来，方文岐说是杨三的本色出演。

    至于方文岐就更不用说了，说了大半辈子相声的人，相声功夫早就炉火纯青了，他来量活大家都放心，话不多不少，但是每一句话都是在节骨眼上，把控着整个相声的节奏和进度，这爷仨的配合的很好。

    在观众爆发的热烈掌声和叫好声之中，这爷仨开始返场。

    第一次返场，杨三先下去休息了，何向东和方文岐返场，何向东逗哏，方文岐捧哏，方文岐是不遗余力地捧他这宝贝徒弟啊。

    何向东拢拢袖子，正正经经站好了，方文岐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自己的徒弟，这几段大活儿使下来，他已经很累了。

    台下观众也起哄。

    “小孩再给我们唱一个。”

    “小孩快下来，下来。”

    “小孩结婚没有啊？”

    ……

    现场很嘈杂。

    何向东笑笑道：“唱一会儿再唱，现在大家伙儿先听我们说一个小段儿怎么样啊？”

    今夜的观众很激动，很兴奋，也很热情，各种嘈杂的声音就是停不下来。

    后台白凤山和林正军心都揪起来了，观众声音都比演员要大了，这要怎么说啊，这要是他们唱戏遇到这种情况，就是观众砸场子了，这戏就唱不了了。

    不过这在相声演员这里根本不算事，咱们小何老板什么没见过啊，何向东大声道：“好了，不要再说了，再说我要放狗了。”

    方文岐也笑道：“哪有狗啊？”

    观众依然停不下来。

    何向东脑袋往后一扬，大喊：“把笼子里面的林经理放出来。”

    观众笑，注意力吸引过来了，声音顿时轻了不少。

    方文岐却惊讶道：“林经理是狗啊？”

    何向东对观众嘚瑟道：“再吵吵，我把林经理他爸爸放出来了，这可比狗厉害多了。”

    方文岐一推何向东，呵斥道：“去，这叫什么话。”

    “吁……”观众也起哄，鼓掌，然后大笑，不过注意力却被台上完全吸引了，不再乱吵了。

    何向东缩缩头，笑笑，然后解释道：“其实我们前面说的都是玩笑话，相声里面说的假的，大家一听一乐就过去了，谁也别当真。就像林经理的父亲，人家林老爷子就是个温顺长者，对我们这些晚辈很照顾，那人品没话说。”

    方文岐也应道：“是个好人。”

    何向东接着说道：“不过人家爱躺在桌子上是真的啊。”

    方文岐也急了，高声道：“哪又真的了。”

    观众都笑，返场效果也很好，今夜观众的笑就没停下来过。

    方文岐继续道：“你刚刚不是说老爷子是个温顺长者，怎么现在又这样了啊。”

    “噢噢。”何向东也反应过来：“是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说。”

    “那是的。”

    何向东调整了一下，说道：“那我说一说我师父的事儿，我跟你们说，我师父有一次流产了……”

    “去。”方文岐赶紧拦何向东，把这孩子的嘴给捂上。

    台下观众倒是笑不停，简直不能再逗。

    好一会儿，方文岐才松开手，道：“好嘛，你这孩子净拿你这些长辈开涮了是吧，你还有溜没溜啊？”

    何向东讨好地笑了笑，认怂道：“不说了，不说了，我说说我自己的事儿。”

    “这行。”方文岐转怒为喜。

    何向东转着眼珠子说道：“说谁呢，说谁呢，说谁呢，诶，对了，就说我一发小。”

    “感情不是说你自个儿啊？”方文岐问道。

    何向东回道：“我又不傻。”

    “嗬……”

    观众也看的津津有味的。

    何向东继续道：“我这一发小，他叫石磊，四个石头，是我们郊县的一个大老板的公子，长得胖，那都太胖了。”

    方文岐也问：“有多胖啊？”

    何向东道：“那太胖了，他一走过来地面都震，轰隆隆的，跟地震似得，唐山那边人都不让他进城。”

    方文岐质疑道：“有那么胖吗？”

    何向东道：“还不止呢，他往哪儿一杵，风都吹不过来，南方海边不是有台风嘛，这是没找我兄弟啊，要是我这大石头兄弟一去啊，嗬，还台风，连他半扇身子都刮不起来。”

    “这么沉啊？”方文岐吃惊。

    “那是啊，虽说人胖点，但是也是有好处的。”

    “什么好处？”方文岐问道。

    何向东解释道：“首先一个，他淹不死，往河里一跳，咵，挤出来半河的水，再站起来河水都断流了。”

    “嚯，这么厉害啊。”方文岐吓一跳。

    何向东点头道：“那是啊，他还为我们家乡做贡献呢。”

    “什么贡献？”

    何向东道：“就是那修路，修柏油马路，上次缺一台压路机，就让我兄弟过去，我兄弟往地上一躺，这一滚，那比压路机可平整多了。您别瞧他胖啊，我们那么多路全是他修的。”

    方文岐不信道：“你少胡说八道了，人哪有干那活儿的。”

    “是啊，我兄弟也不乐意啊，就来找我了。”何向东扮出石磊哭丧着个脸的样子：“东子东子，我不想再滚马路，我不要这么胖了。”

    方文岐问道：“这找你有什么用啊？”

    何向东道：“找我是没用啊，但是我师父有减肥的招数啊。”

    方文岐也捧道：“对，我是有招儿。”

    何向东又看着师父道：“您原来也胖，有个特别大的肚子，现在都瘦成这样了，肚子也没了。”

    方文岐道：“这我是有招儿。”

    何向东道：“然后我就带着我兄弟石大胖子来找我师父，刚进门一看，我师父就瘦了，大肚子没了，他正蹲在门口揉肚子呢，可能是难受的。”

    “一下子下去都难受。”

    何向东继续道：“我就问了‘师父，师父，你给我兄弟说说您这肚子是怎么下去的’，我师父也就说了。”

    方文岐也好奇道：“怎么说的。”

    何向东哭着个脸：“我流产了。”

    “去。”方文岐一把推开何向东。

    观众爆笑鼓掌，这个底很响，尤其是在当时的那个环境，爷俩鞠躬退场，第一次返场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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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返场2

﻿何向东和方文岐在观众热情的掌声中开始了第二次返场，依旧是何向东逗哏，方文岐捧哏。

    何向东笑着说道：“今晚的观众是热情啊，对我们爷俩这么捧。”

    “太捧了。”

    何向东一个深鞠躬：“感谢衣食父母。”

    方文岐也鞠躬：“您诸位多捧。”

    “好。”观众鼓掌叫好。

    何向东起身，笑着说道：“师父，要不咱把杨三叔叫出来吧。”

    “好啊。”方文岐也应道。

    何向东冲后面喊：“三叔，杨三叔。”

    方文岐也在喊：“三儿。”

    杨三就在进场门那里，何向东和方文岐准备退场的时候，被林正军拦了一下的时候，他俩就看见杨三了。

    听到叫声，杨三也就出来了，见着观众就是满面笑容，不断拱手示意，观众也很给面子，掌声叫好声不断。

    方文岐也旁边一站，把桌子里面的位置空出来，杨三站了进去，对着观众一鞠躬。

    何向东笑着介绍杨三，几次的演出经历让这孩子成长的很快，台风很稳很潇洒，他道：“给大伙儿笼罩介绍介绍我身边这位先生。”

    方文岐捧道：“是得介绍介绍。”

    杨三倒是没说话，只是侧着身子笑眯眯地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继续道：“这位先生叫杨三，是个老天津人了。”

    杨三也应道：“土生土长的。”

    何向东对杨三说道：“在旧社会，您家里开了一个曲艺园子，在里面唱戏说相声，唱大鼓的都有，是吧。”

    杨三点头道：“是有这事。”

    何向东又道：“您跟我师父认识有年头了吧，您二位当年还一起说过相声。”

    杨三道：“说过一段时间。”

    何向东道：“听说你们当初关系也不怎么样，后来才成为朋友的。”

    杨三道：“都得有一个熟悉的过程。”

    这时候，方文岐也搭茬了：“最初我是不喜欢杨三这人的，后来我看他媳妇挺漂亮的，我才决定和他交朋友的。”

    杨三转过去，张嘴就喷：“去。”

    何向东这蔫坏的家伙也道：“哇，师父你真是舍己为人啊。”

    杨三也转过来喷：“一边玩去。”

    观众都笑不停了。

    何向东也在笑，然后等观众声音下去，他才道：“我这杨三叔当年是说相声的，只是后来解放后，您就不干相声这行了。”

    杨三道：“是，不干了。”

    何向东道：“后来您就蹬三轮，还有给人摇煤球去了，是吧。”

    杨三道：“也没别的手艺就干点苦力活呗。”

    何向东对观众说：“要说我这三叔敬业呢，人家蹬三轮就蹬了几十年了，我们是刚昨天才找到我三叔的，请他来说相声的，你们都不知道我三叔摇煤球把自己弄得又多黑，那身上都是煤灰，我们一进家门，只见一口牙在那里动。”

    杨三不乐意道：“有那么黑吗？”

    何向东道：“有，不信你问我师父。”

    杨三转头看方文岐。

    方文岐点头道：“有这事，三儿啊，你都不知道你当时有多黑，就跟从茅坑里面爬出来似得。”

    杨三急着争辩道：“茅坑出来臭不是黑。”

    方文岐也解释道：“这不有那黑屎嘛。”

    何向东也搭茬：“这是发酵的，发黑了，所我杨三叔身上不臭。”

    方文岐却道：“那到不一定，人屎和猪屎还是臭的。”

    何向东争道：“那还是猪屎臭一点，我三叔粘的肯定不是猪屎。”

    “不是，人屎发酵后还是臭的，所以三儿也不是人屎。”

    “猪屎也一样。”

    这两个屎学专家聊起来就没完了，观众都快乐疯了，这一老一少太有意思了。

    杨三却是急了，跳起脚来怒喝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屎，这就没有的事儿，我身上就是煤灰，摇煤球的那煤灰。”

    何向东这才明白过来，连道：“哦哦哦，煤灰，哦，煤灰啊。”

    杨三确认道：“是啊。”

    何向东又道：“像煤灰一样的屎，师父，这是哪一种。”

    方文岐认真琢磨道：“肯定不是人的，也不是猪的，有可能……”

    这一句话没说完，杨三暴动了，一人一下推开了嘴上没个把门的师徒，何向东和方文岐也露出了缺德的笑容。

    “吁……”观众倒是起哄声不断。

    何向东回来站好，笑道：“这都是玩笑话，我杨三叔身上真的是煤灰，我保证，我保证，保证啊。”

    杨三没好气道：“要你保证啊？”

    何向东继续道：“不保证了，这我们去请三叔重新出山说相声了，废了好一番口舌，我三叔才答应的，这不准备出门的时候我三叔还说要洗个澡。”

    杨三道：“身上脏，都是煤灰。”

    何向东道：“是啊，这一洗就洗了一个多小时，那大木桶里面的水都是漆黑的，跟墨汁似的，都能映出人影子来。”

    杨三道：“哪有那么黑啊。”

    何向东道：“那不能再黑了，等到我们要出门的时候，我三叔却不肯走了。”

    杨三自己还好奇：“我怎么就不肯走了。”

    “您盯着那漆黑一片的那大木桶，说了一句话。”

    杨三问道：“说什么了？”

    何向东舔舔嘴唇，露出馋嘴的样子：“我这粪汤还没喝呢。”

    “我去你的吧。”杨三一推何向东，小段儿的底结束。

    观众叫好，演员退场，杨三是直接就下台了，何向东和方文岐开始了第三次返场，一般艺界的规矩是返场不过三，基本上三次就差不多了。

    何向东和方文岐站好。

    何向东对观众说道：“第三次返场了，我们也没有准备说什么小段儿，大家伙儿有什么问题要问我们的可以说啊？”

    台底下立马就有人问：“小孩，你多大啊？”

    何向东答道：“我九岁。”

    听到这一句，现场当时就是一片哗然，才九岁的孩子啊，就这么吃得开了，想想自家孩子还是到处调皮捣蛋字也不认识几个，人家九岁孩子都能登台表演撑起一个场子了，真是不能比啊。

    台下又有人憋着坏问：“孩子，你处对象了没。”

    何向东也笑盈盈地看着那人，道：“大哥，您家有闺女没，借我一下，明年我还您一大一小。”

    那人坏笑当时就凝在脸上了，旁边人都在起哄。

    方文岐也笑着拦何向东：“你都还没发育呢，别胡说八道啊。”

    何向东也笑。

    台下有人问：“你们以后还在这儿说相声吗？”

    说到正题了，何向东立马道：“说啊，我们以后都在这说了，明晚，还是老时间，我们还在这儿说相声，你们还来捧场吗？”

    后台白凤山和林正军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幸好，观众很给面子，齐声喊道：“还来。”

    何向东又大声问道：“带家属朋友来吗？”

    观众又齐声喊：“带。”今夜观众很热情很疯狂。

    何向东笑道：“那就说好了，可不能反悔的啊，不来那后果可严重了。”

    方文岐还问：“这有什么后果啊？”

    何向东一指他师父，对观众道：“瞧见这位老先生没有，你们明晚要是不来的话，我就弄一项圈套在我师父脖子上，后面弄一绳子就去你们家里溜……”

    还没说完，方文岐一把推开何向东，高声骂道：“去，这是遛狗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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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晚上来了多少人

﻿这一夜观众很疯狂，这一夜演员很疯狂，这一夜剧场很疯狂。

    一直到很晚，观众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剧场后台的演员也各自回家休息了，太累。

    第二天清晨，何向东依旧起了个大早，像这个岁数的孩子不管头一天有多累，睡一晚，第二天起床依然是精神百倍，他找了没人的空地练起了早功，功夫是越练越深的，绝对不能荒废一天。

    方文岐起的稍微晚了一点，毕竟上了岁数，身体恢复地比较慢，他也练了一会儿的早功，才和何向东吃起了早饭。

    早饭也特别简答，就是两个馒头和两碗白粥，他们也不是特别宽裕，就一切从简凑合着来了。

    上午这爷俩也没闲着，一直在练功对活，方文岐也有一把单弦，他拉弦子，何向东唱戏，京评越黄梆，爷俩一人一句对唱起来，一个嗓音老道悠然，一个清亮而沉稳的童子音，配合起来即对立又和谐，很好听。

    连他们的房东，那退休老大爷都搬个椅子过来，听着爷俩唱戏，一听二听还有些上瘾了。听说这两人在连城俱乐部说相声，他还非要晚上去看，方文岐和何向东自然也乐意，又多一观众。

    唱完戏，何向东和方文岐开始对活，有几个好活要提前对一对，一些包袱也要改，以后上台表演也要用到。

    这一对，就到下午了。下午剧场是有表演的，不过没他们说相声的事儿，是京剧班子在表演。

    这一点也是方文岐提出来的，他说在他们的名气还没建立起来的时候，只在晚上表演，一来是晚上观众是比白天多的，二来准时准点更易聚集观众，等成角立腕了，再在下午表演，把观众分流过去。

    林正军和白凤山同意了这一观点，所以他们之前的宣传都是让观众第二天晚上再来相声。

    待到快到傍晚的时候，方文岐和何向东这爷俩去了连城曲艺俱乐部，这刚一进门，林正军就赶来了。

    林正军一见这爷俩，立马就数落开来了：“哎哟喂，我说两位大爷啊，你们可是真沉得住气啊，怎么这么晚才来啊？”

    何向东还一脸纳闷：“我们不是晚上才有演出么，我们来挺早的啊。”

    方文岐也有点不解地看着林正军。

    林正军都快疯了，不可思议道：“你们两人就不紧张嘛，这都快到晚上了，要是没人来看怎么办？你们……你们就一点不担心吗？”

    何向东反问道：“为什么要担心啊？”

    方文岐也道：“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正军顿时对这二位高山仰止起来，是真沉得住气啊：“不是，我说你们二位就真的这么有把握啊，今天下午可也就来了十几个观众啊，跟平时一样，这晚上，这……”

    何向东突然笑了一下，这孩子挤着坏脸道：“我就一学徒，我反正又不拿份子，我是无所谓啊。”

    方文岐没好气道：“别胡说八道啊，你师父我可拿钱的。”

    “又不多。”

    方文岐点头道：“也是。”

    见这对师徒还有兴趣开玩笑，林正军也是服了，他是没这心情再跟他们扯皮了，就赶紧去前台忙活了，他得赶紧看看这到底来了多少人。

    进了后台，何向东就看见白凤山依靠在门框上抽烟，这位爷是唱戏的，为了保护嗓子平时极少抽烟喝酒的，这回也罕见的破了例了，看来他的心里还是很不平静的。

    不过白凤山倒是比林正军沉得住气，只是和方文岐师徒打了个招呼，就继续靠在门上抽烟了。

    林正军倒是忙活不停，前台后台连环跑。

    “天都黑了，还是来8个人。”

    “我的天，今晚不会要砸吧。”

    “诶，来了一家子，四个人。”

    “哈哈，又来俩。”

    “怎么又没人了，都过去十几分钟了。”

    ……

    前台后台尽是林正军碎碎念的声音，他这位经理真的是要疯了。

    最后实在被烦的不行的白凤山和方文岐强行把林正军强行摁在后台，然后让卖票的小姑娘等快开场的时候，跟他们说一下卖了多少票，他们两人也实在被林正军的实时报票给闹的不行了。

    一直到天黑了，最后一位相声演员杨三才姗姗来迟，这位大爷更沉得住气，林正军也没了心思说他。

    整个后台最重量级的演员坐在小板凳上围成了一圈，正抽烟，缭绕的烟雾把众人的表情都给淹没了，只有林正军时不时看一下手表，焦急地等待。

    后台其他人也在换装化妆忙活着，但是没人敢发出声音。

    一直到了5点50分，再有10分钟就开场了，林正军抬头道：“还有十分钟就开场了。”

    几人心头一凛，皆点点头，能不能成就看今晚来多少观众了，只要不比昨晚少，那就还有希望，要是……那就……

    白凤山和林正军相视一眼，又从方文岐、何向东、杨三身上一一扫过，他们剧场其实已经快维持不下去了，要是这三人都没法子振兴剧场的话，那么他们连城俱乐部也要到关门的时候了。

    这沉重的气氛让何向东和杨三心头都有些微微发沉，连呼吸都稍稍粗重了一些，只有方文岐依旧是双目微阖，看起来很是平心静气，也正是方文岐这种沉稳的劲儿给了众人极大的力量。

    不一会儿，门口卖票的姑娘来了。

    “林经理，白老板……林经理……”人未到声早来。

    林正军豁然起身，快步走到门口。白凤山和杨三还有何向东也坐不住了，赶紧站起来焦急地看着门口，只有方文岐依旧稳如泰山。

    小姑娘马上也冲到门口，喘着粗气道：“林……林经理，我……我……”

    林正军急忙道：“不着急，把气喘匀了说，来了多少人？”

    在场所有演员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我……”小姑娘狠狠来了几口深呼吸，气匀了才说：“来了很多。”

    林正军急了：“很多是多少啊？”

    小姑娘道：“还差十张就卖满了。”

    “哗……”现场一片哗然，他们剧场坐满差不多能坐一百人，昨天才来四十多个，今天居然翻了一番不止，他们以前最好的时候也没卖出过这样的票。

    林正军心中一块大石头顿时落地。

    “呀。”何向东这孩子高兴地蹦起来。

    方文岐倒是沉稳起身，苍老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掸掸袖子，把双手负在身后，淡淡说了一句：“开始表演吧。”

    随即起身走去，何向东和杨三赶紧跟上。

    白凤山和林正军望着方文岐离去的背影，那人那日的话在他们耳旁回响：“只要他们肯来，我就有把握把他们都留下。”

    他做到了，而且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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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成角儿

﻿方文岐说了大半辈子相声了，对观众的状态和心理非常了解，昨晚一瞧观众疯狂的劲儿，他就知道今晚来的人肯定不比昨晚少，所以他才一直这么淡定。

    只是连他都没想到来的观众居然会翻上一番，按照他的猜测来的人应该比昨晚略多，然后才会慢慢多起来，没想到来了个大爆炸的增长。

    他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其实在最开始的那一场相声专场的效果就非常好，基本让那八十个观众都上瘾了，只是因为昨天来的人有点少罢了。

    今晚来的那些人既有上次观众的累积，也有昨晚上的努力，可别忘了他们在台上问要不要带家属来看，那些观众可都答应的很敞亮啊，这不，今晚上全家人来听的可不少。

    这三位说相声的艺德也好，每一场演出都是必尽全力的，今晚的相声段子也是早就对过活的，都是大活好活，很卖力气。

    第一场依旧是何向东的开场小唱，他刚走出开场门，观众的掌声和叫好声就把他给淹没了，还有大声喊他的名字的。才演了几场，就有不少观众知道他的名字了。

    今晚的演出依旧是说相声的出主力，唱戏的只有一场，观众都是冲着听相声来的，这一点后台所有人心里都有数，也没人有异议。

    这一夜的演出很成功，观众笑得是酣畅淋漓，非常尽兴。所以第二日晚上，剧场第一次门票宣告售罄。

    林正军都快乐疯了，拉着白凤山一直在说他当初的眼光是多好多好，白凤山也很无奈，又还不能抻着他，关键人家眼光是好啊。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七个晚上只有一个晚上因为大雨没有卖完票，其余六个晚上全部卖完，一周后还卖加票了，就是得用小板凳坐在过道的那种。

    天津的小剧场有不少，但从来没有这么的火。方文岐、何向东、杨三这三人彻底成为连城的大角儿。

    这个年代娱乐业太不发达了，人们的选择也不多，曲艺类的还是相当吃的开的，尤其是这三位说相声的说的也相当好，何向东虽然是一孩子，但是可以用相声神童来形容，跟祖师爷私生子没两样。

    方文岐和杨三都是在解放前就在京津成名的角儿了，实力怎么差得了，这段时间杨三也很快适应了表演，昔日杨三郎君的风采彻底回归，现在每天他都会说一场单口相声，观众很爱听。

    因为相声的大火，林正军决定在下午的演出也把相声放进去，方文岐也答应了，不过下午场还是唱戏的主场，这主要是他们两老头一孩子，体力都跟不上，晚上能主场说相声就很不错了。

    剧场其他人也都没意见，就这样下午场通常是何向东和杨三负责，何向东唱一个，杨三说一个单口，然后爷俩合说一个对口相声，就结束了，其余时间都是戏班唱几出戏。

    尽管如此，每天下午来看演出的人都经常能过半，林正军甚至动起了一天开三厢的心思了。

    什么叫角儿，后台好几十号人指着你们吃饭这就叫角儿，说相声的有三个人，随便挂两个人名字出去，就能卖掉大半的票，这叫角儿，尤其是何向东这孩子特别讨观众喜欢，都爱的不行了，单挂他的名字也能卖掉一半票。

    正如林正军当初所说的，他费尽心思请方文岐过来就是为了盘活剧场的，就是为了让弟兄们的日子都好过起来的，一切都是朝着林正军当初设想的那个方向进行。

    现在天津城的剧场就没比他们连城更火的，弟兄们的日子也好过很多，就是戏班里面跑龙套的一天也有七八块钱了，这可不少了，那个年代端铁饭碗的好一点一个月才百来块钱，他们已经比铁饭碗挣得多了，更别说不久前他们一天才几毛钱，这回家去腰板可直多了。

    因为说相声的三人对剧场的特殊贡献，他们也真正获得了角儿的待遇，连何向东这九岁的小孩，剧场其他人见了他都喊一声小何老板，把这小破孩给乐坏了。

    方文岐也很开心，一来是再一次证明了传统相声的强大魅力，二来在剧场说相声真的比撂地挣得多多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一个月后的一天下午，天气很好，初入冬的太阳还是有些暖融融的。

    何向东和杨三在台上说对口，何向东逗哏，杨三给他量活。

    何向东道：“要说我那铁哥们石大胖子啊，嗬，那简直不要太胖了。”

    杨三也搭茬：“有多胖啊？”

    何向东一指门口，说道：“瞧见那门没有？”

    杨三也乐：“进不来是吧，我都知道你要说什么。”

    何向东却道：“是进不来，不过不是身子，而是脚趾头。”

    “那么胖啊。”杨三惊呆。

    何向东比划道：“那是啊，主要是肥，太肥了，哐哧哐哧摇两下都能甩出二斤油来。”

    “嗬，那可了不得。”

    何向东继续道：“有科学家见了石大胖子，做出了一个论断。”

    杨三好奇道：“什么论断？”

    何向东道：“咱们国家不是石油有点缺嘛，现在电视上都是石油问题是未来的国际大问题。”

    杨三点头道：“是有这事儿。”

    何向东郑重道：“那科学家说了，把石大胖子丢进锅里一熬……”

    “怎么样？”杨三赶紧随了一句。

    何向东一拍胸脯：“可使我朝百年无忧。”

    “嚯……那赶紧熬啊。”

    何向东摇头叹道：“煤不够啊。”

    “啊……”

    观众听到这儿都乐不停了，笑声掌声不断，这小剧场可不止火了这三位说相声的，还有一个很火的人物就是石大胖子，何向东尽拿他开涮了。

    今天这个小段儿效果也很好，可是有一个人不乐意了。

    那人直接从观众的角落席上站起来，憋着红脸大喊：“你胡说，我才没有这样呢。”

    闻言，所有人都扭头看去。

    何向东也看那人，眼睛越睁越大，惊喜喊道：“大石头……”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何向东直接冲下台，一把抱住了好久不见的好兄弟，小胖子石磊还是沉这个脸，很不开心的样子。

    松开小胖子，何向东向观众介绍道：“这就是我的好兄弟，石大胖子。”

    观众哄然而笑，这小胖子胖的多可爱啊，哪有胖到惊动党中央的地步啊。

    小胖子石磊嘟着嘴说道：“我哪有那样啊。”

    何向东也赶紧解释：“大石头，相声都是假的，我都是胡说啊，你别生气啊。”

    小胖子却很认真地说道：“用煤是可以把我熬完的。”

    何向东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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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下馆子（补昨天）

﻿其实何向东和小胖子也是有联系的，他们之间也经常写信的，至于和北京的田佳妮通的信就更多了，何向东也知道田佳妮在学员班里面学习的情况，而且还知道她很讨厌一个叫小峰的男人，何向东还怂恿她往那个男生的饭盒里面丢蚯蚓。

    至于小胖子石磊，何向东也跟他说了他和师父在天津城里面的连城俱乐部说相声，还跟小胖子说了在相声里面会说他的事情，小胖子也很开心说要来听他说相声，只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说的。

    散了场之后，何向东拉着小胖子问道：“大石头，你怎么突然来了天津啦？”

    小胖子很开心，说道：“我爸爸要来天津谈生意，他是不肯带我的，我求了他好久最后还是我奶奶说话，他才肯的，然后我跟他说你在天津这边说相声，让我爸爸把我带到这里就好了，也不会妨碍他谈生意了，然后我就来了啊。”

    “哦。”何向东点头表示明白。

    小胖子继续道：“我来的时候你们都已经开始表演，还是那边那个大叔带我进来的，我跟他说我认识你。”

    小胖子朝后一指，何向东回头看去是林正军，林正军也冲这两个小孩挥挥手，就自己忙活去了。

    小胖子还靠近何向东，压低声音道：“我跟那个大叔说我叫石磊，我是你朋友，他就带我进来的，还给我吃的，连门票都不要，也不管我是真的假的，你说他是不是笨，被骗了怎么办？”

    何向东吃惊地看着小胖子，惊叹道：“大石头，你可以啊，你这脑袋瓜子居然会拐那么多道弯了啊？”

    小胖子抬起头，傲娇道：“那怎么了，我奶奶就经常说我聪明。”他是没好意思讲，在出门前他老爹跟他说了好几天的防骗指南。

    何向东赞叹完了，才解释道：“你也别说林经理脑子笨，你是不知道你石磊两个字在我们剧场里面的地位。”

    小胖子疑惑道：“我当劳动委员的事情已经传到天津了嘛？”

    何向东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用力点头。

    小胖子可给乐坏了。

    何向东心累。

    把大褂脱了，换上平时穿的衣服，何向东对小胖子说道：“大石头，我带你下馆子吃顿好的。”

    小胖子迟疑道：“啊，不好吧，我爸爸说他等会就来接我了，让我不要乱跑。“

    “嗨，你爸爸来不也带你去吃饭嘛，没事我跟剧场里面的人说一下，等你爸来了跟他讲一下就没事了，哎呀，走吧。”说完，何向东拖着小胖子庞大的身躯就走。

    出门的时候还跟林经理打了个招呼，说小胖子的父亲找来的时候，跟他说一下，林正军也很爽快的答应了，前面石老三带着小胖子来的时候，就是他接待的，他见过石老三。

    剧场晚上还有演出，所以傍晚这段时间他们都在剧场里面，也不怕石老三来找不到人。

    这俩小孩就在剧场附近的街上逛起来了，小胖子显得很兴奋，这是他第一次来天津城，而且还没有他老爸带着他，也没人管他，他看旁边店铺都看花眼了。

    何向东小眼睛滴流乱转，他是打算找一家还不错的饭馆的，毕竟是招待自己的好朋友嘛，可不能小气咯，而且他兜里还是有几个钱的。

    作为挂他名字出去就能卖掉一大半票的大角儿，他的收入怎么会低，本来林正军是打算按照大角儿的待遇给何向东加大份儿的，不过被方文岐以孩子还小给拒绝了，只同意拿一个整份儿。

    现在何向东的收入都放在师父那里，方文岐也经常会给何向东一些零花钱，所以别看这还是个九岁的孩子，他身上可是揣着几十块钱的，这可不老少了，很多成年人身上也没带这么多钱的。

    以前跟着师父的日子太苦了，顶多是混个温饱，方文岐也有补偿何向东的心思，反正孩子就贪吃也不乱花钱，多给点也没事。

    逛了好久才找到一家稍微像点样子的饭店，叫鼎丰饭庄，84年这会儿还是国营饭店的天下，私人开的也慢慢起来了，但是大饭店很少，大多都是一家人开的小店儿，也没有什么装修，弄个门脸房稍微改改就差不多了。

    这个饭店还算不错的，里面还算稍微修饰了一下，尤其是门口招牌那几个大字写的是恢弘大气，很有风采。

    进店以后，何向东和小胖子找了个靠门的地方做了下来，招呼客人的小伙子也很快走过来了，问道：“小孩，你们吃什么？”

    何向东问小胖子：“大石头，你想吃什么？”

    小胖子腼腆道：“我随便，你做主吧。”

    “也好。”何向东张嘴就来：“给我上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行了行了。”还没说几道菜呢，就被那小伙子给打断了，他都被气乐了：“你这小孩说相声呢，说相声别在我们饭店说啊，过几条街那边有个俱乐部，那有说相声的。”

    何向东憋着笑，问道：“我听说那边有个小孩相声说的挺好的，你没去听过啊？”

    “来吃饭的人好像有说过吧，我是没去看过，相声有什么好听的。”小伙子摇了摇头。

    何向东自信心大为受挫。

    那小伙子继续咕哝道：“我又不是我家老头子。”

    闻言，何向东抬头往柜台上看去，坐柜台的那位老人也在看他，那老头精神抖擞，气色很好，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老花眼镜，他正从眼镜上方打量何向东。

    何向东与其对视，那老头眼珠微动，露出了思索的样子，然后便低下头继续算账了，没有说话，何向东倒是也没管那么多。

    那小伙子却是有点不耐烦了，说道：“要不你们俩一人吃一碗面好了，七毛钱一碗，就这样呗。”

    何向东却不干了，道：“那可不行，我这请我朋友吃饭呢，上好菜，来个红烧肉，糖醋鲤鱼，再炒两个蔬菜，哦，对了，再给炖只鸡。”

    小伙子惊住了：“别乱点啊，你们哪来那么多钱啊？”

    何向东从兜里拿出一堆钱来，十块的五块的，看样子绝对超过五十了，他道：“够不够，赶紧做菜去。”

    小伙子还在问：“你们不会是偷家里的钱了吧。”

    何向东语塞。

    柜台那老头却发话了：“清丰，给客人做菜去吧。”

    老爹都发话了，小伙子再怎么狐疑也只有去后厨了。

    何向东抬头看看那位大爷，也没多想，又继续和小胖子聊天了，老头的目光倒是在何向东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ps：累到吐血总算是把昨天那一更补上了，看咱多有信誉，另外我又没存稿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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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坑人

﻿现在这个点吃饭的人不算多，菜很快就上来了，虽说店不大吧，但是这菜味道是极好，尤其是红烧肉做的非常成功，软烂适中，入口便是满满的肉香味。

    吃红烧肉没有说入口即化的，那种就煮的太烂了，没吃几块就得腻死，它是一定要软烂适中，烂却不失嚼劲，嚼却不费劲，几口下去就成肉泥了，嘴里全是红烧肉里面的酱汁水，还有满满的肉香味在翻腾，简直不要太爽。

    由于这道红烧肉做的太出色，搞得其他菜都没什么特色似得，何向东和石磊小胖子一人端着一大碗饭，吃的不亦乐乎。

    别小看这个岁数的孩子，有句老话说的好，半大小子吃垮老子，他们要是真吃起来，那可不比成年人差啊。

    何向东说一下午相声可累到不行了，吃的那叫一个风卷残云，气势恢宏，小胖子石磊自然丝毫不弱了，原因就不说了，反正饭桌上尽是这两孩子抢食的身影。

    柜台算账的那位老者的目光也时不时往这边看上一眼。

    半晌过后，桌子上一片狼藉，两孩子捂着肚子倒在椅子上。

    小胖子呻吟道：“哎呀我不行了，撑死我了。”

    何向东也撑的不行，没好气道：“你家那么有钱，平时吃的也不差，至于像饿死鬼似得嘛？”

    小胖子道：“我这不是见着你高兴嘛，就多吃了一点啦。”

    何向东道：“高兴多吃，哦，那难过呢？”

    “多吃点就高兴了。”

    “难过多吃就高兴了，那高兴了呢？”

    “多吃呀！”

    何向东点头表示了然，赞叹道：“果然很科学。”

    小胖子傻笑。

    吃的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何向东喊了一声：“老板结账了。”

    那小伙子也赶紧从后厨走出来，到柜台把账单拿过来，走到何向东身边看着账单道：“一共是三百一十五，恩？”

    小伙子倒是愣住了，回头往柜台看。

    愣住的还有小胖子和何向东，同时往柜台看去。

    柜台那位带着老花眼镜的老者也摘下了眼睛，看着几人，微微一笑，然后冲小伙子点了点头。

    聪慧如何向东，那里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啊，当时就毛了，骂道：“好呀，你们这个黑店啊，几个破菜就要我三百多，你们干嘛不去抢啊？”

    小伙子赶紧呵斥道：“什么黑店，别胡说啊。”

    何向东从小就在街头长大的，这种讹人的事情没少见，他哪能吃这亏啊：“还胡说啊，几个破菜要我三百多还不是抢啊，哎，我说，你们有这能耐抢银行去啊，你们还别怕警察，警察一开枪，你们就拿脸皮挡啊，这警察哪是你们对手啊，军队都不行啊。”

    小伙子被说的面红耳赤的，时不时往店门外看看，他是生怕何向东这些话被外面的人听到，关键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老爹在干嘛，只能赶紧劝道：“别胡说八道啊，我们是正经生意。”

    何向东却继续骂道：“你们都要讹上我们了，还正经啊，你们要脸不要啊，去年严打怎么没把你们打掉啊，都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你们这胆子，地里面还不得产你妈啊？”

    见何向东越说越不像话，小伙子也有点微怒，骂道：“别说我妈啊，信不信我揍你？”

    何向东还挑衅：“有这闲工夫早动手多好啊，还跟我对骂，宝贝你这不是找刺激嘛。”

    小伙子一怒真举起手来了。

    何向东一瞧不好，赶紧道：“欺负孩子是吧，你要敢动手，我就让我这兄弟立马躺地上装死，我可告诉你啊，我兄弟有羊癫疯啊，发起病来你们谁都跑不了。”

    小胖子也非常配合，立刻到地上抽搐起来了，他家邻居就有羊癫疯的，发起病来可吓人了。

    何向东愣了一下，就赶紧打蛇随棍上，道：“呐，我兄弟被你给吓出病来了，你不得赔个三五千的啊。”

    小伙子都懵了，怎么自己反倒被讹上了，他回头看他老爹，这叫什么事啊，传出去得多难听啊，可是回头却瞧见自己老爹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这边，小伙子当时就不干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弄吧，我不管了。”

    说完，他直接去后厨了。

    何向东还在那里叫嚣：“别不管啊，我兄弟这医药费还没算呢。老头，这事你管不管啊？”

    见问着自己了，那老者也放下笔从柜台后面缓步走了出来，何向东这才瞧见这人一副老派知识分子打板，一身中山装，胸前口袋里面还插着两支钢笔，脚上是一双千层底的布鞋，头发根根倒竖，一丝不乱。

    老者走到何向东身边，问道：“小朋友，这事我要怎么管啊？”

    老者身上有种奇异的魔力似得，一张嘴就让人不由得想去倾听他说什么，连暴怒中的何向东也是如此。

    何向东道：“还怎么管，你们讹人的事情管不管，你们要是不管，我也就讹人了啊。”

    老者笑道：“呵呵……有话慢慢说，地上凉，让那小胖子起来吧。”

    老者说话永远是不紧不慢的，但是却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感觉，何向东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大石头，起来吧。”

    小胖子也应言爬起来，也不多话，又坐回座位上捡起碗里面没吃完的鸡腿又啃了起来，一边在看何向东和老者对峙，这一幕看的何向东眼角直抽搐。

    老者从旁边拿过一条凳子来，坐了下来，又伸伸手示意何向东也坐下，何向东也气呼呼地也一屁股坐下了。

    老者也只是笑笑：“小朋友……”

    何向东打断他：“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何向东是也。”

    老者含笑点头：“小朋友……”

    何向东：“……”

    “小朋友，我们饭店有个规矩。”

    “什么规矩？”何向东好奇道。

    老者道：“我们饭店的规矩是有本事的人吃饭不要钱，我们还倒给钱，没本事的人吃饭要十倍钱。”

    前面去后厨的小伙子也在撩开门帘看这边，听到他老爹的这句话，他嘟囔道：“什么时候有这破规矩了？”

    何向东问道：“怎么才算有本事啊？”

    老者道：“通过你自己的本事，而不是找人帮忙，让我们敬佩，让我们没辙，这叫本事。”

    何向东眼骨碌乱转，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出来，从兜里拿了一堆零钱出来，道：“小爷身上就五十了，付你这顿饭前够够的了，晚上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们弄了，明天看你们怎么给小爷把钱吐出来。”

    说完，何向东带着小胖子就走了，老者也没拦他。

    后厨的小伙子也走了出来，到老者身边，有些不满地问道：“爸，你这是干什么呀？”

    老者望着何向东离去的背影，淡淡笑着说道：“这孩子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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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停演

﻿出了店门，小胖子还在问：“东子，你怎么把钱都给他们了啊？”

    何向东挑衅笑道：“不是说有本事的人吃饭不要钱嘛，我明天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有本事的人，不把他们店弄得起飞狗跳，我跟他们姓。”

    小胖子还是有些担心，问道：“啊，这样会不会不好啊，他们万一报复你怎么办啊？”

    何向东耸耸肩道：“报复？他们自己说要看本事的，还有什么脸好意思说报复，再说我也不怕，我们剧场好几十号人呢，我还怕他？哎，知不知道京剧里面有叫武生的行当，就是一口气能翻几十个跟头的那种，我们剧场就有，吓不死他。”

    小胖子还是有些担忧，这孩子老实惯了。

    剧场离这里也不远，拐过几条街就到了，到了门口还能看见有观众正在卖票的，他们看见何向东来了还有大声打招呼的。

    这让何向东的小小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连前面在饭店的不快也忘记了，连连和观众打招呼，还把身边的小胖子介绍给大伙儿认识，说这就是可保我朝百年无忧的石大胖子，弄得观众大笑不止。

    小胖子满脸通红，他还从来没被这么多人注视过呢，很羞臊。

    何向东拱手道：“你们诸位先买票，我去后台准备准备，咱们等会开场见啊，第一个节目就是我的。”

    观众很善意，大声说好的。

    何向东满脸笑容拉着小胖子就进后台了，小胖子还在惊叹：“东子，原来你都……都……这么厉害了，他们都是来听你说相声的啊？”

    何向东得意道：“那是啊，你是没看见那个场景，全场好几十万人在那里喊‘何向东，我们好崇拜你’，你是没瞧见啊。”

    小胖子吃惊道：“你们这里能放下好几十万人了？”

    何向东叹道：“你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大石头了，唉。”

    小胖子很懵。

    进了后台，何向东却发现气氛有点奇怪，后台很安静，很沉默，几个主事人坐在凳子上静静发呆，林正军、白凤山和杨三还抽起了烟，白色烟雾也掩盖不了他们的愁思。

    何向东心中一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走到师父身边，轻声问道：“师父，这……怎么啦？”

    方文岐看着自己徒弟，摸摸他的小脑袋，笑了笑也没说话，又看见小胖子站在那里，他笑着道：“小胖子，你也来天津了啊？”

    方文岐也认识这小胖子，以前在郊县的时候小胖子经常来找何向东玩，还有一次这小胖子非要说跟他学相声。

    小胖子走上前去，恭敬叫道：“方伯伯好。”

    方文岐道：“你爸也来这里了，刚才还在这里呢，现在应该还是剧场里面逛吧，来个人去找找。”

    后台跑出去一个小伙子，在闲逛的石老三很快被找来了，有些日子没见的石老三依旧精神，小胖子见着自己父亲，就赶紧跑过去了。

    何向东也叫了声石叔叔，打了个招呼。

    石老三环顾后台众人一眼，对方文岐笑着说道：“方老哥，你们先忙，我先把这孩子带回去，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小胖子却不乐意了：“别呀，爸爸，我们晚上在这里听相声吧，晚上东子还要表演呢，我们在这里听吧。”

    石老三道：“你明天再来找东子玩吧，今晚先跟我回去，别给人家添乱。”

    小胖子还是有些不情愿：“爸……”

    石老三板起了脸，道：“听话。”

    何向东也瞧出后台气氛不对，就赶紧对小胖子说：“大石头，你明天再来找我玩吧，反正你们是明天再回家的。”

    听到何向东也这么说，小胖子也只能应道：“那好吧。”

    石老三牵着小胖子的手，跟方文岐和林正军告别后，就走了。

    待到这两对父子走后，何向东又问师父：“师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方文岐叹了一口气，苍老的脸上多了许多愁思：“东子啊，从今晚开始你就先不要表演了。”

    何向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惊问道：“为什么呀？”

    方文岐默默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

    还是杨三说的，他狠狠嘬了一口烟，然后从鼻子里面喷出来，说道：“前面你走后文化部门来人了，说我们用童工，不让你演了。”

    何向东怒道：“关他们什么事啊，我说相声跟他们有毛关系啊，什么童工不童工的，多少老前辈不是七八岁就登台啊，他们电视上还有几岁小孩唱歌呢，怎么不管啊。”

    “好了。”方文岐把何向东拉到身边，说道：“东子，你这几天先别上台了，稍微等几天吧，等我们把这件事先解决掉吧。”

    何向东虽然还是很气愤，但终究不是一点事不懂的孩子，这些年跟着师父东奔西跑也经历过一些事，也让他有了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他知道现在不是他耍小性子的时候了，也就在一旁自己生闷气了。

    白凤山也对林正军说道：“老林，你不是说你跟那里面的人有交情吗，怎么……怎么这样啊……”

    林正军苦笑。他虽然不是剧场演员，但他其实是整个剧场里面最忙碌的一个人，场内场外什么事情都是他负责，场内各种物资的采购，演员的安排，还有报幕这些工作都是他在做。

    在场外，场地的租赁，水电费，包括搞宣传招揽观众，还有安排来串场的演员表演，当然也免不了和上面的人联系联系感情，近一个月来他们剧场很火，资金也多了许多，和上面那几位来往也更多了一些，但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林正军把烟头往地上狠狠一砸，沉声说道：“我也去问了人了，他们跟我说这是有人举报我们剧场使用童工，而且在说一些涉黄的内容。”

    众人一沉默，还是真有这事儿。在小剧场里面表演喜剧类节目的，包括相声、二人转什么的，基本上都是黄段子脏段子满天飞的那种，观众也爱看。

    不止是现在，一直到很多年以后，小剧场不管演出多久了，都是有人坐在剧场门口的，一瞧来查的人来了，立马进去通风报信，在门口打一个手势就明白了，演员马上换一个段子，实在来不及也得很小声的说。

    杨三沉声问道：“是谁举报的我们？”

    林正军苦笑道：“还能有谁，我们剧场这么红，有人眼红了呗，认为我们抢人家生意了呗。”

    众人脸色都很阴沉，心情很不好。

    白凤山问道：“老林，现在怎么办？”

    林正军道：“唉，先让东子停演一段时间吧，我再去上面疏通疏通，也幸好这段时间记账都是写发给方先生的钱，真要把东子写上去就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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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数来宝

﻿其实是谁举报的，大家心里都清楚，天津城里面小剧场还是刚刚起步，也就几十家的样子，他们连城虽然很火，但也只火在城东这一块，也不会给其他地方造成威胁，唯一不爽的也就是隔壁这两家了。

    同行相轧啊，不过还算好，事情还是好解决的，涉黄，下次找个人在剧场门口盯一下就好，上面部门那些人都是熟面孔，不算大问题。

    至于童工问题也好解决，其实童工问题并不是规定在《未成年保护法》里面，更专业的规定是在《劳动法》和《禁制使用童工条例》，不过这两个法律法规尚未出台，就连《民法通则》还是两年后出台的。

    但是禁用童工的概念从民国的时候就提出来了，新中国成立之后自然也是坚决表示禁用童工的，像何向东这种情况，他每天表演而且都是一个大角儿了，又能开份儿，算是一个劳动者了，从实际上讲是用了童工了。

    但是话也可以这样说过来，他也可以说是跟着家里大人上台上随便表演了几个小节目玩儿，不拿钱，就不算童工了。这年头的法制建设很不健全，执法者的自由裁量权比较大，所以就看林经理那里活动的怎么样了。

    正在枪口上，今晚何向东是不能上台表演了，也没办法，林正军在开场的时候也跟观众好好道了歉，只能是说出了点意外，何向东最近几天都不能上台演出。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就燥了起来了，这么多人有一大半人是冲着看这个机灵的小孩子来的，结果你说人家这几天都不表演了，这不玩儿呢。

    关键林正军还不能跟观众把真正原因说出来，只能是打碎门牙往肚子里面咽，连连对观众鞠躬道歉，这一晚上他道的歉，挨的骂就没少过，也是苦了他了。

    因为少了何向东的表演，方文岐和杨三决定今晚拿出几个大活儿来，两人表演对口《红事会》《白事会》还有压轴的《卖五器》，杨三今晚上的单口也拿出了压箱底的《白宗巍坠楼》，都是卖力气的大活儿，一定要对得起观众。

    后台，何向东也很郁闷，暗自把那几个使坏捣乱的人诅咒了无数遍，剧场里面的人已经够烦了，他也不能把不满摆在脸上。没什么事情的他还帮着后台的人忙活，众人看见这个懂事的孩子也很心疼。

    一直到很晚，剧场的演出才停止，方文岐和杨三这两位老先生也是卖了死力气的，观众尚算满意，这一场算是圆过去了。

    散场之后，方文岐带着何向东回家，路上还给这孩子买了两个粽子当夜宵，可是何向东却一点食欲都没有，到家之后，他就直接上床睡了，一句话都没说。

    方文岐也只是默默叹一口气，这事对这孩子是个打击，可是谁也没有辙，只能希望林正军那边能尽快解决吧，也希望这个小挫折能成为这孩子成长路上的磨刀石吧。

    翌日，上午没有演出，师徒两个在家里练功，方文岐给何向东说活，到了下午，方文岐和杨三要去剧场表演了，何向东一歇工，他们两老头可忙多了。

    下午的那一场，何向东也跟着过去了，石磊小胖子也来找他玩了，方文岐倒是没管那么多就直接上台了。

    等师父走后，何向东抓起一副板带着石磊就去那家饭店了，一肚子郁闷气还没派遣呢，得先把昨天的账给算算。

    小胖子没进店里面，只是站在街对面远远观望，他害怕挨揍，何向东也乐得如此，他还嘱咐小胖子万一他挨揍了，让小胖子立刻跑去剧场叫人抄着家伙来帮忙。

    何向东冲进店门里面，对着柜台上那老者，喊道：“老头，我胡汉三又杀回来了。”

    老者也笑：“来了啊，还要吃饭不？”

    何向东看了饭店里面一眼，这已经过了饭点了，这里面也只有两桌人在吃饭，他对老者说：“还吃饭？小爷我今天是要账来了。”

    老者眉毛微微一动，问道：“你是准备把昨天的饭钱要回去？”

    后厨的小伙子见何向东来了，也走过来看了，他到现在都没明白自己老爹到底想干嘛。

    何向东道：“我要的可不仅仅是昨天的饭钱，还有几千年前你们欠我祖师爷的钱，我今天也得要回去。”

    小伙子还纳闷道：“什么几千年啊，瞎说什么呢？”

    那老者在柜台后面看了眼何向东手上的竹板，笑了笑道：“数来宝吗？”

    何向东惊讶道：“可以啊，你连这个都知道啊。”

    小伙子还问：“数来宝是什么？”

    老者直接道：“就是要饭的。”

    何向东不乐意了，反驳道：“什么要饭的，我们数来宝艺人从来不要饭。”

    小伙子又问：“那要什么？”

    “要钱。”

    “那不一样嘛。”小伙子都被逗乐了。

    老者饶有兴趣地看着何向东，眼神中满是欣赏的味道。

    其实数来宝这门艺术还真的是从乞丐手上开始的，算是一批有手艺的乞丐吧，旧社会每一门艺术都会奉一位古人为祖师爷，相声拜的是东方朔，梨园行拜的是唐明皇，数来宝拜的则是范丹。

    太平歌词的太公卖面开头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那石崇富来范丹穷，范丹是春秋年轻的一位古人（还有一种说法是汉朝的），生性清高，文采斐然，朝廷封他官做，他不做，宁愿受穷，后成叫花子，所以被数来宝艺人奉为祖师爷。

    范丹不做官，但他也是个心系天下的人，经常周济周围的穷人，有次家乡大旱，他为救灾散尽家财，还把祖上留下来的外债让灾民去要账。还有一个传说是孔子在周游列国的时候，在陈国穷困交加，是范丹的救助才不至于让他饿死，其后还资助他回到鲁国。

    分别的时候范丹问孔子什么时候还钱，孔子说这天底下有文字的地方就是我的门生，你们去要账就好了。所以在最初数来宝艺人不叫要钱，叫做替祖师爷要账，收钱的时候也是要求手心向下的，伸出竹板来让人把钱放在竹板上，这表明我们是要账不是讨钱。

    再后来数来宝艺人就从乞丐中慢慢脱离了，开始了卖艺为生，慢慢演变到后来的快板艺术，也开始和相声这门艺术合流了，相声十二门功课里面就有数来宝一门，说相声都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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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捣乱

﻿数来宝的竹板跟普通快板一样，大板儿是两块，小的叫节子板儿是五块，拢共是七块板，一手拿一块对着打，边打边说。早年间的乞丐都是在大街上一路走，一路唱，在路过大小街铺的时候，他们就在店门前一站，开始数唱，数来宝的人从来是只要钱不要饭。

    数来宝的唱词就叫“朝街词”，词基本上是固定的格式和合辙押韵的韵律，所以也叫趟子词，节奏就是“三三七”的节奏，两组三个字一组七个字，三三七的句子，三三七的节奏。

    最初数来宝艺人表演的时候都是一只腿跪在地上，一来是数来宝艺人觉得自己地位低，不配站着唱；二来也是因为跪着唱外围的人看不见，他就得挤进来，这样沾子能圆的好一些，旧年间艺人作艺是非常不易的，新中国成立之后他们才翻了身。

    何向东话也不多说，先是拿起竹板来了个打板过门儿。

    咵哩哩咵，咵哩哩咵，咵哩哩咵，咵哩哩咵哩哩咵，咵哩哩咵哩哩咵……

    小伙子看这小孩打的竹板挺有意思，也不拦他，倒是看的挺好玩的，店里面两桌客人也看过来了，老者坐在椅子上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何向东。

    小伙子还说：“你唱快板得好好唱啊，唱不好我可不给你钱啊。”

    何向东打板说道：“竹板打，进街来，

    铺户这个买卖两边排。

    是也有买，也有卖，

    也有这个幌子和招牌。

    金招牌，银招牌，

    里里外外的挂出来。

    说你也来，我也来，

    大掌柜的发了财！

    您老发财我沾光，

    路过相求来拜望。

    一拜君，二拜臣，

    三拜掌柜的大量人。

    人量大，海量宽，

    刘备老爷坐西川。

    西川坐下了汉刘备，

    保驾的臣，三千岁……”

    何向东的竹板的功底也不差，节奏很明快，他的基本功也扎实，吐字很清楚，跟着竹板的节奏走，听起来很富有节奏感。

    小伙子眼前一亮，他是没想到这屁大点的孩子居然能说的这么好，有模有样的，太厉害了吧，柜台的老者也露出满意的微笑。

    在那儿吃饭的两桌人也认出何向东来了，他们都是附近的住户，也都去连城里面听过相声，自然认识这个年幼的大角儿了，都在那里窃窃私语起来了。

    “我在那边儿拐了个弯儿，

    我扭项回头拜这家儿。

    我拜了他，不拜你，

    你说傻子没道理。

    大掌柜的真不错，

    站在门口儿一个劲儿的乐，

    您把铜子儿给几个，

    回家去好治饿。”

    那小伙子也憋着坏笑，想逗何向东，他直接搭茬道：“要钱呐，我就不给，嘿，赶紧上别家要去。”

    何向东看了他一眼，竹板也没停下来，继续唱道：“你叫我走，我这不能走，

    走到了天黑空着手，

    一分钱我这也没有，

    傻子还得饿一宿，

    我求掌柜的高高手，

    你要给钱我就走！”

    小伙子来了兴趣了：“你这都能接的上啊，嗬，那我也不给，不是不给啊，我是没钱啊。”

    “你说没有我说有，

    这个票子洋钱柜里头。

    你要有钱你不拿，

    票子不会往外爬；

    你要有钱你不动，

    票子不会往外蹦；

    不会爬，不会蹦，

    我求掌柜的往外送。”

    数来宝是没有规定的台词的，只要是合辙押韵的都可以，你想这数来宝最初是乞丐要钱唱的，能有准词么，都是跟店铺老板斗智斗勇现编的，三百六十行，见什么说什么。

    小伙子也笑：“你呀，也别找我要钱啊，我又不欠你钱。”

    何向东微微一笑，根本没难度，唱道：“大掌柜，你听其详，

    截打周朝列国就有我这行。

    孔夫子无食困陈蔡，

    多亏了范丹老祖把粮帮。

    借你们吃，借你们穿，

    借来米山和面山，

    直到如今没还完。

    我不论僧，不论道，

    不论你回、汉和两教，

    天主堂，耶稣教，

    孔圣人的门徒我都要。”

    小伙子吃惊道：“不管什么教你都敢要啊，还说孔子门徒你都要啊，那你找别家去啊，瞧见没有那边有个派出所，你去人家那儿要去啊，我们就一小饭店，没钱啊。”

    何向东停了板，问道：“你说你们是什么？”

    小伙子再次强调：“我们就一小饭店。”

    “小饭店？”

    小伙子说道：“对啊。”

    “噢。”何向东了然，又打板唱道：“竹板打，迈大步，

    掌柜的开了个棺材店。

    您这个棺材真正好，

    一头儿大，一头儿小，

    装里死人跑不了，

    装里活人受不了……”

    “你等会。”小伙子立马拦住何向东，不然他唱了，他怒道：“什么棺材店棺材店，我们这饭店，客人还在吃饭呢，你捣乱呢吧。”

    那两桌客人还有搭茬的：“清丰啊，你就别跟这孩子斗嘴了，你哪是人家对手啊，人家可是在连城俱乐部里面说相声的，是吧，东子大老板。”

    何向东也拱手笑道：“哟，碰上衣食父母了，以后多去俱乐部捧场啊。”

    “好嘞。”那人也应道，然后继续看热闹，他也不明白，这一个说相声的怎么跟一个开饭店的杠上了，但这并不妨碍他那颗看热闹的赤子之心，很单纯，很真诚。

    小伙子愣了一下，问道：“你是说相声的啊？”

    何向东点头道：“对啊，我在剧场唱快板都是收费的，今天便宜你了。”

    小伙子道：“你说相声不在剧场里面好好说，来我们这里捣什么乱啊？”

    何向东一指那老者，说道：“你家老头子昨天说的啊，你们店里有规矩，有本事的人吃饭不要钱，还说把你们逼的没辙了就是有本事的人了，怎么样，小爷这本事怎么样？”

    小伙子也没了心思跟这小屁孩扯淡了，他直接对老者说道：“爸，你就把昨天多收的钱给他吧，你瞧这叫什么事，我们还做生意呢。”

    老者却道：“不能给，小朋友，你可没有把我们逼的没辙啊。”

    小伙子也是无语了，他都不知道他老爹到底在干嘛，但是又没法悖逆老爹的意思，他直接问何向东：“小孩，你到底要什么啊？”

    何向东继续打板唱道：“数来宝的不害臊，你给多少我都要。

    棉袄、大衣、水獭帽儿，

    凉席、蚊帐、大炉灶，

    皮鞋、围脖、大手套儿；

    这个电灯、电话、电灯泡；

    这个汽车、楼房、现金和支票，

    桌椅、板凳、盆景儿、帽镜，

    连你老妈我都要。”

    何向东这缺德玩意又说人家老妈了，那小伙子是听得大怒，抄起家伙就要揍何向东，何向东大笑着逃跑，留下店里两桌客人笑得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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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我要收他为徒

﻿跑出了店门，何向东还是乐的停不下来，他一想起饭店那一老一少的表情，就想笑，简直不要太爽。

    小胖子就跟何向东后头跟着，他担忧道：“东子，你这样做会不会不好啊？”

    何向东道：“有什么不好的啊，他们昨天坑我钱的时候可没说不好啊。”

    小胖子皱着眉头道：“我觉得他们好像也不是想讹你的钱，反正我感觉有点怪怪的。”

    听了这话，何向东也站住不走了，他皱起了眉头，细细思索，昨天一时兴起就答应了那老头的挑战，今天再一想是有些不对。

    瞧见何向东陷入了深思，小胖子也劝道：“东子你也别多想了，说不定人家店里是真有这个规矩呢。”

    何向东摇头反驳道：“怎么可能，没有哪家店会有这么无聊的规矩。”

    顿了顿，他狐疑道：“我怎么感觉那个老头好像是在故意引我上钩似的，好像是让我故意去给他们捣乱使坏似的。”

    “啊？”小胖子吃惊道：“那他们不是要害你吧，你还是赶紧跟方伯伯说吧，以后不要去那家店了，我爸爸说现在坏人很多。”

    何向东皱眉想了想，道：“害我倒也不至于，我也没有什么好让他们害的，再说大家都是街里街坊的，他们倒也不至于做出格的事情。另外，我总觉得饭店的老头不像个坏人，他好像对我没有恶意。”

    小胖子嗫嚅道：“那你刚刚还说他们引你上钩。”

    何向东用力甩甩脑袋，说道：“算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小胖子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

    两人慢慢地走回到了剧场里面，没过一会儿，小胖子的父亲石老三也来带他儿子回家了，他生意今天谈好了，下午就坐车回到郊县去。

    小胖子依依不舍地和何向东道别了，何向东还说小胖子有机会就常来天津找他玩，他会一直在这里说相声的，让小胖子尽管来，一定不要门票钱。

    小胖子也很开心地答应了，石老三带着小胖子跟下了场的方文岐打了个招呼，告辞一声，便走了。

    何向东有些怅然若失，小胖子走了，他又没玩伴了。方文岐也没工夫管他，他自己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又和杨三上台了。

    剧场里面所有人都在忙活，今天下午也卖了大半的票出去了，幸好何向东停演的事情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剧场还是在正常运行。

    林正军倒是一天没见人了，他这一天都在外面奔波，主要还是在疏通上面的关系，有几个关系是他这些年一直在维持的，现在也到用上的时候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尽快把何向东的事情给解决了。

    到了晚饭点，方文岐和杨三带着何向东去附近的小餐馆吃饭，也好好叫了几个肉菜，他们现在的收入也不错，倒是不用像以前那么省了。

    饭后，方文岐和杨三抓紧时间休息，在后台找了个躺椅就躺下了，晚上还有几个大活要准备，需要提前养养神。

    何向东又想起饭店那个有意思的老头，小眼睛骨碌一转，露出一丝坏笑，趁师父在休息的时候，他就溜出去了，出门前，还找了一个剧场的小演员说他去鼎丰饭庄了，要是太晚没回来，让他告诉他师父一声，这孩子也是一个有心眼的人。

    天已经微微暗下来了，街上飘荡的都是煤烟刺鼻的味道，那时候大家做饭用的最多的就是蜂窝煤，弄一个煤饼炉烧旺了就在上面做饭炒菜烧水，也很方便，封火的时候拿铁皮往煤饼炉地下的通风口一插就好，那个地方也是控制温度的，通风口开的越大炉子就越旺，跟煤气灶似的。

    那个年代煤气灶也有了，但是绝大多数人家都没用，主要是煤气太贵了，用不起，还是蜂窝煤便宜。不过蜂窝煤的缺点也很明显，脏而易碎，还占地方，二氧化硫含量过高，对人身体不好，后来就慢慢被淘汰了。

    熟练拐过几条街，何向东就到了鼎丰饭庄的门口了，他使了个巧儿，趁人家没注意的时候跑到侧墙的窗户外面，他人矮，站直了从窗户里面也看不出来什么。

    今天饭店里面的生意还是不错的，基本上都坐满了，何向东在窗户外面都能清楚听到里面吃饭的嘈杂的声音，他憋着一丝坏笑，清了清嗓子……

    “踏踏踏踏……”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汪汪汪……”警犬的凶悍的叫声传来，“嘭”，还夹杂着一声清脆的枪响。

    饭店里面的吵杂霎时一清，瞬间便落针可闻，有几人端着酒杯的都定住了身子。在忙碌的小伙子也停了下来，四处张望着，脸上满是狐疑的表情，柜台的那老者也抬起了头。

    “大哥，你先跑吧，警察马上就追来了，我先断后……”一个尖细的声音急促响起。

    另一个粗壮的声音响了起来：“老二，人是我们一起杀的，要死一起死，我不能让你断后。”

    “大哥！！”

    “听我的。”

    也不知那尖细的声音的那人发现了什么，他突然惊喜道：“大哥前面有个饭店，里面好像有很多人在吃饭，我们去抓他们当人质。”

    “恩？鼎丰饭庄，好，好主意，老二你还有子弹吗？”

    “当然。”

    “砰砰砰……”又是几声清脆的枪响。

    “踏踏踏踏……”跑步声越来越近。

    饭店内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我的个妈呀！！！”

    全场人才反应过来，鬼哭狼嚎地往门外狂奔，有个摔倒的也不知道疼，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跑，速度竟然丝毫不慢。

    那小伙子也急了，赶紧拉着老者说道：“爸，快跑，强盗要来了。”

    老者一把反抓小伙子的手，沉声道：“别激动，这是口技，不是真的，是人模仿出来的。”

    “模仿？”小伙子愣了一下。

    老者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没想到他连口技都会，虽然没到以假乱真的境界，但是也很有几分火候了。”

    “他？”小伙子继续犯楞。

    这是何向东的声音从窗户口飘来：“嘿，老头，有没有瞧见小爷的本事，小爷这个本事如何啊？”

    说完，何向东扭头就跑，片刻不停留，他也怕挨揍。

    小伙子这才反应过来，当时就火冒三丈，店里的生意全被那个小混蛋给破坏了，他怒道：“小畜生，你别跑，我非要弄死你不可。”

    老者拉住小伙子，严肃道：“清丰，我不许你动那个孩子一根寒毛。”

    小伙子这时也忍不住了，他冲着他老爹咆哮道：“您说您到底想干嘛啊，跟一孩子瞎弄什么啊？我们生意还要不要做了，你是不是疯了啊？”

    老者笑了两声：“要干嘛，哼，我想收他为徒。”

    小伙子顿时就惊住了，他问道：“你要教他炒菜？”

    闻言，老者回头看来，脸色霎时变得极为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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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捣鬼的人

﻿何向东几乎是一路狂笑着跑回的剧场，这孩子太爱捣蛋了。

    刚到剧场后台没多久，林正军就被人搀着进来，他满脸通红，脚步虚浮，一身的酒气，喝酒喝的两眼睛都直了。

    来人把林正军搀了进来，放在一个大椅子上，给倒了杯热水，正好演员们都在后台。

    白凤山道：“哎呀，老林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林正军醉醺醺大着舌头道：“不多……就三瓶白的，呵呵……”

    白凤山皱起眉头道：“怎么喝那么多啊？”

    林正军呵呵一笑：“你都不知道那……那帮孙子，不喝酒都……都他妈不给你办事。”

    众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颇有无奈之色。

    白凤山又问道：“那事情都解决了没？”

    林正军拍着胸脯粗声粗气道：“我老林出马，那哪有哪有不能解决的，他们说了让东子先缓几天，下周一就能再上台了，以后遇到来人查的时候记得躲一下就好，还有就是不能开工资。”

    “太好了。”

    众人振奋，何向东也很惊喜。

    方文岐过来拍拍何向东的小脑袋，说道：“还不快谢谢你林叔。”

    何向东也很恭敬地给林正军鞠了个躬，诚心诚意地说道：“谢谢你了，林叔，您多费心了。”

    林正军摆摆手道：“东子，你不用谢我，你可是我们剧场的大角儿啊，我们还指着你吃饭呢，你要是不上台了，我们可得饿肚子了。”

    众人都点头，何向东年纪虽小，但人家确实也是个大角儿啊，那些观众有一多半是冲着这个孩子来的，挂人家的名字出去就能把票卖出去，这不就是指着人家吃饭嘛。

    何向东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道：“这都是观众们抬举了，还有我师父师叔捧着我说，单靠我一人可不成。这两天我好好准备准备，等我再上台，一定拿出一个能卖出肉钱的好活儿，卖肉的好活。”

    方文岐没好气道：“别胡说啊，你还不到年龄，法律都不让你卖肉。”

    杨三急着反驳道：“哪儿年龄也不能卖肉啊。”

    众人大笑，这几位说相声的台上台下都一样爱逗，人也很随和，没有一点角儿的架子，剧场其他演员都很尊重他们。

    杨三又问林正军：“老林啊，有没有打听出来是哪个混球举报的我们？”

    听得此话，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林正军，眼神齐齐严肃起来。

    林正军点点头，道：“打听出来了，是风华俱乐部那帮孙子干得。”

    白凤山一拍手掌，怒道：“就知道是那帮孙子，别的剧场都离咱们有点远，就他跟咱们离得近，这是嫉妒咱们现在红火了。”

    风华俱乐部是一家曲艺俱乐部，里面的表演比较杂，有说书的，唱大鼓的，唱坠子的，唱快板的，还有北京琴书，他们是一家真正的曲艺俱乐部，不像连城，连城俱乐部虽然叫曲艺，但是之前是以戏曲为主的。

    要说这两家挨得是挺近，原本因为主营的业务不同，大家都观众都不一样，，倒是也没什么冲突，而且风华俱乐部的生意比连城的好很多。

    自从何向东这三个说相声的来了之后，倒是彻底把连城给带旺了，尤其是晚上都能卖出加座票去了，这可使风华红了眼了，认为是连城抢了他们的生意。风华的老板一怒之下就把人给举报了，唉，财帛动人心，同行相轧寒人心啊。

    杨三怒气冲冲道：“这帮孙子，本事不行居然来阴的了，有能耐上门挑战啊，就算输了，我也瞧得起他们，现在玩这种阴招，太不要脸了。”

    方文岐脸色也很阴沉，他是一个非常老派的艺人，身上的江湖气很重，风华俱乐部这样做确实坏了老规矩，你对一家场子有意见，可以上门砸窑（砸场子)，也可以找对方出来盘盘道，明刀明枪地出来比，没人会有意见，有些大辈儿还会做中间人来调解。

    可暗地举报，放这种阴招让人家场子运营不了，这种断人家活路的阴招放在以前是不被允许的，你一旦用了，在这行以后就混不下去了，会受到所有人的排斥。可是现在这种规矩早就不复存在了，风华俱乐部那帮人知不知道有这种规矩都不好说。

    林正军晃了晃晕沉沉的脑袋，说道：“风华那帮孙子我算是记住了，居然敢跟我玩阴招，也不打听打听我老林是谁，玩阴招我他妈是祖宗，都他妈给我等着。”

    方文岐张了张嘴，也没说出劝说的话，穴头有穴头的职责，剧场出事了穴头得去解决，既然是对方先坏了规矩，那自己这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让林正军去处理吧。

    当晚，事情解决了，众人心里都稍稍放松了一点，又是一晚上的大活儿表演，观众反响很好。

    何向东在后台帮着忙活，还兼顾着照顾喝醉了的林正军，等到林正军的老婆来了，他把人交了才放松了一会儿。

    散场之后，和师父回家，第二天上午依旧是在练功说活，相声是这样的，需要在台上台下不断磨练才有可能成才的，再怎么好的天赋，不磨练也成不了。

    下午，方文岐也带着何向东去了剧场，他自己闲着没事又跑到人家鼎丰饭庄去了，这孩子也是不怕死。

    熟门熟路走到人家门口，何向东站在了马路对面，他也不敢进去，就远远地喊：“老头，我又来了。”

    老者和小伙子都走到门口看，现在过了饭点了，店里也没客人，小伙子看看老头，然后转身去后厨忙活了。

    老者笑眯眯地对何向东招招手道：“孩子，快过来。”

    何向东道：“我可不过去，昨晚坏了你们生意了，我过去你揍我怎么办？”

    老者笑道：“忘了我们店里的规矩啦，有本事的人吃饭不要钱，通过这几次对你的考验，你的确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以后只要你来我这里都不要钱。”

    一听说吃饭不要钱，何向东口水立马就下来了：“老头，你别骗我啊，万一我过去你揍我怎么办，我可跑不了啊。”

    老者摇头笑道：“你这孩子倒是机灵，来吧，就在店里面不去别的地方，再说我要是揍你，你可以把你家大人找来啊，我就一糟老头子，还能把你怎么着。”

    何向东想了想剧场里面几十号人，心里当时就有底了，他边走边说：“你可别乱来啊，我们家里好几十号人呢，动起手来你可不是对手。”

    老者含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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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我这本事如何

﻿何向东进得店里，问道：“老头，你要我进来干嘛，我可告诉你我们家里可有几十号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打起架来那可都是不要命的啊，你可别乱来。”

    这话让旁边那小伙子听得白眼狂翻，他老爹要是会对孩子动手那倒是有鬼了。

    老者也宽慰道：“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动你的。”

    听到老者再三保证，何向东这才放下心来，要吃不要命的本性再一次展露：“那……那老头，按照你们店里的规矩，我算不算是有本事的人。”

    老者点头道：“当然算了。”

    何向东立马道：“那我以后来吃饭都不要钱了？”

    老者笑道：“一分不要，只要你想来，你吃什么都不要钱。”

    有这好事，何向东这小破孩当时就两眼放光，道：“那我要吃红烧肉，现在就要。”

    老者微笑着点点头，对自己儿子吩咐道：“清丰，快给孩子做份红烧肉去，做一大碗。”

    小伙子眼睛当时就瞪大了，这是把徒弟当宝，把儿子当驴使唤啊，他当时就不乐意了，没好气道：“后厨没材料了。”

    老者却道：“赶紧买去。”

    小伙子道：“都下午了，菜场也没菜了。”

    老者道：“赶紧找头猪现宰了去。”

    小伙子彻底傻眼了，何向东听得是乐不可支，这就是有本事的人待遇啊。

    在老者眼神的威逼之下，小伙子鼻头发出一声委屈的哼声，然后一头钻进后厨忙活了。

    老者这才重新把目光转向何向东，眼神中尽是温和之色，说道：“趁着做红烧肉的时间，我给你讲个小故事呗。”

    何向东不置可否道：“也行啊。”

    老者笑了笑，从餐桌的凳子上起身，往柜台走去，今天的柜台上其他的东西收拾干净了，只放着三样东西，一把折扇，一块醒木，一方手巾。

    又瞧见熟悉的物事了，何向东笑着打趣道：“老头儿，这几样东西你从哪淘换来的啊，你要说相声啊，您要是想学相声可以拜我为师啊，我到现在都没收徒弟呢，你要是进来就是我的开山大弟子。”

    老者看着他微微一笑，也没有反驳，可是等他这一坐下，何向东当时就笑不出来了。

    只是这平平无奇的一座，却给人一种沉凝如岳，含珠吐玉的感觉，何向东顿时感觉眼前这老者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再不像之前那饭馆老板那般寻常老头的感觉。

    老者看着何向东，微微一笑，嘴里吐字念道：“历经艰辛不辞老，胸怀壮志比天高，海底明珠龙宫宝，一朝出现惊重豪。”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定场诗一出，何向东身上的鸡皮疙瘩当时就全都立起来，那种麻痒的感觉直弄得他头皮发麻，他下意识不停扭动身体让自己的肉体和粗糙的衣服摩擦，才能稍稍缓解这种麻痒感觉。

    老者在说完定场诗后，没有停下，径直用右手拿起了桌上那一块醒木，在拿起醒木的那一刻，他身上的气质再变，那股子淡定从容的神情在他身上完美浮现，仿佛在这个小屋子里面他就是唯一的主角，让人情不自禁就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竖起耳朵睁大眼睛生怕错过一句话语，一个表情。

    “啪。”

    醒木敲下，何向东就像是被当头浇了一壶凉水一般，从头顶一直舒爽的脚底，那种奇异的舒爽感让他浑身轻微发抖了起来。

    老者看着眼前这唯一的听众，他微微一笑道：“我今天要跟你说的小故事，是短打公案中的龙图公案，这龙图公案说的是包龙图包拯的故事，这包拯是哪儿人呢？江南泸州府合肥县，这县里面有一座山叫锦屏山，山上面有一个村子叫包家庄。”

    “庄里头一个富户就是包拯的父亲，这位员外爷姓包叫包怀，家资巨富，人称包百万，他天性好善，所以又得了个外号叫包善人。他的夫人姓周，周氏；两个儿子长子包山，娶妻王氏，儿媳包王氏生性善良孝顺有佳……”

    从老者说的第一句话，何向东就被吸引住了，他屏气凝神，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了一个字眼，完全是入了神了。

    老者说的是评书，评书分为四种长枪袍带书、短打公案书、神怪书和狐鬼书。长枪袍带书是说帝王将相的，他们这类人穿着都是身穿蟒袍，腰端玉带，所以得名袍带书，当中的代表作，就是东汉、西汉演义，三国演义，杨家将，隋唐传等等。

    短打公案说的是江湖义士的杀富济贫行侠仗义这一类书，《大宋八义》，《三侠剑》、《三侠五义》还有《包公案》《施公案》等等。

    神怪书顾名思义就是说神怪的了，书目不多，西游记、济公传、封神榜等。狐鬼书当中最出名的就是聊斋了。

    老者说的入神，何向东听得更是入神，连老者为什么能说的这样一手好评书都没空去思考，完全沉浸到了故事当中。

    后来连小伙子端出来一碗香喷喷的红烧肉都没有察觉，小伙子把肉往何向东桌上一放，看了自己老爹一眼，只是听了几句，他也走不动道了，就那样呆呆站着看着自己老爹，神态像是痴了一般。

    《龙图公案》也就是《包公案》第一个回目说的是包拯降生的故事，包老夫人五十多岁的时候和大儿媳一起怀了孕，这让包老爷子感到很羞耻，一直不喜夫人肚中的孩子。

    等到孩子降生的那一天他又做了一个噩梦，被一黑熊袭击，他便认为这孩子是个不祥之兆。这时，二儿媳也害怕三弟分他们家产，就在一旁怂恿公爹，包老爷子一时冲动，就让二儿媳把那刚降生的孩子扔到山脚下自生自灭。

    幸好，包家长子包山怀疑之下，问过接生婆才明白其中原由，赶紧跑到山脚下把还是婴儿的包拯救了回来，这才保全了后世一代名臣的性命。

    《包公案》的开头便是悬念骤生，情节曲折连环，十分引人入胜，这在评书里面叫扣子，也就是悬念意思，开头的悬念叫迎头扣子。

    书目是好书目，老者说的也好，不紧不慢，活口极好，仅仅用一张嘴就把众多人物描绘的逼真又传神，俨然一副大师气度。

    “这大奶奶就收养了小三，可是不敢让这二奶奶看见啊，因为这孩子刚降生就被二奶奶瞧见过，这事情要是闹出去，这小三儿还是活不了啊。”老者最后留了一个扣子，他道：“好，这回书就说到这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老者看着何向东，笑眯眯道：“小家伙，瞧我这本事如何。”

    话音出来，这才把何向东从故事里面拉倒现实，他呆呆看着眼前这老者，像是重新认识他一样，问道：“你到底是谁啊？”

    连小伙子也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老爹。

    老者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拿起桌子上的醒木，左手一指道：“一块醒木七下分，上至君王下至臣。

    君王一块辖文武，文武一块管黎民。

    圣人一块警儒教，天师一块警鬼神。

    僧家一块劝佛法，道家一块劝玄门。

    一块落在江湖手，流落八方劝世人，

    湖海朋友不供我，如要有艺论家门。”

    老者一顿，看着何向东的眼睛，温和地笑了笑，说道：“我乃评书门第九代传人，张阔如是也。”

    何向东当场惊呆，同样惊呆的还有老者的儿子张清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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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评书也叫说书，传自明末清初的江南说书艺人柳敬亭，评书的南北两大支派都是由他传下来的，北方叫评书，南方叫评词、评话。

    评书在最初是以唱为主的，评书这门艺术最初的那些创始人都是鼓曲艺人，也就是所谓的唱大鼓的，其中就包括北派评书的创始人王鸿兴，后来他也是在江南拜了柳敬亭为师，才学的评书。

    王鸿兴在最初的时候说书的时候也是唱大鼓书，有唱有说，后来因为要进宫给太后献艺，带着唱大鼓书所用的弦子多有不便，就只拿一块醒木，去其鼓弦，用评话演说，只说不唱，评书据此而兴。

    说书有很多个门派，王鸿兴传下来这一门叫评书门，就是最传统的那种，一把折扇，一块醒木，一方手巾，一桌一凳就能说的。这一门传了十代，有一首歌诀来表明他们的传承：三辰五亮十八奎，九凤十连七代诚，华豫鹤雄遍天下。存久塞满天津城。延年益寿德五代，代代子孙更兴隆。

    70年代末后，评书界出现了评书四大家，其中一人叫袁阔成的，他就是评书门的第九代传人，和饭店老板张阔如同为一代。

    还有一种叫大鼓书，他们可以拉着弦子，敲着大鼓，唱着说书，也可以去掉鼓弦直接说评书。这种在评书里面叫做使长家伙的（指的是拉的那长长的弦子），用以前的行话叫“柳海轰的”。

    这种大鼓书最出名的就是西河大鼓、东北大鼓、京韵大鼓等等，其实说评书最好的要数西河大鼓一门，也称西河门，这一门倒是的确出了不少人物，评书四大家里面田连元和单田芳这二位先生就是出自西河门下，最后一位大家叫刘兰芳，出自东北大鼓门下。他们的作品都摆脱了鼓弦的影响，是以说为主的，基本不唱。

    还有一种就是竹板书，就是打着竹板说的，也叫快板书，这里面的代表作有武松住店，哪吒闹海等等，这种说书都是要打着竹板说，节奏非常明快，他们一般不会脱离乐器，所以也没有演变成传统评书那样单靠嘴说。

    说书里面有使用长家伙和短家伙之分，长家伙指的就是长长的弦子，短家伙就是竹板书里面的竹板，评书门用的醒木。

    张阔如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震惊的小孩，他笑了笑，又说道：“何向东，你可愿意跟着我学习评书。”

    作为评书门的传人，张阔如对这些老艺术非常喜爱，又怎么会没去只有一墙之隔的连城俱乐部听过相声呢，何向东说的相声他听了很多，越听他就越喜欢这孩子，真正是个好苗子啊，也就动了心思了。

    他们评书一门教导弟子都是要从小开始教的，这一门出功夫慢，需要慢慢打根基，评书门在旧年间说书的时候都是被人尊为说书先生的，在艺人中地位算是顶尖高了。

    也因为如此，他们这一门小孩是没法说评书的，因为这是个先生啊，就跟老师是一样，你一个小孩往台上一坐，说起了评书，这是镇不住场子的，观众是不会满意的。

    这跟说相声不一样，说相声小孩吃香，你小孩子往台上一站，说几个小段子，观众哈哈一乐，这不难。说书里面，唱大鼓书小孩子也能来，观众也会捧，也会说小孩子唱的好，唯独评书一门小孩子来不了。

    听到这话，何向东才从震惊中晃过神来，张嘴就问道：“你竟然还会说评书？”

    老者的儿子，那小伙子张清丰也是震惊无比，他知道自己老爹评书很喜欢曲艺，可谁知道他还是那个什么门，什么代的传人，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81年的时候武侠小说就已经引进内地了，现在84年武侠小说就已经很火了，张清丰就很爱看，他现在看他老爹的眼神就有一种在看扫地神僧的感觉。

    张阔如看着何向东，微微一笑：“我会不会评书，想必你刚才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何向东忙不迭点头，刚才那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张阔如又道：“现在电台里面有个很火的说评书的叫袁阔成的，你知道吧。”

    何向东又赶紧点头，他和师父就常听人家的评书了。

    张阔如又笑了，说道：“我们出自同门，他就是我师兄。”

    “啊？”何向东长大了嘴，这一个小小饭馆的老板居然有这么显赫的出身，他们这一脉在评书门里面可是根正苗红，辈分极高啊。

    张清丰也很震惊，扫地神僧竟然还有师兄？

    张阔如也不说话，就是温和地看着何向东，等这孩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才又问道：“那你愿意跟着我学评书吗？”

    “愿意愿意愿意。”何向东赶紧答应，这种明摆着的好事，他怎么能错过。

    张阔如也松了一口气，再问道：“那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何向东却是愣住了，拜师？他从来没想过这件事，他很愿意和那些有本事的老艺人学习，他师父也经常让他要向不同的艺人学习，早一点他跟着范文泉学过几段相声近一点他在跟着白凤山学习上台唱戏的技巧，但是拜师……

    张阔如也很期待很紧张地看着这孩子，说实话他这次是真的动了心了，否则也不必和这个孩子闹这么久，兜这么大圈子。

    张清丰看看自己老爹，又看看这个来捣好几天乱的孩子，他脑子只浮现了一句话，扫地神僧要收徒了。

    良久之后，何向东才苦笑摇头道：“对不起了，张先生，我恐怕不能拜您为师了。”

    张阔如紧张问道：“为什么？你已经拜评书门的人为师了？”

    何向东道：“没有，我现在的师父就只有相声门的第六代传人方文岐。”

    张阔如悄悄松了一口气，不解道：“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拜我呢，你们相声一门同时拜评书门为师的有很多啊，就像你们的第四代门长张寿臣先生，他也拜在我们评书门下，是我们的第八代传人啊。”

    何向东默了一会儿，低声解释道：“我不一样，我是孤儿，从小就被人贩子拐走在街上要饭，是我师父救的我，还教我本事。在我眼里他不只是我师父，也是我的父亲，所以我不想也不愿意再拜别人为师了。”

    张阔如神色一滞，还仍不愿放弃，说道：“拜师的事情，你可以和你师父商量一下，或者是我亲自去说，相信你师父会答应的。”

    何向东赶紧摇头道：“算了……我……抱歉了，张先生……”

    说完，他也没看脸色很难看的张阔如，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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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可惜啊

﻿“你等等。”在何向东已经一只脚迈出店门的时候，张阔如最终还是出声喊住了他。

    何向东停住了身子回头看他。

    张阔如也看着眼前这小孩，嘴唇微微抖动，眉头也皱的很紧，显然他的内心也是挣扎的厉害的。

    这番情形看的张清丰心都提起来了。

    良久之后，张阔如像是卸了气一般，整个人虚了很多，他苦涩地笑着说道：“我这一生只收了两个徒弟，都是从小跟着我学艺，一起吃住，一直教到他们长大成人，等他们上台说书，成名立腕，这就跟我亲儿子是一样的，他们也一直当我是他们的亲爸爸，对我很尊重很孝顺。”

    何向东点头，他很能明白这种感情。

    “唉……”张阔如长叹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好几分：“可惜他们却在被斗到下放的时候染病去世了，呵，我就跟死了儿子没两样的，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也心灰意冷了，决定再不说评书了，那年头也乱，我和我的夫人就浪迹天涯了，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来了天津，或许是上天怜悯吧，让我老来还得了一个儿子。

    张阔如看着自己的儿子张清丰，张清丰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在他眼里他的父亲一直是一个很普通不过的厨子，谁能想到他还有这么坎坷的经历，句句如刀，椎心泣血，让他心里难受的很。

    张阔如继续道：“有了孩子也算是安定下来了，我也一直在服装厂的食堂给人帮厨，养家糊口，挣得虽然没有以前多，但尚算安定，只可惜我老伴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就没了，也是个没福分的人，唉。后来改革开放了也允许私人做生意了，我就开了这家小饭店。”

    “我算不上是一个大好人，可我这一生从没做过坏事，从没害过人，让我穷困潦倒我认，让我孤苦伶仃我认，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也认了，可是……”张阔如盯着何向东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可是让我这一脉绝了后，我不认，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呐……”

    何向东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过来，看着眼前这位老人，他的心里全是苦涩的味道。

    张清丰更是哭成了一个泪人，他哽咽着用颤抖的声音说道：“爸……爸……我跟你学……我跟你学评书……我学……我学……”

    张阔如仰着头，长长叹出一口气，眼神中尽是落寞：“清丰，我知道你是这好孩子，可是你真的不适合干这一行啊，而且你对曲艺一点不感兴趣。在你还小的时候我就动过这个心思，可是你真的不行啊，你但凡要是有一点天分，我就算是舍掉我这张老脸我也去求我那些师兄弟收下你，好让你承我的衣钵，只是可惜啊……”

    张阔如摇摇头，又看着何向东：“我本来以为我这一身本事要带到泥土里面去了，我要对不起师父的栽培了。可是，我遇到了你，我去听过你的相声，不止一次，你的天分真的很好，真的很好。”

    “你如果没有来这里，再过上些日子我恐怕也会主动找你师父说你拜师的事情了。可是那天你却主动来我店里了，小家伙，你可知道我当时是有多么的开心，我当时真的认为这是上天赐予我的福分，让我这一脉命不该绝。”张阔如眼神中洋溢着激动的神彩，他道：“你以为真的我是想多收你钱吗，不是啊，我只是想你下次再来，我不只是想看你的本事，更想着的这是我们两拜师前的一个小游戏，我的第一个徒弟就是这样收下的，他比你更调皮捣蛋……可惜啊……”

    张阔如叹了一口气，又看了眼何向东，又说了一声：“可惜啊……”

    “我……”何向东欲言又止，他踟蹰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是心里憋得难受。

    张清丰红着眼睛看着何向东，郑重说道：“只要你肯拜我爸为师，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

    张阔如摆摆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道：“缘分是前生早就的，我们今生没有师徒缘分罢了，不必强求，何向东你是个好孩子，你师父一定很欣慰有你这样一个徒弟。”

    “对不起，张先生。”何向东给张阔如深鞠一躬，眼泪也悄然滑落。

    张阔如站了起来，背着手，缓步走到门口，抬头看着天，默默叹了一声，说道：“罢了罢了，不拜师就不拜吧，但是我这一身本事不能绝了，何向东，你……愿意跟着我学评书吗？”

    张清丰赶紧扭头期盼地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立马跪在地上，冲着张阔如的背影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那一日，初冬的阳光很好，不暖不寒，何向东只记得老者的背影很孤单很凄凉，很落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一直到了剧场里面他还是沉浸在下午的那个场景里面。

    师父也看出他的怪异来了，问他他也什么都没说，就是一阵阵发呆，脑子里面很乱，却什么东西都没有，他就是想好好睡一觉，睡着了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所以他很早就回家了，这也是他到天津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早就回家，到家蒙头就睡，睡得很死。

    其实对于艺人来说绝了后，指的不仅仅是没有子女，更重要的是没有传人，这一脉就绝了，没有人传承他的手艺和本事，跟没有子女养老送终是一样的，所以张阔如才那么期盼着能收何向东为徒。

    也是可惜他的儿子没有这个天分，艺人收徒是不能父亲收儿子的，一定是要拜别人为师，但是可以跟着父亲学本事，传承父亲的衣钵。马派相声的传人马志明先生就是由侯宝林先生代师收徒，代拉为师弟的，但他继承却是他父亲马三立先生的衣钵，就是这个道理。

    第二日练完早功，何向东就直接去了张阔如家中，走的时候他还买了一份天津日报，他知道这位老先生爱看这个。

    到了人家家里他还帮着扫地擦桌，打洗脸水，伺候张老吃饭，虽然他名义上并没有拜张先生为师，但在他心里一直是非常认可张阔如的，也把他当亲师父一样对待。

    张阔如看何向东的眼神也充满了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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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评书

﻿评书不是背书，不是说原模原样把书背出来这就是评书了，评书头一个字就是评，先评后书，是要有评论的东西的在里面，每个评书人对书目的理解不同，说出来的味道也不一样，正所谓千人千面，莫衷一是。

    不过评书所要求的艺术风格还是比较统一的，首先一点它描绘的人物场景画面必须要细腻逼真，要让听众有身临其境的感觉，这可不是个简单的活，单靠一张嘴就能让观众有看电影的感觉，这没个几十年的功夫根本下不来。

    评书里面刻画主要人物的时候，会对其外形等方面进行描述，这叫“开脸”，这讲究的就是细腻逼真，要让观众瞬间感受到角色，未见其人，先领其神，就如同《三国演义》里面诸葛亮的开脸就是：身高八尺，同字体格，面冠如玉。眉分八彩，目若郎星，鼻如玉柱，唇若丹朱，两耳有轮。羽扇纶巾，身披鹤氅，飘飘然有神仙气质。

    “世上行当甚多，唯有说书难习。装文装武我自己，好像一台大戏。”评书这门艺术也是单靠着演员一张嘴，集生旦净丑于一身，冶万事万物于一炉，表演形式单一，效果却要求出奇的好。这一行成材率也是相当低，艺难习角难做。

    从今天开始何向东也开始正式和张阔如学艺了，学习的第一天张阔如稍微向他介绍了一下评书的历史和规矩，然后就是基本功的练习。

    正如预料中的那样，何向东的基本功很扎实，相声这门艺术和评书是非常接近的，他们教导弟子基本功的练习也是有共通之处的。

    相声讲究说学逗唱，评书讲究说演评噱学。

    首先一个说，评书自然是叙述故事了，这一行都是以说当先。相声也一样，绝大部分相声内容都是以说为主，何向东练了那么久的嘴上功夫，完全能做到疾徐快慢自如，道事叙理从容，这说的基本功自然没什么问题了，当然离句句警人心，听着自动容的地步还差得远。

    评书中的演，就是对人物的对话表情动作等方面的表演，要从多角度表现人物，这跟相声也有相似的地方，何向东开蒙的活儿就是五行诗，里面就涉及到了许多的历史人物，各种人物身段都是需要表现的，还有贯口里面涉及到的各种人物，虽说这跟评书里面有区别，不过底子打在这里呢，学起来也快。

    评是评书里面的重中之重，评书不评，演员无能。评点可以交代故事的背景，也可以构造悬念，引导听众进入故事，还能更为准确地描述各个人物的性格，这是非常见演员功夫的，这个也正是何向东最薄弱的地方。

    噱就是笑料了，评书里面很少有相声里面那种哄堂大笑，通常都是会心一笑。评书门巨匠双厚坪先生就非常擅长此道，他的封神演义把每一个神仙都取了外号，说来幽默风趣，把噱字一决运用到巅峰，人们对他的评价是：于叙述古人之中，暗地讥讽时事，不露芒角，令人心旷神怡。噱字这门功夫，对于相声门出身的何向东来说应该难度不大。

    学也成为技，俗称八技，在评书里面运用广泛。学在评书里面主要是两部分，一个模仿自然的声音，一个是模仿人的声音。评书要给人真实感必须从嘴上下功夫，打雷下雨，骑马打仗，万骏奔腾都是从一张嘴里出来的，这个难度可小不了，特别见功夫。那晚何向东搅了饭店的声音，张阔如一点没生气，反而很开心，这原因就是因为何向东会口技，这可给他省了大事了。

    当然评书还有更多更高级的东西，上面说的都是一些基础，仅供了解参考。何向东以他得天独厚的条件和非凡的天资让张阔如老怀大慰，教导起来愈发的用心了。

    而何向东也非常用心学艺，除了跟师父学艺的时候，他全都泡在这里了，他也没有跟师父说起过张阔如的事情，关键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只能一直是沉默，下意识选择了隐瞒。

    时间过得很快，一周的禁演很快就到了，这个消息也早就放出去了，每次观众问起他们都会说一下，方文岐和杨三在台上也老说这事儿。

    待到周一晚上，何向东在后台准备者，观众却是疯了，这个小剧场能座一百人，但是却卖出去将近两百张票，这份热烈把后台所有人都惊到了。

    然后他们就面临了一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凳子不够，平常也偶尔能卖出加票去，但是没这么多的，预备的凳子也没这么多。

    可是票都卖出去了，总不能让观众都站着吧，林正军当机立断让剧场所有的演员都跑出去从隔壁这些人家店铺借凳子，借不来租也行。

    很快，一群画着大花脸的小伙子全都冲出去了，跟百鬼夜行似得，在晚上看起来真是瘆的慌。

    林正军走到何向东身边，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地说道：“东子啊东子，你说说你啊，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呢。”

    憋了一个星期的观众全都爆发出来了，这场景把何向东也吓了一跳，他挠着头，不好意思道：“长得好看没办法。”

    方文岐抬头看天，这不要脸的货跟我没关系。

    杨三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还有白凤山。

    最后林正军看看那三人，也只能默默抬起头了。

    ……

    开场了，何向东满脸笑意出场。

    刚迈出去这第一步，观众就燃了，掌声叫好声暴起，那恐怖的声音震得何向东耳朵都有点发聋。何向东朝着观众连连招手，可是这掌声就是停不下来。

    后台，杨三对方文岐说道：“你看看东子，这观众缘简直是绝了，他才九岁啊，这简直就是妥妥的一个大角儿啊，方岐啊，你后继有人啊。”

    方文岐笑笑，说道：“现在说这种话还太早，正因为他才九岁，我才担心，艺人年幼的时候就红的不行不是没有，不过这类人日后能成名立腕的却很少很少，我们相声门里面好像也只有常家大爷是个例外，可惜英年早逝啊。”

    杨三顿了顿，又说道：“你对东子还没信心啊？”

    方文岐道：“人哪能尽知天命啊，只是尽了人事罢了，愿这孩子一切都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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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自己写相声

﻿台上何向东倒是很淡定地笑着看着观众，等观众的热情稍微降了一点，他才说道：“你们再多叫一会儿，我们后台可就分钱了啊，都不用表演了。”

    观众很给面子地笑了。

    何向东继续贱兮兮道：“呀，怎么不叫好了？”

    底下观众还有大声喊：“退票。”惹得大伙儿都笑，相声就是这点好，台上台下很容易打成一片。

    何向东一挥手，笑道：“退去呀，票房就在门口，去退去啊，我可告诉你，我们林经理脖子上正拴着条链子蹲在门口呐，不怕死的退去啊。”

    “吁……”观众大声起哄。

    后台林正军脸一黑，这孩子一天到晚净拿他开涮了。

    何向东笑笑，继续道：“今儿又是我开场，我以前都是唱个小曲小调，想必大伙儿都听腻了，今天来个新鲜的。”

    “好……”观众鼓掌。

    何向东拿出手上的竹板摇晃了一下，说道：“今天给大伙儿唱一段快板书，哪吒闹海，你诸位多捧。”

    话不多说，何向东打板就唱，竹板明快的节奏响起，他随着板眼唱道：“蓝荡荡的大海映日红，风清浪静万里晴。

    小海燕不住的把歌唱，它是高一声、低一声、短一声、长一声，一声一声唱不停。

    它的翅膀一伸抖双翎，扑棱棱的就飞上了半天空……”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底下的观众都是看小孩说的热闹，后台的方文岐和杨三倒是有些惊讶了。

    杨三扭头看方文岐，说道：“东子这嘴上的功夫好像进步不少啊，气不喘神不散，不慌不忙进退有据，而且他这吐字发音倒是有了几分味道了啊。”

    方文岐也略微有些吃惊，他是何向东的师父，何向东身上的每个变化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刚上次唱快板还没这份本事啊，怎么这几天就进步这么多啊，难道突然开窍了？

    杨三又道：“瞧着东子这架势，快板唱的有点味道了，也差不多能学单口了，方岐，东子单口你准备怎么教啊？”

    方文岐看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道：“还能怎么教啊，给你教就是了，你单口说的比我好，你这个当叔的不教谁教啊？”

    杨三却是笑了笑，老神在在道：“我可没空教啊，也没这份心思啊。”

    方文岐心里好笑，没空教你瞎挑起这个话题干嘛，他道：“要不让东子也给你磕一个，让你也有个徒弟，你也就能教了吧？”

    杨三一愣，旋即苦笑道：“我呀，算了吧，你方岐这一脉虽然出身不咋地，但还算是在相声家谱里面，我一个野路子出身，我连个师父都没有，就是一没爹的孩子，也没什么传承不传承了。你让东子过些日子来找我吧，我教他就是了，只要孩子好就行了。”

    方文岐怔怔地看了杨三一眼，只是一笑，也没有多劝。

    “您就听得稀里哗啦连声响，

    他是噼里啪啦噗通通。

    那个太师椅它翻了个儿，

    八仙桌子底儿朝空。”

    唱完最后一句，何向东深鞠一躬，就直接下台了，留下一群在那里大喊再来一个的观众。

    方文岐看看杨三，说道：“到咱俩了。”

    杨三也笑：“那走呗。”

    方文岐又是一笑。

    这一夜来了很多观众，这一夜是传统相声辉煌的一夜，这也是相声最后辉煌的一段日子了，84年的春晚出现了第一个小品《吃面》，从这一年过后，这种小短剧的形式迅速攻占各大晚会，汇报演出，慰问演出，凡是相声的传统阵地都被小品攻占殆尽，以至于后来诸多相声演员都投奔到小品的阵营里面。

    也是从这一年开始，小品这种艺术形式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好玩，越来越有意思，相声却越来越死板，越来越不好笑，开始走下坡路了，乃至到九十年代彻底陷入低谷之中，没人再听了。

    不过这一切剧场里这些人是感受不到的，方文岐曾经预料到过相声可能会越来越不行，但是就连他都没有想到一切来得那么迅猛，那么严重。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夜仍旧是辉煌的，台上台下都很尽兴，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观众席边角的一个位置上，始终瞪着一双嫉妒怨毒的眼睛。

    演出结束，所有演员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待到第二天，方文岐给何向东布置了一个任务，让他自己写一段相声，或者是自己改编一段传统相声，以后上台表演用。

    之前一直是方文岐给何向东说活，活教会了上台表演就是了，像这种自己主动写相声，这倒是第一次，虽说上次的卖五器也是他自己弄得，但活儿是师父教的。

    何向东觉得这事很新鲜，也很有挑战性，也在想到底要怎么说。

    到张阔如家里学习评书的时候，他也和张阔如说起了这件事，张阔如对他说：“你们相声的事情我也不太懂，我只知道你要想表达一样东西，你就必须要了解

    它，虽然你们相声里面说是理不歪笑不来，但是前提是你一定懂这个理，你一定很认真的在歪这个理，而不是泛泛而谈。”

    何向东点头表示赞同，他们说相声就是这个意思，别看有些相声演员在台上胡说八道，他其实是很认真的在说的，每一句胡说八道的话都是在台下经过多次推敲之后才定下来的，要不然的话那就真的变成胡说八道了。

    张阔如继续道：“至于写一个全新的相声，对你这个岁数的孩子来说太难了，能不能在观众面前响起来，还真不好说。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对一个你比较拿手的传统相声，改一改，然后拿上去说。”

    何向东问道：“改？怎么改啊？”

    张阔如笑道：“那就要看你自己了，你们相声的事情我又不懂。但万变不离其宗，你仔细思考每一句话每一个包袱，能不能在你们剧场里面响起来，能不能在现在这个社会背景下的观众面前响起来，然后再想想怎么样改会变得更好。最后，你还可以加入你一些拿手的本事啊，我记得你的口技不错，你完全可以加进去啊。”

    听到这番话，何向东眼前一亮，总算是拨开云雾见月明了，师父丢给他的一个任务一开始真的让他不知所措，现在总算是知道思路了。

    他对张阔如感谢道：“谢谢先生。”先生就是老师的意思，他虽然没有拜师，但是一直是拿张阔如当师父对待的。

    张阔如摆摆手表示无妨。

    何向东小眼珠转了转，流着口水道：“先生，这到中午饭点了，这……这我伺候您吃饭呗。”

    张阔如没好气地瞥他一眼，道：“清丰出门的时候给你留了一碗红烧肉了，自己去热了去。”

    “哎，好嘞。”何向东喜滋滋往厨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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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学聋哑

﻿这些日子何向东也一直在攒一个新本子，主要还是在改一个传统的老段子，正如张阔如所说的那样，他是在原来的基础上一句话一句话捋过去的，然后有不合适的就改。

    这段日子他很忙，除了剧场要表演，自己要攒新本子，还得经常去张阔如那里学习评书，都快忙晕了。

    再到五日之后，他的新本子终于攒好了，师父也看过了，对过活了，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五日后的一个晚上，这一夜观众来的也不少，满里满当的，还卖了不少加票出去，不过像那一日何向东出场那么热闹的场景倒是没有了。

    今天没有开场小唱，第一个节目就是何向东和方文岐的，两人一出场，观众就报以热烈的掌声，这对老少的组合是整个剧场里面最火的组合。

    今日依旧是何向东逗哏，方文岐给他量活，两人冲观众一个鞠躬，观众鼓掌叫好。

    何向东先笑着说道：“今天是我们爷俩给您诸位说一段相声，也是一个传统的老段子，学聋哑。”

    方文岐应道：“对。”

    何向东继续道：“学聋哑的段子现在已经很少人说了，有人说是这个段子有讽刺残疾人的嫌疑，所以不让演了。这里我也向诸位解释一下，学聋哑这个段子绝对没有拿残疾人开玩笑的意思，而且我们也绝对不会这么演的。为什么呢，首先一点，我的师父就是个残疾人，我又怎么会……”

    “去。”方文岐推了何向东一下，争辩道：“我问问你，我哪儿残了啊？”

    何向东摆摆手，继续对观众说道：“我们说的学聋哑这个相声呀，它其实……”

    “你等会……”方文岐一把攥住了何向东，瞪着眼睛道：“敢情你就打算这么滑过去啊？”

    “干什么，干什么？”何向东还叫嚷上了。

    方文岐又问：“我问你我哪儿残疾了？”

    何向东沉了沉脸，耐着性子解释道：“您没儿没女吧，没妻没妾吧。”

    方文岐点头道：“是没有啊。”

    何向东一拍手道：“残疾，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你残疾。”

    方文岐一听愣住了。

    “吁……”观众立马起哄，这话太有歧义了，都笑作一团。

    何向东自己都有点懵，这个包袱有那么响吗？明明只是一个很小的包袱啊。

    方文岐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估计自己徒弟也没明白过来呢，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何向东虽然不懂观众为什么笑得这么欢，但这并不妨碍他接着往下说：“作为一个男人，无家无室，家业不兴，这算不算是一种残疾。”

    方文岐像是这才反应过来，惊讶道：“原来你是说这个啊？”

    “噢~”观众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长叹，然后又是爆笑。

    何向东都懵了，看看师父这话怎么是这么接的啊，又看看观众，小脸堆满了不解。

    看到何向东那副茫然的纯洁小模样，观众再次爆笑。

    方文岐赶紧道：“孩子，别想了，你想瞎了心也是想不明白的。”

    何向东白了师父一眼，只能继续往下说了：“我们相声啊，往大了说有四门功课，说学逗唱，其中这个学包涵的东西很多。”

    “哎，这有。”

    何向东道：“这学就有很多，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学个歌啊，学个曲啊，学个戏啊，学个叫卖啊，学各省人说话这都得会。”

    方文岐道：“对，这里面东西多，那你都会学什么啊？”

    何向东道：“就没我学不了的。”

    方文岐惊讶道：“嗬，这么横啊？”

    何向东道：“要不咱来一回。”

    方文岐道：“行啊，来一回，你先给我们学一个天上飞的。”

    “天上飞的，行，我给你们学一个小鸟吧。”何向东嘴唇微微一闭，口腔和舌头的肌肉运动起来，清亮俏皮的鸟鸣声从他嘴里流淌而出：“啾啾啾唧唧……”

    “哇……”观众沸腾了，掌声暴动啊，简直都惊讶到站不住了，谁能想到一个屁大点的孩子还有这么一手绝活啊？

    其实何向东也很少在剧场里面表演口技，主要他的技巧还没有纯熟，都是在每日苦练，也就是在刚来天津那一晚表演过，所以观众知道他会这个的不多。

    很快何向东就撑不住了，见好就收，方文岐也及时应着大叫一声好，观众再次鼓掌叫好。

    方文岐再道：“天上飞的能学了，地上跑的呢？”

    何向东说道：“地上跑的，我学一个狗打架。”

    “行啊，来一个尝尝。”

    何向东神情微微一凝，嘴唇一张激烈的狗打架声音就从他嘴里出来了：“汪汪汪，呜~呜~汪汪汪……”

    这是两条狗打架，除了要刻画出两条狗的形象，还要描绘出打架的那种激烈的场景，这很费功夫的。

    口技门有两位前辈在80年代的时候就去尼泊尔给王室演出过，当时演的就是两狗相争，结果王后和国王的姑姑手上抱着的两条狗居然也真的打了起来，这事一出，瞬间让在场众人惊为神技。

    当然模仿狗叫跟模仿鸟叫难度不一样，鸟鸣才是口技里面最见功夫的，二狗相争这个节目当初张玉树也传给过何向东，而他也掌握的不错。

    见好就收，瞧见效果出来了，何向东也就停了，方文岐依然大声捧着叫好，观众们也叫好连连，现场都快沸腾了。

    待到观众声音稍微下去了点，他才解释道：“刚才表演的是两狗相争，雄壮一点的那只是林正军，苍老一点那只是我师父。”

    “去。”方文岐一声怒喝，马上把何向东给推开了。

    何向东憋着坏笑，宽慰道：“这都是艺术需要，艺术，艺术，都是为了艺术。”

    方文岐没好气道：“什么艺术，这说的都像话嘛。”

    “嘿嘿……”何向东笑道：“不瞎学了，我给学个好的。”

    方文岐问道：“你学个什么啊。”

    何向东道：“学个聋子打岔，哑巴打手势怎么样，有聋有哑？”

    这就要入活了，其实在最原始的版本是有一点讽刺聋哑人的味道的，不过这里面的一些缺德的东西被何向东给改过了。

    ps:看到书评区有人说会全订的，还说我不认识他。实话告诉你，你说了这句话了，那我就要盯死你了，老读者都知道我有一个小本本上面记着说要订阅的人的名字的，到时候不订阅的话，嚯，见过作者耍流氓吗，我自己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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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学聋哑2

﻿方文岐也说道：“噢，聋子打岔，哑巴打手势，这你能来？”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这我当然能来啊，首先一个学一个聋子打岔的我就能来。”

    方文岐道：“那行啊，你给我们来一个瞧瞧。”

    何向东道：“这我一个人来不了。”

    方文岐问道：“怎么着，我也得来啊？”

    何向东点头道：“你可不得来嘛，我们这是在剧情里面的，要表演个聋子打岔，首先一个我得是你二大爷。”

    一听这话，方文岐立刻一把把何向东推开了，没好气道：“你是我二大爷？你才多大啊？”

    何向东还不乐意了，争辩道：“这是剧情需要，跟年龄大小没关系啊，你没瞧电视里面那几岁大的孩子当了皇帝，一群老头给人家下跪啊，这都是剧情需要，都是假的。”

    方文岐却还是迟疑道：“那……那也不成啊……”

    何向东继续解释道：“这二大爷不是亲的，就是邻居一个街坊，大家都叫他一声二大爷，他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你喊他他也不一定听得见，但是不喊吧，他还得挑你个理儿，就是这么个情况。”

    方文岐斜斜看他一眼，狐疑问道：“你不会是占我便宜吧？”

    何向东一摊手，无所谓道：“反正我是没关系啊，但是人家观众是花钱买票进来看的，人家乐不乐意我就不知道了啊。”

    观众这个时候也很给力，全场都是高喊退票，那气势都能把人给吓尿了。

    何向东头一歪，看着师父，道：“您瞧这怎么办？”

    方文岐瞧瞧观众，又瞧瞧自己这小徒弟，摸了把脸，说道：“还能怎么办，来呗。”

    “好……”观众立刻换上的热烈的掌声。在相声里面有一个取乐观众的方式叫伦理哏，尤其是一老一少表演的时候，老的尊小的是长辈，伦理颠倒了来取乐观众，这种方式在父子档，师徒档相声中很常见。这种方式喜欢的人觉得挺有意思的，不喜欢的就觉得讨厌了。

    何向东也很高兴，兴冲冲道：“那从现在开始了，我就是你二大爷了，大家都是街里街坊的，这次遇到了，你打那边来，我打这边来，行不？”

    方文岐点头道：“那行呗，那咱就开始吧。”

    两人这就分开往两头走去，何向东走到一旁，嘴巴往内一抿，做出一副没牙的样子，弓着身子，一只手扶着膝盖，一只手垂着腰，一步步艰难蹒跚走过来。

    方文岐倒是漫步走到桌子里面了。

    何向东边弓着身子，边走边学没牙老人说话：“哎呀，这人上了岁数啊，腰腿就不行了，哎呀……哎呀……”

    何向东边叫唤着边走到桌子边上，一只手扶上了桌子，另外一只手在腰上捶个不停。

    方文岐笑了笑，说道：“这身体都这样了，还出来逛啊？”

    何向东颤抖着声音说道：“哎呀，这人年纪大了，身体就不行咯。”

    方文岐这时候也打招呼，笑着脸大声喊了一句：“二大爷。”

    何向东抬头看他一眼，又四处张望了一下，说道：“这怎么都没人啊，啊，把狗放这儿也不怕丢了啊？”

    “诶。”方文岐顿时急了：“你这怎么说话的呢？”

    观众爆笑。

    “啊？”何向东一只手放在耳朵上，大声喊了一句。

    “哦，这就听不见了啊。”

    “你说什么啊？”何向东又是大声喊了一句。

    方文岐指了指自己，大声喊道：“您瞧我，还认识我吗？”

    何向东看着他的脸，小眼睛瞪大了，然后瞬间想了起来，大声道：“啊，大黄啊，是大黄吗？”

    “这不还是狗嘛？”方文岐急了。

    何向东还在那里颤着声音说道：“大黄啊，好久没见了，今天二大爷出门的时候刚拉掉了，没给你带吃的了啊。”

    “嘿，你这怎么说话的呢。”

    何向东还要伸手摸方文岐的头：“不好意思了，大黄，二大爷改天给你拉。”

    方文岐头一扬，躲开了，他拿起桌子上的折扇，往桌子上一砸，骂道：“别弄那些没用的啊，信不信我抽你啊。”

    何向东立马怂了，又装听不见：“啊？”

    方文岐没好气道：“又听不见了啊？”

    “啊？大点声？”

    “我说你听不见吗？”

    “啊？二大爷岁数大了，耳朵不好使了，你大点声。”

    方文岐抿了抿嘴：“得，听不见，我说您要上哪儿去啊？”

    何向东又是大声喊：“你大点声。”

    “您要上哪儿去？”

    “大点声。”

    方文岐声音又提了个八度：“您要上哪儿去。”

    “你大点声啊，哎哟喂，你是要把我给急死啊。”何向东还急了。

    方文岐很无奈：“你是要把我给累死啊，怎么什么都听不见啊，我说二大爷……”

    “哎。”何向东立刻回头应道。

    “这句你怎么听见了啊？”方文岐质问。

    何向东贱兮兮道：“就是这么一阵一阵的啊。”

    观众都绷不住地笑。

    方文岐也算是无语了：“得，趁着这一阵，赶紧问，您要上哪儿去啊？”

    “啊？”

    “得，又听不见了。”方文岐摇摇头，是真心无奈了：“哎呀，二大爷呀……”

    “哎。”何向东又立马答应了。

    “去。”方文岐急了：“你就这句听得见啊？”

    何向东还在那里说：“哎呀，这人年纪大了，就听不见了，人家跟你说话吧，你说不答应吧又不好，答应了人家还骂你。”

    方文岐道：“您这答应的可真是地方啊。”

    何向东又看师父，说道：“哎呀，大黄啊。”

    “别提这破名字。”

    何向东倒是没管继续道：“你可好些年没回来了，二大爷都想你了。”

    “哦，是吗？”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啊，你爸妈都忙着工作，都把你托付给我的，我是一把屎一把尿给你喂大的，瞧你现在多壮实啊。”

    “啊？人有喂那玩意的吗？”方文岐惊道。

    何向东咽了口口水，继续道：“你可有年头没回来了，你爸爸都想你了。”

    方文岐又问：“那我爸爸最近身体怎么样啊？”

    “啊？”

    “又听不见了。”方文岐提高了几个声调：“我说我爸爸身体怎么样？”

    “什么？我儿子啊，他不学好啊。”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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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学聋哑3

﻿方文岐张嘴就喷：“谁问你那个了啊？”

    何向东还在那里装老人：“别提了。”

    “怎么了？”

    何向东悲愤道：“我儿子不学好，吃喝嫖赌不着家，还在外面坑蒙拐骗，不学好啊，都好些年没回来了，也不知道被谁拐走了？”

    方文岐宽慰道：“您呀，别着急啊，改些天我帮你找找啊。”

    “什么啊？你带走的？”何向东眼珠子瞪大了。

    “没有。”方文岐急忙摆手。

    何向东却是骂上了：“这缺德玩意儿啊，你把我家孩子怎么样了？”

    “不是，没有，您听错了。”

    “什么？你是坏蛋呐。”

    “哎呀。”方文岐抹了把汗：“这都哪儿呀。”

    何向东又问道：“你也犯傻啊？”

    “我说您听不见啊？”

    “你要去法院啊？去哪儿干嘛？”

    “我告谁啊。”

    “搞贼啊？丢东西啦？”

    “这哪跟哪啊？”

    “丢铁裤衩了？你预备这个干嘛？”

    方文岐两手叉着腰，长长吐出一口气，道：“你要在这样，我可要生气了啊？”

    “什么，孩子不是你的啊？那谁的啊？”

    “你胡扯。”

    “林正军？哎呀，是老林的啊，这也太不是玩意了吧。”

    这段以来，观众的笑声就没停下来过，效果很好，这个本子很不错。

    方文岐是无奈了，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何向东，骂了一句：“嘿，老王八。”

    “你爸爸？”

    “诶？”

    “哈哈……吁……”叫好声嘘声响成一片。

    何向东捶着腰，说道：“你爸爸呀比我小几岁，我们一块长起来的。”

    “呵呵……”方文岐干笑了两声，又轻声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二大爷。”

    “哎……”何向东立马就答应了。

    “一边去。”方文岐一把推开了何向东：“就这句听得见啊？”

    何向东又贱兮兮地回答：“就是这么一阵一阵的。”

    方文岐倒吸一口气，撂挑子不干了：“不学了，不学了。”

    何向东还往前凑，大声问道：“什么？”

    “我说不学了。”

    “你大点声，我听不见。”

    方文岐拿起桌子上的扇子挥了一下，道：“不学了。”

    何向东立马就怂，正经问道：“为什么？”

    方文岐没好气道：“我这吃着亏呢，你说是为什么啊？”

    何向东道：“那咱换一个吧。”

    方文岐问：“换一个什么啊？”

    何向东道：“咱们换一个哑巴打手势，你来那哑巴吧。”

    方文岐倒是不乐意了：“我来哑巴啊？我会说话都吃着亏呢，我要是不会说话，我不得死在台上啊？”

    何向东道：“那怎么着？”

    方文岐道：“你来那哑巴。”

    何向东道：“也行吧，我来哑巴，咱俩是发小，有一天在街上遇到了。”

    方文岐笑笑：“我都跟你爷爷一样大了，咱俩还是发小啊。”

    何向东道：“这是剧情需要，艺术，艺术嘛。”

    方文岐嘴角抽着笑了笑：“行呗，那就艺术呗，来一回吧。”

    何向东道：“你从那边来，我往这边来，咱们相遇好不好？”

    方文岐道：“行啊。”

    说着两人就往两边走去。

    方文岐走到边角，刚一转身就见到一道黑影扑倒他身上了。何向东是直接挂上去了，嘴里还在叫嚷着：“阿巴，阿巴，阿巴……”

    方文岐一把推开了何向东，说道：“好嘛，这吓我一跳。”

    “阿巴……阿巴……”何向东还在那里比划，他指指方文岐，又指指自己，比出两根大拇指凑在一起。

    方文岐点头道：“哦，认识认识，这不哑巴嘛，是朋友，咱们可不朋友嘛。”

    何向东边点头边比划，他蹲下来两只手平放，然后慢慢往上升：“阿巴，阿巴阿巴……”

    方文岐道：“对对对，咱俩是一块长起来的。”

    何向东两只手往眼睛上一蒙，然后拿开张开五指，比出一只手。

    方文岐道：“你是说咱们有五年没见了。”

    何向东赶紧点头。

    方文岐摆摆手，比出一个八的手势：“不是五年，你记错了，是八年了。”

    何向东也比出一个八的手势，一脸惊讶：“阿巴，阿巴？”

    方文岐点头应道：“八年了，八年了。”

    何向东指指他。

    方文岐翻译道：“我。”

    何向东又蹲下来，手往屁股上拉扯。

    “大便？”

    何向东赶紧点头，然后用两只手往头上一竖，比作两只角，又捋了一把胡子。

    方文岐继续翻译：“羊？我，大便，羊？我大变样？”

    何向东急忙点头，还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方文岐差点鼻子没给气歪了，骂道：“有这样比划的吗？”

    他是气坏了，观众是笑得停不下来。

    “阿巴……阿巴……阿巴”何向东还在那里瞎比划。

    方文岐一把拽住了他，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大变样，这人长大了，可不得变嘛。”

    何向东挣开了方文岐，手往低处一放：“阿巴……阿巴……”

    方文岐道：“我小时候？我小时候怎么样啊？”

    何向东五指成爪，往前一伸，嘴里发出声音：“汪汪汪……”

    方文岐急了骂道：“你小时候才狗呢。”

    何向东站起身来，还在那里笑。

    方文岐一指何向东骂道：“我说哑巴，你可够缺德的啊。”

    何向东无辜地摇摇头，他又伸出手往下吧上面一拉，拉出胡子的样子，再看方文岐嘴里嚷道：“阿巴……阿巴……”

    “我爸爸？”

    何向东赶紧点头。

    方文岐两手一伸，舌头往外一吐，也在那里比划，边比划边说道：“我爸爸呀，他死了啊。”

    何向东一听，当时就愣住了。

    方文岐还过来拍拍何向东的肩膀，宽慰道：“你呀，也别太伤心了，生老病死都是常事。”

    何向东却突然伤心地哭了起来，嘴里还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呜……啊……呜呜……啊……啊……”

    方文岐道：“嗨，别哭了。”

    何向东突然哭着用正常声音说了一句：“呜呜……死得好啊。”

    “我去你的吧。”方文岐一把推开何向东。

    观众笑，底响了，两人鞠躬下台。

    相声结束。

    下了台，何向东问师父：“师父，我这本子怎么样啊？”

    方文岐笑笑道：“还是有不少问题的，但是第一次能写成这样就不错了。”

    何向东笑。

    下一场节目是杨三的单口，他今天要说评书《三国演义》从第一回开始说，他搬了条椅子上去说，年纪大了，久站吃不消。

    何向东就在进场门看，《三国》张阔如给他说过一点点，他没怎么弄明白，想看看杨三是怎么说的。

    台下观众也很热情鼓掌，杨三的单口也是非常受欢迎的，但是场下却有一个中年人，用冰冷的眼神向旁边两人示意了一下，那两人点点头，就准备站起来。

    PS：学聋哑没有说学谁，传统的段子就是这么说的，主体是不变的，包括逗哏的占捧哏的便宜，还说耳朵一阵一阵的，传下来就是这样的。改传统段子的方式也是主体不变，改一些包袱和表演方式，我也是一样，主体流程是一样的，主体外的包袱是我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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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砸窑

﻿杨三朝着观众鞠上一躬，笑了笑说道：“接下来是我给您诸位说一段评书，三国演义的第一回，您诸位多捧了。”

    “好……”观众很给面子地鼓掌了，杨三的单口在剧场里面很火，有些听得入了神的观众甚至是憋着尿也不敢去上厕所，生怕听漏了一点，足见得杨三的功夫了。

    杨三冲观众拱拱手，也就坐了下来，右手拿起桌子上的醒木一拍，压了压言，然后说道：“汉高祖刘邦斩蛇起义，建基立业，平定天下，皇位传到了东汉后期，桓帝刘志即位。刘志很年轻，当时是外戚专权。”

    “外戚都是干什么的？就是皇上的亲戚啊。皇亲国戚嘛，也就是皇后、皇太后那些娘家人儿。这些人相当厉害，谁也惹不起。后来皇帝长大了，他就想依靠身边那些宦官呐，打击这些外戚……”

    杨三这就开书了，他的说书风格走的是洒脱派的路子，活口极好。走这类风格的说书艺人大多具有渊博的学识，洞察世态的经验，以及明快的反应，擅长即兴发挥，剖情析理，针砭时弊。

    言语幽默、含蓄、冷隽、灵活多变，包袱很多，贯口不火，方口不整。评书里面也是有包袱的，但是通常不是像相声那么响，而是会心一笑。

    另外这类人通常擅长“场外书”和“现挂”，许多相声艺人说书都是走的这个路子，他们的特点就是“临场兴之所至，信口拈来，嬉笑怒骂，尽情发挥”，非常受欢迎。

    何向东在进场门的角落看的津津有味的，杨三叔说的的确是好，只是观众席上却站起来了两个人，杨三自然也是看见了，不过也没管那么多，观众起起走走很正常。

    他继续说道：“可是灵帝啊，对这十个人是更加信宠。他还尊称这张让为阿父，就是他父亲一样。拜蹇硕为大将军，把那几个人，都给封为列侯了。嚯，这十常侍更加肆无忌惮、横行无忌。

    当时让他们给闹的是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这可真是官逼民反，各地农民都纷纷起义。那起义军都用那黄巾包头……”

    那两人却走上了台，杨三说书声音戛然而止，一脸愕然地看着那两人。

    其中一位脸上有个痦子的黑脸中年，冲杨三冷冷一笑，用手拿起桌子上的手巾盖住了醒木，再把扇子横放着压在了最上面，然后也不说话，就冷冷地看着杨三。

    杨三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来者不善啊，在进场门的何向东看见桌子上那几样的东西的摆放，脸色当时就是一变。

    台下观众也有些乱糟糟的。

    “这是干嘛呀。”

    “这两人怎么上去了？”

    “怎么不说书了？”

    ……

    各种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

    杨三站起身来，拱手问道：“未请教？”

    脸上有痦子的那位皮笑肉不笑道：“在下封九山，评书门下。”

    同来的另一位微胖的中年人，也拱了一下手，脸色甚是严肃：“在下杨明子，同是评书门下。”

    杨三皱了皱眉，问道：“不知二位来此有何贵干？”

    脸上有痦子是封九山问道：“不知阁下是给哪位说书先生叩了瓢儿了？又是谁允许你用我们评书门的家伙吃饭的？”

    杨三脸色微微一变，心道不好，盘道的来了。

    进场门那里的何向东也变了脸色，心里明白，这帮人来砸窑了，他也不敢怠慢，急匆匆就往后台跑去，他要告诉师父这个消息。

    方文岐知道了也不敢再休息了，他和白凤山林正军这几位当家人急匆匆就往台上跑去。

    林正军跑的最快，剧场的内务外事全都是他负责处理的，现在有人来砸窑了，他得赶紧去看看。刚到台上，他就认出了那两人，焦急瞬间演变成愤怒，他从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封九山，杨明子？风华的人？”

    白凤山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他也认出了这两人。

    方文岐和杨三对视一眼，杨三冲他摇摇头，表示没发生什么冲突，他这才稍稍安心下来了。

    封九山冲林正军一拱手，笑道：“好久不见了，林经理。”

    林正军怒道：“你们风华的人今天来我们这里砸场子了？”

    从观众席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话可不能这样说啊，林老板。”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只见观众席上站起了一个穿着西装梳着中分头的中年男子，他也阔步往台上走去。

    林正军盯着来人，他算是弄明白了，今天就是风华俱乐部的人来砸场子了，连风华的老板刘风华都亲自来了。

    台上的人是越来越多，越来越乱，底下的观众却有人不乐意了，还有人在喊的。

    “还演不演了，这都是什么呀？”

    “我们都是花了钱买票进来的，你们不能这样啊？”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那些人都谁啊，还不快下来啊？”

    ……

    眼瞧着观众就要暴乱了，方文岐不敢含糊，赶紧走到台前，拱手道：“诸位，诸位，我们台上临时发生一点小事故，我们马上就能处理好，您诸位多见谅，多见谅。”

    他连连鞠躬致歉，观众这才稍稍安定下来，眼瞅着台上的变化。

    林正军看看已经安定下来的观众，才稍稍安了心，他又冷眼死死盯着刘风华，怒道：“刘风华，你带人在我们演出的时候砸场子，做的太过分了吧。”

    刘风华呵呵一笑：“过分？你在外面散播我们剧场闹鬼，我们的演员闹瘟疫的时候怎么不说你做的过分啊？”

    何向东听得是一愣，林正军是说过用阴招回报对方的，但是他也没想到这货居然这么损。

    林正军却是丝毫不惧，反问道：“那你去举报我们场子，耍阴招的时候，你怎么没说啊？”

    刘风华一摊手道：“好，咱们一人一次，打平手。林正军，今天不是我风华俱乐部要找你们连城的麻烦，是我们的说书先生说你们剧场有人坏了行规了，所以来盘盘道，这可不关我的事。”

    众人一听，再一次把目光全都集中到杨三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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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盘道

﻿封九山看着杨三，又问了一句：“你是给哪位说书先生叩了瓢儿了？”

    杨三脸色变得很难看。

    在旧社会的艺界有规矩，所有艺人都必须要拜师，要入了那一行的家谱当中，这是你以后从业的凭证，否则你是不能从事这个行业的，同行也不会允许的。

    说的稍微学术一点，这叫维护行业的共同利益和紧密性而制定的规矩。所以旧社会的时候规矩都很重的，不管你腕大腕小，辈分都是凌驾在这上面的，辈分高的抽小辈两个耳刮子，小辈动都不敢动，这就是规矩。

    像杨三这种没有拜过师的就出来卖艺的，属于呛了别人行的，说的难听一点叫做没爹的孩子跑到人家家里抢东西了。遇到同行盘道的时候，你说不出师承来，按照规矩，他们就能把你的吃饭的家伙全都带走，还要把你今天挣的钱都拿走，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然这都是老规矩，在民国之后就稍稍减弱了一些了，在新中国成立之后，这种老规矩早就不复存在了，要不然杨三今天也不至于说三国啊。拿现在这个社会来说，你打电话报个警，他们还真的敢当着警察的面把你的钱桌子上的折扇醒木给拿走啊，这是不可能的。

    运气不好的是这帮人居然还真的来挑这个理儿了，杨三也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老艺人，他懂这个规矩，现在才这么尴尬。

    林正军也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他帮着解围道：“什么扣瓢不扣瓢的，你们还当是旧社会啊，不拜师就不让卖艺啊？”

    刘风华也在那里笑：“当然不会，现在都是讲法律的，你们要是报警了，我们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啊，但是你们给个话，只要承认坏了规矩，我们扭头就走。”

    “当然了。”刘风华看着林正军，笑道：“你们要是不承认坏了规矩，我们也走。”

    刘风华这一招以退为进，把所有人都给弄得没话说了。

    不管今天承不承认坏了规矩，他们出去肯定得乱说，到时候是连城剧场里面的人脸挂不住，尤其是杨三估计羞臊死。

    方文岐脸色微微一沉，拱手对刘风华说道：“刘经理，做的太过了吧？”

    刘风华对方文岐的态度还是很和蔼的，他笑着道：“方先生，您客气了，我也不是难为您，这是我们说书先生不服。这样，只要您带着您徒弟肯去我们剧场说相声，一起都好谈，连城能给你们的，我们一样可以，还有今天的事全都一笔勾销，我还亲自摆宴席给您赔礼道歉。”

    刘风华倒是没邀请杨三，主要是杨三擅长的单口和他们剧场的评书业务重合了，再加上今天又把人家得罪了，所以只能如此了。

    刘风华的橄榄枝一抛出了，所有人心都提起来，尤其是白凤山和林正军，他们太清楚他们连城是怎么火的了，可是论条件风华可比他们连城这个草台班子可强太多了，方文岐会答应吗？

    方文岐却是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刘经理，你邀请我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拒绝也不是一两次了，何必再说呢。我是在连城里面火的，他们在最困难的时候选择了相信我，还给了我最大程度上的帮助，做人得讲良心，我总不能因为现在成名立腕了，就把以前的老伙计都给踹走了吧？”

    这番话一出，所有人心头一暖，林正军眼睛都红了，他们连城是靠着人家活着的，而不是人家要靠连城啊，可是人家还能做到这个地步，这份情谊都没的说了。

    何向东也被师父感动了，他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风华的人已经找过师父好几次了。

    “不识好歹。”刘风华愤怒地甩下一句话。

    他在方文岐等人走红的时候，就来找过方文岐一次，那是第一次，可惜被拒绝了。但是他没有死心，他想连城是靠相声火的，那他们风华自然也可以借鉴啊。

    然后他就找了曾经在曲艺团学员班学过相声，但是后来没进团体里面的两个人来说相声，结果根本没人愿意听，两人上台没说两句就被观众轰走了，他是大怒啊。

    其实他也不想想，这两个在学员班学的连专业团体都进不了的货色，怎么跟方文岐和杨三这种在解放前就已经是大角儿的人比啊。

    再赶走那两位之后，刘风华第二次来找方文岐，可是又被拒绝了，他恼羞成怒之下就把连城给举报了。再后来的事情，就都知道了。

    他也是今天看到连城贴出来的节目单有三国演义，他打听清楚了，杨三根本就没有拜过说书先生为师，他没有门户，这才带着人上门砸窑了。

    刘风华扫了众人一眼，随意一笑：“不用看我，今天这事，与我无关，你们继续。”

    封九山看了刘风华一眼，然后又走到杨三桌前，他道：“你今天要是说你们的单口相声，我管不着，但是你要是说我们评书门的东西，又没有师承门户的话，那我今天就要拿走你吃饭的东西，当然，你要不准我拿，我也不强求。”

    杨三脸色瞬间灰暗下来，两手紧紧握着拳头，身体气的在微微发抖。

    方文岐长叹一声，似是苍老了不少，这个亏他们是吃定了，与其扭扭捏捏还不如大方一点，他叹道：“愿意拿就拿走吧。”

    听到这话，杨三脸色更是难看，牙齿紧咬着，紧握的手指甲都嵌进肉里面了。

    何向东更是焦急不已，杨三叔的性子他太熟悉了，虽说平时挺随和的，但是这是一个极好面子的人，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这么大脸，他不得气病了啊，甚至以后再也不来表演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封九山看着杨三轻蔑一笑，伸手就往桌子上那一堆东西抓去。

    “等一下。”顾不了那么多了，何向东大喝一声，所有人都朝他看去。

    方文岐皱眉沉声道：“东子，不要胡闹。”

    何向东回看师父，很认真的说道：“师父，我没有胡闹。”

    说完，他直接走到杨三身边，看着封九山说道：“今天的三国演义是我说的，我杨三叔只是上来帮我暖暖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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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师承

﻿杨三也抬头看着何向东，他红着眼睛沉声说道：“东子，这不关你事，你走开。”他还以为何向东是为了顾全他的面子，上台来为他顶包的。

    何向东也回看杨三，盯着对方的眼睛，很认真道：“杨三叔，您把我暖好场了，现在该我来了吧。相信我，我能说好的。”

    杨三有些迟疑了，他又回头看着方文岐。

    方文岐虽然弄不懂自己徒弟想干嘛，但是这孩子向来懂事早熟也不会乱来的，他就向杨三点了点头，他选择相信自己徒弟。

    得到老大哥的暗示，杨三这才站了起来。

    何向东不慌不忙地坐到了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封九山。

    封九山的眉头却是皱起来了，不悦道：“你们这是弄什么，换人玩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何向东那张小脸上面，都弄不懂他想干嘛。

    何向东倒是一点不怵这种场面，他冲着封九山微微一笑，又低头看着桌子上那一堆东西，醒木在最下，手巾压在上面，折扇横放着压在最上面。

    他伸出左手拿起了折扇，盯着封九山的眼睛，小小的脸上堆满了认真，他道：“扇子一把抡枪刺棒，周庄王指点于侠。三臣五亮共一家，万朵桃花一树生下。”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静，只剩这孩子稚嫩的声音在耳旁回响。

    不懂的人一脸茫然，懂行的人却是震惊无比。杨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震惊地看着何向东，又赶紧回头看方文岐，结果发现方文岐比他还震惊。

    封九山和杨明子更是震惊莫名，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惊讶无比，他是评书门内的人，又是主动来盘道的，怎么会不懂这其中的门道。

    眼前这小孩说的不是普通的话，而是有师承的评书艺人遇到盘道的人说的调侃儿（行话），这里面的老规矩他们还是听一个老先生说的才知道的，眼前这个几岁大的小孩，怎么懂得这么多，他是拜的谁为师？

    刘风华虽然不明白何向东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从台上众人的表情来看，事情貌似有点不妙了。

    何向东放下扇子，用左手拿起手巾，往左边一放，继续道：“何必左携右搭，孔夫子周游列国，子路沿门教化。柳敬亭舌战群贼，苏季子说合天下。周姬佗传流后世，古今学演教化。”

    说道最后一句，何向东拿起桌子上的醒木拍了一下。

    “啪。”

    众人面面相觑，静了好一会儿，都被这孩子给惊住了。

    “咳……”刘风华皱眉咳嗽了一声。

    封九山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眼前这小孩，也不敢轻视，就拱手问道：“还没请教？”

    何向东冷冷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乃评书门第十代传人，师承……”

    何向东扭头看了师父一眼，又看了眼杨三，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咬咬牙道：“师承张阔如。”

    “张阔如？”封九山惊叫一声。

    同来的另一位评书艺人杨明子也脸色骤变。

    就连方文岐也皱着眉头，轻声道：“金口银舌张阔如？”

    张阔如因为极擅长长袍公案书，尤其是在描绘宏大的战争场面极有建树，能让听众切实感受到那种真实的战争场面，所以被人称为金口银舌。

    “东子是什么时候拜的张阔如？”方文岐很是不解，明明他每天都和自己徒弟在一起啊，这小子什么时候拜的师？

    封九山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眼神色严肃的刘风华，他这才试探性的问道：“这张先生好像好些年没见他了。”

    何向东冲他笑了笑，道：“我师父离的不远，就在我们剧场附近，你要想见，我现在就把他叫来。”

    “别别别。”封九山急忙摆手，道：“这不敢，这不敢，我们是晚辈，要见也是外门上门拜见，哪能让前辈来见我们啊。”

    他是真的怕见到张阔如了。艺人行内是这样的，一个师父会收好几个徒弟，有成器成腕儿的，也有连温饱都混不出来的，但不成器的儿子也是儿子啊，他也是在门内家谱里面的，也有资格收徒传承香火的。

    可是连他自己都不成器，教出来的徒弟又能有多厉害呢，也是没用的货色居多，但是他的徒弟也是传人之一，同样可以收徒。

    像封九山和杨明子就是这种情况，他们往上数几辈全都是没本事不成器的艺人，到他们这一辈也是如此，连专业团体都进不了，只能在一个小剧场里面勉强混个温饱而已，虽说是评书门人，但是连家谱都没有录进他们的名字。

    而张阔如这一脉却不同，他们往上数的那些长辈不仅辈分极高，而且辈辈都是响当当的大角儿，包括张阔如那也是响彻一时的人物。

    按照玄幻小说的概念来说，张阔如这一脉是皇城主家那一脉传承，所谓的金字塔尖的人物，而封九山和杨明子就边角农村那种分支的分支的分支，本事差能耐差，还没眼力见儿，渣爆了。

    试问在这种情况，封九山那里还敢见张阔如啊，要是被张阔如知道他们上门欺负他徒弟，他们两不得被收拾惨了啊，人家辈分在那里呢，抽他们也是白抽。

    当然他也没有怀疑过何向东是不是在说谎，就算是方文岐虽然很狐疑，但他也没有怀疑何向东拜师的事情。

    因为对艺人来说，师父的父跟父亲的父是一样的，这就是你爸爸，爸爸有随便乱认的吗？你要是乱认师父，坏了人家名声，你以后就别混了，别说评书一门饶不了你，就连相声门也饶不了你，其他艺术行内都会鄙视你这种行为的，艺界再也容不下你的。

    可是谁知道其他东西何向东都没说谎，偏偏在拜师的事情上乱说了，他也就一个九岁的孩子，再怎么成熟，也想不到那么多的，为了杨三的事情他一着急就乱扯谎了。

    封九山是真的有点怵眼前这个孩子了，人家太根红苗正了，而且辈分还高，他干笑了几声，拱手道：“嘿嘿，嘿……那个今天是个误会，误会，我们现在就走，就走，打扰了。”

    说完，他和杨明子也不顾刘风华难看的脸色，转身就想走。

    “等会儿。”何向东却叫住了他们，他把手巾重新盖在醒木上，折扇横放在最上面，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道：“这就想走了？还没完呢，请吧。”

    封九山一看桌上那几样东西的摆设，脸色当时就更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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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旧时行规

﻿封九山咽咽口水，看看身边的杨明子，说道：“明子，要不你来吧。”

    杨明子挠挠头，四下张望，装作没听到。

    封九山心中暗骂，又不敢出声，黑脸也涨成了猪肝色。

    刘风华倒是一脸不解，自从这个孩子出来，这局面貌似就不是在自己掌控当中了，自家这两位艺人怎么那么怕那孩子啊，刘大老板很纳闷。

    反观连城这边的人是大出一口气啊，尤其是杨三和林正军，两人脸上全都浮现解气的快感，再没有之前出殡的那种丧气感了。

    何向东站了起来，一拉椅子，直接说道：“来吧。”

    见躲不过去了，封九山咬咬牙，硬着头皮坐在了椅子上了，看着台下黑压压的观众，身边还有虎视眈眈的一群人，他都快崩溃了，这算是个什么事啊？

    来盘道也是有规矩的，被盘的艺人就像何向东有一套说词，他要是说不出来，盘道的人就会把他吃饭的家伙和今天挣的钱都拿走。

    但要是说出来了，就跟何向东这样，他可以选择不理盘道的人继续说书，也可以把折扇醒木和手巾一摆，等对方来解。对方也有一套说词，解开了这几样东西，他要帮着说完一场书，挣的钱都是给对方的，他要是不懂这里面的规矩，折了鞭了，他得赔偿人家一天的卖艺钱，所以盘道这种事情没本事的人是来不了的。

    封九山拿起桌子上的折扇，看了何向东一眼，咬咬牙结结巴巴说道：“一……一块……一块醒木为业，扇子一把生涯，江河湖海便为家，万丈……万丈波涛不怕。”

    放下折扇，在拿起手巾放置在左边，右手拿起醒木道：“醒木能人制造，未嵌野草鲜花，文官武将任凭它，入在三臣门下。”

    右手拍醒木：“啪。”

    何向东轻笑一声，故意看着封九山朗声说道：“你要帮场就好好说啊，把我们观众恶心跑了我可跟你没完啊。”

    听到这话，杨三顿时就憋着坏笑了，轻声对方文岐说道：“东子太坏了。”方文岐也没好气的轻哼一笑，脸上都是戏谑的笑意。

    果然，何向东话音刚落，还没等封九山开口，观众就暴动了。

    “下去，谁他妈要听你的啊？”

    “滚蛋。”

    “浪费老子半天时间，还要说书，说个屁啊，滚蛋。”

    “退票。”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退票，结果全场齐声高呼退票，那气势，震惊山河。

    封九山的脸当时“刷”的一下就白了，他哪儿见过这场景啊。

    何向东倒是淡定的很，他们说相声的观众就没有不起哄的，就拿喊退票来说，一晚上他们不喊个几十次，他自己都睡不着觉。

    何向东看着封九山，责问道：“你说这怎么办？”

    封九山羞臊的差点没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还从来没被观众这样轰过呢，脸上涨红，也不敢再待下去了，从兜里拿出所有的钱往桌子上一方，抱拳说了声：“抱歉。”就赶紧跑了。

    杨明子也是如此，拿出兜里的钱一句话不说，捂着脸就跑了。

    “吁……”观众嘘声再起。

    风华的人就剩老板刘风华一个人了，他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都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自己人就都跑光了。

    林正军笑笑，戏谑道：“哟，刘大老板，您买了票了就继续听相声呗，我们连城的服务可周到了。”

    “你……”刘风华用手指指着林正军的鼻子，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见事已不可为，一甩袖子便愤而离去了。

    林正军还在后面喊：“有空常来玩啊。”

    听到这话，刘风华被气的在门槛上磕绊了一下，差点没摔倒了。

    “活该。”林正军暗骂一声。

    这场风波总算是过去了。

    何向东也是松了一口气，他回头看着师父，想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方文岐对他点点头，意思是这场书就由他说了，毕竟他前面自己说了杨三是帮他暖场的，这总不能打自己的脸吧。

    很快台上的人就都下去了。

    何向东在台上向观众致歉，稍微解释了一下前面发生的事情，观众也很大度地表示了谅解。

    然后何向东这小模样就坐在椅子上，开始了他人生的第一次说书，三国的第一回，幸好张阔如教过他一点，他算是知道一些，不至于在台上露了怯。

    杨三和方文岐也没走远，就在进场门那里看着，方文岐是越看越惊，这何向东虽然说得不怎么样，但是这架势套路的确不跟他们俩一样的。

    “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评书。”方文岐大惑不解。

    杨三称赞道：“你还别说啊，东子这三国说得倒是有那么点架势啊。”

    “恩。”方文岐心不在焉地应道。

    杨三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今天要不是东子，我这张老脸可就丢尽了，你说现在怎么还有人拿那种老规矩说事啊，唉，真是的。”

    方文岐抬起头，皱眉说道：“你说东子是什么时候拜的张阔如？”

    “……”杨三一阵无语，敢情自己的唠叨对方一句也没听到。

    旧社会各行各业都有行规，没有师承门户是不能入这一行的，也是不允许从事这一行，否则是会被同行打压排斥的，不说艺术类的，就连剃头匠也是如此，你没有师承门户，同行来盘道的时候，就会把你的剃头挑子拿走，让你无法再做生意了，所以盘道也叫携家伙。

    当然了，用我们现在的眼光来看，这种行规就太野蛮了，也违法了自由竞争和劳动自由的原则，所以被时代抛弃了也很正常。

    但是凡是有利必有弊，这种行规也不是一点优点都没有的，首先一点你拜师入了这一行的家谱了，也就变成自己人了，会得到很多便利的。

    拿相声来说，你拜师了入了相声家谱了，你以后到外地卖艺，临时遇到情况，生病了或者怎么样了，你可以去当地找说相声的同行，报上师承门户，发现是同门中人，他们就会帮助你的。

    那时候经常是会有大辈组织自己和徒弟们，开始表演挣钱，把挣来的钱都给落了难的同门，这叫义务戏，尽管他们从来都没见过，以前也没有交情，但还是会这么做，这是规矩。

    还有就是你到别家的园子剧场想要搭班表演，就算你本事不行，人家不收你，也会给你盘缠让你离开的，这都是有门有户的艺人的待遇。

    在以前虽然行规很重，但人情味也是很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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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牵挂

﻿当晚演出结束，何向东耷拉着脑袋跟着师父回家，他走在后台，一句话也没敢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到了家之后，方文岐找了条椅子坐了下来，端起一个搪瓷捏的大铁罐子咕咚咚喝了好几口凉水，放下杯子，看着自己那已经有些惴惴不安的徒弟。

    何向东有些畏惧地抬头看了师父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了头，跪了下来，认错道：“对不起，师父，我错了。”

    方文岐默默叹了一口气，对于自己徒弟的行为他也是有些不悦的，他倒不是不愿意东子拜评书师父，但这种大事好歹也要跟自己说一声吧。

    “起来吧。”方文岐说了一句。

    何向东却不为所动，依旧是跪在地上。

    方文岐看看他，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拜的张先生？”

    何向东摇头道：“我没有拜他为师。”

    “什么？”方文岐惊叫一声：“你前面都是说谎的？”

    这问题可严重了，师父那里有乱认的啊，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了，东子这辈子就再也不要在艺界混了。方文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远比之前来的严重的多，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这么乱来。

    当下他也不再含糊，厉声喝道：“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向东身子一颤，马上低声说起了当初的事情，从一开始他和小胖子去饭店吃饭开始说起，说到打赌，捣乱，还有张阔如要收他为徒，他拒绝了，但还是跟着人家学习的事情。

    方文岐也是听得惊奇不已，他都没想到才这么点日子，自己这小徒弟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从一开始他听到张阔如的确就在剧场附近，他才松了一口气，因为张先生离开艺界已经很久了，生死不知，他最怕的就是张先生已经千古了，而自己徒弟还打着人家的旗号骗人，这要是被评书一门知道了那可就是不死不休的大仇啊。

    人还在就好，方文岐甚至想了豁出自己这张老脸去，怎么着也得让张先生收下这孩子，绝不能让东子的艺人之路就断在这里了。

    待得听到张阔如欲要收徒，东子却拒绝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很激动和感慨的。张阔如那一脉跟他不一样，人家是师出名门，辈辈大角儿传下来的，东子拜入人家门下，以后的路会走的很顺畅。

    而自己这一脉，说是野路子出身也未尝不可，他和他师父当年也是自学为主，没门没户的，后来也是拜了一位混不下去改行做生意的寿字辈的前辈为师，其实那位前辈年纪比方文岐的师父还要小很多，可还是拜了人家为师，就为了个门户出身。

    那位爷自己都混不下去了，又哪里有能力教方文岐师徒呢，包括方文岐的师父其实也是没有什么大本事的，一直也没有成角儿。

    就是方文岐自己也是问了百家艺，吃了无数苦头，才终于成名立腕了，可是好景不长，没过几年他就被曲艺团开革了，后来更是销声匿迹几十年，当年除了他的那些老伙计还有谁知道他啊。

    就像现在东子出去报家门，报出方文岐几个字，又有几个人愿意卖这个面子啊。艺界是这样的，你拜得名师或者是名门之后，你会好混很多，别人想要难为你害你就会好好掂量掂量你身后的靠山，而小门小户的出身别人就没那么多顾忌的了，方文岐当年就在这上面吃了不少亏，估计自己徒弟以后也讨不了好。

    “唉……”方文岐走过去扶起了何向东，他的目光闪烁着慈祥的光芒，明明都是自己手把手养大的孩子，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他道：“孩子，洗洗就去睡吧，明天去张先生家拜访。”

    “啊……”何向东抬头错愕地看着师父。

    ……

    第二日，方文岐买了一点礼物，带着何向东就去张阔如家中拜访了。

    面对这师徒的来访，张阔如也略略有些惊讶，方文岐也不敢怠慢，对人家颇为尊敬，如果要论起来，张阔如的辈分还要在他之上。

    两人没寒暄几句就把何向东给赶出去了，两个老头在房间里面聊了很久，何向东就在院子里面也没跑远。

    他听到从房间里面传出来的阵阵笑声，想必这两人相谈也是甚欢的吧，何向东坐在门口的石阶上，一只手支着脑袋，静静等着。

    快到中午饭点的时候，方文岐带着何向东告辞了，张阔如亲自出门相送，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待到出了张家门口，方文岐的第一句话便是：“东子，你回去准备准备，明天拜师。”

    “啊？”何向东一惊。

    方文岐摸摸何向东的小脑袋，说道：“张先生的评书功夫很深，是一个很好的大角儿，这是你的造化，你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何向东低着头迟疑道：“可是……可是……我不想拜他为师。”

    方文岐皱眉问道：“为什么啊？”

    何向东低声道：“我不想拜别人为师，在我心里师父就只有您一个。”

    方文岐欣慰地笑了笑，摸着何向东的小脑袋说道：“你有这份心师父很开心，但是呢，咱们说相声的拜评书师父是很正常的，就算你今天不拜，以后遇到合适的评书门人我也会让你拜人家为师的。”

    “师父不会在意这个的，以后遇到合适的大鼓师父，戏曲师父，或者其他行当的角儿，你要拜师，师父也不会阻拦你的，反而会很开心。”

    “为什么啊？”何向东抬头，不解问道。

    方文岐微微笑道：“因为这些都是对你未来有很大帮助的东西啊，我们这些老艺术行当其实还是保留了一点江湖气下来的，到现在一些老规矩又慢慢浮现出来了，你要是不拜师，人家是不会把真本事传给你的，你能多学一些都是你自己的造化，以后在相声这条路上的发展和前途也会好一些。你能好好的，师父也就放心了。”

    何向东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他转身抱住了这位从小就把自己养大的师父，哽咽说道：“您永远都是我的师父，永远都是……”

    方文岐也抱住了这个小徒弟，眼角有泪花在闪烁，这孩子又何尝不是自己在世上唯一的牵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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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拜师

﻿到第二日早上，何向东和方文岐都早早的起来了，两师徒好好梳洗打扮了一番，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传统中式大褂，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准备上门拜师。

    其实在之前那些年是不提倡拜师的，认为这是搞个人山头主义，但是到了八十年代就又慢慢兴盛起来了，不过为了追赶潮流都是穿着一声西装，也不搞拜祖拜宗，也没有引保代三位老师，就是鞠几个躬，向同行宣布一下就好了。但是昨天方文岐和张阔如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按照传统的老规矩行拜师礼。

    传统的师徒关系跟新型的师徒最大的区别就是其中的关系的亲密程度，正所谓师徒如父子，跟真正的父子是没有两样的，你离的近的，每月初一十五这是必须要上门拜访的，就算是离的远的，三节两寿必不可缺，三节是五月节八月节和春节，两寿是师父过生日师娘过生日，这都是要上门祝贺的。还有就是师父年纪大了，你是负有给师父养老送终的义务的，你想想这跟亲儿子还有什么区别。

    拜师礼也有时代的色彩，在旧社会是按照老规矩的，刚解放之后那一段时间还是允许拜师的，不过一般写的不是门生贴，而是单位组织出面写的介绍信，信上面还要写“为社会主义服务，为人民服务”，也不会再有下跪等封建色彩了，非常有那个时代的特色。

    再到后来就慢慢不允许不提倡拜师了，到了八十年代之后拜师又慢慢兴盛起来，但是这个时代的拜师却又有不同了，既没有传统的老规矩，也没有刚解放后那个鲜明的时代色彩。

    而且随着经济发展人心浮躁，从八十年代开始师徒关系逐渐扭曲了，拜师变成了拜门，谁名气大上的电视节目多就拜谁，谁的后台强关系广就拜谁，也不是冲着人家的艺术水平去的，所以那个时代开始很多人都是拜师不学艺，很多师父也没有本事能教你。

    到了张家门口的时候，何向东一眼就瞧见了门口站着一人，也不是外人，是他们剧场里面京戏班的一个小演员，这货穿着端端正正的，正站在门口呢。

    何向东走过去，喊了一声：“大黄，你怎么在门口啊？”

    那人抬头看天一脸无语，这什么破名字，还偏偏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看门的活儿，他无语道：“东子，你快进去吧。”

    然后又对方文岐说：“方先生，今日是评书门前辈张阔如先生收徒仪式，不知先生可有请帖？”

    何向东听得一愣，怎么还有请帖这种东西啊？

    方文岐倒是不慌，他今天是被邀请来观礼的客人，理应有请帖的，他从大褂的内袋里面拿出一张请帖，上面还有一个封套，封套上面还有字。

    何向东伸头看了一下，发现上面写着：定于11月3日上字10时，为小徒何向东拜师入门之期，敬治茶茗，恭请台驾光临，张阔如率徒何向东同拜，席在张家府中恭候。

    拜师仪式也叫摆支，入门的时候摆一次，出师的时候还要摆一次，这叫双摆支。宴席一般是在饭店的，由徒弟出钱办上几桌，不过今天一切从简，就在张阔如家里摆桌了，不过菜钱酒钱都是何向东他们出的。

    进入门后，发现在忙活的人还真的不少，全都是他们剧场那些个年轻的小演员，还有他们的家里的妇女，全都是帮着洗菜摘菜，切菜剁肉。

    今天是张清丰掌勺，他今天倒是很兴奋就像个大将军似的指挥这个指挥那个，手上拿着一把烧菜的大勺到处乱跑。

    何向东看着乱糟糟的院子，虽然今天这些人都是在为他忙活，他还是觉得脑袋有点懵，没有反应过来。

    再到大厅里面，他发现今天的大厅也重新布置过了，上首位置摆着一张太师椅，在旁边竖着依次摆了三张椅子。

    在最前方还放着一张供桌，内设神位，正当中的是祖师爷周庄公的神像，旁边还有张阔如这一脉的师爷师祖的牌位，还设立了红纸包袱，这上面写着的是已故的评书界的老前辈，也就是本门已故的长辈人名。

    九点多的时候人就都到齐了，今天的引保代老师都不是外人，引师白凤山，这是为师徒引见认识的人；保师杨三，这是保证徒弟好好学艺，师徒好好授艺的人；代师方文岐，在最初代师的职责就是代写门生贴的人，因为在旧社会艺人大多幼儿失学，文盲居多，写不了门生贴只能找人代写了，再到后来代师的职责就慢慢演变成了，当师父没有功夫的时候，代师可以代替师父教导你，你有问题不懂的地方也可以请教代师，所以代师和徒弟的关系是很近的。

    稍过一段时间，代师方文岐就手执毛笔开始代写门生贴了，这门生贴也叫关书，方文岐笔力老道，雄浑的大字跃然纸上。

    “尝闻之宣圣曰：自行束修以上，吾未尝无悔焉。又是推之，凡人之伎俩，或文或武或农工或商贾或陶冶，未有不先投师授业而后有成者。虽古之名儒大贤，亦上遵此训。今人欲入学校读书求学者，亦先具志愿书，贽敬修金，行礼敬师。非有他求，实本于古也。况行游艺，素手求财，更当投师访友，纳贽立书为证。”

    “今有何向东，系天津人，年九岁，经人介绍，情愿投在张阔如先生门下为徒，学演评词为业，以谋衣食。今于1984年11月3日，何向东在祖师驾前焚香叩禀。自入门后，倘有负心，无所为凭，特立关书，永远存照。具书弟子何向东，师父赐名何增东，介绍人方文岐，立书人何向东。”

    关书写好之后，张阔如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引保代三位老师也是如此，最后是何向东在最边角属了名字。

    张阔如看着何向东小小的模样，感慨地长叹一口气，又想起那些日子和这个小孩斗法的趣事，真是个淘气的孩子啊，可是又能如何呢，自己不就是喜欢淘气的孩子呢，也是幸好今生师徒缘分未尽啊，自己这一脉总算不曾绝后。

    准备工作结束，拜师礼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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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礼物

﻿今天主持的人是林正军，他是干惯了这个的。按照以前的老规矩是要请一位德高望重的本门前辈来主持的，只不过因为何向东的乱来就一切从快从简了。

    张阔如连自己同门的师兄弟前辈都没有邀请，也没有大操大办，就简单点把徒弟收下来就是了，他一直隐居于此也不想被人打扰。

    仪式正式开始，最开始是祭拜祖师爷和本门的已经故去的长辈，张阔如在前，何向东在后，两人焚香祷告，执香跪拜。其余人都是站着在一旁观礼，因为今天评书一门也只有这两人，所以跪拜祖师爷只有他们两人了。

    祭拜结束，张阔如在上首的太师椅上端正做好。何向东退到门口，头顶门生贴迈步而进，在张阔如面前跪倒在地，行三跪九叩拜师礼。

    张阔如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着何向东说道：“我张阔如七岁学艺，十八岁登台献艺，十九岁成角，辗转江湖数十载，在业界也算小有薄名，也有几手秘传不世出的道口活，不弱评书一门任何一脉的传承。东子，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别的，就是想让你知道拜我为师并不会辱没了你。”

    何向东抬头看了张阔如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了头。

    旁边几人看的也暗自点头，尤其是方文岐他对张阔如的名声也是非常熟悉的，这位的评书功夫又岂是简单的了的。

    不说别的，就说在50年代那时候不让说一些老玩意了，一定要说体现新时代的东西，很多艺人都被逼的没辙了，他们学的就是老玩意，新的东西根本弄不来。

    但是张阔如却不一样，他把苏联的名作《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战争与和平》这些作品改编成了评书，就在北京的各所大学里面说书，当时可谓是轰动一时，许多大学教授带着笔记本跨越半个北京城就为听他的一段评书，风头一时无两。

    张阔如继续道：“今日你拜在我张家门下，望你日后勤加学演评词艺术，师父现赐你艺名何增东，是我评书一门第十代传人，入我评书门家谱，为我张氏一枝。我这一生只收了三个弟子，你是我这辈子收的最后一个，从此我张氏一脉山门永不再开。”

    话音刚落，张阔如接过何向东顶在头顶的门生贴，认真折好放置在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檀木盒子中。

    何向东再拜。

    方文岐也老怀大慰，看来这张先生对东子还是很看重的，这都收了关门弟子了。艺人的徒弟有两个地位是比较高的，一个是开山门收的第一个徒弟，叫做开山大弟子，本门的大师兄；还有一个就是本门最后一个弟子，收完最后一个就不收了，这叫关门弟子。关门弟子不是关起门来教的弟子，那叫入室弟子。

    张阔如回身扶起了何向东，脸上满是慈爱欣慰的笑容。

    林正军这时也道：“好了，下面就是师徒互赠礼物的环节了，东子，你给你的评书门师父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何向东赶紧走到房间旁边，他进门的时候就把礼物放在房间边角了，是一个精美的盒子。

    方文岐也好奇看过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这里面放的是什么，何向东也只是跟他说他会自己准备的，然后就这样拎过来了。

    张阔如笑眯眯看着自己刚收的小徒弟，不管是什么礼物，都是孩子的一番心意，他都是开心的。

    “这都是我自己弄得。”说着，何向东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

    张阔如也含笑点头，可能是一副画，或者是一封信，且不说有多精美，但孩子自己弄得肯定比买的更有价值。

    何向东摊开了那张纸，上面写满了字，张阔如笑了笑，果然是一封信，可是当何向东一说话他就笑不出来。

    何向东笑嘻嘻道：“师父，咱们刚认识的时候你不是说有本事的人在你店里可以免费吃嘛，你后来也承认了我是有本事的嘛，我这不写了一张协议嘛，免费白吃证，您留一份就好了。”

    张阔如脸色当时十分精彩。

    “噗。”杨三没绷住，笑了出来。

    “咳咳……”白凤山憋笑憋出了内伤。

    林正军紧紧捂着嘴，就怕自己发出声来。

    方文岐也是无语抬头看天，他算是服了自己这小徒弟了，居然弄出一张白吃证来，换个名字不行嘛。

    张阔如在哭笑不得之中，收下了这份很有意义的礼物。

    他赠给何向东的一把折扇和一块醒木，也装在盒子里面，何向东刚一打开，杨三就咦了一声，他道：“这可是个老物件啊，好像有些年头了。”

    张阔如笑道：“这是双厚坪先生用了几十年的老玩意了，算不上什么古董，也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材料，但是对评书门人也算是个念想吧。”

    何向东还小不懂这其中的门道，方文岐和杨三却是大吃一惊，这可是双厚坪先生留下来的东西，那在评书一门里面算是极为珍贵的了，除了评书门那没见过的龙票，最值得纪念的就是四大祖师留下来的老玩意了。

    评书门有四大祖师之说，除了柳敬亭和王鸿兴是开山老祖，还有一位是创作三侠五义的石玉昆，最后一位便就是活跃在民国时期的大师双厚坪，这位可是继往开来的一位神人啊，在评书门的地位极高。

    张阔如能把这种礼物相赠于刚入门的何向东，可见他对这孩子是有么的看重啊。

    拜师礼结束，接下来就是宴席了，今天也摆了好几桌，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张阔如笑声不绝，老怀大慰。张清丰在一旁也看的很感慨，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父亲这么开心。

    ……

    从这一天开始，何向东就开始忙碌起来了，他上午学相声，下午学评书，晚上在台上表演，下午场的表演方文岐给他推了。

    艺人学艺是这样的，你是要表演给观众看的，闭门造车就算修炼一百年也成才不了，但是基本功不扎实在台上也是等着挨轰的料，所以他是一定要在台上台下不断锻炼才有可能成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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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我请您听相声

﻿从这一天开始，何向东就开始了家里，张阔如家，剧院三点一线的跑，忙碌且充实着，通过场下学艺，场上卖艺，何向东的技艺增长的很快，他的两个师父都很满意。

    时光就在平淡中不紧不慢地过着，很快就到了春节，这一年的春节何向东是在天津城里过的，他和师父在租来的那个小房子，到了过年的时候，房东大爷被他儿子接走了，就剩他们爷俩了。

    方文岐想着杨三也是个孤寡老人，就把他也叫来了，爷仨一块包饺子过年。白天的时候，何向东还拿着礼物去张阔如家里拜年，三节两寿的礼是不能废的，张阔如也很开心，给何向东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何向东还不满足，死皮赖脸非要让张清丰也给他压岁钱，张清丰逼的没辙了也只能意思一下，他是欲哭无泪，饭馆挣的钱都在他老爹那里，平时他也就是拿个零花钱，何向东在剧场里面的开份儿钱比他挣得多多了，还问他要钱，讲不讲理啊，自己老爹要非帮着他新收的小徒弟，到底谁是亲生的啊？

    张清丰很郁闷。

    何向东倒是没管那么多，喜滋滋地收下了两个红包，又从张阔如家里拿了不少年货回去，包括各种小吃干果，腊肉干菜，还有两块从南方运来的巧克力，上面有英文字，他也看不懂，但看起来应该是很好吃的那种。

    他去张家的时候只是提着一盒东西，回去的时候大包小包差点没他这个还没发育的小个子给压坏了。

    春节的另外一个收获就是他收到了田佳妮的拜年信，在信里面他知道了田佳妮听了他的话，真的往那个叫小峰的男同学的饭盒里面丢蚯蚓，据说那孩子是吃了一半的时候才发现的。

    都吓哭了，连续吐了好几天没来上课，田佳妮表示有点担心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何向东倒是为自己的经验能帮上田佳妮而开心。

    小胖子石磊那边一切正常，班里的劳动委员位置稳如泰山，他营养好身强力壮的劳动委员他不干谁干啊。据说在期末大扫除的他一个人就包了两座厕所，是那种老式的厕所，不像后世的抽水马桶很干净，那时候老厕所永远是堆积满满的。

    到了年底了，要打扫干净就要用一根树杆子把那些黑化了的黄金给推下去，然后再用水冲干净，劳动委员石磊小朋友一个人拿着一根大树杆子，捅了整整两个厕所，几十个坑位，男女生的他全包了，就为这他还被评为了劳动积极分子，回家的时候是捧着奖状回去的，据说他老爸还奖励他五块钱了。

    何向东对能认识这么勤劳的小伙伴表示很欣慰，特地写了一封信跟他说了屎壳郎和推粪球的故事，希望他一切都好吧。

    85年的春晚是直播春晚的第三个年头了，这时候传统艺术还是在春晚上占着大流的，有五个戏曲节目，京豫越粤，还有杂技演出，也有两个相声节目，一个泰斗马三立先生的，还有一个姜昆和李金宝的。

    当然小品再一次登上了春晚，依旧是陈佩斯和朱时茂的小品，拍电影，这一年的小品比上一年的成熟了很多，方文岐一直守在电视机前看，当看到这个小品的时候，何向东发现自己师父脸上多了几分凝重之色。

    85年春晚是第一次从室内演播室走出到室外的工人体育馆，因为各种设备准备不足，演出十分尴尬，状况很多，播出之后央视受到了许多批评的来信，以至于在节目播出后的第11天，在新闻联播上郑重向全国观众道歉。

    反观多年以后的16年春晚，依旧是恶评如潮，不过这一次的总导演却说“观众对我们节目的意见，好的意见我们可以吸收，不好的意见我们可以置之不理，心态最重要。”这也直接表明了央视在为人处世和待人接物上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很值得庆贺。

    ……

    李天宝是市里面文化部门的一个小处长，这个年他却过得有些不安心，因为在年前刚刚进行了一场人事变动，他们的原局长被调开了，从京城空降了一个新领导下来，春节过后就上任了。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李天宝在单位里面能力可不算出色，全靠的是他这份八面玲珑的本事和巴结上司的能耐，从这次人事变动一出，他就开始打听这位新领导的喜好，一整个春节都没闲着，不过总算是有点收获。

    这不过完春节刚上班，他就敲开了新领导办公室的大门，他是拿着热水壶进去的，先是给领导沏上一杯茶，然后笑眯眯的看着领导。

    新领导笑着道：“李处长，你太客气了，倒茶这种事情怎么让你来呢。”

    那你也没拦着我啊，当然这种话作为多年的老油条是不会说出口的，李天宝脸上依旧带着亲切的笑容，他道：“钱局，瞧您说的，这种小事谁干谁干不是干呢。”

    钱局是一个发胖了中年男人，头顶有些秃了，脸上油光发亮的，他拿出一盒烟从里面拿了一根出来，又往李天宝面前一推，说道：“这是我从北京带来的，你尝尝。”

    李天宝赶紧双手拿起香烟，从里面拿出一根来，横放到鼻子上深深一闻，道：“恩~真不愧是京城来的好烟啊，今天是托了钱局的福了，不然我老李那里抽得到这种好烟啊。”

    钱局只是笑笑，两个大男人就对坐着吞云吐雾了起来。

    兜了几番圈子之后，李天宝笑道：“钱局，这工作重要，私底下的休闲娱乐也很重要啊，不休息好又怎么能把工作做好。”

    钱局鼻子里哼哼两声，不置可否。

    李天宝继续道：“钱局，我听说您是相声演员出身，是个著名的相声表演的艺术家。”

    钱局摆摆手道：“我说过相声不假，艺术家可不敢当。”

    李天宝连道：“您太客气了，您太谦虚了。”

    “呵呵。”钱局问道：“怎么？李处长想请我听相声。”

    李天宝点头道：“是啊，您是大家，想来那些曲艺团的您也听得多了，我们天津有些小剧场里面也有说相声的，您去给他们批评批评指导指导，这也是他们的造化。”

    这话说出来，李天宝都佩服自己，送烟送酒那都是不算什么，送面子送满足才是最好的，领导喜欢写字画画的，你就要死皮赖脸非要求一副来，这保证路子对，领导肯定满意。像这种说相声的，你不把他往艺术家那里捧，让他好好摆摆艺术家的风范，你还能怎么办啊？

    至于不去专业院团原因也很简单，专业团里面懂的人也多，而且人家独立性强，肯不肯卖面子还是两说，万一人家不乐意还撅你一下，自己马屁不得拍马腿上了啊。这种小剧场就不一样了，生死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上，而且他们都是野路子出身，有人给他们指点还不感恩戴德去啊。

    钱局微微有些惊讶：“你们这里民间还有说相声的啊？”

    李天宝道：“有啊，就在连城俱乐部就有说相声的，可火了。您今晚要是有空我现在就去安排了，今晚上他们就给您一人表演了。”

    钱局摆摆手否决道：“相声哪有给一个人表演了，听相声就是要听那个热闹劲，你可不许乱安排啊。”

    李天宝急忙点头道：“嗨，要不说您是大家呢，懂的就是多啊，只是呢，他们这种小剧场都是给那种小市民看的，俗的东西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整改，也是幸好您来了，您到时候多掌掌眼，多批评批评。”

    钱局把烟头往烟灰缸里面抿了一下，道：“我在学艺的时候，我的师父就跟我说过相声就是雅俗共赏，只雅不俗不是相声，不过你说这个剧场的相声很俗，我倒是有点兴趣了，倒是想看看有多俗。”

    李天宝微笑不止，心里明白这次马屁是拍对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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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师父

﻿“东子，这是新年的第一场演出，有没有准备好啊。”方文岐对着何向东笑眯眯说道。

    何向东回道：“师父您瞧好吧，现在就是让我上台做二十个空手翻都没问题。”

    方文岐没好气道：“那你等会跟着你白叔上场翻去啊。”

    化着妆的白凤山回头一笑。

    何向东却道：“这我可不能随便上啊，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啊。”

    方文岐笑了，大声道：“你要能看家，那你是个狗啊。”

    “哈哈……”后台众人笑作一团，这里永远是这么充满欢乐的。

    何向东自己都被逗得笑个不停。

    今年的连城俱乐部面貌焕然一新，再没有去年那副快完蛋的死气沉沉的样子，现在剧场很火，大家收入也很不错，精气神自然也就高了。

    何向东和方文岐还换上了红色的大褂，看起来很是喜庆，他们挣得也多，过年的时候方文岐没少置办衣服，他说要把这些年亏欠何向东的都给补上。

    林正军今天也是一身红色的西装，他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也得准备准备去开场了，今年的第一个节目是东子的，你赶紧准备准备。”

    何向东也应了一声，就跟着出去了。

    ……

    说是不要扰民，也不要通知剧场，就随便在人堆里面找一个地方坐一下就好了，但是多年浸淫官场的李天宝哪能那么随意了，他还是买了四张票，就在第一排的沙发座中间，高价票，还有茶水瓜子供应，至于买四张票也是因为坐的舒坦。

    开场了，林正军出场主持。

    李天宝对身边的钱局说道：“这人就是这个剧场的经理，姓林。”

    钱局点点头，没有说话。

    林正军自然也瞧见李天宝那两人了，四个座儿坐两人他能看不见么，李天宝他自然是认识的，这人也以前也经常来听相声，还从不买票，不仅如此自己还常常跟人家联络联络感情，林正军都觉得自己贱的慌。

    旁边那位中年男子，林正军虽然不认识，但看李天宝那副狗腿子的态度就知道地位低不了了，林正军倒是也没管那么多，看起来对方应该是来听相声的，不是来砸场的就好。

    林正军朝李天宝和那个来人点头致意，就开始了今天的开场白，简单几句话，就入题了：“大家花钱也不是来听我老林啰嗦的，下面就让我们剧场相声神童给大伙唱上一段，有请。”

    叫好声掌声陡然而起，待得何向东出场的那一刻，叫好声更是响破了天。何向东笑着连连拱手鞠躬致敬。

    李天宝低声道：“这小孩是这个剧场里面一个小角儿，很红，很火，观众都喜欢的不行了，他最擅长的就是唱。”

    钱局也露出一丝笑意，他也被现场这么热烈的气氛被感染了，看着何向东手上拿着的两块竹板，笑道：“是玉子，这孩子还会唱太平歌词？我都好些年没听到了。”

    李天宝脸上笑容更甚，他实在是太佩服自己这一记妙招了，现在看起来真的是对到不能再对了呀。

    何向东瞥了台下占着四个座位的那两人，他反正不认识，也就没在意，拿起玉子打了一串花点，道：“接下来，给您诸位唱一段《秦琼观阵》，来个大活儿，您诸位多捧了。”

    “隋炀帝无道行事凶，

    弑父夺权理不公。

    他鸩兄图嫂把伦理丧，

    欺娘戏妹把纲常二字一旁扔。

    许多的老忠良啊辞了王驾，

    一位位退归林下隐蔽身形。

    在朝中出了一位宇文化及，

    还有那杨素老奸佞……”

    何向东这一张嘴，钱局眼前就是一亮，连忙称赞道：“好声，好韵，好角儿啊。”

    李天宝也凑过来道：“这孩子唱的还是不错的，当然跟您比起来……”

    “别说话。”钱局一挥手打断了李天宝的马屁攻势，他一直盯着台上，头都没往旁边看一下。

    李天宝摸了摸鼻子，自讨了个没趣。

    “骂了声贼子你叫杨林，

    来来来你与秦某我锏对棒，

    战不过秦某就不算英雄。

    我一言唱不尽这秦琼观阵。”

    何向东一拱手，唱道：“我是愿诸位，居家欢乐是福寿康宁。”

    唱罢，一鞠躬，下场。

    观众掌声热烈，连钱局也是鼓掌连连，他大笑道：“单看这个太平歌词我就知道这是个说相声的好地方了，感谢你李处长带我来这里啊。”

    李天宝更是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他道：“嗨，钱局您太客气，这不都是我应该做的么，您要是爱听，我以后常陪您来。”

    钱局含笑点头，此时，林正军也出来报幕了，他这一张嘴，钱局就笑不出来了。

    “下面请您诸位听相声，《妙峰山》，表演者：方文岐、杨三。”只是这简单的几个字，却让钱局长整个人傻住了，笑容直接僵在脸上，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您怎么了？”李天宝还凑上去问了一句，钱局却像根本没听到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出场门。

    很快，人出场了，方文岐打头，他一身红色大褂，笑容满面，抱拳连连向观众致敬。

    “师父……”钱局喉头吐出这两个字，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整个身子都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方文岐只是随意往台下一瞥，却整个人也愣住了，虽然有十几年没见了，但是他又怎么认不出自己手把手养大的那个人呢。

    他死死盯着台下，眼睛里面瞬间布满了血丝，嘴唇紧紧抿着，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杨三走在方文岐身后，见方文岐突然变得如此，他赶紧上前两步，问道：“方岐，你怎么了？”

    李天宝同样也是如此，关切问道：“钱局，您怎么了？”

    钱局“噌”的一下站起来，高呼一声：“师父。”就往台上跑去，双手一撑戏台，就爬了上去，来到了方文岐面前。

    方文岐拿起右手颤抖着指着钱局，他嘴唇都发紫了，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面说出那几个字：“钱……国……生……”

    随后，眼前一黑，径直向后倒了下去。

    杨三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方文岐，没让他摔在地上。突然发生了这种变故，现场顿时哗然起来。

    钱局也惊叫道：“师父。”

    后台的人也很快冲到台上来了，何向东跑的最快，见到自己师父晕倒了，立刻跪倒抱住了师父，大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杨三还沉浸在之前的震惊中，他一指钱局道：“这人说是你师父的徒弟，然后你师父就晕了。”

    何向东哪里还不明白，他豁然转头，眼睛瞬间变红，死死盯着那中年男人。

    钱局迟疑道：“我……”

    何向东就像被触怒的小狮子一般，瞬间爆发了，大声咆哮道：“滚。”

    后台其他人也都跑了过来，林正军急忙指挥人道：“快把方先生送医院，快点。”

    几个小伙子立刻七手八脚抬着方文岐走。

    钱局愣了一下，便迅速向前迈步，他也想跟上去看。

    何向东往前一站，拦住了他，这一刻这个只有几岁大的小孩子像是变得一个极为可怕的野兽一般，眼睛里面露出凶悍的目光，虽然很怪异，但谁也不怀疑这孩子敢拼命的决心。

    何向东用手指着钱局的鼻子，用冰冷的声音说道：“你们给我听好了，这人要是敢向前迈一步，就给我打断他的腿。”

    京戏班那些小伙子早就忍很久了，听得这话，全都撸起袖子来，恶狠狠地盯着钱局。

    “大胆，你们知道这是谁吗？”李天宝也冲上了戏台。

    “闭嘴。”钱局怒斥一声，也没有上前，他的胸腔起伏不定，呼吸很是紊乱，可见他的内心也是很不平静的。

    李天宝反倒是愣住了。

    何向东又是一指钱局，冷冷看他，然后迅速往后台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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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当年事

﻿医院里面，穿白大褂的医生一走出来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我师父没事吧？”

    “医生，那老先生还好吧。”

    “医生……”

    “医生……”

    ……

    那医生被眼前这一群人弄得头晕脑胀的，他摆摆手道：“好了，好了，都把我吵晕了，病人没什么大碍，就是急气攻心晕了过去了，好好休息就没事了，你们要是不放心就在医院多观察几天。”

    众人谢过医生之后，就都到病房里面看方文岐了，此时，方文岐还没醒过来，可能是没缓过来，也有可能是不愿意醒过来吧。

    何向东蹲在病床前，一把抓住了师父的手，小脸上堆满了担忧的表情。

    杨三在一旁宽慰道：“放心吧，医生都说了你师父没事的。”

    何向东摇摇头，没有答话，他把师父的手拿起来贴在脸上，正是这张粗糙的大手把他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也是这双大手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还是这双手一直教他本事，好让他有安身立命的能耐。

    在何向东眼里，师父从来都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没有事情是他办不到的，就跟神一样的。也是只有这一刻，他才发现那个神其实也是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年纪很大了的老人。

    这么些年师父一直在给他遮风挡雨，这个巨人从来没有倒下过，可是今天这个巨人却倒下了，虽然医生说师父没有大碍，可是何向东还是很怕，他是真怕师父就这样再也醒不过来了，何向东从来没有哪一刻有像现在这么恐惧过。

    “你还来干什么？”

    “走啊。”

    “别进去。”

    ……

    门口传来吵闹声，房间内的几人也赶紧跑出去看了，何向东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他把师父的手再塞回到被子里面，起身往外走，眼神很平静也很冷漠。

    出了门，他就瞧见了提着一大堆水果礼品的钱国胜，还有与他对峙的剧场里面的演员。

    他什么话都没说就是冷冷看着钱国生，一步步朝前走去，就站在众人的最前面，和钱国生离的不超过半臂的距离。

    杨三道：“东子，你快到后面去，等会打起来别溅你一身血。”看到自己老伙计变成这副样子，杨三也憋了一肚子火，这可不是什么良善人物，年轻的时候脾气爆的很，现在是年纪大了才有所收敛。

    何向东用很冷静的声音说道：“不用了，三叔，这是我们这一门的事情，让我来处理。”

    钱国生看着眼前这个小孩，鼻子里面缓缓呼出一口气，眉头皱了皱问道：“你是师父新收的徒弟？”

    何向东回道：“你觉得你还配叫师父？”

    钱国生面色沉了沉，也不敢和何向东对视，沉默了稍许，他沉声说道：“我就是想看看师父。”

    “呵。”何向东嘲讽地笑了笑：“我师父现在躺在这里还没醒来就是拜你所赐，我师父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拜你所赐，还来看？你是嫌害的他还不够吗？”

    钱国生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嘴唇颤了颤，最后默默叹了一口气，把礼品都放在地上，缓缓道：“我过些日子再来看师父。”

    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何向东上前一脚把那些礼品盒踹地四处乱飞，怒喝道：“拿着你的东西滚啊。”

    钱国生的背影僵住了，他紧紧握着拳头，似是想发作，但最终还是松开了，也没说话，就快步离开了。

    待得人家离去，剧场那些演员才纷纷夸赞何向东。

    “嘿，东子真像个爷们啊。”

    “要我说就直接揍他。”

    “这什么玩意嘛，谁要他的破东西，就得像东子这样踢。”

    ……

    何向东却没有回话，眉头紧锁，神情也很是凝重。

    林正军挥挥手把其他人都赶走了，病房外面就剩何向东，杨三还有他了，白凤山在剧场里面处理后事，没过来。

    杨三点了一根烟，又散了一根给林正军，他皱眉道：“这人到底是谁啊，他是方岐的徒弟吗？为什么方岐见到他反应会这么大啊？”

    何向东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林正军也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他道：“我倒是知道一点，以前老范倒是跟我唠叨过这里面的事情。”

    何向东转头看他，神色严肃道：“告诉我。”

    林正军看着这个样子的何向东，有些陌生，微微一愣之后，他点头道：“好，你师父这辈子除你还收了两个徒弟，还有几个口盟的弟子，没正式摆支。”

    “刚才来的这个叫钱国生，这是你师父收的第一个徒弟，他也是孤儿，也是像你这样手把手养大的，一直带在身边，你师父也没儿没女是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看待的，只是后来的事情谁都没有想到。”

    “解放后，国家成立了专业的曲艺团，艺人们也都翻了身，都成为人民艺术工作者了，大伙儿的劲头都很高。那个时候你们相声里面有一个相声改进小组，要说新相声文明相声，把老的臭段子脏段子都去除掉。”

    “你师父当时也是很积极地在整改，最初都还好，只是到后来越来越不像味了，有些很好的东西都被改掉了，甚至于没过几年很多人都说把老段子一刀切给禁了算了，你师父说了大半辈相声了，相声就是他的命，你让他改相声行，但是让他把传统相声都给扔了，那他哪儿肯啊，一来二去，这也就有了怨气了。”

    “还有就是你也知道你们这一脉出身不好，没有什么的好的传承，你师父也是问了百家艺之后才成的角儿，所以他跟很多老艺人都有师生的交情。而那个岁月，很多艺人在旧社会的时候可能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说了一些不恰当的话，后来这成分也就有问题了，专业团体也进不去，还遭受了很多不好的待遇。”

    杨三听到这里也是感慨不已，他当初就是因为家庭原因没能进专业团，也没法再卖艺了，就蹬了几十年三轮。当年的是是非非，他自己都说不清到底谁对谁错。

    林正军抽了一口烟继续说道：“你师父这人也是，还是跟那些人保持着来往，甚至跟一些问题很严重的艺人问艺学习，这样一来其他同志也就有了意见，包括那时候你师父的领导都跟他谈过好几次话，可你师父不听啊。”

    “再加上你师父心又善，常常为那些人打抱不平，也许是被那些人的怨言给沾染了，你师父回到家也说一些不好的话，都是私底下说，可是谁都没想到的是去举报他的就是你师父从小养大的亲徒弟。”

    “唉……我可以想象你师父那时候的心是有多受伤的，自己最信任跟儿子一样的徒弟，竟然是背叛他的那个人，唉……团里知道这事也不能不处理吧，当时很多人都在帮你师父求情，其实你师父只要写个认错书，好好悔过也就没什么大事的。”

    “可是你师父倔啊，就没见过像这么倔的人，你师父愣是不肯认错，还直接退出来了，自己在家就什么都不管了，更是肆无忌惮的和那些人来往，嘴上也没个把门。而那个钱国生却顶了你师父的位子了，还得到嘉奖，呵呵……”

    “再后来，就到乱了起来的时候了，你师父也因为过去的那些原因，第一批就被斗倒下放了，吃尽了苦头啊，再后来到处都乱，就没有你师父的消息了，你师叔老范也就跟我说了这么多。”

    何向东紧紧抿着嘴，什么都没说。

    ……

    晚上，钱家。

    钱国生点着一支烟，看着窗户外的点点灯火，烟雾笼罩了他的面色，但依稀可以看出来他迷离的目光。

    后面走来一个女人，把衣服披在钱国生身上，轻声说道：“老钱，你怎么了。”

    钱国生狠狠嘬了一口烟，从鼻子里面喷了出来，却有些呛，他狠狠咳嗽了两下，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待得好受一点，他才沉声缓缓道：“我见着师父了。”

    那中年女人也很吃惊，长大了嘴，问道：“师父在天津？”她也认识方文岐，当初她和钱国生就是方文岐撮合的，也是他给他们办的婚礼。

    钱国生点点头，又狠狠抽了一根烟，神情很是落寞。

    “那……”中年女人欲言又止道：“那……师父……还好吗？”

    “师父不好，而我却是越来越好了。”钱国生盯着手上的烟头，自嘲地笑了笑，突然一把攥住了，烫红的烟头在他手掌的肉心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声，手掌颤抖，臭味飘起。

    两行清泪顺着钱国生脸上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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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我想骂人

﻿到了第二日中午的时候，方文岐终于醒来了，但他的精神很不好，只是说了几句话，随便吃了一点流食就又沉沉睡去了，睡得很沉，像是要把这辈子没睡够的觉都给补足了。

    过了没多久，林正军也来了，他轻声道：“剧场下午的场子就让京剧班先顶上，只是晚上，这……”

    杨三说道：“晚上我去吧，我说两个单口，让东子在这里陪着他师父吧。”

    林正军点点头，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何向东从方文岐床位旁站起来，对二人说道：“没事，晚上的场子我会去的，从小我师父就跟我说戏比天大，这是我们答应观众的，那就一定要做到。”

    林正军和杨三都欣慰点头，林正军道：“东子，你放心去吧，我等会把你婶子叫来照看你师父，等你散了场再过来。”

    何向东感谢道：“谢谢你，林叔。”

    林正军也是默默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对他师父的那份孝顺之情让他们这些大人都看的动容不已，从方文岐晕了之后，这孩子就一直在病床前没离开过，晚上睡觉也是趴在床边上稍稍眯一会儿，还常醒过来看看他师父怎么样，不说这还是一个孩子，就是大人也做不到。

    他们也劝过让何向东去休息休息，他们来换班，可是这孩子就是怎么都不肯，他们也拗不过他就只能这样了。晚上又还要登台演出，林正军是真的有点担心这孩子的身体吃不吃得消。

    下午的时候，何向东在靠椅上面稍稍睡了一下，养养精神，可是他却怎么都睡不着，眼睛里面时不时闪过愤怒的光芒。

    傍晚，林正军的妻子就过来了，何向东跟她说了几句，就赶紧去了剧场，到了之后，他就一个人坐在角落话也不说，很是沉默，其他人来来往往忙碌着，都知道这孩子心情不好，也没有来烦他。

    临快上场的时候，杨三找到了何向东，说道：“东子，这都快上场了，等会咱爷俩使什么活儿啊。”

    他们三个说相声的以前对过不少活，现在随便拿出一个来就能直接上台说的，都不用准备，熟的很。

    何向东抬头看着杨三，沉声说道：“三叔，我想骂人。”

    “啊？”杨三有些错愕。

    今晚来的观众依旧不少，坐的满满当当的，不过昨晚的事情多多少少产生了点影响，至少今晚没有卖出加票去。

    何向东和杨三出了场，观众依旧给予了热烈的掌声。

    何向东也换上了满面笑容和观众打招呼，你是做喜剧这一行的，不管你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变故，但你只要站上了台就不能把不好的情绪传给观众，哭丧着脸可不行，这是艺德。

    两人冲观众鞠躬，观众反响很热烈。

    待得稍稍安静下来一点，何向东才道：“上到台来，先给观众朋友道个歉，昨晚发生一个小小的事故，没演出成功，后来都给大家退票钱了吧。”

    “退了。”

    “退了。”

    “没有。”

    反正也是有瞎喊的。

    何向东又问道：“有没退了的吗？”

    底下有人大喊：“我没退。”

    何向东一指门口，道：“来，快出去，没退钱不得观看。”

    观众都被逗笑了。

    杨三也没好气道：“这像话嘛，没退钱还让人家出去啊，我都没听说过。”

    何向东笑笑道：“这都是跟观众朋友们开个玩笑，昨晚没让您诸位听成，现在我们再给您补上，好好说一场。”

    “这话对。”

    何向东继续道：“可能有观众朋友们会问了，昨晚到底什么情况呢，这我们也得给您诸位一个交代，不能让您白跑一趟吧。”

    “是得解释解释。”

    何向东道：“您诸位别看我师父这人高马大的，其实胆子特别小，昨晚是被那人给吓晕过去了。”

    杨三惊讶道：“这人有被吓晕的嘛？”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当然有了，主要还是那人长得太难看。”

    “有多难看。”

    何向东道：“估计是出生的时候，把他给扔了，然后把胎盘给养大了。”

    “啊？”

    何向东一摊手道：“要不然怎么一点人模样都没有呢。”

    观众听得是又惊又乐啊，这几位嘴上可够损的啊，以前他们也经常互开玩笑，但从来没这么狠过啊。

    杨三道：“那他这么难看，这都随他爸还是随他妈啊，哪有人有那么难看啊？”

    何向东道：“谁告诉你他随的是人了啊，人家随的是狗。”

    杨三拉住了他，拦着道：“你可胡说啊，哪有人随狗的啊？”

    何向东反问道：“那你得问他妈呀，他妈跟狗的事情我哪儿知道啊？”

    杨三惊道：“啊？他爸让狗给带绿帽子了啊？”

    “哗。”观众群都炸了，这年头谁听过这么劲爆的骂人方式啊，有人觉得新奇，有些人觉得有些过了。

    何向东自然也瞧见观众的反映了，他解释道：“昨晚上有耳尖的观众想必都听到了，那人上台来叫的是师父。”

    台下不少观众点他，剧场的戏台和观众席离的很近，昨晚上的事情很多人都听到看到了。

    何向东继续道：“那人是我师父以前的徒弟。徒弟有很多种，有像我这种被师父从小当儿子一样养大的，叫儿徒。还有就是带艺投师跟着我师父学几年本事再给我师父效力几年的，这叫学徒。还有一种像昨晚冲上来的那人，这种叫孽徒，就是恨我师父不死的那种人。”

    观众也都吃了一惊。

    杨三也搭茬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何向东一想起来就愤怒不已：“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师父在几十年前就是响当当的大角儿，在曲艺团也是有一号的人物，要不是这个王八蛋，我师父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诸位你们可能不知道啊，就在几个月前我跟我师父还在农村大马路上卖艺，有一顿没一顿的，我师父都六十多了，多少人都退休养老了，可我师父还是饥一顿饱一顿地苦熬着，有病没钱医，全靠赌命硬，谁害的，就是那个王八蛋。昨晚我师父不是被吓晕的，而是被那个混蛋给活活气晕的。”

    观众顿时哗然起来，谁能想到这里面的故事居然这么深。

    杨三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肚子里也憋着一团火。

    顿了顿，何向东继续道：“当然这也怪我师父。”

    “为什么呢？”杨三问了一句。

    何向东道：“怪我师父当年不该把这条毒蛇给捡回来，还给捂活了，要是他没把这条白眼狼给养大，他至于有今天嘛。”

    杨三都沉默了。

    何向东又向观众问道：“这种欺师灭祖没良心的遭天杀的混蛋，你们说该不该骂？”

    “该骂。”这一次观众很齐心，声音震天响。

    何向东一撸袖子，怒气冲冲道：“今天我不骂他一佛出世二佛生天，我他妈也跟他一样是狗生的。”

    ……

    是夜，钱家。

    钱国生道：“明天我就要入京了，原来单位还有事情没有交接好。”

    那中年女人在给他收拾东西，她迟疑道：“那师父那里呢……要不……要不要我去看看。”

    钱国生顿了顿，苦涩地笑了笑，道：“算了吧，昨天师父看到我都气晕过去了，还……还是不去打扰他老人家了，师父……师父也不想看见我们吧。”

    中年女人放下了手里的活，她看着钱国生，踌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小心翼翼问道：“老钱，这些年……你……有没有后悔过？”

    钱国生看着妻子那张平淡无奇的脸，眼珠颤动着，脸上露出僵硬苦涩的笑容，他龇牙咧嘴像个狰狞的怪物一般，神情可怖，半晌后，他才艰难道：“后悔？呵……这么些年来……我就没有一天不后悔……”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悔恨的眼泪从钱国生眼眶滚落，砸在地上成了一片无法挽回的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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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胡闹

﻿“胡闹，你们这简直就是胡闹啊……咳咳咳……咳咳……”躺在病床上的方文岐情绪激动起来，又是一阵激烈的咳嗽。

    何向东跪在病床前，低头不语。

    杨三脸色讪讪，他道：“许他欺师灭祖，还不许我们骂人啊？”

    方文岐瞪着他，不无责怪道：“三儿啊，三儿，你说说你，东子还是孩子不懂事就算了，你怎么也不懂事啊？”

    杨三脖子一梗，脾气也上来了，他道：“我就骂了怎么着吧，他钱国生有本事把我弄死啊，老子大不了还回去蹬我的三轮去，有本事就到我家把我弄死啊。”

    方文岐用手指指他，气不打一处来：“你是拍拍屁股走了，剧场那么多兄弟怎么办？你们是骂过瘾了，他们接下去的日子怎么过？”

    杨三一愣，道：“不至于吧。”又转过头问林正军：“老林，怎么？剧场出事了？”

    林正军也面色不自然地笑了笑，尴尬一笑道：“也没什么，就一停业整顿，当然了，我是支持你们的，那种欺师灭祖的玩意儿就该骂，弄死都不嫌多的。”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面色都有些讪讪的，杨三一拍大腿，怒道：“这王八蛋不也是说相声出身的嘛，怎么这么不守规矩。”

    相声门有行规的，就是相声演员在拿同行来取乐观众的时候，同行是不能生气的。当然如果有人故意在台上骂你的话，你完全是可以骂回去的，大家凭本事明刀明枪来干。但要是闹到法院打官司或者扯了其他公家机关强势干预的话，那就是坏了规矩了，这种人会被同行瞧不起的，会被认为是本事不够的。

    何向东跪在方文岐床前，他也没想到自己一时意气居然给剧场惹来这么大麻烦，他低头认错道：“对不起，师父，是我错了。”

    “唉……”方文岐深深叹出一口气，本就沧桑的面孔似是又苍老了几分，自己徒弟对他的心思他又怎么不懂，毕竟还是个孩子啊，他叹道：“起来吧。”

    何向东还是倔强的跪着。

    方文岐也没有再劝，他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边上，看着自己的小徒弟，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缓缓说道：“东子，我们爷俩也是时候离开天津了。”

    他又抬头看着林正军，略带歉意道：“只是给剧场带来这么多麻烦，是我们师徒的错，抱歉了。”

    林正军当时就急了，急忙摆手道：“这不怪您啊，也不怪东子，这……这是……我们剧场所有演员都没怪过你们啊，真的，别走啊，事情是可以解决的，我会想办法的……”

    方文岐挥挥手打断了林正军的话，他怅然地笑了笑道：“从钱国生出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天津是呆不下去了，我不想和这个人再见面，也不想再听到他的消息，也不想和他呆在同一个城市里面。这些年我四处漂泊就是不想再卷入到当年的是是非非里面，也不想再见到那些人，唉，可没想到这才没多久就这样了，呵呵……”

    所有人都沉默了，现场霎时一静。

    半晌后，林正军才抬头看着方文岐，艰难问道：“方先生，您真的决定要走了吗？”

    方文岐回看林正军，温和地笑笑，道：“是啊，在连城这段日子我过的很开心，和大伙儿合作也很好，唉，是真有些舍不得啊。这次是我们爷俩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会联系常三爷的，求他们常家人出面调和调和，想来剧场重新开张问题应该不大。”

    林正军摇头道：“方先生，您千万别这样说，如果不是您我们连城早就关门了，兄弟们哪有今天的好日子过，我们全都得承您的请。”

    方文岐笑笑，又看着一脸闷闷不乐的杨三，他道：“三儿，别拉着个脸了，以后剧场那些兄弟还得指着你吃饭呢，你可不能垮咯。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这脾气还跟年轻的时候一样冲啊。”

    听到这里杨三突然笑了出来，他和方文岐第一次认识就是因为他喝花酒跟别人打起来了，一路打到外面还殃及到了方文岐，两人这才相识，他年轻的时候脾气可比现在冲多了。

    方文岐继续道：“三儿啊，我们爷俩走了，剧场就剩你一个也没个搭班子的，我给你几个人你去找找看看他们还在不在，看看能不能请来一起搭班演出，他们当年也是没进专业团体的，但都是有本事的人，这么些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还活不活着，我多给你几个人的地址，北京河南河北都有，你们到时候都去找找，能请一两人过来，这场子也算是能撑起来了。”

    杨三默默点头，林正军更是感动不已，人家这都要走了，还费着心思为他们的未来考虑，这份情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方文岐摸摸跪在地上的何向东的小脑袋，继续说道：“老林啊，晚上叫剧场里面的兄弟都到我家来吧，我给大伙儿做面吃。”

    林正军哪里还不明白，聚伙吃饺子，散伙吃面，这是要吃散伙面了，可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下午的时候，方文岐就出院了。

    到了傍晚，剧场的几十个演员陆陆续续都到方文岐家里了，家里摆不下那么多桌椅板凳，是在楼下空地摆的桌子，还借了好多凳子出来。

    方文岐在空地上支了一个小台子，就在台子上揉面擀面，面前一个煤饼炉子，上面坐着一口锅，看起来很像是街边卖面的。

    何向东也没闲着，给众人拿碗拿筷，拿辣椒拿醋，帮着师父忙活。其他人也很沉默，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很是沉闷。

    出了第一锅面，方文岐在捞面，何向东把弄好的一碗碗面都给大家伙端去，可是却没一个人动筷子。

    弄完第一锅，方文岐擦擦手，走到众人面前，见所有人都没吃，他笑道：“怎么都不动筷子啊，不会是嫌我这个老头子弄得不好吃吧？”

    众人一笑，这才挑起面来慢慢吃了起来，却根本食不知味。

    白凤山放下筷子，问方文岐：“方先生，您这就要走了吗？”

    方文岐笑笑，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不管走多远，我方文岐永远会想着诸位的，感谢这段时间你们的支持。”

    在场有心理脆弱的，眼泪就已经下来了，方先生多好的人啊，虽然是大角儿，但是脾气永远那么好，对人也那么好，尤其是对他们这些小演员也很照顾，可是今天却要被逼着离开了，他们心里都堵得慌。

    白凤山默了默，又道：“您就这样走了，还是再演最后一场？”

    方文岐想了想道：“也好，这么些日子全靠着观众们捧着，无以为报，最后再来一次告别演出吧，老林，剧场的停业整顿多久？

    林正军一挥手道：“管他们去死，方先生您说个时间我来安排，他们敢来我咬不死他们。”

    方文岐低头笑了笑，道：“就后天晚上吧，明天我去常家跑跑，尽快帮剧场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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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站脚助威

﻿两日后的晚上，只能坐一百人的小剧场足足进来了三百多人，门口还有好多人在等着，剧场实在是挤不进来了。

    这么火爆的原因也很简单，剧场门口挂出来了一张牌子，上面写着今晚是方文岐和何向东师徒的最后一场演出，从此告别天津曲艺界。

    所以今晚得到消息只要不是特别走不开的人，都挤到这里来了，才造成这里人满为患。

    这场景连方文岐看的都有些吃惊，仿佛一夜回到了相声最鼎盛的那个年代，万人空巷一票难求。像现如今，那些到处慰问演出送票看的专业团体能做到这样的场景吗？自己这个可是全都是花钱买的，门口还有一大堆人拿着钱买不到票的呢。

    相声里面有个传统段子，卖吊票，说的就是一票难求的事儿，坐票卖完了卖站票，站票卖完了卖蹲票，蹲票卖完了卖趴票，趴票卖完了还有卖吊在电风扇上的票，这只是一个搞笑的夸张段子，可是方文岐却在今晚这场演出上面看到了段子里面描述的几分风采。

    他很欣慰，至少证明了传统相声没死，它在民间还是很火的，还是很被人民群众所接受的，这一点很重要，因为这证明了他这几十年的倔强完全是正确的，错的不是他。

    进入后台，所有人都在忙活着，今晚没有京剧班的事情，主要是方文岐和何向东的演出，杨三也只是帮帮场子。

    方文岐见何向东一个人闷闷地坐在角落，今天从张阔如家回来他就这样了，走到孩子身边，方文岐也不嫌脏，直接在地上坐下来了，问道：“东子，张先生怎么说？”

    何向东摇摇头闷闷道：“他就说他知道了。”

    方文岐也默默叹了一口气，这事的确有点对不住张先生，人家收徒没几个月还没教多少东西自己就要把人带走了，多少有些不合适。

    不过方文岐也没有把何向东留给张阔如照顾的意思，在他眼里何向东就跟他的亲儿子没两样，认个别人当干爹，多学点本事，多一个靠山没问题，但是连儿子带监护权都送给人家，那绝对不行，所以也只能对不起张先生了。

    张阔如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郁闷的无话可说。

    杨三也走过来了，说道：“今晚可来了不少人啊，就靠咱仨能撑得住吗？”

    方文岐笑笑，道：“怕什么，观众们这么捧我们，就算是累死在台上也是值得的，我要是真说死在台上，指不定有多少人羡慕我呢。”

    “说得好啊。”门口传来爽朗的声音：“这种美事又岂能让你方文岐一人专美于前啊，哈哈……”

    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门口看去。

    只见进来的三人都是气度不凡的老者，虽然有点上了年纪，但是精气神很好，一点不显老。

    “哟，文岐这怎么坐在地上啊？”

    “该不会是准备唱数来宝。”

    “数来宝得跪着唱，这不专业啊。”

    那三人进门就拿方文岐打趣。

    方文岐却一点不生气，错愕演变成了惊喜，他蹭的一下站起来，惊讶道：“三爷？宝丰、宝华？你们怎么来了？”

    常三爷道：“死活都劝不住你，我能有什么辙啊，正好我两个弟弟都在天津，我就把他们也叫来了，看看你晚上的表演了。结果一瞧，呵，你们就三个人还想搞相声专场啊？”

    方文岐尴尬一笑道：“您见笑了。”

    常三爷笑骂道：“你跟我客气个屁啊，实话告诉你，我们三个常家人来给你站脚助威了，就说欢迎不欢迎吧。”

    方文岐立马惊喜道：“那当然欢迎了，咱们上一次一起说相声还是在解放前吧？这一晃都多少年了过去了。”

    常三爷也感叹道：“是啊，那时候咱们还都是不懂事的孩子，现在都成糟老头子了。”

    方文岐感慨一笑，然后又问道：“您几位来这里说相声，你们团里那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常三爷摆摆手，道：“还管他们？有能耐给我个处分啊，我都快退休的人了，我怕什么。反正今天得让我把瘾过足了，现在这不能说那不能说的都快把我给憋死了，咱今晚就过一把传统相声的瘾，开场一定要唱十不闲啊，以前相声大会演出都唱这个的，现在都没人唱了，今晚必须得唱。”

    方文岐哭笑不得道：“三爷，我还以为你来给我助威了，敢情你是自己跑过来过干瘾了吧。”

    “我三哥就这样，你不让过足瘾头，他今天可不走啊。”常家老四宝华也是如此言道。

    方文岐答应地也很爽快：“成，既然我们几个老兄弟都在，咱们晚上就好好来一场传统相声，咱们再合作一把。”

    众人都爽朗而笑。

    常三爷朝何向东招招手，何向东赶紧小跑过去，叫了一声：“常爷爷好。”

    常三爷摸摸何向东的小脑袋，对身边两位弟弟介绍道：“这孩子就是我跟你们说起过的何向东，这孩子虽然只有九岁，但是相声说的已经很好了，尤其是他的唱功，简直太厉害了，比我可强多了，我看他呀可不能咱大哥小时候差。”

    宝丰、宝华也是眼前一亮，颇为惊喜地看着何向东，这孩子他们早就听三哥提起过，说的是神乎其神的，今天终于见着人了。

    何向东也颇为聪慧，对着二人鞠了一躬，喊道：“两位常爷爷好。”

    “好，好好。”两位常先生也是忙不迭答应，拉着何向东的小手就开始东扯西问起来了，还非让何向东给他们唱一段，弄得何向东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最后还是常三爷发话了，几人才停了下来，开始讨论等会要上场表演的东西，还有简单对对活，排排出场顺序什么的。

    很快，就要出场了。

    众人也全都换上了传统的中式大褂在开场门那里等着了，京戏班的乐师们也带着锣鼓三弦之类的乐器准备好了。

    锣鼓声响起，相声演员出场，因为考虑到辈分还有主演问题，这次就不排出场顺序了，也就六个演员，全都一起出去算了。

    方文岐站在逗哏位子上，何向东站在捧哏位置上，因为今晚是他们二人的告别演出，所以他们自然是毫无争议的主演了。

    这二人一出现，现场顿时就掀翻了天，叫好声掌声响做一片，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都是鼓动的手掌，还有红脸粗脖子还在那里叫好的脑袋，场面极其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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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梦黄粱

﻿何向东和方文岐两人眼睛都微微有些湿了，面对这么热情，这么捧他们的观众，他们怎么能不敢动啊。

    方文岐清了清嗓子，真心实意感叹道：“谢谢，谢谢，谢谢大伙儿这么捧我们爷俩，真的无以为报。对艺人来说，观众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什么叫衣食父母，就是能让我们有衣服穿有饭吃的人，没有你们我们爷俩就得饿死。”

    “老话说得好，没有君子不养艺人，没有您诸位的捧场，就没有我们爷俩的今天。感谢，感谢诸位，感谢！”

    方文岐抱着拳，迈着四方步出来，朝着四周的观众连连鞠躬致谢。何向东也是如此，他站在桌子里头，不断转动着身子向观众鞠躬。

    在这段时间，观众的叫好声和掌声就没停下来过，十分热烈。

    良久之后，方文岐才站回到逗哏的位置上，说道：“今晚上这一场是我们爷俩在天津的最后一场，因为某些私人的原因，我们要离开了，抱歉了诸位。”

    又是深深一躬。

    “别走。”也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瞬间台底下就燃了，喊“别走”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方文岐数次抬手都压不下这鼓噪的声音。

    再看何向东已经哭成个泪人了，方文岐也扭过脸去，隐秘地擦了擦眼睛，待观众声音稍稍降下来，他才自嘲笑道：“都说相声是逗人乐的艺术，怎么还把人给弄哭了呢。”

    方文岐伸手擦擦何向东脸上的泪水，然后继续说道：“不管未来怎么样，但是今晚上这一场我们得给您诸位好好演，只要你们喜欢，我方文岐可以说到死。”

    “好……”观众再次掌声暴动。

    方文岐揉了揉脸，才露出笑容来，他朗声道：“现在也请您诸位好好看一场我们准备的相声大会，今天也很高兴，请到了三位常先生，这都是常家的大角儿，相声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台下也有很多观众认识他们，就开始高声呼喊起了他们的名字。

    那三位常先生也向观众连连致敬，他们也被现场这么热烈的气氛给感动了，一个艺人最大的成就应该就是被观众这么疯狂的喜爱吧。

    方文岐伸手压了压现场躁动的气氛，他道：“今晚上我们遵循传统的老规矩，开场的时候是全体演员表演的开场小唱，来。夜静瑶台月正圆，清风淅沥满林峦。朱弦慢促相思调，不是知音……啪……不与弹。”

    醒木响，定场诗结束，方文岐继续道：“接下来是发四喜，福禄寿喜，来。”

    乐师们鼓弦声响起，待到板眼合适，方文岐右手一指，沧桑悠然的声音陡然响了起来：“福字添来喜冲冲，福缘善庆降瑞平。福如东海长流水，恨福来迟身穿大红。”

    “好……”观众大声叫好，手掌都拍红了。

    接下来禄字该何向东唱了，他清清嗓子，又拍了拍胸腔，把之前悲伤的情绪都给排遣出去，待到板眼合适时唱道：“禄星笑道连中三元，鹿衔灵芝口内含。路过高山松林下，六国封相作高官。”

    这一开嗓，童子音的绝妙之处展露无遗，那嗓音那韵味简直绝了，观众的掌声叫好声更是压过了何向东的演唱，后面那两位常先生也是吓一跳，常三爷是听过何向东唱的，那两位可没有，今日这一听才发现这孩子的唱功竟然如此了得，之前还以为三哥吹嘘过甚，现在才发现远远不及啊。

    何向东唱罢，斜着身子站着，方文岐也朝后看，一伸手，常三爷就迈步走到两人中间了，朝观众拱手作揖，唱道：“寿星秉手万寿无疆，寿桃寿面摆在中央。寿比南山高万丈，彭祖爷寿活八百永安康。”

    常三爷唱道也很好，毕竟是相声世家出身，九岁就登台卖艺的人，这份功力可浅不了，观众的掌声也非常热烈。

    唱罢，常三爷退后，四爷上前唱最后的喜字：“禧字花儿掐了来戴满头，喜酒斟满瓯上几瓯。喜鹊鸟儿落在房檐儿上，喜报登科独占鳌头。”

    发四喜是十不闲里面的曲目，为什么相声演员以前会在开场的时候唱十不闲呢，这是因为十不闲好唱好听，朗朗上口，还有就是这里面全都是吉祥话，唱起来意味很好。

    发四喜唱罢，方文岐道：“接下来，唱三段架子曲。”

    话音刚落，曲调就变了，方文岐唱了一段《一门五福》，何向东唱了《一上台来细留神》，最后还有一位常先生唱了一段《十喜》。

    方文岐道：“还有最后一个小曲，《公道老爷劝善歌》送给在坐的诸位，来。”

    杨三上前，拿起竹板打了起来。

    方文岐张嘴唱道：“混沌初分实在难晓，谁知道地多厚天有多么样儿的高，日月穿梭催人老，又争名把利捞，难免死生路一条，八个字造就命也该着。”

    后面所有人齐声唱道：“八个字造就命也该着。”

    方文岐继续唱：“树大根深要扎稳牢，人受这个教调武艺高，井掏三遍吃甜水，劝明公你们忍为高，千万别把这个小人学，小人他过河就拆桥。”

    何向东眼睛都红了，大声嘶哑喊着嗓子唱道：“小人他过河就拆桥。”

    后面三位常先生面色也多有几分沉重，压着嗓子唱：“小人他过河就拆桥。”

    方文岐自嘲苦涩一笑，继续唱道：“君王有道乐逍遥，十万里的江山扎地稳牢，

    文官能忍戴纱帽，武将能忍穿蟒袍，吃粮当兵也得忍着，似这样地江山怎么样儿不安牢。”

    后面附和着唱道：“似这样地江山怎么样儿不安牢。”

    “走过了三山六水大河大江，看惯了灯红酒绿世态炎凉。”方文岐摇头凄苦一笑，眼中已经有了泪花：“争什么多来论的什么少，争好汉逞刚强，金银财宝梦黄粱。”

    顿了一下才唱道：“不如来听相声开心笑一场，我是愿诸位招财进宝，喜气洋洋。”

    一躬到底，开场小唱在观众的掌声中结束，也有那些稍微知道内情的观众眼泪都下来了。

    全部演员下场，第一个节目就是方文岐和何向东的，一个传统的老段子论捧逗，他们出场的时候观众们是站起来鼓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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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结束（大章）

﻿论捧逗是一个流传很广的老段子，大部分相声演员都演出过，不过方文岐和何向东的演出似乎格外成功，从他们出去到现在观众的笑声掌声叫好声就没有停过。

    半晌后，第一个段子结束，方文岐和何向东谢过观众下场，刚出出场门，何向东眼睛就是一亮。

    “师父？”何向东惊喜叫道，急忙快跑的张阔如身边。

    张阔如对这个孩子是真心疼，终究还是来捧他的场来了，他今晚也换上了一声传统的大褂，头发梳的很整齐，看起来很是儒雅。

    何向东惊喜道：“师父，您怎么来了啊？”

    张阔如摸摸何向东的小脑袋，还故意沉着脸，道：“我本来以为你们人不够，想来给你们站站场子的，现在看来你们人挺多的嘛。”

    常三爷笑着打趣道：“这是嫌我们多余了。”

    另外两位常先生也是一笑，他们和张阔如是旧相识，不过张阔如离开曲艺界销声匿迹太久了，很多人都以为这人去世了，谁知道居然在这里趴着，张阔如刚进来的时候，他们仨还吓一跳呢。

    何向东笑道：“师父，您能帮场子就太好了，我还以为您生我的气了呢。”

    张阔如道：“生气？怎么会不生气呢，你突然就要走了，我怎么会不气呢，这本事还没学多少呢。”

    说完，他又瞥了一眼脸色尴尬的方文岐，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们评书都是集生旦净丑于一身，冶万事万物于一炉，看起来很简单，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你走以后千万不要放下这些基本功的练习，只有基本功扎实了以后学书才会简单。”

    何向东认真点头。

    张阔如默默叹了一口气，慈爱地看着何向东道：“唉，你的三国一直说的不好，今天师父再给你说上一回，我也就再说这一次了，好好记着。”

    说罢，张阔如一撩下袍，直接大步朝戏台走去，他要在分别前在戏台上给他的徒弟亲身展示一遍评书门的功夫。

    后台几乎所有的曲艺艺人都挤到进场门那里了，金口银舌张阔如当年也是响彻一时的大角儿啊，又离开艺坛多年，想再听他的评书可是难得的很啊。

    何向东自然是站在最前面的，人家这是师徒授艺，他们可不能抢了。虽然已经多年没有登台了，可是张阔如这实力依旧强的可怕，他们别的人上去说都是观众叫好声嘘声还有掌声响成一片。

    这位爷上去刚一开口，观众就哑了火了，连呼吸都是轻着气来的，生怕漏听了一个字，接近五十分钟的说书，就连一个上厕所的都没，都是憋着的，可见这位的功夫深到了什么地步。

    张阔如说完下场，这才爆发了无与伦比的掌声，然后也没坚持多久，一小半观众都挤着出去上厕所了。

    常三爷苦笑道：“接下来就是我和宝华的相声了，他这一弄，我们可难说了。”

    方文岐笑道：“我们曲艺演出最难的就是中间场的，这时候观众都有些疲了累了，还有上厕所干嘛的，没有真功夫的可镇不住这场子，也只有您二位才行了。”

    常三爷指着方文岐笑道：“也就你会给我们带高帽子。”

    不管怎么说他们俩还是上场了，毕竟都是有实力的人观众的反响也是很好。

    这一夜，观众演员都很尽兴，后台都是好几十年没见的老伙计了，你调侃我，我打趣你，单口对口群口，在台上好不热闹，说的是酣畅淋漓，观众听得也是极为舒心。

    最后压轴的节目也还是方文岐和何向东两个人，两人来了一个大活，卖五器，给观众好好卖卖力气，这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可是依旧是人满为患，没有谁离开的。

    说完之后，足足返了七次场，何向东还唱了不少戏曲小曲，嗓子都发哑了，观众们就像疯了一般，掌声叫好声就没停下来过。

    七次返场之后，何向东和方文岐都累得不行了，方文岐伸出双手压了压躁动的观众，他欣慰地吐出一口气，笑道：“都后半夜了，大伙儿还不回去啊。”

    “不回。”观众回答的很齐心。

    方文岐叹道：“我方文岐七岁就跟着我师父浪迹江湖，四处卖艺，转眼间已经差不多有六十年了，我见过无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呵。”

    说道这里，方文岐眼角隐隐有泪花出来，他撑着笑脸继续道：“我不是个著名演员，也不是专业院团里面的，我就是一个普通民间艺人，靠卖艺从观众那里讨点钱买饭吃。我们这些民间艺人从旧社会到现在一直都是被人瞧不起的下九流行当，我也遭受过无数的白眼和讥讽，但是到了今天遇到了你们。”

    方文岐隐隐激动了起来：“我敢说你们是天底下最好的观众，能为你们表演是我方文岐此生莫大的荣幸。”

    “好……”观众也很激动，全都站起来鼓掌，大声喊好，仿佛要把肺里面的空气全都喊出来一般。

    何向东紧紧抿着嘴，绷着脸，他怕自己一松懈，眼泪就要下来了。

    方文岐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呲牙苦涩一笑，看着观众继续道：“人生难得是相聚，唯有离别多，此去山高路远，相逢不知在何期，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吧，我方文岐愿诸位万事顺心。”

    顿了一下，方文岐抬起头，仿佛是用尽毕生的力气嘶喊了出来：“我方文岐携徒何向东谢过诸位衣食父母。”

    方文岐和何向东抱拳一躬到底，眼泪同时从这一老一少脸上滑落。

    “叭”，戏台的灯黑了，再亮起时已经没有人了。

    “方文岐……”

    “何向东……”

    ……

    观众哭着喊着两人的名字，可是戏台后面却再也没有人出来，这一老一少留给他们所有人的背影就是那深深的一躬。

    方文岐和何向东终究还是走了，带着满腔的不舍和无奈上路了，正如方文岐所说的那样，山高路远，相逢不知道在何期了，祝愿所有人都好吧。

    ……

    两日后。

    “砰。”木质房门被粗暴推开，眼睛因为愤怒已经红了的钱国生快步冲进去，一把抓起李天宝的衣领，质问道：“连城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李天宝吓一跳，他从没见过钱国生如此愤怒的样子，当时就有些傻了，结结巴巴道：“是……是……是吧。”

    钱国生眼睛里面都能喷出火来了，大声吼道：“我师父也是你逼走的？”

    李天宝汗都出来了，急忙摆手解释：“不是的，不是，是他们在戏台骂你，我才……我才……”

    “谁让你多事的。”钱国生咆哮一句，愤怒地把李天宝往墙上一甩，雨点般的拳头不要命一般朝他身上砸去。

    办公室外面围着一群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进来劝已经发了疯的钱国生。

    半晌后，钱国生也打的累了，身子都因为过于激动而微微颤抖着，他颓然坐在地上，眼泪顺着眼角不停留下来，苦涩和懊悔充斥着他的胸腔。

    “师……父……”钱国生瘫坐在地上，仰天长呼。

    “师……父……啊……”钱国生痛苦地抱着脑袋，另一只手狠狠往墙上砸去，不一会儿就是殷殷血迹，可他却一点不知道疼。几十年未见的师父，一句话没说又离开了他，他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无助悲凉。

    “国生啊，你师父的问题很严重啊，这样下去可不行。”

    “啊？那怎么办啊？”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把你师父的问题给举报了，我们就好处理了。”

    “啊？这怎么行，那可是我师父啊。”

    “诶，你这样做才是帮你师父，你师父反正这辈子也就顶多这样了，再上不去了。可你不一样啊，你才20多岁，你的前途一片光明啊，只要你举报了师父，我们就有办法让你顶替你师父的位置。你的起点就高出别人多少来啊，你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要什么没有啊，到时候你身居高位也可以给你师父庇护嘛，你好好考虑考虑。”

    “啊……啊……我……这……好吧。”

    ……

    1986年春晚出现了两个小品，1987年出现了三个，每年陈佩斯和朱时茂的小品逐渐成为人们最期待的节目。1988年赵丽蓉第一次登上了春晚的舞台，这个唱评剧出身的演员凭借她独特的喜剧天分把小品这门艺术往又成熟期推了一把。

    1990年一位来自东北唱二人转的赵姓艺人第一次登上春晚，开始酝酿起了他长达十几年的春晚统治时期，也正是这个天才般的人物把小品两个字推向了一个极高的高度，也让这种形式红遍全国。

    在80年代繁荣一时的相声，在90年代之后仿佛一夜之间没落了一般，已经没人再听了，而在春晚上小品节目的数量和观众期待度也远远超过了相声。

    不仅是在春晚上，在其他相声传统的阵地上，其他艺术门类越来越成熟传播的越来越广，而相声却越来越死板，结果被杀的节节败退，在民间根本没人愿意再去听相声了，民间说相声的根本活不下去了。

    就连专业院团里面的人也是如此，生活艰难，没有演出他们的收入也很低，生活很是窘迫。许多相声演员纷纷改行演小品，演电视，演电影，就为了养家糊口。

    值此危难之际，许多相声演员也提出了抢救的相声的办法，有在电视台举办相声大赛的，有花巨资请人编写相声本子，还有不断与流行文化结合的，还有把专业院团改编成企业的，用企业的管理方式激活死板的相声，甚至于有相声演员提出了“泛相声”理念，把相声和小品电影电视结合，让相声演员在新的领域里面获得重生。

    只可惜这些措施并没有能挽救相声的颓势，反而使得现状愈加凄凉，以至于到了九十年代中期，相声彻底陷入低谷，相声市场一片寒冰，这门传统的老艺术可谓是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正在主流相声界都在求新求变拯救相声的时候，一位年岁很大的倔强老者带着一个聪慧的孩子，在这十几年走过了祖国的广袤大地，最北到过黑龙江，最南到过广州，最西到过新疆，最东到过山东。

    处处留下了这对师徒的脚印，在这十几年里，他们一直四处卖艺，有撂地过，有搭班过，有被人赶过，有被城管抓过，有被流氓地痞敲诈过，有被小偷偷光过，有在露天的雨水中啃着冰冷的馒头过，有在寒冷中瑟瑟发抖无处容身过，也有和全国各地的艺人切磋问艺过，吃了数不尽的苦头，这对师徒始终坚持着说传统相声，只为心头那一口气不放松。

    1990年，快板名家，李派快板书创始人，李润杰先生辞世。

    1991年1月21日，著名相声作家何迟先生辞世。

    1992年，快板名家，王派快板创始人，王凤山先生辞世。

    1993年，一代相声大师侯宝林先生辞世，相声界正式进入大师凋零的阶段。

    1993年，快板名家，高派快板书创始人，高凤山先生辞世。

    1995年，相声名家孟祥光先生、杨志光先生辞世。

    1996年，二赵之一的相声名家赵振铎先生辞世。

    而此时的相声界已经陷入了寒冰之中，相声市场不复存在，相声愈来愈颓，它在静静蛰伏着，等着那一个人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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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黑色的线头

﻿周富城在山东郓城开了一家小茶馆，这家茶馆年头不长，90年开起来的到现在刚好六周年。

    也没别的人在里面忙活，就是他们老两口勉力支撑着，说是茶馆其实也不专门是做喝茶的生意，里面也做饭，做菜什么的。起初生意一直不好，几乎是一度要关门了，后来也是有人给他们出主意，说是可以在茶馆里面请一些艺人来表演，拉拉客人。

    周富城接受了这一建议，开始和一些艺人合作，像说山东快书的啊，唱河南坠子的啊，北京琴书什么的，艺人们是一波波的来来走走，他的茶馆反倒是有起色了。

    至少现在不用愁着什么时候会关门了，也能存的下一些钱来。现在周富城最大的心愿就是供自己女儿上完大学，说起女儿，周富城可高兴了，自己女儿刚刚考上师范大学，读几年出来就是一个妥妥的铁饭碗了，到时候再找一个教书的老师当老公，这辈子就不用再发愁了。

    想到这里周富城浑身都来劲了，他虽然不咋地，但孩子好就行了。他嘴里哼哼着小曲，这曲子还是他跟以前在他茶馆里面唱铁片大鼓的人听着学的，虽然自己唱的不好，但这并不妨碍周大老板对未来幸福生活的美好憧憬。

    “今天两场，下午一场，傍晚一直到晚上八九点一场，一场两块钱，下午来了三十个人，晚上那一场可能会多一点，所以今天分给说相声的一百多，自己还能挣到三四十。”

    可千万不要认为这种算法是周富城吃亏了，客人到茶馆里面可不是光听节目的，茶水，点心，香烟，还有饭菜什么的，这些收入可都是周富城一个人的，来的艺人可没钱分。

    只是听玩艺儿的时候是两块钱一场，能听一下午，这里面的钱是二八开，艺人拿八，他拿二，周富城觉得自己已经很厚道了。

    瞧瞧外面大马路上的似火的骄阳，都说好汉不挣六月钱，可是忙活的人还是那么多，自己这小茶馆还算好的，还有几台吊扇，现在下午太热很多人家里待不住，茶馆生意反倒是好了。

    周富城擦擦头上的热汗，往戏台上看去，其实也没什么戏台，他们又不唱戏，也就是一块小空地罢了，唱个小曲啊，说个书啊，足够的了。

    今天要表演的是说相声的，自从上次的说快书的走了之后，没多久就来了两个说相声的人了，领头的还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周富城当时还有些不乐意呢，相声又不好笑又不好玩，他自己都不爱听。

    他是特别担心把这两人招进来，到时候影响自己茶馆生意就完了，但是又拗不过面子，就人家上去说一场算了，看看效果，结果也正是这一场，差点让他笑得在地上爬不起来。

    茶馆客人也同样如此，只这一次他就决定一定要和这两个人合作了，周富城到现在都佩服自己的眼光，茶馆的生意还真的被带动起来了。

    现在下午来的人还算少的，晚上人更多，大家都在家里呆不住。不过人一多吧，各种事情也就来了，很多人都不坐他家的座位，自己弄一个小板凳就在角落就坐了，也不吃你家东西，就花两块钱听东西，人多了可是周富城的收入却没高多少。

    这就让他郁闷了，遇上个那些脸皮厚一点的客人，非要问他讨一杯白水喝，抓一把瓜子吃，这你总不能和人家算钱吧，于是周富城更加郁闷了，他都有心思和说相声的那两人重新算分钱了。

    “好……”

    客人们又鼓掌叫好了，说相声那两人换完衣服又出来了，都大夏天了还穿大褂，也不怕捂出痱子来。

    逗哏的那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就是当初跟他谈合作的人，这小伙子其貌不扬，剃一个板寸头，还微微有些发胖，浓眉大眼厚嘴唇，看起来很是憨厚，但是这人就从骨子里面透出一股机灵的坏劲儿来，这种反差在这个小伙子身上完美地融合到了一起，让你一看到这人就想发笑。

    捧哏的那位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长得倒是挺精神的，而且看起来很老实，跟那个坏坏的小伙子反差很大。

    没错，这个小伙子就是何向东，如果按照偶像剧的标准来说这孩子长残了，但要是按照喜剧的标准来说，是人都得夸上一句“嘿，真他妈挂相啊。”

    捧哏的那位是何向东的搭档，叫吴金，一个三十来岁正值壮年的男人，他和何向东搭档也有几个月了，合作的还不错。

    何向东瞧了底下坐着的一堆客人，微胖的脸上露出笑容，连眼睛都笑弯了，他这一笑底下的观众也都笑了，太具喜感了，这人。

    何向东声音没了稚嫩，多了几分爽朗，他道：“难为这么多朋友来捧我们哥俩的场，各位破费了啊。”

    何向东一抱拳，朝观众一鞠躬，吴金也同样是一个鞠躬。

    起身之后，何向东伸手一指旁边的吴金道：“各位可能有新来的朋友啊，我先给大伙儿着重介绍介绍我身边这位大哥。”

    吴金也是一笑：“介绍我。”他的捧哏水平一般，说不上出彩，但也不至于让包袱砸了，总得来说还算凑合。

    何向东道：“我这位老大哥叫吴金，是一个不错的相声演员。”

    吴金急忙摆手道：“哎呦，您客气了，你太捧我了。”

    何向东摆摆手道：“这可不是捧您啊，实话嘛。要说这个相声说得好不能说你整个人就完全了，还得要家庭要好。”

    吴金也应道：“诶，这话对。”

    何向东看着他艳羡道：“要说您这家里啊是真好。”

    吴金笑笑：“还行。”

    “尤其是您的夫人，我的嫂子，哎呀。”何向东吧唧吧唧嘴，又用袖子不停擦嘴，看样子都馋的不行了，还一个劲儿地坏笑：“哎呀，嘿嘿嘿，啊呀……”

    “你等会，你是馋了是怎么着啊。”吴金赶紧拦他，可是拦都拦不住啊。

    试问一个面向很憨厚的人突然从骨子里面透露出坏到猥琐是一种什么感觉，就是何向东这样的，底下那些客人都笑得不行了。相声表演四种风格帅卖怪坏，何向东小时候就已经有坏的倾向了，长大之后更是在坏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好歹是把何向东给拦住了，何向东也终于正经下来，不抽风了，他笑笑道：“嗨，嫂子是漂亮嘛。”

    吴金没好气道：“要你说啊。”

    何向东道：“你别误会，我跟嫂子就是很普通的朋友关系，这不上周二我还去你家找嫂子了嘛。”

    吴金问道：“上周二你去干嘛？”

    何向东道：“嗨，这不你不在嘛。”

    “敢情你就等我不在的时候去了啊？”吴金目瞪口呆。

    何向东摆摆手，还责怪地看着他，义正言辞指责道：“你瞧瞧你这个人的思想，嫂子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啊，那天嫂子穿的很正经的。”

    吴金没好气问道：“穿什么呀？”

    何向东在身上比划：“嫂子上身穿了一个红领巾。”

    “啊？”

    “然后下身就穿了一个鞋带。”

    “啊？这穿了嘛，这是。”吴金都要傻了。

    他是傻了，底下那些来听的大老爷们却笑个不停。

    “废话嘛，可不穿了嘛。”何向东眯起眼睛，装作在看的样子：“我记得当时嫂子下身那鞋带旁边有很多一根根的黑色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啊，那……”

    “你等会。”吴金一把攥住了他，紧张问道：“这什么？你可好好说啊。”

    何向东连连点头，宽慰道：“嗨，线……线头嘛，就那鞋带的线头嘛，黑色的嘛，要不然你以为呢？”

    “吁……”底下观众全起哄。

    在小茶馆小剧场演出，尺度不大是不可能的，你讲一点太文雅的东西还真的没人听。也得亏何向东这张极为挂相的脸和身段，他说的这些荤段子不仅不被观众反感，而且特别讨喜。他跟搭档差不多大，都是成年人了，开起这种玩笑来倒是也不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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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宝嗓

﻿吴金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尴尬一笑，道：“哦，原来是线头啊。”

    何向东反问道：“不然你以为呢？”

    吴金呵呵一笑：“我以为是线头呢。”

    何向东吃惊道：“哦，原来你以为是线头啊。”

    吴金挥挥手道：“可不线头嘛。”

    这两人算是在线头上较上劲了。

    一阵尴尬的笑声过后，吴金摆摆手道：“你别老胡说，这都没有的事儿。”

    何向东却很正经地说道：“你可别多想啊，我跟嫂子这么没有任何关系，回去也不能乱发脾气，尤其是对小洋，哎呀，一想起这孩子，我这心里啊，唉……”

    最后几个字何向东已经是带着哭腔了，手掌还在眼睛上擦着，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吴金目瞪口呆。

    底下那些客人笑得都停不下来，有几位正在喝茶的直接呛到咳了出来，脸都呛红了，可嘴上还是笑个不停，那副难受劲儿就别提了。

    何向东也停了下来，那坏笑的模样简直了，这人长得太讨喜了，这是一个喜剧细胞渗透到骨子里面的人，见到这人你就忍不住地发笑，真的跟以前那些老艺人评论他一样，这简直就是祖师爷的私生子啊。

    吴金拦住了坏笑的何向东，他道：“您可再胡说八道了，再这样我可生气了啊。”

    何向东反倒是不乐意了，他争辩道：“你还不乐意啊，你跟你小姨子的事情我还没说你呢。”

    吴金急了，连忙说道：“你可别胡说啊。”

    “吁……”底下那些观众都在起哄。

    何向东老神在在道：“我是不想说出来啊，可是底下观众愿不愿意我就不知道了。”

    话音刚落，底下所有人都在喊：“说。”

    “快说。”

    ……

    吴金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何向东一摊手道：“看看群众的呼声，人家这都是给过钱的啊，你自己看着办吧。”

    吴金看看观众，又看看何向东，只能无奈威胁道：“你可得好好说啊，得说实话。”

    何向东答应的很爽快：“那当然了。”

    吴金无奈苦笑，突然回过神来，问道：“诶，我跟我小姨子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嗨，这我不是趴你们墙角听的嘛。”

    吴金傻眼了：“敢情你还有这手艺啊？”

    何向东一笑：“那可不，我九岁就学会了爬墙头了，一人多高墙头噌一下就能上去，现在趴个墙角算什么啊。”

    吴金摇头称赞道：“那你是真厉害了，那你在墙角都听到什么了啊？”

    到正题了，何向东拿起桌子上的手绢，捏在手上扮坐旧时女人拿在手上的手巾，身段微微一扭，脸上媚态百生，那骨子女人的妩媚劲儿一下子就出来了。

    “哗……”台底下的观众全都吓一跳，这也太像了吧。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了，吴金还是啧啧称赞道：“您这架势可比女人还像女人。”

    他们哪里知道何向东这些年辗转江湖吃的苦头，经历的事情多了去了，曾经没饭辙的时候就跟着一个评剧班下乡唱过戏，他就扮过旦角，那身段绝了，就拿现在来说，给何向东补上妆，他就能直接上台唱戏了。

    何向东扭捏作态，用尖细柔媚的女声娇声道：“哎呀，姐夫，不要舔那里……啊……不要，不要啊，那里脏……我姐快回来了，不要啊……啊……”

    “咦……”观众脸色很精彩，纷纷发出肉麻的声音，都笑得停不下来了。

    吴金脸色都变了，惊道：“我这是在干嘛呢？”

    何向东继续用尖细柔媚的女声道：“啊……不要舔……啊……那是马桶……脏……”

    吴金一怒推了何向东一把，骂道：“我去你的吧。”

    底响了，观众爆笑，这个小段结束了，两人冲观众一个鞠躬就休息了。

    这里也没什么前台后台，留给他们的也就一张靠墙的小桌子，何向东拿起一块毛巾就往脸上脖子上擦去，这天太热了，身上都是汗。

    一把扯开大褂上面的纽扣，身上那件小汗衫也湿透了，自从出道以来不管是刮风下雨天寒地冻，还是烈日炎炎，只要是正经说相声，何向东是必须要穿大褂的，这是他这么些年来的坚持。

    吴金也热得够呛，脱了大褂，拿着湿毛巾在身上一通擦，又拿起凉水咕咚咕咚管灌下去半壶，他道：“这天真是热到邪乎了啊。”

    何向东也道：“是啊，这天是真热啊，一点凉风都没，这吊扇吹出来的风也都是热的，我都快吃不消了。”

    吴金拿起扇子往身上大力扇去，说道：“都说好汉不赚六月钱，咱还是在室内的就热成这副样子了，在外面工地上的还不得热疯了。”

    何向东笑道：“养家糊口谁都不容易，等说完这一场，我请你吃个奶油冰棍，好好降降火。”

    吴金一笑，挥手道：“你得了吧，你又不吃冰的东西，就看我一人吃啊，还等小洋来了你再买给他吃吧。”

    “也成。”何向东答应很爽快，他这些年为了保护嗓子可没少受罪，太烫的东西不能吃，太冰的东西不能吃，太咸太辣口味太重的都不行，烟不能抽酒不能喝，反正快跟成仙的似得。

    说相声从来都是这样的，台上没大小，台下立规矩，在台上你没法说别人的，别人不得跟你急啊，所以你只能糟践自己了，这是行规。下了台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哥们，关系很近。

    就像何向东跟吴金，台上何向东老是占吴金便宜，台下他可大方的很，也很会交朋友。在台上他老是说吴金的媳妇怎么怎么样，其实他也就见过他媳妇一面而已，跟吴金的儿子吴洋倒是很熟，这孩子经常来找他玩，今天下午是太热没过来，等晚上一准得来。

    休息的差不多了，何向东套上已经湿漉漉的大褂，再次默默咒骂着鬼天气，准备开始说下一段儿了。

    两人再次站好，台下喝着茶磕着瓜子的客人也都看他们俩。

    何向东道：“节目是一场接着一场啊，接下来这一场我给你们唱个小曲儿吧，好不好。”

    “好……”观众热情鼓掌，何向东的小曲一直非常受欢迎，连柜台的老板周富城都露出很期待的神情。

    “唱一个北京小曲，小寡妇上坟，打新春。”何向东拿起桌子上的折扇，横着往手上一放，左手比出两剑指，往上轻轻一抬，张嘴唱道：“正月里，打新春，寡妇在房中掏门心儿，寡妇年长三十二那个呀嘛那个咦哟……”

    这一张嘴，观众全都鼓掌叫好。

    何向东年幼的绝佳的童子音并没有毁在倒仓的大关上，反而因为成年了声音变得更为清亮了，有些幼年唱不上去的调门也全都能上去了，而且还因为这些年走南闯北的经历，让他嗓音多了几分阅历时间的味道，这才是真正经过磨练的宝嗓。

    底下旁边角落的一个小桌子上坐着一个扎着马尾的素面朝天的俊秀姑娘，正支着脑袋，看着何向东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听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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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老板女儿

﻿男人的魅力从来不单单只靠脸蛋的，他需要参考多方面的因素，就像何向东这样的，虽然长得一般，但是当他唱曲的时候，那骨子认真的劲儿、潇洒的身段、还有极佳的唱功都给何向东加了不少分。

    至少台下那位小姑娘看的有些痴痴的。

    “从南面来了一群鹅，公鹅就在头前走，那个呀呀呀哟，母鹅在后面叫咯咯，那个伊尔伊尔哟。”

    唱罢，何向东一听，噙着淡淡的笑意，折扇放在手中心，双手合拢，朝着观众一个鞠躬。

    “好……”观众热情鼓掌，那个清秀的姑娘也是笑盈盈地鼓掌，两只手都伸到脑袋上面了，看起来很是活泼。

    唱完这个小曲，何向东又拿起玉子来，唱了一段太平歌词《饽饽阵》。要说天热唱曲也很累，刚唱了两个曲子，何向东就渴的不行了，拿起茶壶来灌了好几口，看了看时间，下午场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他对来的客人说道：“诸位，现在看看这个点儿也差不多了，我再给大伙儿说一个小段儿，等晚上我们哥俩再给大伙儿来几个大活儿好不好。”

    尽管还是很想听，但是观众也还是接受了，其实下午场的时间已经超出了，多出来的时间都是人家实诚送的，你还能说什么呢。

    何向东看了眼柜台，老板周富城已经离开了，应该是去后厨准备晚餐用的食材了，他又扫视了一圈客人，自然也发现了坐在角落的那个清秀女孩。

    眼珠微微一动，坏笑立马就到嘴上了，他道：“接下来说点什么呢，恩，说点我们茶馆老板老周家里的事情吧。”

    “说老周啊？”吴金微微一愣，严格来说茶馆老板是穴头也算是他们的同行了，说了也没事，不过他们来这里半个月还没说过老板的事情呢。

    何向东转头看他，问道：“要不说你家里的事儿？”

    吴金急忙摆手：“别了，你还是说老周吧。”

    何向东一指他，坏笑道：“你这人不厚道啊。”

    吴金一把拍开了何向东的手，说道：“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何向东一笑，果断道：“好，就说老周家的事。”

    一听这话，坐在边角的那女孩也瞪大了眼睛，做出倾听状，大眼睛一眨一眨煞是可爱。

    何向东道：“要说这老周啊，他最得意的不是开了家茶馆做了老板了。”

    吴金也问道：“那是什么呢。”

    何向东道：“他最得意的得说他有一个好闺女，人家可是个大学生啊，首都师范大学，响当当的名校啊。”

    吴金也称赞道：“是啊，好学校。”

    在听得那姑娘顿时笑靥如花。

    何向东继续说道：“要说老周这女儿啊，哪儿都好，学习也好，脾气也好，就是人长得难看了些。”

    吴金惊讶道：“我可听说人姑娘挺好看的啊。”

    何向东道：“那只是你听说的，你是没瞧见过她的正脸。”

    吴金问道：“这姑娘正脸怎么样啊？”

    何向东瞪眼凝眉，使出京剧的相儿来，念白道：“看背影迷倒千军万马，一回首吓退百万雄师。”

    吴金吓一跳：“嚯，这么难看啊。”

    底下观众都笑了，有些客人认识老周的女儿，长得还是很好看，净被那两人胡说了。

    何向东反道：“哎，你不能嫌弃人家不好看啊，不能以貌取人啊，人家姑娘还是有很大作用的，用新名词说这叫有社会价值。”

    吴金问道：“什么社会价值啊。”

    何向东拍拍自己胸脯说：“就拿我自己来说吧，我就问老周求了一张他女儿的照片。”

    “你要这个干嘛使啊？”

    何向东道：“我们说完相声不是都很晚了嘛，晚上我一个人回家，我……我害怕呀，我弄一张人家姑娘的照片放在身上，我再一个人走夜路就不怕了。”

    吴金惊住了：“啊？你这辟邪呢。”

    何向东却摆摆手道：“可不止这么点功能，你要是遇上了点流氓地痞来抢钱打人什么的，这能派上大用场。”

    “这能管什么啊？”吴金迷惑道。

    “作用大了，这流氓地痞朝你走来，你把人家姑娘照片往前一放。”何向东拿起桌子上的折扇，一个箭步向前，摊开折扇。然后扔下折扇，双手捂着眼睛，发出一声惨叫：“哎呀，我的眼睛啊……啊……”

    “啊，这么难看啊？”

    何向东继续道：“还不止呢，这放在身上能辟邪，放在床上还能避孕呢。”

    “噗。”

    “哈哈哈……”

    “何向东！！！”一声暴露的娇喝声响起。

    何向东眼瞧不妙，面色顿时一变，急忙道：“今儿相声先到这儿了啊，爷们儿我先撤了，咱们晚上再说啊。”

    说完，何向东连大褂都没脱，就急匆匆从侧门跑出去了。

    那姑娘也毫不示弱，立刻追了出去，留下茶馆里面那些人笑作了一团。

    何向东大笑着落荒而逃，21岁的小伙子就是精力旺盛啊，还边跑边脱大褂，只是没跑几步就被一个愤怒的女孩给堵住了。

    何向东都懵了：“你怎么那么快啊？”

    那姑娘就是老周的女儿周青青，她正愤怒地盯着何向东，怒道：“你不知道厨房过来是条近道吗？”

    何向东惊讶道：“你抄近道啊，这是作弊啊。”

    周青青怒喷道：“作你个头啊，你刚才说谁难看呢？”

    何向东还跟人家解释：“嗨，这都是艺术需要嘛，艺术就是这样的，来源于生活，但是他是要高于生活的。”

    “你少骗我。”周青青还委屈了，幽幽道：“我有那么难看吗？”

    “嗨，你比那难看多了。”

    “什么？”周青青暴怒。

    何向东立马认怂，这孩子从小到大认怂一流，他道：“开玩笑，开玩笑，我错了我错了，认打认罚随便好不好。”

    周青青绷着个脸，怒声怒气道：“那……那罚你给我唱个小曲，不然我这气消不了。”

    何向东一看周围，道：“在这儿唱啊？”

    周青青也看了一眼，这是茶馆旁边一个小过道，现在也没什么人：“就这儿，又没什么人，你唱吧。”

    “行吧。”何向东也是专业的，张嘴就来：“半呐夜三呐更，睡呀么睡不着哇，摸头摸脚解心宽，一呀么伸手摸到姐姐的头发边呐，姐姐的头发桂花油鲜呐……”

    周青青本来前面听小曲就没听过瘾，现在何向东这一唱，她反而懵了，问道：“你这唱的什么呀？”

    何向东道：“****呀。”

    “啊？”

    何向东继续道：“这是北京的唱法，你要是不爱听，我给你换一个，河南的还是安徽的，我都会。”

    “啊！流氓。”周青青惊叫一声，羞红着脸跑开了。

    何向东大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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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故人

﻿何向东原地把大褂给脱了，身上那件小汗衫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小巷子里面倒是总有凉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何向东把大褂挂在手臂上，捋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就走出去了，这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柏油马路上的温度依然惊人，何向东算是热的够呛的了。

    菜市场离茶馆也不远，他先是去菜市场买了一条鲫鱼，一根萝卜，还有一些茄子，拎着回家了。

    房子也是他租的，在很老的居民楼里面，一个据说快要被拆迁的小院里面，他和师父就租在里面，房东住在隔壁，里面还有另外两户人家。

    离的不远，何向东就直接走过去了，熟门熟路地拐过几条街，走到一个破旧的小院里面，大夏天的门也没关，他直接走了进去，到了自己租的那一个房间。

    “师父。”何向东喊了一声，放眼一瞧，房里没人。这个房子不大，就一件小房子，摆了两张床，他和他师父就租了这一个房间，也没什么家具，衣服都是放在纸盒子里面的，一张吃饭的小桌子，和两条用木板钉起来的小凳子，头顶一个昏暗的白炽灯。门口放着一个煤饼炉，这是炒菜用的。

    何向东找了个塑料脸盆到院子里面的水池上接了一盆水，然后把鲫鱼倒了进去，鲫鱼生命力很顽强，装上水带过来的，还没死，见水又活过来了。

    洗了把手，在身上擦了擦，都不用想，何向东都知道自己师父在哪，这个点儿肯定窝在房东家看电视呢，房东也是一老头，两老头在一起特别有话聊。

    “师父。”何向东走到房东门里，喊了一声，果不其然，那两老头正坐椅子上看电视呢。

    方文岐闻声回过头来，此时的方文岐已经没有了当年那种意气风发的样子了，他现在头发已经花白了，还掉了不少，看起来很稀疏，脸上也都是皱纹，眼角的一块老人斑十分明显，现在已经苍老的不成样子，看起来很让人心疼。

    “回来了。”方文岐一笑，脸上皱纹都凑到一起了，牙齿也掉了好几颗，说话都有些漏风了，而且他身体也不好，气息不稳，说话声音都有些颤颤巍巍的。

    “是啊，我说你们二老在看什么呢，这么津津有味的。”何向东也笑了。

    房东老头道：“曲苑杂坛呢，挺有意思的，在放京韵大鼓呢。”

    曲苑杂坛是中央台1991年开始播的一个节目，主要是播放一些曲艺节目，还有就是请一些曲艺界的人士来做节目，这算是曲艺界的一个不错的平台吧。

    房东家的电视是一个21寸的彩色电视，在那个年代算是很不错了，何向东也抬头望电视上看去，只是这一眼，却让他愣住了。

    尽管分开十几年了，何向东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正在演唱京韵大鼓的正是他童年的伙伴，田佳妮，唱的还是她最拿手的剑阁闻铃。

    这些年没见了，田佳妮也正式长开了，再不是当初那个瘦瘦小小的小丫头了，当年就有美人坯子打底，现在彻底长成一个大美人了，五官精巧，柳叶眉不饰粉黛，而且因为常年受曲艺的熏陶，身上总是带一点点出尘的韵味，气质绝佳。

    何向东看的都痴了。

    “柔肠儿九转百结百结欲断，泪珠儿千行万点万点通红。

    这君王一夜无眠悲哀到晓，猛听得内宦启奏请驾登程。”

    唱罢，田佳妮放下手上的乐器。

    主持人走过来采访田佳妮，说道：“刚才听了田老师给我们演唱的骆派京韵大鼓的经典《剑阁闻铃》，唱的是如泣如诉，韵味十足，非常厉害。田老师，您说说您这大鼓为什么唱的这么好呢。”

    田佳妮一笑，谦虚道：“您太客气了，我唱的一般，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主持人又说：“这可不是我客气啊，您可是已经办了20场个人专场大鼓演出了啊。”

    田佳妮笑笑：“这都是我们曲艺界的老前辈的帮衬，单靠我一个小年轻肯定不行的，在这里我也特别要感谢我的师父柏强先生，是他从小就教我唱大鼓的。”

    镜头一切，照到了柏强那张正在微笑点头的苍老的脸上，他虽然年纪也大了，头发也有些花白，但是精气神很足，跟方文岐完全不一样。

    田佳妮继续道：“还有我们骆派京韵大鼓的创始人，我们的骆玉笙大师，骆先生也给了我很多帮助和指导，还帮我弄专场，真的很感谢，包括接下去在8月27号在天津的专场也是骆先生帮我弄的，到时候她老人家还会亲自去捧场，真的很感谢。”

    镜头切到骆玉笙的脸上，她也是微笑点头着，她虽然是女性，但是在那个旧社会时期杰出女性都会冠以先生的名号的，别人也是这么称呼她的。

    主持人道：“这些年可很少见骆老师出来啊。”

    田佳妮笑道：“是啊，骆先生对我们这些晚辈真是不遗余力的提携，当然还要感谢我们的白派大鼓传人……”

    后面说的什么，何向东已经有些听不清了，反正都是曲艺界成名已久的名家，一群大角捧一个小辈。

    何向东脸上泛起了复杂的笑意，是欣慰，是开心，也是尴尬吧，或许还有点别的什么东西。

    现在的田佳妮说话有理有据，落落大方，再不是当年那个一上台就紧张到不行的小丫头了，何向东还记得当年在口技艺人张玉树那里，妮儿就怯场了，还是自己把她逗乐了才放松下来的。

    何向东舔舔嘴唇，干干地笑着，他是85年离开的天津，而后就是一直天南海北的跑，就再也没联系过田佳妮了，一晃眼过去11年了，没想到现在佳妮过的这么好，真的成大角儿了，跟自己小时候预测的一样。

    是真好啊，唉……

    方文岐也没在看电视了，回头看了看自己徒弟的脸色，杂乱的眉毛微微一挑，他声音也变粗变老了，道：“东子啊，咱回去做饭吧。”

    何向东脸上露出复杂的笑意，拿手揉了揉鼻子，笑着说道：“好啊，呃……我今天买了鲫鱼，还有萝卜，晚上做一个鲫鱼萝卜汤，去去火，再炒一个茄子。”

    “够吃了。”方文岐点点头，就迈步往门外走去，虽然还不至于颤颤巍巍，但是腿脚真不如以前了，这可不是当年天没亮带着骑着自行车带着何向东跑几十里撂地演出的那个人了。

    何向东也跟了出去，搓了搓脸庞，重新露出笑意，道：“师父，我先去收拾鱼啊。”

    做饭何向东是熟门熟路了，炉子生好，熬了一锅奶白色的鲫鱼萝卜汤，还清炒了一个茄子，饭在电饭锅里面，爷俩一人一碗饭就着菜吃了起来，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前面的事情，只是饭桌上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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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那一年，我九岁

﻿吃完饭后，方文岐自己就出门了，老头儿现在晚上很忙，他已经不登台演出了，主要是身体不行了，话说快了就有些气喘吁吁的，而且牙齿也掉了几颗，说话都有些漏风，咬字也准不了。

    相声演员不一定说要你的嗓子要特别好，或者是声音要特别好听，但是最基本的一点，你咬字一定要准，吐字要清，口齿不清可不行。

    像很多说相声的年纪大了就没法登台了，这一身的功夫也都败给时间了，像方文岐这样的，你再让他说个贯口唱个小曲，不得累死他啊。遇上身体好的还成，像方文岐这样漂泊一生的民间艺人，一身伤病，身体很差，他自己都说到70多还没死真的算老天给面儿了。

    虽然现在老头儿不登台正式演出了，但他热爱相声舞台的那颗心却没有因为时间而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炽热了，他现在也说相声，就在一家超市门口，旁边还有一台大电视。

    90年代是全国大搞建设的年代，很多农民都进城在工地上做工，后称农民工。这些人在城里的生活非常艰苦，平时也是住在工棚里面的，夏天热的跟锅炉似的，冬天冻得跟冰窖一样。像现在这种大夏天上工，出门前一群大男人一人手上一支藿香正气液，跟誓师出征似得，今日同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咯噔咯噔，把药喝了，大中午就干活了。

    这群人最大的娱乐活动，就是晚上收工之后洗个澡然后去超市门口看电视去，他们自己是绝对舍不得买电视的，虽然他们挣了钱会往家里买一个大彩电，然后放着停灰尘，自己在城里每年要生活11个多月的地方却不舍得花一点点钱改善一下。

    到了夜晚，超市也会把电视摆在门口的，然后调大音量，反正对超市来说一个人也是看，一群人看也是看，又不多花钱。而且那么多人来门口看电视，有渴了饿了馋了的，想买点东西肯定就在他们店里买了，这不是又提高销量了嘛。

    就算是有些非常节省的，看一个月电视也不买一点东西的人，但是再怎么省必备的生活用品还是要买的，这还能去哪儿买啊，感情投资都在这儿呢，现在人做生意是越来越精明了。

    方文岐就在电视机旁边表演，他现在正式登台是不行了，但是说一点小段儿，小笑话还是没问题的，反正又不收钱，也不算对不起观众。

    还别说，听他说的单口相声的人还是挺多的，到了晚上超市门口两拨人泾渭分明，一群人围着看电视，一群人围着一个老头听相声，这两群人还互相嫌弃。

    方文岐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够倔的了，现在老的不成样子了反而更倔的厉害了，他还非跟人家一台电视机较上劲了，最近也一直在琢磨新的段子。

    电视里面在重播情景喜剧《我爱我家》，喜欢看的人很多，老头儿非要用他的相声的观看率拼人家的收视率，都倔的不行了，何向东劝都劝不住。

    值得一提的是超市老板是老头的相声迷，只要老头晚上过去了，超市老板一早准备好茶水椅子了，还有一大块冰西瓜，这待遇比何向东都强。

    等老头走了之后，何向东一个人在家里默默地收拾碗筷，洗了放好，现在天已经有些暗了，他从床底拖出一个大纸箱子来，拨开厚厚的衣服，在中间拿出了一个小木盒子，打了开来，里面放着一把折扇，一块醒木，还有一根竹制的鼓签。

    折扇和醒木是张阔如送给他的，是当年双厚坪大师用过的，那根鼓签是田佳妮在分别的时候送给他的礼物，何向东拿出鼓签来，这些年他一直保存的很好，鼓签没腐没烂。

    何向东拿在手上默默摩挲，眼神逐渐迷离，他又想起了当年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还有分别时哭泣的脸庞。

    手执鼓签，在虚空中敲着鼓，按照板眼，开口唱道。

    “马嵬坡下草青青，今日犹存妃子陵。

    题壁有诗皆抱恨，入祠无客不伤情。

    万里西巡君请去，何劳雨夜叹闻铃。

    杨贵妃梨花树下香魂散，陈元礼带领着军卒保驾行。

    叹君王万种凄凉千般寂寞，一心似醉两泪如倾……”

    一曲《剑阁闻铃》唱完，何向东长长呼出一口气，自嘲地笑了笑，又把鼓签放回到木盒子里面，再埋在衣服里面放好。

    看了眼时间，就动身出门了，不管怎么说，日子总是还要过下去的，生活就是这样，她好你会开心，她很好你同样会开心，但也会失落。

    到了茶馆之后，何向东还是有些魂不守舍的，吴金也过来问他出什么事了，他也只是笑笑。

    吴金的儿子吴洋也过来了，一来就缠着何向东玩，还非要叫他师父，其实何向东并没有收他，只是这孩子很喜欢相声，又老在家里听自己爸爸夸这个叔叔，然后就死活非赖上何向东。

    何向东平时也特别爱逗这个孩子，今晚却是兴致不高，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孩子乱聊着。

    要上台了，何向东狠狠搓了几下脸庞就上去了，面对观众他永远是一副笑脸。他艺德很好，不管自己发生了什么，他是绝对不会把私人情绪带上台的，观众花了钱的，就一定要对得起人家。

    10点多，散了场，何向东换了衣服也没回家，一个人在路上走，今夜月光很亮，小巷子没装路灯，但是也看的清楚。

    夜深了，天气也凉下来了，晚风习习，吹在身上很舒服。何向东独自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池塘旁边，在一块大石头上面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满天繁星，周围全是蛙鸣蛐蛐叫声，很响。

    “你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柔柔的女声响起。

    何向东头都没转，他从出门的时候就知道周青青在跟着他了，只是他一直没说罢了，他道：“也没什么，就突然这样了。”

    “哦。”周青青也走了过来，在何向东旁边找了一个石墩子坐了下来，也不说话，就一起默默坐着。

    良久之后，何向东才转头看她，今夜的周青青很美，一袭连衣白裙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很圣洁，就跟个仙子一样，何向东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然后道：“这么晚你不回去，你爸不担心啊。”

    周青青也看何向东，明媚的眸子很亮，她摇摇头，然后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呢，下午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何向东一笑，叹了一口气，自嘲道：“也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罢了。”

    周青青连忙道：“不会啊，我觉得你挺厉害啊，又会说相声，又会唱曲，还养着你师父，把他照顾那么好，像你这么好的人不多了。”

    何向东笑笑，眼珠微动露出迷离的神彩，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道：“养着我师父？呵，我要是说我曾经养着几十个人你信吗？”

    “信。”周青青很果断说道。

    何向东扭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是淡淡一笑，慢慢说道：“那时候几十号人指着我们三个说相声的吃饭，把我一个人的名字挂出去，票就能卖满，大伙儿就能吃上饭。”

    何向东目光更是迷离，嘴角露出复杂的笑意，咬了咬下嘴唇道：“而那一年，我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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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越来越不好干

﻿古人曾经说过，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者无二三，何向东始终没有和周青青说起他今天心情不好的原因，也没有说起他的曾经。

    周青青也是一个很聪慧很温顺的女孩子，何向东不想说的，她也不会去追问，自何向东这句话说完，两人再一次陷入沉默当中。

    何向东手枕脑后，望着皎洁的月光，思绪万千。周青青却只是盯着倒影在池塘湖面上的月光在看，还时不时用手抖动裙子赶赶蚊子。

    良久良久以后，夜已经深了。

    何向东才从石头上爬起来，搓了搓脸庞，露出轻松的笑意，把周青青送回家了，到周家的时候还被愤怒又狐疑的老周一顿痛骂，弄得何向东好生尴尬，又不好解释，周青青也只是捂嘴偷笑。

    第二天，何向东就恢复正常了，该说相声说相声，该买菜做饭买菜做饭，跟之前没什么两样，生活容不得你有半点矫情的地方，你不恢复正常，你他妈还能怎么着啊。

    这年头说相声确实不容易，可以说整个相声市场已经消失了，基本上已经在别人嘴里听不到相声这个词了，偶尔能听到的也是在春晚，还没人爱看。

    相声低谷，这是大环境，无论是国家的，还是民间的，所有说相声的都不好混。何向东这种都还算好的，可他一天也撑死就四五十块钱，这还是老周厚道了，肯和他们二八分账，别的地方都是五五或者****开，有的甚至是艺人拿小份。

    可是尽管如此，何向东一个月也就千把块钱，房租水电各种吃喝都要钱，师父身体也不好，得常常吃药，这就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了，那个时候可没有医保这种说法，都是自己花钱的，有些好单位可能能报销，他一个民间艺人上哪儿报去啊，所以这日子过的也是紧巴巴的。

    现在真是不如原来了，84年在天津连城俱乐部干的时候，一天就有一两百块钱，一个月三四千，84年的三四千跟96年的一千多可真的没法比啊，这年头作艺太难了。

    运气好的时候能有几十个客人，遇到天气差的时候可能一个人都来不了了，就像今天这样，午饭过后突然就下起暴雨了，街上根本没法走人。

    何向东和吴金算是苦了脸了，两人相视苦笑，这场雨来的太快也太大了，噼里啪啦地下，目光也只能是放出去几米去。

    吴金一拍手，无奈道：“得，白瞎一下午了。”

    何向东找了条凳子坐了下来，道：“反正也走不了了，咱坐会儿吧。”

    他们两过了中午饭点来的，还没等他们准备好，这暴雨就下下来了，客人一个也没来，他们也走不了，只能是在茶馆里面坐着。

    吴金的儿子吴洋倒是很开心，他这段时间放暑假，有事没事经常来茶馆玩，这孩子十岁，长得很可爱，小模小样的很秀气，跟他老爹真不像。

    “师父。”吴洋笑嘻嘻地凑到了何向东身边，他很喜欢和何向东玩。

    何向东揉着吴洋的小脸，语重心长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叫爸爸。”

    “滚蛋。”吴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何向东大笑。

    周青青也在店里面，她对何向东说道：“你怎么老是占吴哥的便宜啊。”

    何向东满是笑容，扭过吴洋的脑袋来，说道：“你看这孩子长得多清秀啊，哪有一点像老吴的啊。”

    吴金一肚子气没地方撒，第一次发现孩子长这么好看，对家长竟然不是一个长脸的事儿。

    吴洋扭动小脑袋，从何向东的手里面挣脱出来，皱着眉头不悦道：“师父，你别老是弄我的头好不好。”

    何向东道：“你这孩子，我又没收你，怎么老是叫我师父啊？”

    吴洋却是笑嘻嘻道：“因为我也想学相声，我觉得师父你很厉害啊，什么都会，所以我想拜您为师啊。”

    何向东看了吴金一眼，吴金耸耸肩，无所谓一笑。

    何向东再看着吴洋的眼睛，注视了一会儿，才说道：“如果我是你爸，我现在就一巴掌抽你脸上。”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吴洋更是被吓住了。

    何向东叹了一口气，才对吴洋语重心长道：“小洋啊，你现在还小，但是听叔叔一句话，但凡是你要有一点出路，也别来说相声，好好读书比什么都强。”

    周青青道：“不至于吧，现在电视上也有很多好的相声演员啊，都能上电视了，这应该很不错了。”

    何向东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看着吴金，说道：“老吴，我劝你一句，但凡是有一点办法都别让孩子学艺了。”

    吴金沉默了一会儿，苦笑着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吴洋也委屈地低下了头。

    “为什么呀？”周青青又问了一句，她最烦大人干涉孩子的梦想了。

    何向东道：“我们说相声的但凡是有别的法子的，都不会让自己孩子再去学相声的。侯宝林大师的第三个儿子，侯耀文先生你知道吧。”

    “知道，我在电视里面看到过。”周青青点头。

    何向东继续道：“侯宝林啊，这种最顶尖的大师啊，他都不让自己孩子学相声啊，当年侯三公子自己去学员班报名学相声，老侯爷差点没抽他。还有马少爷，这些名家之后，家里都是不让学的。”

    “只有一些相声说的不怎么地的，非让自己孩子学相声，但凡是有一点成就的都不会有这种想法。这一行真的太难了，太苦了，说相声的规矩是不能拜自己爸爸为师的，为什么，就是因为是亲生的下不去手打，我小时候就被我师父逼在墙角，背贯口，错一个字磕绊一下就是一个嘴巴子，抽的脸都肿了。”

    吴洋吓一跳，脸都有点发白。吴金看着自己儿子这样，也是苦笑，他自己是在曲艺团学员班学的，倒是没遭这些罪，不过他的水平确实不怎么样，都是何向东提携着他。

    艺人学艺，说的难听一点，这些本事全是挨打打出来的，虽然是很野蛮，但是真的是野蛮才能出才，所以很多有成就的相声演员都不愿意让儿子学艺，真的太苦了，都是亲生的孩子，谁舍得让孩子受这罪啊。

    这又不是旧社会，手艺就是饭碗，不学艺就没饭吃，这个年代你好好读书出来做个老师做个医生，不比说相声强啊，说相声学艺难，成名比学艺难上百倍。

    何向东摸摸吴洋的小脑袋，说道：“小洋啊，好好读书，以后像你周姐姐一样，考个大学比什么都强，别再想着学相声了，这一行不好干，现在是越来越不好干了，你读书出来真的比什么都强。”

    吴洋低着头嘟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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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你说什么已经死了？

﻿见到吴洋有些不开心，周青青也有些不满地对何向东说：“你看看你都把小洋弄得不开心了，说相声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好，我看就不错，说不定我大学毕业也去说相声呢。”

    何向东白眼一翻，嗤笑道：“行了，你就别乱来了，一个漂漂亮亮的姑娘别给糟践了，说相声的都得是长得那副死德性。”

    何向东一指吴金，吴金其实长得也还行，平平无奇，也不难看，属于路人流的，基本上看过一眼就想不起他的样貌的那种。

    听到说自己难看，吴金也不乐意了，反指何向东道：“你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何向东微胖又憨厚的脸上泛起了机灵的笑容，很有喜感。

    其实不只是相声，只要是干喜剧这一行的就没有特别好看的，长得太好看的真的不适合干这一行，长得特别好看的能成名立腕的很少。

    在1956年，相声界举办过一次座谈会，当时特地把张寿臣先生邀请过来了，有人问张先生女人能不能做相声演员，张先生表示不行，他说女人说相声使起相儿来，会显得寒蠢，观众不会爱看的。

    事实上，相声界出过女相声演员，但很少很少，成名立腕的几乎没有。首先一点，每一段相声其实都是人物，逗哏演员捧哏演员经常要把人物表现出来，有些很猥琐很下流，有些很抠门很贪财，各种人都有，但往往不是特别正面的角色。

    男人使出来，观众哈哈一笑。女人要是使观众，观众会想“这姑娘怎么像个疯婆子啊”，“好好一个姑娘怎么这样啊”，“这姑娘怎么说这种话啊”……

    暂且不论这是社会对女人偏见，还是对女人的保护，但是观众在看女人说相声就的的确确会有这样的心理和想法，这就会极大影响到你的相声表演的。

    同样的道理，长得太好看的人来演喜剧，在表现人物的时候也会有同样的问题，在现代化的一些西方化的情景喜剧中还好一点，帅哥美女都能混饭吃。

    像相声二人转这种特别接地气的喜剧，就不行，你让吴彦祖来学一个尼古拉斯赵四，看看最先疯的人是谁。

    长得好看的来演这种很接地气的喜剧，也不是完全不行，首先一点你要糟践自己，要让观众忘了你好看的外表，才有可能成功，这是必要前提。周星驰帅吧，可有谁看他的电影，一个个发花痴叫好帅好帅的啊，都是说好笑好笑。

    等到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突然看到他的照片，才会反应过来，原来他长得这么帅啊。说起来是有点可悲，但是作为喜剧艺人，你只能是在糟践自己。

    像何向东这样的，就不用自己糟践自己了，反正好看不到哪儿去，反而很挂相，天生一副看到就想发笑的喜剧脸，这就算不错了。

    事情也就这样了，吴洋小朋友下午一直兴致不高，雨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晚上那一场他也没有来。

    何向东也只是默默叹一口气，他也是为这个孩子好，好好读书真的比什么都强，就算不读书也别来干相声这一行了，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到了晚上，不知道是因为下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来的人不不多，就20来个，坐的稀稀落落的。

    人再少也得表演，蚊子再小也是肉，自己总得吃饭吧，何向东和吴金换完衣服就上去了，又是哈哈大笑到半夜，何向东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回家走，昏黄路灯拉长了他的背影，到家后发现，鞋湿了。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过去了，转眼间何向东已经在茶馆里面说了一个多月的相声了，这时候也正是过了了8月中旬，天依旧那么热，真是让人吃不消。

    这天下午，方文岐也晃晃悠悠来茶馆听相声，自从何向东正式出师之后，他就不太管这孩子了，这一个多月他来茶馆也就听了两回，这是第三回。

    老周也认识方文岐，知道这是何向东的师父，还没等他招呼呢。自己女儿周青青就抱着刚熬好的凉茶，倒了满满一壶给人家送去了，还送了好多糕点，小吃食，还送了半个冰西瓜过去，还帮着切好，为了方便方文岐吃，这闺女还把西瓜皮给削了一半。

    老周又是肉疼，又是心酸，这闺女都没对自己这么好过。

    周青青在方文岐身边，拿起茶壶给方文岐倒了一杯，笑盈盈道：“师父，这是我们店里熬的凉茶，去火祛湿的，您尝尝。”

    方文岐接过茶水，深深看了周青青一眼，脸上的褶子都笑开花了，道：“好好，好孩子，谁要是能娶了你那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听到这话，周青青更是喜上眉梢，伺候起方文岐更加卖力了：“来，师父，您尝尝这个芙蓉糕，哦，还有柿饼，这都是老年人咬的动的，对了，枣糕也不错，这是我妈做的，您都尝尝。”

    方文岐瞧了桌上那一堆东西，笑了笑，说道：“唉，其实我年轻的时候最爱瓜子的，就是年纪大了弄不开那个壳了。”

    “我来帮您剥。”周青青自告奋勇非常主动的拿起小碟里面的瓜子，剥了起来，放在另一个小碟子里面，准备攒成一堆然后再给方文岐吃。

    “哎呀。”老周同志捂着心脏，痛呼一声，身子止不住在发抖。

    ……

    何向东见师父有周青青在照顾着，也就没管那么多了，换完了衣服就和吴金登台演出了，效果也不错，一直到傍晚的时候却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茶馆来了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也不知道是老婆跟人跑了，还是吃了枪药了，进门就大呼小叫的：“这两人干嘛的啊？穿的跟僵尸片里面的一样。”

    现场霎时一静，那些观众都怕事，也没有人敢做声的。

    突然遇到来砸场的，何向东倒是也不慌，他这些年跟师父浪迹江湖见过的事情多了去了，最惊险的一次就是在CD得罪了当地一个混黑的团体，他和师父连夜逃的出去，一路上换了好几次车才跑的出去，现在这场面根本不算什么。

    遇上吃枪药的了，老周不能不说话：“我们这儿说相声呢，两块钱一场，这也快结束了，就不收钱，你们要想听就坐下来吧。”

    领头那个烫着鸡毛卷的人嘴里就没一句好听的：“什么破玩意还收钱，穿的跟死人似得，还相声，相声是什么玩意啊，从来没听说过，不会是给死人说的吧？这样子还艺术家，呵呵，谁他妈还听相声，这玩意早死了。那老板你要想茶馆生意变好，弄几个摇滚歌手来多好啊……”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茶杯就从他身边飞过去了，差点没砸到他，他回过身来是大怒。

    “你说什么已经死了？”方文岐死死盯着那人，冷声质问，这一刻他就像是被触怒的老狮王一样，整个人都炸起来了，连旁边的周青青都吓了一跳。

    这是一个曾经已经预判到相声要没落的人，可真正到了没落的那一天，最难以接受的还是这个爱相声爱了一辈子的老艺人。

    “老头，你找死是吧。”鸡毛卷冲过来就想打方文岐。

    何向东哪能让师父吃亏，他赶紧从台上跑过来，和那几个人扭打在了一起，帮忙的帮忙，劝架的劝架，逃跑的逃跑，现场顿时乱做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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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我想回去看看

﻿一直到了很晚，何向东才从派出所里出来，也是幸好没被拘留，被警察批评教育一顿罚了点钱就给放出来了，那几个小流氓都是几进宫的家伙了，警察都认识他们，也没给好脸色，到现在还在批评教育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出来。

    何向东腮帮子上有一块青的，前面打起来他也没讨得了好，身上也挨了不少下。

    是老周来帮他交罚款，保他出来的，看看何向东这副样子，老周没好气道：“疼吧，你说说你怎么就跟他们打起来呢，这要出点事怎么得了啊。”

    何向东反道：“难不成我要看着我师父挨揍啊？”

    老周默了默，道：“不是说看你师父挨揍，别一上去就动手啊，唉，也是运气不好，碰到这几个小流氓，算是我们该着的。”

    何向东皱着眉头，抿着嘴，问道：“那我师父怎么样了？”

    老周也叹了一口气，道：“在家躺着呢。”

    何向东顿时紧张了，忙问道：“我师父伤着了？不可能啊，我走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啊。”

    老周道：“没受伤，给气病的，现在在家躺着呢。”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家去看看。”说完，何向东就赶紧往家跑。

    到家进门之后，果然发现自己师父躺在床上，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而周青青却还在他家里帮着他照顾师父。

    “师父。”何向东赶紧小跑到方文岐床前，一把攥起师父的手，紧张地看着他。

    方文岐有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何向东一眼，又缓缓闭上了。

    周青青也走过来，宽慰何向东：“你放心吧，师父没什么大碍的，前面找医生来看过了，医生说是给气坏的，也没什么好法子，就开了一些镇静的药物。”

    何向东点点头，对周青青说道：“谢谢你，青青，麻烦你了。”

    周青青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何向东看了已经沉沉睡着的师父，默默叹了一口气，对周青青说道：“天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了。”

    周青青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照顾你师父吧，反正我家离这里也不远。”

    何向东看了眼床上的师父，确实有些放心不下，他对周青青道：“好吧，谢谢你青青，你自己回去一定要小心一点。”

    周青青笑道：“放心吧，我回去也就几步路的样子，而且现在街上也有很多人，没事的。反倒是你，脸上的伤明天肯定得乌了，记得弄一个鸡蛋敷敷。”

    何向东深深看着周青青，然后微笑着点点头。

    周青青也看着何向东，两人对视，陷入沉默。

    还是何向东最先挪开的眼，周青青也反应过来，笑了笑，拿起自己的包，说道：“那我先走了。”

    何向东帮她开门，道：“路上小心。”

    周青青笑笑，就出去了，何向东一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他不是不知道周青青对他的情愫，说实话，如果真的能娶到周青青这样的女孩子真的他祖上积德了。

    但是他知道这不可以，人家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出来有很好的工作很好前途，而自己连下一顿饭在哪儿吃都不知道，或许自己只能跟师父一样，一生漂泊，四海为家，这么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可以跟着自己遭这份罪呢。

    何向东更是直接把心中那一点旖旎的感觉强压了下去，他更愿意称这种感觉为年轻男女的青春期的悸动，过了就没事了，真的在一起对大家都不好。

    何向东苦涩一笑，把门关上了，弄了一条小凳子坐在师父床头。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师父那张苍老的脸庞。

    平时一点一滴看着师父变老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突然在这一刻看着师父，才发现师父是真的变老了，而且都老的都不成样了，脸色也很灰暗，一点神光都没有。

    何向东眼角含着泪，每当师父病倒在床上的时候就是他最无助的时候，他这一辈子就这么一个亲人啊。

    “唉……”何向东长叹一口气，伸手捋了捋师父额头前杂乱的白发，叹道：“师父啊师父，你说你这辈子怎么这么倔呢。”

    许是何向东的动作太大了，也有可能是他说话的声音太大把方文岐给吵醒了，方文岐睁开了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地扫了一眼，又闭上了。

    他嘴里有气无力颤抖着声音说道：“东子啊，你……你八扇屏会使……没有啊？”

    何向东摸了一把眼角，绷着脸强笑了一下，师父这是病糊涂了，八扇屏他十几年前就会了。

    方文岐却还在迷迷糊糊说：“这相声……怎么突然就没人听了，一夜就没人听了，没人了……。”

    何向东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知道对师父打击最深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相声不景气，这是一个把相声当命的人，相声完了要的是他的命。

    “哎……相声是死了吗？”

    “没呢，没呢，活着呢。”何向东苦苦一笑，出声应道。

    方文岐嘴唇动了好久，才又出了声音：“东子，是师父……师父……对不起你啊。”

    何向东眼泪一下子就绷不住了，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死死捂着嘴，就怕自己发出声。

    “真想……想……天津……看……看看……”

    “看，看。”何向东松开手，用颤抖的声音说道：“看，回去看看，等您病好了，咱们就回去看看。”

    也许在迷糊中，方文岐是听到了这句话，他嘴唇微张，像是露出了笑意。

    这一夜，何向东很难受，哭得泣不成声，很多时候情绪都是积累到一定程度，在某一个特殊的环境下，才会爆发出来。这些年他真的很苦很苦，比同龄任何孩子都哭，但是他真的没怪过师父半分，没有师父就没有他。

    ……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方文岐这一病，就病了一个星期，之后，他才能起床走路了，然后何向东向老周辞了工作了，他准备和师父回天津看看。

    其实他自己也想回天津看看，他想回到有他最美好的回忆的那一座城市，另外他也想在这个相声窝子里面找找相声没落的原因，怎么像是突然一夜间就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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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虐不虐的

﻿看到书评区很多读者说写的太虐，虐主啊，虐心啊，其实不是的，我更愿意把这种感情称之为感动。

    相声在那个年代的没落是事实，这是大环境，当所有说相声的都没饭辙的，纷纷改行的时候，还有那么一批像方文岐师徒一样把相声当命的艺人在为相声默默奉献着他们的一切，我们把这个称为感动。

    在那个现实的大环境下，他们会遇到无数困难，一切都很不易，也正是这种执拗的精神才让人更加感动。

    接下来要写的就是复兴相声的事情，复兴一个已经没落的行业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何向东接下去也会遇到那些为21世纪复兴相声功不可没的老人，在我心里这些人就是真正的相声大师，同样的接下来会发生很多故事，也有很多新的人物，大家敬请期待，期待这一群为了梦想为了热爱而拼搏的人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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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 分别

﻿分别前一晚，是一场离别宴会，所有人都到了，包括大病初愈的方文岐，一行人满满坐了一桌，何向东设的宴席。

    何向东举起酒杯，里面装的是水，他对老周说道：“周老板，这段时间我们合作的很愉快，也感谢您的提携，现在能跟我们艺人二八开份的老板基本上见不着了。就冲这个我得敬您一杯，你也知道我保护嗓子从不喝酒，我就以茶代酒了，感谢。”

    何向东举杯，一饮而尽。

    老周也很给面子，笑眯眯地举起杯子喝完了。

    何向东放下杯子又倒了一杯进去，对吴金他就没那么多客套了，两人喝了一杯，他问吴金：“老吴，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吴金洒然一笑，道：“还能怎么着呗，要不就继续说相声呗，要不就另外找个工作好好干呗。”

    他看了看坐在身旁的儿子吴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默默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或许，接下来还是另外找一份工作吧，等有空的时候再说说相声吧，现在说相声是真不挣钱，单靠说相声是活不下去了，这段时间也是你带着我，不然的话，唉……”

    何向东摆摆手道：“相声里面没有什么带不带的，但靠我一个人也成不了活，都是互相扶持吧。”

    吴金摇摇头，看着何向东，情真意切道：“真不一样，东子你不用捧我，我老吴有多少本事我自己心里明白。说真的，东子你真的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相声演员，我也在专业曲艺团待过，那些个著名演员我也见过，他们也来给我们上过课表演过。”

    “但是真的，你不比他们差，不，应该说你比他们都强，像你这么有本事又这么年轻的相声演员我真的是听都没听过。唉，也是这年景不好，相声这个行业又不景气，埋没了你这个人才了，不然你现在肯定红透半边天了。”

    听到这番评价，何向东只是摇头不置可否一笑，方文岐却是悠悠叹气，目光凝视窗外的黑暗，久久不动。

    周青青自饭局开始就一直很沉默，只是盯着碗里的菜，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食不知味。

    吴金又皱着眉头灌了一杯酒，松开眉头，过瘾地吐出一口气，顿了顿，才问何向东：“东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听到这话，周青青也把目光看过来了。

    何向东眼神有些迷茫了，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先去天津看看，然后可能回去北京吧，现在很多人都打算去北京试试身手，都说是条好狗都得去北京叫唤两声，唉，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也不会别的手艺，就会说个相声，以后也是说相声吧。”

    吴金举起酒杯道：“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大角儿的。”

    何向东也和他碰了一下，说道：“但愿吧。”

    两人又喝了一杯。

    此时，吴洋却转过头，对何向东很认真地说道：“师父，我还是想学相声。”

    何向东一愣，又回头看吴金，吴金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这孩子怎么还想着这个呢，他又问道：“小洋，你为什么这么想学相声？是想上电视，还是想出名，还是想挣钱？不过现在相声的确不挣钱。”

    吴洋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喜欢。”

    听到这话，何向东心里的那根弦猛然被触动了，他当年像吴洋这么大的时候，师父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当初的回答也跟这个孩子一模一样，只可惜啊。

    何向东抬头看着师父，师父苍老的脸上也露出无奈，只是吴洋一直渴盼地看着何向东。

    吴金实在是看不了儿子这样了，他很心疼地对何向东说道：“东子要不你就收下小洋吧，受不受艺再说。”

    何向东也看师父，师父冲他点点头。

    何向东看着吴洋期盼的小眼神，微微一笑，这孩子和当初的自己是多么一样，他道：“好，今天我就收下你这个小徒弟，作为我何向东开山门的大弟子。”

    “哇。”吴洋开心地从凳子上蹦起来。

    饭桌上其他人也很为吴洋开心，吴金赶紧道：“小洋，你还等什么，快给你师父磕一个啊。”

    “哦。”吴洋忙不迭应了一声，跪在地上实实在在给何向东磕了三个响头。

    何向东也坦然受了他这一礼，然后再把这孩子扶起来，带到方文岐面前，说道：“这是你师爷，来跪下。”

    吴洋赶紧跪下，也给方文岐磕了头。方文岐笑眯眯扶起吴洋，在这孩子头上摸了摸，数度张嘴，也只是说了一句“好孩子”。

    吴洋喜滋滋地看着何向东，喊了一声：“师父。”

    何向东应了一声，摸了摸这孩子的脑袋，稍稍沉默了一下，他道：“我们相声界拜师有口盟和摆支之分，口盟就是口头上的徒弟，就是咱们这样，你可以叫我师父，我也认你这个徒弟，但是同行是不会承认你的，以后写家谱也不会把你的名字写进去的。只有等到摆支以后，你才算是正式入门了。”

    吴洋问道：“那我什么时候摆支啊？”

    何向东笑了笑，说道：“等你考上大学的时候啊，我们说相声的文化很重要，没有文化是说不好相声的，所以你现在好好读书，以后等你考上大学了，也就是你正式摆支入门的时候了。”

    “恩，我一定会努力读书考上大学的。”吴洋赶忙答应了。

    众人都被这孩子的豪言壮语给逗笑了，何向东和方文岐却笑得格外沉重，何向东很喜欢这个孩子，也正是因为喜欢他才这样做。

    也许一切都是小孩子不切实际的梦想吧，等到孩子读大学了，也成年了，那个时候他还是像现在这样热爱相声的话，或许自己真的会收了他吧。

    接下来，又是喝酒聊天，告别宴总是用强加的趣事来冲淡分别的惆怅，大家胡侃乱说，笑得很开心。

    中途，何向东去上了一次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却在走廊里面撞见了周青青。

    周青青看他，咬咬嘴唇说道：“你就这样走了吗？”

    何向东故作洒脱的一笑：“是啊，我就是一个民间艺人，四处卖艺就是我的人生，客死异乡也是我的宿命。”

    默了默，周青青突然又问道：“你们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你是吗？”

    何向东一愣，摇摇头道：“不会啊，至少我不是，我一定是要找自己喜欢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周青青又抓紧问了一句。

    何向东回答：“我喜欢漂亮的。”

    “噗嗤。”周青青被逗笑了，可是却没笑两声，眼泪突然就出来了，情绪来的很突然也很猛烈，她一把向前抱住了何向东，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何向东眼中也含着泪水，可是一双手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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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 相遇

﻿何向东终究还是和方文岐踏上了行程，走的那天所有人都到车站去送他们了，唯独周青青没有来，一直到开车了，何向东也没有等到她的身影，最后也只是露出一丝落寞又放松的笑意罢了。

    90年代是全国大搞建设的年代，城镇的老建筑都被推到了，换了高楼大厦，现代化都市这个怪物逐渐蚕食着旧有的记忆和文化，使得所有城市都变成千城一面，毫无特色。

    就连何向东最初待的那个天津郊县也是如此，他们爷俩时隔十几年再一次踏上这片土地，却茫然到不知何处下脚，一切都是这么陌生。

    原先地上的黄泥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黑乎乎的柏油路，那些低矮杂乱的住房也都被推到了，换上了整齐雄壮的楼房。

    何向东和方文岐曾经住过的那个农家小院也被不见了，一条大路从那里开过，何向东和师父相视苦笑，看来曾经的回忆是只能在心里怀念了。

    郊县是他们的第一站，何向东最重要的想法还是想见一见当年的小胖子，毕竟有十一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只可惜，打听了之后才知道石老三一家在老太太去世之后，就搬到天津去了，都好几年了，再之后就不知道了。

    何向东有些失望，来到郊县却一个故人都没有遇到，他也没有再继续深入打听石老三一家的下落了，遇的到的是缘分，遇不到也是缘分，随缘吧。

    郊县跑的一趟很不成功，当天下午，他们爷俩也没休息，就直接坐车到天津城里面去了，这对师徒都迫切想去连城俱乐部看看，看看那些老兄弟还好吗，看看相声还好吗？

    傍晚到了，这爷俩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找，就一头扑向了连城俱乐部，到那里却发现是一个大酒店，十层楼，很豪华。

    爷俩都有些失魂落魄。

    方文岐喃喃道：“连城也不在了吗？”

    何向东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这十几年里面最辉煌的过去无疑是在连城俱乐部里面，那一晚一晚的加座，100来人的小剧场，足足坐满了三百来人，过道上都是人，密的让人上厕所都出不去，那种辉煌的场景现在想想还是令人心向神往。

    这些年相声越来越不景气，何向东知道连城俱乐部是师父心中最后一个牵挂的地方，这次回来主要也是想看看这个地方的相声还好吗，如果连这个地方也倒了，他是真怕师父撑不住。

    何向东也只能宽慰道：“也许只是搬了地方吧。”

    方文岐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他迈步走到酒店门口，这门口就站着一个酒店的门童，他问道：“小伙子，我问一下，这里以前是一个曲艺俱乐部，是说相声的，他们搬走了吗？”

    那门童稍加思索，反问道：“您是说连城曲艺俱乐部？”

    “对对对。”方文岐急忙说道。

    门童道：“这个我知道，里面有说相声的，我还来听过呢，里面有个老头叫杨三的，经常说单口的。”

    方文岐和何向东不由得喜上眉梢，终于听到了旧人的名字了。

    “后来呢？”方文岐又抓紧问了一句。

    门童继续回答：“大概也就差不多在五年前吧，这俱乐部就关张了，再后来我们老板就买下来这块地了，然后就盖了酒店了。”

    方文岐有些激动地问道：“关张了？为什么会关张啊？里面的那些人呢，杨三呢，白凤山呢，还有林正军呢，这些人呢？”

    门童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我又不认识他们。”

    ……

    方文岐有些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何向东也是默默叹了一口气陪在师父身边，他说道：“我们离开这么多年很多情况也不清楚，我们还是赶紧找找杨三叔，还有林叔他们吧。”

    方文岐却像是根本没听见似的，一个人茫然地走着，刚过了马路，他突兀地停下来身子，转过身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何向东，问道：“相声是死了吗？”

    何向东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是下意识躲闪着师父的眼神。

    正当何向东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激动到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方老哥，是你吗？”

    方文岐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老头向他跑来，他的瞳孔逐渐缩小，不敢确定地喊了一声：“柏强？你是柏强？”

    “是我呀，方老哥，真的是你啊。”柏强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精神，已经六十多岁的人了，步伐依旧很稳健，精神气很爽朗。

    跟在柏强后面的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子，她正用大眼睛盯着何向东看，有些想上前，又有些不敢确定。

    何向东也看着她，嘴角露出苦涩的味道，是田佳妮，十几年没见的田佳妮，一瞬间出现在他的眼前，美的让他有些窒息。

    田佳妮试探性地问道：“是你吗，东子？”

    何向东微微一笑：“是我啊，妮儿。”

    两个人的相遇很简单，没有小说编写的那么曲折离奇，就像是生活中多年没见的老友突然相遇了，问了一声“嘿，是你吗？”，“哦，是我呀。”。

    简单至极，不过心境却大有不同。

    也已经是晚饭的点了，多年未相遇的四个人，就在原来是连城俱乐部的这家酒店吃饭了，好好叙叙旧。

    饭桌上，方文岐和何向东有些拘束，田佳妮倒是正像她这个年纪那样活跃，完全没有了年幼时那副怯生生的样子了，现在很外向。

    她笑得眉毛都弯了，道：“方大爷，这么些年没见您，您可比以前更显老了，现在身子骨还硬朗吧？”

    方文岐笑笑，说道：“还成吧，人老不以筋骨为能，反正是比不上以前了。”

    柏强也搭腔：“前面要不是妮儿提醒我，我都不敢认你了，你这些年老的更快了，唉，没少吃苦吧。”

    方文岐只是微笑着，摆摆手。

    田佳妮又看着何向东，这么些年没联系，她倒是一点没有生分的样子：“喂，东子，你怎么这么多年都没给我写信啊，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啊？”

    何向东低头一笑：“那倒不是，只是这些年东奔西跑的，也没个准地儿，所以也就没写了。”

    田佳妮似是还有些不满了，皱起小巧的鼻子，凝眉瞪了他一眼，然后又问道：“那你这些年都在说相声咯？”

    何向东略有些尴尬，道：“是啊，就是四处说相声了，跟你可比不了，你都办了二十多场的个人大鼓专场了，现在肯定上厕所都是用镶钻的金马桶了吧。”

    田佳妮捂嘴一笑，道：“你还是这么逗，你以为办专场能赚钱啊？我都是办一场赔一场，能不赔我就谢天谢地了。”

    “啊？”何向东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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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现状

﻿田佳妮解释道：“你以为办个专场就能把票都卖出去啊，一千多人的剧场，一多半的票是送的，花钱买的才那么几张，各种场地费用一付就差不多了，你再付一下来助场的演员的酬劳保不住就要亏了。”

    “也就是我们这行的大师来给我这个小辈捧场，才能多卖出去点票，不至于亏本咯。唉，现在做曲艺的都不挣钱啊。”

    何向东这些年做演出就没干过送票的事，这本来就是花钱听的玩艺儿，人家都是买票来的，你送票的对人家买票的多不公平啊，那种虚假的满座，虚假的繁荣要不得。

    而且这些拿着送票的人根本就不珍惜，也不好好听，说走就走了，一点不在乎，这会影响了台上演员的表演。

    他原本还以为田佳妮办专场挣了很多钱，实在是没想到会这样，他问道：“既然是亏本的，你干嘛还要办专场啊。”

    田佳妮翻了个漂亮的白眼，道：“小时候挺机灵的，这会儿怎么想不明白了啊。办专场为的是名，不是为利，这里亏了没事，但是出了名了还是能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的，像拍点广告啊，跑穴演出啊，为一些电视电影配乐啊之类。”

    何向东这才明白过来。

    柏强看了自己徒弟一眼，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说起来是有些羞愧的，一个好好的曲艺艺人非得往其他行业里面靠，自己本行反倒成兼职了，本末倒置了。可是也没办法啊，曲艺整体都不景气，单靠这个根本活不下去了。

    柏强出声说道：“嗨，现在干曲艺的都不景气，哪一门都一样，你们相声也差不多，那些相声演员全都往影视堆里混呢。唉，基本工资太低了，又没有演出机会，都快饿死了。”

    “你们说相声的改行的可不少啊，基本是都是去演小品啊，演个电视电影啊。其他的人都在往电视台挤，赶紧上去说几段相声，有点名气了，又赶紧跑影视堆去了，这片酬就高了嘛，要不就是拍广告，唉，反正都不好干就是了。”

    柏强摇摇头，端起酒杯来自顾自抿了一口。

    听了柏强的话，方文岐神情有些恍惚，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脸色很不好看，喃喃自语道：“他们也活不下去了吗？相声真的要完了吗？”

    看到方文岐这样，柏强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自己这个老友脾气很倔，又对相声爱到了骨子里，看到相声这种现状，他难受也是正常的。

    田佳妮看到方文岐的样子，她也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年幼时候的梦想就是好好唱大鼓，长大做一个大角儿，事实上她也的确做到了，在大鼓这一行年轻一辈里面她绝对是佼佼者，老前辈们也很看好她，可是这又如何，她平时唱大鼓的收入也仅够吃喝，还得去别的行业贴补一点。

    曲艺不景气啊，现在电视电影一个边角料的配角拍个几集电视，收入就比他们大角儿好几个月的还高了，拍广告收入更高，还有跑穴演出，会唱两首歌的就更吃香了。他们这些练了几十年功的反而没什么花头。

    何向东默了默，问柏强：“柏叔，我想问您一下，您跟林正军还有联系吗？这里的连城俱乐部怎么关张了啊？”

    柏强摇头苦笑，道：“老林啊，已经不干剧场演出了，他91年的时候就下海做生意去了，实在是不景气啊，你们走了之后剧场就没有那么旺了，越到后来越不行，最后就只能关张了。还别说，老林现在做服装批发生意还是不错的。”

    何向东看了师父一眼，发现师父还是有些茫然失措的样子，根本没回过神来，他又问柏强：“柏叔，那杨三呢，我杨三叔呢？”

    柏强道：“杨三啊，他后来在剧场关张之后就离开天津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他说他要去散散心，散了这么多年也没回来。”

    何向东一阵沉默，剧场关张杨三叔肯定也很不好受。

    见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田佳妮又问道：“东子，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的啊，我听说你当初在连城的时候很火啊。”

    何向东摇头一笑，道：“也就那一段时间罢了，离开天津我和师父就到处卖艺了，嗨，时好时坏的，也没什么好说的。”

    田佳妮顿了顿，又问道：“那你接下去的打算是什么啊？”

    何向东道：“继续说相声呗，我又不会干别的，另外找个地说相声吧。”

    田佳妮笑道：“你会还少啊？大鼓你不是也会嘛，小时候老是偷偷摸摸趴在墙头看我师父教我，完了之后你再教我一遍，我说你怎么那么聪明啊？”

    一想到小时候的趣事，何向东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那时候自己实在是太淘气了。

    田佳妮道：“要不再来唱一段大鼓呗，你小时候唱的还蛮好的，现在这些年不会都荒废了吧？”

    何向东微微一笑，张嘴也就唱了起来：“叹君王万种凄凉千般寂寞，一心似醉两泪如倾。愁漠漠残月晓星初领略，路迢迢涉水登山哪惯经……”

    这一张嘴，柏强和田佳妮就是悚然一惊，面面相觑，这声这韵这也太绝了吧，虽说这孩子小时候就有一副绝佳的童子音，但也绝对没有现在这么有味啊。

    何向东微微晃着脑袋，唱着大鼓，看着田佳妮，心头泛起一丝无力和苦涩：“我的妃子啊！一时顾命误害了你，好教我追悔新情忆旧情。再不能太液池观莲并蒂，再不能沉香亭谱调清平。不能玩月楼头同玩月，再不能长生殿里祝长生……”

    现在自己混成这样，还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和她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吗？呵呵……

    田佳妮眼眶已经微微有些湿了，剑阁闻铃最精华的部分就是从“我的妃子……”这里开始，这往后是表达唐明皇的悔恨之情，很是传神。

    可是何向东的大鼓里面没有传递出悔恨，反而是无力和苦涩，这曲子听得她心潮涌动，心烦意乱。

    有神有韵，他为剑阁闻铃赋予了属于他的情感，田佳妮似乎是在这一刻读懂了何向东埋藏在心里的感觉，很让她心疼。

    一曲唱罢，柏强鼓掌称赞：“都说相声演员像不像三分样，你这嗓子这韵味，真是绝了，我们唱了一辈子大鼓的也不一定比你强啊。”

    何向东摇摇头，笑笑：“您太客气了。”

    已经沉默许久的方文岐突然说道：“柏强，你这次在天津还是住你亲戚家吗？”

    柏强应道：“是啊。”

    方文岐道：“咱哥俩也好些日子没见了，我今晚就去你那里住了，咱们好好叙叙旧。”

    柏强也笑着应道：“成啊，东子也去，你跟我的大侄子挤一个屋吧。”

    还不等何向东答话，方文岐道：“东子就不去麻烦你们了，他自己找个旅店就行，行了，咱俩现在就过去吧，在房间里面我都呆的憋得慌。”

    柏强都乐了，道：“你还这么迫不及待啊，行啊，那咱走呗，那个妮儿……”

    方文岐直接插嘴道：“咱俩走就是了，他们俩好些年没见了肯定有很多话说，我们俩老头就别碍着人家了，赶紧走吧。”

    柏强一想也有道理：“那成，你们俩慢慢聊，那个妮儿你也早点回去啊，东子，你记得把妮儿给我送回来啊。”

    何向东答应了，方文岐和柏强也就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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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

﻿两个老头走后，房间内的气氛突然有些尴尬了起来，还是田佳妮先开的口，她道：“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

    何向东答应了，他出去结的账，田佳妮也没跟他抢。

    两人出了店门，此时已经是华灯初上了，昏黄的路灯使得夜色阑珊，街上的行人也不算多，稀稀落落的，夏日夜晚的凉风不断吹拂着两人。

    田佳妮很享受这种凉风吹拂身体的感觉，脚步不由得轻快了几分，欣长的身子在路灯的灯光下拉出极好的线条。

    何向东看的不由得有些痴了。

    “啊，还是晚上的凉风舒坦啊。”田佳妮陶醉地说了一句。

    何向东也没搭茬，就是微笑着看着她。

    田佳妮回过身来，边倒退着往后走，边问何向东：“哎，我说你小时候不挺能说的嘛，现在怎么这么君子了啊？”

    何向东也是一笑：“你还说我，小时候你一说话就红脸，现在怎么怎么……”

    田佳妮主动接话：“像个疯婆子是吧，我师父也是这么说我的，哈哈……”

    何向东摇头一笑。

    田佳妮继续道：“哎，你现在看起来可老实啊，你小时候多坏啊，还骗大石头的鸡吃。”

    何向东也笑了出来：“那叫盖世无双叫花鸡。”

    “哈哈……”田佳妮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想到幼时的趣事，何向东也终于放松下来了，不再像之前那么拘束了：“你还笑，就你吃的最多。”

    田佳妮翻翻白眼，道：“你骗的人家好不好。”

    何向东回击道：“你也没饶了大石头啊，人家问你是不是只有聪明人才觉得好吃，你还点头呢。”

    田佳妮笑得前俯后仰，前气不接后气道：“都是……是……哈哈……是被你带坏的，你……你还让我扔蚯蚓呢。”

    何向东却突然装起死来了，矢口否认道：“那种缺德的事儿怎么可能是我干得呢？”

    “哎，你耍赖啊？”田佳妮杏眼怒睁。

    何向东很无辜地看着她。

    “啊。”田佳妮惊叫一声，她是倒着走的，不小心绊了一下，身子就要摔倒。

    “小心。”何向东一声疾呼，动作却是半点不满，一个箭步向前拉住了田佳妮，往回一拽，顿时便觉温香软玉入怀。

    田佳妮在何向东怀中惊魂未定地抬头看着那张平平无奇却能让人安定下来的脸，一颗心跳的非常快，应该是吓得，应该是。

    何向东也低头看她，心里大松一口气，好歹是拽住了。

    两人对视，仿佛都有些出神，几秒钟过后，两个人才回过神来，不由得都有些尴尬。田佳妮从何向东怀里出来，撩了撩耳旁的头发，脸色羞红尴尬一笑。

    何向东也是干干笑着。

    因为这事，接下来的这段路两人都有些尴尬，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一个公园的人造湖旁边，来这里乘凉的人很多，他们两个靠在湖旁边的围栏上吹着夜风。

    少顷，田佳妮发烫的脸颊已经被凉风吹到正常了，她转头看着何向东，说道：“其实小时候我挺佩服你的。”

    何向东道：“那是，我聪明嘛。”

    田佳妮摇摇头道：“不是，而是你小时候身上的那股子韧劲，真的让我觉得很佩服。小时候学艺我师父一骂我我就哭，而你经常挨揍，还越被揍越来劲了，经常跟我说方大爷再揍你几次，你就会使了。那时候的你就像一块揉不碎，扯不烂的牛皮糖一样。”

    何向东也是一笑，小时候无知无畏，什么都敢去试试，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什么是困难，反正愣头楞脑的就上了。

    田佳妮目光灼灼地看着何向东，半晌，才说：“前面在你唱的剑阁闻铃中我读到了无力和苦涩，都说曲传神思通达人心，我不知道这些年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你是一个骄傲的人，可是我在你身上却发现不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何向东偏开了田佳妮的眼神，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的黑暗，都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这些年浪迹江湖的经历真的把自己那一颗无所畏惧的心给磨灭了？

    当年的自己是如何的意气风发，自信无比。而现在看到当年的老友，却居然产生了自卑和无力。连对周青青也是如此，自己何尝不是因为自卑才不敢接受的她，这究竟是自己变得成熟了，还是害怕了？

    何向东不由得开始扪心自问。

    ……

    夜深了，何向东把田佳妮送回了家，他自己却在天津城没头没脑的逛了起来，不知不觉地又走到了当年连城俱乐部的旧址，现在这家酒店也关上门了。

    他默默叹了一口气，又想起当初他们三个说相声的把一个快要倒闭的小剧场搞成整个天津城最旺的剧场的场景，师父当年的豪言壮语还在他耳旁回响：“只要他们再来，我就有把握把他们都留下。”

    “我方文岐携徒何向东谢过诸位衣食父母。”两行清泪落下，师徒离开了天津，再回来的时候却竟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沧海桑田的感觉。

    何向东自嘲一笑，离开了这里，又走到了鼎丰饭庄的门口，饭店还是叫鼎丰，可是老板却不再姓张了。

    张阔如一家几年前就回北京了，他原本就是北京人，现在是回老家了，何向东这些年浪迹江湖也和张阔如写了不少信。

    时断时续的，也是在信里何向东知道了张阔如有回北京的打算，可是还没等张阔如做出决定，何向东就离开原来卖艺的地方了，再后来何向东寄信张阔如就没有再回了，可能是已经搬到北京，断了联系了吧。

    何向东其实觉得挺对不起自己这位评书门的师父的，这些年因为东奔西跑狼狈不堪，也没在师父面前尽孝，也没有好好学艺，真是枉费师父的栽培之心啊。

    唉……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博古通今。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料定了汉家业鼎足三分……”何向东学唱京剧《空城计》马派老生的唱腔，慢慢笑着，踱步离开这里，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坚定。

    当夜，他就在一家小旅店里面住下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柏强的住处，他有话对师父说，有些早就憋在心里正欲喷发的话要说。

    可是柏强出来的时候，却给了他一封信，惆怅叹了一口气，道：“你师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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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师父的信

﻿“东子，我走了，别找我，反正你也不会找到的。师父一切都好，就是先一个人离开一段时间，你也别挂念，自己好好的就行。”

    “我方文岐7岁就跟着你师爷浪迹江湖，卖艺为生，早年间很苦，连顿饱饭都没得吃，到了20岁我连一身新衣服都没穿过。唉，是相声改变这一切的，对我们这些老艺人来说，手艺就是饭碗，是相声让我有一口饱饭吃，有一身衣服穿。”

    “我很爱相声，这并不仅仅因为它是我的饭碗，或许最初是这样的，可是在慢慢学艺过程中，我真的爱上了它，我是真的把这门艺术当成命一样重要，我无法想象在没有相声的日子会是怎么样的。”

    “在当年我离开曲艺团的时候，很多人都说是我倔强，说我脾气硬。呵呵，其实我没那么硬气，我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想说相声，在团里没法说我想说的，那我就出去单干，苦点累点算什么，我根本不在乎。“

    “包括这些年的四处奔波，对我这样一个年纪的人来说确实是太苦了，我也知道我身子都给弄废了，可是我真的不在乎，我的精气神是好的，我还能说我喜欢说的观众喜欢听的相声，还有什么不满足呢，真的我知足了，也很开心。”

    “只是啊，师父这么些年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是师父太自私了，总想着能有一个能好好说相声的传人，打你小的时候就开始教你，可是师父都没管你到底喜不喜欢。”

    “是师父错了，你是一个百年难遇的相声奇才，学的很快，祖师爷也很赏饭吃。师父我很开心，认为自己终于能有一个好的传人了，可是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更不舍得你去干别的了。唉，或许师父当初就应该送你去上学，你这么聪明的人肯定能考上好大学，现在肯定有很好的前途，也算是有个不一样的出路。”

    “都说相声艺人要想成名立腕，需要有三分的能耐，六分的运气，还有一份的贵人扶持，你三分能耐已经全部具备了，你的天资很好，会的也多，我们说相声的里面除了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师，你已经不比任何差了，你今年才21岁啊，再过几年师父都不敢你的本事会到什么地步。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师父才心疼啊，只有三分能耐成不了事啊，这一行这么不景气，整个行业就不具备六分运气啊，成名立腕又如何，相声界近些年成的腕不都是快要饿死了，单靠着说相声有几个能活下去的？”

    “我不知道相声是不是已经死了，我不知道我爱了一辈子的相声是不是死了，我只知道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孩子，是师父的自私害了你啊，你现在也不会别的，又是跟着我在民间卖艺，要是相声死了，我真的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吃饭。”

    “唉，师父走了，师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要是师父在你身边你肯定还会继续说相声的，就算是为了让我不难过，你肯定也会这样做的，但是师父已经耽误你二十多年了，这一次师父真的不想再影响你的选择了。”

    “你今年刚21岁，要想改行也还有机会，师父不拦着你，师父也不会不开心，只要你一切都好，这就是师父最想看到的了。师父走了，别想我，也不用担心我，我自有我呆的地方，或许我有一天还会来找你的，希望到时候你一切都好吧。”

    “勿念，方文岐。”

    何向东抹着眼角的泪水，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折好放在衣服兜里面，靠近心脏的那个口袋，哽咽道：“师父啊，我从来没怪过你啊，也没后悔过学相声啊，相声是您的命，但它何尝又不是我的命啊。”

    柏强和田佳妮见到何向东如此，都深深叹了一口气，师父是好师父，徒弟也是好徒弟啊，只可惜啊。

    何向东擦了把眼泪，红着眼睛看着柏强，不无责怪道：“柏叔，你怎么不拦着点我师父啊，他这么大年纪出了点事可怎么得了啊。”

    柏强也无奈地摇摇头，道：“你师父那个倔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你以为我真的能拦得住他吗，只要是他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就没见过这么倔的人。”

    何向东闭上了眼，嘴唇颤抖着：“师父，连您也没有信心了吗？您也认为相声死了吗？”

    田佳妮实在不忍心何向东这样，她出声安慰道：“也许方大爷只是出去散散心，没准过几天就能回来呢。”

    何向东摇头，自己师父脾气自己最清楚，这个爱了相声一辈子的老人却突然发现相声要完了，他心里怎么会好受，另外更让他难过的是，他当儿子一样对待的徒弟，因为自己的传艺反而变得没饭吃了，这才是最让他不好受的地方，也正是如此，他才不想拖累自己的徒弟，才想着要离开，好给徒弟一个自由发展的空间。

    半晌后，何向东的心情已经稍稍平复下来了，他对柏强沉声问道：“柏叔，告诉我，我师父去哪儿了？”

    柏强一愣。

    何向东继续道：“您不用说您不知道，我师父今年都70多了，您要是不知道我师父有安心的好去处，您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让我师父走的，这一点您瞒不了我。”

    田佳妮也愕然地问柏强：“师父，您知道我方大爷去哪儿了？”

    柏强摸着鼻子，尴尬一笑：“是啊，本来你师父是不让我说的，不过看来也瞒不了你，我不说恐怕你也放心不下。唉，你师父去上海找张玉树了，他也是为你好，不想拖累你，唉，你师父很要强，这脾气一辈子都改不了。你也不用担心，他跟张儿是过了命的交情，张儿会照看你师父的。”

    何向东点点头。

    田佳妮说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去上海找方大爷吧。”

    何向东摇头道：“我现在要是敢去找我师父，他第二天就敢来个消失，这事我师父绝对做的出来，到时候他去哪儿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唉，罢了罢了，知道我师父在张叔那里我也就放心了，真是人越老越倔，非要钻牛角尖，唉……”

    柏强看着何向东，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你师父说了，不管你有什么打算他都支持，让你不要有什么负担。”

    何向东手放在心脏处，隔着衣服还能感受地到师父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是有多么的无奈和凄凉，他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流露出坚定的目光，道：“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说相声了，相声死了吗？真的死了吗？就算是死了我也要把它送坟堆刨出来看看。”

    这一刻何向东坚定无比，最后一句话更是说的掷地有声，田佳妮看到异彩涟涟，她终于在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无法无天的何向东了。

    柏强也大松一口气，他是真怕这孩子会说以后改行了，也是幸好啊。其实他还有一番话没有对何向东说出来，就是昨晚方文岐在和他彻夜长谈的时候，竟然求他了。

    他认识方文岐几十年了，哪怕是当年被迫害的时候也没服过软求过人的家伙竟然求他了，这个性子硬气到血液里面的人竟然也求人了，真是不可思议。

    他求自己的办的事也很简单，就是帮着他照顾何向东，多给这孩子一些机会，多扶持这孩子，他说他这辈子没什么本事，给不了这孩子什么帮助，只能是求自己老友了。

    那一刻，柏强自己都泣不成声了，当看到已经老的不成样子的方文岐在说他没用，在为他的徒弟求人的时候，自己这心里就跟刀割一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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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能这样改

﻿柏强问何向东接下来准备怎么办，何向东回答说要去北京，三个人就踏上了去北京的路程。

    其实在96年就已经开始了北漂的大浪潮，北京作为整个国家的政治文化中心，它的底蕴是惊人的，尤其是对文化业来说，现在就有不少怀揣梦想的年轻人整天在北京电影厂门口趴活，这批非专业出身的家伙日后成名倒是真有不少。

    另外北京也是相声的出处，但凡是说相声的，甭管传到什么地方，它都是要以北京话为主音的。当初在清末的时候肃亲王禁相声，许多说相声的没了饭辙了，纷纷向周围省份跑去，就这样相声才是真正散开了。

    其中是以天津为最，在这个曲艺之乡里面相声艺人可谓是真正施展开了拳脚，旧社会成名立腕的相声艺人，几乎全都是在天津成就的，所有才有了那么一句话，相声的出处在北京，聚处在天津。

    时过境迁，百余年过去了，现在大环境也发生了重大改变，北京这座首都成了无可争议的文化中心，这里外来人口很多，各种行业都很繁荣，机会也很多，有那么一句话说的很好，就是一条好狗也得到北京叫唤两声。

    所以何向东来到了北京，来到了相声的出处，来到了整个国家文化汇聚之处，来到了这块龙兴之地。

    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自然要先找住处了，北京城里面就不要想了，96年的房价虽然还算是低的，但也不是他能承受的起的，他租在了大兴，一个很小很破的小房子里面，房东一家住在二楼。

    何向东挤在一楼的靠楼梯的小房间内，里面就一盏白炽灯，别的什么都没。在他隔壁的是一对小夫妻，还有一个小伙子也住在他旁边，周围是挤得满满当当的。关键是厕所也只有一个，大伙儿都挤着用这一个，条件很艰苦。

    何向东倒是不甚在意，当天搬到了这里，然后就去了二手市场花了50块钱买了一个折叠的小钢丝床，总算是有个能睡觉的地方了。他到北京来又不是享福来了，是来奋斗的，吃点苦不算什么，再说这些年东奔西跑他吃的苦头多了去了，条件比这还艰苦的更有的是，这都还算好的。

    柏强和田佳妮也来这里看过他，瞧见这环境，两人也是直叹气，柏强还让何向东搬到他家里去住，他家还有空房子。不过何向东给婉拒了，他在北京也不是呆一天两天，要是一直麻烦人家柏叔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柏强也没有再劝，他也答应了自己老友要好好帮衬着何向东，他这些日子也在跑关系，终于给何向东拿下来一个电视台办的文艺晚会上的一个节目，虽然是一个区里面的小电视台，但总归能上一回电视不是。

    这年头的艺人都在往电视台挤，成名立腕不是说你本事够了就行的，三分能耐，六分运气还有一分的贵人扶持，只有是在电视台先增加曝光度，有了名气之后，你再办演出就顺利多了，田佳妮就是按照这个路子来的，她还有一众名家捧她。

    柏强也算是为何向东****不少心，打算按照田佳妮的路子也给何向东来上一回，毕竟都是自己的子侄晚辈，帮衬也是应该的。

    面对柏叔的好意，何向东没有拒绝，他也清楚按照目前这种情况他不上电视可能一辈子都成不了，他在民间剧场里面也说了十几年相声了，可是有谁认识他？现在都是这种情况，能在电视上说几回相声，那知名度就有不少了，要是能上一回春晚，那更是了不得了。

    这是最好最快的一条捷径，甭管有本事没本事的，无数人都在往这里挤。何向东对未来也没有一个特别清晰的规划，他就是想着先让自己成了名了，然后好好说相声。他也不想改行干别的，就想说相声，到时候来看的人多了场子旺了，想必师父看着也会高兴的。

    所以他这些天也没出门就一直是在家里琢磨要表演的本子，要在电视上放出来的那自然不能那么口没遮拦了，太荤太脏的不能用，最好弄一个偏向文哽类的节目，但是文哽的又没有太多笑点，表演效果肯定不好，还得改。

    过了一个星期，柏强那边来信了，让他自己赶紧去电视台报道了，现在要开始晚会节目的彩排和会审了。

    何向东也没含糊，赶紧换上一身衣服，带着要表演用的大褂之类的东西就出门了，转了好几趟公交车他才来到了电视台大门。

    打听了之后，进去到演出现场稍稍看了一下，工作人员就把他带到一个小办公室里面，电视台那边也给他安排了一个捧哏的，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脸上总有笑意，对何向东也很客气。

    电视台何向东是第一次来，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只是那边来了一个工作人员说是让他赶紧和捧哏的排练一下。

    这是对活，涉及到本行了，何向东就明白了，他把本子交了一份上去给导演组，电视台规矩多，非得让你一句话一句话把上场说的话都给写下来给他们看，何向东平时擅长的是现场砸挂，就没一句话一句话框死过。但还是随人家规矩吧，也是没辙。

    把本子交上去后，何向东就和那位捧哏演员寒暄两句，紧接着就开始对活了，对活中何向东就发现了这位的基本功太差了，很多地方都捧不住他，比起吴金来都差的太远了，跟个外行是似的。得，他现在反而觉得一句话一句话写下来有必要了，要是没个准词这位更不行。

    何向东强忍着不适，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和那位捧哏演员对活。

    可是没多久，负责这台晚会的导演就找来了，这导演姓马，手上拿着对讲机，腰里别着波导手机，马导拿着何向东的本子就找来了，他道：“何老师，你这本子有点问题啊。”

    何向东也很客气，赶紧道：“叫我何向东就行，不敢称老师，还有我这本子有什么问题啊。”

    马导说道：“不能说问题吧，但是有几个地方要改，首先你装听不见那一段，‘这都哪儿啊？’，‘你也犯傻啊’，‘你听不见啊？’，‘你要去法院啊’，‘告谁啊？’，‘搞贼啊’，包括后面的。”

    “当然这个想法是好的，不过不能这么说，我们这次晚会是万宝插座花钱赞助的，所以一定要把人家公司的名字插进去。呐，你这样一改就很好嘛，捧哏的问你‘这都哪儿啊’，你要回答‘我买插座啊’，然后他问‘你听不见啊’，你就说‘要买就买万宝的’，后面都差不多是这样，你是专业的你慢慢改啊。”

    何向东目瞪口呆，回头看了一眼那捧哏演员，那位到依旧是笑眯眯的，对这种事情像是司空见惯的一样。

    何向东却忍不了了，他道：“不行啊，马导，这不能这样说啊。我们相声不是这么说的，他是要合辙押韵，他韵脚在那儿呢。您看啊，‘哪儿啊跟犯傻啊’，‘听不见跟去法院’，‘告谁跟搞贼’，他都是合着辙押着韵的，不能乱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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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说不了

﻿马导挥挥手道：“哪有那么多不能改的，我们以前都是这么改的，你必须要这么弄啊。还有啊，我们这台晚会是主要是说招商引资的，你们语言类的节目一定要把区里面的招商政策结合进去，你们不是有贯口嘛，把政策背一遍啊，或者唱也行。”

    何向东皱着眉头，鼻子呼出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贯口不是这样弄得，哪有把政策当贯口的啊，贯口的每个词每个字都是有讲究的，他不是说你背得快就是贯口了，还有您留给我们也就是10分钟的时间，这样一改时间哪够啊。”

    那马导也有些不悦了，他就没见过这么难说话的相声演员，以前来的那些都是他说什么，人家立马就答应了，弄了这么多次都很成功啊，也没见哪里出现问题了。

    他不悦道：“贯口不贯口这是你们的事，我不管，但是我做了这么多台晚会，合作了不少相声演员，就没有一个说不行的。还有时间不够，你们就把最后的太平歌词拿掉，这什么玩意儿啊，我听都没听过。”

    何向东道：“太平歌词是相声里面四门功课之一，说相声的都要会唱。还有这相声真不能这样改，要不然说不了啊，观众也不爱听啊。”

    马导脸也沉下来了，被这个小年轻撅了好几次，他脸也挂不住了，他道：“呐，我告诉你，观众爱不爱听是你的事，你要是想在这台晚会上表演就得听我的，必须得这么改。我合作过那么多相声演员，就没你这么难弄的。”

    何向东脸色也很不好看，旁边那捧哏的也劝他：“行了，兄弟，就少说两句吧，我们都是这么说的，没什么问题的。相声嘛，怎么着不是说啊，嘴巴一张一闭就完了嘛，就十分钟的事，你也不用怕效果不好，到时候笑声掌声都是可以做上去的。”

    听了这话，何向东更是生气，他冷冷瞥了捧哏的一眼，这话是一个相声演员应该说的吗？那捧哏演员反倒是被何向东吓一跳。

    何向东脸色变换好几次，稍稍挣扎了一下，最终他咬咬牙，还是下了决定，他对着马导说道：“抱歉，相声真的不能这么说，从小我师父就教我站上台了就不能对不起观众，真不能这样改。”

    听到何向东如此说道，马导气极反笑，指着何向东的鼻子说道：“好小子，有种，说我这样改是对不起观众是吧。呵呵，你以为就你能说是吧，我告诉你电视台门口就有几十个说相声的等着上场呢，你要不是柏老师托的关系我早把你赶出去了，你说不了是吧，那你现在就给我滚，老子马上换人。”

    马导的话很难听，何向东也没有发作，相声不好可以改，但是朝着坏的方向改，这不行。尤其还得让一个完全不懂的外行来乱指导，他受不了，说出这样的相声来，不说成名立腕了，被他师父知道了肯定就是一个巴掌扇过去了。

    毕竟都是成年人了，何向东也没有暴跳如雷，他沉着脸拱手对马导说：“打扰了。”然后又对捧哏演员说：“麻烦你了。”

    也不等两人回话，何向东就直接走出了电视台大门。

    出了门，已经是傍晚了，金色的夕阳照在何向东那泛起苦涩的脸上，是的，他刚刚放弃了一个绝好的上电视的机会。如果他今天把相声改了，在这里面说了，也就算是真正跨入电视圈的第一步了。

    以后肯定还有更多的机会，说不定还能上曲苑杂坛，甚至于上春晚，到时候一夜而红都不成什么问题，成名立腕也就简单了，这对一个20来岁的年轻人来说简直就是一条通天捷径。

    可是这玩意是相声吗？这种狗屁不通的四不像是个什么鬼，何向东敢说他要是靠着说这种玩意出名，师父见着他的时候非揍死他不可。

    不说师父，就连他自己内心那一关也过不了啊，如果真的要说这种东西才能让相声苟延残喘的话，那还真的不如让相声死了算了。

    唉，何向东长叹一声，便离开了，他没有后悔，只是有一些歉意罢了，辜负柏强为他花的心思了。

    他回到家里天已经全黑了，他住的远，第二天田佳妮就上门来找他了，在他门口敲了很久的门，他没开，装作不在家。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柏强和田佳妮，他有他自己的坚持，这是他的底线，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更不想和他们发生争吵。算了吧，还是先找到一个好去处，再上门赔礼道歉吧。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何向东依照老路子，打算去和别人搭班表演，或者是在茶社各种剧场说相声。按照他的想法，北京这么大的城市，上千万人，哪怕一百个人里面只有一个听相声的，那也是一个了不得的数字了。

    而且这种大城市里面的人挣得也多，想必也愿意花钱听玩艺儿吧。只可惜，这只是他的设想，这些天他跑了几十家民间剧场了，可是人家一听说他是说相声的，都没给他上台表演的机会就给赶出去了。

    事实上整个北京城几乎见不到有表演曲艺的剧场，大多都是表演歌曲舞蹈，就算有一些喜剧类的剧场，人家也是演小品的，还有一种好像叫什么脱口秀的，外国的玩意儿，二人转的也有，唯独不要相声。

    在偌大的一个北京城，除了专业院团，竟然就再没有一处相声的容身之处，何向东不由得悲从心来，看看已经空瘪的钱包，他的笑容更是带上了凄凉的感觉了。

    大城市还比不了小乡镇，在偏远的一些小城市小县城里面，相声倒还是有一点市场，就像他之前在山东郓城的茶馆里面说的相声一样，可是这种小城市小茶馆里面他最多也只能混个温饱，这种情况就真的是自己想要的？

    “唉……”又是长长的一声叹息，何向东已经愁了好几天了，身子都愁到瘦了，他不想就这样窝窝囊囊地离开北京，可是留下吧他连个说相声的地方都没有，更不要提把这门艺术好好坚守下来，甚至于发扬光大了。

    来到北京已经快小一个月了，何向东依然没有找到去处，这些天他又跑了很多地方可是依然不行。他不禁也有怀疑了起来，难不成相声真的死了？连在北京这种文化中心也没有了存活的空间？难道自己真的要狼狈离开？

    他一个人在街上思绪万千的走着，突然一阵大雨就下了起来，来的很突兀，何向东狼狈跑到一家炸酱面馆躲雨。

    “屋漏偏逢连夜雨，人不走运喝凉水都塞牙啊。”何向东皱着眉头感叹了一声，到了人家店里总不能干站着吧，他也要了一碗炸酱面。

    面馆老板倒是很开心，这场阵雨倒是真给他拉了不少客人进来啊，就算是躲雨多少也要点东西吧，他算是小赚一笔咯。

    很快，何向东的面就上来了，也是很简单的那几样，他还没吃午饭呢，现在正好填肚子，这没吃几口，他就被面馆老板那两个小儿子给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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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钢丝卷

﻿那两个小孩，一个大概八九岁，个子比较高，还有一个小孩，四五岁的样子，矮矮胖胖的，很可爱。

    两个人就在面馆里面追逐打闹，没一会儿，有点累了。面馆老板叫住了他们：“你们俩别闹了啊，这里都是客人，撞到人怎么办？”

    小孩子有点不高兴，嘟着嘴说道：“不玩这个还能玩什么啊？外面又在下雨，又不能出去。”

    大孩子出主意道：“要不咱俩说相声玩吧。”

    小孩子立刻答应了：“好呀，好呀。”

    这番话立刻把何向东吸引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那两个孩子，连筷子上的面滑落都不知道。

    两个孩子快速商量了一下，大孩子捧哏，小孩子逗哏，在面馆里面吃面的客人也有很多的目光转向这两个孩子的，真是太可爱了，这两人。

    见这么多人看着自己，这两个孩子倒是一点不露怯，面馆老板也是摇头无奈一笑，随他们去了。

    大孩子笑眯眯道：“今天我们要说相声。”

    小孩子也不回话，憨憨地点头。

    大孩子继续说：“今天我们说相声，说什么呢。”

    小孩子红了脸道：“哥，你别问我，我又不知道。”

    大孩子也愣住了。

    面馆的客人都被这两个孩子的憨态都给逗乐了，皆发出善意的笑声。

    这一下子，小孩子脸更红了，他拉了拉哥哥的衣服，说道：“哥，你快说话呀，他们都笑我。”

    大孩子也急了：“我不会呀。”

    也有闲着的客人出主意的：“相声不是有说学逗唱嘛，你们要不唱一个也行啊。”

    大孩子眼睛顿时一亮，问小孩子：“小虎，你会唱什么啊？”

    小孩子说道：“我会唱两只老虎。”

    大孩子和小孩子两个人就拍着手唱起来了：“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眼睛……”

    两个孩子唱的也不齐，而且也常常跑调，但是也架不住观众喜欢啊，面馆的客人都纷纷鼓掌，连面都不吃了，面馆老板更是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那两个孩子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何向东也在鼓着掌，心中那点阴霾也散去了，谁说相声已经死了，这么点大的孩子不是还在说相声吗，这面馆的客人不是还在听相声吗？所谓相声市场，这些在听孩子唱歌的人不就是相声市场吗？

    相声本来就是从街头起来的，它就应该是在人堆里面说的，既然在电视上面说不了自己想要的，那自己就在街角胡同里面说，我就不信相声就真的没人听了。

    何向东暗自下了狠心，他决定不管情况有多么困难，他都不打算离开北京了，就在这里说，还不信几千万人的大城市里面真的找不出听相声的了。

    再看着那两个小孩，何向东这些天紧张急躁的情绪也缓解了许多，脸上带着笑容，他招手把两个孩子叫过来。

    小孩子有些怯生生的，大孩子胆子稍微大一些，他问道：“哥哥，你叫我们有事吗？”

    何向东笑着道：“别叫哥哥，太客气了，叫叔叔就行。”

    小孩子和大孩子相视一眼，脑袋转不过弯来了，面馆其他客人倒是被逗乐了。

    何向东继续问道：“你们俩叫什么呀？”

    大孩子说道：“我叫小龙。”

    小孩子道：“我叫小虎。”

    何向东笑笑，问道：“你们两个很喜欢相声？”

    大孩子说道：“喜欢呀，电视里面有放啊，还挺好玩的。”

    小孩子也赶紧点头。

    何向东继续说道：“可你们说的不对呀，相声里面说学逗唱的唱不是唱歌，你们的《两只老虎》算是学，这叫学唱，就是学着别人唱，相声里面的唱单独是指着唱太平歌词。”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一脸茫然，大孩子问道：“叔叔，什么是太平歌词啊，你会唱吗？”

    何向东被这两个可爱的家伙弄得心情也很好，他道：“会呀，我唱给你们听，那庄公闲游出趟城西，瞧见了他人骑马我骑着驴……”

    这些年过去，何向东的唱功已经大成了，信手拈来之间韵味十足，而且他的嗓子实在是太好了，天赐的一副宝嗓，唱出来那味道简直绝了，面馆所有人都把听呆了。

    何向东唱了几句也就停下来了，点到为止。

    那两个孩子立马跳着拍起了手，大孩子高兴道：“叔叔，你唱的真好听，你还会唱别的吗？”

    好久也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唱过了，何向东也有点憋得慌了，他笑笑道：“当然啦，我还会唱你们北京的小曲儿呢。”

    大孩子问道：“北京还有什么小曲啊？我没有听过啊。”

    何向东道：“这是民间的一种曲艺，快失传了，我给你唱一个《探清水河》，你们听听啊。”

    两个孩子乖乖点头。

    何向东张嘴唱道：“桃叶那尖上尖，柳叶那遮满了天，在其位的这个明啊公，细听我来言呐。此事诶，出在了京西蓝靛厂啊，蓝靛厂火器营，有一个宋老三，提起了宋老三，两口子卖大烟……”

    尽管没有三弦的配音，何向东依然唱的十分动听，北京小曲本来就是当时的时令小调，很俏皮，郎朗上口，唱起了娓娓动听。

    面馆那些人都听惊住了，连面馆老板都听呆了，这人唱的这么好啊，他们很少听曲艺，这个什么北京小曲更是第一次听到了，可是真好听啊。

    也有人窃窃私语：“这人唱的是什么啊，真好听啊。”

    “不知道啊，好像是说北京小曲，我就是北京人啊，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啊。”

    “人家不是说快失传了嘛，咱没听过很正常啊，不过这个京西蓝靛厂的宋老三卖大烟我好像有听老人说好，好像也有俗语是这么说的。”

    “我是不知道了，我平时都是听歌，真没想到这种小曲也这么好听啊。”

    “是啊，这人唱的真好。”

    ……

    探清水河就是真实事件改编的，卖大烟的宋老三生了个如花似玉的闺女，这闺女和一个小伙子好上了，但是因为家里人卖大烟也不管她的婚事，她就自己和小伙子私会了，结果被宋老三知道嫌丢人就把闺女给丢进清水河给淹死了，然后小伙子悲痛欲绝也跳进清水河自杀了，真是悲情啊。

    “秋雨下连绵，霜降清水河，好一对钟情的人双双跳下了河哟。鸳鸯诶戏水说说心里话呀，编成了小曲来探清水河，编成了小曲来探清水河啊。”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面馆那些客人爆发了非常热烈的掌声，小龙小虎两个孩子更是把小手掌都拍红了。

    何向东也站了起来，抱拳拱手像四周的客人表示感谢。

    这时有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你是说相声的？”

    何向东闻声看去，只见不远处坐着一个白白净净的的家伙，脸上胖乎乎的，身子倒还算匀称，他穿着花衬衫，黑裤子，更为引人注目的是这一个大男人还烫了头，小卷毛弄得跟钢丝球顶在脑袋上似得，很洋气，很时髦。

    何向东回答道：“我是说相声的，不知道您是？”

    钢丝卷抽着一根烟，嘬了一口说道：“嗨，我也说相声的，咱俩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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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薛果

﻿何向东眼前一亮，这么些日子总算是遇上了一个同行了，他走到那人身边，拱了拱手问道：“您也是说相声的啊？您在哪儿说呢？”

    那钢丝卷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脚碾了上去，吐出一口白烟，说道：“我在铁路文工团说相声，您呢？”

    原来是干专业的，何向东还以为他和自己一样也是民间艺人，他笑笑道：“我就一民间艺人，在剧场茶馆说相声。”

    钢丝卷微微有些惊讶，问道：“您是在民间说的，这可不好干啊，咱京城好像就没民间的相声场子啊。”

    何向东也有些不好意思，道：“是啊，这些天也一直是找穴说相声，可是人家穴头都不要说相声的。”

    “嗨，现在相声特别难干啊，我在文工团也没有什么演出，唉……”钢丝卷从兜里拿出一包烟，散了两根出来，递一根给何向东：“来，爷们儿，抽一根。”

    何向东摆摆手婉拒道：“我不会抽烟。”

    钢丝卷倒也不甚在意，自己嘴里叼着一根，又把另外一根再塞回烟盒里面，他点着了烟，说道：“不抽烟好，健康，而且对嗓子好。哦，对了，还没请教？”

    何向东道：“我叫何向东，您是？”

    钢丝卷说道：“我叫薛果，薛是薛仁贵的薛，果是薛仁贵的……果。”

    何向东一笑，眼睛都看不见了，他道：“您这吃面还抖包袱呢？”

    薛果道：“嗨，相声嘛，就图一乐嘛，包袱又不一定是必须在台上使的，生活中多抖抖包袱，心情也会好很多。”

    何向东点头道：“说的有理。”

    两人是一见如故，何向东也坐在他那桌跟他攀谈了起来，笑声阵阵。

    现在雨还没停呢，这伙人都是进来躲雨的，也没带伞，只能是被困在这面馆里面，也有那闲的蛋疼的人起哄道：“嘿，你们俩不都是相声演员嘛，要不给大伙儿说一段呗，反正现在也没事，大伙儿想不想听啊？”

    “想听啊，说一个呗。”

    “说说呗。”

    反正都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有人一提这茬，这群人就全都起哄起来了。何向东和薛果相视一眼，都露出笑意来。

    连面馆老板也笑着说道：“要不您二位就给大伙儿说一段呗，也算是给咱这小面馆添点人气了，这样，今天这顿饭我请二位了，您看这成不？”

    何向东摇头一笑，道：“这是把演出费都付了啊？”

    “哈哈……”薛果抽着烟大笑，白烟从他嘴巴鼻子里面同时喷出，跟要成仙的似得。

    小龙和小虎这两个孩子也过来了，拉着何向东的衣服说道：“叔叔，您就说相声给我们听吧。”

    小虎也对薛果怯生生说道：“卷毛叔叔，您也会说相声吗？”

    听到这称呼，薛果都乐了，说道：“这不叫卷毛，这叫时髦。”

    小虎挠挠脑袋，不解道：“猫？看起来很像狮毛狗啊。”

    “咳咳……”薛果一口烟从肺里面呛出来，只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何向东倒是大笑不止，这孩子太有意思了。

    好一阵薛果才回复正常，刚才差点没把肺给咳出来，他对何向东没好气道：“你笑什么呀？”

    何向东道：“就随便一笑呗，我倒是觉着这孩子说的挺有道理的。”

    “一边去。”薛果喷了一句。

    何向东又问道：“这么多人都让咱俩说一段相声，咱说是不说啊？”

    薛果道：“说也行呗，反正我也好长时间没说了，还真有些想的慌。”

    这句话也把何向东心里给挠了一下了，他也一个多月没说了，真是有些馋了，他道：“行呗，要不咱俩就搭档说一回呗，可是咱们都没对过活啊。”

    薛果笑笑道：“我是无所谓啊，有准词没准词都行，我给你量活，反正你使什么包袱出来我都能给你捧住。”

    何向东一笑：“那我更没问题了啊，我能使活，咱们说哪一段啊？”

    薛果道：“你说一个？”

    何向东稍加思索，问道：“张咧子，能来吗？”

    薛果问道：“论捧逗啊，没问题，就来这个。”

    何向东一笑，他知道了对面这个烫着卷发的家伙是一个懂行的人，对传统相声也有一定了解，张咧子是相声里面的暗语，指的就是传统相声《论捧逗》，这一定是要对传统相声有一定了解的人才会知道的。

    像相声里面这种暗语还有，《拴娃娃》叫《爬坡儿》，《俏皮话儿》叫《平缝儿》，《地理图》叫《跑梁子》，《福寿全》叫《丧碟子》，《大相面》叫《呛盘儿》，《梦中婚》叫《小晃亮子》，《树没叶》叫《干枝子》，《白事会》叫《报出子》等等。

    薛果直接把烟给灭了，两人也就站起来了，就在大堂前面，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了相声表演，观众开始鼓掌。

    何向东笑容满脸，又找到这种熟悉的感觉了，以前他在茶馆说相声就是这样的，还能说相声是真好啊。

    薛果倒是觉着很新鲜，他们在专业院团的还没在这种环境下说过，底下吃着面喝着茶，上面在说相声，这还挺有意思的，仿佛一夜间回到了那个在老园子老茶馆里面说相声的时代了，就是缺了两身大褂，不然更像那么回事了。

    何向东看着众人，笑眯眯道：“今儿是我们哥俩给您诸位说段相声。”

    薛果也捧道：“对。”

    何向东道：“在座的诸位都不认识我们，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何向东，是一个说相声的，在我旁边这位。”

    薛果一指自己笑道：“我……”

    何向东打断他道：“这就不重要了。”

    薛果反问道：“这怎么不重要呢，两个人上来的，这都是要介绍介绍的啊。”

    何向东却很嫌弃道：“你不用。”

    “凭什么我不用啊？”薛果问道。

    何向东道：“因为你是捧哏的。”

    薛果不乐意了，反问道：“捧哏怎么了，捧哏的怎么了，你说捧哏怎么了？”

    何向东道：“还急眼了，你们捧哏的不行，他是要比逗哏的差一些，他智力不行，所以就不介绍了。”

    薛果道：“我们捧哏的差哪儿了啊，我们智力哪不行了？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理由来，我跟你没完啊。”

    何向东道：“还非让我说，好，我给你出一题，你要是答上来，我就让你介绍自己，我就承认你们捧哏的智力不差。”

    薛果点头道：“行啊，来吧。”

    何向东想了想，说道：“来个简单的，有一天你爸爸在路上走，他不是向南，也不是向西，还不是向北，那么你爸爸向哪儿？快说。”

    薛果想都不想直接道：“我爸爸向东啊。”

    何向东立马应道：“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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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难言的默契

﻿“哈哈……”那些观众笑作一团，还有正在吃面的差点没从鼻子里面呛出来。

    薛果也急了，大声驳斥道：“没你这么占便宜的啊？”

    何向东也是一笑，他心里也安定了许多，这位的捧哏功夫真是不错，不紧不慢刚刚好能跟上自己的节奏，没有特别鲜明的风格，属于是在平实中见真章的。而且不抢活，说话的音调都是略低自己的一个调门的，只有在抖包袱的时候才突然高起来，效果很好。

    相声界有老话，一个说相声的值多少钱，你都不用他说话，只要是往台上一站那范儿，你就知道了。通过刚才这一个小包袱，何向东很确信的知道薛果是一个值银子的相声演员。

    当然这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他和自己很搭啊，有一种难言的默契，他们是刚认识的，说的话还不超过十句，就更别提对过活了，可是就这样两人还能搭档的这么好，这就很难得了，这种默契的感觉让何向东很舒服。

    这种舒服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自从师父年纪大了不给他捧了，他就没这种感觉了，像吴金那样的水平都差一些，捧不住他，包袱的效果不能完全出来。这位还年轻，捧哏水平还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就是这么配他，就跟两人天生是搭档似得。

    何向东身子都有些微微发抖起来了，这种说相声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他发挥地更加自如了：“那有占便宜啊，我都吃亏了好不好。”

    “我叫你爸爸，你还吃亏啊？”薛果瞪着眼睛问道。

    何向东装作没听到，问道：“我叫我什么？”

    “爸……”薛果回过神来，鼻子都起歪了。

    何向东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看看，我就说捧哏的脑子不行吧。”

    “我这……你……谁不行了啊，你问的问题我可都回答上了啊。”薛果还强自争辩。

    何向东憋着坏笑道：“是是是，您都回答上了，那你就介绍介绍你自己吧，哎呀，我是真吃亏啊。”

    “去你的。”薛果推了一把何向东。

    何向东往后退了一步，在那里坏笑。

    薛果这才面向观众，介绍自己：“各位，我姓薛，薛仁贵的薛，单名一个果字。”

    这刚说完，何向东又搭茬了，他纳闷问道：“我姓何，你怎么姓薛啊，我媳妇也不行薛，这都随的谁啊？”

    “一边玩去。”薛果怒道：“没你这么占便宜的啊。”

    何向东还不乐意了，说道：“不能哪样啊？作为一个捧哏演员，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薛果还问了：“捧哏的怎么了，捧哏的就要吃亏啊？”

    何向东道：“那可不，你们捧哏的挣得就是吃亏的这份钱啊，你们上台多简单啊，就四句话，又不像我们这么累，你们不吃亏都不公平？”

    薛果倒是给气乐了，问道：“哦，我们还就四句话，那你说说哪四句话？”

    何向东道：“恩，对，是，你是我爸爸。”

    观众都笑，自打这两人开始说相声起，底下的观众的笑声就没听下来过，一直是在鼓掌，气氛十分热烈。

    薛果也被现场气氛弄得热血沸腾的，他的演出机会不多，而且去演出效果也没这么好过，顿时整个就兴奋了，表演起来更加卖力了：“哪有你这样的，你别胡说啊，我们捧哏的讲究很多的。”

    何向东摆摆手道：“讲究什么呀，捧哏的是个人都能来，你有本事你来逗一回啊，你还不得吓尿裤子啊。”

    这就要入活了，薛果也接得住：“逗哏我也来的了啊，我们打小学艺都是先学的逗哏，后学的捧哏，然后师父看你更适合哪个再让你干哪个的，逗哏我也行啊。”

    何向东却道：“你可想好了，这可是逗哏啊，你要演砸了就丢人了。”

    薛果直接道：“这有什么丢人的，我来的了啊，不就是逗哏嘛，简单。”

    何向东却为难了，面色难看地看着面前那一堆客人，问道：“我这搭档非要来一回逗哏的，这……这……这你诸位说说让他逗哏嘛？”

    那些客人的回答也很齐心：“让他逗。”尤其是小龙小虎这两个孩子的稚嫩声音特别明显：“让他逗。”

    薛果得意一笑：“您瞧瞧，这就是群众的呼声啊。”

    何向东很感慨，拱着手对观众说道：“谢谢了，我和薛果他妈一起谢谢诸位捧场了，谢谢了。”

    何向东连连鞠躬表示感谢，薛果是拉也拉不住他，观众都笑疯了，还有大声起哄的，面店老板也笑得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好不容易两人的闹腾才停下来，何向东也把逗哏的位置让出来，他自己走到捧哏的位置。

    薛果站到逗哏的位置，还有些得意洋洋的，理了理领子，得意道：“这不就逗哏了嘛，有什么不能来的。”

    何向东给他捧道：“行啊，那你继续说啊？”

    薛果道：“今天是由我们俩给您诸位说一段相声。”

    何向东把话头接了过去：“对，相声啊有四门功课。”

    薛果应道：“这有。”

    何向东继续道：“这首先一门叫做说，这个说就不简单，它是要求每一个字都能进到您诸位的耳朵里面……”

    说到这里，就有观众绷不住笑了。

    何向东恍若不觉，继续道：“然后就是学，学就更不简单了，它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得能学……”

    薛果听到观众的笑声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攥住了何向东，道：“您等会吧，这都哪儿啊，我逗哏啊，你怎么说上了啊。”

    何向东也反应过来了：“哎呦，说习惯了。”然后还倒打一耙：“呐，你说说你吧，都说你不会逗哏了吧，你看看。”

    薛果鼻子都气歪了：“这能怪我啊？这不都是在那里抢词打岔嘛。”

    何向东也不跟他争辩，直接道：“好好好，你再来一遍，这回我少说一些词，我捧着你，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这才像话嘛。”薛果继续道：“今天我……”

    “是。”

    薛果一愣，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我们说一段……”

    “对。”

    “相……相声……”

    “是。”

    “这个相声啊，它……”

    “没错。”

    几番被打岔，薛果怒了，一甩手道：“这说不了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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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两个人的功夫

﻿何向东还问道：“你这又怎么说不了呢。”

    薛果怒道：“哦，你给我捧全呛我的词了，你这怎么捧的啊？全捧在腮帮子上了，这还要不要我好好说了啊。”

    何向东反倒是不乐意了：“你又嫌我说快了啊，我说你们捧哏的怎么这么难伺候啊。”

    薛果道：“这怎么叫难伺候啊，我给你捧哏的时候是这么捧的吗？我也不要求你捧得有多好，但你不能呛我的话啊，你每一句话都得是在点上的，要有来言有去语啊，你这不行啊。”

    何向东不悦道：“行吧，行吧，就照你说的来吧，哎，毛病真多啊。”

    薛果也不和他较真，论捧逗大部分演员都说过，也有很多改过的，他们说的是传统的那一版，知道包袱点在哪，是有一套词的，他继续道：“幸苦您呐。”

    何向东一点不合作，敷衍道：“幸苦幸苦不嘞。”

    薛果抿抿嘴，也没跟他计较，继续道：“昨天我到您家了。”

    何向东接着敷衍道：“到家到家不嘞。”

    薛果道：“啪啪啪一打门，从里面出来一人。”

    “出人出人不嘞。”

    薛果道：“我一瞧不是外人。”

    “我们家没外国人。”

    又捣乱，薛果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是你媳妇我大嫂子。”

    “大嫂子大嫂子不嘞。”

    “我一问您不在家。”

    “不在家不在家不嘞。”

    这时候，薛果已经快忍不住了，不满地看了何向东一眼，强压着怒气，继续说道：“我呀……就走了。”

    “走了走了呗。”

    薛果看着何向东指着自己强调道：“我呀，就走了。”

    何向东还点头道：“走就走呗。”

    薛果一推何向东，拉着个脸道：“你也活动活动吧。”

    何向东被推了个趔趄，他还不乐意了，道：“哎，你这是干嘛啊，推我干嘛？”

    薛果怒道：“废话，你这是要死啊，有你这么捧的吗？”

    何向东道：“我这怎么了啊，不是你说的吗，有来言有去语，每一句话都捧在点上，我不都做到了吗？”

    薛果骂道：“你这哪儿做到了，你要这样捧这相声就没法说了，我要是给你这样捧，你也说不了。”

    何向东争辩道：“不能，我要是这么说，观众就能乐。”

    薛果也较上劲了：“不可能。”

    何向东道：“那咱来一回？”

    “来一回就来一回。”

    两人又对换了位置，观众也很热情鼓掌，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可是就没有一个人走的，都看的停不下来。

    何向东对着观众笑了笑，说道：“辛苦您呐。”

    这回轮到薛果装死了，他半死不活有气无力道：“辛苦辛苦不嘞。”

    何向东不以为意，继续道：“昨天我到您家了。”

    薛果道：“到家到家不嘞。”

    何向东道：“啪啪啪一打门，里面出来一人。”

    “出人出人不嘞。”

    何向东道：“我一瞧，不是外人。”

    薛果道：“我们家没外国人。”

    何向东道：“是你媳妇，我大嫂子。”

    薛果道：“大嫂子大嫂子不嘞。”

    何向东搓着手，两眼睛冒绿光，还在用舌头舔嘴唇，露出猥琐的笑容，他道：“然后我就进去了……”

    “哎，你等会。”薛果一把拉住了何向东道：“这像话吗？”

    “吁……”观众都在起哄。

    何向东指着观众，得意道：“你看乐没乐，乐没乐？”

    薛果道：“乐了也不行啊，我呀，没有媳妇。”

    何向东眉头微微一挑，他刚才砸了一下挂，原本的词不是这么说的，是接下去说到走了之后遇到对方父亲才开始抖包袱的，他现场砸挂改了词，也是一时兴起，没想到这人竟然接住了，也没掰回来，就顺势一下子支到最后面去了，衔接地很好，这功力不浅啊。

    何向东砸挂多少年了，是自幼砸挂出身的，这些年撂地剧场到处演，出的状况多多了，他根本不怵这种小场面，根本不算什么，他稳稳接住：“哦，那扎两根麻花辫的不是你媳妇啊？”

    薛果摇头道：“不是，我没结婚呢。”

    何向东笃定道：“那就是你妹妹。”

    薛果继续摇头道：“我没妹妹，我家就我一个，独子。”

    何向东尴尬了，道：“那……那，那就是你妈，对，是你妈。”

    薛果道：“我妈早死好些年了，也别说我姨，我外婆就我妈一个女儿，我也没姑姑，我奶奶没有女儿。”

    何向东头都大了，他结结巴巴道：“那……那就是……那就是，啊，对，那就是你爸爸，是你爸爸。”

    薛果惊愕道：“你把我爸爸看成我媳妇了？这像话吗？”

    何向东反道：“你爸爸长得秀气啊，你不许啊。”

    薛果驳斥道：“那也没有，我爸爸早死了，我爸爸死八年了。”

    何向东被逼的没辙了，只能道：“那就是你二大爷。”

    薛果摆手道：“没有，我爸爸独子，哎，我就这样跟你说，为了今天跟你说这场相声，我们家亲朋好友都死绝了。”

    看着薛果那副得意的样子，何向东傻了，观众也被这两个货给弄笑了，这人够狠啊。

    何向东急了：“你这不行啊，你家得有人啊，不然这相声怎么说啊。”

    薛果道：“不关我事，我们家没人了，全死了。”

    何向东道：“你家有人，你有一弟弟。”

    薛果一笑：“没有，我说了我独子。”

    何向东脸色很尴尬，偷偷拽了一把薛果，轻声道：“你说有，快说。”

    观众也乐的见何向东吃瘪，哈哈大笑。

    薛果道：“这哪有强迫的啊？”

    何向东道：“必须有，不然这相声怎么说啊，快说有。”

    薛果实在被缠的没辙了，他道：“好吧，我有一弟弟。”还不等何向东高兴，他又道：“但你必须要说出我这弟弟长什么样，多大岁数，穿什么衣服。”

    何向东紧张了，现场瞎编，结结巴巴道：“那个……长什么样，长得，长得像个人。”

    “废话。”薛果怒喷。

    “那个……那个，有脑袋，有手，还有鼻子。”

    薛果道：“废话，谁没这点零件啊，说点正经的。”

    何向东紧张地话都说不完全了：“有眼睛……那个，很大，眼睛很大，还有眉毛呢，眉毛都跟胡子连一块了。”

    “啊？”

    何向东解释：“不是不是，是两边眉毛连在一起了。”

    “一字眉啊，好，这算你说出来，说他穿什么衣服？”

    何向东紧张地汗都要下来了：“那个那个，白色黑色，黄色……”

    “到底什么颜色。”

    也是急中生智，何向东一拍手道：“他没穿，我在澡堂遇见他的。”

    “嗬，算你聪明，还有他多大了。”

    “这个，80……”

    “恩？”

    “额，太大了啊，那个40……”

    “多少？”

    “也大啊，那个18，20，额，30……”

    薛果都听乐了，他道：“实话告诉你，我是有一弟弟，才三个月呢。”

    何向东问道：“亲弟弟啊？”

    “那可不。”

    何向东来劲了，大喝道：“不能。”

    薛果还问：“这怎么不能。”

    何向东道：“你爸爸都死八年了，你这三个月的弟弟怎么来的。”

    薛果笑了：“这儿等着我呢。”

    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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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技惊四座

﻿“好……”

    “说得好……”

    观众是叫好连连，何向东和薛果两人艺德很好，朝着观众们连连鞠躬表示谢意。

    “这两人说的真好啊。”

    “是啊，比电视上的好多了。”

    “相声也这么好笑啊，我好些年没听相声了。”

    “我也就在春晚听，可还是他们说的好笑。”

    ……

    何向东抱拳拱手，落落大方道：“感谢诸位，我们哥俩水平一般能力有限，诸位多捧场了。”

    “好……”又是叫好。

    突然有人喊道：“哎哟喂，雨停了，坏了，听相声忘了时间了，老婆叫我出门买酱油呢。”

    那人急匆匆跑了出去，留下面馆众人笑作一团，见雨停了，这些人也陆陆续续离开了，都是有事的人。

    小龙和小虎两个孩子也蹦蹦跳跳跑过来，小龙对何向东说道：“叔叔，您说的真好，我长大也要说相声。”

    小虎也说道：“卷毛叔叔说的也好。”

    薛果脸有些黑，他道：“叫我时髦叔叔。”

    小虎笑眯眯应道：“好的，卷毛叔叔。”

    薛果脸更黑了。

    何向东笑得很感慨，看着眼前这两个孩子纯真的眼神，还有之前观众那么热烈的反应，谁他妈说相声死了，这不好好活着吗，我就不信相声死了。

    何向东摸摸小龙的小脑袋，笑道：“想学相声啊，好呀，等你长大了，叔叔教你说相声。”

    “恩。”小龙用力点头。

    小虎也急忙道：“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何向东笑笑道：“好呀，好呀，等你们长大了，就都跟我学，那时候就不能叫叔叔了，要叫师父咯。”

    小龙立刻道：“好呀，好呀，就叫师父，那师父我们有什么独门秘籍吗，电视上放的门派里面都有独门秘籍的。”

    小虎也很认真点头，期盼地看着何向东。

    薛果都乐了，笑呵呵道：“哪有什么秘籍啊，少看武侠片啊。”

    两个孩子不由得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

    何向东瞥了薛果一眼，说道：“我们这一门当然有秘籍了。”

    小龙小虎瞬间抬头，眸子亮亮的，小龙道：“真的啊，师父我们真的有秘籍啊？”

    何向东笑道：“是啊，师父送你们一只小鸟。”何向东嘴巴微微一抿，口腔肌肉运动开来，口齿唇舌喉配合，百灵鸟极为灵活俏皮的声音响起：“唧唧唧唧，啾啾，唧啾啾……”

    十几年过去了，何向东的口技功夫已经有所小成了，学百灵鸣叫也非常不错了，当年张玉树送他的一只极品的百灵鸟算是没有白送，百灵十三套他也能配上，已经是非常了得了。

    “我的天。”薛果吓一跳，都看傻了，去年出车祸刚去世的藏族小伙就是很擅长口技，还在曲苑杂坛说相声，那人就很红。可是瞧这架势，这位的口技不比那藏族小伙差啊，而且何向东是真正的相声艺人，说相声出身的啊，这相声功夫可深啊，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这位爷可了不得了。

    面馆还有些没有走的客人都惊呆了，运气太好了吧，竟然能看到这种表演，太值了吧，幸亏没走。

    面馆老板的目光也是异彩涟涟，真是卧虎藏龙，民间自有高人在啊。

    一番口技表演完后，小龙还道：“师父，你把小鸟藏哪儿了啊？”

    何向东哈哈一笑。

    小龙小虎也不认生了，就在何向东身上左顾右看，找了起来。

    “你是真厉害啊。”薛果对何向东竖起大拇指，敬佩说道。

    何向东摆摆手，谦虚道：“您客气了，我们江湖卖艺的，不会的多一点还不得饿死在街头啊。”

    薛果感叹道：“难怪我师父常跟我说自古民间出奇人，街头卖艺都是平地抠饼对面拿贼，很是见功夫啊。”

    何向东笑笑：“过誉了，过誉了，都是混口饭吃。您相声说的也好，捧得相当不错，不紧不慢节奏很好，包袱也能接得住，而且不抢戏不拿活，艺德也好。”

    薛果笑笑道：“客气了，客气了。”

    两人这相互客套着呢。

    面馆老板也走过来了，说道：“今天是真感谢二位捧场说相声了，说的是真好啊。”

    何向东客套道：“您客气了，我们也是一时技痒，借贵宝地说一段罢了。”

    薛果也是微笑着点头。

    面馆老板想了想，还是认真对何向东说道：“何先生是吧，我有一件事想托您一下。”

    何向东有些奇怪，但还是说道：“您说。”

    面馆老板道：“您也看见了，我有两个儿子，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孩子能好，我也希望自己孩子能好好学习，能考上大学有个好出路。可是这万一啊，这孩子以后学习不好，连高中都考不上，我这总不能让孩子没出路吧。所以我就想万一以后孩子不成器，我就想能不能跟着您学相声，好歹以后也有一门吃饭的手艺不至于饿死啊。”

    薛果看了面馆老板一眼，他是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想想也是难为天下父母心了，他道：“你们不在这个行业内是不知道，现在相声是真的不好干，学这门手艺保不准真的饿死。”

    面馆老板一愣：“不至于吧，我看您二位就说的挺好的啊，我都没听过瘾，您要是说要票钱我也愿意给啊，不说天天听吧，一星期听个三四回是没问题的啊。”

    薛果也被面馆老板这朴素的价值观憋得够呛，愣是没有说出来反驳的话。

    何向东稍加思索了一下，他倒是没有责怪面馆老板说是两个读书没出息再来学相声的想法，现在相声不景气是事实，按他的想法也是让孩子先读书，读书是这么些行业里面最轻松，也有很好前途的一个出路了。

    而且读书不好不代表不能说相声，高考状元不一定能说好相声，门门功课不及格说不定是个好苗子，旧社会艺人大多是文盲，人家照样能忽悠大学教授。

    何向东想了想，对面馆老板说道：“实话说，我现在也没有找好下家，我自己都没有落脚的地方，但我肯定这几年不会离开北京的。这样，现在孩子还小，等长大了再说吧，如果那个时候我还在北京，这两个孩子又没有别的出路的话，那就跟着我说相声吧，我看他们苗子还不错，混个温饱肯定没问题的。”

    “谢谢您了。”面馆老板真心实意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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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惺惺相惜

﻿出了面馆大门，阵雨过去，阳光重新撒落，倒是不刺热了，暖融融的，地面上蒸腾着水汽，深呼吸一下，连肺里面都浸润着湿气，感觉很舒服。

    何向东张开双臂，沐浴在雨后金色的阳光里面，闭上眼睛享受地深呼吸着，叹道：“多好的阳光啊。”

    薛果瞧着何向东有些怪异，问道：“天上晒着，地上湿着，有那么享受吗？”

    何向东眼都没睁，说道：“你不懂。”

    薛果一脸不明所以，无奈翻了个白眼。

    何向东也停下了沐浴阳光的动作，他站好了，看着薛果，心里也是有些感慨，正是在小面馆里面这一场演出的经历，让他更加确信了相声没有死，它并不是苟延残喘活在小城小镇里面，在这种大城市依然很有市场的。

    只是这话他没法说，他看着薛果，微微一笑，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薛果笑笑：“还能有什么打算，就这么混着呗，有让我表演的机会我就去演呗，有空的时候也去影视剧那边串串场子，现在说相声都不容易，尤其是我们这些小年轻，没有名气，没有后台，唉，就那样呗。”

    何向东笑笑，也没有答话。

    薛果问道：“你呢，接下来什么打算？”

    何向东道：“还能干嘛，说相声呗，我也没有别的手艺，就在北京说吧，找个剧场或者茶馆说相声。”

    薛果道：“现在相声可不景气啊，我们这些专业院团的都混不下去了，你在民间还不更苦啊，据我所知北京城里面好像没有那个场子是有相声的吧？”

    何向东自嘲的笑了笑：“总是有地方能说相声的，至于苦不苦的，也不算什么，这么些年都过来了，苦头也吃不少了，难不成还怕现在这么点啊？”

    薛果深深看了何向东一眼，露出复杂的笑意，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说真的，你是一个大角儿的材料，可惜生不逢时啊。说的难听一点，相声已经半死不活了，我们对它的前景都不看好。”

    何向东也没有过多思考，反而有些释然的一笑，道：“我相信相声没死，只是暂时低谷，我相信它会好起来的。另外……”他微微一顿，露出坚定又凄凉的神色，缓缓道：“如果相声死了，那么我为它守坟。”

    薛果心头一震，震惊地看着何向东，为相声守坟，这得是有多爱相声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何向东看着薛果，说道：“行了，咱就在这分别吧，和你搭档说相声是真痛快啊，有缘再会吧，再见。”

    说罢，何向东也不等薛果答话，他便洒脱地离开了。相声里面找搭档比找老婆更难，生活是用来将就的，艺术却不是，都说三分逗七分捧，没有一个好捧哏演员，相声效果根本出不来，更别提成名立腕了，逗哏演员的成名都是站在捧哏演员的肩膀上的。

    尽管他和薛果只是搭档说了一场相声，还是在一家小小的面馆里面，但是他知道这个人非常配自己，就像一见钟情似的，只是可惜啊，人家是在铁路文工团里面的，是吃公家饭的，自己却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找好，前途渺茫，下一顿饭都不知道在哪儿吃，又怎么好意思开口，只能是先走了。

    唉，真是可惜啊。

    薛果看着何向东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多了很多敬佩的神情，说了这么些年相声，今天这一场又何尝不是自己说的最痛快的一场呢，他又拿出一根烟，点着了，只抽了一口，他就用冒着白烟的嘴大声喊道：“有机会一起喝酒啊。”

    何向东也没有回身，就是背着举起右手用力挥了几下。

    薛果把那根只抽了一口的烟狠狠砸进路上的水坑里面，一脚踩上去，然后愤愤离开。

    ……

    再回到他在大兴租的房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刚一打开房门，他就傻眼了，一个模样俏丽的女孩子就坐在他的床上，正斜着眼睛看他。

    也不是别人，就是田佳妮。

    田佳妮打扮很简单，不施粉黛，总是素面朝天的，但是皮肤就是那么好，她上身穿一件白衬衫，下身一条黑裤子，看起来很精神干练，也有可能是从哪儿开会刚回来。

    何向东脸色立马就尴尬起来了。

    田佳妮看着何向东没好气道：“你再躲？找你好几次了都不见人，死哪儿去了？”

    何向东很尴尬道：“也没有躲啊，可能是不凑巧，没碰上吧，还有啊，你是怎么进来的啊？”

    田佳妮皱起秀气的小鼻子，说话很冲：“你管我怎么进来的啊？”

    说到这个她就来气，她知道何向东在躲她，在家的时候肯定不会应声的，在外面回家的时候要是瞧见了她来，这人肯定躲得远远不会进来的。

    所以她是打算进到房里来个守株待兔，但是她跟房东好说歹说人家就是不给她开门，不放她进来，被逼的没辙了，她想起了小时候的戏言，她跟房东说她是何向东的童养媳。

    鬼知道那房东居然很痛快就给她开门了，还一直跟她说他早就看出她是乡下来的，早就看出来她土里土气的。房东在家旁边也种了菜，还一直跟她讨论种菜施肥的问题，气的田佳妮差点没弄死这个死老头。

    面对田佳妮的怒气，何向东也只是尴尬一笑。他的确是在躲着田佳妮，有那么一句话，在你落魄的时候家是永远的港湾。但是对于好面子的男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句扯淡到不能再扯的话了。

    你落魄的时候绝对不会想回到家里的，更不想让你亲近的人知道你的情况，要么就是欺骗他们，骗不了的只能是躲避了。这不是自卑的问题，而是不愿意看见亲近的人失望或者是同情的眼神罢了。

    “妮儿，你喝水。”何向东开始招待客人了：“哦，对了，我这里没开水了，我去烧点。”

    “算了，别忙活了。”田佳妮叫住了何向东，问道：“你说你就算不在电视台说相声了，你躲着我们干嘛啊？”

    “呵呵。”何向东尴尬笑着，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田佳妮皱着眉头，也是无奈，没好气道：“你还常说你师父倔，我看你比他还倔，还更好面子。”

    “嘿嘿。”何向东继续尴尬笑着。

    田佳妮看着何向东那副样子，这人就是连尴尬的样子都这么有意思，她也绷不住脸了，笑了出来，然后反应过来，又把脸绷起来，说道：“是有人想见你，我才来的。”

    “啊？谁啊？”何向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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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奇人

﻿要见何向东的也不是外人，正是他的亲师叔范文泉，范文泉现在已经退休了，也是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了，不过他比方文岐幸运很多，过了几十年安生日子。

    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很精神，头发都是黑色的，只有零星夹杂着一些白发，面色很红润，气色很好，一点不显老。

    何向东是第二天和田佳妮登门拜访范文泉的，毕竟是自己的师门长辈，知道他的地址不上门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他上门前还特地买了一些礼物带着去。

    刚一进门，范文泉就迎上来了，看着何向东激动道：“你就是东子吧，这些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啊，我都快认不出了。”

    何向东也道：“是啊，当年天津一别，已经过去十二年了，师叔还是这么精神啊。”

    范文泉也很感慨，又想起当年那个机灵的小鬼，现在一晃眼都变成大人了，他忙道：“来，快进来。”

    范文泉把何向东叫进来，让他们坐下，倒是也没有客套接过何向东的礼物随手就放到一边了，然后招呼自己老伴给何向东他们倒茶。

    三杯清茶摆好，范文泉的老伴就去厨房准备午饭了，客厅也就剩这三个人了。

    范文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问道：“东子，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何向东笑笑：“挺好的。”

    范文泉也笑，看着何向东微微一叹，道：“好什么呀，我还不知道你们啊，说的好听一点就四处卖艺，难听一点就是到处流浪，这里面的苦我还能不知道啊。”

    何向东也只是笑。

    “怎么？你们卖艺很苦吗？”田佳妮疑惑问道，她的印象还停留在他们在天津那一段辉煌的时光，有这本事就算去别的地方也不会差吧。

    何向东无所谓道：“也没什么，卖艺嘛，当然是有苦有甜的，最难的时候也有，那时候我和师父三天没吃饭，快饿死在街头的时候都有过，嗨，都过去了，不算什么。”

    听得何向东洒脱的话，田佳妮心头不由得一疼，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男人，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苦啊。

    范文泉也是长叹一声，说道：“真是难为你了，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就跟着我师哥吃了那么多苦。”

    何向东摇头一笑，并没有在意。

    范文泉想了想，还是说道：“你师父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唉，真是人越老越倔啊。”

    何向东苦笑着点了点头。

    范文泉也是无奈摇头，自己这师哥的性子这么些年就没改过，有时候是真的气的想往他身上踹，这老头没治了。

    顿了顿，何向东问道：“我郭庆师哥还好吗，今儿也没见他啊。”

    范文泉道：“跟剧组拍戏去了，还得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哦。”何向东应了一声，跟昨天遇见的薛果是一个情况，现在专业团体的也不好混，都得想方设法地多弄一点收入，不然都活不下去。

    随即又陷入了沉默，范文泉虽然是何向东的亲师叔，关系是在这里的，但是他们也就见过一次面，还是在十几年前，要说现在很有话聊那就是扯淡了。

    半晌后，范文泉问道：“东子，你这次来北京有什么打算吗？”

    何向东道：“来北京说相声，这里是相声的发源地，也是我们国家的政治文化中心，上千万人都在这里住呢，我想这里应该是一个能好好说相声的地方，我也愿意在这里说，希望相声能在这里变好吧。”

    范文泉也从柏强那里听了关于何向东的不少事情，现在又听见何向东亲口说话，他眼睛微微发亮，有些不确定又有些激动地问道：“你是想复兴相声？”

    何向东摇摇头，道：“我没那么大难耐，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艺人，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爱相声，我也就会说相声，我也就是想好好说相声罢了。”

    范文泉倒是有些沉默了，皱着眉头想了很久，脸上的皱纹都快拧起来了，何向东倒是很坦然，不慌不忙喝着茶水，也不说话，不打扰范文泉的思考。

    良久之后，范文泉看着何向东，认真说道：“我有一个老朋友，我觉得你应该去见见他？”

    “啊？”何向东微微一愣。

    午饭是在范文泉家里吃的，很简单的几道家常菜，但是味道很不错，范文泉的老伴手艺很棒。

    何向东也没客气，连干下去三碗米饭，他到北京小一个月了，也没吃什么像样的东西，又没有收入平时用度都是扣扣索索的，现在好不容易见着肉了，就什么不管了。

    范文泉见着何向东这好胃口也是哈哈大笑，直让何向东多吃一些，范文泉的老伴也很开心，认为这是对自己厨艺的最大肯定，还赶忙给何向东夹菜。

    田佳妮也是哭笑不得，这货从小就贪吃，小时候为了吃肉都敢偷摸跑到人家寿宴卖艺，后来骗大石头家的鸡吃，这嗜吃如命的性子怎么长大了也没改啊。

    何向东哪顾得了那么多啊，他本就是视肉如命的人，都小一个月没见着荤腥了，现在还管的了那么多啊。要说吃，他这些年可没尽兴过，在倒仓那几年，他师父为了保护他的嗓子就没给他吃过一块肉，馋到不行的时候才给买条鱼，还得是清蒸。

    一直到他成年以后，嗓子差不多都成熟了，师父才让他稍微吃一点点肉，但是也不能吃多了，有些时候肉稍微吃多一点，师父都会给他切一片雪梨让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含着，拔拔肺火，第二天起来雪梨都黑了。

    没有这么些年的精心护理，何向东这宝嗓成不了。

    饭后，田佳妮自己也有事就独自先离去了，范文泉带着何向东去找他说的那个人，这爷俩也是搭公车过去的。

    路上，何向东还在问：“师叔，您要带我见的是什么人啊？”

    范文泉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说道：“这人也是说相声的，不过他在我们这一行里面算是一个奇人。他十九岁那年考上大学，那可是在50年代，那年间的大学生可了不得了，可是谁都没想到这人居然不去上大学，反而跑到曲艺团的学员班里面学相声了，在当时就是一桩奇谈。”

    “后来他在学员班里面也没有好好学，开始谈恋爱了，当时团里是不允许恋爱的，领导就要开除他，当时团里领导跟他谈话说是让他承认错误就可以放他一回，可是这人跟你师父一样倔，居然把领导给骂了，后来就给开了，也把铁饭碗给砸了。”

    “再后来吧，没了工作也没了饭辙，就又去倒卖粮票，还被判刑了。再到改革开放，这人下海经商，挣了我们这些说相声的一辈子挣不来的钱，现在年纪大了在家闲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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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都会什么呀

﻿范文泉说的那人姓张叫张文海，张先生，老北京人，现在也六十多了，退休在家闲着。何向东第一眼见着这人的感觉就是蔫，瘦瘦高高的一个老头，鼻子上驾着一副老式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也很文雅，但是一开口那声音那相儿就是蔫。

    三个人在张文海家里坐好，是张先生的女儿招待的他们，张文海带着老式眼镜，很斯文地坐在沙发上，问道：“老范啊，今儿怎么有空来看我啊？”

    范文泉也是张家的常客，倒是一点不见外，到人家家里就开始脱鞋，两只脚往沙发上一盘，拿起茶杯就喝。

    张文海给他翻了个白眼，他早习惯自己老朋友的这副德行了，也不甚在意，只是目光在何向东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范文泉放下茶杯，对张文海说道：“你上次不是说退休在家闲着没事吗？想趁现在还能动弹多为相声做一点事嘛，我这不给你带一人给你认识一下。”

    轮到自己说话了，何向东对张文海说道：“您好，张先生，我叫何向东，一个民间小相声艺人。”

    范文泉补充道：“这是我师哥收的关门弟子。”

    “哦？”张文海微微有些惊讶地看着何向东，又问道：“你是方文岐的弟子？”

    何向东点头道：“蒙恩师不弃，跟随恩师学艺多年。”

    范文泉又补充道：“这孩子是个孤儿，打小就被人贩子拐走了，后来是我师哥救了他，然后就跟着我师哥到处卖艺，然后一直到现在了。”

    张文海点点头，又问道：“你是从小学艺？”

    何向东点头道：“打小学。”

    张文海继续问道：“都会点什么啊？”

    何向东就是一愣，会什么？这话要怎么答。

    范文泉道：“这孩子小时候柳活很好，上等的童子音，而且贯口也很不错，基本功非常扎实，诶，我记得你还会口技是吧？”

    何向东道：“是都会一些，我师父也教了我不少。”

    张文海一笑：“嚯，口气不小啊，还都会一些。相声四门功课，说学逗唱，说细了，足足有十二门，你都会多少。”

    何向东也在笑，看着张文海的眼睛，说道：“我都会。”

    张文海眉头一挑，眼睛微微一亮，他道：“好小子，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啊，那行啊，你把这十二门都使上一回给我们看看啊？”

    范文泉也劝道：“东子，这都是自家人，可不敢胡说啊，这十二门功课有些是快失传的了，你这牛皮吹破了，丢人了可不行啊。”

    何向东错愕地看着范文泉，这是劝自己吗，这分明是把自己往墙角逼啊，他无奈道：“师叔啊，难怪我师父老说您缺德呢？”

    范文泉故意拉下个脸，呵斥道：“去，这叫什么话。”然后没过两秒，又绷不住露出坏笑来了。

    张文海也在那里怂恿：“快来一个，爷们儿你可别怂啊？”

    何向东瞥了这两个无良老头一眼，也没和他们争辩，直接说道：“十二门功课，首先一个就是定场诗，我这没醒木来不了啊。”

    张文海道：“我有啊，我这有，我这什么没有啊。”说着，他便站起来去找他那醒木，这下子何向东瞧得真实了，这老头一个肩膀高一个肩膀低，也不知道怎么弄得。

    很快，张文海拿了一方小醒木给了何向东，何向东几根手指头一夹，身上的气势顿时就变了，当年他跟着张阔如学过一段时间的评书，张阔如就在教他使用醒木上面下过大工夫，练过不下万次。

    何向东拿着醒木，微微一笑，道：“可有好些日子没使这玩意了啊。”

    张文海和范文泉也没答话，两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何向东，外行人看的是热闹，内行人看的是门道，但瞧何向东拿醒木这架势就知道这人的功夫浅不了。

    废话不多说，何向东张嘴便说起了一段定场诗，属于单口相声里面的定场诗：“远看忽忽悠悠，近看飘飘摇摇。不是葫芦不是瓢，在水里一冲一冒。”

    相声里面的定场诗跟别的诗不一样，它不要求句式工整，意味深长，绝大部分定场诗都是里面有小包袱的，说到后面一拍醒木一抖包袱，观众笑了，也就把人给勾住了。

    但定场诗难就难在它还是以诗的形式的，里面的包袱本来就不会太好笑，而且通常是在单口相声里面说的，又没有捧哏的捧着，想把包袱都响了就要看本事了。

    无疑，何向东是绝对有这份本事的：“有人说是鱼肚，有人说是尿泡。俩人打赌江边瞧，原来是和尚……啪……洗澡。”

    醒木响，定场诗结束。关内的定场诗是会留出几个字来的，拍完再把那几个字补上。关外东北那一块，是把定场诗说完，才拍醒木的，这是有区别的。

    包袱抖了，张文海和范文泉也是吃过见过的，都说了大半辈子相声了，倒是也没有哈哈大笑，但也都露出了莞尔的表情，饶有趣味。

    何向东问道：“我这怎么样。”

    张文海淡然道：“还行。”

    范文泉问道：“你这使醒木的法子是张阔如先生教你的？”他听林正军说过何向东拜师张阔如的事情，所以有此一问。

    何向东点头道：“正是我评书师父所授。”

    范文泉也点了点头。

    张文海倒是没管那么多，他对眼前这个小子越来越感兴趣了，催促道：“赶紧的，别墨迹了，十二门功课你才使了一门呢，快些的。”

    这老头还是个碎嘴子，何向东也是一笑，他知道师叔给自己引荐这老头绝对是有用意的，所以他也没有掩饰自己的能力，反而尽情地表现了出来：“十二门里面的唱功，要会门柳儿和太平歌词，我先来一门柳儿。福字添来喜冲冲……”

    唱的是十不闲里面的发四喜，没有锣镲配乐，何向东用手指按着板眼。

    他这嗓子一发声，可确确实实把这两个老头给惊住了。张文海本人不擅长唱，但他能听能品，单听了头一句，他便惊讶地长大了嘴，眼神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惊艳神情。

    范文泉是在十几年前听过这孩子唱的，那时候就已经唱的很了不得了，这十几年过去这孩子竟然成长到这样一个地步，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吧，这唱功简直是绝了。

    他们又何尝知道何向东这些年为他嗓子遭受了多少罪，提起来就是一把辛酸泪啊，只能说是任何人成功都不是来自偶然吧。

    何向东目前最出彩的还是柳活儿，可以这么说他的唱功已经不弱于相声界任何一人了，甚至于是在戏曲界鼓曲界，他也是能排的上号的，对他这个岁数来说是真的难得了。

    这十几年他和师父东奔西跑，也向很多艺人问过艺，他会的可不止这么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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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扶持一把

﻿唱完了发四喜，何向东又来了一段太平歌词，这唱就撂在这里了，他笑笑道：“二位爷，我这唱是如何？”

    范文泉惊叹道：“你这唱功算是真正大成了，我看相声界没人能唱的过你。”

    何向东摇摇头，谦虚道：“可不敢这么说，能人到处都是，谁知道在哪儿犄角旮旯趴着一个唱功了得的人啊。以前太平歌词不就是拉洋车、摇煤球、干苦力的，什么人都会唱，比咱说相声唱的好的都多了去了，后来说相声的才不愿意学这玩艺儿的。”

    范文泉还是惊叹不已。

    张文海也是十分惊艳，看着何向东的眼神都不对了。

    何向东看看张文海，心头也是有些好笑，他继续道：“这十二门功课里面还有一门是口技，现在会这个的相声艺人是真不多了，我也是在幼年的时候曾经有幸得到口技一门的一位前辈指点，学了点皮毛，我来一点给你们尝尝。”

    话不多说，何向东学起了鸟鸣，口技里面难度最大观赏性最高的还是要数鸟鸣，这一次他没有随便来两句就结束了，而是结结实实表演了一小段，在懂行的人面前不能藏拙，否则就真的是蠢了。

    一只百灵，一只画眉，百灵走的是灵活俏皮之音，画眉低回婉转很有韵味，这一动一静配合起来观赏性极佳。

    学鸟叫的一些水平相对较次的会往嘴里塞一个小器具，凭借那个器具来模仿鸟鸣，但是只有形似没有神似，因为这个器具的变化音少，基本上就是一个音，所以模仿几秒钟有个样子就停下来了，绝对是没有何向东这种小段的活儿的。

    相声演员学东西叫做像不像，三分样，何向东这一手绝活可就不只是三分样的水平了，他已经有了专业的口技演员的水平了。

    《二鸟争食》表演完毕，这是当年张玉树传给他为数不多的几个小段，口技最为精华的《百鸟争鸣》他没有传授过，当时何向东太小了，基础也太弱了，而且作为一个相声演员也没有必要学那么高难度的东西。

    张文海和范文泉连连鼓掌称赞，何向东淡然一笑。

    张文海边鼓掌边说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何向东不明所以。

    范文泉问道：“老张，你说什么可惜啊？”

    张文海眼睛就没离开过何向东，他叹道：“要是敢在年景好的时候，他这一身能耐妥妥的就是一个大角儿啊，现在就真的不好说了。老话说得好，三分能耐六分运气一分贵人扶持，没有机遇，才华就等于****啊。这人要是成不了角，那真是太可惜了。”

    范文泉也沉默了。

    何向东无所谓的笑了笑，这个道理他何尝不明白，他现在已经看开很多了，他道：“您太客气了，能不能成角看运气吧，我现在就想好好说相声，说我喜欢说的，观众喜欢听的相声。”

    范文泉和张文海都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见着两位老先生这样，何向东笑了笑，继续道：“十二门功课还没表演完呢，您老这儿有汉白玉的粉末吗？我来一个白沙撒字，还有量活使活群活，还有双簧都没弄呢。”

    张文海摆摆手道：“行了，不用了，白沙撒字你会也没用现在也用不上，其他的几门功课，你作为方文岐的徒弟连这些都不会的话，那就真的是丢人了。”

    何向东也是一笑。

    范文泉看了何向东好一会儿，突然问道：“我记得你师父会五百多段传统相声，你学会了多少？”

    张文海也认真看了过来。

    何向东也看着他师叔，道：“比这更多。”

    范文泉和张文海齐齐吸了一口凉气，两人对视一眼，都掩饰不住眼中的惊叹之情，范文泉复又把目光转向何向东，他苦笑着叹了口气：“当年我还带着郭庆去找你师父比试，现在看起来郭庆远不及你啊。”

    何向东微笑着摇摇头，没有答话。

    张文海也赞叹道：“真不愧是方文岐的徒弟啊，你师父在当年可是我的偶像，看来我没有崇拜错人啊。”

    何向东也笑着搭茬道：“所以您就学我师父砸铁饭碗是吧。”

    张文海也有些不好意思：“嗨，别提那茬。”

    何向东突然把目光转向范文泉，疑惑道：“师叔，这不对啊，人家老爷子是学我师父退的，他不是耍流氓被开除啊。”

    范文泉也是一愣。

    张文海脸立马就黑下来了。

    范文泉急忙解释：“我没有啊，我没说耍流氓啊。”

    “你个老犊子，说谁流氓呢？”张文海就张嘴骂上了，这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老头骂起人来也不含糊。

    范文泉还解释：“我真没有，是这孩子乱说的，他冤枉我，你不信你问他。”

    何向东一愣，也赶紧解释：“对对对，是我乱说的，我错了我错了，对不住了，您呐。”

    张文海却是半点不信：“你不用帮这个老王八蛋兜着，好哇你，居然在小辈面前编排我，你个老犊子。”

    范文泉脾气也上来了：“跟你说还不信，你这个老歪子还敢骂我，真当我好脾气啊。”

    张文海怒气更甚：“嗬，骂人还敢这么横？”

    这俩老头你一句我一句就吵起来了，何向东就在旁边憋着坏笑，还时不时插上一句嘴劝架，这货尽装无辜了，这就是说相声的啊。

    张文海的女儿也出来看了一眼，瞧见没打起来就又回里屋了，看样子对这种情形也是见怪不怪了。

    何向东还把茶端起来了，边喝茶边看两老头战斗，特别有意思，他还怕这两人的战斗力不够，还忙着给他们俩添茶水，这人算是损到家了。

    吵半天了，俩老头也累了，休战了，纷纷拿起一杯已经凉了的茶灌下去润嗓子，吵架费的是体力。

    张文海把茶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对范文泉没好气道：“说，你这次到底找我来干嘛了？”

    范文泉倒是没介意张文海的态度，他指着何向东，眼睛却是盯着张文海，面色极为认真说道：“难为这孩子这么爱相声，又肯为相声做贡献，还这么有能耐，所以趁我们这些老不死的还能动弹，我打算集合我们的资源、能力来扶这个孩子一把，就当是扶持相声一把了，你瞧怎么样？”

    何向东听得这话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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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相声没落的原因

﻿说到正事了，张文海也皱眉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他道：“我看这孩子也不错，功夫也很扎实，又是方文岐培养出来的，本事肯定差不了。更难得的是他对相声的这份爱，就冲这个我们也得支持一把。”

    何向东是真的有些惊住了，他一脸不明所以，错愕道：“二位，您这是？”

    范文泉解释道：“我和老张都是退休的人了，现在闲着在家也没事干，总不能天天混吃等死吧。再说现在咱们这一行实在是太不景气了，所以啊，趁我们俩老头还能动弹，我们想为相声做一点事。”

    何向东瞬间便对这二位老者肃然起敬，放着好好的退休生活不去享受，反而把精力都投放到相声上面来了，现在这一行这么难弄，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是及其困难的，尤其是对这个岁数的人来说。

    范文泉摸摸索索从裤袋里面拿出一包烟来，自己抽出一根点着，他年轻大了医生让他少抽烟，他偶尔忍不住会来上一根，何向东和张文海都是不抽烟的人，现场也就剩范文泉一个人在吞云吐雾。

    半晌后，范文泉叹了一声，手里夹着烟，说道：“现在相声是真不景气啊，像八十年代那会儿光景多好啊，到处都是说相声的，老百姓也爱听，出去演出咱劲头也高，说也是怪啊，这才几年啊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张文海道：“八十年代好？哪儿就好了，好的只是在电视上的相声，那时候竞争少啊。你们相声队出去演出去就混的很好么？不还是差点连饭都吃不上吗？”

    何向东一愣，问道：“你们专业院团出去演出也这么惨啊？不至于吧？”

    范文泉苦笑道：“那要看什么演出了，要是去各个县里面的慰问演出那是真的有点苦了。每年文化局都会给曲艺团指标，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要去县里乡下完成多少多少场演出，这是任务，必须要去，那时候都是全团出动的。”

    “也卖票，但是基本上一大半都是赠票，票钱都不够吃的，咱们说相声还好，东西少，唱戏的还得雇车，雇挑夫，这又是一笔支出吧，还要住宿什么的，其实分到演员头上一天也就一两块钱，有时候还没有这些。”

    “那时候是吃都不敢吃啊，在正月里的小饭馆都歇业了，也就只能去摊子上吃吃烩饼，没有钱啊，连个鸡蛋都不敢加。那老板也缺德，直接说我们这是穷烩，把我们给臊的啊，哎呀……”

    何向东还真不知道有这段历史，他道：“原来你是吃国家饭的也这么惨啊，我心理平衡多了。”

    “去。”范文泉没好气说了一句，继续道：“过年慰问的时候有这么惨过，当然能卖出票去大伙儿还是好过一些的，团里也有一些津贴的。那时候最好的就是工资能发下来，他是按照你是几级演员，然后一个月演够多少场，就会给你多少工资，那时候大伙儿都还可以。”

    “现在不行了，我徒弟郭庆就是四级演员，一个月演够三十场就有两千块钱，但是演到25场的时候就不给他演了，结果月底拿保底工资200，还给扣了50，这些人的法子都绝了。”

    何向东心里真的平衡多了，他一直认为吃国家饭的人混的应该很好，没想到也是这副样子啊，他在民间至少说一场算一场都能拿到钱啊。

    范文泉也是苦笑，又狠狠抽了一口烟。

    张文海干瘦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和微怒的神色，他道：“要说相声不景气，跟这体制是分不开的，东子，你说说你和方文岐在民间卖艺的时候是怎么对活表演的？”

    何向东道：“对活很简单，就是说一下要说相声段子，说一下怎么入活，底是什么，然后有些比较复杂的包袱稍稍说一下就好了，枝干在那儿呢，其他的增增减减就由着我们来了，这个难度不大。有时候看菜吃饭，干脆不对活，直接上台垫话带带路子，看观众喜欢什么我们就说什么。”

    张文海一拍大腿，道：“对嘛，这才是相声嘛，相声就得这么说啊。你问问他们曲艺团里面的相声是怎么弄的，全都得演员一句话一句话都给写下来，然后给团领导看，领导说行就行了，不行就得改，有些时候领导还主动给你改，关键是这些领导根本就不懂相声啊，你说说他能改出什么来，这就是外行指导内行。你还非得照着他这样说不可，以后在台上表演也是不准你改词的，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呀。”

    “少马爷你知道吧，他有一个本子叫《纠纷》是准备拿去比赛的，多好的本子啊。他们团长一看就说这不行，他要拿去改。少马爷说话都很直的，他直接说你改了我就没法演了，弄得他们团长也很不高兴。后来他们团长又说你这是单口的本子，你考虑过你搭档的感受没有。我天爷，相声有单口对口不是很正常的啊，人家搭档都没说话，你这倒是考虑真周全。后来少马爷也是逼的没辙了，才又把这个本子改成对口的，唉……”

    范文泉又抽了一口烟，说道：“我听柏强说了，你在电视台也是被导演逼着改本子是吧？”

    何向东点头道：“是啊，尽是乱来，明明什么都不懂，还非要我按他那样来，最可气的是还有一个说相声的劝我照导演说的办，说是不用管现场观众的反应，效果可以后期做，这都……唉……”

    范文泉道：“没办法啊，给相声演员的平台太少了，广播是没人听了，现在是只有电视了。所以有些相声演员就什么都不顾了，说的难听一看，他们见着导演就跟见着亲爹似得，节目就真的一点都不管了，唉……”

    张文海这老头脾气还不小，他又怒气冲冲道：“说到这些相声演员我也有气，这队伍里面都是什么人，这几十年从其他行业转进来多少人了啊，尽是些厨子裁缝。相声都得打小学，基本功得一样一样过关，这些人几十岁了一天相声都没学过，他就敢上台说，你说观众能爱听吗？”

    范文泉结过话头道：“要说这些人只是混口饭吃，老老实实的倒也罢了。老实人也有，可里面就是有些不安分的人，成天勾心斗角，本来我们这行就不怎么着，现在更是乌烟瘴气了。马季有句话说得很好，他说他很爱相声，可太讨厌这支队伍了。”

    张文海愤怒之色也淡下去不少了，他总结道：“相声问题出在哪儿了，归根结底就是不接地气了，成天歌颂这个批评那个，老百姓哪儿爱听那个啊，还非要外行指导内行。相声本来就是一个街头艺术，它是贴着老百姓说的，就是说一些家长里短，吃喝拉撒的东西，这是地气。”

    “像以前茶社园子里面说相声，多红火啊，老百姓都爱听的不行了。那对咱们说相声的也是一个考验，你水平不行，卖不出票去你就得饿肚子。现在都是拿工资的，当然是领导让说什么说什么，这不行。咱们要弄就要弄贴近老百姓的，老百姓爱听什么咱们就说什么，就在民间弄，弄相声园子，就在里面说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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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相声园子

﻿范文泉笑笑道：“老百姓爱听什么就说什么，你不怕被别人说咱们的相声低俗啊？”

    何向东正色道：“这还真不是，我在民间说相声也十几年了，脏口荤口都往上使，从来没有任何一个观众说我们的相声俗，从来没有，要说有的全都是同行。”

    张文海也道：“就是嘛，什么俗不俗的，相声本来就是一个俗玩艺儿，不止是相声，咱们这些老玩艺儿哪一个不俗啊，从这些玩艺儿诞生的那一刻起它就是俗的，就是给观众听一乐呵，挣点吃饭钱，就是这么简单。”

    “只有是俗了，它才有生命力，才有渗透力，观众可不就爱听那些家长里短，吃喝拉撒，王家老爷子和刘家老太太好上了这些东西么，生活里面也就是这点东西嘛。现在咱们这些老玩艺儿没人听了，就是因为不俗了，一味追求高雅追求教育意义，这不行，咱们要弄就要弄俗的东西。”

    听得张文海如此说道，何向东和范文泉也是哈哈大笑，其实他们俩的想法和张文海是一模一样的，几人对相声的看法都是一致的，难得遇知己，这怎么能不开心啊。

    范文泉看看两人，兴奋道：“其实我实话跟你们说啊，在专业团这些年可把我给憋坏了，成天批评这个社会现象，指责那个社会现实，我的天，哪有那么多东西给我批评的啊。好不容易弄出个还不错的本子吧，还被我们领导改的一塌糊涂，哎呀，那说的……反正我不管，我现在都退休了，一定是要说痛快的，管他鸟事，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何向东憋着笑，对范文泉道：“师叔，你真俗啊。”

    范文泉张嘴就喷：“滚蛋。”

    “哈哈……”几人都是大笑。

    何向东道：“那咱在哪儿说啊，我这些日子跑了不少穴了，就没说相声的地儿，他们也不让我搭班。”

    张文海道：“是，现在北京民间是没说相声的，全国说相声的都在专业团里面呢，要有说的也是在一些小县城里面，大城市里面基本没有。”

    何向东皱了皱眉，问道：“那咱怎么办？总得找一地儿说相声吧，看看哪个场子能让我们搭一下班？”

    张文海却道：“搭什么班呀，且不说人家愿不愿意让咱们说相声的搭班吧。你就算去了，你跟人家一个唱戏的一起表演，是听戏啊，还是听你相声啊，这不成啊，咱们要弄啊，就自己租一个场子下来，弄一个相声园子，就单纯表演相声。以前在旧社会，不是在园子里面表演相声大会么，咱们现在也这么来，就弄个相声大会。”

    何向东点点头，弄相声大会是个好主意，对推广相声有好处，也能让爱看相声的观众看个过瘾，只是这么些年他都是和别人搭班惯了，这第一次自己单干，他心里也没底啊，他迟疑道：“弄相声大会是好，只是吧，这自己租场子，这得不少钱吧？”

    范文泉也开腔了，他一指张文海，对何向东说道：“要钱你怕什么啊，诺，你这旁边不是坐着一貔貅么。”

    张文海不乐意了，没好气道：“你才只进不出呢，我一糟老头子可没多少钱啊。”

    范文泉道：“你少来，你那些年可没少挣啊。”

    张文海道：“挣什么呀，八十年代那会儿，你们说相声的一个月就几百块，一年也就三四千的样子，我做生意一年有个八九万，对你们来说当然是个天文数字了啊。可现在物价涨得多快啊，那时候的八九万放到现在也顶多算是还可以，现在你在北京城一个月没有四五千你就活不下去，当年有个几百块就活的很滋润咯，这日子啊，我想要不了几年，一个月没个一两万你在北京饭都吃不起。”

    范文泉没好气道：“行了，别扯那么远。你这个貔貅能炸出几斤油来我很清楚，我们这儿正要干事业呢，别扣扣索索的，你还真的想把你那点钱带到棺材里面啊？”

    张文海也笑了笑，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道：“我也不瞒你，我在八十年代那会儿确实挣了几十万了，在当时算是一笔大钱了，后来生意不好做，我也就改行了。这些年东买西办的也花出去不少了，现在我这还有个十几万的，本来打算在三环里面置办一房子的，现在我就把这钱拿出来咱们先干相声再说。还有老范你也是，别老挤兑我，你那点养老钱也拿出一部分来，别抠的跟什么似得。”

    范文泉大笑：“哈哈，你这老鬼还把想法打到我头上来了啊，好，我也把棺材本都拿出来，省的你笑话我。”

    “这才像样嘛。”张文海也露出了笑意。

    “二位，二位。”何向东及时出声劝住了两人，他很认真道：“您二位都是我的长辈，放下退休清闲生活不享受，反而费大工夫来扶持我这个晚辈，我已经很感激了，这个租园子的钱真的不能再让您二位出了，真的。”

    张文海摆摆手道：“你甭客气，我们也不是为了捧你，而是为了相声，我们年纪大了没什么用了，只能是寄希望在下一代身上了，也不是冲着你来的。就算今天冒出来一个何向西，何向南，何向北，只要他有你这份本事，有这份爱相声的心，我们一样会捧他，所以啊，你就甭客气了，干事业可不得大伙儿一起出力嘛。”

    范文泉也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何向东轻叹一口气，心中感慨良多，他感动地笑着，这二位老先生为了捧自己都把养老钱拿出来了，可是他又怎么受得起呢，他道：“是啊，干事业嘛，大伙儿都要出力。这样我年轻让我先来吧，这些年我东奔西跑其实也攒下来不少钱了，能先撑一段时间，等我钱不够了，您二位再补上吧，这样成不？”

    张文海和范文泉对视一眼，眼中都多了许多赞赏之意，范文泉道：“也行，你先撑个两三个月吧，然后我们俩老头再上。”

    张文海也笑：“说不定都不用撑，咱们园子一办起来，来听相声的人把门槛挤破了都说不好呢，到时候咱就坐着等分钱吧。”

    “哈哈……”几人大笑，何向东笑得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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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这么随便啊

﻿稍微商量了一下，何向东给二位先生留了房东家的电话就回去等信儿了，他到现在连只传呼机都没买，要打电话都得去小店打，一分钟五毛都黑到家了，每次打电话都得掐着表。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过去了，也没出多少日子，十来天的样子，刚过了国庆，张文海那边就来信了，说是找到了一家还不错的园子，想让何向东和范文泉都去看看。

    那天正好田佳妮也在何向东这儿玩，这段日子只要是田佳妮没事总来找何向东，两人也没干嘛，就是逛逛公园，买菜做饭什么的，还有就是切磋鼓曲技艺了。

    碰巧了，何向东就带着田佳妮赶紧坐公交过去了，那个园子在丰台区，离大兴还是有一些距离的，得有个小三十公里路。

    到了那边，正好范文泉也到了，两个老头都在那里，一见何向东带着田佳妮过来的，张文海当时就笑了，打趣道：“哟，这小伙子还带着家属过来的啊？”

    田佳妮脸当时就红了。

    何向东道：“别瞎说，这是我发小，一起长起来的朋友，她是唱京韵大鼓的。来，妮儿，这位是张文海张先生，我的前辈。这位是范文泉，我师叔，你以前见过的。”

    田佳妮也看着二人，笑着打招呼道：“张先生好，师叔好，我是田佳妮，师承柏强，柏先生。”

    张文海这老头干瘦的脸上还露出笑意，道：“哟，这都跟着叫师叔了啊？”

    何向东小心地看了田佳妮一眼，见她没有太大反应才放了心，然后对张文海没好气说道：“您这一肩膀高一肩膀低的，这坏心眼都在当间吧，怎么蔫坏蔫坏的呢？”

    范文泉也道：“嗨，他这人你还不知道嘛，当年就是耍流氓才被开除的。”

    张文海一推范文泉，怒道：“什么耍流氓，我这是爱情，你个老东西，又我耍流氓，信不信我……”

    见两人又有要吵的迹象，何向东赶紧劝道：“二位爷，别吵别吵，我们这看园子呢，咱赶紧进去看看行不行。”

    俩老头这才歇下来，张文海道：“这家园子以前是放电影的，后来经营不善就倒了，现在稍微改了一下当小剧场了，正在招租，我看了一下还不错的。”

    这家剧场经理叫刘青阳，一个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他带着几个人到园子里面看，这里是以前是一家小电影院，座位也都是红色的小折叠沙发座，还算舒服。

    如果坐满的话能有个三百多人，而且它的座位都是层层向上叠加的，这样的好处就是就算是最后一排的观众也能看见台上的表演。

    其实也没有什么戏台，就是以前电影大幕前面的那一块空地，这就当做是戏台了。其他的音响灯光设施都还算完善，也有后台，在大幕那侧门出去有一个小房间，可以当后台使。

    剧场经理刘青阳道：“我们这儿还算不错的，位置也还算好，这旁边客流量很大，你们要说相声这肯定是个好地儿，多好的一个场子啊。这外面也都是饭店，吃东西也方便，咱这也算是市中心了啊，这人来人往的，都是有钱人，也肯定能掏钱，随便来听场相声还不是个简单的事儿嘛，肯定到时候客似云来，生意兴隆啊。”

    张文海笑笑道：“你这经理口才倒是不错啊，几位，这地儿怎么样？”

    何向东没有说话，反而看向了范文泉，范文泉环顾了一眼，说道：“是还行，这里位置不错，客流量也多，而且这场子本身也可以，观众坐满了也都能瞧见台上的表演，还差不多能坐三百人，是个好穴。”

    何向东对这里也挺满意的，他问刘青阳：“刘经理，这里得多少钱一个月啊？”

    刘青阳想了想道：“我们老板本来是说这里得七千一个月，这样吧，都是诚心诚意来的，我给你们六千一个月，还饶旁边一个小房间给你们当后台用，水电费另算怎么样？”

    何向东暗自咋舌，一个月六千啊，这价儿也太高了吧，当然他在面色上也没有流露出异象来，反而对范文泉和张文海说道：“您二位觉得怎么样？”

    张文海道：“这些日子我也找了不少地，这里还算是性价比比较高的，值得起这个价儿，老范你觉着怎么样。”

    范文泉皱着眉头道：“地是好地儿，这价是有些高啊，三环里了这也是，这价也算是合适了啊。”

    刘青阳也道：“这样，我在给你们一个优惠，一个月一付好不好，你们说相声挣着大钱了，这付一下场地费不是简单的事儿嘛。”

    既然如此，何向东也咬咬牙道：“成，就这样了，这地儿我们租了，赶明儿我给您把钱送来。”

    刘青阳顿时都笑开花了，连道：“好，好，诶，对了，你们说相声有没有给起个名字啊，不能单说叫相声吧？”

    张文海一拍脑瓜子，道：“哎呀，这段时间尽兴冲冲找地方了，居然把这茬给忘了，搞半天连个名字都没有啊。”

    范文泉稍稍琢磨了一下，说道：“咱们不是要弄相声大会么，就叫相声大会算了呗。”

    张文海道：“什么就叫相声大会啊，我们做生意都讲究一个招牌响亮，你看人家全聚德，干嘛不直接叫一个烤鸭店啊？”

    范文泉拉着个脸：“那你说叫什么？”

    张文海道：“我没想好。”

    “那你说个屁。”范文泉怒喷。

    何向东想了想道：“要不还是叫相声大会吧，以前在茶社园子里面演出的不也叫相声大会嘛，我们准备说真正的相声，那就回归传统，叫相声大会也不错啊，咱在北京就叫北京相声大会或者叫丰台相声大会？”

    张文海道：“还北京相声大会，还丰台相声大会，人家北京政府能同意你乱用北京名字啊？”

    范文泉也有些憋不住气了，他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出个主意啊，别老否决我们行不行啊？”

    张文海皱着眉头在想，抬眼看了一下站在一起的何向东和田佳妮，突然露出了一丝坏笑，道：“我看这小两口好像挺登对的，用人名我看能火，你看王麻子，张小泉这不都是老店么，我看就用这俩小年轻的名字就挺好。”

    范文泉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我看也行，世界是年轻人的嘛，用他们的名字好，一人弄一字出来，叫东佳？”

    张文海道：“什么东佳啊，弄得像东芝煤气灶的弟弟似得，叫东妮。”

    范文泉也道：“你这还像是从河南农村来的呢，要不叫向佳也行，向着更佳前进嘛。”

    张文海眼睛一亮，道：“这好。”

    何向东这才插上嘴，惊愕道：“您二位起名字这么随意啊？”

    张文海这个碎嘴老头道：“挺好的，挺好，向佳挺好的。”

    田佳妮听着几人在谈，她却一直没开口。

    何向东翻白眼道：“向佳，这向佳相声大会啊？这也不上口啊，还不如叫一黑社会来的上口呢。”

    张文海道：“黑社会？这成，咱就叫向佳社了，这好听。”

    “这么随便啊？”何向东是真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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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开业

﻿何向东道：“这用我们两个小辈的名字不太合适，您二位是前辈，要不……”

    范文泉摆摆手，打断了何向东的话，他道：“名字能听能用就行，咱们相声从来都是人保活不是活保人，倘若有一天咱们红了，绝对不会是因为向佳社这三个字红的，是因为人。你没能耐，观众不爱听，你就算把名字改成凌霄宝殿也没用，你有能耐，就算改成大老王相声社一样有人来。如果咱们以后做大了，要招演员，一定是要把能耐放在第一位的。”

    何向东点点头，拱手道：“受教了，师叔。”

    张文海一愣，道：“我这个起名字的都没想这么些，你这个旁边看着的还能说出这么多道道来啊？”

    众人也是大笑。

    向佳社就这样成立了，名字还算不错，这就定下来了，说相声也简单，弄一牌子往外面一挂，后台放上要演出的大褂、桌子这些东西就算齐活了。

    两天后，向佳社正式开业，上演相声大会。第二天的时候，何向东就取了六千块钱给刘青阳送去了，现在他浑身上下的资产还剩三百元整。

    他和张文海说他这些年存下不少钱只是说说的，其实他真没钱，这六千块钱是他的全部家底了，这回都搭进去了，现在真的是要穷到要饭了。

    现在唯一寄希望的就是向佳社开业能吸引不少顾客吧，不然他连饭钱都挣不出来，就这样，他还花了50块钱在一个推着自行车卖的人手上买了一辆二手破自行车。

    至于这车原本是谁的，都快活不下去了还管他是谁的啊。他是连坐公交的钱都没了，只能每天蹬二十多公里去说相声，而且这辆破自行车是真破，除了铃铛不响，其余哪儿都响，何向东都没给它重新上锁，在市中心估计送人都没人要。

    第三天清晨，天刚亮的时候，何向东就蹬着他那辆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从大兴出发去丰台向佳社了，一路上车水马龙，还有吱呀声的音响作伴。

    骑了三个多小时才到的剧场门口，这大门上招牌也挂起来了，找人做的小广告牌，上面写着向佳社三个大字，就挂在剧场门口当间。

    门口还放着一个小黑板，这在以前叫做戏报子，在上面写下一场要演出的演员和节目，今天这上面的节目都是他们爷仨的，旁边还有一张小桌子，范文泉坐在桌子后头卖票呢，他是后面上的，有时间能盯一会儿。

    何向东把自行车找一地儿停好，然后走到范文泉面前打招呼：“师叔来的够早的啊，张先生来没？”

    范文泉脸色有些阴沉，说道：“来了，在后台生闷气呢。”

    何向东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惹他了啊？”

    范文泉道：“还能是谁，同行呗，我们前天就给同行们打招呼，说我们这儿演出相声大会，希望他们在我们开业的时候来捧一下场子，然后都没来，关系好的送来两花篮。”

    何向东惊讶道：“啊？不至于吧，都不肯来啊？”

    范文泉轻叹一声，道：“他们都是专业团体，都是吃国家饭的，又怎么会看的上民间这样一个小团体呢，还就我们爷仨。现在指不定有多少人在等着看我们笑话呢，东子啊，你还小，民间说相声的也很少，你很多事都不知道。我们这一行是这样的，你要是没本事，别人会看不起你，你要是有本事，别人会妒忌你会憋着害你。唉，我是亲眼见啊，以前有相声演员在台上说相声，底下就有同行在不可乐的地方瞎乐，瞎起哄。”

    何向东神情也略略沉重了几分，他道：“师叔，别管那些了，咱也不靠他们帮，送不送祝福都是个心意，不愿意就算了。咱自己好好干，好好说相声就是了。”

    范文泉也点点头，道：“是这个理儿，你说现在这太阳也升起来好一会儿了，怎么还没人买票啊？”

    何向东笑笑道：“还在还早呢，才8点钟呢，咱上午场要9点半开始，还有时间呢，我先去后台瞧瞧张先生去啊。”

    范文泉挥挥手道：“快去吧。”

    何向东笑了笑，就往后台跑去。

    这剧场就三个演员，范文泉和张文海都是退休人员，都拿退休工资的，也不指着你这里发工资，何向东是准备从早上一直说到晚上的，他是指着这个吃饭的，都快活不下去了。

    到了后台，果然有几个花篮摆在那里，张文海这老头独自坐在一旁生闷气，何向东笑笑，也只能过去劝了，这老头脾气还挺大，骂骂咧咧半天都没歇下来。

    何向东也只是笑笑，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罢了，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唉，多提也没意义。

    他换上了大褂，开始了准备工作，只是这一来二去，老是没人，已经快十点钟了一个人都没，这让他有些着慌了，都站在门口等了。

    眼瞧着门口一个个行人路过，就是没人停留的，偶尔有人稍稍停了一下，只是看了一眼戏报子，还不等何向东露出一个笑脸，人家就离开了。

    何向东抓抓脑袋，对卖票的范文泉说道：“师叔，这一上午怎么一张票都没卖掉啊？”

    范文泉等的也有些急，他道：“是啊，就是没人来啊，是不是大早上大伙儿都忙啊。”

    何向东也急：“也有可能啊，但不至于一个人都没啊，是不是咱这10块钱一场的门票有点高啊？”

    范文泉道：“不会吧，现在看个一个半小时的电影都要二三十了，我们现场演的，还演一上午的，这10块钱不贵吧。”

    何向东砸吧砸吧牙花子，道：“说的也是啊，这样吧，师叔，上午就先定10块钱，要是一个人都没，咱下午试试5块钱一张的，总不能开张第一天就哑火吧。”

    范文泉想了想道：“也行。”

    事实证明，上午真的一张票都没卖出去，连张文海也着急了，最后还是把票价改成了5块钱一张，总不能真的开张第一天就哑火吧。

    戏报子依旧是挂在外面，下面写着一行字，5块钱听一下午，不可乐全额退款。这是何向东借鉴人家买驴打滚的广告，不甜不要钱，这是一个意思。

    这也是何向东能想出来的极限了，这年头也没有标题党，在戏报子上写“听相声不得不知道的五件事情”，“老婆不在，老公偷偷听段那种相声”。

    这保证能红。

    可尽管是降价打广告了，到了下午3点的时候还是只来了四个人，没辙了，只能是先说吧，何向东和张文海换上大褂就上去了，何向东逗哏，张文海这个碎嘴蔫老头给他量活。

    两人对四位观众鞠躬，何向东道：“今儿我们爷俩先来一段，先介绍介绍我身边这位老先生，这位叫张文海，文字辈的老前辈。”

    张文海嗓子很沙哑，他道：“诶，是我。”

    何向东道：“别看我们这张先生一把年纪还出来表演啊，人家家庭幸福和睦着呢，跟子女的关系都很好吧。”

    张文海笑道：“挺好的，他们挺孝顺的。”

    何向东又道：“子女孝顺，您也关心孩子啊。”

    张文海道：“这是应该的，当爸爸嘛。”

    何向东拿起桌子上的折扇放在嘴巴旁一摆：“我记得上次，您女儿吃冰棍的时候您给瞧见了。哟，这您一瞧就给惊住了。”

    “这怎么啦，这？”

    何向东瞪大眼睛，问道：“哟，闺女，你这交男朋友了吧？”

    “噗……”观众没忍住，笑作一团。来的还有一对情侣，女孩羞红着脸往男孩怀里钻，那男孩也是大笑。

    张文海都傻眼了，碎嘴子道：“这我怎么看出来的，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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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穷穴埋没大英雄

﻿这一下午的演出这四个观众自然是看的乐不可支，笑声就没停下来过，演出了两个半小时，一直到5点半才停下来。

    四个观众也是心满意足地往外走，也没有说是要退票钱的。只是这爷仨是累得够呛，忙活一下午收入20块，这里一天的租钱都要两百了，收入才这么点，何向东开始为下一个月的租钱发愁了。

    晚饭就用这20块票钱要了三斤炒饼，加了鸡蛋的那种，何向东还和范文泉说至少他这个不是“穷烩”，还算是加了鸡蛋，几人也是大笑，算是苦中作乐吧。

    当晚，也只有三个人来听相声，不管人多人少都演吧，这一天的票钱拢共三十五块钱，看了眼电表，这一天用掉小二十度电，心疼地何向东直嗦罗牙花子。

    别说付房租了，连吃都不够啊，这个年头的人就没谁说主动想来听一场相声的，何向东自问自己水平不差，可是怎么就没人进来呢。

    时也，命也，就像老话说的，没有机遇才华等于狗.屎！

    到了晚上九点演出结束，范文泉和张文海各自坐车回家了，何向东弄出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其余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骑回家了。

    从三环里到大兴，他足足骑了三个小时，到家已经是十二点多了，也顾不得洗漱，伴随满身的疲惫就滚上床了，哪管它脏与不脏。

    他很累……

    这年头在民间的相声社是真不好混，园子开起来有些日子了，来听相声的人很少，他们爷仨也没有很好的经济头脑，就是想凭借自己的本事卖艺挣钱。

    大多数情况上午都是一个人都没有，午后偶尔有几个人闲的会来听一场相声，到了晚上稍微好一点点，能有个七八个，好一点的时候能有十来个，可是依然没有把房租钱挣出来，幸好范文泉和张文海都是不要开份儿的，不然真的连饭都没得吃了。

    还别说这段时间每天骑车几十公里，再加上吃的也不好，何向东原本还有些发胖的身体倒是消瘦下去不少了。

    剧场这边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有个二三十个人来听相声，要是赶上大风大雨这种恶劣天气，可能就一个人都没了。

    10月27日，北京暴雨。

    剧场门口那一块有点陷下去了，一下雨就是一个小水洼，这场暴雨下的很大，落在地上噼里啪啦地响，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来往的都是门窗紧闭的车辆。

    范文泉瞧瞧外面，说道：“得，天气预报说这场雨得下到半夜，今天这一天算是白瞎了。”

    张文海也道：“我看咱还是早点回去吧，这雨太大了，今儿肯定没人来听相声了。”

    范文泉苦笑着点了点头，道：“唉，咱这儿怎么跟以前撂地似的，刮风减半，下雨全完。”

    张文海长叹一声，干瘦的脸上多了许多沧桑之意，他叹道：“撂地的观众可比咱多，咱们也就是给相声守坟，这就是一个守坟人的日常啊。”

    此话一出，三人都沉默了，气氛凝重地能把人压死，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这份难言的无力滋味。明明都是有大本事的人，却囿于现实连饭钱都挣不出来。

    何向东眼睛里面都是血丝，他看着二位老先生，声音有些嘶哑：“你们二老先回去吧，这么大雨也不方便。”

    稍稍沉默了一会儿，范文泉和张文海默默叹了一声，拿把伞就撑着出门，坐公交车回家了。

    何向东独自坐在剧场里面，灯也没开，外面雨很大，他的心很凉。夜幕降临，何向东孤独寂寥的身影印在窗户玻璃上。

    到了深夜，雨总算是停了，何向东站起来长叹一口气，看见桌子上有一包烟，是范文泉留下来的，为了保护嗓子他从来没有抽过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突然很想抽烟，有一种莫名的烦躁。

    并不熟练地打开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烟，找到打火机点着了，却是只抽了一口，他的眼泪水都快被呛出来了。

    “咳咳咳咳……”何向东扶着膝盖一阵猛咳，眼泪都出来，两眼通红，他道：“难怪师父不让我抽烟，原来这么呛。”

    “去你妈的。”何向东把烟头往地上狠狠一砸，一脚踩了上去，然后出门拉出自行车，在泥泞中前行。

    一直骑到郭公庄那一块的时候，破自行车的破轮胎破了，何向东下车看了一眼，发现是被图钉给扎破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何向东苦涩地笑着，拖着自行车一步一步往前走。

    路上都是积水，没一会儿他的鞋子已经全湿了，踩着走咯吱咯吱响，很难受，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了，何向东被绊了一下，积蓄的情绪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他双手抱起自行车就往地上猛砸。

    一下，两下，三下，一直到精疲力尽。

    何向东颓然坐在地上，满心地苦涩，抬头看见雨后星空如洗，群星璀璨，远处依然可见北京城内万家灯火，通宵繁华，而在这条荒凉的小路上却只有他一个人在孤寂的黑暗中。

    “哈哈哈……”何向东苍凉地笑着：“天大地大，却没有我一处容身之地，我会说相声，我他妈说的比谁都好。”

    最后一句话，何向东是咆哮着喊出来的，这一刻，他的内心是很凄凉的，他想过来北京可能会很艰难，但是没想到会这么难，就像某人的诗描述的一样“数载浮游客燕京，遥望桑梓衣未荣。苦海难寻慈悲岸，穷穴埋没大英雄”。

    何向东在泥水马路上坐了很久很久，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后半夜的冷风刮来，让他有一股刺骨的寒意，他狠狠打了个哆嗦，才从混沌中醒过来。

    看着倒在地上的自行车，苦笑不已，长叹一声，扶起了自行车，不管多么艰难，日子还是要过的。

    狂躁失控的心境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

    何向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只是记得一直走一直走，到家之后脱了衣服就睡了。

    然后就不省人事了，第二天头很晕，发烧了一直昏昏沉沉，醒不过来，嗓子渴的直冒烟。

    “我这是病了吗？”这是何向东残存的一点意识的最后一点想法，然后他感觉到一双冰冷的小手在他的额头探温，再之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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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为什么不说啊

﻿何向东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曼妙的影子在他家里忙碌，他很虚，头很晕，想动一动手，却发现自己是挂着针的。

    “你醒了。”田佳妮走到何向东床前，伸出小手在何向东额头上摸了摸，说道：“还好，温度降下去了，你可吓死我了，怎么病的那么重啊。”

    何向东嗓子已经哑了，他虚弱道：“妮儿，你怎么来了？”

    田佳妮皱着眉头，有些埋怨道：“还我怎么来了，我要是不来，你病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啊？”

    何向东想笑，却只是很吃力地咧了咧嘴。

    田佳妮继续道：“你别乱动啊，你这还挂着针呢，刚前面村里卫生室的医生给你看过了，还给挂针了，现在你烧也退了，等会吃点东西再把药吃了。”

    何向东眨了眨眼，就当是点头答应了。

    田佳妮看了他这房间一眼，秀眉又蹙到了一起，她颇为严肃地问道：“东子，你告诉我，你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我本来想给你熬点粥的，却发现一粒米都没有，你家里吃的东西就是两筒挂面，还有一包粗盐。”

    听了这话，何向东那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不自然起来了，他虚弱解释道：“我保护嗓子，不能吃太刺激太荤的东西，吃面最好，连辣子酱油都不能有。”

    看着何向东那张明显消瘦的脸，田佳妮眼泪都要出来了，她都带上哭腔了：“你还骗我，我出去一趟才20多天，你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啊？”

    何向东长叹一声，没有血色的嘴唇露出一丝笑意，道：“妮儿，不哭，古人都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我这都是黎明前的黑暗，我没事，真的，我挺开心的。”

    田佳妮抹了一把眼角快要出来的泪水，问道：“你的钱是不是全都搭到你的相声社里面了？”

    何向东虚弱又尴尬地笑了笑，默认了。

    田佳妮突然用手在何向东身上用力拍打了一下，她道：“都说你师父倔，我看你啊，比你师父还倔。”

    何向东只是笑着，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田佳妮埋怨了他两句，就出门给他买吃的了，这买的可也不只是一点点，米煤油面，还有各种生活用品都弄齐了，何向东也没敢跟她客气，他知道只要自己敢张嘴肯定得挨骂。

    田佳妮生起了煤饼炉子，给何向东熬了点牛肉粥，熬了很久，牛肉稀烂了，才端来给何向东吃，何向东足足喝下去三碗，然后他吃了药又睡去了。

    田佳妮足足照顾了何向东三天，他的病才好转过来，这两天里面张文海和范文泉也来看过他，他们都知道了何向东为了相声社把钱都投进去了，自己差点连饭都吃不起了的事情。

    这二老又是感慨又是欣慰，他们在何向东面前也没表现出来自己已经知道这一切的事实，反而让何向东放心，相声社那边他们会盯着的。

    其实何向东也什么好担心的，每天就那么三五个观众，两位老先生盯着就足够了。

    养了几天，何向东终于恢复地差不多了，除了嗓子还没完全恢复，其他的都已经好了。田佳妮这些日子一直在照顾他，今天也在这里，她道：“病好利索了？”

    何向东有些尴尬又有些感动，情感很复杂，他道：“差不多了，已经不难受了，再过几天应该就完全没问题了。”

    田佳妮是拿着一个黑包过来的，她把黑包往何向东面前一送，嘴里只发出一个音：“诺。”

    何向东有些不明所以地接过来，打开一看，这里面放着两大捆钱，全是一百面额，灰色一片，四个伟人的头像就印在百元大钞上面。

    “你这是？”何向东赶紧合上皮包，惊愕地看着田佳妮。

    田佳妮瞟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不是干事业缺钱嘛，我也没有多少，这些你先用着。”

    何向东赶紧道：“哎哟，这可不行，我怎么能用你的钱啊？”

    田佳妮反道：“为什么不能用啊？”

    何向东舔舔嘴唇，口才如他这么好，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不是，这真不行了，我怎么能用你的钱啊，你挣钱也不容易，我这……我这……真不行啊，你拿回去好不好。”

    何向东又把包递过来。

    田佳妮推了包一把，说道：“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白送你的，这只是借你的，你要还的，干嘛，你还想白拿啊？”

    何向东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用你一个女孩子的钱，这不合适，我们现在是缺钱，但是我会想办法的。”

    田佳妮皱着眉头，不悦道：“想什么办法啊？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啊，咱们都是打小一起长起来的朋……朋友，小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客气啊，怎么越大越矫情啊？再说了你那相声社叫向佳社，我也有一个字在里面呢，我投点钱怎么了，你当是我借你们的也行，是算入股也行。”

    “可是……”何向东还是有些迟疑。

    田佳妮却怒了：“可是什么呀，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在啰嗦就是找骂啊，闭嘴。”

    何向东被这么霸气绝伦的田佳妮给震慑了，到了嘴边上的话也给噎回去了，也只能是默默叹了一声，人真的是要落魄一次的，不然你不知道谁才是会一直对你好的那个人。

    有了田佳妮的两万块钱的支持，相声社继续开张营业了，依旧是惨淡经营，每天的票钱也只够付一下水电费还有吃饭的钱。

    到了11月底了，北京的气温降得很快，现在不多添两件衣服都吃不消。

    就在这一日，园子里面来了客人了，何向东刚到的时候就瞧见一个烫着头穿着花哨的人边说话边往门外走。

    “哎，大爷，这请柬我给您送来了，到日子那天，我来接您啊。”

    范文泉道：“你别管我，我到时候自己去就行了，我没那么大排场。”

    “行，那我颠儿了，大爷您留步，我自己走就行，好嘞，好嘞。”

    “薛果？”何向东惊喜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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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

﻿明天就是19号了，一路坎坎坷坷终于迎来上架了，编辑说明天中午12点上架，过了12点我就发布VIP章节了，我会爆发的。按照惯例会有一个上架感言，也不能说是感言吧，跟大家说说心里话就是了。

    对于一个作者来说，签约上架这不是最关键的，最重要的是有没有读者在看。最可怕的就是玩单机，我以前试过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自己在玩单机游戏，今天加更了，没人理我。今天少了，没人管我。大家帮我投投票吧，没人理我。书评区一片死寂，直到我太监了，都没人出来骂我。

    作为一个作者来说这是一件很悲凉的事，那一刻，我是有多么盼望有人出来骂我，至少让我知道写的东西有人在看，哪怕只有一个人，可惜没有……

    唉……

    那种寂寞让人想疯。

    沟沟坎坎，一直到《相声大师》的上传，这是一本很小众的书，但是为它付出了很多心血，我写的很认真，也很努力。真的。

    当然它带给我更多，在上传四五章的时候，书评区来了第一个读者的留言，我到现在都还记着他的名字，他叫“sak安康”，一个机器猫的头像，他跟我说他很喜欢我的书，让我不要太监，他会一直投票，上架也会订阅的。

    那一刻我真的很感动，因为有读者喜欢我的书了，有人在看了，我不是在玩单机了。虽然这种想法可能很吊丝，但是我当时真真切切是这么想的。

    而“sak安康”也的确做到了，我在后台上面看得到他的投票，虽然最近的票很多，但我还是看到了他的名字。

    包括第一个打赏我的“foxtop”，他最近还在打赏，而且也一直在投票，一直默默关注，作者的后台系统都能看到。

    你们或许不清楚，我因为账号问题没有回复你们的书评，但是每一条主题帖，每一个回复我都一一看过的，现在书评区的精品帖子基本上都是我设置的，版主设的不多。

    在最初，我每天晚上都会查一遍推荐票，看看是谁投了，投了几张，他昨天投了没有，明天还会来投吗？每天都数，当然现在投票的人太多了，数不过来，系统也显示不了那么多，只能说声抱歉了。

    但是每条书评，每个回复，每一个打赏，我都会很认真看过去，我珍惜每一个读者，更珍惜你们的每一份喜欢。

    还要感谢我的两个版主和五个群管理，好吧，其实这是一伙人，“天堂、玉竹、毒蝎、主任、Alice”。

    有一次，天堂找到我了，他问我能不能把玉竹设置成书友群的管理，说她很有经验。我说当然可以。他说谢谢。我说千万别这么说，该说谢谢的是我。

    真心实意的说，当我的管理我给不了你们一分钱，也给不了你们任何好处，你们是纯粹的付出啊，感动，感谢，真的感谢。

    感谢我所有的读者，没有你们的支持，相声大师走不到今天。这本书很坎坷，5万字还没签约，坊间流言，五万字还没签的就没戏了。但是我还是继续写了，因为有你们的支持，有你们的喜欢，我在五万多字的时候发过一个单章，“你们爱看我就爱写，我会一直好好写下去的。”

    我做到了，7万多字的时候签约了，推荐之路也很不如意，曾经一度，编辑跟我说三十万字的时候再申请上架吧，这在业内叫安慰上架，就是对没有太大价值的书一种安慰措施。

    也是你们的一直支持，打赏，投票，让我们的数据越来越好看，支持的人越来越多，也终于得到了一个强推，可以强推上架了，谢谢你们。

    对于艺人来说，观众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对于我来说，你们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没有君子不养艺人，没有君子也养不了我们这些写书人。现在盗版横行，几分钟就把书盗走了，盗版APP做的正版的还漂亮，又一分钱不要。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还有人决定支持正版，甚至有很多读者跟我说，这是他的第一次充值，第一次决定看正版，还有很多人甚至去买高V号来支持我。

    很感动。

    订阅不贵，普通号一毛钱一章，初V8折，高V六折，一天也就两章就两毛钱，三章也不过三毛钱，一个月就六七块钱，一顿早饭钱。

    如果你们愿意一天花两三毛钱来支持我，我很感谢。当然也有可能经济的确有困难的，不是开玩笑，可能是有贫困家庭的，那你肯喜欢我的书我就很感谢了，帮我增加一个点击，投上一张票，有空去书评区帮忙吆喝一声，我就很满足了。

    现在《相声大师》30万字了，你们都在，我也在。我希望50万字的时候，你们还在，我也还在。我希望在80万字的时候，你们依然还在，我也还在。我希望在100万字，200万字，300万字，你们一直都在，我也都在。

    我很喜欢写小说，我也很喜欢你们喜欢我的小说，感谢一路有你们，但愿我们能一直前行，感谢你们……谢谢……谢谢！！！

    唐四方

    2016年8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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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这样不行啊

﻿    来人正是薛果，他是来给范文泉送请柬的，听见叫自己名字，薛果回头一瞧，居然是熟人，他惊讶道：“何向东？”

    好几个月没见了，薛果更白净也更胖了，何向东问道：“你来这儿干嘛了？”

    薛果道：“我给我大爷送个请柬啊？”

    何向东问道：“范先生是你大爷啊？”

    这时范文泉也从屋里面走出来了，他对何向东说道：“这也是我师侄，老石的徒弟，现在在铁路文工团说相声呢，你们也认识？”

    何向东道：“见过一次。”

    “哦，那行，你们年轻人聊吧。”说着，范文泉又回屋里面了。

    何向东领着薛果到园子里面去，在头一排的沙发椅上随便找了两个位子坐了下来，薛果又熟门熟路地抽出一根烟，享受地抽了起来，他边抽边问：“诶，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何向东道：“我在这里说相声呢。”

    “说相声？”薛果稍稍回忆了一下，问道：“我听我师父说我范大爷还有张先生在这里弄了一个相声园子，好像只有三个人说相声，还有一个年轻小伙子，那个小伙子不会就是你吧？”

    何向东笑道：“我也想有别人啊，可惜没有啊。”

    薛果这回是真的有些吃惊了：“你上次还说和人搭班说相声，这一回头就自己弄了一个园子，您这手笔够可以的啊。”

    何向东摆摆手，苦涩笑着：“大什么呀，勉励为生罢了。”

    薛果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剧场，说道：“其实这还不错的，能坐好几百人呢，挺好的，挣多挣少都是自己的，而且还自由啊，怎么说都没人干涉。”

    何向东道：“没你想的那么好，没人听相声啊，说句难听的我们都快饿死了。”

    薛果面色也沉重了几分，道：“现在相声不景气是事实，我们也不好混，说相声的都不好混，你这里要是客似云来那反而是怪事了。”

    何向东笑笑，也没有过多争辩，他知道如果自己去小城市里面说相声，这生活费是能挣出来的，这自己弄园子开销太大了，入不敷出啊，可是他真的不想放弃这一切，也不想灰溜溜离开北京。他是真爱相声，这好不容易有个能好好的纯纯粹粹说相声的地儿，他是真不舍得就这样走啊。

    他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瞒你，现在确实情况不好，是得多想法子弄些钱来，不然租钱都交不出来。”

    听了这话，薛果又默默抽了口烟，说道：“我这儿倒是有个活，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何向东问道：“什么活儿？”

    薛果道：“下礼拜，通县那边一个服装厂有个职工的文艺汇演，老板挺大方的，请了很多演员去表演，这都是跑穴挣钱，也有说相声的，说两个节目，给600块钱，咱一人三百，你去吗？”

    何向东问道：“我去？那你搭档怎么办？”

    薛果笑道：“我没有固定的搭档，再说我团里那些朋友都有自己的事儿，不一定有时间。上次咱俩搭档说了一回，我觉着挺好的，这次要不要一起？”

    何向东咬咬牙，道：“没问题，跑穴就跑穴，哪儿说不是说啊。”

    薛果也露出了笑意：“那咱就这样说好了啊。”

    “没问题。”

    ……

    薛果走后，何向东有些忧心忡忡地回到了后台，正好范文泉和张文海也都在，何向东找了条椅子坐下来，认真道：“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干等着了，老没观众，我们得饿死。”

    听到正经话了，原本还有些嬉皮笑脸的两个老头也正经了起来，范文泉问道：“东子，你准备怎么做？”

    何向东道：“咱得想办法多弄点观众来听相声啊，这一天就三五个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范文泉点点头，道：“说的有道理，这第一次弄园子，咱们也不懂啊，咱这儿也就一个人做过生意啊。”

    范文泉和何向东同时看着那位在八十年代挣了不少钱的张文海。

    张文海看了看一脸期盼的两人，扶了扶眼睛说道：“我哪儿有招啊，我要有招我不就早说了嘛。”

    何向东道：“那您八十年代那么些钱怎么挣来的啊？”

    张文海理所当然道：“这很简单啊，就去深圳那边带点电子表牛仔裤之类的过来，然后到各个郊县农村去卖啊，这挣钱跟白捡的一样。

    何向东惊愕道：“就这么简单啊？”

    张文海反问道：“那你以为有多复杂啊？”

    何向东问道：“这么好的生意你后来怎么没干了？”

    张文海翻翻白眼，道：“枉你挺机灵的一人，这不后来这些东西到处都是了嘛，哪有差价好挣啊，我这不就改行了嘛。”

    何向东也是服了：“合着您这家业都是这么挣起来了的啊。”

    张文海道：“就是这样啊，别人不敢我敢，所以我发了啊。”

    “唉……您真行。”何向东佩服不已。

    范文泉不知道从什么摸出一根烟来抽，他最近烟瘾上涨，点着了，吞云吐雾道：“其实要说弄相声园子这事儿还是东子你内行啊，你这么些年都是在外面卖艺，应该有经验。”

    何向东无奈道：“我也没经验啊，我都是和师父跟别人搭班表演，园子有经理专门负责弄的，我又没做生意的头脑，真没什么好主意啊。”

    范文泉想了想，突然道：“诶，你们以前在林正军那园子里面不是也挺好的嘛，那时候他们不是也快活不下去了嘛，后来不也是很红火的嘛，这经验我们可以借鉴借鉴嘛。”

    何向东道：“那时候是林叔挨门挨户上去说的，是求的人家，他们才肯过来，然后被我们的相声吸引，有了回头客，也有了名声，慢慢传了出去，观众才慢慢地多起来的。”

    “但咱这儿不行啊，那时候都是邻里街坊，感情在那儿呢。这一块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跟谁说去啊，人家门都不让你进啊。再说八十年代的时候相声还是很热的，现在不行了，我看很难有当时的盛况了。”

    张文海也有些急躁，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弄啊，咱们总不能撂地去吧？”

    “撂地？”何向东琢磨着这两个字，若有所思。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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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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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生意头脑

﻿    “咱们也没钱，不然上电视打打广告说不定有人来看。”范文泉说道。

    “撂地？”何向东又琢磨了一下，突然灵光乍现，道：“我们可以用以前撂地的方式来弄啊，我们可以圆沾吸引观众啊。”

    张文海错愕道：“咱们都在园子里面说相声了，这怎么圆沾啊？”

    范文泉也道：“你难不成还用白沙子在地上画锅啊？还不等你弄好，就把城管给招来了，再说咱也不能真的在露天说吧，现在也不让啊。”

    何向东急忙摆摆手，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不在露天说了，但圆沾还是可以用的啊，就像卖东西的还在摊位上吆喝了，咱们说相声的干嘛就不能吆喝了。就像我拿一副玉子在门口唱太平歌词，这人来人往的，这一下子就围上来看热闹，然后再劝几个进来不是简单很多嘛。”

    这番话一出，范文泉和张文海眼前齐齐一亮，范文泉说道：“这主意不错啊，我看可行。”

    张文海有些迟疑道：“真出去说啊？咱真干撂地的了啊？等会门口都是人，城管不会上门吧？”

    何向东道：“这没事，那儿还有排队买烤鸭的呢，也没看见城管管啊，我们这儿排队买票，他们能管什么啊？再说了，就算真的来了，大不了咱们不唱了，再进来就是了，能有多大事儿啊。”

    范文泉憋着笑意，看着张文海道：“我看呀，这老头是拉不下面子去门口拉人吧，这都是上了岁数的老艺术家怎么舍得下这份面子啊。”

    何向东这才反应过来，这种圆沾子对两位老先生是有些不太合适，他赶紧道：“嗨，这没有，这种小事不劳您二位出马。我撂地多年了，熟门熟路的，我自己圆沾子就行，您二位在后面给我压阵就好。”

    范文泉把烟掐灭了，他鼻头发出一声轻笑，道：“爷们儿，别瞧不起我这糟老头子，我虽然吃了大半辈子公粮，可在旧社会我也是撂地过来的，这点小场景我还能撑不住？我可不跟那些在学员班学艺，就直接吃公粮当艺术家的人一样，我呀，面子可下的来。”

    何向东也是好笑，两老头在就是欢乐多。

    张文海被这么挤兑，也有些挂不住脸了，他道：“你少胡说八道，谁扯艺术家的脸皮了，我一个小演员哪里就艺术家了，不就圆沾子嘛，给我一副板，我唱快板去。”

    挤兑成功了，范文泉得了便宜还卖乖：“没事，没事，用不上你，您艺术家给我们压阵就好，压阵就好。”

    张文海怒喷道：“你才艺术家，你们全家都艺术家，给我一副板，快点。”

    “真来啊？”范文泉拿过了快板，结果还在那里问。

    张文海夺过快板，抬腿就往外走，碎嘴子还在说：“我就唱快板了，唱了怎么着，你们快跟上啊，等会我沾子圆好了你们都还没出来呢。”

    范文泉看着何向东，露出标志性的得逞的坏笑。何向东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个老头啊。

    范文泉拎着七块板就出去了，何向东拿着一副玉子也在往外面走。

    这三个商业白痴，终于迈出了他们经营的第一步。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毕竟这剧场是在三环里，这街上人来人往的还是很多的，就是没有停下来的。

    张文海走在最前头，很快范文泉和何向东也拿着家伙出来了，张文海一个肩膀高，一个肩膀低，歪歪斜斜地站着，他道：“怎么着，爷们儿，我没撂过地，你们说怎么弄。”

    范文泉道：“简单啊，咱现在也不用画锅，你就直接打竹板说呗，这些行人肯定停下来看你，然后你再让人家进去听相声，就这么简单，来呗。”

    张文海看了看范文泉，有看了看何向东，一撸袖子，一手两块板，一手五块板，打了一个过门儿，然后边打边说：“三国纷纷民不安，

    东吴西蜀汉中原，

    那曹操占了中原地，

    刘备皇叔驾坐在西川，

    在东吴坐下孙权主，

    六郡八十一州他占了江东的半边天……”

    竹板书《单刀会》，说书有三种，一种是使长家伙的，大鼓书，有大鼓有弦子配乐，唱着说的那种。还有一种就是短家伙的竹板，打着竹板说书，最后一种就是评书门用的醒木，这也是短家伙，说评书。

    竹板书在当年算是很红火的，可惜慢慢没人学了，到了21世纪之后随着一些老艺人的去世，在舞台上基本看不见竹板书的表演了，有的也是唱快板，跟竹板书不一样。

    张文海走的是王派快板的风格，是王凤山先生创立的流派，王派的风格就是俏皮灵活，细腻生动。快板还有一个流派叫高派，是高凤山先生创立的，高派的风格是气势磅礴，一字一句清楚明快。高先生的调门高，所以走的是这种路子，王凤山先生调门低，所以走的是俏皮的风格，两支流派各具特色。

    范文泉微微有些吃惊，对何向东道：“这老头是卖力气啊，居然敢来《单刀会》这种大活儿啊。”

    何向东无语道：“还不是您给挤兑的啊。”

    范文泉大笑。

    “在一旁转过来东吴的大夫官，

    此人姓鲁名肃字子敬，

    撩袍端带上了银安，

    口尊声主公臣有计献，

    我为的是山西蒲州的关美髯，

    他霸占咱们荆州为基业……”

    这时路过一个小年轻，见张文海在唱竹板书，停下了脚步多看了两眼。

    范文泉和何向东都看着那人，眉头同时一挑，观众来了，这沾子要开始圆起来了。

    张文海见有人听，唱的更加卖力，语调更加俏皮灵活了：“藐视咱们东吴的众位将官，

    趁此不除终须是后患，

    我怕只怕吴蜀相连必要勾起那虎狼烟……”

    那年轻人似乎有点事，看了看手表，抬腿就打算走，后来又觉着不合适，拿出2块钱纸币来，那年间是有两块钱的纸币的，他往张文海跟前一扔，然后急匆匆离开了。

    张文海当场愣住了，竹板也打不下去了。

    何向东和范文泉也懵了，瞪大眼睛盯着地上那钱，几秒钟过后，两人爆笑，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了。

    张文海默默收起了快板，脸色很黑，悲愤怒嚎道：“我痛恨这门艺术。”

    何向东一边笑，还一边劝他：“张……张先生……您别生气，我们撂地就有观众是这样给钱的，看开点，看开点。”

    张文海差点没哭出来。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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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真的来人了

﻿    快板这门艺术起源于数来宝，数来宝就是叫花子唱的，说是为他们的祖师爷向孔子的门生讨债。后来这些会唱数来宝的乞丐慢慢从乞丐团体中脱离出来，成为了数来宝艺人，开始卖艺为生。

    后来数来宝就慢慢和相声合流了，所以相声的十二门功课里面就有数来宝一门，再后来才慢慢演变成快板艺术。像王凤山和高凤山两位相声就是数来宝艺人出身，后来才拜入相声门下。

    所以刚才张文海唱快板书，那人往地上扔钱，这是把他当叫花子了，他才这么气的。

    何向东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意，对张文海说道：“张先生，别生气，咱撂地嘛，正常的，我们每次撂地都在地上捡钱，我师父常说没有在地上捡过钱的就不算是撂过地的。”

    张文海脸很黑，没好气道：“这么说，你还要恭喜我咯？”

    何向东连道：“哎哟，不敢不敢，这种捡钱的小事我来就好。”

    说着，何向东弯着身子把两块钱捡了起来，这种事他过去十几年里面干了无数次了，撂地就是这样的，平地抠饼对面拿贼，这是最考验艺人本事的一种方式，那些成名的老先生，全都撂过地，只是现在艺人地位翻身了，才不至于去撂地那么惨了。

    方文岐也经常说一句话，你没有在地上捡过钱，你就不知道什么才是相声。这话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很有几分道理，相声就是一门地上的艺术。

    何向东熟练地把两块钱揣进兜里，笑笑道：“得，要不咱干脆撂地算了，这没唱一分钟呢就收入两块钱了。”

    张文海道：“少废话，我快板书都唱了，接下来该你们圆沾子了。”

    范文泉笑笑，一手一副竹板说道：“你这老货，瞧好了吧，看我给你来一段。”

    “别，师叔。”何向东赶紧劝住了范文泉，这都是一把岁数的老先生了，再撂地圆沾就太惨了一点，何向东自己都看不过去，他道：“师叔，圆沾这种粗活我来就行，你和张先生在旁边歇着就好。”

    范文泉还不服老，问道：“你这是嫌我老啊？”

    何向东赶紧解释道：“您这要唱快板，我等会又要唱太平歌词，这太乱了，您歇一会吧，圆沾子这种简单活我来就好，我还没登台表演的时候我师父就让我圆沾了，这事我来就好，后面上场表演的大活儿还得靠您压场呢。”

    听了这话，范文泉有面子多了，他收了板子道：“那行，那就你先来吧。”

    何向东也没有多话，拿出玉子来，熟练地打了一串花点，这么多年他除非是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否则他每天都是要练功的，十几年的苦练让他的技艺愈发纯熟。

    花点打完，回归到正常的板眼上面，太平歌词的板眼很简单，板起板落，第一个字和最后一个字都是在板上面的，而且是一韵到底，不像歌曲那样还有副歌，所以它很考验演唱者的水平。

    用何向东这副宝嗓来唱自然是没有一点问题的了：“那庄公闲游出趟城西，

    瞧见了那他人骑马我就骑着驴。

    扭项回头瞅见一个推小车的汉，

    要比上不足也比下有余。

    打墙的板儿翻上下，

    谁又是那十个穷九个富的……”

    依旧是《劝人方》，太平歌词里面的代表曲目了，正所谓“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路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何向东唱曲了，范文泉和张文海还是露出了极为享受的神情，身上的起皮疙瘩都立起来了，这嗓这韵实在是太绝了。

    就连来往的路人也被何向东曲子给吸引住了，一个个站在旁边窃窃私语地看着。

    “这人干嘛呢？”

    “快看快看，这人唱戏呢，可好听了。”

    “这唱的什么戏啊，也不像是京剧啊，我从来没听过啊。”

    “谁知道呢，不过是真有味道啊。”

    ……

    “人要到了十岁父母月儿过，

    人要到了二十花儿开了枝。

    人要到了三十花儿正旺，

    人要到了四十花儿谢了枝。

    人要到了五十容颜改……”

    何向东继续打板唱着，这围着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这个沾子圆的相当好，这要是撂地，何向东唱完就可以直接开说了，然后开杵门子要钱。

    范文泉和张文海对视一眼，都掩饰不住眼中的喜意，这还真来人了啊，这招走对了呀。

    “您就空着手儿来就空着手儿去。

    纵剩下万贯家财拿不的。

    若是趁着胸前有口气儿在，

    您得吃点儿喝点儿乐点儿行点儿好

    积点儿德为点儿人那是赚的。”

    最后一句唱完，何向东听了板。

    “好……”旁边一群观众热烈鼓掌。

    还有人大喊：“再来一个。”

    何向东微笑着，又找到当年撂地的那种感觉，以前是师父带着他，现在是他主场，他也终于体会到了师父当年的心境。

    把玉子板放在手中间，左手压着右手，君子居则贵左，眼睛直视着观众，迈着四方步，抱拳拱手向四周的观众致敬，风范十足。

    何向东道：“列位，一曲劝人方献给大家，刚才也听见有人在问唱的是什么，这叫太平歌词，这是我们相声里面的本门唱，说学逗唱的唱就是指的是唱太平歌词。”

    说相声最大特点就是永远不缺观众搭茬的：“难道唱歌唱戏不是唱吗？”

    何向东解释道：“这叫学，唱歌唱戏唱曲都有他们专业的演员，我们属于学他们唱，这叫学唱，太平歌词才是本门唱。”

    观众很多才明白，又有人问了：“不对啊，我看电视上很多说相声的都是说唱是唱歌唱戏啊。”

    “那是因为他们不会太平歌词。”张文海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何向东也有些错愕地回头看了一下，老头儿这脾气。

    观众却兴奋了。

    何向东一指戏报子，对围着的观众说道：“我们几个就在这个小剧场里面说相声，说真正的传统相声，真正的说学逗唱，诸位，捧个场吧，进来听一段，一场5块钱，听一下午。”

    有些闲着没事的观众顿时动心了，也有人问：“还有唱曲吗？”

    “有唱，您爱听我就爱唱。”何向东答道。

    “你这像是街头卖艺，应该要说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才对啊。”

    何向东现场砸挂道：“我们这儿只允许捧钱场啊。”

    观众都被这么直白的话给逗乐，气氛热烈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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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跑穴

﻿    这圆沾子的主意是真好，这一会儿进来听相声的就有二十来个人了，放在平时一天都不一定能达到这个数字啊。

    范文泉也乐呵呵地坐在桌子后头开始卖票了，张文海和何向东赶紧往后台跑，换上大褂准备开场表演了，这园子里面演员加工作人员拢共就这三人。

    何向东和张文海出场了，依旧是何向东逗哏，张文海这个蔫老头给他量活，看着终于有点起色的观众，何向东内心很感慨。

    两人朝着观众鞠躬，观众也没太大反应，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

    面对这种冷场环境，何向东一点也不怵，只是笑笑道：“接下来由我们爷俩给您诸位说段相声。”

    “诶。”张文海也应了一声。

    何向东对观众道：“谢谢大家对我们无声的鼓励。”

    张文海道：“嗬，这叫什么话。”

    观众倒是被逗乐，笑着奉上了掌声。

    何向东说道：“这第一场啊，是我们爷俩说一段对口相声，接下去是范文泉先生的单口，再就是我给唱一段太平歌词，最后是我们爷仨来一个群口的，就是这么几个节目了。”

    张文海也捧道：“对，这就是下午场的安排了。”

    何向东继续道：“在坐的观众也不认识我们，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何向东，相声界的一个小字辈。在我旁边这位叫张文海，张先生，是我们的相声前辈。”

    张文海道：“哎哟，你捧我了。”

    何向东学了个张文海走路，一个肩膀高一个肩膀低，歪着肩膀走，他是一个幽默细胞融入到骨子里面的一个人，这样走起来很可乐，嘴里还说：“没见过这样的相声前辈吧。”

    观众都在笑。

    张文海却摇摇手，道：“嗨，你别学我啊。”

    何向东还反问他：“不能学啊？”

    张文海拆台道：“没那么矮。”

    何向东眼珠子都瞪大了，观众倒是够可乐的。

    何向东笑了笑，道：“这就是德高望重的相声前辈啊。”

    “嗨，别提那个。”

    何向东没顾那些，继续道：“要说咱们相声艺人啊，这拼到最后，拼的其实还是文化。”

    张文海道：“这话对，这是底蕴啊。”

    何向东道：“要说文化，相声界里面您算头一个。”

    张文海道：“哎哟，那我可不敢当。”

    何向东笑道：“大学您上过吧？”

    张文海道：“是上过。”

    何向东又问：“滋味怎么样？”

    张文海疑惑道：“滋味？”

    何向东道：“你青梅竹马那小姑娘小名不就叫大学么。”

    张文海吓一跳，拉长了音喊了一声：“嚯……”

    观众大笑。

    张文海道：“您别胡说啊，哪儿有姑娘叫大学的，别胡说。”

    这种开场出来就是一个包袱，叫做开门包袱，让观众哈哈一乐，立刻注意力和兴趣就全都在你演员的身上了，这是一种相声表演的技巧。

    何向东也正经解释道：“是被大学录取了。”

    张文海点头：“这话对。”

    何向东惊叹道：“那是50年代的大学生，可年间能考上大学可是件了不得的事情啊。”

    张文海道：“还成，那时候没多少大学生。”

    何向东又道：“考上大学没多久您就又退学去曲艺团的学员班学相声去了是吧？”

    张文海点头道：“是有这事，爱相声嘛，这不是。”

    何向东道：“那时候您在曲艺团学员班是大班长。”

    张文海道：“是啊，他们都是小孩，我都上大学了，我比他们大一些，算是大班长。”

    何向东呵呵一笑：“后来您这大班长带头耍流氓被开除了吧。”

    张文海没好气道：“哪儿耍流氓了，我这是正常恋爱。”

    ……

    张文海这个人的相声特点就是蔫，而且碎嘴子，蔫坏蔫坏的一个小老头，他不会一直由着何向东说的，反而会冷不丁给何向东来上一下，找个机会反击。

    这跟薛果捧哏风格不一样，薛果是非常忠厚老实的人，风格也是如此，接话接的很稳，在平实中见真章，各有特色。

    下午这一场效果相当不错，来的人也多，这真是让何向东顿足捶胸啊，早知道这样能行，一早就弄了，不至于在前面连饭都吃不起啊。

    至于在门口圆沾是不是有点掉份儿，掉份儿是肯定的，但是何向东是真没管那么些，他是从小就是撂地出身的，从地上混起来的人物，做这样的事情熟门熟路，一点不会不习惯。

    另外话说过来，他都快饿死了，哪儿还管他掉份不掉份儿啊，能有人来听相声就算是幸事了。

    当天晚上，何向东故技重施，又到门口揽活，这回是打着竹板唱数来宝圆沾，数来宝讲究的随机应变，灵活应对，何向东现场编词招揽观众，还真的吸引来不少人。

    可惜啊，这回是真的把城管给招来了，城管也没处罚何向东，说了他几句，让他不能影响公共持续。

    得，何向东也只有是先停下来了，拉了一些观众进去买票听相声了，也有二十来人，算是很不错了。

    从这一天开始，何向东就展开了一段和城管大军斗智斗勇可歌可泣的曲折故事，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园子总算是有点起色了，虽然依旧是入不敷出，但是总不至于让何向东饿肚子了。

    一周以后，薛果来了。

    何向东和薛果坐车往通县赶去，一大早就出发了，文艺汇演下午晚上都有，有两场，何向东他们是在下午说。

    这是一家服装厂还有一家纺织厂，老板都是一个人，属于劳动密集型工业，员工足足有上千人，老板叫罗明朗，改革开放之后就开始做生意了，现在算是发了家了，在北京郊县这一带很有几分名气。

    他们服装厂每年11月底都会给员工放一次假，然后弄一场文艺汇演，以前是员工自己组织的，后来发现员工兴致不高，而且又影响生产，现在就干脆从外面请人了。

    何向东和薛果赶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还在人家厂里面吃了一顿午饭，然后去看看舞台，是一个临时搭的一个台子，就在服装厂中间的空地上。

    文艺汇演的演员挺多也挺杂的，唱歌的，跳舞的，演小品的，还有说相声的，各种都有，说相声就他们俩人，有两个节目，中间一个，最后一个压轴的，据说服装厂老板罗明朗挺爱听相声的。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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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王老爷子

﻿    下午的时候，文艺汇演就在露天搭的台子上开演了，大太阳天，阳光很充足，也幸好是已经入秋了，这两位穿大褂的也不会热。

    他们有两个节目，一场在中间，在一个小品演完之后，就到他们上场了，担当这次汇演主持的是副厂长，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听见叫自己的名字了，何向东赶紧就和薛果上去了，舞台上搭了一个小桌子，盖上布围子，上面依次摆好折扇、醒木、手绢。

    说的依然是传统相声，这一段叫做《拴娃娃》，在当年也是非常出名非常受欢迎的一个好段子，后来净化舞台就没人再演了。

    是何向东要求说这个段子的，薛果是一个非常随和的人，这个段子他也会，就答应了，这一次也是他给何向东量活。

    薛果是一个专业的捧哏演员。相声里面的逗哏捧哏是这样的，在最初是没有区分的，相声十二门功课就要求能逗能捧还要能来群的，这叫捧逗俱佳。所以最初都是师父师叔给晚辈量活，分钱的时候捧哏的拿的是大份儿。

    再到后来，旧社会后期的时候就已经慢慢就演变成专业的了，专业捧哏，专业逗哏，捧哏的来不了逗的，逗哏的来不了捧的，他只能来一样，这就是专业的捧哏逗哏演员。

    好处也有，专门钻研某一个方面，对技巧的掌控提升的比较快，也更专业一些。坏处就是技能不够全面，还有就是逗哏的成名立腕的多，他就认为捧哏的这是在沾自己的光，反而给捧哏开小份儿了，有的甚至于达到了二八开，捧哏拿二。

    可没少相声前辈为这事闹翻，有些合作很好的搭档也都因此散了，很是可惜。相声里面也有一个传统段子叫《论捧逗》就是来说这个事情的。

    上台鞠躬，底下黑压压一片观众很给面子，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台上支了两个连线的话筒，旁边摆着一个大音响。

    何向东道：“接下来是我们哥俩给您诸位说一段。”

    薛果捧道：“对。”

    何向东开始接话了，现在还有好一部分观众的心思还在上一场的节目上呢，得接过来：“刚刚给大家表演的是一个小品，叫《打工》，演的非常不错。”

    薛果斜着身子站着，看着何向东，捧着说道：“对，是不错。”

    何向东继续道：“这小品和咱们相声不一样。”

    “诶，你给说说哪儿不一样。”

    何向东道：“这小品啊，他是以小短剧的形式弄得，是有实物的，有书桌啊，柜子啊，沙发啊，还有床啊……”

    “你等会吧。”薛果赶紧拦住了何向东，疑惑问道：“哪个小品里面有床啊？”

    何向东还装无辜：“就那个电视里面放的，那个录像带，就两三个人的，然后有桌子，还有床，小短剧……”

    台下那么多观众都笑了，这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拉过来了，连刚刚下场的那几位小品演员也是笑个不停。

    “哎哟哟，别胡说，这不是。”薛果赶紧拦住了胡说八道的何向东。

    何向东道：“不是啊，不是就好。我们相声和小品是有区别的，就两人站您跟前，就一张嘴说，也没有别的道具、人物，所有的场景、情节都是我们用一张嘴给您描述出来的，这就难了。”

    薛果点头道：“对，是不容易。”

    何向东道：“所以我们这一行，叫装文装武我自己，好似一台大戏。”

    “诶，是这理儿。”

    何向东继续道：“所以得您诸位多捧我们。上到台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何向东，一个小相声艺人，在丰台区国贸大厦那边开了一个小相声园子，叫向佳社，演出相声大会，大伙儿有空多去捧场啊。”

    薛果看着何向东边笑边道：“这就开始打广告了。”

    何向东也在笑，这人笑起来特别像弥勒佛：“也给您打打广告，站在我身边这位要隆重介绍介绍，这位叫薛果，这可是相声界了不得的一个人物啊。”

    “可不敢这么说。”薛果摆手道。

    何向东道：“您是相声界里面最有钱的一个人。”

    薛果：“嗨，别提钱。”

    何向东艳羡道：“得亏您有一个家产万贯的好父亲啊。”

    薛果道：“老爷子是挣了些钱，但没那么多。”

    何向东指指他，道：“谦虚，谦虚了。这谁不知道你薛果的父亲王老爷子是北京城响当当的富豪。”

    “你等会吧，我姓薛，我爸爸姓王啊？”薛果急了。

    观众也在笑，传统相声讲究平铺垫稳，抖包袱不是乱抖的，是一定要经过足够的铺垫，而且要垫的稳，所以水平比较高的演员在舞台上的表演就很稳，一步一步，不慌不忙，层层铺过来，然后再抖，这是技巧。

    何向东看了眼台下的观众，心里也安稳多了，包袱都能响，这不错，相声表演是看着观众随时调整的，所以在电视机前看和在现场看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水平高的相声演员会根据现场观众的反应随时调整自己的节奏语气，以图达到最佳效果。

    何向东问道：“哦，你爸爸不姓王啊，那你爸爸姓什么啊？”

    薛果道：“我姓薛，我爸爸也得姓薛啊。”

    何向东点头道：“哦，薛老爷子。”

    薛果道：“这说对了。”

    何向东又道：“薛老爷子有钱人啊，挣了不少钱。”

    薛果挥挥手道：“别提钱。”

    何向东啧啧称赞：“真是太有钱了，别人给都你爸爸送一个外号了，叫薛半球。”

    薛果疑惑道：“这半球是什么意思啊？”

    何向东解释道：“你爸爸的财富遍布半个地球啊。”

    “这么个半球啊。”

    何向东也迎着说，拉长音道：“诶，所以你有半个地球的爸爸。”

    “没那么些。”薛果赶紧给拦回来。

    何向东却没完了，用手指着下面，一挥：“这都是你的爸爸。”

    观众反响也很热烈，纷纷鼓掌，大声叫好，何向东手伸到哪儿，哪儿就燃了。

    薛果也被这底下的反应给吓一跳，这也太热烈了吧，他赶紧说道：“没那么些，就一个。”

    这年头听得都是晚会相声，哪听过这么刺激的啊，观众都乐的不行了，连服装厂老板罗明朗也是哈哈大笑，大呼过瘾。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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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拴娃娃

﻿    何向东继续道：“要说您这爸爸，有钱是真有钱，就没见过这么有钱的。可是你爸爸也有一个遗憾。”

    薛果知道要入活了，赶紧接上：“什么遗憾呐？”

    何向东道：“你爸爸呀，没儿子。”

    “没儿子，我打哪儿来的啊？”薛果急了。

    何向东解释道：“是在没你之前没儿子。”

    薛果道：“这不废话嘛，在我之前可不没儿子嘛。”

    何向东倒是没在意薛果的反应，扭动身子，使出京剧老生的身段，手捋长髯，他以前也搭班唱过戏，是直接换戏服上去唱的那种，现在表演出来很有范儿。

    台下观众看何向东的身段觉得很有意思，台上的薛果可是着实吃了一惊，他知道何向东的唱功很好，但也没想到他真能使出唱戏的身段来啊，这换上衣服就能直接上台了。

    相声演员里面爱唱戏的有不少人，可这真正能登台唱戏的却是很少。这一刻薛果想起了更多细节，包括何向东拎起大褂下袍一点出场的姿势，还有迈着外八字走路的步子，包括那浑圆有韵的嗓子，这人在生活中说话走路都有这个影子，平时到没有太多在意，这细细一想着实让人吃惊啊。

    看来这人的功夫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深啊，薛果暗自吃惊，他和何向东之见过两面，只是觉得投缘，对何向东这个人的过去经历也不是太了解，不过他现在是有兴趣多了。

    这到底从哪儿蹦出来这么一位啊？

    何向东捋着长髯，顿足捶胸道：“想我王菊花……”

    尽管在这一刻，薛果想了很多，但是作为一个专业的相声演员，他并没有走神，反而稳稳地把话接住了，没有掉在地上：“你等会吧，我爸爸不姓王，姓薛。”

    何向东从善如流，继续顿足捶胸：“想我薛菊花……”

    薛果骂道：“哪有大男人叫菊花的啊？”

    何向东继续从善如流：“想我薛狗尾巴花……”

    薛果赶紧道：“行了行了，还是叫薛菊花，好歹算是个人名。”

    这一个小段下来，底下观众的笑就没停下来过。这在相声里面叫三翻四抖，它是就这一个事一下一下往上翻的，笑果很足。

    何向东道：“想我薛菊花是缺了什么德了，居然没儿子。你看人家都是子孙满堂，我为什么没儿没女。”

    “这儿伤心呢。”

    何向东也不学老爷子了，继续说道：“这时候你们家丫鬟瞧见了，这大户人家都有丫鬟啊，然后这丫鬟就去后院找你母亲去了。”

    薛果就应了一声：“哦。”

    “然后你母亲就到前厅找你爸爸去了，见着就说‘往日您都是欢天喜地的，今天这是怎么啦？长吁短叹的？我是缺您吃了，我是缺您的喝了？老夫老妻的，难道我还缺你哪样了啊？”

    薛果也应：“是啊，得问问。”

    何向东继续学老爷子：“想我王菊花富贵一生，这到老还是没后代啊，夫人，我问你这些年你是给我诞下一儿？”

    薛果道：“没有。”

    “是养下一女啊？”

    “没有。”

    何向东悲愤道：“无儿无女，我要你何用。”

    “嗨，这事儿。”

    何向东继续道：“你妈也解释啊，这没儿没女也不能怪我一个人啊，你也得负责任啊，我在家可没少养活啊。”

    “啊？”薛果吃惊。

    何向东解释道：“没少养活小猫小狗。”

    “好嘛，说清楚咯。”

    何向东继续道：“你爸爸一听也有道理啊，然后你爸爸为了你啊是东庙烧香，西庙上供啊。”

    薛果点头道：“对，是为我。”

    何向东道：“你妈为了你更不容易，还去拜访了四大名山。”

    “为我去过哪四大名山啊？”

    何向东道：“为你去过泰安山。”

    “为我。”

    “为你去过五台山。”

    “为我。”

    “为你去过九华山。”

    “为我。”

    “为你去过花果山。”

    “啊？这为孙猴子呢。”薛果惊愕。

    何向东继续道：“最后为你去了京西妙峰山，四月二十八山开庙门，你妈要上山求老娘娘给她送子。”

    薛果道：“诶，是有。”

    何向东看着观众道：“这都是老年间的迷信，要弄一个红绳子去拴娃娃，这拴住了带回家就代表有子了。”

    “对。”

    何向东道：“这你妈求子心切啊，要烧头一炷香，这一早就去了妙峰山，你爸爸就吩咐人封山禁道，只允许你母亲一个人上去。这你母亲也不容易啊，是一跪一叩首，步步血泪上了妙峰山。”

    “唉，不容易啊。”

    何向东道：“这上到山上之后，你母亲是一边烧香一边祈祷。”

    薛果问道：“怎么祈祷的？”

    何向东双手合十，祈祷道：“老娘娘在上，小妇人野门鸡氏在下……”

    “你妈野鸡。”薛果怒喷，观众爆笑。

    何向东赶紧改：“老娘娘在上，小妇人缺门德氏在下……”

    “你妈缺德。”

    何向东再改：“老娘娘在上，小妇人薛门嗯氏在下，这总行了吧。”

    “算凑合吧。”薛果也只能将就了。

    何向东道：“薛门嗯氏在下，请你赏我们一儿半女的，过年来我为您重修庙宇，再塑金身。祈祷完了，又磕了三个头，掏出一根红头绳来。”

    薛果道：“这就要拴娃娃了。”

    何向东用手虚捏着绳子，在那里比划：“这老娘娘怀里有一个娃娃。”

    “拴吧。”

    “你妈不敢拴，这是真龙天子。”

    “哦。”

    何向东又道：“这上面的也不敢拴。”

    “怎么呢。”

    “怕你长大了登高爬梯子，危险。这下面的也不敢拴。”

    “这又怎么呢。”

    “怕你长大了闹水灾，危险。”

    “都是为我啊。”

    何向东道：“最后你妈在供桌底下发现四个小人儿，其中一个就是你。”

    薛果也笑着问道：“其余的都是谁啊？”

    何向东道：“刘德华，郭富城，张学友，还有你。”

    薛果吓一跳：“嚯，这四大天王啊。”

    何向东道：“这四个人啊正在打扑克呢，最后啊，你母亲把红绳子拴到你身上了，这老娘娘是真灵，回去你母亲的肚子就大了。”

    “嘿，真好。”

    何向东叹道：“怀了你之后，你妈可是真不容易啊，高的地方不敢去。”

    “怎么了？”

    “怕你抻着。”

    “地上有钱都不敢捡。”

    “这怎么了？”

    “怕你窝着。”

    何向东道：“是连屁都不敢放啊。”

    薛果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何向东道：“这是怕把你震飞出去了。”

    薛果一推他：“我去你的吧。”

    ps：明天的更新就是在中午十二点了，过了十二点就更，记得是中午哦，我会爆发的，保底五更，我尽量多写一点，主要是我就两章存稿。我尽我所能吧，大家多多支持，我已经尽力了，接下来成与不成的就瞧您诸位的了，感谢！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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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震撼（求订阅）

﻿    一场说完，何向东和薛果拱手向观众鞠躬致敬，台底下上千观众掌声及其热烈，叫好声更是响彻云霄。

    何向东是着实被眼前这场景惊了一把，他过去这些年一直是民间演出，经常是几十人的小场子，了不起几百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上千人疯狂叫好的场景啊，真的很震撼。

    薛果也颇多感慨，他跟着曲艺团出去演出见识过比这更大的场景，但从来没有哪一场观众有这么热情，一个演员最大的成就就是被观众喜爱，薛果抱着拳看着台下观众，又是感动又是惭愧，心情很复杂。

    两人再三鞠躬之后，自己抬着桌子就下场，这下场之后观众热情的掌声叫好声依然久久不停，弄得下一场的演员迟迟不能上台，很是尴尬。

    等会最后还有一场，何向东和薛果下了场也没去别的地方，就是演员候场的地方坐着，旁边一群歌曲小品演员又是艳羡又是妒忌地看着他们俩。

    薛果扭头看了后面黑压压一片还在叫好的观众，回过头，看着何向东很是感慨地说道：“今天观众怎么这么热情啊。”

    何向东轻轻叹了一口气，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缓慢而又坚定：“这……才是相声的魅力。”

    听到此话，薛果愣神了很久，才慢慢琢磨过味来，这……才是……相声的魅力。

    几个节目过后，便是最后的一场相声了，何向东和薛果压场演出，攒最后的大轴。

    这两人刚一上台，台下就爆发了无与伦比的叫好声，何向东和薛果连连鞠躬都没能把掌声压下来，在这一刻，他们终于体会到了作为演员的骄傲。

    好一阵过后，现场才慢慢安静下来，何向东满心感动地叩了叩话筒，开始说这最后一场，何向东和薛果都是现场型的演员，观众越多越热情，他们俩就能演的更好，这最后一场两人是豁出去命的卖力气，争取把最好的节目奉献给最好的观众。

    最后一场是一个大活儿，叫《八大改行》，是文哏相声最初期的代表人物钟子良先生所创作的，在清末就有了，后来经过许多相声前辈增增改改，是一个久经舞台考验的好节目。

    只不过近些年来很少有人说了，倒不是说这个节目涉及伦理哏或者脏哏什么的，这是文哏类节目，而且说的是光绪死后大清朝国祭，不允许民间再动响器了，那些吃张口饭的艺人被逼的没辙了，只能纷纷改行卖包子、卖切糕，卖馄饨，给人家补衣服。

    这个充分反映了封建主义迫害艺人的现实，用相声的形式对其进行批判嘲讽，非常符合主旋律。没人再说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大部分人都来不了。

    这个相声内容是艺人改行之后，还有观众喜欢他们央求着他们再唱一段，难就难在这里。首先京剧艺人改行，何桂山、金秀山这二位先生是唱花脸的，刘鸿声和孙菊仙这二位是唱老生的，陈德霖先生是唱青衣，李多奎和龚云甫这二位先生是唱老旦的，相声演员在台上要学他们唱京戏，涉及到这么多行当，而且要学的像唱的有味，但凡唱的差一点你得被观众笑话死，难度非常大。

    还不止如此，评剧名家白玉霜先生是唱旦角的，这是评剧的一代宗师啊。抓髻赵是唱十不闲莲花落的，是当年非常有名的艺人。还有京韵大鼓刘派创始人刘宝全先生，这可是被人称为鼓界大王的人物啊。

    你一个相声演员要模仿这么多艺术门类，这么多不同的行当，而且都是响当当的大角儿，你要是没点真本事，谁敢上台？《八大改行》最见功夫的就是学唱，水平次一点的都来不了。

    所以有人夸相声演员是“状元才，英雄胆，城墙厚的一张脸”，状元才，这知识储备量得有多少啊。

    何向东的唱功已经是大成了，一副无人可敌的宝嗓，在加上这么多年的磨练，他唱功不弱于任何人，而且会的也很多，《八大改行》对其他相声演员来说可能很难，但对何向东来说，却是一个绝佳的表演舞台。

    上面提到的艺界前辈刘宝全先生，京韵大鼓刘派的创始人，何向东保护嗓子的方法就是跟这位老前辈学的。刘宝全先生这辈子为了保护嗓子没抽烟没喝酒，连饭都没吃饱过，一次都是吃个顶多吃个六分饱，而且不吃荤，有些时候馋的不行了，买点牛肉炖了然后在里面烫一点青菜菠菜吃，不吃肉不喝汤，吃素的，就是这样晚上嘴里还得含一片雪梨拔拔肺火。这就是鼓界大王啊，哪一个艺人的成功不是含着血泪过来的。

    何向东的宝嗓征服了台下了所有人，虽然现在很有有人在听戏曲曲艺了，但是何向东这一开嗓唱，底下观众没有不为之震撼的。艺术是永远不会过时的，过时的只有艺人。

    《八大改行》说完之后，底下观众爆发了空前的热情，这个节目的观赏性远在《拴娃娃》之上。何向东和薛果对视了一眼，见观众这么热情，看了一眼也没什么动作的主持人，两人决定开始返场。

    一转身又是热烈的掌声，许多观众都站起来鼓掌了，何向东和薛果眼中泛泪，有这么捧自己的观众，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三次返场过后，两人朝观众多次鞠躬后下场，而且这一片空地的掌声却久久不歇。

    已经是傍晚了，何向东和薛果准备回去了，却被服装厂老板罗明朗给留住了，说是要单独请他们吃饭，何向东见有免费饭吃就答应了，薛果是一个很随性的人，人家给脸没理由自己不兜着啊。

    也没去别的地方，就在他们服装厂的食堂，老板单独有一个单间，让食堂大厨给好好炒了一桌子菜，还别说，这大厨的手艺是不差，至少何向东吃的挺欢的。

    饭桌上，罗明朗和薛果是推杯换盏喝的好不热闹，薛果一个爱喝酒的人，何向东是滴酒不沾，罗明朗知道了也没难为他。

    罗明朗是浙江台州人，改革开放后就开始做生意了，最初是在台州做买卖，后来到北京通县开服装厂了，这些年生意是越做越大了，为人既有生意人的精明却也不乏豪爽大气。(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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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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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过时了

﻿    罗明朗喝了一口白酒，放下杯子，舒坦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看着何向东和薛果，赞叹道：“你们二位的相声说的是真好啊。”

    何向东把筷子放下了，客气道：“这可不敢当，我们都是年轻演员，水平都还一般，您太捧我们了。”

    罗明朗摇头道：“没有捧啊，你们是真厉害。说实话，我从小就爱听相声，以前广播台老放那些大师的相声，马三立啊，侯宝林啊，刘宝瑞啊，我可爱听了。只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的多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现在就发现相声没什么好笑的了。”

    “电视里面放的那些我也不爱看了，有些时候闲着的时候又去翻翻那些大师的录像带，还是觉着他们说的好。这次办文艺汇演啊，我是找我一个朋友帮我联系演员的，他跟我说他找到文工团里面说相声的，问我要不要，我当时也没想那么些，就说来就来呗。”

    罗明朗有点兴奋起来了：“刚开始见到你们的时候，我一看是两个小年轻，我当时还心想这两个半大孩子还能说相声啊，要不是人已经来了，我都想把你们赶走了。呵，幸亏没有，你们可是真的给我一个大惊喜啊，我是真没想到你们能说的这么好。哎呀，多少年没听到这种感觉了，是真好啊，尤其是你唱的，太棒了。”

    何向东一直是微笑着听着的，听到罗明朗又夸自己，他赶紧道：“您太客气了，我们这一行讲究三分逗七分捧，一段相声的好坏，七分在捧哏那里。”

    罗明朗立马笑了，对薛果道：“对，这话我听过，薛果，薛老师，捧得是真好，我一个外行看了都感觉特别舒服。”

    薛果听了也是大笑，脸上的肉都挤一块了，他举起酒杯，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来，走一个。”

    罗明朗也笑着举杯：“来，走一个。”

    两人一饮而尽，何向东倒是吃的不亦乐乎，他都穷疯了，好不容易吃顿好的，哪管那些啊，这个性格他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罗明朗放下酒杯，继续对何向东说道：“我看你们的衣服，桌子啊什么的，是在说传统相声吧。”

    又问到自己了，何向东只能无奈地又把筷子放下，说道：“是的，我一直都是说传统相声的，包括《拴娃娃》和《八大改行》这都是传统的节目。”

    罗明朗道：“《拴娃娃》我是没听过啊，《八大改行》我记得侯宝林以前说过，好像跟你说的挺像的。”

    何向东道：“《拴娃娃》已经多年不演了，《八大改行》是我们相声前辈钟子良写的，后来很多相声前辈都改过说过，侯宝林先生也说过，他给起名叫《改行》。”

    罗明朗点点头，道：“这样啊，传统相声以前小时候还能看见那些老先生说，现在电视上都是新相声，说也怪啊，现在怎么电视上很少见传统相声呢。”

    何向东道：“原因很简单，他们不会。”

    听了这话，罗明朗也没再动筷子，反而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才道：“不说传统相声也有道理，毕竟都是老东西了，现在人喜欢的应该不多吧，像我这种上了年纪的又听相声长大的人应该还听一点，别的人恐怕不太会了吧。”

    何向东再一次把筷子放下，得，今天这顿饭吃不好了，他抬起头看着罗明朗，笑了笑，说道：“喜欢的人不多？我和薛果前面在表演的时候，那观众的热情您是瞧见了的，你的员工你最清楚，难道他们都是上了年纪又是听相声长大的人吗？”

    “这……”罗明朗迟疑了，对啊，前面反应那么热烈，这哪里是没人听了。

    何向东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有这种想法不怪你，这都是相声界害的，现在在电视上表演的那些人大部分都不会传统相声，他们只能说已经过时了，没人听了，不然怎么办？那么传统相声过时了吗？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已经过时了。”

    “啊？”罗明朗就是一愣。

    连正在吃菜的薛果也抬头愕然看来。

    何向东看看惊讶的两个人，又重复了一句：“传统相声过时了。但是，他里面的技巧没有，举个例子。”何向东一指薛果说道：“这是我搭档薛果，嗬，精神吧，他长得比刘德华他们家的狗还好看呢。”

    “噗……”罗明朗一下子笑喷出来。

    薛果挥挥手，没好气道：“你少胡说八道啊，哪儿这样说人的啊。”这就是一个优秀相声演员的职业素养，你不能让话掉在地上，你看薛果非常自然地接住了。

    何向东继续对罗明朗说道：“你看，你乐了是不是，这就是传统相声的技巧，相声一百多年来，经历过那么多老先生的总结，它已经把我们语言能逗乐人的法子都提炼出来了，这门艺术已经很成熟了，传统相声可能是过时了，但是这些技巧没有啊。就像罗老板你以前听老先生的相声，像侯宝林马三立这些大师也说新相声，你乐不乐，现在电视上放的新相声你还乐吗？”

    罗明朗倒是愣住了，他就是单纯的觉得现在的相声不好笑了，但是没想那么多，今天听这位业内人士，自己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何向东继续说道：“原因很简单，那些老先生懂这些逗乐人的技巧，而现在那些人很多都不懂，所以效果不一样。相声其实没有什么传统相声和新相声之分。我们现在的传统相声放在旧社会，在那个时候就是新相声啊，相声最本质的就是要能让观众乐，现在是教育批判第一位，都是晚会类型的相声，脱离本质了。”

    “一方面这是主流界要求这么说的，另一方面就是这些相声演员很多都没有学过技巧，有些很多人是到中年才转业过来的，甚至于一天都没学过这些技巧，他能会说吗？说的东西会可乐？观众会爱听吗？他可能说我平时生活中可逗了可贫了，朋友可爱跟我开玩笑了，可这并不代表你就能说相声啊，这是两回事啊。”

    听了何向东这番话，罗明朗面色沉重了许多，长长吐出了一口气。薛果面色也很不好看，目前相声界的确是这么一个情况，大家心里也都清楚，只是没人说出来罢了，这一下子被何向东这么赤裸裸的扒开这层遮羞布，让他这个主流相声演员心里很不好受，心情很复杂。(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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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们是同类人

﻿    何向东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传统相声过时了吗，过时了，但它过失只是里面的内容。哦，你说我前几天出门坐一个洋车，拉洋车的把我拉到法租界王老二家，我去向他接了一个洋火机，嗬，这玩意儿是比洋火柴好用啊。能不过时吗，现在谁还没个打火机啊，你现在还说这话，有观众爱听吗？”

    “但是过时的只是内容，你换了不就好了嘛，你现在就不能坐地铁去啊，就不能换个东西借，它的框架模式是没有过时的。就像我之前说的拴娃娃，传统老段子，我改过，薛果他爸爸王老爷子，王菊花薛菊花这是我自己加的，用的技巧技巧就是三翻四抖，一下一下往上翻，效果很好。还有后面的四大名山，原来的本子最后是翠屏山，我改成花果山，现在西游记电视剧多火啊。还有加他一个凑成四大天王，这都是新的东西，框架是不变的，内容改一改不就好了嘛，观众反响多好啊。”

    何向东再次长长叹了一口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段时间叹了多少气了，他又是心酸又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为什么一直在学在说传统相声，因为这都是宝贝啊，内容过时了可以改，但是这些框架是最宝贵的，一百多年来那么多老先生都用过，那么多观众都试过，这是经历了一百多年的市场考验过的宝贝啊，多好的东西啊。”

    “可是现在居然有很多相声演员在说‘他们宁肯要不完整的新也不要完整的旧’，他们这是想把一百多年来那么多前辈的努力都给抛弃了，打算自己重新再总结一遍，再走一遍那些老先生已经走过的老路，你说他们是不是已经疯了。”

    罗明朗听得很认真，面色也是越来越沉重，连眉头也深深皱在一起，最后深深叹了一口气，沉默了。薛果自打何向东开始激动起来，他就一直在用两只手捂着脸，谁也不知道他手后面的表情如何。

    饭桌上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了，良久之后，何向东也松出一口气，面色也放松了不少，自嘲地笑了笑，又用手狠狠搓了几下脸庞，故作轻松道：“嗨，我跟你说这个干嘛。”

    罗明朗却摇摇头，很认真道：“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我虽然不是相声演员，但我是一个爱相声的人，我也不喜欢现在一点不好笑的相声，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但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何向东苦涩地笑了笑，自嘲道：“我也只是情绪一下子没忍住，今天观众反响那么好，这证明相声没死啊，传统相声更不是没人听，观众多爱啊。还有我自己弄得那个园子，也没有什么生意，我们连房租钱都交不出来。相声为什么这么不景气，相声是没错的，错的是人。嗨，这反差太大了，所以我才一下子没人住，让您看笑话了。”

    罗明朗摇头道：“这没有，虽然你年纪小，但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尤其是你对相声的这份爱，虽然我不是你们行内人，但我还是想说相声界有你是一件幸运的事。”

    何向东淡笑着摇了摇头。

    顿了顿，罗明朗又问：“你那个园子不景气，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何向东摇摇头道：“呵，不景气不是我那个园子，而是这个行业，没事，我相信我那个园子观众会慢慢多起来的，老百姓还是爱听相声的。”

    罗明朗点点头，稍加思索道：“现在有很多工厂，尤其是大厂都在弄什么叫企业文化的，反正我也不懂，但是肯定有文艺汇演就是，这马上就是12月份了，快到元旦了，这汇演也就多起来了。在北京这几个郊县我倒是认识不少老板，他们也有办文艺汇演的打算，我不知道你们愿意愿意去啊，如果的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一下。”

    何向东扭头看薛果，发现薛果已经把手拿下来了，他在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最后他强撑着笑脸对自己点了点头。

    何向东这才看着罗明朗，说道：“我都快饿死了，还有什么愿不愿意的，您要帮我，我何向东万分感激。”

    面对何向东的谢意，罗明朗也只是笑笑，道：“好好说相声。”

    “我会的。”何向东答应道。

    给罗明朗留的联系方式是薛果的传呼机号，何向东到现在都没有传呼机更别提手机了，吃完饭之后，何向东和薛果告辞了。

    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薛果抬头看着天边的群星，停住了脚步，何向东就在他身边停了下来，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半晌后，薛果把目光从天空挪到何向东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他的眼神很复杂，有钦佩，有感动，也有可惜，酝酿了很久，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谢谢你。”

    何向东淡然一笑，摇了摇头。

    “我先走了。”薛果洒脱地说了一句，也不等何向东回话，扭头便走，只是这脚步是越来越沉重。

    看着薛果离去的背影，何向东目光幽幽，注视了许久，直到薛果的身影快消失的时候，他才轻声吐字道：“我们……是一类人。”

    从这一日起，何向东变得更加忙碌起来了，每天在园子里面跑，盯着城管在门口圆沾子拉人进来听相声，虽然依旧人不太多，但比之前好很多了。

    张文海是天天都在园子里面盯着的，据他所说他认出了几张熟面孔，已经来好几回了，隔两天就来一回，这是有回头客了啊。

    何向东对此表示很兴奋，对未来更是充满了信心，他相信这种回头客会越来越多，相声市场是消失了，但是自己可以慢慢培养嘛，观众还是爱相声的，只要听上几回，喜欢上了，这不就是市场嘛。

    无论到任何时候，笑是永远不会被抛弃的，只要还有人笑，相声就不会死。

    罗明朗那边有消息了，帮何向东接了不少活，快到元旦了，很多工厂单位，还有村里镇里都在搞文艺汇演，何向东着实忙活了起来，这些日子和薛果经常在外面跑穴挣钱，两人搭档的越发顺心了，友情也是直线上涨。

    到了冬日的某一天，园子里面来了一个青年来找何向东，他的第一句话就把何向东给惊住了：“你好，我叫时酿，田佳妮的师兄。”(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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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时酿

﻿    这个叫时酿的年轻人，长得很帅气，剑眉底下一双有神的大眼，眼神很有味道，鼻子很挺，嘴唇很薄，脸上像刀劈斧砍一般棱角分明。

    他长得也很高，一身黑色衬衫西裤打扮，很精神，也很帅气，声音也很有磁性，最他妈可恶的这人身上还有一股子高贵的气质。

    正是中午休息的时候，范文泉和张文海两个老头去找地儿遛弯去了，后台没人，何向东就把时酿带到了后台，给他倒了一杯水。

    时酿用手指在桌子上轻扣两下表示感谢，却并没有动杯子，他把二郎腿翘起来，背部靠在椅背上，双手搭住放在肚子上，静静地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就坐在他对面，被时酿看的有些毛起来了，他才道：“您喝水。”

    “不用客气。”时酿只说了这么一句，就继续看着何向东，也不是直勾勾的看，他的眼神很温和，带有几分好奇，还带着几分不解。

    何向东也闹不明白这人怎么一进来就盯着他不放了，他抓紧自己的衣服的领口，说道：“那个……我……喜欢的是女人。”

    时酿没乐也没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也是。”然后继续盯着何向东看。

    何向东见没逗乐人家，就松开了抓着领口的手，干干地笑了一下，然后问道：“师兄，您今天找我有事？”

    “别那么客气，我不是你师兄，我今天只是想来看看一个叫何向东的人。”时酿淡然说道，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何向东身上。

    何向东点了点头，说道：“哦，那您现在看到了。”

    时酿道：“是的，我看到了，比我想象的要差。”

    何向东眉头一挑，没想到这人这么直接，他不由问道：“您这么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奚落我的？”

    时酿淡淡笑了笑，真是人帅笑起来都帅，他直接说道：“我喜欢田佳妮。”

    何向东顿时就是一滞，耳旁嗡嗡作响，一种很难言的感觉在心田泛滥，不知怎的，他现在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她喜欢你。”时酿又说了这么一句。

    何向东更是一震，脸皮都有些发麻，心里头的感觉更是说不清了，是激动是忐忑还是不敢置信，心很乱。时酿短短的两句话，却让何向东整个人都心乱如麻起来了。

    时酿看着震惊的何向东，默了默，继续说道：“我和妮子是从小一起学艺，一起长大，我喜欢她，虽然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她，但是我知道我喜欢她。她也很喜欢和我在一起，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直到最近她整个人都变了模样，我才知道她之前对我的感情不是男女之情，而是对哥哥的依赖。”

    何向东一直在听时酿说，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个人前面在奚落自己，后来又说他喜欢田佳妮，但是自己却对他提不起半点恨意。

    时酿顿了顿，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何向东，眼神很复杂，继续说道：“我后来问过妮子，她说她是喜欢上一个人了，那人叫何向东，所以我今天过来看看妮子喜欢的那个男人是什么样，我看到了，但我挺失望的，我在你身上并没有发现任何优点。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你和我相比，我没发现你有任何优势。”

    何向东一怔，道：“这么直接啊。”

    时酿道：“很抱歉，我就是这么一个直接的人。我了解过你，你在这边开了一个相声园子，但生意好像很不好，听说有一段时间你连饭都吃不上了。妮子后来还支持过你两万块钱，这是她卖了手机，卖了项链才凑齐的，我也因为这件事才知道她有喜欢的人了。”

    “啊？”何向东一惊，他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他一直以为这两万块钱是妮儿的存款，但怎么也没想到这是她卖了手机项链才凑齐的。

    时酿继续说道：“其实我挺瞧不上你的，要什么没什么，请原谅我就是这么直接，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妮子到底喜欢你什么。妮子也不告诉我，要不你自己说说？”

    何向东没有回答，只是皱着眉头呆呆坐着，思绪万千。

    时酿也没在意何向东的反应，他看着何向东，脸上撑出笑容，环顾后台一眼，继续说道：“我看你办的园子好像挺困难的，现在曲艺整体不景气，你们肯定是入不敷出，而且也没钱了吧。”

    “我家挺有钱的，在北京城算是不错的人家，我是很喜欢曲艺，才拜的柏先生学大鼓。我想我能帮上你，帮你上电视，帮你打广告，虽然现在曲艺整体不行，但是捧红一两个园子问题还是不大的。”

    何向东终于没有沉默了，他回看时酿的眼睛，自嘲一笑，说道：“代价呢。”

    时酿道：“如果我说让你离开妮子呢？”

    没有嘲讽，没有诱惑，没有威逼，就是很平淡地说一件事。

    听了这话，何向东喟然一笑，盯着时酿的眼睛，默默看了一会儿，道：“你说呢。”

    时酿也在看着何向东，两人对视很久，良久之后，时酿才挪开了眼神，淡笑道：“好，说的好。”

    顿了顿，又问：“你这个园子可是个无底洞啊，没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填满的，你打算怎么办？”

    何向东道：“我会很多，相声，各种大鼓，各地戏曲，坠子，琴书，各地的小曲小调，口技，快板，评书，我可以到外面跑穴卖艺，挣钱再补进来，实在不行，我再撂地去，总有办法的。”

    时酿道：“撂地？补这个无底洞？呵，值吗？”

    何向东看着时酿，摇头道：“不值，但我会一直这么做。”

    听了这话，时酿就再没说话了，盯着何向东看了许久，眼神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何向东也很坦然地和他对视。

    半晌后，时酿才露出了笑意，道：“我现在有点明白妮子为什么喜欢你了，连我都有点开始喜欢你了。”

    何向东笑笑，没有答话。

    时酿把翘起的二郎腿放下，拿出一支钢笔，在后台桌子上拿过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然后合上笔，往何向东面前一推，说道：“有需要，打给我。”

    说完，他直接站起身来，走出去了，何向东就坐在椅子上也没起身去送，也没说什么话。

    等那人走出去之后，何向东才把目光看向桌子上那张纸，没有半点犹豫，何向东把纸拿到手里，没看一眼就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面了。

    范文泉和张文海也在这个时候遛弯回来了，刚进门，张文海就问：“东子，刚才出去那人是谁啊？”

    何向东道：“时酿。”

    张文海乐了：“师娘？你师父口味可以啊。”

    范文泉没好气道：“别闹，东子，这到底什么人啊。”

    何向东想了想，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一个……很有风度的人。”(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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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涨价

﻿    田佳妮一有空就来园子里面玩，这一天又来了，她是提着几斤橘子过来的，熟门熟路的走到后台，正好是中午休息时间，园子里面的三个人都在。

    田佳妮把橘子往桌子上一放，对张文海和范文泉说道：“张先生，师叔，来，吃点水果。”

    张文海一点不客气上去拿了一个，剥开就吃，边吃还边说：“哟，这小妮子是又来找我们小东子了是吧。”

    范文泉也走上前来吃橘子，道：“你这老货，别乱说话。要是坏了我师侄的好事，看我不弄死你。”

    张文海笑骂道：“嗬，你个老鬼，你也没饶了他们啊，我现在发现你这个老货是越来越坏了啊，一肚子坏水，都坏到冒烟了。”

    范文泉大笑。

    田佳妮也只是抿着嘴笑着，没有脸红，也没有不好意思，她这些年见识的世面多了，这胆子和脸皮也都练出来了。

    她又从塑料袋子里面拿出一个铁饭盒，拿给了何向东，说道：“这是我给你酱的排骨，还热乎的，你尝尝看。”

    何向东把铁饭盒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满满一盒子排骨，酱汁浓郁，色泽诱人，而且一定炖了很久，把排骨里面骨头都炖软了，隐隐有骨髓流出，一股浓郁又霸道的香气充斥着何向东的鼻腔，让他的唾液腺急剧分泌。

    张文海不无妒忌道：“给我们俩老头吃橘子，给这小子吃酱排骨，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田佳妮笑眯眯解释道：“医生说老人家多吃蔬菜水果，少吃油腻的东西，多运动对身体好。

    范文泉哈哈大笑，一推张文海，说道：“听见没有，要多运动，还楞在这里干嘛，中午还没遛弯呢，赶紧走，尽妨碍我们家东子办事，快走，再不走小心猝死。”

    张文海不服道：“谁早死啊，黄泉路上没大小，你这老货肯定比我死的早。”

    “嗬！”

    话虽是这么说，张文海依旧和范文泉出门了，两老头骂骂咧咧一路上都没停过。

    田佳妮巧然一笑，对何向东说道：“哎，我说你们这两位老先生可够有意思的啊。”

    何向东笑笑道：“嗨，这就两老小孩。”

    田佳妮道：“趁热，你赶紧尝一个看看好不好吃，哎呀，我忘带筷子了。”

    “不碍事。”何向东直接用手拿起一块放到嘴里嚼了起来，一口咬下去，肉香就出来了，肉没有很老，反而锁住了汁水，酱料的香味和肉香味完美融合到了一起，相辅相成，最关键的是，一口下去肋排的骨髓溅的满嘴都是，特别香。

    何向东十分享受地大嚼起来，连骨头都嚼碎咽下去了。

    田佳妮急忙道：“哎，你怎么不吐骨头啊。”

    何向东笑道：“没事，骨头嚼碎咽下去更补钙。”

    “好吧，你总有歪理。”田佳妮莞尔。

    何向东没有继续吃下去，反而看着田佳妮问道：“妮儿，最近怎么没见你用手机啊，你那个很贵的摩托罗拉呢？”

    “手机啊。”田佳妮躲闪着何向东的眼神，解释道：“被我弄丢了，上次坐公交车的时候落在车上了，后来还被人捡走了，你说多可惜。”

    何向东道：“哦，丢了啊，没事。我现在是没钱啊，等我有钱了，我一定买一个最贵给你。”

    “真的啊，说好的哦。”田佳妮笑眯眯应道。

    何向东道：“当然是真的，一次性买它几十个，家里都安上，厕所放一个，客厅放一个，厨房放一个，卧室放一个，各种犄角旮旯都放上，咱把手机当座机使。”

    田佳妮捂嘴大笑：“哪有这样用手机的啊。”

    何向东也笑，看着田佳妮修长白皙的脖子说道：“再弄几十个手机串成一串挂在脖子上面，当成项链使，然后带你去遛弯去，肯定特时髦。”

    田佳妮都笑得不行了，一拍何向东肩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没……没有这样……的啊。”

    何向东没有笑，反而很认真地看着田佳妮。

    ……

    已经入冬了，北京城也开始降温了，很冷，清晨的时候水龙头都结冰了，这段时间何向东很忙，一直和薛果在北京郊县各个跑穴演出，忙的都快晕了，挣得确实也不少。

    把下个月的房租钱都挣出来了，何向东在想如果每个月都能跑这么多次穴的话，那就再不用为房租发愁了，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快到元旦这段时间是文艺表演的高峰期，过了这个月，就没那么多了。

    薛果还说这段这么频繁的跑穴，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相声演员了，还以为是四大天王赶演唱会了，何向东笑着说他们就是郊县天王，薛果也是大笑。

    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日后占据相声界半壁江山的薛氏家族就在这个时候正式登上了相声表演的舞台。

    过了元旦之后，也是真正到了寒冬了，北京很干也很冷，剧场有暖气，也开始供暖了，这又是一笔支出。大冬天的，逛街的人也少了起来，园子的生意或多或少受到了一些影响，值得欣慰的是每天都有十几个常客来听相声，相声社的生意总算有了起色。

    这让何向东老怀大慰，他相信这样的常客会越来越多的，相声也会有更多人听得，园子里面的生意也肯定会好起来的。

    正在何向东满心对未来憧憬的时候，一个噩耗传来，让他们的境况雪上加霜。

    “什么？怎么突然就要涨价？”张文海瞪大眼看着刘青阳，一脸愤怒和不可置信。

    刘青阳面色有些尴尬，他和张文海有些交情，不然张文海也不会找到他了，现在突然要涨价是有点不太好意思：“那个……其实这个也不是我的意思，这个……主要是我老板的意思，我是不想的，我也是给别人打工的是吧。”

    何向东、张文海和范文泉都在后台，这几人脸色都不好看，何向东皱着眉头，沉声问道：“要涨多少？”

    刘青阳尴尬笑着，道：“一万一个月。”

    张文海惊怒道：“一万？你疯了，要这么多。”(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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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起色（为红莲公爵盟主贺，破费了）

﻿    刘青阳搓着手，说道：“这也不是我想要涨价的，我们老板他非要……我这也没办法不是。”

    何向东皱着眉头，不满道：“那也不用一下子来一万这么多吧，这涨的也太快了吧，我们来才几个月啊。”

    刘青阳有些尴尬，道：“这是我们老板说的。其实吧，我实话实话，咱这地段不错吧，这都三环里了，而且旁边就是商业区，人来人往的这么多人，多适合做生意啊。而且咱这剧场也大，能做三百来人呢，这音响灯光，暖气空调这都是有的，不能否认是一个好剧场吧。”

    何向东道：“是，这是好地方，可是突然一下子涨这么多，这谁受得了啊。”

    刘青阳叹了一口气，他也特烦他老板，每次这种得罪人的事情都让他来干：“您几位也都知道，我们这里是以前是小电影院，后来才改的剧场，这也是第一次招租，我们老板还以为这地方没什么人要的，就收了一个本钱，本来就算是便宜的。”

    “你们到这边之后，又来了一个南方的话剧团，他们也想租这个地方演话剧，给的价还不低。我们老板也动心思了，后来又主动向其他一些话剧团啊，曲艺啊，滑稽戏什么的一打听，发现他们都愿意花高价租我们这地儿。我老板当时就动心想租给他们了，后来我说还是先来问问你们吧……这不……我这不来了嘛。”

    何向东、范文泉还有张文海对视一眼，脸色都沉重了几分，看来这剧场是铁了心要涨价了，他们要是不接受涨价，这个剧场就得要租给别人了。

    何向东很清楚这个价格已经超过自己这些人的承受能力了，尽管很不舍，他还是说道：“唉，算了吧，这个价格我们……”

    “等会。”张文海说话了，这个蔫蔫的老头子，干瘦的脸庞上满是凝重，他道：“一万就一万，我们租了。”

    何向东惊道：“张先生。”

    张文海摆摆手，道：“东子，这个剧场确实很好，地段，装修，设施各方面都好，一万一个月虽然很高，但也值。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他要是一个月前来说要涨价，我二话不说马上就走，现在我就真有点舍不得了。这段时间你都在外面跑穴，剧场里面的事情你不清楚，你问老范，咱们这里真的有起色了。”

    何向东看向范文泉，范文泉皱着眉头，沉着脸点点头。

    张文海继续道：“也是这几天实在太冷了，咱们剧场来的人才少一点，前段时间，下午晚上一起有小40个人啊，你去跑穴的时候，老范还把他徒弟郭庆叫过来帮了几场，你都没见着人家。”

    “咱们刚来那会儿，从早上忙活到晚上才三五个人啊，连电费都不够。这过去才几个月啊，翻了这么多倍了已经。而且这里面有很多熟面孔，有一个叫老孔的退休老头，现在没事，每天都来捧场，还有几个上班的小年轻周末也准过来。”

    “这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啊，我是真不舍得了。咱们一天四十来人，一个月也有六千多块钱了，本来是够租钱的，现在涨价了，是还短点。但没事，我们可以先补这个空子，我相信明年来听相声的人会越来越多的，咱们也会宽裕很多的。”

    “我呀，我现在是越来越觉得我们把相声搬回小剧场演出这一步走的实在是太对了，观众还是很爱听的。我相信咱们园子会越来越好，相声也会越来越好的，咱就在这儿说。”

    范文泉也道：“东子，我也同意老张的说法，咱就在这儿说，钱不够我们两个老头先顶上，明年应该一切就都好了，我们都有这个信心。”

    何向东其实也是很不舍的，现在又听见两位老先生也是这个意见，他便对刘青阳咬咬牙说道：“好，一万就一万，我们租了，我会尽快把钱给你的。”

    刘青阳大喜过望，道：“好，您多费心了，也多担待，我也是给别人打工的对吧。”

    “哼。”张文海看着刘青阳，鼻头发出一声哼声，道：“爷们儿，别来这套。生意我也做过，但是也没你们这样的，我们刚来才三个多月你们就来这套，不合适吧。”

    刘青阳道：“这都误会，这次是我对不住您了，我一定设宴赔礼。”

    张文海道：“赔礼到不用，这一次我们认了，就当是交朋友了，但你们也得给我一个说法。”

    刘青阳问道：“什么说法？”

    张文海道：“你们要是隔三差五又跑来涨一回价，别人给个高价你们又把剧场给别人了，那我们这生意要做不做了？这一次我们认了，但是你们至少要保证一年内不得涨价，另外不得把剧场租给别人，出高价也不行。”

    刘青阳稍加思索了一下，说道：“这个可以，合情合理，我可以先替我老板答应了。”

    张文海却笑了，说道：“咱们做生意都讲究个白纸黑字，你口说无凭的可不行。”

    刘青阳道：“您要写个合同的话，那我当然也同意，亲兄弟明算账嘛。”

    张文海也不多话，找了一张纸，唰唰写了起来，就简单的写了一下要求，条款，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再给刘青阳，说道：“拿去给你老板签字吧。”

    刘青阳接过来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问题，现在写字据签合同的也多起来了，他思忖着老板应该能答应，他便道：“行，我现在就拿回去，打扰了，打扰了，我先走。”

    何向东把刘青阳送到了门口，回来对张文海说道：“张先生，您这不愧是做过生意的啊，这都一套一套的啊。”

    张文海干瘦的脸上泛起苦笑：“咱这都是没经验啊，让人家钻了空子了，唉……”

    90年代这会儿，所有人的法律意识都很淡薄，根本想不到去签合同定契约什么的，连合同法都是99年才正式生效的。在这之前都是用的是经济合同法，涉外经济合同法，还有技术合同法，这些单行法。张文海刚才写的是租赁合同，归经济合同法管。

    想了想，张文海继续道：“这事也提醒我了，咱不能这样随意下去了，你说万一哪天工商局的，文化局上门查，咱们什么都没登记过，什么都证件都没，这到时候麻烦可小不了。”

    范文泉点了点头，也说道：“是这个理儿，东子，你得尽快找个时间去文化局和工商局跑一趟，把该弄的都弄好，这个咱也不懂，你找一个明白人帮着一起处理，咱也安心点。”

    何向东答应道：“好，我马上去弄。”(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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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更名

﻿    中午的时候，田佳妮又来了，她知道了何向东准备到工商局和文化局去登记注册，她表示可以同去，她对这里面的门道比较清楚，知道怎么登记注册。

    何向东自然也乐得如此，田佳妮说她懂，这真不是胡吹的，在后台就开始展现出现代优秀女性的风采了。

    她说整个园子就三个人，先不要注册公司了，不然到时候还要专门找会计分账，每年还要报备审批太麻烦了，公司是法人，交的是增值税，各方面处理起来会很麻烦。她建议弄去登记一个合伙企业，这个交的是个人所得税，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内部管理以合伙协议为准，处理起来很简单。等以后人多了，壮大了，再成立公司不迟。

    后台三个人是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几位都是醉心艺术的人，对里面的门门道道不甚清楚，张文海虽然做过生意，但那时候跟白捡的似得，可不跟现在还要注册登记什么的。顿时，三人对田佳妮惊为天人，立刻让田佳妮来处理了。

    田佳妮在后台就直接开始写起了合伙协议，这几位都是特别随性洒脱的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分红的比例也都是平均分的，好吧，其实没红好分，现在还在亏本，把每人投入的金额写一下，再把其他必备条款写一下就好了。

    当天下午，田佳妮就陪着何向东去工商所登记了，在注册名字的时候，却发生了分歧。

    田佳妮看着何向东，说道：“你真想用向佳这个名字啊？”

    何向东笑道：“对啊，当初不就这么定的嘛，嗨，不就一名字嘛，叫阿猫阿狗也行，再不行叫大老王相声社。”

    田佳妮道：“别开玩笑，我说认真的。”

    何向东也收敛了笑意，道：“我们相声这一行都是人保活不是活保人，一定是要演员本事高才行的，你看电视上有些相声演员求个编剧给他弄一个好笑的本子，红了。人家以后不给他写了，他就得死，这可不能算是真正说相声的啊。当初张先生和我师叔说这个名字也就是这个意思，让我回归到相声的本质，别弄虚的。”

    田佳妮道：“那也别把我名字弄进去啊，我又不是你们园子里的人，之前那俩老先生随口说说也就算了，这会要登记了可不行啊。”

    何向东也笑了：“你可是我们园子的大股东啊，还给了我们两万块钱呢，就当买这个这个叫，冠名权了，对冠名了。”

    “这算借的，是要还的，还要算利息的。”田佳妮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继续说道：“张先生和师叔这两位老先生都是很洒脱的人，他们很随性，但是你不行啊。”

    何向东一怔，道：“不明白。”

    田佳妮都快无语了，道：“小时候挺机灵的，怎么越大越笨啊，你何向东学艺成长到现在，谁对你的帮助最大，第一个毫无疑问的就是你师父，我方大爷是吧。”

    何向东点点头，继续倾听。

    田佳妮也继续在说：“还有这个相声园子的创立，虽说现在是不怎么样吧，但这的确是你的第一个事业吧，这里面是谁一直在帮衬着你啊。是范文泉和张文海这二位老先生啊，他们可没拿你一分钱啊，放着退休日子不过，都过来帮你捧你。现在房租涨了，人家把养老钱都拿出来补上了，这份情咱们不能不记啊。”

    何向东解释道：“我何向东不是个没有良心的人，二位先生还有我师父对我的恩情我当然记得，我会记一辈子的，也肯定会尽我所能去报答的，但这跟相声社的名字没关系啊。”

    田佳妮笑了，用手指戳了一下何向东，道：“还急了，我又没说你没良心。我的意思是咱们相声社以后肯定是要发展壮大的，当有一天红了，大家都来问向佳社这个名字怎么来的，你总不能跟人家说这是我们老先生当时一拍脑袋想出来的，这不像话。现在企业公司都讲究形象文化，咱们传统行业更应该把尊师重道的理念加进去，把几位老先生的文字加进去吧，就叫向文社。”

    何向东想了想觉得田佳妮说的有道理，他道：“你说的没错，但是就算把文字加进去，也不能排我后面吧，我一个小辈，要不叫文向社好了。”

    田佳妮道：“文向社还蚊香社呢，把你名字放在前面是有道理的，老先生年纪大了，你是顶门的。而且我相信以你的本事，以后一定可以成为相声行的顶梁柱。是顶梁柱就一定要能站的出来，顶着好几层楼的压力站出来，不敢出来，你这根木头再粗再硬，那也只是一根木头罢了。”

    “还有这个‘向’字也是‘想’的意思，提醒你永远想着别人对你的好，想着前辈们对你的付出，做人不能忘本了，这以后就是咱们向文社的门风了。以后你收弟子的时候，就可以把向文社这三个字的意思解释给他们听，让他们做一个有良心不能忘本的人。”

    何向东听的很认真，看着田佳妮眼神都变了，是真的越来越贤惠了，他道：“好，我以后就跟我徒弟说这是他们师娘说的道理。”

    “去你的。”田佳妮一脚踢在何向东小腿上。

    ……

    1996年要过去了，这一年相声界发生了几件大事，对相声界影响巨大。

    第一件事就是96年的春晚，这一届春晚出了四个相声节目，相声名家齐聚，齐齐整整来了四段大活儿，一众名家死磕赵丽蓉，可惜惨败。

    这四段相声早就被淹没在历史的浪潮中了，或者说是过完年就没人记得了。而赵丽蓉的打工奇遇，二十年后依然在重播，还有无数人追捧。

    相声和小品的死磕，又败了一把，境况愈加雪上加霜。

    第二件事就是解放后第一家民间相声团体成立了，向佳社，现更名为向文社，拉开了“让相声回归剧场”的大幕。

    第三件事在天津，1996年，天津广播电视学会、天津广播电视艺术开发中心开始联合录制《中国传统相声集锦》。(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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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这就是相声界

﻿    这个相声集锦是对传统相声的一次抢救工程，要把那些传统相声段子记录保存下来，不至于随着老艺人逝去，有些段子只有耳闻却没法目见。

    现在相声的大流还是以十大笑星为主的新相声，提倡歌颂或者讽刺，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晚会相声。留存下来的传统相声，还是在几十年前，马三立、侯宝林等名家录制过一些无关痛痒的传统相声，再后来就没有了。

    这一次的相声集锦演的就是真正的传统相声，找的演员也是真正能演传统相声的演员，都是打小学相声，基本功很扎实，是有真本事的那群人。

    还有一批是从旧社会就说相声过来的老艺人，很多是已经退休在家了，还有一些是散落在民间的。有很多老艺人多年不演出都快被观众遗忘了，当摄制组去拜访于宝林先生的时候，于先生厕所里面堆满了蜂窝煤，也在烧煤饼炉子，老先生说能省一点是一点，跟普通的退休老人没什么两样。后来这位于宝林先生在1998年的时候，牵头在天津办了第一个民间相声剧场。

    录像的地方是在天津音像馆的小剧场里面，这里面的装饰也是按照传统的风格，舞台的背景是红色的，上面悬挂着一把大扇子，舞台每一角都挂上一盏宫灯，下场门的地方还摆上一盆绿色植物。

    演员们也都换上了传统的中式大褂，舞台中间摆一个小桌子，上面铺好紫红色的绒布，再把扇子、醒木、手绢按照传统的老规矩摆好，一切依足了老规矩。

    录制的剧场是能坐二百来人的，而且每一次录制底下是一定有观众的，因为相声一种面对观众的表演，你是一定要根据现场观众的反应来调整你的表演的。

    这一次不跟某些电视台的录制相声一样，很多电视台都是底下一个观众都没，台上相声演员把词背完，然后把笑声掌声后期配上去，这叫背台词可不能算是相声。

    而且这一次的录制是在天津电视播放的，一边录一边播，在后世被大众熟知的《武坠子》《口吐莲花》等传统节目在当时可真正是新鲜玩意儿啊，这其实是一件挺可悲的事情。

    第一卷的录制所用的演员基本上都是天津人，天津的老艺人，有人曾经笑谈85年评选的相声十大笑星没一个是天津人，天津相声窝子这个名号已经是名不副实了。

    可是这一次却狠狠打了那些人的脸，那些老先生老艺人齐齐出山，脱掉了汗衫、大裤衩，换上了传统大褂。扔掉了蒲扇，换上了折扇。丢掉了拖鞋，换上了布鞋，着实让人见识了一把什么叫做相声发祥地的底蕴。

    这些老艺人的艺术水平自然不必说，传统段子也早就烂熟于心。节目在电视台一播出，立刻在天津引起巨大反响。

    那些早就习惯了晚会相声的观众这回是真正见识了一把什么才是真正的相声，什么叫垫话，什么叫开门包袱，怎么入活儿，怎么甩底，怎么现挂，什么是返场，什么叫做铺平垫稳三翻四抖，什么才是真正的说学逗唱……

    这才是相声真正的魅力。

    可惜啊，好景不长，节目播出没有多久。就受到了北京城某些曲艺界高层人士指名道姓严厉批评天津复演传统相声，说这是倒退，说这些破落玩意是对大众精神的污染，不允许这种东西再出现在舞台上。

    录制也由此一度被迫中断。

    后来摄制组出台紧急措施，把一批争议性较大的传统相声剔除出去，只演出一些无关痛痒的节目，另外还召集了专家学者，还有各大媒体，广大群众一起讨论传统相声，最后大家都认为这是对旧社会人情风貌市井文化的一种展现，应当继续录制，算是勉强用舆论的力量顶住压力了吧。

    后来为避免麻烦，再播出的时候片头的集锦也出现了，“糟粕和精华并存”，“展现相声技巧”等说明性文字。由此，第一卷集锦得以录制完成，第二卷将在97年开始录制。

    唉……

    这就是相声界啊。

    ……

    快到年关了，来北京工作的外地人也都回家了，偌大的一个北京城顿时空旷起来，向文社也正式关门歇业了。

    到过年了，何向东愁思泛滥，他开始想师父了，从小到大每一年春节都是跟师父一起过的，现在师父在上海，可他却又不敢过去，这心里啊，真的别提多别扭了。

    他知道师父在上海过的不错，张玉树经常跟柏强通电话，关于师父的消息，何向东也都是从柏强那里听来的。

    何向东是真想和师父一起过年，所以他让柏强跟张玉树联系联系，探一探师父的口风，柏强也答应了，过了几天，柏强传来消息，说是估计没戏。

    何向东也不敢真的跑到上海去试探师父的底线，只能默默嘟囔了几声倔老头，然后一个头磕在地上，朝着南方，给师父磕了几个响头，算是聊表心意了。

    这一年他的除夕自己在家过的，年夜饭吃的很早，下午三点多就吃了，是田佳妮过来陪他一起吃的，也很简单，两人手工包的饺子，但是吃的很温馨。

    吃完之后，稍微坐了一会儿，田佳妮就回去了，她家里还有一个年夜饭要吃，这个不去就不像话了。

    田佳妮走后，就又剩何向东一个人了。他从箱子里面翻出来当年田佳妮送他的分别礼物，那根竹制的鼓签，又细心的摩挲了一遍。

    天已经黑了，只余一点微光，外面又飘起了雪，白茫茫一片，天地之间在这一刻变的很干净，放眼望去再没有行人了。

    何向东手执鼓签，望着窗外飘雪，目光沉凝，脸上无甚表情，轻声吐字道：“你好，1997。”

    年后，务工者返城开始，北京城又热闹起来了，向文社正式营业，这一年生意的确好很多了，每天都有几十个人看相声，多的时候能过六十。

    可是还不等何向东开心多久，范文泉却给他带了一个最新消息。

    “什么？让我去天津参加传统相声录制？”何向东对范文泉惊讶问道。(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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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再去TJ

﻿    “对。”范文泉点头说道：“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啊，这几十年来，咱们这些传统老相声就没再演过，这一次不仅演了，还在电视上播了，真是件大好事啊。”

    何向东还有些迟疑，他皱眉问道：“这电视台不会乱指挥我们吧。”

    范文泉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被上次上电视给弄怕了对不对？放心吧，这一次的录制不一样，这一次是拯救传统相声，他们录下来是要拿去评奖的，不会干涉你们演员的表演。”

    “还有啊，这去年就已经把第一卷录完了，今年录第二卷，去年找的都是天津演员，于宝林先生啊，文亮文华姐弟啊，还有田立禾先生啊，这些人都去了，哦，对了少马爷也去录了，这个节目顾问还是马三爷呢。”

    何向东微微有些吃惊，说道：“阵容这么豪华啊，他们把这么多老先生都请出山了啊？”

    范文泉也有些兴奋，说道：“那可不，今年录第二卷就开始面向全国请老艺人出山说一段儿了，摄制组都跑边中国了，南京啊，合肥啊，武汉这些南方地区也去了，连那些隐退很久的老先生都给找来了，连张永熙都给找来了。”

    何向东这回是着实吃了一惊，问道：“北侯南张的张永熙？”

    范文泉道：“可不就是这位江南旗么。”

    所谓北侯南张指得就是侯宝林和张永熙两位老先生，这位张先生可是和侯宝林齐名的人物啊，又和刘宝瑞、关立明合称刘关张，因为就在久在江南卖艺演出，所以被称为江南旗。

    这位老先生相声功底十分之强，尤擅学唱，不仅唱功了得，更是涉猎范围极广，大鼓、评弹、戏曲、单弦等等皆能在其相声中展现出来。张永熙先生最大的贡献就是把相声这门艺术带到了南方，开宗立派，广授弟子，在南方把相声发扬光大。

    其实说到这里，何向东就已经有些动心，他其实一点都不排斥电视，他知道这对相声演员来说是一个最好的平台，他害怕的就是被那些根本不懂行的人乱改相声，结果弄一些狗屁不通的东西出来。

    这回这么多老艺人都出山了，又是要拿去评奖的东西，演的肯定是原汁原味的传统相声了，他早希望有这样一个平台了，这回就算不能上电视，能见到这么多位老艺人已经是一件莫大的幸事了。

    他对范文泉问道：“师叔，按理说他们请的都是成名已久的老艺人，这回怎么找到我这个小年轻头上来了？”

    范文泉笑了，也不着急答话，靠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坐好，摸出一根烟来点着，抽了几口，才说道：“负责这次录制的一个编辑，叫张云逸，我以前和他有点交情。在年前你和老张不是在园子里面说相声嘛，我借了个摄影机把你们俩的相声拍了下来，给人家寄过去看了。”

    “人家拿给金爷这些负责提供艺人名单的前辈们看过了，人家觉着你这小伙子不过，让你作为一个青年相声演员过去一趟，可以上台表演一段，但是能不能收录进集锦里面就不好说了，能不能上电视也说不准，毕竟你还年轻，他们也不了解你的本事。”

    何向东点点头，说道：“能不能上电视的倒是无所谓，能和这么多老艺人讨教问艺，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范文泉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那成，你赶紧收拾一下，和老张尽快去一趟天津，园子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把郭庆找来帮一下场子的，反正也就几天时间。”

    何向东道：“好，我明天就出来，多谢了师叔。”

    范文泉笑呵呵，叼着烟卷说道：“你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

    何向东也是一笑。

    ……

    第二日，何向东就和张文海一起出发去天津了，是坐火车过去的，住处的安排是音像馆旁边的一家宾馆里面，两个人一间房，何向东和张文海住在一起。

    也是在当天，他们见到了范文泉说的老朋友张云逸，这位和张文海本家的张姓人和张文海长得也像，很干很瘦，眼珠子还很大，还是大脑袋，长得像火柴似得。

    这人说话语速很快：“你们就是老范介绍来的吧，谁是何向东啊？”

    何向东道：“我是何向东，您就是张云逸张老师吧？”

    张云逸道：“别叫我老师，我不是老师，你叫我张编辑就行，或者叫老张也可以。”

    何向东笑笑，从善如流道：“好的，张编辑。”

    张云逸看了看在一旁的张文海，问道：“您就是张文海？”

    张文海带着副老式眼睛，很斯文，说道：“可不就是我嘛。”

    张云逸又道：“成，咱这就算见面了，你二位就先在这里住下，这宾馆住的都是说相声的，明天你们去音像馆那个剧场里面，我在那里等你们，轮到你们表演的时候我再跟你们说啊。“

    何向东道：“好嘞，您多费心。”

    张云逸道：“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说着，这人就往门外走去，这还是个急性子的人。

    何向东在门口说道：“您慢走啊。”

    关上门后，张文海问他：“这么些同行都住这个宾馆里面，我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何向东反问道：“张先生，您这儿有认识的老朋友吗？”

    张文海稍加思索，道：“应该没有吧，我也没听说哪个朋友来这里了。”

    何向东道：“那咱们明天去剧场的时候再去和他们打招呼好了，现在突然冒昧登门有点不合适。”

    张文海也同意了。

    这一夜，两人就在这家宾馆住下了，何向东对接下来的表演隐隐有些期待了起来。

    第二日早上，他和张文海吃了早饭，换上了大褂就过去了。

    摄制组的人还没来，剧场里面倒是坐了不少老艺人，这群人趁着摄制组没来，正在抓紧时间吞云吐雾，胡吹海侃。

    见着何向东和张文海进来，也没有过多的惊讶，这段时间来听他们相声的青年相声演员和曲艺学校的学生多了去了，他们也早就见怪不怪了，还以为何向东也是如此。

    一群说相声私底下坐一起了，那聊天的场面一定劲爆。

    “我就说老王和他小姨子有一腿吧，他小姨子的孩子小时候没瞧出来，现在长大了是越来越像老王啊。”

    “滚蛋，少他妈胡说。”

    “嘿，我还胡说，你们知道每次老王私会他小姨子都是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旁边几个老头抽着烟猥琐笑着在问。

    何向东也凑过去搭茬：“那肯定是说我在家已经把手洗干净了，你过来先把牙给刷了。”

    几个老头顿时就是一愣，纷纷看着何向东，少顷皆大笑，那人对何向东说道：“嗬，还是你小子坏啊。”(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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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师门不显

﻿    那被称为老王的老艺人也笑了，满脸褶子拉开了花，他抽着烟对何向东：“嗬，你这小孩年纪不大，满嘴子荤话啊。”

    何向东也笑了：“嗨，我这只是一个晚辈哪儿比得上您呀。”

    张文海也没管何向东在和那些老艺人搭茬，他知道何向东很擅长处理和这些民间艺人的关系，稍微看了两眼，他就自己在这个小剧场里面逛了起来，熟悉一下。

    前面打趣老王的人叫韩文徳，也是一个满脸褶子的老艺人，说相声的就没长得特别好看的，都是比较牙碜的，年纪大了，就更加了。张文海往这群人中间一站，那就是绝对的美男子，颜值碾压。

    韩文德说道：“老王，你看看这孩子多懂事，尽捧你这个老前辈了。”

    老王道：“捧什么呀，他这是捧我吗？这是挤兑我呢。”

    韩文德哈哈大笑，对老王说：“老王啊，我说你这一把年纪了可得小心了啊，就别在风流了，你要染病了，你老婆可就完了，那我也得完了。”

    老王怒喷道：“没听说过，你这一肚子坏水。”

    相声艺人的日常就是这样的，一群京剧演员在一起，会把聊天的话用京剧的唱腔唱出来，就唱着玩，既是聊天，也是练功，很有意思。

    相声是语言的艺术，相声艺人尤其是老艺人，民间艺人在一起，那话都快听不得了，什么都敢说。都憋着坏找对方便宜，而且你一句我一句，绝对不能让话掉在地上。

    就跟上台表演似得，你逗我来捧，我逗你来捧，这既是职业素养的一种体现，也是对你相声演员水平的一种锻炼。

    这几位老艺人又互相开了不少玩笑，何向东也就站在一旁时不时搭上两句茬，砸现挂是他的强项，一下两下一点不落下风，尽拿这些老艺人开涮了。

    相声行有相声行的规矩，同行拿你开涮打趣你不能生气，更不能诉诸于司法，所以一般是拿关系很好的人开涮。也有相声同行之间互喷的，或者直接相声段子里面骂人，也是一样，你可以骂回去，大家凭能耐，但是绝对不能闹到法院去，这是一个靠嘴皮子吃饭的相声艺人的骄傲。

    几个老艺人见旁边这小伙子挺机灵的，这插话插的太利索了，还憋着坏找他们的便宜，这一下子这几人也来了兴趣了。

    韩文德说道：“小子诶，你叫什么名字啊？”

    何向东答道：“我叫何向东。”

    韩文德笑道：“怎么起的这个破名儿啊。”

    何向东也笑了，他这些年东奔西跑没少跟这些民间的老艺人打交道，他知道怎么能跟这些人聊到一块去，当下他也一点不见外，就在这几人身边做了下来，说道：“说起我这名字，那可真是一段血泪史啊？”

    那几位老艺人相视一眼，也笑了，纷纷问道：“说说看，是怎么个血泪史？”

    何向东解释道：“这血泪史啊，是有血，有泪，还有屎。”

    韩文德吓一跳，拿着烟的手都颤了一下，惊道：“嚯……这么脏啊。”

    那群老头都无良地笑了。

    何向东也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凑过去，眉飞色舞说道：“我的这个何呀就是老王他家小姨子的那个水流成河的河……”

    一句话还没说话，就被暴怒的老王给打断了，这人怒道：“滚蛋，小年轻太不是玩意儿了啊。”

    “哈哈……”一众老货无良爆笑，韩文德更是拍着大腿笑得停不下来。

    韩文德边笑边对何向东说：“哎，我说你这孩子可够坏的啊，比我们这些老鬼都坏啊，我说你们曲校就教你们这些啊？”

    何向东看着几人的反应就知道这一下子自己和他们的关系就拉近了许多，他道：“嗨，我不是曲校的，我没上过曲校。”

    韩文德道：“哦，不是学生啊，那就是青年演员来学习了，挺好，年轻人就是要多学习多问艺，我们年轻那会儿就是这么过来的。今儿你算来找了，他们都去南京把张永爷给请来的，还有少马爷今儿也来录一段呢，你呀到时候多向这些名家请教请教，对你有好处。”

    何向东知道这是人家的好意，赶紧点头应道：“谢谢您勒，我记下了。”

    韩文德也开心地笑了，对旁边几人说道：“这孩子挺上路啊，哎，我说刚才和你一起来的那人是你师父吗？”

    何向东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和另一帮老艺人聊得正欢的张文海，回头说道：“不是，那位是我的长辈，现在和我一起搭档说相声，我师父是方文岐。”

    “方文岐？”韩文德琢磨了一下，和旁边几人对视一下，几人皆露出茫然的神色。

    方文岐也是在解放前在京津一带有点名气，但不至于到家喻户晓的地步，更不要说是全国了。后来进了曲艺团没两年又退了，再又销声匿迹几十年，除非是当年就和他有很深的交情，否则别人真不记得有这人了。

    韩文德还以为方文岐是一个名声不显的小艺人呢，他又问道：“那你师爷呢？”

    何向东答道：“郭宝凤。”

    韩文德和另外几人再看一眼，还是没人听过，何向东师爷更没名气，当年也是为了自己徒弟有门户才拜了一个已经改行了寿字辈的前辈为师，其实那前辈年纪比他还小。

    何向东也不以为意。

    韩文德再问：“师太呢？”

    何向东道：“贺伯福。”

    得，还是没人认识，这都翻三辈儿了都没人知道。那老艺人中一人不禁问道：“这人不是海青吧。”

    韩文德道：“去，别胡说，我看这孩子说话有模有样的，插话插得多利索啊，能捧能逗的，可能就是师门不显吧。没事，孩子，你就好好学，等会我们上台的时候你好好看着。师门不显不要紧，说不定你哪天就成角儿了呢，也算是给你师门长脸了。”

    何向东也没过多解释，只是笑笑道：“诶，我记下了。”

    这儿还没多聊两句呢，门口来人了。韩文德一下子就站起来了：“哟，少马爷和张永爷来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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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狗大户

﻿    一行人赶紧迎了上去，抱拳拱手笑着打招呼：“少马爷，张永爷，您二位来了。”

    张永爷年纪也大了，干瘦干瘦的一个小老头，也笑着拱手回礼，说道：“可不来了嘛，来来来，都坐都坐，不用这么客气。”

    少马爷是个很文雅的人，笑起来很有味道，他拱手道：“诸位好，来，都坐吧，别杵着看我们了。

    何向东对这二位也是闻名已久，但是一直没见过，这次可算是见着真人了，他也对这二人抱拳拱手喊道：“少马爷，张永爷。”

    那二人也瞧见何向东了，还以为是来学习的青年相声演员呢，两人也只是对何向东微笑着点了点头，倒是也没多说什么。

    现在还没开场，二人也就在观众席的第一排坐了下来，攀谈了起来，没一会让，两人的搭档也来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圈子，少马爷和张永爷那里是一个圈子，何向东这一块也是一个圈子，何向东算是已经快融入这个圈子了。

    韩文德瞅了那边一眼，说道：“哎，我说那两位可真正是大角儿啊，那进来的气场，嚯，可是了不得了。”

    老王轻声说道：“以前老是听说少马爷说话很冲，今儿一瞧人挺和善的呀。”

    老艺人里面有个叫刘腾之的老头儿，他说道：“什么呀就说话冲，那是说话直，这操蛋的事情多了去了，你还不许让人说了啊，我看少马人挺好。”

    韩文德笑着言道：“要想混得好，全靠马屁响。”

    刘腾之道：“去你的，糟老头子，我要拍马屁就过去拍了，至于在这儿跟你们啰嗦吗？”

    众人也是一笑。

    韩文德看着何向东，说道：“要拍马屁得小伙子去，人家都是名家大腕，你赶紧去跟人家请教请教，这没什么好害臊的，年轻人嘛，多请教问艺，对你没坏处。”

    其他几人也是微笑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很是感动，他知道这是这几位前辈的好意，他也正有想求教的想法，当下便说道：“那我先过去。”

    老王道：“赶紧去吧，等会人家都走了。”

    何向东笑了笑，站了起来，正准备过去求教，结果来人了，录制的节目的摄制组来了，导演，摄影，编辑来了一大群。

    导演赵尔然走进来了，穿一身标准的导演服，就是身上全是口袋的那种，也是幸好这剧场里面有暖气，不然非冻死他不可。

    赵尔然眉头皱起来了，不悦道：“怎么又在剧场里面抽烟啊，就不能在外面抽完了再进来吗，等会观众就进来了，这让人家怎么呆啊？”

    何向东回身看几个烟鬼，这一眼却把他给惊住了，也不知道这几人是变戏法的还是说相声的，才这一转身的功夫，这几人手上的烟就不见了，更神奇的地上那一堆烟头也没了。

    我的天，何向东目瞪口呆，这水平说相声可惜了吧。

    韩文德还一脸严肃，认真地和老王说道：“老王呀，你说学叫卖里面那个学叫卖蔬菜的那一溜儿，我一直掌握不好，你说这里面有什么技巧没有啊。”

    何向东很鄙视地看着他，老艺人也这么道貌岸然啊。

    老王也没答话，就是缓缓点头，一张老脸憋得通红。何向东凝神一看，发现老王鼻孔微微有一丝白烟飘起，他当时就乐了，这是一口烟没吐出来啊。

    说相声里面就没好人，同是一伙人的刘腾之憋着坏笑过来了，道：“老王啊，你儿子长得不像你，你也不用气的冒烟啊。”

    老王狠狠瞪刘腾之一眼，鼻头的白眼倒是冒的更多了，跟要成仙似得。

    那一群老艺人顿时缺德地狂笑起来。

    导演赵尔然没好气地瞪了这群人一眼，这些老艺人本事是有，但是毛病也多，他这段时间可没少见识，当下他道：“行了，别笑了，赶紧到后台换上衣服，观众这马上就要来了，我们的录制也要开始了。”

    听了这话，那些老艺人也不再废话，纷纷往后台走去。

    何向东见联系他的那个编辑张云逸还没来，就先在观众席上坐着了，张文海也坐在他身边，等人家来了再安排吧。

    不一会儿了，曲校的学生，还有青年相声演员也来了，自打去年节目开始录制，就没少年轻人进来学习观摩。还有观众也进来了，二百来人的小剧场坐的满满当当，叽叽喳喳的吵杂声也响起来了。

    相声的表演，底下不可能坐的全是同行。它对观众有对观众的演法，对同行有对同行的演法，这是不一样的，对同行你更多要展现一些技巧性的东西，反而观赏倒是其次了，对观众更多是要把他们逗乐了，观众就爱听你胡说八道。

    现在台下坐了不少同行，这对相声演员来说也是一个挑战，同行也是干这一行的，都是吃过见过的人，你的包袱扔出去人家不一定会笑，这会影响到台上的演员的表演，这就吃功夫了。

    张文海对何向东说道：“这怎么回事啊，那个叫张云逸的怎么还没来啊？”

    何向东也皱着眉头道：“是啊，那人看着是个急性子啊，这会儿怎么这么淡定了啊。”

    张文海道：“那咱俩怎么办啊，是这儿等着，还是去后台啊？”

    何向东想了想，说道：“咱现在这儿等着吧，要是张云逸还不来的话，咱们再去后台找人问问。”

    张文海也点头了，他俩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熟悉这流程，就只能这样子了。

    表演很快开始了，摄影机也架起来来了。

    一对对老艺人出场，说的都是传统相声，捧哏的在桌子里面，逗哏的在桌子外面。

    何向东也坐着看台上的表演，真别说有些老艺人是真有水平，裉节尺寸拿捏地特别好，特别有味，观众反响也相当好。

    稍顷，少马爷也出来了，他今天说的就是大保镖，都说相声里面文怕文章会，武怕大保镖，没点能耐的是真不敢说。

    何向东在台下是听得津津有味的，越听就越佩服少马爷的水平，简直厉害，把这么一个唠唠叨叨没有太多包袱的节目说的这么有味道，裉节尺寸妙到巅毫，水平之高，令人叹为观止，恐怕少马爷的艺术水平已经不弱于他父亲了吧。

    少马爷这儿刚表演完，等了半天的张云逸终于来了，他一见何向东和张文海还坐在观众席，立马就跑过来了，责怪道：“哎哟，你们俩心是真大啊，这都开演了，怎么还坐这儿啊，赶紧跟我去后台，马上就是你们的节目了。”

    说着，他就拉着何向东和张文海往后台跑去，都不给人家说话的机会，何向东本来还想解释的，现在也败给这位急性子的人了。

    张云逸这急性子的一番话倒是没收声，一下子就被坐在何向东后面那帮年轻的相声演员听见了，这一下子就炸开窝了。

    “不是吧，那年轻人也要上台说相声啊。”

    “不能吧，这次不是说传统相声嘛，那个小年轻会什么啊，还是一张娃娃脸。”

    “你没听刚才那人说啊，让他赶紧准备，马上就是他的节目了。”

    “这人不会是个关系户吧，现在这个节目在电视上挺火的，然后他来蹭老艺人的名气上电视？”

    “我去，肯定关系户啊，妈的，一个小孩子懂个屁传统相声啊，我都来不了，他会个屁啊。”

    “妈的，狗大户。”

    ……(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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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八大改行，技惊四座（泣血加更，我爱读者）

﻿    何向东是拿着包进来的，包里面装的就是大褂，张云逸这个急性子的人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的说时间不够了，来不及了。

    把何向东和张文海吓一跳，真以为马上就是自己了，也不敢含糊，立刻把包里面大褂拿出来，当时就把外套脱了，就往身上套大褂。

    到了才发现，还得有一个节目才轮到他们，这至少还要等20分钟，何向东有些无语地看着张云逸，这人……

    张云逸倒是没管那些，把人带到了，他又自己急匆匆跑开了，在后台是各种忙活，这急性子是没得治了。

    后来也不大，摆着一溜凳子，老艺人都在凳子上休息等着呢，何向东把他们脱下来的外套再塞进包里面放好。

    “哟，这小伙子怎么跑到后台来了？”韩文德看见何向东来了，不禁发问了。

    老王也搭茬：“是啊，你这够积极的啊，请教都请到后台来了啊。”

    见着熟人，何向东也笑了：“哟，您几位什么时候上啊？”

    刘腾之道：“还得过几场，你这请教的可不是地方啊，这后台都是要上场的人啊，没空指导你啊，使完活儿的那些都坐到前头看表演了。”

    因为来的都是名家，这些老艺人也有见识见识的想法，所有演完了的都跑到台前去看了，就坐在观众席和舞台中间的那一小块空地上，拿个小凳子坐着。

    这也是按照老规矩来的，以前园子里面同行来听相声是不用给钱的，但是不能坐龙须凳，就是靠近舞台的那前三排，只能坐边角，如果人坐满了，自己就得弄一个小凳子坐在旁边去，这是规矩，不能坏了人家的生意。

    这次也是如此，艺人们就坐在舞台下面，离台上的演员很近，可惜很清晰地看见他们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其实这就是最佳观赏角度，前面刚演完的少马爷一对儿现在也在底下坐着。

    后台，何向东对几位老艺人笑着说道：“我不是来请教的，我是来上台演出的。”

    韩文德几人这才注意何向东身上穿的是大褂，他不禁问道：“你来演出？这些都是我们这些老艺人以前闯江湖跑码头的‘把杆活儿’，你才多大就说传统相声啊，现在学校好像不教传统相声了吧？”

    何向东笑笑，解释道：“我没上过学，我九岁跟着我师父在民间卖艺，十几年了说的全都是传统相声。”

    韩文德和老王等人面面相觑，真的假的，说的跟真的一样，这年头还真的有十几年都在民间卖艺，说的全是传统相声的人？

    “你这十几年说的全是传统相声？”坐在一旁的张永爷突然说话了。

    何向东也不敢含糊，立刻走过去恭恭敬敬说道：“是的，张永爷。”

    张永爷看着何向东，眼神中流出赞许的神色，问道：“你师父是谁？”

    何向东答道：“方文岐。”

    “方文岐？”张永爷琢磨了一下，旋即摇头笑道：“老了，印象不深了，不过我应该是听过这个名字的。挺好，孩子，好好学啊。”

    何向东道：“我会的。”

    他话刚说完，台上两位艺人就表演完下来了，张云逸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的，对何向东和张文海催促道：“赶紧的，还愣着干什么，就是你们了。”

    这回，何向东倒是不着急了，他理了理大褂的袖口，这件大褂还是他师父给他做的，抱拳拱手，一一看过众人。

    何向东长得一般，身材也一般，穿什么衣服都不好看，但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穿大褂样子，他仿佛就是为了穿大褂才长成这样的，怎么穿怎么有味，尤其当他抱拳拱手看着众人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气质完全变了。

    艺人行内有这么一种说法，要看一个演员是不是有真材实料，只要他往台上一站就能知道，有些演员一出场观众就盯着他不放了，他就是舞台唯一的主角，他走到哪儿观众的目光就跟到哪儿，尽管他在生活中可能平平无奇。

    无疑，何向东就是这样一种人。

    韩文德等人有些呆呆地看着何向东，眼前这人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可是又说不出哪儿不一样。

    张永爷目光顿时一亮，杂乱的眉毛往上一挑，他独闯江南数十年，见惯了各种场面和无数艺人，单这一眼，他就知道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好角儿。

    何向东抱着拳对几人说道：“我先上场。”

    张文海也是一个抱拳，两人就往台上走去。

    张永爷微顿了一下，也跟着走过去了，就在入场门后面看两人的表演，其他人也是一愣，然后赶紧跟了上去，入场门顿时挤满了人。

    二人出来，台上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青年相声演员那一块更是一个鼓掌的都没有，反而响起了嘈杂的议论声。

    何向东什么场面没见过，一点不怵，当下他直接砸挂道：“听到这么多观众都在议论，说我们俩人这是上来干嘛了，您诸位猜的没错，我们就是来打扫卫生的。”

    张文海捧道：“别胡说，我们这是来说相声了。”

    观众都笑了，给予了赞许的掌声。不过青年相声演员那一块，一个笑得都没，反而一个个盯着看何向东，眼神很不友善。

    何向东当时心里就是咯噔一下，这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样，何向东只能把疑惑压下，上了台来肯定是要把相声说完的，他便和张文海使起了活儿，说的正是文哏代表作，八大改行。

    文哏类的就是这样，不显山不露水，没有特别逗的地方，但是很吃功夫，何向东还算是使得不错，但也没有太惊艳的地方。

    进场门那里，有人议论：“也还行吧，没特别好啊，就能看啊。”

    “年轻人能说成这样不错了。”

    这群人都是冲着张永爷来的，见张永爷来看这年轻人的表演，他们才都凑过来的，但是这一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呀，是还不错，但也不至于让张永爷这样的人物都特地跑入场门来看吧？

    张永爷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何向东看，他知道八大改行真正的精华还在后面，他在等。

    ……

    何向东道：“光绪帝死了，大清朝国祭都不让艺人卖艺了，艺人被逼的没辙都改行了。”

    张文海问道：“这都谁改行了啊？”

    何向东跟他说道：“首先一个就是唱京韵大鼓的刘宝全先生，他就改行了。”

    张文海问道：“哟，这鼓界大王啊，他干嘛了？”

    何向东道：“卖粥去了。”

    张文海问道：“卖粥？”

    何向东道：“对啊，粳米粥，带点儿煎饼、馃子、烧饼、麻花儿。卖东西他得吆喝啊，可是他不会啊，他就拿这些东西编了一套词，用唱大鼓的方式唱。拿粥锅就当鼓，粥勺当鼓签，烧饼果子当板。”

    张文海笑了，说道：“东西这么齐全啊，那您给我们学学他是怎么唱的。”

    “好，我给学学。”何向东把袖子翻了个龙抬头，嘴里先是来了一个三弦的过门儿。

    进场门那里老艺人们都盯着何向东，有没有功夫就看这一下了，连张永爷也把眼睛眯了起来。

    何向东看着现场观众，微微一笑，张嘴便学唱刘派大鼓：“吊炉烧饼扁又圆，油炸的麻花脆又甜，粳米粥贱卖一子儿一碗，煎饼大小你老看看……”

    他这一张嘴出声，进场门那里霎时就是一静，面色全是惊讶，这都是分得出好赖的人，张永爷眼睛瞬间一亮，心中暗自大喊了一声：“好。”

    韩文德都听傻了，目瞪口呆道：“这小伙子唱这么好啊。”

    “闭嘴，听着。”张永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韩文德也没在意，反而更加认真倾听起来了，脸上满是震惊和佩服。

    一音既出，四下皆惊。(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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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手中无板，心中有板

﻿    最靠近舞台的那一小块空地的老艺人也齐齐一惊，原本何向东刚出来的时候，这些人还带上几分轻视之意，也弄不明白怎么让一个小年轻来使活，可是何向东这一嗓子出来，可算是震惊了他们，是真有本事啊。

    连少马爷也眸光发亮，看着其貌不扬的何向东，暗赞不已，主要是何向东这嗓子好，又高又亮，极有味道，一下子就把刘派大鼓的特点给唱出来了。

    刘宝全先生的嗓门特别高，特别有力，在舞台上表演也特别卖力气，以前经常在唱大鼓的时候把鼓都敲破了，把板都给按碎了。

    “好……”观众席上也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大声叫好，一嗓子，全场为之惊叹。

    导演赵尔然也被何向东的表现惊住了，立刻在耳机里面对摄像喊：“张文远，拍到没，拍到没？你他妈可别跟我说刚才没开机啊。”

    耳麦里面传来回复：“放心吧，导演，全拍到了。”

    赵尔然放心不少，道：“不要吝啬胶带，给我撒开了伐子用，这人每一点声音每一个表情都给我拍下来。”

    “知道了。”

    何向东也露出一丝笑容，他对今天的表现也很是满意，继续唱道：“所为是传名我叫刘宝全。咚……哗啦！”

    张文海赶紧问道：“哟，这是怎么了，这是。”

    何向东道：“那盛粥的砂锅给砸破了。”

    张文海道：“嗬，这不倒霉浪催的嘛。”

    何向东摇头叹道：“没办法啊，这就是外行啊，你又不是干这一行的。那个时段艺人作艺可难了，改行的艺人还有，像那个唱十不闲莲花落的就有一个叫抓髻赵的。”

    张文海：“哟，这可是个好角儿啊，我们以前演出相声大会，开场是必唱十不闲啊。”

    “那可不嘛，开场必先唱发四喜，福禄寿喜，那个时候都有这个调。”何向东从桌子上拿起折扇来，在桌子上边敲边唱：“豆豆起豆起豆呛。”

    张文海捧道：“那你先给我们学学这十不闲莲花落的发四喜呗。”

    “那好，我学一小段儿啊。”何向东把折扇横放在手上，右手一指，便唱：“福字儿添来喜冲冲，福缘善庆降瑞平。福如东海长流水，恨福来迟身穿大红……”

    老艺人听得纷纷点头，已经有前面的一次震惊，这回倒是没有太过吃惊，不过依然惊艳何向东的唱功，这孩子的唱功强悍的有点不讲道理了吧。

    张永爷也是极擅学唱的人物，他眯着眼睛，细细品了一下何向东的唱功，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小伙子的唱功怕是在艺界难寻敌手了，这才多大呀，这人。

    韩文德、老王、刘腾之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这小伙子这么猛啊。

    还不等这些老艺人感叹完，观众席那边却发生了变化。

    那群青年相声演员里面，也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好，然后其他人就开始用手掌给何向东打起了节拍，观众不明就里，见有人打节拍，便也随着何向东的旋律打起来拍子，看的是津津有味。

    本来还是斜着身子看着何向东的张文海，豁然转身看着观众席的同行那一块，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舞台前的老艺人也愕然地往后看。

    少马爷面沉似水，当时就忍不住气，想站起来了。他的搭档黄先生一把拉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冲动。少马爷这才强忍着气，但面色依然很不好看。

    后台进场门那一块的老艺人顿时就炸开窝了，韩文德脾气比较燥，当时就骂出来了：“太他妈不是玩意儿了吧。”

    老王也在骂：“观众不懂就算了，这同行还他妈乱来，这什么玩意啊？”

    刘腾之也在骂：“这什么人性啊。”

    出声的全是跟何向东关系好的。

    张永爷皱着眉头，不满地看了那群人一眼，又看了看正在唱发四喜的何向东，对众人沉声说道：“好了，别吵了，好好听着。”

    几人这才消停下来，复又把目光投向何向东，心里都暗暗为这个小伙子捏一把汗。

    现代歌曲里面的节奏叫做拍子，传统曲艺里面叫做板眼，什么是板眼，就是演员手上拿着的一块板，合上是板，打开是眼，这就是节奏了，观众打拍子就是板眼，合上是板，打开是眼。

    唱曲的时候有些是一板一眼，一个字落在板上，一个字落在眼上，这叫一眼板。还有一个字落在板上，两个字落在眼上的，这叫一板三眼，也叫三眼板，这是有区别的。

    而且有些曲子是第一个字落在板上，有些是第一个字落在眼上，一首曲子里面有很多变化的，所以唱曲一般都是演员自己拿着板，因为只有他自己才能配好最佳的板眼。

    像观众给演员打拍子，这就是在给演员打板，这里面学问很大，观众是绝对不可能拍对板子的，不说观众了，就连同行也没法给你配上板，演员自己来才是最好的。

    底下观众掌声拍子一响，就是对台上演员的一个极大的干扰，水平稍差的就要出问题，关键拆这种台居然还是同行，这怎么不让那些老艺人生气啊。

    何向东自然也发现了台下的变化，但他依然唱着，没有停下，说实话底下观众的拍子对他的影响很大，应该说对任何一个演员的影响都会很大。

    如果他手上有一副板子的话，那自然是可以轻易排除干扰了，或者他现在用手指虚按，这叫按虚板，也可以找准拍子，但这样就显得很不专业了，在同行面前不免露了笑话。

    何向东看着观众微微一笑，尽管有影响，但他从七岁就开始学唱哪会怕这点场面，嘴里不停歇，依旧在唱：“寿星秉寿万寿无疆，寿桃寿面摆在中央。寿比南山高万丈，彭祖爷寿高永安康……”

    他没有按虚板，也没有受到观众拍子的半点影响，依旧板眼精准，韵味十足，足见他深厚的基本功。

    这一刻所有的老艺人脑中都浮现出两个字，心板，手中无板，心中有板，他是在用心中的那副板子打着板眼，也只听从心中的那一副。

    好角儿啊。

    发四喜唱完，观众给予极为热情的掌声，那帮人见没能干扰到何向东，也只能是心不甘情不愿地鼓起了掌。

    稍后，何向东又学唱起了评剧白派旦角的唱功，京剧里面花脸、老旦、老生、青衣，不仅学唱腔，身段也学，他浪迹江湖的那些年，没饭辙的时候没少跟戏班搭班唱戏。

    那些老艺人是越看越佩服，能在这个年纪把相声说到这个地步，那真正是没谁了，尤其是那一身唱功，简直是绝了。

    张永爷看的也是暗自点头，露出满意欣赏的神色，突然问道：“这孩子说他师父叫什么？”

    韩文德想了一下，说道：“叫方文岐。”

    “方文岐。”张永爷又琢磨了一下，眸光一亮，终于掀开了尘封的记忆，恍然道：“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个人。”

    韩文德问道：“张永爷，您认识他师父？”

    张永爷皱着眉头，点头沉声道：“多年前见过。”

    韩文德又问：“他师父是个什么人啊，肯定也是一个大角儿吧，不然怎么能教出这样的弟子？”

    张永爷迷上了眼睛，微缝中流露出复杂的回忆神色，轻声叹道：“那……是一个……很执着的人。”(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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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会

﻿    表演完毕，鞠躬下台，观众爆发了无比热烈的掌声。

    刚到后台，何向东就吓一跳，黑压压都是人，而且全都直勾勾地看着他，他不禁问道：“诸位前辈，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啊？我是喜欢女人的。”

    韩文德笑了，露出满嘴的大黄牙，他道：“我倒是挺喜欢小伙子的。”

    何向东看见他这副猥琐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冷颤，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张永爷笑了笑，道：“行了，都别逗了，来都坐吧，一群老头子的等会把人家孩子给吓着了。”

    众人都笑。

    何向东也笑着走到后台，随便找了条凳子坐下来。张文海年纪大了，台上站的时间长了，有点憋不住尿了，现在去厕所方便了。

    气氛有点微妙，虽然大家都坐着，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何向东的脸上，带有好奇和探索的意思，但是谁也不说话，就是直勾勾的看着。

    何向东环视一眼，挑了挑眉毛，抓紧了领子，小心翼翼说道：“别看你们人多，我还年轻，一个个来我能行。”

    一句话就让这些老艺人绷不住脸了，纷纷笑喷出来。

    韩文德站起身来，过来擂了何向东一拳，笑着道：“好小子啊，你这唱功可真是厉害啊，你那一嗓子出来，嚯，真是把我们吓一跳啊，把我们老王都给下尿裤子，现在都还湿着呢。”

    老王没好气道：“你才尿裤子呢，老子没尿，你要不把脸凑过来闻闻看？”

    刘腾之道：“这个我赞成。”

    韩文德笑道：“我等下动起牙口，你不怕死就试试？”

    这三个老头是没治了。

    何向东摇头苦笑，道：“你们呀，哎呀，老没正形说的就是你们这些人啊。”

    三个老头哈哈大笑。

    张永爷问道：“你这个嗓子是童子音？”

    何向东答道：“这些年一直护着童子音嗓子，幸好是渡过了倒仓这一关，没把嗓子给毁了，每天都练嗓，嗓子现在还行。”

    韩文德现在特别兴奋，说道：“你这嗓子哪儿是还行啊，简直就是逆天啊，我老韩这些年也算是走南闯北了吧，但就没见过你这么好的嗓子，真是奇了啊，祖师爷真是眷顾你啊。”

    何向东淡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他嗓子是天生的宝嗓没错，但这些年他为了保护嗓子可也没少受罪，其中艰辛难为外人道也。

    顿了顿，张永爷看着何向东，又一次问道：“你这些都是在说传统相声？”

    何向东答道：“是的，基本上都是在说老段子，也有自己写的本子，但用的都是老技巧，梁子也是老梁子传下来的。”

    张永爷笑了，双手扶着膝盖，对何向东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挺好，唉，我也挺爱唱的，可是刚刚听了你唱的，我有点不敢上台了。”

    “哎哟。”何向东急忙摆手道：“张永爷，您实在太客气了，我一个小年轻哪儿敢跟您比啊，我还有很多地方想向您请益的呢。”

    张永爷爽朗地笑了，道：“好，等今天节目录完了，咱爷俩好好聊聊，有机会到南京去，我多给你介绍介绍一些说相声的人认识，都是有本事的好角。”

    “哎，好嘞。”何向东大喜过望地答应了。

    众人都含笑地看着这一幕，相声界长辈提携后辈的传统古已有之，早年间万人迷李德钖先生就在天津提携过张寿臣先生很长一段时间，老先生人品艺德是没话说的，只是后来这种优良传统继承的人不多了。

    今天在这个后台又出现了这一幕，怎么能不让人感慨呢。

    少马爷也在这个温情脉脉的时候进来了，进来就拍着何向东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好小子啊，唱的是真不赖啊，哪儿人啊，你叫卖的时候喊了两声天津话啊，是我们天津的小孩吗？”

    何向东眼睛一亮，少马爷啊，久闻大名今日才是真正相见啊，相声界马家啊，在艺术方面那真正是标杆啊，天津相声有“无派不宗马”之说，现在相声是不景气，但马家绝对是例外，可谓是荒芜中的一枝独秀，可因此招来不少麻烦。

    “少马爷，我在天津长大，但应该不是天津人吧。”何向东答道。

    少马爷一愣：“这还有应该？”

    何向东解释道：“我是个孤儿，小时候是被我师父从人贩子手里面救出来的，至于是哪儿人，我也不太清楚。”

    少马爷点头道：“哦，这样啊，说到你伤心事了啊。”

    何向东摇头道：“嗨，没事，这些年早习惯了。”

    少马爷点点头，说道：“不提那个了，不说你这八大改行说的是真不错啊，在你这个年纪能把相声说到这个份上的，那是真难得了。”

    “您太捧了。”何向东谦虚道。

    少马爷继续道：“我们曲艺团啊，有相声队和鼓曲队，以前还是我们相声队比较吃香。这些年我们相声队就比不过人家鼓曲队了，为什么呢，就是人家恢复了传统曲目的演唱了啊，像《子期听琴》《黛玉焚稿》《剑阁闻铃》，这些都是很好的曲目啊。可我们相声却没有啊，我们也像团领导提过，可人家老是担心这个害怕那个，你说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那点……”

    “咳。”张永爷及时咳嗽了一声，瞪了少马爷一眼。少马爷自知说了一些不合适的东西了，抿了抿嘴，面色虽然不好看但也不说了。

    何向东一直听人说少马爷艺术水平很高，但为人性子很直，说话也不藏着掖着，今天算是见着了，是个实在人啊。

    张永爷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很多老段子消失了是事实啊，没人说传统相声，这些老段子也没人继承，老艺人死了之后，就都失传了，这是很可惜的啊。我上次听说在安徽那边有个老艺人会快失传的一个段子叫直脖儿，我还去找了，可惜啊，刚到人家就死了，唉，也不知道现在还有谁会，多可惜啊。”

    众人也是一默，现在传统相声的现状就是如此，他们这些老艺人是会一些传统相声，这是以前吃饭的手艺，但是会的不多，顶多几十段，上百段就了不起了，现在人也不指着这个吃饭，很多老段子都失传了。

    “这段我会。”何向东突然说道。

    众人愕然。(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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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都会

﻿    韩文德不禁问道：“你会？你不会是听错了吧，这是直脖儿，已经失传了的段子，我们都不知道谁会，你才多大了就会啊？”

    老王也以为是何向东听错了，笑着帮着打圆场道：“嗨，叫你认真听，跑神了吧，听错了吧，也幸好这里都是你的长辈，不然你非闹笑话不可。”

    听了这两人的话，其他老艺人脸上的愕然也散去不少，原来是听错啊，也是，这么屁大点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这种失传了的段子。

    张永爷却把眉头皱了起来，稍稍寻思了一下，问何向东：“你真会直脖儿？”

    在场所有老艺人便是一怔，然后便看到何向东淡然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会。”

    “你真会啊？”韩文德这回是真的惊讶了。

    何向东点点头，说道：“直脖儿我师叔会一些，小时候就传了我一点。后来我们到了安徽，安徽那个老艺人叫王旭，我和我师父五年前去拜访过他，老前辈高风，把直脖儿完整地传给了我，还悉心指导我许久，现在回忆起来当年场景还历历在目，只是没想到那次一别竟然天人永隔了，唉……”

    众人便是一默。

    张永爷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丢失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很多老手艺随着老艺人的逝去，都失传了，真的很可惜。孩子，你是好样的，相声界有你们师徒是一个幸事。”

    何向东摆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

    也没有人让何向东来一段，在后台也不太方便，而且艺人行内窥探他人手艺是大忌。像韩文德这几个跟何向东能说上几句话的，关系还算可以的，是想等会找他聊聊，见识见识这失传的段子的。

    少马爷微叹了口气，也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道：“很多人都说我们相声里面这些老段子很俗很落伍，观众都不爱听，去年还有人说我们复演传统相声是对大众精神的污染，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哪儿就污染了，观众多爱看啊，去年做的调查说观众不是很喜欢么，专家也认可了，可就总有那些人反对。”

    何向东道：“现在相声没落是事实，越是没落他们越是想着求新求变，现在都有人把相声变成小品了，可就是没人真正静下心来把咱们老祖宗这些智慧给总结一下，这里面不全是糟粕啊，宝贝太多了。”

    少马爷点点头，他长得不像其他相声演员那么喜庆，让人看着就想乐，反而很是儒雅，有一种文学家的气质，他儒雅的脸上多了几分忧愁，说道：“现在年轻人也不愿意下功夫学，这帮人连太平歌词都不学，更不说其他的老段子了。”

    “现在就有很多很好的老段子快失传了，像《滑油山》《猪吃豆腐》《家堂令》《吃翅子》这些都是很好的段子，这些年就没怎么听说过了，也不知道谁还会，唉，想来应该也快失传了。”

    张永爷微微笑道：“是儿不死，是财不散，传统相声会有它的一条出路的，在这个浮躁的社会，失传一些是难免的，但我相信它是绝不了的，肯定有人会继承下去的。”

    说完这话，张永爷把目光看向了何向东。

    何向东回看着张永爷，低头一笑，然后再抬头看着少马爷，说道：“滑油山，我会。”

    少马爷愕然。

    韩文德也是一惊。

    其他老艺人纷纷惊愕看着何向东，只有张永爷微微点头。

    何向东环顾众人一眼，继续说道：“猪吃豆腐我也会。”

    少马爷微微长大了嘴。

    韩文德目瞪口呆。

    老艺人们纷纷惊愕。

    何向东道：“家堂令，吃翅子我也会。”

    韩文德不敢置信问道：“真的假的，这么多段子你都会？里面有好几个我听都没听过，这你都会？”

    何向东点头道：“是的，我会。”

    韩文德长大了嘴，惊讶道：“你会多少啊。”

    何向东稍加思索，道：“没数过，传统相声大概有一千多段吧，我会差不多六百吧。”

    这话一出，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下一块巨石，惊起轩然大波。

    所有老艺人都吃了一惊，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会这么多段，能会个百来段的人就已经是很稀少了，现在居然冒出来一个会这么多的人，真的假的？

    饶是有心理准备的张永爷也大吃一惊。

    连比较淡定的少马爷也错愕不已，不由得站起身来，神色凝重地问何向东：“你真的会这么多？你怎么会这么多的？”

    何向东没有说话，是张永爷帮他回答的：“因为他的师父叫方文岐。”

    “方文岐？”少马爷皱起了眉头，有些疑惑。

    张永爷解释道：“就是那个跟那些人说总有一天他会用这些老掉牙的俗玩意来让他们知道到底是谁错了的人。”

    “哦！是他？难怪了，他还来拜访过我父亲，向我父亲问过艺。”少马爷看着何向东的眼神都变了：“你原来是他弟子，难怪了，难怪了。”

    其他老艺人还是不明白这二位大角对何向东的师父如此吃惊，他们虽然不知道方文岐这个人，但是却在心里把方文岐三个字深深记住了。

    何向东看了众人一眼，露出一丝苦笑，他并没有因为这些人的惊愕而感到兴奋喜悦，反而他的内心是很悲凉的。

    正是因为这些传统老段子，让他师父从五十年代开始重新浪迹江湖，求教问艺，几十年过的跟乞丐一样，期间受尽了苦头和磨难。

    相声行内有话叫做宁舍一锭金，不传一句春。你要学别人吃饭的手艺，真的别提有多难了。有很多老艺人愿意传艺，愿意有人继承，有人只愿意传给自己的亲传弟子，也有人宁愿带进棺材里面也不愿意传给别人。

    以前师父遭的罪他不清楚，但是他长大之后，开始和师父到江湖卖艺，也向很多老艺人问艺，吃的罪他自己是最清楚的。

    一言难尽，难为外人道也。

    张永爷看着何向东的眼神满是赞赏，他一点没有怀疑何向东说假话，点点头，掷地有声连赞三个好：“好哇，好哇，好。都说宁舍一锭金，不传一句春，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肯定没少吃罪，也难为你这孩子也有这份心，我这里有一个单口相声，张双喜捉妖，也是快失传了的，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何向东站起身，面色肃然，双手抱拳，对着张永爷一躬到底。(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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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老祖来了

﻿    看着眼前这一幕，很多老艺人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从旧社会过来的，这些传统段子都是他们当年吃饭的家伙。

    当年为了学一个好段子，不说是求教问艺了，就是给别人当儿子装孙子都肯干啊。可是现在呢，这么多好的段子居然******要失传了。

    这怎么能让人不难受啊。

    少马爷用手搓了搓脸庞，把头发往后一抓，然后放下，眼神中多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彩，不仅仅是欣赏，还有更多别的味道，他问：“你现在在哪儿工作？”

    何向东回答道：“我在北京开了一家小相声园子，我在里面说相声。”

    少马爷问道：“相声园子？民间的？”

    何向东点头道：“是的。”

    少马爷又问：“跟你师父一起？”

    何向东苦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他师父的事情，只是说道：“没有，是我跟我师叔，还有前面给我量活的张文海先生，我们一起弄得，他们两位老先生都是抛家舍业的捧我，他们真的付出了很多。哎，张先生回来了。”

    何向东站起来，用手示意了一下刚上完厕所进门来的张文海。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张文海。

    张文海顿时这场景吓一跳，本来手上还甩着水的，现在都不敢动了，惊愕地看着所有人，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他不禁问道：“这怎么了，这是，我才出去一会儿，怎么都看我？”

    大伙儿也是边叹边笑。

    少马爷继续问何向东：“那你那个相声园子现在经营的还好吗？观众多吗，爱听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了，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何向东环顾众人，也不打算瞒任何人，实话实话道：“现在情况挺差的，每天开三厢都是入不敷出，我们都是在往里面砸钱。”

    在场所有老艺人齐齐一默，连张文海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是苦笑，园子里面的情况是好了很多，可依然是入不敷出啊，现在缺的钱都是在用他的养老钱往里面垫。

    顿了顿，少马爷看着何向东，很认真地问道：“情况这么差，你还要继续坚持下去吗？”

    何向东回答很果断：“要。”

    “为什么？”少马爷又追问了一句。

    何向东没有立刻回答，稍微思索了一下，说道：“也说不好是为什么，我喜欢说，观众喜欢听，这就够了。”

    “好，好啊，嗬，真是一个傻子啊，可相声界就缺你这样的傻子。”少马爷感慨不已，说道：“有机会跟我去见见我家老爷子，他应该会很喜欢你的。”

    何向东瞬间抬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少马爷的，少马爷家的老爷子可不就是相声界的那位传奇人物嘛，目前相声界辈分最高，艺术水平最高的那位马三爷。

    一个逗你玩，几代人的共同回忆啊。

    “真的可以吗？”何向东又问了这样一句，他知道马三爷身体不太好，都住在疗养院里面，现在基本上已经不表演了。

    少马爷道：“这段日子，老爷子身体还不错，你不知道吧，其实这个传统相声集锦就是我家老爷子担任的顾问，赶明儿我把他接过来，看看他能不能录上两个小段儿。”

    张永爷也说道：“其实理应是我们登门拜访的，话说我也好些年没见着三爷了。”

    少马爷笑道：“我跟老爷子说过你来了，老爷子挺高兴的，还让我给小张麻子带个骂。”

    张永爷哈哈大笑，他外号就叫小张麻子，还有一个艺人叫张春奎，外号叫大张麻子，都是艺术水平非常高的老艺人。

    只是他这些年辈分高了，别人都不敢这样喊他了，也只有马三爷这样跟他很熟的人才这么叫他，而且别人都是说帮我带个好，人家这儿直接给带句骂了，交情不够可不敢这么说。

    张永爷笑着说道：“哈哈，三爷还是这么爱逗啊，要不明儿我去拜访拜访老爷子？”

    其他艺人也纷纷说道：“是啊，我们也想去拜访拜访三爷。”

    “三爷是我们说相声的里面辈分最高的了，这是我们老祖啊，我们得去拜访拜访啊。”

    ……

    少马爷笑着伸手压了压众人吵杂的话，说道：“大伙儿的这份心，我先替我家老爷子谢过了。大家也不用特地去拜访老爷子，其实老爷子是我们这个节目的顾问，我们的表演他都会看的。然后摄制组这边的人也跟老爷子联系过了，明天老爷子会过来录两个小段儿，到时候大家就看到了，不用特地跑一趟。”

    韩文德激动道：“老祖也要来使活儿啊，太好了，这回是真来着了。”

    老王也道：“是啊，三爷现在可不怎么上台了啊。”

    ……

    节目一直录制到傍晚，因为明天马三爷要来，何向东和张文海也都没回北京，能见着这位大能的表演可是件很难得的事情啊，尤其是何向东还存了请教的心思。

    晚上，他也没去别的地方，到了张永爷的屋里，和张永爷聊了很久，前面张永爷上台演了一场，让他佩服不已了，不愧是江南旗啊，这实力。

    张永爷也是非常擅长学唱的人，他和何向东聊了很多，也聊了很久，有讲作艺的，有讲做人的，也有讲相声行内的一些事情，小屋子里面常常有笑声飘出来。

    张永爷学识很渊博，是从旧社会过来的老艺人，又在江南奋战多年，他的人生阅历很丰富，艺术水平也极高，给何向东不少启迪，也教了他很多技巧性的东西。

    这种技巧是轻易不外传的，相声这行是无师不传，无祖不立的，不是入了门的亲徒弟，连儿子都不会教的。张永爷肯教何向东这么多，真是老先生高风啊。

    第二日，马三爷来了。

    三爷就像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样，很干很瘦，一对很明显的招风耳，跟邻家大爷没什么区别，说话也很和善可亲。

    一行人上前问好，马三爷也微笑着一个个打招呼过去，还时不时开几个小玩笑。

    到了何向东这里，何向东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老祖好。”

    马三爷笑眯眯地看着何向东，问道：“方文岐的徒弟？”

    何向东道：“是的。”

    马三爷道：“挺好，你师父很多年前就来跟我问过艺，很好的艺人，你也很好，昨天志明都跟我说了你的事了，孩子，你做的好啊。”

    何向东眼眶忍不住有些泛红，他们这些年的坚持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赞同他们的，他知道有很多人在背后骂他们是傻子，可他们还是一直这样坚持下来了。不为别人的评价，只为对得起相声两个字。

    可今天听见马三爷这样的评价，还是让他鼻头发酸。

    马三爷看着何向东，不慌不忙继续说道：“昨天你使的八大改行，他们刻成盘拿给我看了，你使的很好，尤其是柳活儿，真是一绝。”

    何向东道：“您多指点。”

    这时候，导演赵尔然也到后台了，就在门口喊道：“三爷，录制就要开始了，先录您的吧。”

    马三爷对他点点头，说道：“哎，我就出来。”

    赵尔然退走到前台去了，马三爷把外套脱了，开始往身上穿大褂，少马爷在帮他弄，马三爷边穿边说道：“在技巧上啊，你已经很不错了，基本上没什么可挑的了。要说欠缺啊，还就是年龄上面，得要跟观众多交流多磨合，说相声重点不是在台上说，而是在台下听。”

    系上最后一个扣子，马三爷用手顺了顺大褂，说道：“当然了，这个急不来，需要很多年的磨砺，你还年轻，还要多说，多对观众说。相声这门艺术啊，就是面对观众的一门艺术，不一定非要执拗在台上的表演，更要紧的是和观众表演，只要他们认可你，你就算是聊天那也是相声。”

    马三爷最后弹了弹袖子，对何向东微笑着说道：“所以啊，仔细瞧着。”

    说着，马三爷负着手就往台上走。

    何向东赶紧跟上，马氏相声，真正的精髓要开始了。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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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师传艺

﻿    马三爷从出场门走出之后，何向东和那一批老艺人都很快跟出去了，就在舞台和观众席之间的小空地坐了下来，一个一个抬起头，像小学生听老师讲课一样，非常认真。

    三爷一身青色的大褂，很朴素，走路也没有气势和架势，就慢慢悠悠，身子有点微躬，就跟一位邻家大爷一样很随意的就走出来了。

    这一出场，全场观众就沸腾了，纷纷起身为三爷鼓掌，那叫好声把台前的艺人的耳朵都有些震聋了，这架势实在是热情到可怕。

    这就是相声泰斗的魅力。

    何向东看着台上平平无奇的马三爷，又回头看看几经疯狂的观众，心里感慨颇多，这才是相声艺术的魅力，这才是相声艺人的魅力。

    相声的确现在很不景气，但马家绝对是一枝独秀，可以说他们就是相声界的艺术标杆。

    马三爷朝着观众连连鞠躬都压不下这如火的热情，良久之后，声音才暂歇，马三爷在台上，对着话筒和观众很平常地打招呼：“大家好啊，又见着了。”

    观众再响起掌声。

    马三爷年纪大了之后就很少说对口相声了，大多都是在说一些单口的，也不是什么长篇大论，成本大套的东西，反而很生活化。

    马三爷现在的艺术水平说的玄幻一点叫做已经入了化境，手中无招心中有招，捻花飞叶皆可伤人，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表演了，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与观众的沟通达到一定境界，聊天也是相声。

    这是一种非常高深的境界，也是马氏相声里面一个非常大的特点，相声里面是没有流派的，因为这是一门语言艺术，他会根据演员自己条件的不同和观众的喜好程度形成属于自己的风格。

    所以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弟子，会有完全不同的风格，甚至会跟他的老师的风格也大相径庭，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它不像戏曲表演，每一个流派都有非常鲜明的风格，你学这个流派的，你就要把人家的优点缺点都一起学了，人家一听就知道你是哪派传人。

    相声里面没有流派，他们有某一氏的相声，像是马氏相声，侯氏相声，常氏相声，其中马氏相声的特点更加明显一点，少马爷就是马氏相声的传人，说起相声来不温不火，不咸不淡，不荤不素，虽然跟他父亲的风格不一样，但这些特点是一致的。

    马三爷录了两个小段儿，就是生活中的小笑话，这期间没有任何一个观众走开，也没人去上厕所，或者是做别的事情，非常关注地看。

    何向东在台下看了许久，他最关注马三爷的表演技巧和那股子难以言喻的亲切感，真的就跟邻家老爷爷跟你絮絮叨叨说故事一样，你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听，一点不厌烦，还时不时发出笑声，这种水平实在是太高深了。

    马三爷这次演出也很顾着何向东，身子也是一直微微有些侧着，让何向东能观察地更仔细一点，他还把观众沟通的技巧通过相声表演展现出来了，好让何向东尽量多领悟一些。

    这些东西只能在表演中领悟，属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说实话，这场表演对何向东的影响很大，他感悟很多。虽然他的风格跟马三爷不一样，但是这种技巧性的东西是相通的，这是极其珍贵的经验。

    这一天的录制也结束了，摄制组知道了何向东的事情，又让他录了一个段子，也没有多录。

    这是传统相声集锦，录的是第二期，有些太偏的也没有录，最为关键的是有很多濒临失传的段子只有何向东会，别人没法跟他搭啊，又不好随意请教，这是人家的饭，觊觎人家饭碗是业内大忌，所以何向东师徒以前向其他老艺人问艺的时候，遭受的白眼肯定少不了。

    第二日，张文海先回北京了，何向东倒是没急着走，跟着张永爷学了单口张双喜捉妖，这个段子现在已经很少人说了，也是属于濒临失传的老段了。

    张双喜捉妖里面有很多神神鬼鬼的东西，非常扣人心弦，据说以前民国时候的观众晚上听完了，都不敢走夜路了。

    而且这个单口每一个扣子悬念十足，引人入胜，扣子就是今天艺人说了一部分，会留下一个小悬念，吸引你下次再来听，这叫扣子。

    上等的佳作，张永爷把它全部传授给了何向东，不仅仅是段子，还有张永爷这几十年相声生涯的感悟，何向东感受良多，对张永爷诚挚道谢。

    也不只是张永爷，还有马三爷，录制完后马三爷又回到了疗养院里面，何向东也多次请教，马三爷也丝毫不吝惜自己的心得，倾囊相授。

    何向东获益匪浅，他很感激这两位老前辈的帮助，教会他的不仅仅是艺术方面的技巧，更多的是艺德和人品修养。

    到天津也有一个多礼拜了，何向东也要回北京了，最初来的那一批艺人也录制完成了，到了要分别的时候了。

    也没有什么仪式，很简单，何向东把衣服收拾了一下，放在一个大背包里面，他今天走，艺人们明天陆陆续续也都要离开了。

    就在宾馆的楼下，老艺人们都来送何向东，韩文德捶了何向东一下，笑道：“以后有机会去山东，我请你喝酒。”

    何向东笑着回道：“我可能是真的没什么时间，要不你把酒钱给我好了。”

    韩文德一愣，旋即笑骂道：“好你个不要脸的小伙子啊。”

    老王也是大笑，对韩文德说道：“瞧你这个坏老头，平时尽是在损我了，今天坏老头见着坏小子了吧，哈哈，这叫一报还一报。”

    然后他又对何向东称赞道：“好小子，你这相声说的是真不赖啊，真给我们说相声长脸，好样的，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成大角的。”

    何向东赶紧答道：“我也相信您小姨子的孩子一定是您的。”

    “滚蛋。”老王怒骂，众人大笑。

    刘腾之也上来和何向东说了两句，其他老艺人也说了一些离别的话，少马爷也来了，马三爷没过来，他对何向东道：“以后有机会多来天津，多上家里来玩，我也没什么能耐，帮不了什么大忙，但是力所能及的，你尽管开口，我一定不推脱。”

    少马爷说话还是这么实诚，何向东真心鞠躬道谢。

    张永爷也在，他就是静静的慈爱地看着何向东，也没有上前来，也没有说话，但何向东读懂了他眼神中的不舍。

    何向东脸上撑出笑意，对众人点头笑笑，对张永爷深深鞠了一躬，对少马爷鞠了一躬，最后对所有老艺人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回了北京。(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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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先一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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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BJ向文社

﻿    1997年，中国发生了很多大事，具有历史性意义的事件是香港终于回归了。但是促成香港回归的那位伟人却去世了，他没有亲眼见证香港回归的那一刻，可悲可叹。

    中国社会一切都处于巨变期，经济也插上了翅膀开始腾飞，短短数年之后，便已取得让全世界为之震惊的成就。经济是一切文化娱乐的基础，经济的快速发展也带动娱乐业迅速增长。

    这一年，现象级电视剧《还珠格格》开拍了，明年上映将引发一波狂潮，另外各大电视台的娱乐综艺节目也有了显著上升趋势，其中以湖南卫视为首，这个曾经在90年代只能为猪饲料拖拉机打广告的小台，在短短数年时间竟由此成为了一代巨擘。

    这一年，娱乐业开始萌芽，有先行眼光的人赚了个盆钵体满，或许就是连这些人都不知道老百姓对娱乐的需求是有多么庞大，以至于娱乐业在其后短短十几年里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年，北京向文社这颗种子终于渡过了它最危险的寒冬，迎来了春天，开始生根发芽了，也迈开了它成长为参天大树的第一步。

    现在已经是立夏了，北京也燥热起来了，田佳妮不在北京，她去了湖北跑演出和帮当地的拍的一个民国戏做配乐。

    立夏，何向东是在北京过的，就在向文社园子里面，虽然是过节，园子里也没人放假。虽然是自由职业，没人管，上下班随意，可是压力是真大。

    有一份稳定工作的，到了周末就是真正放松一下了，老板给你放半天假都开心的不行了，因为你知道你就算放假，这个月的工资还是固定的。

    自由职业却不一样，像何向东这样，他要歇上十天半个月的谁能管他，可他是一天都不敢歇，反而提醒吊胆的担心观众问题，人要是来少了，他们就得饿肚子。

    不过今年还算好，每天观众都能稳定在四十到五十左右的人数，但是现在的票价已经提上来了，10元一张，所以现在一个月也有万把块钱的收入了，这看起来是挺多的，但不要忘了还有房租这一道天堑拦在前面，交完房租基本不剩什么了，现在算是不至于倒贴了。正如张文海所说的那样，一切都在变好。

    向文社这边也经常出现一个串场的新演员，他叫郭庆，范文泉的徒弟，何向东的师兄。

    去年何向东在郊县跑穴赚钱，园子里面实在是忙不过来，郭庆才被范文泉叫来帮一下场子的，原本还不怎么乐意的，可说了没几场之后就上瘾了。

    这里氛围太好，没人管他说什么，观众也爱听，现在给他量活的就是他师父，包括前段时间何向东和张文海去天津，也是郭庆帮着撑场子的。

    之前向文社经济困难，入不敷出，郭庆全是义务劳动，真正是帮场子的，现在情况好一些了，也能有些剩余了，何向东也硬塞给郭庆一些钱，年轻小伙子正是各方面都需要钱的时候，不能白让人家忙活。

    拿的也不多，也就拿个二三十，偶尔观众人多，也就拿个四五十。现在的郭庆也不像小时候那样眼高于顶，拿鼻孔看人的那副让人看了就想揍的死德性了。

    这些年也算是被磨练出来了，现在很和善，脸上总有笑容，而且也很好说话，人也很老实，非常随和，跟幼时的他真是判若两人。

    今天他也在园子里面，他拿出一个铝制的饭盒来，递给了何向东，说道：“我们北京人立夏都吃春饼，这是我妈做的，你尝尝看。”

    “哎，谢了，师哥。”何向东接过饭盒，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春饼，用的是烫面薄饼，又光又滑，因为是带过来的，这已经是包好的，里面包了韭菜、豆芽、肉丝、笋丝、冬菇、韭黄。

    特别香，烫面薄皮软中带韧，春饼里面的菜很新鲜，很脆，咬下去咯吱作响，里面还加了郭庆家里特制的甜面酱，微甜带咸鲜，春饼挺清淡的，但是味道很好，吃多了也不腻，这才不一会儿，何向东就吃下去好些个了。

    何向东砸吧砸吧嘴，又吮吸了一下沾上面酱的手指，倒是一点不觉着脏，也不顾及形象，反而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郭庆倒是笑了，说道：“你现在这形象可是够呛啊，吃春饼怎么吃成这幅德行了啊？”

    何向东笑着解释道：“不是有那句老话嘛，吃饼不吮指，不如吃麻花。”

    “哈哈哈，什么乱七八糟的啊？”郭庆大笑：“你再这样吃下去，这一身肥膘可没地方放了啊。”

    去年条件艰难，何向东骑自行车早出晚归，肚子里也没油水，确实瘦了不少，人苗条很多，今天条件稍微好一些了，何向东就跟喂了加激素的猪饲料似得，体重蹭蹭蹭地往上涨，现在可圆乎了。他笑着对郭庆道：“你懂什么，我这一身膘直接证明了我国政府的执政水平，你这样的可是属于被旧社会三座大山压迫的那种啊，赶紧回屋呆着去，别出来给我们国家丢人啊。”

    郭庆现在很瘦，瘦高瘦高的那种，属于面无三两肉的那种，笑起来更是面颊深陷，也是演不了偶像剧的，弄喜剧倒是挺有喜感的那种，偶尔去抗日剧里串演一下梳个中分头的猥琐汉奸也挺凑合，何向东一直说他是本色出演。

    郭庆道：“好了好了，不闹了，说点正事吧。”

    何向东也正经下来了，沾满口水的手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道：“说吧，什么事？”

    郭庆一脸嫌弃地看着何向东，嘴角抽抽了好久才说道：“我觉得我们园子里面的节目安排有点问题，一般都是当天早上才弄得节目单，有些时候甚至没有，上场了才决定说什么。当然了，看人下碟，看菜吃饭，对什么观众演什么段子，这个道理我懂，但是这样不太利于吸引更多新观众进来。”

    何向东稍加思索了一下，觉得好像挺有道理的，追问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吸引新观众？”

    郭庆道：“我们应该弄一些专题演出，就跟各种专门的博物馆一样，最好是弄一些大众感兴趣的，有意义的，与实时挂钩的专题，这在广告学上叫做……嗯……对，就那个。”

    何向东没笑反而瞪大眼惊愕问道：“这是你想的？”(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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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专题

﻿    郭庆目光微微有些躲闪，但还是大言不惭道：“当然了，不是我，还能有谁啊？”

    何向东却是半点不信，郭庆能说出什么话做出什么事来，他最清楚不过了，那番话绝对不可能是这个商业白痴能想出来的，他道：“你少来，你什么德行我最清楚，三毛钱一斤的白菜买两斤半都不知道多少钱的人，给你三棍子都不知道去吆喝两声的人，你能想出来这个？”

    郭庆不服争辩道：“我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差啊，我怎么就不能想出来这个主意啊？”

    何向东道：“行了行了，少废话，赶紧说这主意谁给你想的？”

    郭庆回道：“你先说这主意能行不行？”

    何向东一拍大腿，道：“这指定能行啊，这是很好的主意啊，不说别的我要是在街上看到有这样的专题演出，我肯定有兴趣啊，不对，应该说是比起我们之前那样临场来弄的节目来更加有吸引力，对，是这样。”

    有了何向东的肯定，郭庆有些暗自窃喜，脸上春光泛滥，嘴里嘀咕道：“她原来真这么厉害啊？”

    “哎哟，哎哟。”何向东一脸古怪地看着他，调侃道：“这眼睛冒绿光的，这是要吃人啊，这是哪家小娘子被你郭大官人看上了啊。”

    郭庆露出恋爱症候群典型白痴笑容，扭捏道：“哪有啊，我们还是朋友。”

    何向东一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师哥居然还有这副嘴脸，这恋爱中人都这样吗，他有点吃不消道：“师哥啊，你这样子可够瘆人的啊，我这一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郭庆却笑着挥手道：“哎呀，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都有佳妮了，当然不管我们这些单身汉的死活了，我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还算不错的那个那个女性朋友吧，你还不允许我嘚瑟一下啊。”

    何向东苦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反驳郭庆说他和田佳妮的关系，现在在外人眼里他们已经是一对了，其实在何向东心里也已经把田佳妮当做最亲密的人了，只是总是还觉着差了一点什么，还是感觉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腻歪。

    这种奇妙又奇怪的感觉，让何向东浑身都不自在，他知道田佳妮一直在等待他主动跨出那一步，可惜他却一直迟疑，踌躇不前，有些时候何向东自己都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皱了皱眉头道：“好了好了，嘚瑟吧，嘚瑟吧，那女孩什么人啊，哪个单位的啊，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一说到那个女孩，郭庆顿时就兴奋了，眉飞色舞道：“那女孩还没工作，现在是首都师范大学的学生，就是学工商管理的，前面那个主意就是她跟我说的。然后我是去年元旦的时候去他们学校的元旦文艺晚会上说了一段相声，她是晚会的工作人员，后来我们就认识了。”

    何向东补充道：“然后就这样勾搭上了？”

    郭庆纠正道：“是认识了，什么叫勾搭啊？”

    何向东摇头长叹，痛心疾首道：“多好的一个姑娘啊，怎么喜欢汉奸啊？”

    郭庆立马就急了：“谁汉奸了，我就拍过那一次抗日剧，而且出来一集就被弄死了，你还打算说一辈子啊，我可告诉你啊，可不许再说了啊？”

    见郭庆真的有些急了，何向东急忙笑着认怂道：“好了好了，我错了，师哥，我错了，我不说了，不说了，好不好。那个……那个，你们是什么时候好上的啊？”

    郭庆的怒气这才消了下去，想了想，说道：“快了，快了。”

    “快了？”何向东瞪大眼看着郭庆，惊愕道：“快了？感情你们还没好上啊，那你一整天的这么骚气干嘛啊？”

    郭庆低头看了看自己，上身鲜红主色的花格子衬衫，下身穿着洗的泛白的牛仔裤，还有一双擦得增光瓦亮的皮鞋，很有符合成功男人的装扮，再给他配上一个金戒指，再给弄一个大皮包，这活脱脱的就是从南方来的大老板啊。

    “有吗，我觉得挺好的啊，好多人都是这么穿的啊。”

    郭庆回道：“叫苏小娅，是嘉兴海宁人，到这里来上大学的。”

    何向东点点头，稍稍琢磨了一下：“苏小娅，首都师范大学……”

    见何向东有些沉默下来了，郭庆还以为他在想相声专题的问题，不由问道：“东子，弄什么专题你有想法了吗？”

    何向东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郭庆，眼珠子稍微一转，就道：“是有一点想法了，如果是弄一些跟时事相关的话，今年最大的无疑就是香港回归了，现在区里面文化局里面都在下要求，说是要宣传宣传。”

    郭庆问道：“你打算弄一场这样的专题演出？可是相声里面没有香港回归的啊，你要自己写吗？”

    何向东道：“是要写一点，我最近写了一个本子了，稍微改一下就能直接用了。而且你把思维放的广一些，这香港以前是殖民地吧，我们相声里面反映外国入侵的段子倒是不少，最明显的卖五器，这就是嘛，我们完全可以搬上去用啊。”

    郭庆点头赞许道：“是个好主意，我感觉应该不错。”

    何向东继续道：“等你师父和张先生回来，我们再和他们商量商量，确定一下具体的节目单子。”

    现在向文社慢慢步上了正规，范文泉和张文海两人也不再管园子里的事情了，基本上全扔给了何向东，他们二人现在就是演出，还有就是在搜集整理老段子，他们的精力现在都放在那上面。

    郭庆笑着道：“咱们这回的专题总不会再给文化局批评了吧？”

    何向东也是摇头苦笑，因为他们在小剧场演出有些口无遮拦的，脏口荤口都往外蹦，也有被人举报过，可没少挨批评，还被罚了好几次。也幸好，何向东只弄这些东西，他很聪明，边界的那根警戒线，他是打死不敢靠近的。(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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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是大老板

﻿    何向东直接去了张文海家里，范文泉也在张家。何向东和他们商量了一下专题演出的事情，结果被好一阵数落，说是让何向东别拿这点破事烦他们。

    园子里面的事情让他一个人做主就好了，现在这俩老头是一点事情都不管了，醉心于收集整理失传的段子和曲目，要不是现在园子里面演员太少，需要他们俩撑场子，估计这俩老头连面都不会露。

    何向东悻悻然地离开了，碰了一鼻子灰，这俩老头最近脾气大了不少，整理文献和资料整理的眼睛都红了，里面全都是血丝，尤其是张文海，白头发跟雨后春笋一样再往外狂冒。

    据张文海说他们正在整理的一个传统的小曲，曲牌已经丢失了，但他们现在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马上就要到完成的关键时刻了。何向东也有问什么曲牌，但是张文海死活不告诉他，还卖起了关子。

    何向东多问了两句，立刻被张文海给赶走了，连范文泉这个好脾气的人，也暴躁地让何向东赶紧滚，别烦他们。老头们很疯狂。

    何向东倒是不在意两个老先生对他的态度，反而有点担心起了他们的身体，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还这么拼，而他又不敢劝。

    只能是默默感叹一声，真难伺候啊。

    出了张家之后，何向东直接去了文化局报备了一下专题演出的事情，他们虽然是民间的小剧场，但也是要受到文化局管理的，何向东可没少挨上面批评。

    他们现在演出也是有人在门口盯着的，发现上面来人了，就赶紧到里面打个招呼，负责这个重任的就是流浪在三环里的一个乞丐，这人很知恩图报，何向东是这么多店老板里面唯一一个不把他赶走的人，他经常就在园子门口附近要饭。

    时间一长，检查的人面孔他也都认识了，后来只要见着人，他就主动进去打报告，何向东也没让他白忙活，有些时候中午吃饭也会给他带个快餐什么的。

    这回何向东到局里面倒是没挨批评，反而受到了表扬，说是他积极响应局里宣传需要，是个有社会责任心的……恩……民间小剧场老板。

    里面的一位小领导拉着何向东跟他谈了很多政策，也给他的这个专题演出提了很多要求和希望，说是要表达什么什么思想，反映什么什么社会现实，体现了什么什么时代特征。

    何向东也没记得了多少，反而听的头都快炸了，艺术的规律是很客观的，自由创作出来的东西肯定是最好的，一旦给它命题了，提要求了，那就会变得很困难，很难达到之前的效果的。

    不管怎么样，何向东还是满脸微笑地点头答应了，刚才这一番对话，让他明白了这次专题的主题，就是用笑声迎接回归，恩，非常棒的主意。

    回到园子里面何向东也开始准备节目了，戏报子也打出去了，他们也没有别的什么宣传手段，唯一的一个就是在门口放一个黑板，上面写出宣传的话罢了。

    园子里面正式的演员加工作人员也就是三个人而已，郭庆属于编外人员，俩老头现在不管园子里面的事情了，所以现在何向东把卖票的活儿也揽下来了。他现在就坐在园子门口的小桌子提前卖专场的票，同时也在埋头写本子，还在用手比划着，非常投入。

    专场演出的票是提前两天卖的，不得不说，主意非常棒，也是借着回归事件的东风，票卖的非常好，两天卖出去小两百张票，从园子开张到现在是第一次生意这么好。何向东很是兴奋，郭庆也很是兴奋，这几天都没见人，说是那个小姑娘去报告这个好消息去了，何向东都懒得说他了。

    何向东也把更多心思都放在了相声段子上，这回是一定要一炮打响的，争取能多留下一些观众。

    时间过得很快，两天一眨眼就过去了，专场演出是在晚上那一场，7点钟开场，演员还是四个人，是紧巴巴了一点，但是也没辙啊。

    买了票的观众基本上都来了，差不多一百七八十的样子，坐满了一半的位子，向文社开业到现在从来没有哪一次有这么多人，后台四人都很兴奋。

    也是没有弦师鼓师这些乐师，不然何向东都想直接冲出去唱发四喜了，那才是真正的相声大会啊。

    节目很精彩，也很丰富，开场的小唱就是何向东的，他唱公道老爷劝善歌，郭庆给他打快板。

    “混沌初分实在难晓，谁知道地多厚天有多么样儿的高，日月穿梭催人老，又争名把利捞……”

    何向东一开嗓就把全场观众吸引住了，他的嗓子非常好，而且公道老爷劝善歌的旋律就非常好听，比起太平歌词来更适合大众的口味。

    相声大会的演出，节目有很多，其中开场、中场和最后面攒的底，这三个位置很重要。开场需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观众给吸引住，需要有水平有活力有吸引力的演员。

    中场是观众听了好几个节目之后的了，已经有点疲累了，还有的想上厕所方便一下的。这一场的难度很大，一定要一对水平相当高的演员才能压得住场子。至于最后攒的底，这种大轴表演的重要性就不用多说了。

    所以相声大会水平最高的演员基本上都是集中在这三场上面，而在这些演员中也有区别，你压得了中场的你不一定能开好场，能开场的不一定能攒的了底，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一个角色，也有属于自己吃的那一碗饭。

    何向东活路很宽泛，又在民间锻炼多年，他什么位置都能上，难得的全才。在他唱完之后，郭庆自己也来了一小段快板。

    再之后，就是何向东和张文海的相声了，这个相声是他最新写的本子，是特地为这次专题准备的。

    两人一出场，观众便送上了掌声。

    表演开始。

    何向东露出了土包子的笑容，对张文海问道：“今儿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

    张文海斜斜站着看着何向东，说道：“都是来听相声的。”

    何向东惊讶道：“听相声，哦，你是说相声的啊？”

    张文海点头道：“对，我是说相声的，你不是吗？”

    “我不是，呵呵，哼恩，呵呵……”何向东一双手在身上乱搓着，露出了极为土鳖的笑容。

    张文海又问道：“那你是干嘛的啊？”

    “哼。”何向东拿起桌子上的手绢，放到鼻子边大擤了一下鼻涕，张文海看的整张脸都嫌弃地皱起来了。

    何向东把手绢放下，又用手在鼻子上擦了擦，说道：“其实吧，我是个大老板。”(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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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老板的做派

﻿    张文海吃惊道：“大老板就这做派啊？”

    何向东忙不迭点头，手还在身上乱搓着：“嗯啊，哼恩，嗯啊。”

    张文海嫌弃道：“这嘴怎么那么碎啊，这都什么做派啊，你都是哪儿的大老板？”

    何向东学了鄂豫交接一带的口音：“我香港的。”

    张文海疑惑道：“香港人说话怎么这味啊？”

    何向东擦擦鼻子，在相声里面用方言说话叫倒口，他道：“我说的是英国的方言，他们那女王那娘们也是这个口音呐，我滴个乖乖。”

    张文海拉长了音：“嚯……女王怎么这味啊？”

    何向东解释道：“她到河南留过学，在河南农业大学烩面系里面学烩面呢，后来把这口音带回国了。”

    现在观众顿时爆发了热烈的掌声，尤其是有几个是河南人的，都快把手掌拍红了，这段时间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回归的话题、节目、表演，他们可没少看，可这里的表演绝对是最有意思的，他们的兴趣一下子就都起来了。

    何向东看了眼现场观众的热烈反应，就知道自己这本子没毛病，很受观众肯定。又抬眼看了大门口，依稀能看见门口小乞丐撕裂风的衣服在风中潇洒飘扬的身影，何向东顿时心安了不少，真是稳如泰山啊，就算是大风也吹不乱这位奇人的一根发丝，何向东决定演出完了送他一瓶洗发水。

    张文海看看观众的反应，心里头也放松不少，对何向东露出一丝笑意，继续捧着说道：“别胡说啊，大学哪儿这专业啊？还有香港说的是粤语，哪是这个口音啊。”

    何向东继续装土鳖愣头青，继续道：“有啊，都是这个味啊，俺们香港也是这个味啊。”

    张文海眉头都皱起来了，问道：“你真香港人啊？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啊，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做派啊？看起来怎么这么奇怪啊，你不是装的吧，根本不是香港来的吧？”

    何向东还不服气道：“我这做派怎么了，我这做派怎么了？”

    张文海道：“这都什么大老板，哪个老板跟你这样啊？”

    何向东一撸袖子，来了劲了：“还不信啊？哎，还不信啊，啊，俺今天就让你小刀拉屁股。”

    张文海也来了兴趣，问道：“哟，这是怎么说？”

    何向东道：“俺让你开开眼。”

    “嗬，哪学来的这俏皮话啊。”

    何向东在身上摸索了一下，非常不雅地撩起大褂下袍，在裤子口袋里面抓出凌乱的一把钱，从里面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直接扔在桌子上，对张文海道：“喏。”

    张文海看着桌子上的钱，有些不明所以，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何向东再把一大把钱塞回去，擦着鼻子嘴巴，猥琐又不好意思地笑着：“听说您有个闺女听漂亮的啊。”

    “噫……”台下观众开始起哄。

    张文海还是一愣神才反应过来的，当时就是大怒，抓起折扇，作势就要打何向东。

    何向东赶紧一跳躲开，使起了三翻四抖的功夫：“别打，别打，我再给你十块钱行不？”

    一听这话，张文海更是愤怒不已，冲过来就要揍人。

    何向东还在作死：“要不再给你五块，不能再多了，做人要老实啊，不能投机倒把啊。”

    观众们看着这场闹剧，笑得就没停下来过，看的是真新鲜，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相声。其实最初的时候，相声在民间园子里面的表演就是这样子的，这才是真正原汁原味纯粹的相声。

    只是后来才慢慢变了味道，民间又基本上没有说相声的人了，几十年过来，这些观众都是看着晚会相声长大的，第一次见着这种原汁原味的相声自然会觉得很新鲜。

    90年代市场经济开始腾飞，但是民间却没有了相声市场，而何向东他们正在做的就是培养这种市场，用真正原汁原味充满地气的相声来培养市场。

    或许这需要很多年，但只要成功那便是对已经死气沉沉的相声赋予的一次新生。

    张文海拿着扇子也没真的打下去，就做了几下要打的样子，就把折扇放下来了，何向东也回到了逗哏的位置。

    张文海道：“这什么大老板啊，没你那么缺德的啊？”

    何向东道：“我有钱。”

    张文海道：“有钱你换个别人糟践去。”

    何向东想了想，皱着眉头嫌弃道：“你老婆年纪也太大了啊。”

    这回瞧准了，张文海拿起折扇就给何向东脑袋上来了一下。

    何向东吃痛大叫了一声。

    观众狂笑。

    张文海气呼呼地把扇子放下，骂道：“别那么不是玩意啊，少胡说八道了。有钱了不起啊，你这钱谁知道是怎么的挣的啊？”

    何向东揉着脑袋：“我们都是老老实实挣得？”

    张文海皮笑肉不笑地道：“呵呵，谁知道呢，你说说这钱怎么挣得。”

    何向东道：“这要从我爷爷说起了，以前不是外国都来侵略我们嘛，后来中国不是打赢了嘛，那帝国主义见中国这么厉害，都端着尿盆子，拿着破饭盒，器里哐啷的跑回国了啊，连裤衩子都没来得及穿啊。”

    “好……”观众爆发了热烈掌声，久久不歇。

    张文海几次想插嘴都插不上，有些错愕地转过头，没想到这一句话观众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

    何向东倒是没有太多意外，近代百多年来屈辱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中国人的心底，没有一个中国人不希望自己国家繁荣强大的，也没有一个中国人再愿意回到那个屈辱的年代。

    良久之后，观众掌声暂歇。

    张文海慢慢吐出一口气，再重新转过身子，斜斜看着何向东问道：“那再后来呢？”

    何向东解释道：“这不后来我爷爷心善嘛，怕他们没有裤衩子晚上尿了没东西兜着嘛。”

    张文海吃惊道：“啊，尿兜兜啊？”

    何向东道：“这又出不了国，我爷爷没法子只能跑香港给他们送去了，这外国人是千恩万谢我爷爷啊，还非让他做官，我爷爷是跑都跑不回来啊。”

    张文海问道：“什么官啊？”

    何向东道：“那个厨师长啊。”

    张文海鄙夷道：“这不就是个厨子嘛，哪儿就官了。”

    何向东解释道：“是官，底下管着好些厨子呢。”

    张文海道：“那也不是官，你爷爷都会做什么啊？”

    何向东回道：“烩面。”

    张文海笑了：“我就知道。”

    何向东继续道：“虽然是做烩面，我们工资可高可高了，我爸爸还有我都在那里做烩面，赚了好些好些钱。”

    张文海又问道：“那你赚那么些钱，你不在香港呆着，回来干嘛？”

    一听这话，何向东抱着脑袋，捂着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还把脑袋往桌子上磕，别提有多悔恨了。

    见状，张文海也有些吃惊，问道：“哟，这怎么了，慢慢说。”

    何向东抬起头，悔恨道：“那一次，不是女王来了嘛，要我给她烩面，说是要点评点评我的手艺。”

    张文海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她也是烩面系毕业的嘛。”

    何向东捂着胸口，悲愤道：“出事嘞，出事嘞，我就多嘴说了一句话就出事嘞。”

    张文海好奇道：“什么话啊？”

    何向东道：“我拿一百块钱出来，问女王还有好看的公主吗？”

    “啊？”张文海彻底傻眼。

    底响，结束。(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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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小乞丐（为美男子夏里半城盟主贺）

﻿    这个相声段子其实跟回归没有什么关系，就是何向东按照大保镖文章会那种不懂装懂的人模式，弄出来一个小段子，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用笑声迎接回归。

    看现场观众的反应也很是不错，何向东露出欣慰的笑容，又看了眼在门口抽着捡来的烟头一脸萧瑟的小乞丐，肆虐的北京狂风依然吹不乱他团结一起的头发，何向东决定晚上多送他一只鸡腿。

    鞠躬下台，何向东和张文海到后台喝水休息了。

    郭庆和范文泉换了上来，郭庆逗哏，范文泉给他量活。园子里面也就这几个人，也没人报幕什么的，都是演员们换了衣服自己上去的。

    后台，张文海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大茶缸一口气喝下一半去，伸手解开了最上面的两个扣子，随那半扇肆意摊着，又拿湿毛巾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道：“这刚过立夏就热起来了啊，我里面就一件汗衫，外面一件大褂就觉得热的刺挠了。”

    何向东更是直接把大褂给脱下来了，里面就是一件白色无袖背心，肥肉松松垮垮的，很没形象，他比较胖，更受不了热，在台上也卖力气，现在背心后面都有快湿透了。

    何向东拿起毛巾在头上，脸上，脖子上擦了擦，又拿扇子扇着，说道：“是热啊，再过些日子就要开冷气了，不然观众也受不了啊，唉，又是一笔支出啊。”

    看着何向东扣扣索索的样子，张文海也不禁笑了出来：“瞧瞧你那样子，再给你戴上一个小帽子，沾上两撇胡子，再弄一个狗屁膏药贴上，活脱脱就是一个旧社会的地主老财啊，仨瓜两枣的都扣扣索索，丢人不丢啊。”

    何向东对张文海翻了个白眼，道：“张先生啊，你是不当家不知油盐贵啊，我们园子现在刚刚够支出啊，这道夏天开那么大的空调，多费电啊，就算是来三五个观众，这咱也得开吧，一开冷气就往整个园子里面跑啊，而且一开就是一整天，这都是钱啊。”

    张文海倒是笑了，他自己有一个紫砂小茶壶，前面上场前刚刚泡下去的茶水，现在刚刚好，前面又热又渴的喝了不少凉水，现在缓过来了，他要开始享受了，端起小茶壶，嘴对着茶壶嘴轻轻吸了一口，露出享受的笑容，这才不慌不忙地对何向东说道：“你着什么急啊，我看今天来的人就不少。”

    何向东也找了条椅子坐了下来，他可没紫砂壶泡好茶喝，就又把搪瓷捏的茶缸子拿过来，学张文海那样斯文地轻呷一口凉白开，说道：“咱们这次也是借着回归事件的东风，才吸引到这些人，这是运气，我们总不能每次都有这样的好运气吧，以后哪会有这么些人啊。”

    张文海看着何向东拿着破茶缸子斯文喝水的样子也是好笑，摇摇头说道：“我们呀，都是不懂做生意的人，也没有什么生意头脑，就知道说说相声，技术和艺术方面的问题，我们在行。生意方面的啊，这还得问懂行的人。”

    何向东稍稍思索了一下，发现自己对做生意是真的不在行，他把茶缸子放下，问张文海：“张先生，我们也不认识懂行的人啊，再说人家也不一定乐意帮我们啊，而且万一人家要收钱，那怎么办啊？”

    张文海笑了，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推了推老式眼镜，意味深长道：“谁说咱们不认识懂行的啊，而且那人啊，一分钱都不会要的。”

    何向东疑惑道：“谁呀？”

    张文海笑着道：“你办专场这主意谁给你出的？”

    何向东豁然明朗，头往舞台方向看去，然后迅速回头看着张文海，吃惊道：“您是说……”

    张文海满脸笑意地点点头。

    ……

    晚上散了场之后，何向东跟郭庆说起了这件事，说是让他那位苏小娅请过来帮着园子一起想想办法，想点能帮助园子尽快发展壮大，能多吸引观众的法子。

    郭庆一听立刻拍着胸脯满口答应了下来，第二天一早喜滋滋就去找人家姑娘商量去了。何向东原本还在感慨兄弟情深，为了他的事这么上心，还肯帮他求人，感动地眼泪都快下来了。

    后来才知道那姑娘在写期末大论文，主题就是关于如何让一家小企业快速发展的，郭庆这王八蛋一下子就把向文社给出卖了，也有了前面办专场的主意。

    这回郭庆直接告诉那姑娘，向文社就是她期末论文的实践模板了，让她尽管大刀阔斧的干，什么都不要管不要顾。

    连何向东都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的。

    散了场，郭庆、张文海、范文泉都各自坐车回家了，何向东走在最后，他把今天的票钱细细数了一下，一千八百多，啧啧，不老少了。

    然后把灯关了，在漆黑中，何向东凭借着记忆把堆放杂物的桌子拉开，把钱藏到桌子靠墙那面的一个小暗格里面，这里是临时存钱的地方，明天他会去银行把钱存起来的。

    出门之后，锁好门，细心检查几遍，何向东这才走出去。

    刚到街上，就发现那小乞丐还没走，还蹲在园子门口抽着捡来的烟头，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那么多烟头的。

    何向东看了看他，在裤兜里面摸了摸发现还有钱，就到隔壁还营业的小店里面给小乞丐买了一个大鸡腿，一瓶洗发水，一块香皂，还有一些别的吃的东西。

    拿过去递给了小乞丐，说道：“这些给你的，感谢你帮我看场子。”

    小乞丐抬头看着何向东，满是污垢漆黑的脸上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他伸手把东西接过来，也没有说谢谢，就把鸡腿拿出来，撕开包装纸，就往嘴里塞，大嚼起来，手上那根烟头依然红亮。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何向东也不着急回家，就在小乞丐身边坐了下来，问道：“你哪儿人啊？来北京多久了？”

    小乞丐也不回答他，就是埋头吃鸡腿。

    何向东看着小乞丐的样子，笑了，回忆道：“我小时候也是乞丐，在街上要饭，要不到钱就要挨打，有些小孩不机灵要不到钱来，五哥就会把他们的手砍掉，然后再让他们去要饭，这样可以弄得钱多一点。”

    小乞丐停下进食，抬头微微有些惊讶地看着何向东，眸子依然闪亮。

    何向东笑笑，看着小乞丐，回忆萧瑟，微微叹了一口气：“那时候我每天都很害怕，害怕自己有一天会被打断手脚，所以每天我都拼了命要钱，别人不给我就一直缠着他，他们打我骂我，我也不走，因为我很害怕，害怕有一天我的手脚也会被砍掉。”

    小乞丐把鸡腿放下，看着何向东眼神多了一分不一样的神彩。

    何向东继续回忆道：“后来我被我师父救走了，也算是逃离了魔窟。我师父对我很好，教我读书认字，教我唱曲学习，教我说相声，让我有一份安身立命的本事，可以说我能有今天都是我师父赐给我的。”

    小乞丐抽了一口已经到尽头的烟头，说话了，这也是何向东第一次听见他说话，他的声音很好听很有磁性而且有沧桑的感觉：“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段人生，或苦或甜，都是人生的必由之路。再不如意的过去，你现在也能笑着说出来。”

    何向东很是错愕。(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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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没有一句人话

﻿    何向东瞪大眼珠子问道：“这话是你说出来的？”

    小乞丐抽了最后一口烟，烟已经烧到尽头了，他一脸萧瑟道：“不要轻易去看轻一个人，哪怕他是个乞丐。”

    何向东长大了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半晌后，何向东才合上了嘴，犹自不敢置信问道：“你怎么会当乞丐的？”

    小乞丐从上衣破口袋里面摸出一把烟头，从里面拿出一根中华的，放在鼻子上陶醉地吸了一下，然后拿出一个打火机，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人生就像烟圈，每一个都有属于它最独特的样子，我不过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何向东有些茫然地看着小乞丐，说实话，他没听懂，但还是感觉这小乞丐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他想了想，又问道：“可是你还是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当乞丐啊。”

    小乞丐转过头有些无奈的看着何向东，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又抽了一口烟头，对着何向东的脸缓缓喷出。烟味混杂着小乞丐的口臭味，让何向东整张脸都皱起来了，急忙扭头躲开。

    小乞丐复又抬头看星空，脸上很是落寞，沉声叹气：“我曾经找到了已经失去的她，她也愿意原谅我的过去，但是却无法释怀我的追求，我送她离开的火车，她并没有给我留下一个值得怀念的微笑。”

    何向东愣神了半天，才回复道：“没听懂。”

    小乞丐自嘲地笑了笑，道：“你不需要听懂，因为这是我的人生。”

    默了默，何向东又问：“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小乞丐把中华的烟头抽完了，又拿出一根大前门的烟头，点着抽了起来：“有的人梦在天上，有的人的梦在地上，而我的梦在脚下，我走到哪儿，梦就在哪儿。”

    何向东也没去琢磨小乞丐话中的意思，就直接问道：“你有兴趣来我们这里工作吗？”

    小乞丐笑着摇摇头，道：“相声不是我的梦。”

    何向东道：“不是让你说相声，你嘴里但凡要是能有一句人话，我就让你学相声了。”

    小乞丐抿着嘴斜着眼看着何向东，默默叹道：“你不懂。”

    何向东倒是没和他争辩，说道：“我也没兴趣懂，我们园子现在缺人，那两位老先生整体收集资料，园子里的事情一点都不管，我实在忙不过来了，本来是想着雇一个人的，现在看你就不错。”

    小乞丐摇头道：“呵呵，我要是为了赚钱，就不会是今天这样了。”

    何向东直接道：“你想多了，我没打算给你钱。”

    听了这话，小乞丐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有些错愕地盯着何向东。

    何向东继续补充道：“我知道你不要钱，我才找你的，我们经济不宽裕，所以没办法。”

    小乞丐默默看了何向东很久，直到烟头快燃尽了，他才抓紧抽了最后一口，第一次说了一句人类能听懂的话：“你的无耻超乎了我的想象。”

    何向东笑了笑，也不甚在意，道：“来不来吧，就住园子里面，和我们一起吃饭。”

    小乞丐笑笑：“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呢。”

    何向东说了一句让他往后几十年回想起来都津津乐道的话：“因为你的梦不在远方，而在你的脚下，向文社也可以成为你脚下路过的地方。”

    此话一出，小乞丐沉默了许久，也没有再点烟头，半晌后，才问道：“对于你来说，我是一个陌生人，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难道不怕我把你店里的东西偷了？”

    何向东虽然不太明白小乞丐在说什么，但并不妨碍他对这个人的判断，道：“我很喜欢看书，我看过关于心理学人性格方面的书，你是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你有自己的追求和骄傲，或者从某一方面来说，我们是同类人，所以我相信你不会。”

    小乞丐笑了，他脸上很脏，牙齿却很白，他道：“我叫吴萧，一个行走在梦想路上的男人。”

    何向东道：“我叫何向东，你的老板。”

    小乞丐吴萧摇头一笑。

    何向东起身又回到后台，拿出了自己的一套衣服给了吴萧，说道：“找个地方洗洗换上衣服吧，明天来园子里面帮忙吧。”

    吴萧接过衣服，没有道谢没有说话，就是默默拿出烟头抽着，抬头望天，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何向东也没有打扰他，就做公车回去了，今年园子里面情况稍微好一些了，他也不骑破自行车来回跑了。

    第二日，因为堵车，何向东快中午了才到的园子里面，也是幸好上午没有开厢，因为上午实在是没有观众，何向东后来就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下午和晚上了。

    刚到园子里面，就瞧见范文泉无奈地走出来，何向东迎上去喊了一声师叔，还不等他说完，范文泉就道：“那个叫吴萧的人是你招来的？”

    何向东道：“是啊，我正想跟你们说呢，我招他进来帮帮忙打打杂，园子里面的事情，我实在是忙不过来了。”

    范文泉有些无奈又有些责怪道：“那你也得看看你把什么人给招进来了啊。”

    何向东有些纳闷道：“怎么了，那人惹你生气了？”

    范文泉苦笑道：“我倒是还好，关键是把老张给气的够呛。”

    何向东摸着脑袋道：“不至于吧，我看那人还行啊，他到底干嘛了？”

    范文泉道：“今天我和老张来的早了些，那人也来了，他说是你招进来的，我们也知道园子里缺人，以为你招了一个来打杂的员工了。”

    “趁着上午没有演出，老张让那小伙子把园子里面打扫一下，这不为过吧，你知道那人是怎么说的？”

    何向东问道：“怎么说的？”

    范文泉道：“那人说，抹布不是他的人生，或许扫把有可能是他的过去，但这一切都是他脚下的梦。”

    何向东疑惑道：“这什么意思啊？”

    范文泉一摊手道：“我也想知道这什么意思啊，关键老张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啊，问了他好多问题，这人嘴里就没有一句人话，谁都听不懂啊。后来老张还问他头发那么脏干嘛不洗，他说这是他对过去的回忆，一番弄下来，老张快给气的站不住了。”

    “啊？”何向东也傻眼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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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苏小娅

﻿    何向东皱着眉头走到了后台，张文海正捂着胸口，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怒瞪着吴萧，而吴萧却很淡然地抽着烟，目光斜着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忧郁怅然，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一声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叹息。

    若不是连北京沙尘暴都吹不散他那已经凝结成一团充满油脂头屑的头发，何向东还真的以为这是个忧郁的出尘高人了。

    看着眼前这场景，何向东皱皱眉，走到张文海身边，问道：“张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张文海还是大口喘着气，抬眼看了何向东一下，没好气道：“你问他。”

    何向东又把目光投向吴萧。

    吴萧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很是惆怅地说道：“你或许是不懂我的追求，但我却是一直在做，你可以不懂，因为这才是我。”

    何向东抿着嘴，半晌没说出话来，他也被这人噎的够呛，没一句听得懂啊，最后无奈对张文海说道：“张先生，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嘴里是常说一些正常人听不懂的话，我让他进来是帮着干活的，您别搭理他就行了。”

    张文海怒道：“干活，干个屁，东子你看着。”张文海对吴萧喊道：“嘿，那谁，去剧场里面把地扫了。”

    吴萧抽着烟，缓缓吐出烟头，斜斜看着张文海，露出一丝无奈和鄙夷，还有发自内心的轻视，仿佛张文海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两者的精神境界相差太远，他淡淡说道：“你不懂。”

    “啊……”张文海捂着胸口，气的不行了。

    连何向东也被吴萧这副样子给吓一跳，半晌都没话说，昨晚天黑他还真的没发现这一幕，这个表情也太刺激人了吧，连范文泉嘴角都好好抽搐了几下。

    一根烟头抽完，吴萧把烟头扔地上，用脚撵灭了，在门后面把扫把拿出来，道：“我所经历的就是我想要的。”

    说完，他直接拿着扫把出去了。

    房间三人好半天之后才缓过神来，何向东问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范文泉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茫然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他好像是扫地去了。”

    “哦。”何向东点点头。

    张文海也在椅子上坐好了，犹自生气道：“这人你是哪儿找来的，怎么嘴里一句人话都没啊？”

    何向东苦笑道：“咱们园子门口不是经常有一个乞丐嘛，他不是还帮咱盯着上面的来人嘛。”

    “是他？”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人齐齐惊呼。

    何向东点点头：“昨晚跟他聊了，发现这人还算是不错，而且又不要工钱，管饭就行，所以就让他来帮忙了。”

    听了何向东的解释，范文泉不禁皱眉问道：“这人来历不明的，你就这么随便把他招进来？”

    何向东道：“他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面的人，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有他自己的追求，别的就什么都不顾了。这样的人是可敬的但也是可怜的，唉，我也没有悲天悯人的情怀，也是正好园子缺人，我又放心他，就把他招来帮忙了，就是打打杂，也出不了什么问题，实在不行到时候再让他走就是了。”

    “哼。”张文海发出一声冷哼，显然还没有忘了之前吴萧那极为犀利的一记不屑的眼神，但是听了何向东的解释，他也就没有再去找吴萧的麻烦，不过他是打定主意不和这种怪人打交道了。

    唉，其实这老头也是心善，一听吴萧之前是乞丐，他的心就软了。

    过了一会儿，吴萧把剧场打扫好了，还拿抹布擦了一遍，何向东和两位老先生，也赶紧过去看了一下，这一下他们发现了吴萧的硕果仅存的一个闪光点，就是做事认真，打扫的就跟舔过的一样干净。

    三人脸色都好看许多，虽然这人是奇怪了一点，嘴里没有一句人类能听懂的话，但是做事还算利索的，这就算不错了。

    中午的时候，何向东是买的快餐，吴萧一个人吃下去两份，外加一斤炒饼，好吧，这位饭量还真是不浅。

    要开始卖下午的票了，何向东是没敢让吴萧弄，他是害怕这位把观众都给吓跑了，这回还是范文泉负责的。

    本来何向东是想自己弄的，只是这时候郭庆带着那位苏小娅同学过来了。

    何向东在后台招待的他们，还不等他动手，郭庆就忙不迭端茶倒水，弄点心，服务地别提有多周到了，脸上还带着典型狗腿汉奸的笑容，果然不愧是在抗日剧里面混出来的人物，自然地不得了。

    何向东是第一次见苏小娅，这位女同学长得很漂亮，柳叶弯眉，眸含秋水，琼琼玉鼻下面一抹嫣红小嘴，巴掌大小的瓜子脸，典型的江南烟雨如山水画一般的美女。

    苏小娅很大方，站起来和何向东握了一下手，道：“你好，何先生，我是苏小娅。”

    何向东也笑道：“我是何向东。”

    打完招呼之后，两人陷入了沉默的尴尬，苏小娅毕竟还是学生，还有些腼腆，也不善和人交际，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话题了，何向东也是如此，他其实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的。

    气氛有些微妙和尴尬，而郭庆只是坐在一旁看着苏小娅傻笑，这货没治了。

    还是何向东先开的口，他道：“听我师哥说办专场的主意是您给出的，我们用了，很不错，来的人也很多。”

    苏小娅也笑了，巧笑嫣然，煞是动人，郭庆都看痴了，她道：“一点拙见，让何先生见笑了。”

    何向东摆摆手道：“您太客气了，这主意是真好啊。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们这次请你过来啊，还是想让你帮着我们出出主意，我们都是不懂做生意的人，也没什么好法子，所以想向您这位专业人士请教一下。”

    苏小娅道：“不敢当，我还在念书，经验不多，只能提出一些理论性的建议，具体的采纳还有操作还是要看何先生你们的了。”

    何向东点点头道：“哎，您尽管说，我们感激不尽。”

    涉及到自己的专业知识了，苏小娅瞬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再没有之前那副江南柔弱小女子的样子，反而像是一个强势的商场女强人，她看着何向东的眼睛微笑又自信地说道：“北京有无数的烤鸭店，但是出名的只有全聚德和便宜坊两家，但外地人却只知道全聚德而不知道其他的，这是为什么？”

    何向东有些不明所以地摇摇头道：“不知道。”

    苏小娅微微一笑，缓缓吐字道：“因为他们有腔调。”

    “腔调？”何向东不解。(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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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奇女子

﻿    苏小娅点点头，继续说道：“论烤鸭的确是这两家历史悠久，牌子也硬，他们是有自己的特色的，全聚德的烤鸭挂炉烤制，皮脆肉香，便宜坊的烤鸭是焖炉烤的，鸭肉柔韧如纸，这是不一样的，而且他们也已经做到这个特色中的佼佼者了。你们的相声的特色呢？”

    何向东微微一怔，他从来没想到这一点。

    苏小娅却没等何向东回答，便继续说道：“这个特色才是你们向文社的真正的招牌，外面挂的那个牌子只是一个牌子罢了。”

    何向东稍加思索，说道：“如果非要说特色的话，我们说的都是大部分都是传统相声，把相声里面原汁原味的魅力呈现给观众。”

    苏小娅点点头，说道：“相声我也稍微做了一点了解，也在郭庆那里听了一些相声的事儿。”

    听到提到自己了，郭庆立刻露出白痴的笑容，还发出脑残的笑声：“嘿嘿嘿……”

    何向东无奈摇摇头，这人真的没治了。

    苏小娅也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没理郭庆，继续说道：“现在电视上其他舞台上基本上是在说新相声，我也没听过你们的传统相声，涉及到你们这一行的专业我也不懂，我想问的是传统相声和新相声哪个更能被观众接受和喜欢。”

    何向东毫不犹豫回答道：“改编过的传统相声。”

    苏小娅微微注视了一下何向东，眼神中多了不一样的神彩，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单你们知道不行，更多的是要让观众知道你们说的才是真正的传统相声，才是真正好听好玩的相声，这一点很重要。”

    何向东点点头，示意苏小娅继续往下说，单从刚刚这一番对话，他就察觉到了这个女孩子真不简单。

    苏小娅道：“要让观众知道这一点，无非是宣传罢了，外部宣传，做各种广告，推广，或者找知名人士给你们背书，但是这一点对于现在的你们来说可能难度比较大。另外的一个就是内部内容推广，你们的表演相声的时候，就可以有意识地向观众宣传这一点。这种方式虽然速度可能慢一点，但如果配合上你们的高超的相声表演的话，那应该更有说服力。”

    听了这一番话，何向东沉沉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称赞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郭庆也在一旁赞道：“是啊，我早就说小娅厉害了吧，你瞧瞧。”结果两人都没搭郭庆的下茬，弄得郭庆脸都红了。

    张文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也不知道在门口听了多久，他走进门来对苏小娅道：“姑娘，你说的挺有道理的，继续说，多给我们出出主意。”

    说着，他也在旁边搬过一条小四方凳来，坐下来认真听苏小娅上课。

    苏小娅对张文海友善一笑，继续说道：“再有就是市场的问题了，现在好像民间不太有说相声的了吧，我好像也没怎么见过。”

    何向东道：“是不多，真正弄相声园子的应该就是我们这一家吧，好像没有听说别的。”

    苏小娅又问道：“那市场怎么样，观众愿意买票吗？”

    何向东苦笑。

    张文海有些无奈道：“有个屁啊，根本没人愿意买票听相声啊，这么多年来相声都是专业团里弄的，出去演出都是单位出面送票的，在大伙儿心里根本没有听相声是要买票的这个意识。”

    “最开始我们卖票的时候，还有人上门来骂的，说我们贪财。我的天爷，这本来就是花钱听得玩艺儿啊，从旧社会就这样了，建国后很长一段时间也是按照计时收费的啊，现在怎么就这样了啊。”

    何向东也是苦笑不已，相声市场相声市场，并不仅仅指的是没人听相声，更重要的是没人愿意花钱听相声。

    向文社最初开张的时候，一整天就三五个观众，有时候甚至一个没有，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没人愿意花钱，后来甚至有人说你给我说相声，我请你吃饭都行，但买票不行，都有人把买票当做一件丢人的事情了。

    至于有人骂他们贪财，这真有过。去年快元旦的时候，也有不少单位出面说是弄一点赠票来，反正票卖不出去，对一个人说也是说，对一群人说也是说，还不如让他们来给园子里增加点人气。

    何向东是咬死了，才没开的这个口子。

    苏小娅听了张文海的话，美眸微动，黛眉也微微蹙了起来，陷入了思考。房间内几个人也没打扰她，何向东和张文海在等苏小娅的回答，至于郭庆这个白痴就不提了。

    半晌后，苏小娅的眉头舒展开来，沉声说道：“看来市场不容乐观啊，其实越到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不能搞赠票的那一套。”

    何向东回答道：“其实我们一直没有弄赠票，因为拿着赠票来的观众他是不会珍惜演出的，随时会离开说话干嘛的，这是会影响台上演员的演出的。”

    苏小娅也道：“看目前这样的情况，民间的相声市场恐怕只能靠你们慢慢培育了，要让观众习惯听你们的相声，习惯花钱去听，习惯这是需要花钱听的玩意，这是一条很长的路啊。”

    何向东笑容沉重了几分，微微点了点头。

    其实在那个时候相声卖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在50年代的时候，听相声是按照时间收费的，一分钱听几分钟这样来的，只是后来基本是单位出面弄赠票就慢慢没了这种意识了。

    在这个相声不景气的年代，其实相声界也出了一些很奇怪的观点，当时的普遍认知就是一段相声不能超过12分钟，一旦超过了观众就不爱听了，演员也没法掌握好了。

    现在想想的确是有些可笑，不过这种观点在当时是很有市场的，大部分相声演员也的的确确是这么做的。

    其后，何向东和苏小娅就向文社的具体运营推广等方式进行了深入的探讨了，不得不说，苏小娅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奇女子，提出了很多非常好非常可行的建议，时常让何向东恍然大悟，惊艳不已。同时他也对郭庆报以了同情的眼神，喜欢上这样的女孩，只能叹一声路漫漫其修远兮了。

    聊了很久，到中午了，苏小娅看了一下手表，说道：“呀，这么久了啊。”

    何向东笑着问道：“苏同学，你是有什么事吗？”

    苏小娅道：“不是，本来是还有一个女同学跟着我一起过来的，前面她说她先去买点东西再过来，结果到现在还没来。”

    “谁说我没来的？”门口传来娇俏的女声，一个俏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何向东的瞳孔骤然放大。

    “好久不见，来晚了。”女孩巧笑嫣然。(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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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造孽啊

﻿    “青青，是你。”看了许久，何向东才吐出这几个字。

    尽管快一年没见了，周青青还是像初识一般清纯可人，脸上总有笑容，一个梨花涡在腮帮子上娇俏可人，她还是那么美，那么可爱，那么柔情似水。

    周青青笑，举起手上拿着的白色塑料袋，说道：“刚来的时候看到旁边又卖山东煎饼的，人还挺多，我记得你以前听爱吃的，还说这个跟你们天津的煎饼果子不一样，来你尝尝。哦，对，我还去旁边的小饭馆买了点菜回来，一起卷着吃，你们应该都没吃午饭吧。”

    何向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周青青手里把食物接过来的，自打周青青进门以来，他就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了，一句话也听不见，脑袋嗡嗡作响，一瞬间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眼睛却一直是盯着她在看。

    竟有些痴了，当初那一幕一幕都在眼前浮现，在星夜里她安静地听自己过去的故事，忘不了那一袭白裙下温婉安静的笑。分别那一晚，她哭泣着抱着自己，忘不了那种无力的苦涩感。

    曾经有无数次想过如果再遇见周青青会是什么样子，或许开心，或许激动，或许只是微微一笑，或许是和路人一般擦肩而过……

    或许，或许。

    或许一切都是或许……

    何向东回忆泛滥着，眼眶竟有些红了，嘴唇微微有些颤抖，但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周青青也是静静地看着何向东，最初还是笑盈盈的，但没过多久却也笑不出来了，眼眶同样红红地看着何向东。

    两人就这样对视，世界再没有其他人。

    苏小娅张大嘴惊愕地看着两人。

    张文海狐疑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看，就没停下来过。

    郭庆最初只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立刻对何向东高山仰止起来，目光里面全都是钦佩之情。

    半晌后，张文海皱着眉头，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咳。”

    何向东和周青青这才回过神来，两人挪开了相视的目光。何向东顿了顿，思绪万千，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只是哑着嗓子说了一声：“好久不见啊。”

    周青青面颊微微有些泛红，但却更加可人了，她点点头，道：“是啊。”

    两人再一次陷入沉默，但却不尴尬，反而有一丝宁静的温情存在。

    苏小娅看看两人，问周青青：“青青，你和何先生认识？”

    周青青轻声道：“恩，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

    “是他？”苏小娅张大嘴惊愕看着何向东。

    周青青这句话太有歧义了，何向东心里咯噔一下，那个人？哪个人？

    听得这话，张文海的脸当时挂下来了。郭庆则是流露出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崇拜眼神。

    再就是吃饭的时间了，周青青买了很多，就在后台的小桌子上用山东煎饼卷着菜吃，卖票的范文泉也叫回来了。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没人说话，各有心思，范文泉刚来后台，什么情况也不知道，看看拉长脸的张文海，又看看神色复杂的何向东，再看看刚来的两位女孩，还有自己那已经变成白痴的徒弟，皱皱眉，什么都没弄懂，他也不好开口。

    众人默默吃着，周青青带来的煎饼稍微放了一下了，已经没有刚出锅那么脆了，有点韧了，但还是非常香，她买的那几个菜也都是非常香辣，就着饼子特别开胃。

    这还不等吃多一会，盯着几个月没洗的头的吴萧进来了，何向东跟他打招呼说：“来，快坐下吃饭吧。”

    吴萧依旧是叼着一根烟头，一脸萧瑟，目光深远，反正就是没有人样就是了，不过这回说的话倒真的是人话：“文化局的来了。”

    何向东皱起了眉头：“他们来干嘛？”

    张文海想了想道：“应该是上次专场的事情，你重心在逗乐上面，没有在宣传方面。”

    何向东点点道：“应该就是了，上次不是没人来看吗？”

    张文海道：“那保不齐有谁举报有谁在外面说干嘛的呢，人多嘴杂的。”

    何向东道：“我去看看吧。”

    范文泉拦住了他，说道：“你别去，你是直接当事人，你去了就说不清了，让我们俩老头去吧，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解释清楚就行了。”

    张文海想了想，又看了一眼靠在门框上抽烟的吴萧，一指他说道：“让那个不会说人话的跟着去。”

    吴萧靠在门框上抽着烟，扭过头惆怅地看了张文海一眼。

    范文泉也决定让这人出马最好，当下他也顾不得吴萧是否愿意了，拉过他就往外拖去，吴萧没有挣扎，只是脸上惆怅之色更甚。

    剧场的进场门那里有一个小过道，张文海和范文泉就躲在过道里面，他们俩也没进去，就单独把吴萧一个人给放了进去，进来之前他们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吴萧把来人给打发走了。

    吴萧罕见地没有反对，只是兴致不高地往剧场里面走。来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了，叫徐四海，徐副科长，何向东跟他打过很多次交道了，人不坏，就是做事一丝不苟，特别认真，一切按照规矩来，绝对不徇私，所以这么多年还是部门里面的一个小副科长。

    他带着一副厚厚的圆框眼镜，神态严肃，上身一件白色衬衫，下面黑色西裤，皮带已经拉倒肚脐眼上面了，很老派，他看着进来的吴萧说道：“你们老板没来？”

    吴萧惆怅地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手在裤兜里慢慢摸索着，弄出一把烟头来，何向东给他买过几包烟，可是他从来都不抽，还是依然捡烟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从烟头里面拿出一根中华的，递给徐四海，道：“抽烟吗？”

    徐四海眉头立马就皱起来了：“烟头？”

    吴萧却是自嘲地笑了笑，慢慢地说道：“不是烟头，只是香烟的残蜕罢了，或许只是一瞬，但也不能被抛弃。”

    “哈？”徐四海一怔，没弄懂。

    吴萧却是自顾自说道：“一绚烂就过去了，留下的却是被唾弃，唉……”

    “啊？”徐四海整张脸都皱起来了，他一句也没听懂。

    张文海和范文泉就在进场门的过道里，从小窗口往里面偷看，看到这一幕，俩坏老头差点没笑出来。

    造孽啊。

    真是太造孽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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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我要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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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明觉厉

﻿    张文海当初就被吴萧这个没有一句人话的家伙给噎的够呛，都气的不行了，今天一瞧徐四海也开始受这份罪了，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真的就像是三伏天往身上浇一桶凉水，抖一个大机灵，从头发丝爽到脚底板啊。

    张文海和范文泉这两个坏老头是看的津津有味，剧场里面的徐四海可是眉头皱的紧紧，他是一个字都没听懂，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在说什么，可关键是听起来居然有一种很厉害的感觉啊。

    吴萧也不和他说话，只是默默抽着烟，他抽的都是烟头，不一会儿就是一根了，他见徐四海不要中华的烟头，就自己拿过来抽，点着了，依旧是一脸漠然萧瑟，目光深远而怆然，薄薄的烟雾掩盖了他沧桑的脸庞。

    徐四海是越看越心惊，想法也越来越古怪，瞧眼前这人洒脱的气质，不拘一格的做派，比如那明显半年多没洗的头发。还有嘴里吐出来的一些听起来不是很懂，但是越琢磨越有味道的话，难道这是一个大家？像两晋时期的名人狂士那种怪人？

    徐四海是越想越觉得眼前这人不简单，他也是一个饱读诗书的人，平时也以文化人自居，特别尊重那些博学之人，也经常向他们拜访交流，他深知民间自有奇人在，当下也不敢怠慢，轻声问道：“先生怎么称呼？”

    吴萧倒是没怎么样，趴在窗户边偷看的张文海和范文泉俩老头差点没一脑门子撞在墙上，嘴张大着，愣是半天没合上，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他们也跟徐四海打过好几次交道，每次这位一进来就跟便秘三个月似得，脸色跟大便一样臭，说话也很严肃，经常咄咄逼人。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徐四海这么客气，这还是徐四海吗？

    吴萧倒是一点不理会徐四海的问话，只是一个人默默抽着烟，他的世界永远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徐四海倒是没有介意，反而更加觉得吴萧更加高深莫测起来。

    其实徐四海这样的心态在后世有一个专有名词叫做不明觉厉，在后世已经烂了大街了，不过在这会儿还是很有市场的。

    尤其是吴萧这模样气质不去做神棍太可惜了，嘴里又没有一句人话，也就是徐四海这种饱读诗书的人觉得他很厉害。

    换了张文海这种念书不多的人，除了想弄死这个人类无法沟通的家伙之外，就再没别的想法了。

    何向东这个浪迹江湖多年的泥腿子，也只是看吴萧是一个纯粹理想主义病态者，又不要工钱，这才把他招进来的。

    他们的想法都很简单，唯独徐四海想的太多。

    所以他悲催了，这货居然从吴萧手里拿烟头过来抽，感悟一下那种说不出来莫名的境界。

    窗户口那里，张文海和范文泉俩老头脸都扭曲了，差点没呕吐出来，还是你们会玩啊。

    最后结果也很简单，吴萧依旧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徐四海稍作思索，便赞同点头，一来二去，倒是居然聊起来了。

    以至于到最后，徐四海都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在一番自以为的过瘾畅聊之后，约定改日再来上门拜访，就大笑着离去了。

    吴萧则是依旧一副惆怅莫名的样子，叼着烟头的身影显得更加悠远萧瑟。张文海和范文泉俩老头也从小过道出来了，忙不迭走到吴萧身边，张文海赶紧问道：“你是怎么把那人忽悠走的啊？”

    吴萧把烟头里面残存的烟丝抽完，漠然地看着自己吐出一个一个烟圈，待吐尽最后一个烟圈的时候，他才斜斜看了张文海一眼，带着几分不屑和轻视，还有一份莫名的傲然，轻声吐字道：“你不懂。”

    又是这么一句，又是这样的一个表情，张文海当时就受不了，气的是三尸神暴跳，如果不是范文泉死拉着他，他当场就要和吴萧玩命了。

    ……

    午饭后，下午有一场演出，周青青和苏小娅都没走，就在园子里面看演出，张文海皱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周青青不是第一次听何向东的相声了，苏小娅倒是很少听相声，大部分都是在春晚的时候看的，偶尔学校里面也有学生说相声的，但那都是票友，上次郭庆去他们学校元旦文艺汇演，就已经是最专业的相声演员了。

    毕竟是在学校里面，在那么多学生面前，郭庆算是很收敛了。在这个小剧场里面，这四个说相声可真是能放得开，把观众们逗得是哈哈大笑。苏小娅也笑得坐都坐不稳了，一点淑女的形象都没了。

    同时她对向文社那唯一一点的技术方面的顾虑也消失了，她以一个观众的角度来说，这里的相声是真的太好笑太好玩了，只要有一定程度合理运作，完全可以大火啊。

    下午场结束，苏小娅没留下吃晚饭就先回去了，她说要给向文社做一个完整的策划，这需要时间，看来这女孩也真正来了兴致了。

    何向东也没拦她，表示感谢后，就让郭庆送她走了。郭庆立刻露出狗腿子一般的汉奸笑容，屁颠颠地跟在苏小娅后头。

    周青青没走，她是听完晚上那一场才回去的，已经九点多了，比较晚了，何向东去送她。

    临出门的时候，张文海拉住了他，张文海表情很严肃，老式眼镜下深陷的眼眶里面的眼睛带着审视的眼神，一直盯着何向东的眼睛看，他沉声道：“爷们儿，你的私事我不管，但有一点，你要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何向东点点头，淡然一笑，道：“张先生，您放心，我知道我自己做什么，我也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

    张文海这才松开手，对何向东沉着脸，点了点头，何向东洒然一笑就出了门。

    范文泉还一脸纳闷凑过来问：“老张，这怎么了？”

    张文海没好气道：“滚蛋。”

    ……

    虽说过了立夏了，但是晚上北京城还是挺凉的，风吹在身上有着一股子凉意，但却不冷，头脑倒是清醒了许多，何向东微微眯起了眼，他很享受这样的自然风。(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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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轮明月照西厢（大章）

﻿    夜凉如水，虽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可是大城市依然喧闹，闪烁着的霓虹灯正在宣告这座城市的繁华。

    周青青抱着臂膀，脚在地面上慢慢乱踢着往前走，两人都没有说话，感悟着一点点心里的宁静。

    半晌后，周青青开口了：“你来北京多久了？”

    何向东答道：“去年九月来的。”

    周青青道：“哦，大半年了啊，那……那你怎么也没想着来找我？”

    何向东走着，低头也在笑，想了想，说道：“我一直知道你是读师范的，只是没想到你在北京上大学。”

    “哦。”周青青应了一声，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缠，继续问道：“你到北京来就是一直在说相声吗？”

    何向东点点头，道：“是啊，我也不会别的手艺，就会说相声，后来跟两位老先生一起弄了个园子，现在还算凑合。”

    “恩。”周青青是一个很安静温柔的女孩子，柔情似水说的就是这种女人，性格温婉，说起来都是轻声细语的，让人很舒服。

    两人就这样并排着往前走，昏黄的灯光拉长了两个人的身影，夜风习习，很舒服，周青青的长发也吹得有些飘起来了，一股子清香飘散出来，很好闻。

    何向东也只是一直默默走着，脸上挂着淡淡的释然的笑意，眼睛直视着前方。

    也不知走了多久，还是周青青开的口，她道：“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挺有才华的。”

    何向东也笑：“我也一直觉得你很有眼光。”

    周青青“噗嗤”一声笑了，道：“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要脸。”

    何向东道：“我可脸皮现在可厚多了。”

    周青青也应道：“是啊，你现在可胖多了，再这样胖下去可就没女孩子喜欢你了。”

    听了这话，何向东也只是一笑。

    顿了顿，周青青又问道：“你现在也有自己的事业了，也当老板咯，也肯定谈对象了吧？”

    何向东自嘲道：“什么老板啊，我都快饿死了，又哪来的对象啊。”

    周青青扭过头，含笑看了何向东一眼，又问道：“那你现在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

    何向东没有马上回答，他露出一丝温情的笑意，道：“有啊。”

    “谁啊。”周青青又抓紧问了一句。

    何向东道：“我的……一个……恩，现在还算是朋友吧，她是唱京韵大鼓的，我们一起长大，她挺好的。”

    “哦……”周青青又应了一声，微微抬起了头，眼睛一直直视着前方，却是良久没有说话，何向东也没有说话，两人又开始沉默地走着。

    走了很长一段路，她才又问：“那女孩好看吗？”

    何向东轻笑道：“好看啊。”

    周青青也笑了：“有我好看吗？”

    何向东道：“没你好看。”

    周青青仰头笑笑，又低头笑笑，一双脚一直在地上下意识的乱踢，沉吟了一会，她又问：“你在追求她吗？”

    何向东道：“算是吧，她现在出差了，等她回来，我们就正式在一起了。”

    “哦，恭喜你啊。”周青青巧然一笑。

    何向东笑笑。

    又是一段沉默的路，周青青抬眼一看，说道：“前面就是公交车站了，我自己坐车回去好了。”

    何向东道：“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

    周青青摇摇头道：“不用了，公车会直接到校门口的，而且我男朋友会在校门口等我的，所以不用了。”

    “你已经谈男朋友了？”何向东微微有些错愕。

    周青青笑道：“是啊，他是我的师兄，一直都挺照顾我的，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我们在一起了。”

    “哦，那恭喜你了。”何向东也笑。

    周青青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何向东，何向东也回看着周青青，周青青低头微微一笑，然后道：“那……我先走了。”

    “好啊。”

    “拜拜。”周青青轻轻挥挥手。

    何向东点点头轻声道：“再见。”

    周青青嫣然一笑，转过身往公交车站走去，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眼泪就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她死死咬着嘴唇，整张脸都在微微颤抖，但脚步却迈越快了。

    一滴眼泪顺着面颊滑到嘴里面，都说眼泪是咸的，可是这一滴为什么这么苦。

    脸上遗留下的泪痕，被夜风吹干了，凝固在脸上成了一条线，或许明天早上一擦就没了，希望一擦就没吧。

    何向东凝视着周青青离去的背影，也只是沉沉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祝你幸福。”

    然后默默转过身，往回走。

    他对周青青其实是有感情的，当初在小茶馆里面，在那个只有他们俩独处的小池塘边，在那个他进看守所，周青青为他照顾师父的时候，其实感情就已经存在了。尤其是在最后分别的那个夜晚，在那个小饭店里面，周青青哭泣地一抱，更让他确信了这一点。

    他对田佳妮也是有感情的，这段感情不知道是从什么开始的，好像是莫名的就有了，当他看不见田佳妮的时候，他会想念，会担心。就像《牡丹亭》里面写的那样，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不可否认的是，他一直没有跨出最后的那一步就是因为周青青，在他的心里曾经住着一个女孩，叫做周青青，他和田佳妮之间一直存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腻歪感觉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而今天，他又看见周青青了，她一如当初美丽温柔，他在一瞬间便回想起了当初那一幕幕温情，脑海中满是回忆。

    心里很温暖，可是却不见了当初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何向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移情别恋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是没有当初的那种感觉了。

    但那时候的温情脉脉还在心里，可这并不是爱情。也正是在周青青进门的那一刻，何向东才醒悟过来，或许自己之前一直以为的爱情，只是青春期荷尔蒙的萌动罢了。

    田佳妮的身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然全部沾满了自己的心灵。最初的旖旎也早就排除出去了，可笑自己还以为那种的感觉还在。

    何向东摇着头，慢慢踱步往回走，脸上有着复杂的笑意，周青青是个好女孩，她一定会有自己的幸福的……

    三日后，苏小娅把策划书送过来了，但是脸色却不好看，把东西甩给了何向东，连茶水都没喝一口就走了，连郭庆她都不想理。

    何向东拿起策划书，苦笑一声。

    五日后，出差湖北的田佳妮回来了，她到向文社后台来看何向东。

    没人的时候，何向东从后面一把把田佳妮抱在怀里，田佳妮脸色绯红，有些莫名，这是何向东第一次抱她。

    ……

    自打上次回归专场的演出之后，向文社的生意上了一个台阶，来听相声的观众明显增多，尤其是在苏小娅的具体策划书的指导下，向文社弄了好几个传统相声专场，观众反响很好。

    现在一天开两厢，观众加起来有上百人一天，换句话说他们一天的卖票钱能过千，这每个月就已经有剩余了。

    可让何向东苦恼的是，向文社的演员不够了，俩老头说是整理失传曲目已经到了攻克的阶段了，这些天都不来剧场演出了，怎么劝都不听，逼急了就让何向东滚。

    何向东都快被逼疯了，园子里的生意才刚刚起来，观众刚刚多起来，正是聚拢观众的最好的时机，俩老头居然来这一套，他撞墙的心思都有了。

    也得亏是郭庆找了一个他在文工团里面一个处的比较好的朋友来帮帮场子，何向东也没人家白帮忙，每次都给钱，但是那人的水平一般，只能是顶个场子。

    后来，何向东又腆着脸把薛果给找来了，两人搭档说了小半个月，算是勉强把场子给撑下来了，也幸好是何向东自己多才多艺，单口对口都能来，又能唱曲唱快板，否则他们的相声大会得要废了。

    演员是真不够啊。

    一直撑到两个老头子回归的那一天，刚进门的时候，何向东都给吓了一跳，才多久没见，这俩老头就没人样了。

    头发跟吴萧的一样邋遢，脏的要命，两人的眼睛跟兔子似得，红的都不像是人眼了，里面全都是血丝，关键是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何向东长大嘴，惊讶道：“我说二位老先生，你们这是要疯了吗？”

    张文海扬着手上的一堆纸，往何向东面前一放，嗓子已经很哑了，说道：“你看看这个。”

    何向东接过来一看，赫然见着这是一份曲谱，上面的第一句话便是：“一轮明月照西厢……”(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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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诸位，应该是保住前十了。

﻿    感谢诸位，先说一下，大西厢没出来，这一章太难写了，涉及到的资料太多了，我需要时间查阅，明天更吧，抱歉。一路过来其实挺感慨的，咱们是19号上架的，是下旬上架的，成绩也还不错，最后还能拿到前十，真的是诸位多捧了，没有你们，相声大师到不了这一步。

    我也看到很多人都在吐槽更新太慢，这里说明一下。包括读者，网站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没有任何一个比我更希望能多更，因为对于我来说，每更一章都是一章的钱，我很缺钱，我很希望我能赚更多的钱，但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做。

    因为一旦快了，那就一定会水了。在免费章节的时候，经常有相声大段的活儿，一说就是好几章，因为读者里面有很多人不了解相声，我必须要进行一些科普和说明，但是在上架之后就没有了，因为收费了。

    相声要想写快其实也简单，两个人在台上说，底下观众一群人张三李四王五，一人评论一句，一章就过去了，又快又省力，还能赚钱。但我没有这么做，我通常都是以“观众爆笑，观众鼓掌”之类简单的话来描述。

    因为你们花了钱了，尽管绝大多数的人都去看了盗版，但还是有一部分人一直在默默支持，我很感谢你们，为了你们我一直没有设置防盗章节，也一直没有水文，哪怕是更得少了，更难写了，赚的钱也少了，我都一直是坚持着，因为我对不起谁都不能对不起你们。你们是我的衣食父母。

    我尊重我的每一个读者，包括盗版的，其实我每天都在追书里面看相声大师的书评，支持的人挺多的，从盗版转到正版的人也很多，我的第一个舵主就是从追书过来的，我很感谢。但是后来在上架之后，有些人在书评里面发盗版去的正版收费章节，一群人在下面大声叫好，千恩万谢，我就把追书卸载了，真的太心塞了。

    算了，多说无益，主要还是感谢吧。我是新作者，第一次上架，第一次冲月票榜，真的没想到竞争这么激烈，最后这几个小时，真的是惊心动魄。也难为大伙儿这么捧我了，想法设法地投票支持，还有土豪帮我发月票包，真的破费了，感谢，感谢！！！

    无以为报，只能说是写出更好看的来报答大家了。

    也稍微向大家通报一下《相声大师》的成绩吧，上架就入精品了，均订后期一直在涨。现在的推荐票稳定在33位左右，比上周下滑了10位，但也算不错了，毕竟咱们的收藏才两万多，周推荐票都能上三万了，已经是一个很了不得的数据了。都是大伙儿的支持，感谢。月票榜，刚结束，上个月应该是新书月票榜第十吧，作为19号上架的新人，能取得这样的成绩，还有什么不满的呢，再次感谢！！！

    我说过我不是一个纯新作者，以前在别的网站也混过，但也只是混过罢了，一直随波逐流。可是起点却是一个让人来了就不想再走的地方，因为这里有最好的读者，也就是你们！！！

    因为有你们，才有了唐四方，才有了相声大师。

    谢谢你们。

    最后说一句，十八.摸真的很三俗，建议不要听。

    起点吴彦祖-唐四方

    2016.9.1(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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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西厢

﻿    “一轮明月照西厢，二八佳人莺莺红娘。三请张生来赴宴，四顾无人跳花墙……”再看了一眼曲谱，何向东惊讶抬起头道：“这是十不闲的西厢？”

    张文海点点头，很兴奋道：“是啊，这就是大西厢，十不闲莲花落的曲目。”

    西厢讲的是书生张君瑞和相府千金崔莺莺的故事，出自元朝杂剧作家，王实甫，从元朝至今一直是广为传唱。

    故事很简答，张君瑞和崔莺莺普救寺相遇，张君瑞智救莺莺，两人暗许终生，却遭到崔莺莺母亲相府夫人反对，两人被迫结成兄妹。

    后两人常有私会，在拷问侍女红娘之后，老夫人才发现这一点，但因门户之见，要求张君瑞考取功名才能迎娶莺莺，也就有了十里亭送别。

    最后自然是张君瑞考的状元而归，迎娶莺莺，至于一直在故事里面充当搅屎棍的郑桓不提也罢。

    《西厢记》原本就是为元旦的杂剧写的剧本，随着后世其他曲艺戏曲的发展成熟，也都有各自的艺术形式来演绎西厢。

    昆曲、越剧、京剧、京韵大鼓还有东北的二人转都有改编唱过这个故事，传统曲艺里面也有唱过西厢记，但是因为这个故事可以用的曲牌不多，十不闲莲花落里面有大西厢的曲目，但是失传的太多了。

    连十不闲莲花落这门艺术都快要失传的地步了，更不要说是其中的一些曲目了。

    范文泉和张文海之前已经整理好几个月了，这一段时间又熬了好几个通宵了，俩老头身子都快虚的不行了，但是精神却亢奋地不得了，问道：“东子，你快给我们先唱两句十不闲的西厢，这个词儿是我们给改的，你唱唱看味道怎么样？”

    张文海眼睛通红，但也把希冀的目光看了过来，如果单论柳活儿，何向东绝对是碾压他们所有人。

    何向东也有点兴奋，十不闲的曲牌他最清楚不过了，虽然现在没有锣鼓镲配乐，但他的板眼在心里，稍微一顿之后，便张嘴唱道：“一轮明月照西厢，二八佳人莺莺红娘。三请张生来赴宴，四顾无人跳花墙。五鼓夫人知道信，六花板拷打莺莺审问小红娘……”

    张文海和范文泉同时露出极为享受的表情，对视一眼都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意，再精心准备的曲目，如果落不到好的演唱者手上，那也只能是明珠蒙尘，何向东绝对把味道唱出来了。

    十不闲的大西厢濒临失传了，二人转里面的大西厢倒是还有，现在在东北也还在演出，开头的词是相似的，只不过曲牌不同。

    唱完这一段儿，何向东继续往下看，接下来是发四喜的曲牌，发四喜里面的原本的词是福禄寿喜，现在的曲牌没有变，但是把词弄成是西厢的了。

    “姐儿在房中绣香袋，绣出西厢各色人儿来，这一边绣得是崔小姐啊，那一边绣的是张秀才啊。豆豆起豆起豆呛。”何向东没有继续往下唱，只是用发四喜唱了一句，然后抬起头惊喜说道：“好哇，真是好啊，用发四喜的曲牌唱西厢太合适了。”

    张文海也点点头，老怀大慰道：“是啊，以前老先生们演出相声大会的时候，开场必唱十不闲莲花落，现在是没人唱了，连十不闲莲花落这门艺术都快要失传了。”

    范文泉接过话头来，说道：“所以啊，我和老张两个人觉得既然我们已经恢复了传统相声演出了，应该也是要再把门柳儿加上的，所以我们俩把十不闲莲花落里面大西厢给重新整理了一遍，也算是多一个能唱的玩艺儿了。”

    何向东没有立刻答话，反而很认真的往下看了，十不闲莲花落里面的曲牌有些是比较适合来唱大西厢，就像接下去的巴掌儿、架子曲、太平年都是非常合适的，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位老先生也把这个曲牌的西厢整理出来的。这里面说的太平年是莲花落里面的曲牌，不是单弦里面的曲牌。

    何向东把纸上的词曲都看完了，也在心里默默唱了一遍，他是真心佩服这二位老先生，都一把年纪了，还不辞辛劳地把十不闲莲花落的大西厢给整理出来，太了不起了。

    何向东把那一堆纸用双手揣好，真心实意对两位老先生佩服说道：“您二位受累了，这个大西厢非常好。另外莲花落里面的十里亭，唱的也是大西厢，这能加进去吗？”

    张文海皱了皱眉，反问道：“你会吗？”

    何向东点点头，道：“我会，莲花落的十里亭我学过，以前是艺人们开场先集体唱合苏大腔，十里亭唱的五更，然后是再是唱老夫人怒气冲冲，恶言相骂小红娘，大概有十几句的样子。再往下就是架子曲和太平年了。”

    听到这里，范文泉也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到时候把词谱都写下来，我们看看能不能加上，大西厢是一个完整的故事下来的，曲牌配上去唱完了应该也是有一个完整的脉络的。”

    张文海摇摇头，否决道：“我倒不这么看，首先一点，西厢记的故事大家都知道，流传很广，也有不少戏曲曲艺有这段儿，但是在传统曲艺里面真正合适的曲牌真的不多，如果要求把故事唱全就有点难了。”

    “还有就是我们演出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在门柳儿上花的时间太长，那后面的相声怎么办，应该要弄成可以整的唱，也可以掐着唱的那种。”

    何向东和范文泉思索了一下，都点了点头，同意了张文海的说法。

    顿了顿，何向东又道：“其实适合唱西厢的曲牌倒也有一些，只不过就不是十不闲莲花落里面的曲牌了。”

    张文海和范文泉对视一眼之后，张文海立刻把目光看向何向东，说道：“没事，你尽管说，我们没那么死板，我们弄的大西厢这是要当门柳儿用的，越完善当然越好，或许这说不定这玩艺儿还能成为我们向文社的一个保留曲目呢。”

    何向东也笑：“那敢情好啊，曲目的话，您二位看照花台如何？”(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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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西厢专场演出

﻿    照花台是一个民间的小曲小调的曲牌，在北京一代流传甚广，包括北京小曲唱的其实就是照花台的调子，就像里面的探清水河、小寡妇上坟啊，满满的照花台味道。

    张文海皱着眉头寻思了起来，照花台的曲牌他也知道，正在想到底适不适合用在大西厢上，范文泉也是如此。

    半晌后，张文海松开了皱在一起的眉头，说道：“我看应该可行，不过这词要另外弄。”

    范文泉也笑了，说道：“得，咱还得继续忙活。”

    张文海道：“那我也高兴，现在说相声的可没唱大西厢的啊，咱们要是弄出来，那可长脸啊，累死我也愿意。”

    范文泉大笑：“哈哈哈，说的是。”

    何向东赶紧劝两人：“哎哟，我说二位老先生啊，你们可先休息休息吧，你看看你们都快累得没人样子了，这是多久没睡了啊。你们要是累病了，到时候你们家小子闺女跑过来骂我，我可不敢还嘴啊。”

    张文海却道：“我们的身体你不用担心，强壮地跟小伙子似的，要不是你范大妈年纪大了，我能再给你生一个小的出来。”

    范文泉当时就急了，怒骂道：“你生小的，跟我媳妇有什么关系啊？”

    张文海反而还怪上范文泉了，不悦道：“你这叫什么话，再跟我这么见外，我要生气了。”

    范文泉眼珠子都瞪大了：“我去你个死老头。”

    “哈哈。”张文海咧开嘴大笑。

    何向东也是无奈地摇摇头，这俩个老先生啊，也真是够了，他道：“您二位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不然身体是肯定吃不消的，而且弄大西厢肯定也不会是三两天的事，你说这三两天弄出来的玩艺儿，能听吗？就算咱们把西厢弄出来了，到时候也要看观众的反响，肯定还得改。”

    范文泉道：“是啊，曲高和寡不是艺术，咱们说相声的就是要贴着观众，一遍翻洗一遍新，不只是段子，这里面小曲小调也是一样的啊。”

    张文海也道：“没错，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来精雕细琢啊。得，慢慢来吧，我本来以为拿出这玩艺儿来能吓这小子一跳，结果还得补。”

    何向东笑道：“我说张先生啊，您已经把我吓一跳了，您看您眼睛跟兔爷似得，要是再配上一句‘唐僧到哪儿了’，我指不定得吓死。”

    张文海没好气道：“滚蛋，你才老妖精呢。”

    何向东咧嘴一笑，然后道：“不开玩笑，说实话，您二位弄得大西厢是真好，把十不闲莲花落里面快失传的东西又给整理出来，这就是大功一件。而且您二位已经把大框架都弄好了，接下来就是修修补补的事情了，最大最难的活儿您二位已经完成了，这难道还不能吓我一跳啊。”

    听到何向东这样说，范文泉和张文海心里都舒服多了，两人脸上都露出笑意。

    张文海笑骂道：“你也别老干站着说我们，你怎么说也是方文岐的徒弟，会的老玩艺儿肯定比我们多。而且这么些年在民间奔波，学的小曲小调肯定有不少，也肯定有合适大西厢的曲牌，你也得出力啊，不能单指着我们俩老头子啊。”

    何向东瞪大了眼，叫屈道：“喂，我说张先生，我可不止一次向你们问过你们在整理什么曲目，是你们一直瞒着我，一直对我卖关子的，我多问几句，还让我滚，现在还怪上我了，讲点道理好不好啊。”

    张文海叉着腰，骂道：“我这么一大把年纪，我还跟你讲道理？开什么玩笑。”

    范文泉大笑。

    何向东被张文海的无耻震惊到目瞪口呆，不是都说这老头是个斯文人吗？

    ……

    就这样，张文海和范文泉又继续回去整理了，不过这次倒没有再玩命了，他们也知道这是一个长久的活儿，急不来。

    何向东也没闲着，他把他知道的曲艺里面关于西厢的曲目都整理出来了，尤其是单弦里面，还别说真有好些曲目适合唱西厢。

    他以前和师父浪迹江湖的，就跟一些老艺人问过艺，他会的很多，单弦也学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对里面的曲牌了解甚深。

    现在细细一想，把里面合适唱大西厢的曲牌给摘出来了，像云苏调、胡广调、金钱莲花落、叠断桥，还有乐亭调，也就是唐山乐亭等等，都是再合适不过的曲牌了。还有其他的一些民间的曲牌应该也有合适的，完善的路子很漫长啊。

    何向东沉沉吐出一口气，也开始整理了起来。从这一天开始，园子这几位除了演出都把剩余精力全投入到大西厢里面了。

    何向东不仅仅是在弄曲子，他还在写相声的本子，西厢的相声段子，他打算弄一个大西厢的专场演出。苏小娅给的策划也是这样的，尽可能提高向文社在群众心目中的相声地位，多弄一些很有传统意义的专题，让人一想到传统相声就能想到向文社。

    这在后世有一个专有名词，叫做逼格，要尽可能提升向文社在人民群众中的艺术逼格。

    而大西厢就是一个特别好的话题，首先西厢记在民间的知名度太广了，真的可以说是老幼皆知，不只是传统艺术里面有这个段子，现代的电影里面也有，从20年代的时候就有拍过西厢记，后来又拍了很多次。

    而这次向文社第一次把大西厢的门柳儿给整理出来了，这在相声上是第一次，值得大肆宣传一下，再加上合适的相声段子，相信一定能取得不俗的反响。

    大概过了一个多月吧，大西厢整理完毕了，当然这只是第一版，以后肯定是会继续改的，艺术就是一个不断完善的过程。

    大西厢的相声段子也创作完成了，何向东正直创作力巅峰的时候，写的本子又快又好。这一个多月里面，他们在表演的时候，就一直在宣传大西厢专场演出的事情，算是提前预热了。

    票是提前五天就开始卖了，一共卖了一百三十多张，相当不错了，为了这次专场，何向东还咬着牙花钱请了一支传统的鼓曲乐队来，肉疼地让他直抽抽。(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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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介绍介绍

﻿    到了正式专场演出的这一天了，观众席坐了一半，人来的跟上次的回归专场差不多多，这已经是很不错了。

    薛果听说他们弄出了新的门柳儿，也抽空来看相声大会了，不过他不是作为演员来的，是当观众的坐在台底下。

    演员还是那四个人，二老二小，郭庆又来帮场子了。田佳妮和柏强也来了，他们是来当乐队的，柏强拉弦，田佳妮敲鼓，这二人反正不收钱，管饭就行，何向东又省不小开支。其他的乐师也都是柏强联系的，他人缘好，认识的人也多。

    何向东也托郭庆邀请苏小娅和周青青来看演出，可惜郭庆兴冲冲过去，人家苏小娅连理都没理他，弄得郭庆一颗纯情的少男之心濒临破碎。

    何向东也只是默默叹一口气，眼神黯然了不少。

    演出正式开始，演员全部到位，观众全部到位，乐师全部到位。相声说细了有十二门功课，其中一门叫门柳儿，也叫做开场小唱。

    像旧社会时候园子茶社里面演出相声大会必唱门柳儿，所有相声演员齐上台合唱，向文社恢复了传统演出，所有相声演员也都上台来了。

    可惜只有四人，太寒颤了。何向东当仁不让地站在最前面，逗哏的位置上，他是掌正，把持掌控着整个开场小唱。

    虽然现在园子只有三个演员，也没有明确什么职务身份，但所有人心里都有共识，何向东就是向文社的班主，他是向文社里面唯一的核心，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必须力捧他。

    何向东出来站好，也不说话，先是微笑地看了一眼观众，含笑点了点头，然后侧过头看了旁边的张文海一眼，再把目光投向坐在边角的乐队，田佳妮和柏强也在那里。

    他心里头不由得默默叹了一口气，向文社的人太少了，加上郭庆也才四个人，旁边乐队的人都五个了，比台上说相声的还多，你说这跟谁说理去啊。

    为了看起来显得人多一点，他和张文海是站在最前面的，范文泉和郭庆虽然是在他们后面，但也岔开站的，好让观众都看见，显得人多一点。

    “等情况好一点，也是要扩充人马了。”何向东暗暗下了这个决定。

    何向东把头转过来，看向观众，他的台风很好，以前也上台唱过戏，身段站姿是怎么站怎么有味道，他对观众道：“诸位，又瞧见了。”

    观众席上也发出不少笑声，有些是老观众了，特别爱相声，一有空就来听，好多熟面孔，有几位何向东都跟他们聊过天，挺熟的了，就跟朋友似的。

    何向东也笑，开始说了：“您诸位买了票了，应该都知道我们这一场是大西厢专场，西厢记大伙儿都知道吧。这说的是张君瑞、崔莺莺还有红娘三人的爱情故事。”

    “仨人啊？”张文海惊讶道。

    观众也在笑，开场的迎头包袱抖的不错，响了。何向东心里也踏实多了，今儿这一场应该会不错。

    何向东继续道：“观众里面我也瞧见好几个熟面孔了，有认识的又不认识的，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何向东，相声界的一个小字辈。”

    “是他。”张文海也接着茬，捧着说。

    观众也鼓掌，都很捧场。

    何向东指了指张文海，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老先生，叫张文海，以前曲艺团学员班开班第一科的学生。”

    “没错。”

    何向东又说了一句：“后来因为调戏女同学被开除了。”

    张文海不乐意了，道：“别老提那茬。”

    观众也在笑，又几位老观众更是露出会心的笑意，每次上台何向东都用这个梗来调侃张文海，他们都听了好多次了。

    何向东笑了笑，继续往后面介绍，反正演员才四个，他向范文泉那边伸伸手，介绍道：“这也是我们向文社的文字辈的老先生，也是我的师叔，叫范文泉。”

    范文泉向前两步，落落大方地给观众鞠了个躬，观众鼓掌，他起身再回到原地。

    何向东继续道：“这位范先生是我的师叔，他的艺术造诣非常高，可不只是相声，其他大鼓啊，曲艺啊，都非常好。”

    张文海点头道：“是啊。”

    何向东道：“这都是人家平时就积累的，日常就接触艺术的东西，不单是曲艺啊，人家还爱看电影呢。”

    张文海问道：“都喜欢看什么电影啊。”

    何向东道：“就那种外国的，两三个人演的，剧情很简单啊，演员穿着很节约，平时我师叔都躲起来看的，我让看他都不让。”

    张文海同仇敌忾道：“这么不是玩意儿啊。”

    观众放声大笑，连范文泉也是苦笑不跌。

    何向东坏笑着朝张文海看了一眼，这老头是够坏的啊，居然这么接话。

    他也没有多话，笑了笑继续介绍郭庆，手一指道：“这位年轻的相声演员叫郭庆，瘦高瘦高的，这是我的师哥，也是旁边那位爱看电影，热爱艺术的范先生的徒弟。”

    观众都绷不住笑了，哪门子艺术啊。

    何向东见现场反响不错，又继续道：“要不怎么说我郭师哥是范先生的徒弟呢，他也爱看电影，这都有传承的，而且青出于蓝，他还去拍电视剧了。”

    张文海接着下茬问：“什么电视剧啊。”

    何向东对观众说道：“有的观众可能看过啊，血战松云岭中第二十集，有一个狗腿子汉奸就是他演的，演完之后都不敢出门了。”

    “怎么呢？”

    何向东道：“怕挨揍啊，天生一副狗腿子样。”

    “哈哈……”

    “噫……”

    观众又是笑又是起哄。

    见反响很好，何向东决定加把火再翻一次，他道：“本来都轮不到郭庆去演的，人家导演都找了俩演员了，一个要三百，一个要二百。后来他给人家导演送了两千块钱，才轮到他的。”

    这是临时砸挂的包袱，张文海依然接的很漂亮：“嗬，他这是上杆子当汉奸去啊。”

    郭庆是哭笑不得，又说这事儿了。

    薛果也在台下看，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是第一次看何向东和张文海搭档，从刚刚的这一热场下来，这两人搭档是真默契啊，效果也出奇的好，后面观众都快笑疯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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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门柳儿

﻿    何向东拢了拢袖子，也在那里咧嘴笑，待观众声音稍微小了一点，他才道：“我们这次大西厢的相声专场，是要恢复最传统的相声大会的演出方式。”

    “诶，对了。”

    何向东道：“在以前旧社会的时候，相声园子里面啊，茶馆茶社里面啊，一群说相声的要演出相声大会，开场第一个节目，就是所有演员上台给大伙儿来一个开场小唱，我们行话叫门柳儿。”

    张文海捧道：“没错，是叫门柳儿。”

    何向东继续道：“现在是没有人再演出门柳儿了，我们向文社应该是第一家也是唯一的一家唱门柳儿的相声团体，第一家恢复了最传统的相声演出方式，您诸位算是来着了。”

    观众们也来了兴致都在鼓掌。

    何向东也笑，指指观众，对身边的张文海说道：“很多相声演员都说这些老掉牙的东西不被观众喜欢了，你看看这里，我们这还没唱了，观众的掌声就响起来了。”

    张文海也道：“这都是观众捧场啊。”

    何向东开始夸观众了：“我就说整个北京城会听相声的人就都坐这儿呢。”

    “好……”见着夸自己了，观众掌声比之前热烈多了，叫好声连连。

    何向东笑笑，观众气氛都起来了，他趁热打铁道：“我们唱的是大西厢，这是我们整理出来的快失传的曲目，然后我们也加了一些别的曲牌进去，这是第一次演出。今儿我们也把乐队请来了，都是最好的曲艺乐队，好，咱们话不多说，这就开唱，来第一个曲牌，十不闲。”

    何向东朝乐队那边看了一眼，见他们都准备好了，他把折扇拿在手上横放，右手一指便唱：“一轮明月照西厢。”

    乐队配上十不闲的曲调。

    “二八佳人莺莺红娘。”

    “三请张生来赴宴。”

    “四顾无人跳花墙。”

    ……

    从何向东一张嘴，现场观众就全都被吸引住了，一是何向东的嗓音条件好，无敌宝嗓，唱出来的味道简直是绝了，还有就是配乐，有配乐和没有配乐效果相差很大。

    更重要的还是这个曲目好，十不闲来配上大西厢，从一唱到十，朗朗上口，而且韵味十足。

    台下的薛果是专业的相声演员，他小时候就在曲艺团学员班里面学相声，长大就进了专业团了，虽然相声门柳儿中的一些曲目他也学过一些，但是真正演出到真是没有。

    这也是他第一次现场看演出唱门柳儿，以前在电视上见过侯宝林这些大师唱的一些小段儿，但真正的现场的这是第一次。

    他看的很认真，不得不说，确实非常好听，连他的这个干了这么多年专业的相声演员听了都不由得怦然心动，更不要说这些观众了。

    几乎是在一瞬间，他便断定了这个门柳儿大西厢一定会很火。

    “久有恩爱实难割舍吧，您呐。”

    台上其余三人都在喊：“怎么样？”

    何向东唱：“十里亭哭坏了莺莺就叹坏了小红娘啊。”

    一顿，配乐也停了，何向东对观众道：“刚才这个曲牌，是叫十不闲，接下来是发四喜，来。”

    发四喜的锣鼓镲配乐响了起来。

    待到板眼合适的时候，何向东张嘴唱道：“姐在房中绣香袋，绣出西厢各色人儿来，这一边绣的是崔小姐，那一边绣的是张秀才。”

    其余几人都在跟着板眼，喊：“豆豆起豆起豆呛。”

    所有观众都很享受地听着，有些老观众以前在园子里面听相声的时候就听过何向东唱发四喜，曲牌一样，词不一样。大西厢的词没有原本福禄寿喜那么喜庆，但是其叙述爱情故事起来非常的雍容和委婉，品起来意味深长。

    “倘若功名难得中，要见姑娘万不能哪！”

    “豆豆起豆起豆呛。”

    大西厢他们整理出几个曲牌来了，接下去要唱的就是传统的那一版了，何向东对乐师说道：“来，莲花落，十里亭。”

    莲花落曲牌响起，莲花落是旧时候乞丐唱的，在曲艺界，老艺人都称之为穷门手艺，奉郑元和为祖师爷。所用的乐器是节子板，就是快板所用的两块板中的那个小的五块板，还用钹鼓一起配乐。再后来和十不闲合流之后，也引用了十不闲的乐器。

    “郑氏夫人怒气冲，开言有语叫小红，昨夜晚你同小姐把花园进，一宗一宗，一件件，对我说明。小丫环闻听说断无有此理，夫人说我不打你你不应承。在墙上摘下马挽手，打人的家法拿在手中，皮鞭一落你的命倾，害怕的丫环忙跪倒，口尊夫人高抬贵手容我禀。”

    唱大西厢，唱的不只是味道，也是这个传世的爱情故事。何向东掌正，他是舞台的主角，一直在唱没有停歇。

    相声的各门功课他都掌握地非常好，但其中最出色的非柳活儿莫属，他的唱功已经不弱于任何人了。这本来就是非常好的曲子，再配上他的唱功，对于观众来说，真可谓是无上的艺术享受。也让那些甚少接触传统曲艺的观众，好好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传统艺术的魅力。

    “不该借宿普救寺内绝不该在禅堂两相逢。这也是前世前因安排定，说话之时谯楼起了更。”

    “接下去是湖广调，来。”

    “一更一点，月影儿东升，张君瑞在房中跺脚又捶胸，细思量心中怨恨老诰命，改变了前言不哟咳哟，叫我们兄妹相称……”

    “张君瑞披衣唤醒了小琴童，你把那琴剑书箱安排定，打点行囊不哟咳哟，快奔十里长亭。”

    “云苏调，来。”

    “小琴童拉过能行马，张君瑞上了马走龙，君瑞马上高拱手，得中回来再相逢……”

    “小琴童接马拴在了万年松，莺莺提壶红娘把盏，满满斟上酒六盅。玉腕高擎递过去，有语开言尊声相公。”

    “叠断桥，来。”

    “逢山莫把马乘，遇水莫把船撑，早早下店，慢慢再行，路遇伴，加小心，要你一路身保重。”

    “边关调，来。”

    “去为功名，你去为功名，抛奴在家中，独伴小红，但愿你，早去早成名，高跳龙门身得中……”

    “照花台，来。”

    “梆子佛，来。”

    “唐山乐亭，来。”

    ……

    观众听得很惊喜，一个个从未听过的曲牌名从何向东嘴里说出来，一段段动听的曲子从何向东嘴里唱出来，简直太惊喜了，真的不要太好听啊。

    台下老观众有带着照相机来的，就直接打开对着何向东拍照录像，何向东倒也不甚在意，任由着他们拍照录像。

    薛果此时也是震惊无比，倒不是被大西厢这个曲目给震惊了，而是被何向东会的曲牌给震住了，怎么会这么多啊。(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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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让播的

﻿    门柳儿唱完结束，全体演员朝观众鞠躬下台，乐队也收工了，有事的都先走了，田佳妮和柏强没走，柏强到观众席上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听相声了。

    田佳妮去门口卖票了，她说现在抽不出人来，万一临时又来观众都没法卖票了，她准备盯一会儿。何向东劝她好好听相声就是，可她非要去忙活，劝都不劝不住。

    何向东也只能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地长叹一口气。

    正式演出四个节目，郭庆和范文泉先上，两人来一个对的。何向东和张文海后上，也是一个对的。第三个节目是郭庆的，唱一段快板。第四个节目是个群的，何向东，张文海和郭庆三个人来个《找五子》，最后返几次场就结束了。

    这一场虽说是《大西厢》的专场演出，但其实最贴切主题的还是门柳儿，后面的节目都是有点搭边，何向东虽然也写了关于西厢的一个本子，但也是在写包袱的时候用了西厢的人和事，不完全是在说西厢的故事。

    艺术就是这样，自由自在的是最好弄的，一旦命了题就会特别难。最显而易见的就是在春晚里面，有些节目编排的很好的，结果非强行去煽情去呼吁，一下子就把好好的一个节目给弄拧了，看得人尴尬症都犯了。

    郭庆和范文泉在前面表演，何向东和张文海在后台休息，前面的门柳儿已经把场子完全热起来了，现在后面的活儿都好表演了，从剧场传来阵阵笑声欢呼声就能说明这一点了。

    万事开头难啊，一场相声大会，开头是非常重要的，这是热场，开头要是瘟了，观众不喜欢了，后面节目就难弄了。所以开头一定要放一对实力不错的演员，表演风格一定是比较热闹的，特别受观众喜欢的那种。

    其实话说过来，对一场相声的评价，观众和专业的同行是有区别的，同行更多的是看你的技巧，平铺垫稳，三翻四抖，起承转合，你可能相声里面一个响包袱都没有，同行还是会觉得你很厉害。

    观众则不然，观众喜欢热闹，喜欢笑，就喜欢台上胡说八道瞎胡闹的那种，你一个包袱都没有，观众说不定会砸场子。当然了，除非你的水平已经达到了马三爷那种，聊天即是相声的境界，那就另当别论了。

    郭庆和范文泉第一段相声说完，两人下台了，何向东和张文海上场，说第二段，这是他为这次大西厢的专场写的本子。

    刚一出场，观众就爆发了热烈的掌声，从这里就看出区别来了，前面郭庆那一对出场掌声就绝对没这么热烈，这些观众的掌声基本上全是冲着何向东来的。

    向文社这个小草台班子力捧何向东，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成效了。

    两人冲着观众一个鞠躬，还是何向东逗哏，张文海在桌子里面给他量活，张文海斜斜地站着看着何向东，何向东笑眯眯地看着台下观众。

    观众也有还在喊的：“再唱一个。”

    何向东大笑：“哈哈哈，再唱要加钱了啊。”

    台下薛果使坏，带头起哄道：“退票。”

    这话一出，其他观众也来劲了，全体高喊退票。

    何向东和张文海齐齐看了薛果一眼，也是摇头一笑，也没在意，这都是很正常的小事，他们在民间小剧场说相声，观众三天两头喊退票，太正常不过了。

    “好，好，好……”何向东随意搭着茬安抚着观众，等观众的声音降下去了，他才特别横道：“想退票，你们这是异想天开啊，我们园子的服务宗旨就是不退票，刚刚是谁在喊退票的？”

    张文海接着下茬问道：“你要干嘛？”

    “干嘛？”何向东一撸袖子，道：“来人，关门，把后台郭庆牵出来。”

    观众都被逗笑了。

    “这怎么说话的呢，这狗啊。”

    何向东反问道：“那该怎么说啊？”

    张文海道：“应该把那绳子去了，再把郭庆放出来。”

    何向东瞪大了眼看着张文海，手指着他道：“嚯……还是你坏啊。”

    张文海也是仰头一笑，这是个蔫坏蔫坏的老头子。

    相声就是这样不说不逗不热闹。

    顿了顿，何向东准备正式开始说相声了，他对观众说道：“今儿这一场是大西厢的专场演出，西厢记大伙儿都知道，说的是张生，崔莺莺，还有红娘三个人的爱情故事。”

    “怎么又是仨人啊？”张文海不满说道。

    何向东道：“我看这故事老有这小红娘这可不就是三人的爱情故事嘛。”

    张文海纠正道：“那也是得是两人，仨人不像话。”

    何向东将就道：“行吧，行吧，两人就两人。”

    张文海道：“这才对。”

    何向东笑了笑，也没有再反驳，继续开始说大西厢的话题：“西厢记呢，在民间流传甚广，二人转有唱过。”

    “对，有。”

    “越剧里面也有这一目，全名叫崔莺莺待月西厢记，是越剧四大经典曲目之一。”

    “有，越剧里面有。”

    何向东道：“昆曲里面也有这个剧目，咱们有一个北方昆曲剧院里面就经常唱这个。还有京剧里面也有，是我们四大名旦之一的荀慧生，荀先生编演的，非常好的剧目。这样，我一样给大伙儿来几句尝尝啊。”

    张文海捧道：“好，你给大伙儿唱唱。”

    观众也很热情鼓掌，何向东清了清嗓子，就每样给择了几句唱给了观众听，他各种曲种都很擅长，唱出来也是味道十足，观众的反响极好。

    唱罢之后，何向东笑了笑道：“前面唱的都是能唱的，西厢在民间一些小曲不太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唱，电视台都不让播，我就不给大伙儿唱了。”

    一听是不让播的，观众瞬间来劲了，一个劲儿要求何向东唱一个。张文海也在旁边起哄，非要何向东唱。

    何向东拗不过他们，只能说道：“那我就唱了啊，我今儿为了你们可豁出去了啊，你们以后可得常来捧场啊。”

    “好……”观众答应的很爽快。

    张文海也在旁边含笑点头，这孩子是越来越有一个班主的样子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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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完整版闹五更

﻿    何向东笑笑，对观众说道：“我就说整个北京城懂相声的观众都在这里了，还是你们会听啊。”

    观众们也是哈哈大笑，纷纷起哄道：“噫……”

    相声里面有一个传统的叫好方式，就是叫“噫。”这个起源于天津，天津人泡澡泡的美了，会发出一声舒坦的“噫”，或着吃好了，喝好了，或者碰到什么美事了，也会发出一声“噫”来，表示满意舒服。

    后来在听相声的时候，也同样会发出这种声音表示满意叫好，这是相声里面的一种独特的叫好方式，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相声逐渐向全国各地扩张，这个“噫”字也有了重大变化。

    现在喊“噫”基本上都是起哄的意思了，比如台上相声演员说我长得比刘德华他们家的狗还好看呢，台下观众全体喊“噫”，这可就不是叫好了，而是起哄，不过作为一个专业的相声艺人，他是不会害怕这种起哄的。

    当然也有喊“吁”的，反正都是一个意思，也没有必要非要说你这种喊法不对，不传统什么的，都是观众情感的一种表达，怎么喊不是喊呢。

    张文海也道：“行了，快唱吧，这观众都等着听呢。”

    何向东笑笑，又对观众来了这么一句：“你们都把我带坏了。”

    “哈哈。”观众爆笑，台上台下互动很好。

    何向东把扇子拿在手上，道：“给大伙儿来个张生闹五更，那个，吴萧，把门给我看好了，别让人进来啊，我们这儿唱的不让播的啊。”

    观众是又笑又闹，气氛很活跃，经过何向东这三番五次地吊着大家的胃口，所有人的兴奋点都提上来了。

    就连门口的吴萧也是叼着一个烟头，不经意地转过头看着台上。

    张文海催促道：“行了，赶紧唱吧。”

    何向东这回不再啰嗦了，稍微清了清嗓子，张嘴唱道：“一更天里你个张秀才，跳过了粉皮墙儿来。莺莺可就说，小奴家本是那个贞洁女儿那么丫儿呦，跳过来，跳过来，你是白白的跳过来。”

    张文海也捧：“哟，这就跳过来了。”

    台下观众都屏气凝神在听，内心都很激动兴奋啊，就连薛果也不例外，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何向东继续往下唱：“二更天里你个张秀才，把莺莺搂在怀，莺莺可就说，小奴家本是那个贞洁女儿那么丫儿呦，搂在怀，搂在怀，你是白白的搂在怀。”

    “这就抱上了。”

    观众也在鼓掌发笑，很期待下面的故事啊。

    何向东唱：“三更天里你个张秀才，把褂子脱下来，莺莺可就说，小奴家本是那个贞洁女儿那么丫儿呦，脱下来，脱下来，你是白白的脱下来。”

    张文海惊讶道：“这都脱衣服了啊？”

    何向东却不顾他，接着唱：“四更天里你个张秀才，把裤子脱下来，莺莺可就说，小奴家本是那个贞洁女儿那么丫儿呦，脱下来，脱下来，你是白白的脱下来。”

    张文海嫌弃道：“这什么贞洁女啊，这是。”

    “哈哈哈……”观众全都大笑。

    何向东也在笑，道：“这就是张生闹五更，哈，我都不好意思唱。”

    张文海打断他道：“哎，你等会，不是闹五更嘛，这怎么才四更啊？”

    何向东挥挥手道：“嗨，那么说大西厢这个故事，它是一个爱情故事……”

    张文海又打断他：“你想这么滑过去可不行啊。”

    何向东道：“哎，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张文海却道：“这可不是细节啊，这五更可没唱完啊，我答应观众可都不答应啊。”

    观众这时候也特别齐心，所有人齐声大喊：“唱，接着唱。”

    张文海一摊手对何向东道：“你看看，这都是观众的呼声啊，人家可都是给了钱的啊，这都是衣食父母啊，唱不唱你看着办。”

    台下又是薛果带头起的哄：“退票。”

    随即所有人高声大喊退票，那叫一个气势磅礴。

    这个剧场里面是有音响设备的，何向东面前就放着一个话筒，他一撸袖子瞪着眼睛道：“你们这可是逼我啊，我今儿还是非唱不可了。”

    “好。”观众热情鼓掌。

    何向东对门口的吴萧喊道：“来人，把门给我关严实了。”然后又对观众说道：“这里面没未成年的吧？有就赶紧走啊，误伤我可不管啊。”

    张文海摆摆手道：“行了，都没有，快唱吧。”

    何向东舔舔嘴唇，笑了笑，张嘴欲唱，却又停了下来，对观众说道：“你们都把我给带坏了。”

    观众是在哈哈大笑。

    张文海却是急了，催促道：“你到底唱是不唱啊？”

    “唱唱唱……”何向东笑了笑，观众也全都看着何向东，期待着他唱出点什么来。

    何向东也不负众望，这回是不再吊胃口了，是真唱了：“五更天里你个张秀才，把套套掏出来，莺莺可就说，小奴家本是那个贞洁女儿那么丫儿呦，掏出来，掏出来，你是白白的掏出来。”

    “噫……”

    “吁……”

    观众是兴奋了，反正是喊什么的都有。

    何向东仰头大笑，张文海也那里笑，他没有马上就捧，他在等观众的兴奋劲儿稍稍降下来再去捧，一个好的捧哏的演员是一定要知道应该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捧。

    稍顷，观众的劲儿下去了，张文海笑了对何向东道：“这要是再来一个六更就完美了。”

    何向东大笑，对张文海道：“还是你坏啊。”

    观众刚降下去的热情又被提上来了，各种嘘声起哄声不断，台上两位也是大笑。

    而后，张文海笑完了，再对何向东道：“您呀，这都是胡唱。”

    何向东不服道：“哪儿就胡唱了啊？”

    张文海道：“那古代哪儿避孕套啊？”

    何向东反而疑惑道：“什么套？我没唱啊。”

    张文海道：“这不你唱的嘛，把套套掏出来。”

    何向东立刻解释道：“我这是桃桃，桃子，张生从怀里把桃子掏出来，两人饿了，吃点桃子，你听成什么了？”

    张文海都傻眼了。

    何向东还满脸嫌弃地义正言辞地戳着手指头指责张文海：“哎呀，你这一把年纪的，思想真脏。”(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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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爱情传奇

﻿    张文海都惊住了，对何向东骂道：“有你这样的嘛？还怪上我了啊。”

    何向东道：“这不你乱想嘛。”

    “嘿，你……”张文海气的都说不出整话来了。

    何向东还很无辜地对观众一摊手说道：“要不然您诸位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对不对？”

    “对。”观众也坏，全部大喊。

    何向东一脸嘚瑟对张文海说道：“你看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张文海也是哭笑不得，观众看到这里又开始热情鼓掌了，到这里其实就可以说今天这个专场演出是非常成功的，气氛非常好，观众的满意度肯定相当高。

    最后张文海也只能是认怂道：“行吧，行吧，你说什么都行。”

    何向东也没有得了便宜还卖乖，只是一笑，然后道：“这才对嘛，刚才唱完了张生闹五更，这都是民间的小曲小调，大家值当一乐就行了。”

    张文海也点头道：“可不就听一乐嘛。”

    何向东道：“其实这西厢记主要还是讲的是张生和崔莺莺的爱情故事。”

    张文海也捧道：“这回可算是说对了。”

    何向东也是洒然一笑，然后目光往门口看去，回过头来对观众说道：“说到爱情，我的爱情之路是真的坎坷啊。”

    张文海问道：“是有多坎坷啊？”

    何向东对他说道：“你可别看我现在长得不怎么样啊，我小时候长得可好看了。”

    张文海使坏道：“还真没瞧出来。”

    何向东没有在意，继续往下说：“我有多好看，说出来怕吓死你们。我刚出生的时候，护士帮我接生的，当她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把头发盘起来了。”

    张文海疑惑道：“这什么意思啊？”

    何向东解释道：“这叫束发明志，此生不嫁。”

    张文海吓一跳：“嚯……就因为看你那一眼啊。”

    何向东点点头道：“就是这么好看，后来弄得学都没上成。”

    “这又怎么了？”张文海不解。

    何向东道：“长太好看啊，我一去上学那些女同学女老师都快疯了，才上了两小时我的脸就被他们亲肿了，还怎么上课还怎么上学？后来连教育局的领导都惊动了，结果还是来了个女领导……唉……”

    张文海瞪大眼睛，都傻了，问道：“那后来呢？”

    何向东道：“后来我这不是没辙了嘛，只能呆在家里了，有一天家里实在太闷了，我打开窗门透口气，结果被邻居家的小女孩看到了，然后死活非要长大嫁给我啊，不然就一头撞死在我家门前啊。”

    张文海这回是真吓一跳，拉长的音道：“嚯……”

    观众也听傻了。

    何向东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后来家里也没法子了，只能搬家了，可是搬家也不好使啊，到处都有女人啊。”

    张文海问道：“那再怎么办呢。”

    何向东摇摇头道：“后来我爸实在别逼得没辙了，就花钱请了一辆拖拉机在我脸上横着开了三个来回，我就变这样了。”

    张文海吃惊道：“啊，合着你这脸是被拖拉机压过的啊？”

    何向东点点头，观众被逗乐了，大笑着鼓掌。

    何向东继续道：“本来压一次还是属于比较好看的，结果压多了，我就难看了，后来居然变得连个对象都找不到了，家里人急的不行了。”

    张文海问道：“那怎么办呢？”

    何向东道：“都没辙了啊，家里也只能托人给介绍对象啊，还别说真找找一个，嗬，长得挺有古典气息的。“

    张文海笑道：“那挺好，古典挺好啊。”

    何向东崩溃道：“好什么呀，长得很张飞似的，胸毛比我的头发还长。”

    “啊？这么个古典啊。”

    “姑娘笑起来特别好听。”何向东使出京剧的身段的面相，一捋胸前的长髯，用京腔大笑：“哇哈哈哈哈……”

    “这老妖精啊。”

    观众也是笑。

    何向东收起了身段，摇摇头叹道：“没办法了，没人样了。我的幸福在哪里啊？我的爱情在哪里啊？”

    张文海宽慰道：“会找到的。”

    何向东道：“还别说，这让我找着了。”

    张文海问道：“长得也像张飞？”

    何向东摇摇头道：“这不是，长得还能瞧出人样子来。”

    “嗬，你是真不挑啊。”

    何向东也笑：“我这也算是有对象了，我找找自己的爱情了。”

    “好事啊。”

    “可惜啊，好景不长，在一起没多久，她就老是和我吵架？她嫌弃我。”

    张文海问道：“嫌你什么。”

    何向东抓着胸口，道：“她嫌我不够爷们。”

    张文海盯着何向东的手，问道：“你这手是在干嘛？”

    何向东解释道：“她在捋她那胸毛呢。”

    张文海惊道：“嚯……跟这种有胸毛的女人比你能爷们起来嘛。”

    何向东也苦着脸，道：“是啊，我也没辙啊，我就一直忍她让她。可是有一次去吃饭，我实在忍不了了。”

    “吃饭又怎么了？”

    何向东道：“我们那天去吃螃蟹，她要吃大闸蟹，我说要吃小螃蟹，她不肯还非要和我争。我当时就忍不了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不是说我不够爷们吗，我就当着所有人面骂她。”

    张文海也抓紧问道：“骂什么了？”

    何向东恶狠狠道：“小怎么了？小就不能满足你了吗？”

    张文海都惊呆了，差点没站稳。

    观众们齐齐发出嘘声：“噫……”

    何向东摇摇头道：“当时店里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我，唉，后来她就和我分手走了。”

    张文海也叹了一口气，发自肺腑地宽慰道：“没事，会大的。”

    “噗……”观众都笑喷了。

    何向东悲怆委屈地点点头。

    张文海还转过头跟观众解释：“我说以后能赚钱吃大闸蟹的。”

    观众接着起哄：“噫……”

    何向东叹了一口气：“我的爱情在哪里啊？我的幸福在哪里啊？”

    张文海也道：“不着急，慢慢找，缘分到的时候爱情她自然也会到的。”

    何向东道：“您说的对，我也没再找，后来啊，爱情她自己找上我了。

    “哦，这回不会还是张飞吧？”

    何向东摇头道：“不是啊，这回是个大美女，特别漂亮，她就是我小时候那个邻居女孩。”

    张文海恍然大悟道：“哦，是哭着喊着要嫁给你的那个啊，可是你现在都变成这副样子了，她还肯吗？”

    何向东道：“是啊，我也是这么说的，我说我的脸都被拖拉机都碾压三回了，你还看得上我的啊？她说了，她不是喜欢我的容貌，是喜欢我这个人，不管我这个人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喜欢我的。”

    张文海也称赞道：“好女孩啊。”

    “好……”观众也大声鼓掌称赞。

    何向东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这一瞬间他回想起了许多事情，说话的声音都动情了：“从那一天开始她就一直照顾着我，为了我付出了很多很多。帮我洗衣做饭，帮我料理家务，帮我忙活园子里面的事情，什么苦活累活都愿意干，她哪儿干过这个啊。”

    “在我几天没吃饭快饿死的时候，她在我身边一直不离不弃。在我生意快做不下去的时候，她卖了自己的首饰帮我周转。在我病的起不来的时候，她衣不解带在我身边照顾我。这些年我一直很不顺，做什么什么不成，没钱没势没荣没貌，都快过的没人样子了，她很成功，比我成功很多很多，可她却一直都在我身边。其实我特别想问她一句话。”

    张文海问道：“什么？”

    “这些年，是不是你妨的我？”

    观众都是哈哈大笑。

    何向东的眼睛却已经红了，这一世庆幸有你，我这一生最幸运的是遇见了你，最幸福的是你在我身边，最难过的是看到你难过，最失落的是看不见你，最喜欢的是穿你洗的并不干净的衣服，最爱吃的还是你做的并不出色的饭菜……

    感谢有你，佳妮，感谢你一直都在，上天何其眷顾我何向东。

    张文海也是深深吐一口气，欣慰地看着何向东点点头。

    剧场的音响挺响的，在门口卖票的田佳妮很清楚的听到里面的对话，这一刻她的眼泪也下来了，捂着嘴巴止不住地哭，她其实很想笑，可是眼泪却一点不听使唤。(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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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甜蜜

﻿    大西厢的专场演出很成功，演出了一天，票卖了两场，下午一场和晚上一场，两场来的人都是一百四五十，一整天下来观众接近三百，数量相当可观了。

    这一次的专场的收入也相当可以了，小半个月的房租挣出来了，当晚演出结束，大伙儿也没走，找了一个饭馆好好庆祝了一番，美美地吃了一顿。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向文社像是开始转运了，观众逐渐多了起来，一天下来基本都能过百了，稍微好一点的日子有一百五六十，顶好的时候能上二百人。

    向文社的发展很顺利，何向东按照苏小娅制定的发展规划，现在已经渐渐有了一点小名气了，忠实的观众也渐渐多了起来，好多都是熟面孔，一有时间就花钱来支持他们。

    何向东他们也的确很争气，这段时间也确实表演了不少优质的相声段子，深受观众的好评。

    向文社收入终于上来了，这回是真的有富余了，去年还是何向东饿着肚子填补窟窿，连房租都交不上，今年总算是见着回头钱了。

    说了一个月下来，一查账，除了各种开支还净赚了一万多块钱，对于何向东来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啊。

    何向东把这笔钱拿出来，和范文泉还有张文海商量怎么处理，毕竟向文社是他们三个人合伙成立的。

    然后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后台，三个人坐在一起商量，何向东刚说完这件事。

    张文海就站起来了，双手往背后一负，做出一副我很不屑的样子，道：“尽拿这些破事烦我，不是说好的园子里面的事都是你做主嘛，不知道我很忙啊，哼。”

    说完，张文海直接走出去了，连看都没看何向东，那副孤傲清高视金钱如粪土的样子，让何向东都看傻了。

    范文泉也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看着何向东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谈钱真俗，真脏，我得去搓个澡。”

    说完，他也慢慢悠悠地走了，就留下何向东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发愣。

    好半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对着两人的已经消失的背影喊道：“喂，你们真的假的？”

    而后，又把头低下来，道：“嫌钱脏，得，都归我了。”

    吴萧也在房间里面，这个烟鬼嘴上永远不缺烟，而且到处乱扔烟头，他抽完最后一口，极为熟练又潇洒地往地上一弹，说道：“是真脏。”

    说完，他也走了。

    这下子何向东也逼急眼了，冲出门口喊道：“你给我把烟头捡起来，混蛋。”

    吴萧头也不回道：“别动，我待会还要捡起来抽的，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听得此言，何向东扶着门框都差点没站稳，还是你会玩啊。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范文泉和张文海不是真正的不爱钱的人，应该说没有哪个人不爱钱的，只不过是这两位老先生不想要向文社赚来的那么一点钱罢了。

    现在向文社日子刚刚好过了一些，两位老先生根本不想着分钱，他们愿意把钱交给何向东来处理，不要在意什么钱不钱的，好好说相声，好好发展向文社才是硬道理。

    何向东沉沉吐出一口气，胖胖的脸上露出了笑意，老先生真诚待他啊，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不过他也没把钱都存着，他从里面拿了两千块钱来，给田佳妮买了一个项链，上次她为了帮园子渡过难关，卖了手机首饰才凑出来两万块钱，现在日子好过一点了，何向东决定补偿一下她。

    买了一个还不错的白金项链，底下是一个爱心形状的坠子，他让珠宝店的人在上面刻了一个“卦”字，然后在田佳妮来他家找他的时候送给了她。

    田佳妮很惊讶，长大了嘴，煞是可爱：“你什么时候买了项链？”

    何向东笑着道：“刚买不久，你戴戴看，合适不合适。”

    田佳妮把项链放在手上翻开了一下，脸上堆满了甜蜜的笑容，待看到坠子上面那一个“卦”字，脸上更是洋溢了回忆和幸福的笑容，她抬起头，对何向东道：“你帮我戴上吧。”

    这一刻，田佳妮真是美艳动人，带着几分娇羞，带着几分期待，带着几分甜蜜，让何向东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何向东在此刻也露出了让他极为不齿的典型郭庆式的白痴笑容，傻笑着忙不迭点头道：“好好，哦，好啊。”

    “喏，给你。”田佳妮把项链塞回到何向东手上。

    何向东手忙脚乱笨拙地打开拴扣，田佳妮看的哧哧笑个不停，何向东把项链往田佳妮白皙的脖子上一套，又弄了半天才扣上去，这一番弄下来，他头上的汗都要下来了，真的比他说八扇屏还累啊。

    田佳妮捂着嘴笑，看着何向东道：“哎，你第一次帮女孩子戴项链啊？”

    何向东点头道：“对啊，我又不是卖项链的，哪有那么多机会给别人戴啊？”

    “算你识相。”田佳妮得意一笑，用手摩挲着坠子上面的那个卦字，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

    何向东就坐在一旁傻笑。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等于零，其实恋爱中的男人智商等于负数。如果他没有等于负数，那么只能说这人是一个情场老手，或者是他并不没有真正去爱那个女人。

    田佳妮也看不下去何向东那副傻德行了，嗔怪道：“瞧你那傻样。”

    “嘿嘿嘿……”何向东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顿了顿，田佳妮又问道：“是我师兄告诉你我把手机和项链卖了的？”

    何向东也没否认，说道：“恩，他是一个很有风度的人。”

    田佳妮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看着窗外思绪飘扬了一下，然后又看着何向东笑了笑，说道：“你再给我唱个文王卦吧。”

    何向东有些惊讶：“现在？”

    “恩。”田佳妮点头。

    “好吧。”何向东答应了，也没有用玉子打板，张嘴便用老调的太平歌词唱腔唱了出来。

    “文王八卦算阴阳，

    算了算，星星月亮长在天上。

    算了算，五谷杂粮就属蚕豆大。

    算了算，地里的庄稼就属高粱长。

    算了算，爷俩比起来他爹的岁数大。

    算了又算，天底下就数何向东最聪明。”

    “呸，不要脸。”田佳妮大笑着骂道。

    何向东也是一笑，继续唱道：“算了又算，女孩就属佳妮最爱哭。”

    田佳妮嗔怒道：“我早就不哭了。”

    何向东仰头一笑，继续唱：“算了又算，佳妮非要嫁给何向东。”

    不等他这一句唱完，顿觉********入怀，自己的嘴唇被一个柔软的物体堵住，那一刻魂飞天外，大脑一片空白。(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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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壮大

﻿    “嘿嘿嘿……”

    “呵呵……”

    “嘿嘿……哼恩，嘿嘿，哈，嘿……”

    “哼哼，恩，啊，哈哈……嘿嘿，哈，恩哼哼……”

    ……

    “他这怎么了？”范文泉疑惑问道。

    张文海鼻头发出一声轻哼，瞥了何向东一眼，说道：“还怎么？发春呗。”

    范文泉诧异看去。只见何向东用双手捂着脸，嘴里发出奇怪的哼哼声，整个身体都蠕动起来了，见过肥肥的大青虫吗，就是那样蠕动，十分可怖。

    范文泉看的是一阵恶寒，打了个冷颤，他实在是受不了何向东这副鬼样子了。

    张文海也是摇头无奈一笑，年轻人啊。

    默默感慨和回忆了年轻的味道，张文海走到何向东身边，推了他一把说道：“喂，别发花痴了。”

    何向东抬起头看他，满脸春色，摇头晃脑，扭动身躯，撒娇道：“干嘛啊，说啦。”

    张文海和范文泉齐齐抖了个机灵，身上的鸡皮疙瘩全立起来了。范文泉惊道：“他这是要成精啊。”

    张文海骂道：“他已经是妖精了。”

    范文泉接了下句：“是要变了态了。”

    何向东又捂着脸开始娇羞自嗨了。

    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人恶寒不已。

    一直到下午，变了态的何向东才稍微收敛了一点，因为要上台表演了，作为一个相声艺人，他还是很有艺德的，生活中的情绪，无论好坏都不会带到舞台上去影响自己的表演。

    下午场演完已经到晚饭点了，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位顾不得吃晚饭，趁何向东现在脑子还正常点，立马把他拉住谈事情了。

    “东子，你现在脑子还正常吧？”范文泉又很认真仔细地确认了一遍。

    何向东还有点不明所以地看着范文泉，疑惑道：“师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范文泉看向张文海，张文海也皱着眉头，认真看着何向东，伸出五根手指在他面前一放，问道：“这是几？”

    何向东翻了个白眼，无语道：“神经病啊。”

    范文泉大喜过望：“哎呀，会骂人了，脑子正常了，老张，赶紧说正事。”

    张文海也不敢含糊啊，立刻把袖子挽了上去，语速堪比贯口：“东子，你听着，我们仔细思索了一下，现在园子里面的生意好了许多，也有了一笔不错的收入了，现在靠我们几个人已经应付不了这么多观众了，我觉得有点吃力了。”

    “还有就是我们园子迟早是要发展壮大的，不可能永远只有我们几个人，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看看是不是再招收一些艺人进来一起卖艺表演，或者是邀请他们来串场演出，也让观众看看不同名家的表演，这对我们向文社的名气也是一个促进，你觉得呢？”

    一大段话说下来，张文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就像是刚刚打了一场硬仗似的，别提多累了。

    何向东有些不解地看着张文海，倒不是因为他提出的建议，壮大的构思他之前就有考虑过，只是他不解的是张文海怎么说话像是在打机关枪啊。

    他道：“我觉得您说的挺有道理的，只是您这说话语速怎么这么快啊，您这是上杆子要去哪儿啊？”

    张文海没好气地冷哼一声道：“你还好意思说，一上午没个人样子。”

    “有吗？”何向东疑惑问道。

    范文泉也是摇摇头无奈一笑，道：“好啦，别再争论这些问题了，我们向文社要怎么招人，你们二位有头绪没。”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是看向何向东的，他自己已经和张文海商量过了，现在主要是问一问何向东的想法和意见。

    何向东也明白这一点，就问道：“您二位是怎么考虑的，我认识的人也不多，主要还是得要瞧你们。”

    张文海点点头道：“我们之前稍微商量了一下，目前的话主要还是找一些有实力赋闲在家的老艺人来帮忙，帮场子，如果他们愿意加入我们，这自然也是一件好事。”

    范文泉接过话茬，继续往下说：“请有实力的老艺人主要还是为了壮大我们向文社的实力，因为这些都是有手中有活儿的人，经验也很丰富，换上衣服就能上台。另外，我们应该要开始对下一辈的培养了，园子不可能总靠老一辈的人吧，还是要有新鲜血液的。”

    两人说完，何向东没有立刻回话，反而是先皱眉思考了一下，半晌后，才说道：“我觉得可行，邀请老艺人的话还是您二位出面吧，我在北京认识的人也不多。还有就是那些艺人，恩，我觉得我们应该要慎重挑选一下，本事是其次的，人性才是首位的，我可不想把事儿妈招来，到时候弄得大家都不开心。”

    张文海笑道：“这个你放心，我们一把年纪了，这事我们心中有数，其实我和老范两人都把名单拟好了，等你点完头，我们就去请人了。”

    何向东受宠若惊道：“哟，这么重视我的意见啊，弄的我都要不好意思起来了。”

    范文泉也道：“你可是我们的班主啊，我们两个老头子哪里敢不请示你啊。”

    “哈哈哈……”何向东也是大笑。

    顿了顿，何向东又说道：“至于培养下一辈的话，补充新鲜血液自然重要了，但是这种事还是要看缘分的，我们又不是办曲艺学校，公开招人考试什么的。就算有孩子进来学相声，咱们也得是按照老规矩，三年学徒两年效力，恩，嗨，不用急，都会有的，只要咱们向文社变好了，自然有人上门拜师。”

    说完，何向东微微眯起了眼，他又想起了在山东郓城的那家小茶馆里面收的口盟的弟子，吴洋，虽说没有摆支，但人家也是正儿八经地在地上给自己磕过头的，而且还拜了师爷。

    也不知道这孩子现在过的怎么样，不可避免的他又想起了周青青，长长叹了一口气，造化弄人啊，时间能抚平一切，但愿她一切如意吧。

    稍微商量一下，大家想法都是一样的，很容易就达成共识了。

    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人也开始邀请艺人了，可是过了两天，何向东来到了园子后台，却看见张文海脸色很难看地坐在椅子上，范文泉在一旁抽着烟苦笑。(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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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来给您量活

﻿    何向东走过去，疑惑问道：“二位，这是怎么了？”

    张文海臭着脸，一句话都不肯说。

    范文泉苦笑着，长叹一口气：“唉，我们两个老头子这回可是被伤了心了哟。”

    何向东又问道：“这怎么了？”

    范文泉又叹了一口气：“我们去请的那些人啊，就没愿意来的，都是说自己有事什么的，要么就是说自己退休了就不想再使活了，唉，白费功夫啊。”

    何向东也着实吃了一惊，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园子现在情况还不错啊，总不可能一个愿意的都没吧，他不禁问道：“师叔，是不是咱们钱给少了啊，人家不愿意来啊。”

    听到这话，张文海爆了粗口：“少个屁，一场给40还少啊，一天两场都八十块了，还包吃，还给报销车费。哪儿就少了，一个退休老头子这些就很高了好不好。”

    “那他们为什么还不愿意来？”何向东还是不解。

    “不来？”张文海还是气呼呼的：“还不是嫌咱们庙小，不愿意为了那么几个钱，丢了他们的艺术家的面子。”

    范文泉也是无奈摇头。

    向文社虽然现在情况是稍微好一点了，但它也的确是个小庙，首先他是个纯粹的民间组织，尽管现在已经是九十年代了，但是在绝大多数中国人眼中，拿三百块钱一个月的公职单位绝对要比你拿三千一个月的私人企业要牛逼，要硬气，要有社会地位。

    其实不只是在九十年代，哪怕是到了二十一世纪，这种想法仍旧很有市场，老一辈人全都希望自己子女削尖了脑袋往公职单位挤，从此衣食无忧，过上虽不富裕，但很体面的生活。

    唉，这种想法说不上谁对谁错，尊重自己的意愿就好。

    其次向文社现在就三个演员，两老一小，一个破草台班子，说是皮包公司也有人信啊，每天就那么几个观众，也难怪人家不愿意来凑这个热闹了。

    人家肯定是放不下身段来他们这个小破庙了。

    何向东也是无奈一叹，道：“唉，咱们庙小，容不下那些大神。”

    范文泉笑了笑，从兜里又摸出一根烟，点着了，吞云吐雾起来，白烟笼罩了他惆怅的脸庞，半晌后，他说道：“也不是一个都没，我有一个好朋友，叫陈义坊，现在也是退休在家了，他水平很不错，而且能说单口。不过他没说要加入我们，就说先来帮帮场子。”

    何向东点点头，笑着说道：“愿意来帮忙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范文泉抽着烟，看着何向东，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转头看着在一旁生闷气的张文海，露出一丝坏笑，说道：“不过老张就惨了点了，一个人都没叫来，唉，人缘啊。”

    一听这话，张文海炸毛了：“你放屁，什么人缘，这是人性，他们人性差，你怪我咯？”

    范文泉还忙不迭应承道：“哎呀，哎呀呀，原来是人性啊。”

    张文海道：“废话，可不人性嘛，八十年代那会儿我还有钱，他们这群人天天让我请客吃饭，我什么时候含糊过，当时还说有什么需要帮忙让我尽管开口。我好不容易开口一次，一个答应的都没有，****的，这才过去几年啊？”

    范文泉道：“也是有不少年了。”

    张文海张嘴怒喷道：“滚蛋，滚远点。”

    何向东也是在笑，俩个老头子这辈子最大爱好就是斗嘴，一天到晚你刺我两句，我骂你几声，都没完了，两人只要碰到了一准要吵。

    他笑了一阵，才收敛了笑意，对这两位老先生，说道：“其实吧，也不怪他们，是咱们庙小，人家不愿意来也很正常。”

    听了这话，张文海的脸色依旧非常难看，但是也没有出言反驳，毕竟这就是事实。范文泉也只是抽着烟，默默无语。

    何向东看了看张文海，又转过头看了看范文泉，才很认真地说道：“咱们庙小是没错，可我们园子开起来才多久，满打满算也没一年吧。去年咱们什么光景，一天就一两个观众，我们都是拿着快板去门口拉人。”

    “说一天连我们吃饭的那一口都挣不出来，每个月都在往里面倒贴钱。可是你们看看现在，现在多好啊，一个月毛利两三万，除去各种开支，还能硬赚一万多一个月，这才过了多久啊。”

    “张先生。”何向东喊了他一声，盯着他的眼睛，信誓旦旦说道：“您也不必气馁，他们不愿意来随他们去了。现在他们愿意来向文社是来帮我们的，愿不愿意是他们说了算的。但我相信咱们向文社总有一天会大红的，到时候是他们上杆子求着我们要演出，到时候可不是他们说了算的，那得您点头答应。路还长着呢，谁说了算还说不好呢。”

    张文海脸色好看许多了，愤愤道：“是啊，谁说了算现在还没谱呢，等着看吧，孙子诶，有你们求着我的时候。”

    范文泉却突然又来了一句：“那也改变不了你人缘差的事实。”

    “我跟你拼了。”张文海咆哮着往前冲。

    ……

    下午的时候，陈义坊就过来了，这是何向东第一次见这老头，六十多岁了，但是人很精神，腿脚很健壮，说是坚持锻炼几十年，现在壮的跟小伙子似得，头上没有一根白发。

    陈义坊打扮得很休闲，瘦瘦矮矮的一个小老头，穿着棉汗衫，下面一条大裤衩，一双塑料拖鞋，手上摇着一把折扇，晃晃悠悠就过来了。

    见着面了，先是打了一通招呼，他和范文泉还有张文海都认识，随意打了个招呼，看见何向东眼前一亮，笑着道：“哟，这不咱们向文社的班主嘛？”

    何向东也笑道：“可不敢这么说，您是前辈，我只是一个晚辈罢了，还是要多向您请教。”

    陈义坊温和地笑了笑，他挺满意何向东的态度的，笑着道：“挺好，挺好的一个小伙子，我什么时候可以来使活啊，我这才退休没两个月，几个月不说，浑身不得劲了。”

    何向东赶紧道：“随时都可以的。”

    陈义坊道：“那行，我明天就来吧，我是一直都是使活的，谁来给我量活啊？”

    何向东看了两位老先生一眼，想了想，说道：“恩，我来给您量活吧。”

    “你？”陈义坊有些惊讶：“我听老范说你是逗哏的啊？”

    何向东笑着答道：“我逗哏捧哏都学过，我都能来，您要不嫌弃我是晚辈，就我来给您量活吧。”

    “行啊，我没什么问题。”陈义坊很爽快的答应了。

    张文海和范文泉也有些惊讶地看着何向东，向文社成立以来，何向东一直都是逗哏的，这要给别人量活倒真是头一次啊。(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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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气场

﻿    现在向文社的票一般都是当天卖的，下午晚上两场的票都是在上午卖，如果想提前几天买也可以，毕竟顾客是上帝嘛。

    如果演到一半的时候有人临时要进来听相声，也可以临时补票就好了。负责临时补票的就是吴萧，实在是抽不出人来了，田佳妮有空的时候是田佳妮负责卖票，她没空也只能让吴萧顶上去了。

    何向东害怕吴萧这副死德行把观众吓跑了，还叮嘱了他很多次，还死活强行把他拖到澡堂里面，找了好几个搓澡大爷把他狠狠搓了一顿，洗完之后，浴池的水都黑了。

    吴萧也总算是有点人样子了，看起来也有点精神了，小伙子其实长得挺帅的，不再是之前那副人不人鬼不鬼样子了。

    变帅了之后的吴萧还是一副惆怅莫名的样子，瘫坐在椅子上，遥望着远方抽着烟头。何向东知道这个人说不听，就弄了两个盒子放在桌子上，一个盒子放票，一个盒子放钱，旁边再弄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十元一张票。

    千叮呤万嘱咐吴萧千万要盯着点，不能把客人吓跑了，吴萧反正是一直不理他，何向东也拗不过他，只能随他去了，不过幸好，这段时间都没出过岔子，算是让何向东大松了一口气。

    戏报子昨天就挂出来了，上面最醒目的一行就是相声名家陈义坊将在明日演出相声大会，下面是第二天的节目单。

    下午场的演出，昨天就卖了一些出去了，再加上今天上午的，一共卖了六十多张票，算是不错了。

    下午的时候，剧场里面四个演员换上大褂，郭庆今天没来，就准备演出了，今天是小演出，何向东就没有弄门柳儿了，直接就开始说了。

    第一个节目，他开场，出去给大家唱了一段太平歌词，单刀会，一个大段的太平歌词的活儿。

    第二个节目是张文海和范文泉的对口相声，张文海逗哏，范文泉给他量活，观众看得挺新鲜的，这两人搭档一起说的时候倒是没见过啊。

    平常都是张文海给何向东量活，范文泉给郭庆量活，郭庆有时候没来，范文泉会自己说一个单口，也有时候给何向东量一段，这二位老先生凑一对，倒真是第一次。

    效果自然是很不错了，笑声掌声不绝，气氛很好。

    何向东和陈义坊在后台对了一遍活儿，明确怎么入活，底是什么，再把框架梳理一下，还有比较难的出乎意料的包袱对了一下就差不多了。

    相声对活就是这么简单的，没有说一句一句对的，真要是把词都限定死了，万一台上出现点状况，逗哏的说错一句话，说漏一句话，你再怎么接？

    相声是一门语言的艺术，讲究的就是随机应变。

    很快，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人退场了，该他们上了。

    两人一出场，观众就报以了热情的掌声，何向东也只是微微一笑，也没跟观众逗，他知道这一场的主角不是他。

    张文海和范文泉俩老头倒是也没歇着，去后台喝了口水就在进场门那里盯着两人的表演了。

    陈义坊站在桌子外面，何向东站在桌子里头，双手按着桌子，头偏向一侧看着陈义坊。

    观众看的那叫一个新奇啊，这还是头回见何向东捧哏，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何向东。

    范文泉和张文海就站在进场门，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又看了看台上站着的两个人，尽管只是背影，却足以让他们了解很多了。

    范文泉叹了一口气道：“东子不适合捧哏啊。”

    张文海笑笑道：“也不尽然，如果他在为一个不出名的小辈捧哏的话，那效果应该不错。”

    范文泉呵呵笑道：“也是。”

    为什么范文泉说何向东不适合捧哏呢，就是何向东身上的气场太强大了，强大到压过了逗哏的风头。尽管他什么都没做，就是单单往那里一站，但所有观众的注意力都还是集中在了何向东的身上，他的一颦一动都牵动着观众的心。

    要知道你是捧哏啊，你是要捧着逗哏的说的啊。不过这也怪不得何向东，有些人天生就是舞台上的王者，以前戏班里面的大角，甭管什么时候出场，只要人家一撩帘一迈腿，舞台就跟往他那边塌陷了似得，只有他才是唯一的主角，所有观众的目光都会被他吸引。

    这是没有道理好讲的，人家就是有这种气度，你有什么法子。何向东也同样如此，给成名的角儿捧，难免会抢了别人的风头，但是给没有名气的小辈捧，观众爱屋及乌，效果会很好。

    陈义坊也是老相声演员了，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微微有些诧异地侧目看了一脸微笑的何向东，平常客客气气地小伙子上了台来这气度是真的惊人啊。

    勉强压下心头的惊讶，也别再想那么多了，便直接开始说起了相声：“大伙儿好啊，上到台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

    “是得介绍介绍。”何向东也在捧。

    陈义坊对观众说道：“我叫陈义坊，也是一个退休的老头子了，闲着没事到向文社来给大伙儿说两段相声，哎，这也是我一次来咱们向文社这个社团啊。”

    “你等会。”何向东拦住了他，问道：“您说咱们这是什么？”

    “社团啊。”陈义坊答道。

    何向东有些惊讶，这年头正是古惑仔在内地盛行的年代，社团可不算是什么好词啊，他正色道：“这怎么能叫社团呢，这不合适。”

    陈义坊笑了笑，也准备纠正了，笑眯眯问道：“那您说咱们这得叫什么？”

    何向东答道：“咱这是地下组织。”

    “啊？”陈义坊长大了嘴。

    观众也都被逗乐了。

    陈义坊吃惊地看着何向东，敢情不是一头沉啊，还是子母哏。进场门两个老头也在憋着坏笑，傻眼了吧，就知道东子没那么老实。

    何向东也是笑眯眯冲陈义坊一乐，示意他继续说。他这些年虽然是逗哏比较多，但也给别人捧过，而且他从来都是用子母哏的，甚少一头沉。

    他知道自己在舞台的气场强大，要是自己老老实实一字一句应承着，观众肯定看不习惯。(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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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老老年

﻿    陈义坊说相声也几十年了，表演经验非常丰富，而且刚退休，六十出头，精神状态，思维灵活程度都非常好，虽然平时用的一头沉比较多，但是对子母哏也很了解，完全能应付过来。

    稍稍一顿，他看着何向东笑眯眯道：“您这年纪不大，胡说的本事可不小啊。”

    何向东眉头微微一挑，有点意思啊，这段儿是用年龄入活儿的，这一下子就支到前面来了啊，这临时砸挂啊，是要考验自己的本事吗？

    相声界有行规，在台上不能拿人，不准刨活，上了台来两个人就是一个人，是绝对不能让对方下不来台的，弄得对方不知所措，你们这段相声就要完了。

    这是相声艺人的艺德，必须要遵守的。

    陈义坊这一下算是稍稍刨了一下活儿了，把入活的顺序稍稍改了一下，但是无伤大雅，毕竟还是以年龄入活儿的，而且还把年龄两个字摆在明面上来，何向东这要是接不住，那真就怪不得人家了。

    只见何向东微微一笑，反问道：“我年龄不大？您是怎么瞧出来的。”

    陈义坊道：“瞧你这小年轻的面相就知道了啊。”

    何向东道：“这可瞧不出来啊，我天生就长的嫩。”

    陈义坊道：“嗬，那你有多少岁啊？”

    何向东笑道：“那您给猜猜呗。”

    想了想，陈义坊道：“您有一万岁没有？”

    何向东瞪大了眼，道：“那没有，我今年刚九千八。”

    观众乐，陈义坊也乐了一下。

    何向东继续道：“您这说的都不像话，哪有人能活一万岁的啊？”

    陈义坊又问道：“那您今年多大？”

    何向东答道：“我今年22啊。”

    他这话一出，陈义坊倒是没怎么着，底下观众发出一片惊声，来的基本上都是老观众，看何向东很多次表演了，只是看这个小伙子脸嫩，但是人家身上这气质太老成了，太稳重了，二十来岁的脸，六十多岁的稳重。

    以至于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了何向东的真实年纪，这一下子爆出来，还真是让他们惊讶不已。

    台下在观众席中间不起眼的一个位置坐着一个很文雅的中年男人，穿着简单的条纹格子衬衫，戴一副放框眼镜，头发打理的很整齐，身上也很干净，瘦而不干的脸上嗪着一丝笑意。

    他看了台上的何向东一眼，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喃喃自语了一声：“才二十二岁啊。”

    台上的陈义坊也颇有些诧异观众的反应，当场砸了一个挂：“嗬，你看观众都不信你啊。”

    何向东道：“那我也没辙啊。”

    陈义坊笑了笑，道：“你今年二十二岁，那您赶上秦始皇年间没有？”

    何向东摇头道：“我没有。”

    陈义坊还很嫌弃道：“你怎么连秦始皇年间都没赶上啊。”

    何向东反问道：“哦，那您赶上了啊？”

    陈义坊一摊手道：“我也没有啊。”

    何向东顿时便怒骂道：“那你说它干嘛？”

    陈义坊道：“我虽然没有赶上那个时候，但我对那个年间发生的事情很了解。”

    “豁，您这学识够渊博的啊，那您说来听听啊？”

    陈义坊道：“这秦始皇啊，他坐的不是一帝。”

    “啊？”何向东吃惊道。

    陈义坊道：“你看看你这个少见多怪的样子，这秦始皇啊，他不止是一帝，还有秦始粉，秦始绿，秦始黑……”

    何向东都傻眼了：“我都没听说过啊。”

    陈义坊斜眼看他：“要么怎么说你们这些小伙子学识浅薄呢，什么都不懂。”

    何向东道：“要不您给我介绍介绍，好让我涨涨见识？”

    陈义坊道：“这秦始皇坐了好几帝，就在那个秦始黑的年间啊，秦始黑的元年……”

    何向东道：“这得多黑啊。”

    陈义坊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叹道：“你又什么都不懂了，这秦始黑啊，是个年号。”

    “哦？”何向东扬的是第二声，相声里面接话是有讲究的，不是随便接的，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用什么样的语调来接，用第几声，这都是有技巧，要讲究合辙押韵，不是随便乱来的。

    陈义坊继续道：“在这个秦始黑年间啊，在秦始黑元年的时候发生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那个时候被称为是老老年间。”

    这段相声叫老老年，也是一个传统的老段子了，在清朝末年的时候就有相声前辈在说了，后来戴少甫和于俊波、张寿臣和侯一尘、陈子贞和广阔泉、高德明与王长友，这些名家也都有说过这一段儿。

    相声本子也几经更改，增增添添，其实那些相声前辈名家也都是和何向东一样的，对传统相声进行更改，让它更适合当下的背景，被更多观众喜欢，这是相声艺人必备的素质。

    虽然改了很多次，但框架是没有变的。逗哏演员扮演一个嘴上跑火车，胡说八道的人，最初的老本子是说乾隆年间天上下香油、下白面，一个制钱买九十七只猪，豆腐便宜得没人吃这些小段儿。后来改了之后，说是秦始黑年间的事情了，而且还加了白天热的能把人头发烤没了，晚上又能把人冻成冰棍这些新段子。

    陈义坊和何向东虽然是第一次搭档，但是两人的相声功底都很强，逗的能逗好，捧的也能捧得住，再加上这个老段子本来就妙趣横生，观众的反响很不错。

    说完两人就下台了，下午场陈义坊就说这一场。接下来的一个就是范文泉说的一个单口，说完之后，张文海和何向东最后说一个对口的，就结束了。

    结束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演出了三个多小时，十块钱能听这么久，何向东他们算是真厚道了。

    观众散场，演员们也准备吃晚饭了，晚上还有一场，要赶紧补充体力。吴萧也开始打扫剧场了，但是却发现观众席上还有一个人没走。

    吴萧叼着根烟头，抽着烟看着那人，也不催他，就是默默抽烟看人，而那人也只是温和微笑地看着吴萧，也不说话，两人陷入沉默。

    也幸好何向东及时发现了这一情况，他害怕两人闹出什么不愉快来，赶紧就过去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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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许干事

﻿    何向东快步走到那人的身边，说道：“这位老板，我们这儿已经散场了。”

    那人把目光从吴萧的脸上挪到何向东的脸上，微笑着说道：“我知道啊。”

    “呃……”何向东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知道散场还不走啊，他顿了顿，见那人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依旧没有动身的意思。

    吴萧看这里没自己的事，抽着烟也就离开了。

    何向东无奈，只能说道：“我们这儿已经散场了，要开始打扫卫生了，这晚上还有一场，要不您先去吃了晚饭，晚上再过来看演出可以吗？”

    那人温和地笑了笑，笑起来很有儒雅的感觉，让人感觉很舒服：“不用，晚上那一场我就不过来了。”

    何向东眉头微微皱起，这人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散了场也不走，也不等着看演出，他不由问道：“您有什么要求，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我是这个园子的负责人。”

    “负责人。”那人稍稍琢磨了一下，又问道：“你今年二十二？”

    何向东点点头。

    那人笑道：“真是年轻有为啊。”

    何向东也只是微笑着，其实心中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人尽说一些没营养的话，散场了也不走，他还要去吃晚饭，还要准备晚上的演出呢。

    那人看着何向东这副样子，笑了，说道：“怎么？不耐烦了？”

    何向东嘴巴抿了抿，说道：“如果您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没有的话，您也赶紧回去吧，天也快要黑了，我们这些演员晚上还有一场，都要去吃晚饭了。您改天再来听相声，我们好好给您说一场，成不？”

    “服务态度是不错啊。”那人在笑，看了何向东一会儿，正色道：“鄙人许干事。”

    何向东疑惑道：“干事？”

    许干事道：“这不是我的职务，只是我的名字，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做事情的人。”

    “哦。”何向东随意应承了一声，皱眉思索了起来，许干事这个名字他还真的有印象，就是忘记在哪里听过了。

    许干事看着何向东皱眉思考的样子，又是一笑，帮他说出了心中的疑惑：“鄙人是区里文化局的局长。”

    “啊？”何向东长大了嘴，在这一瞬他猛然想了起来，他去文化局见到挂在哪里的职员表第一个可不就是这人么，照片都有。

    我的天，这位爷怎么亲自找上门来了，何向东头上冷汗都要下来了，在极为短暂的几秒钟时间，粗粗捋了一遍下午的表演，发现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才放心不少。然后又开始暗自责怪吴萧，怎么把这条大鱼给放进来都不知道，太失职了。其实他也不想想，连他自己都不认识，更不要说是吴萧了。

    许干事看着脸色变幻厉害的何向东，笑着道：“我们不是猫，你们也不是老鼠，不用那么害怕我。或者说的更直白一点，我们只是文化事业辅助者罢了，你们才是文化事业的实践者和创造者，我们只是来辅助你们的罢了。”

    “哦，呵呵。”何向东头往后一转，喊道：“吴萧，来客人了，接客了。”

    许干事笑着摆摆手道：“你不用把那位奇人找来了，我不是徐四海，他那一套对我没用，我今天是专程来找你的。”

    “我？”何向东很是疑惑，自己一个小小的相声艺人，怎么进了这位大局长的眼中，还亲自上门来听了一下午的相声，还特意留下来跟自己聊天，自己哪有这么大面子啊。

    许干事拍了拍身边的座位，说道：“来，坐下来聊。”

    “哦。”何向东便坐在了许干事的身边，可是却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如坐针毡。

    许干事也没有在意何向东的反应，只是说道：“你相声说的挺好的。”

    “您客气了。”何向东说话非常客气谨慎。

    许干事继续跟何向东拉家常，试图缓解他的抗拒心理：“师父是哪一位啊？”

    “方文岐。”顿了顿，何向东又补充了一句：“也是民间的相声艺人。”

    许干事微微颔首：“你们一直是在说传统相声？”

    何向东答道：“也有自己写的相声，但基本上都是传统相声，今天下午这一场，所有节目都是传统相声。”

    “现在说传统相声的可不多了啊。”许干事默默感叹了一声，说道：“其实我们局里很多人都很喜欢来你们这儿听相声，有几位可是你们这里的常客。”

    “啊？”何向东这回是真的吃惊了，他对文化部门一直是比较谨慎和抗拒的，因为他被批评过很多次，不是说自己的相声不好吗，怎么还常来这里听啊？

    许干事笑着问道：“很吃惊？很想不通？是不是觉得局里面点名批评过你们，就是很不喜欢你们的相声，整天憋着坏找你们的茬？”

    何向东尴尬笑着，也没有说话，这每一句话都戳在他的心里。

    许干事呵呵笑了两声，继续说道：“批评你是因为你的相声里面的确有些东西太过低俗了，开的玩笑过火了，所以我这些文化的辅助者要矫正你们一下。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喜欢你的相声，当然排除那些过于低俗的东西，就像你今天说的《老老年》，我就很喜欢。工作和兴趣，这并不冲突。”

    这话对何向东冲击挺大的，他其实也没有和当地文化部门打过多少交道，对他们也不了解。不过听这位局长这么说，他心里反而觉得挺舒服的，并没有那么难受和抗拒。

    顿了顿，许干事又道：“艺术是有雅与俗之分的，有阳春白雪，有下里巴人，那么对于相声的雅和俗，我想问一问你这位专业人士是怎么看待的？”

    何向东没有马上回答，他在想这道题目到底是开放式答题，还是有标准答案的。

    许干事也看出了何向东心中的顾虑，他道：“你不用把我当成是一个局长，我今天也不是代表局里面来跟你谈话的，你可以把我当成是一个相声爱好者来向你这位专业的相声艺人来请教，那么你能指点一二吗？”

    “哎哟，您太客气了。”何向东赶忙谦虚回礼，想了想他才说道：“那我照实说了？”

    许干事笑着颔首。

    何向东这才道：“雅和俗，什么是雅，牙佳为雅，从你嘴里说出很好的话，诗词歌赋啊，文章典籍啊，这是雅。什么是俗，人谷为俗，你吃五谷杂粮，就是俗。”

    “雅永远都是少数，不是所有人都能说的出诗词歌赋这些东西的。但俗却是全部，没有人不吃五谷杂粮的，除非你要升仙。你只要还要吃喝拉撒，你就是一个俗人。”

    “你要问我相声是俗是雅，我可以这么说，相声里面有雅有俗，我们专有一类相声叫做文哏类相声，这里面说的就是诗词歌赋，文章典籍，但就是这种相声它也脱离不了俗，俗才是相声根本，也是为老百姓所接受的最根本的原因。”

    “什么是相声，相声就是老百姓的日常，吃喝拉撒，拉屎放屁，胡吹海侃，好事爱打听，小人物无边无际的幻想。相声就是把这些东西，给总结出来了，这就是相声，这也是相声俗的根本。”

    听了这话，许干事抬起头望着前方看了一会儿，自己也稍微思考了一下何向东的话，然后才转头看着何向东的眼睛：“可是你的相声也把老百姓的一些不好的想法习惯语言给表现出来了，但是为什么你不用你的相声去教育教导他们改正原先不好的习惯呢。”

    何向东也扭头看他，这是他第一次正经地看这位局长。(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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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艺术是不会错的

﻿    自从何向东离开天津，和师父闯荡江湖的那一年开始，实际上相声就已经步入没落了，其后在90年代彻底陷入低谷。大环境如此，小个体又岂能讨好。

    何向东这些年混的很不如意，在江湖闯荡的那十几年其实也只是勉强混个饱饭而已，甚至有的时候连饭都没得吃。到了北京发展也同样如此，去年不也是连温饱都难以解决吗。

    他曾经迷茫过，唾骂过，愤世嫉俗过，明明自己身怀绝技，足可以艺压群雄，单论艺术他不比任何人差，可却连一口勉励为生的饭都挣不出来。

    他很迷茫也很困惑，也曾大骂四方，骂那些把相声市场搅得一塌糊涂的相声演员，但随着向文社情况的逐渐转好，他的心态也发生了很大变化，开始更冷静思考起了相声为什么会没落。

    为什么会没人听。

    为什么会越来越死板。

    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因为是什么？

    最本质的原因又是什么？

    何向东低头沉默了许久，半晌之后，才抬头看着许干事，微微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您问我为什么不去教导教育别人，我的回答是我没这个本事。”

    许干事眉头一挑，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道：“你这个答案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啊。”

    何向东看着他道：“您既然让我不用把您当局长看，那我就称呼您一声许先生，您看如何？”

    许干事答道：“当然可以。”

    何向东道：“好，许先生，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寓教于乐，现在你们都说相声应该要有教育意义，要有讽刺意义。我的看法是相声可以有，而不是应该有。”

    许干事看着何向东的眼睛微微动了动，道：“继续说下去。”

    何向东也彻底放开了，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也真正接触了不少体制内的人，他目前认识的这些相声演员都是在体制内的，对一些事情也了解更多了，也有了一些新的看法。

    他道：“首先一点，相声是一门语言的艺术，语言里面有什么，它就能有什么，它包涵很广，你要问它能不能有教育意义讽刺意义，肯定可以。不只是新相声，传统相声里面也并不缺乏有教育意义的段子。”

    “最明显的就是太平歌词里面的《劝人方》，这不就是劝人向善的吗？常宝堃先生的《牙粉袋儿》不就是在讽刺国民党政府的通货膨胀吗，这不就是讽刺意义吗。相声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是太难了。”何向东摇头一叹，看着许干事的眼睛，又说了一遍：“真的太难了。”

    许干事问道：“难在哪里？”

    何向东道：“寓教于乐啊，寓教于乐啊，教育意义是要放在乐里面的，相声最根本的就是乐，可以没有教育意义，但不能没有乐。没有乐，他就不是相声了，相声说白了就是一门使人乐的艺术。”

    “相声艺术很简单，也很纯粹，你要给它命了题了，提出要求了，它就会变得很难。你又要有教育意义，又要能逗笑，还要让观众不反感你的教育，并且乐于接受，这真的很难。”

    “道理谁不懂啊，需要你来教我？没有人愿意听你的大道理的，真的太难了。而且现在晚会相声占主流，我以前老是说他们说的东西不是什么玩意儿，现在我们这儿也有很多晚会相声出来的演员，跟他们聊了之后，我才知道，唉……”

    “他们其实也很无奈，在晚会上面的要求太多了，这个不能说，那个不能讲，这个哏那个哏不能用。有一大堆数不清的要求压在你脑袋顶上，还要你有教育意义，还要把观众逗乐了，这跟带着镣铐在刀尖上跳舞有什么区别啊？”

    许干事已经没有在看何向东了，他把目光看向了舞台，那里的桌子还没有撤下去，上面还盖着紫红色的绒布，折扇、醒木、手绢照着老规矩依次摆放，神色很凝重。

    何向东苦笑了几声，继续说道：“唉，其实现在想想挺佩服那些老先生的，在这么多枷锁的限制之下，还能创作出那么多脍炙人口的新相声，无论是哪一方面都做得让我这个晚辈自叹弗如啊。”

    “只可惜啊，老先生们退休的退休，去世的去世。现在活跃在舞台上的新演员又根本没有老先生那份本事，甚至还有很大一批从其他行业转过来的根本就没学过相声的人，试问这些人在这么多的限制之下，又怎么可能创作地出真正好的新相声啊？”

    听完这些，许干事久久没有回话，皱着眉头，眼睛却一直盯着舞台上的桌子在看，思绪万千，他的心里也很复杂。

    何向东也没有再说话了，长长舒出一口气，自嘲的笑了笑，就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了。

    良久之后，许干事在裤兜里面摸索了一下，拿出一包烟来，从里面抽出一根点了起来，抽了两口说道：“我会抽烟，但很少抽，因为我答应我老婆戒烟了，但我身上总是会放着一包，过过眼瘾也好，散给别人抽也行，但我自己不抽，今天算是破例了。你抽吗？”

    许干事把烟盒递了过来，何向东推辞道：“我从不抽烟，对嗓子不好。”

    许干事点点头，也就把烟盒收起来了，说道：“不抽烟好啊，对身体好。”

    何向东也没有答话。

    许干事一根烟快抽完了，他才又问道：“你为什么一直都说传统相声？”

    何向东道：“因为传统相声简单啊，完整的框架，完整的脉络，还有完整的逗乐别人的法子，我稍微改改就能用了，这里说相声限制也比较少，我能发挥地更好。我何向东本来就不是有什么大本事的艺人，也只能挑简单的做了。”

    许干事摇摇头道：“你谦虚了。”

    顿了顿，他又问道：“那你对新相声怎么看？很讨厌吗？”

    何向东摇头道：“不会，新相声也是相声，相声其实根本不分传统新旧，现在的传统相声在当初不也是新相声么。相声是不会有错的，错的只是艺人罢了，艺术是不会错的。”

    “艺术是不会错的。”许干事又重复了一遍，心里头有些震撼，连烟都忘记抽了。稍顷之后才长长叹出一口气，感慨道：“好啊，说的好啊。”

    何向东把目光看向许干事的眼睛，很认真的一字一句问道：“您问了我很多问题，那么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许干事道：“问吧。”

    何向东看着他，沉声问道：“您对我们这种民间相声园子是什么样的看法？”

    许干事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随手一弹，然后把白烟缓缓吐出，脸上露出笑意，扭头看着何向东。(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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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真正意义上的一代大师

﻿    “艺术是不会错的，错的只是艺人罢了。”许干事用同样的一句话回答了何向东。

    何向东看向许干事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同的神彩。

    许干事露出儒雅的微笑，道：“我一直相信艺术是需要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

    “所以。”许干事认真地看着何向东，吐字说道：“好好说相声吧。”

    默了默，何向东才点头应承道：“我会的。”

    许干事也是呵呵一笑，也不知是前面那一根烟把他的烟瘾勾起来了，还是怎么着，他又从口袋里面把烟盒掏出来，抽出一根烟，点着，吞云吐雾起来，他道：“你说新相声也是相声，那晚会相声也是相声咯，你在你的相声园子有尝试过这种类型的吗？”

    何向东回答道：“没有。”

    许干事又问道：“哦？这是为什么？是怕自己说的不好？”

    何向东笑了笑，道：“倒也不尽然，在什么场合说什么样的相声，这是一个相声演员应该具备的最基本的素质。”

    许干事笑了，手中夹着的烟也随着身体抖动着，烟灰散落地上：“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啊。”

    何向东也是在笑，他觉得这位许局长也非常有意思。

    笑了好半晌，许干事才停下来，又拿起烟来，狠狠嘬了一口气，大口吐出烟雾，露出过瘾的笑意，又问何向东：“你对歌颂型相声怎么看？”

    何向东想也不想就说了，他现在对这位许干事已经没有太多的防备心了：“一样的，歌颂型的相声也是相声。”

    许干事停下抽烟，凝视着何向东的眼睛，再问：“那你马季老师怎么看？”

    何向东偏开了目光，稍加思索，然后给出了这样的一个评价：“真正意义上的一代大师。”

    许干事也微微有些讶异，他没想到何向东对马季的评价居然这么高，不由说道：“你们相声界人士对歌颂型相声可是诟病颇多啊，对马季也是有很多不满啊，认为是他的相声毁了相声啊。”

    “呵呵。”何向东嘲讽地笑了一下，道：“那只是他们不懂罢了，应该说是他们懂，但却不愿意去懂。但是您……”何向东扭头和许干事对视，道：“您应该是懂的，不是吗？”

    许干事抽着烟笑着说：“是啊，我应该是懂的。”

    两人又默默坐了一阵，此时天已经黑了，路上的路灯也亮了起来，范文泉都在门口张望了好几次了，想叫何向东去吃饭，但是看见何向东还在和客人聊天，就又退出去了。

    把第二根烟抽完，许干事把烟盒还有打火机都放到裤兜里面放好，笑着道：“不抽了，今天抽了两根了，已经破例很多了。”

    何向东想了想，也笑着道：“这种破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许干事微笑着摇摇头，顿了顿，问道：“下周区里面有个文艺晚会，是我们文化局主办的，你愿意来说段相声吗？”

    何向东疑惑道：“文艺晚会？”

    许干事道：“是啊，就是一场普通的文艺晚会，慰问性质的，主要是慰问区里面一线的环卫工人，贫困家庭的，你愿意来吗？”

    “哦。”许干事又补充道：“到时候也会有媒体报道的，电视上也会播放的，还有报纸也会报道的，是个不错的机会。”

    何向东没有马上答应，反而问道：“那我应该说什么相声？晚会相声？”

    许干事笑着回答：“在什么场合说什么相声，这是一个相声艺人最基本的素质，不是吗？”

    说完，许干事也不等何向东回话，就站起来往外面走去：“天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

    何向东急忙站起来高声问道：“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吧？”

    许干事脚步不停歇，头也没回，就道：“没有，就是一场晚会罢了。”

    何向东又喊道：“电视会放我的相声吗？”

    许干事道：“只播半小时的，能不能上电视看你自己本事了，想去的话，明天去局里找徐四海填表。”

    何向东望着许干事的背影喊道：“那我要不要给你送两条烟感谢一下啊。”

    都走到门口了，许干事一个不稳还是给绊了一下，往前踉跄着冲出去几步。

    何向东在屋内笑个不停。

    许干事倒是也不以为意，回过头瞥了何向东一眼，然后理了理衣服，又迈着八字步，不慌不忙极有气度地往回走。

    “有意思，真有意思啊。”何向东在屋内放声高喊一声，然后兴冲冲地往后台跑去。

    后台几人也在何向东口中知道了这件事情，都很兴奋，齐齐认为这是个很不错的机会，都让何向东好好准备。

    何向东也是满口应承了下来。

    陈义坊也在和他们一起吃饭，他晚上也还有一场，就没回家了，这算是工作餐，晚饭也简单，就是去饭店要了几个菜，加上一堆白馒头而已。

    陈义坊边吃边说：“你说的这个许干事啊，他来我们文工团好多次了，据说他以前也学过艺，后来才步入官场的，对我们艺界的门道也清楚，而且也愿意做一些事实，是个不错的官。”

    张文海笑道：“你老陈拿人家什么好处了，这满口夸得。”

    陈义坊毫不示弱怼回去：“拿个屁，我要是有那么多好处，我来你们这破园子干嘛啊？”

    张文海不乐意了：“哪儿就破了，多好的园子啊，你眼瞎啊？”

    范文泉劝两人：“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年纪大了尽拌嘴好玩是吧。真是的。不过话说过来啊，东子你这马上又要忙晚会的事情了，这老张指定也得跟着你一起去弄，那边肯定是要排练的啊，这园子里面又缺人手了。”

    张文海也有些惆怅：“是啊，演员太少啊，尤其是能顶的上场的演员更少啊。”

    何向东也有些头疼，现在向文社人手太匮乏了，他稍微有点事，这园子里面的演出就撑不起来了，他叹道：“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啊，没人愿意常驻啊，连串场的也不多，要是我找到我师父就好了。”

    张文海问道：“方文岐？”

    范文泉想了想，问道：“你是说你的评书师父？”

    何向东点点头道：“是啊，都断了联系好些年了，那一年我在成都的时候接到我评书师父的信，说他有回北京的打算，后来因为出了一些事，我和师父急忙离开了成都，再后来给我评书师父写信，就没有回音了，也不知道是去了北京了，还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了。”

    范文泉叹道：“我也向我的老朋友打听过，可是没有消息。”

    何向东摇头苦笑。

    陈义坊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你还有评书师父？”

    范文泉替何向东回答道：“东子可是评书门第十代的正宗传人啊，师承金口银舌张阔如。”

    陈义坊惊道：“张阔如？他不是消失很多年了吗？”

    范文泉笑道：“所以是缘分啊。”

    何向东也无奈摇头一叹，缘分啊。

    “张阔如？”陈义坊皱着眉头，细细琢磨了一会儿。(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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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吐字发音

﻿    第二日，何向东就去了文化局找徐四海填了资料，徐四海还向他打听吴萧的情况，打算约个时间下次再去拜访他。

    何向东用极为怪异的眼神看着他，硬着头皮算是答应下来了，这人的癖好真是怪异啊。

    从这一日开始何向东就开始准备起了文艺晚会要用的本子，幸好这次晚会并没有太多的规矩的限制，导演一般也不会管演员们的表演，只要不弄太过分的东西上去就行了。

    这也是何向东第一次在正规晚会上表演相声，以前跑穴参加的晚会都是私人性质的，这种晚会是官方主办的比较正规的晚会。

    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在什么样的场合说什么样的相声是一个相声艺人最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说。

    他跟许干事有一场关于雅和俗的讨论，他说相声离不开俗，许干事也很同意他的看法。其实这里的俗，指的是通俗，能让老百姓所欣赏所接受的俗。一段相声里面不可能全是低俗的东西，浅尝辄止还行，一旦多了，观众也会厌恶的，这里面尺度就要靠演员自己在长期的表演实践中把握了。

    常家相声的创始人常连安老先生就曾经说过一句话，“要让人想起来美，别让人乐完了后悔。”

    要让观众认同你赞赏你，要哈哈大笑，但是笑完了还不能后悔，哪怕是日后再想起来还有回味，还会露出会心的笑意，这是一种极高的境界，一种极难达到的境界。

    何向东在相声界算是惊才绝艳了，祖师爷也很赏饭吃，可是就连他也没能完全达到这种境界，只是在很偶然的状态极佳的情况下才能做到这一点。

    文艺晚会就在区里面的百花大剧院举行，这个剧院坐满了能坐一千来人，因为是慰问性质的，也没有卖票，全都是赠票，一千来张票全都送出去了。

    何向东和张文海两人也正式加入了彩排，这台晚会的形式很多样，跟春晚似得，歌曲、舞蹈、朗诵、小品、相声、还有一个京剧。排的时候语言类的节目算是比较多的，小品有四个，相声却只有两个，除了他们这一对，还有文工团里面有一对青年相声演员。

    何向东也不认识他们，也没有兴趣上去打招呼，那两人倒是来上前来打过招呼了，得知何向东是一民间闲散艺人，就耸耸肩，又回去了，显然不是太感兴趣，何向东也不甚在意。

    那两人是穿着西装说的正儿八经的晚会相声，本来导演也要何向东和张文海也穿西装的，何向东据理力争死活不让之后，导演无奈只能答应何向东他们穿大褂了。

    园子的相声大会也还在继续表演，何向东在剧场里面排练一下午，晚上就回到园子里面表演，还能赶得上一场。

    郭庆又被他师父给拽回来帮场了，何向东笑称干脆让他把文工团的工作辞了算了，一起来园子里说相声得了。

    郭庆笑笑，也没有回个准话。

    不过何向东心里也清楚，让人家来帮场是没问题，要是让人家辞了工作跑到园子里面来，那就真的有些难为人了。

    公职单位可是个铁饭碗啊，尽管郭庆在文工团混的也不怎么样，还要常常跑外活儿才算能稍稍多一点收入，这真要是让他辞了，那他还真不舍得，家里人肯定也不会同意。

    陈义坊现在每天都在向文社演出，下午场基本上就是靠着他们三个人撑着了。一般是开场郭庆先唱一段快板，然后陈义坊和范文泉两人说一个对儿的，范文泉再一个人说一单口，再陈义坊和郭庆两人说一对口的，最后三人来一群的。

    下午场演完，三人累得都快散了架了，结果晚上都还有一场。也幸好三人的基本功都很扎实，不然肯定得累趴下了。

    相声里面的基本功可不仅仅值得是说学逗唱这些东西，还有吐字发音，发音从哪里发是有讲究的。从喉咙发音的，响亮，但易累易渴，总要喝水，一场说下来，肚子里面水已经开始晃荡了，而且说多了第二天嗓子得哑。

    也有用胸口发音，胸口发音更累，观众离的远就听不见了，离的近了又觉得吵得慌，而且这种发音对演员身体损伤很大，几年说下来就要废了，说不定在台上说一半吐血都是有可能的。

    最好的方式是丹田发音，观众离得远也能听得见，离得近也不觉得吵得慌，而且演员说的也自然，使活儿很轻松。所以懂得发音的相声演员在说话的时候，你往他肚子上一摸，从丹田一直到喉咙，这一条块是硬邦邦的。

    旧社会的时候，常家人的连兴茶社也演出相声大会，八到十个相声演员，从中午一直说到晚上，中间不停歇，都是倒着班吃饭喝水上的。

    平均每人逗哏五次捧哏五次，随时准备上场逗、捧、腻缝、说单口、唱太平歌词、唱数来宝、唱快板，每天都在过度使用嗓子，这要是不懂吐字发音的方法，不出两月就废了。

    忙活了一天，陈义坊拿了今天的出场费就回去了，何向东在钱方面从不拖欠，今天票卖出去了，晚上请来的演员费用就跟他们结了。

    陈义坊也是坐着地铁回家的，还转了一趟公交车，他来向文社说相声倒不是单纯为了钱，只是因为爱相声，现在退休没事情干，闲得慌，又有一个说相声的地儿，还能挣钱，多好的事儿啊。

    就是累了点，不过也没事，自己还没老，身体也健硕，完全能说，要是再过些年，那就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九点多了，陈义坊才到家门口，单位分的福利房，在胡同最里头，公交车站是在胡同口，他刚下车，现在已经到夏天了，晚上也有不少老年人在胡同里面乘凉聊天。

    这不在胡同口就坐着一个老头摇着蒲扇坐着，昏黄的路灯也照不清他的样貌，陈义坊只知道老头是刚搬过来的，也是老北京人，其他的就不熟了，平时见面也是点头打个招呼而已。

    老头也看见陈义坊了，摇着蒲扇，说了声：“回来了啊？”

    尽管离的有些远，陈义坊还是感觉那人的声音像是在耳边响起来的一样，每一个字都送进了耳朵里面，他笑了笑，说道：“是啊，回来的有些晚了，老爷子还没歇着去啊？”

    老头笑笑：“快了，快了。”

    陈义坊道：“那我先回了。”

    老头点点头：“去吧。”

    陈义坊点点头，也就往胡同里面走去了，昏黄的灯光拉长了他的身影，老头一个人坐在门口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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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和观众交朋友

﻿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文艺晚会了，台下人员复杂起来了，主要还是以环卫工人、贫困家庭为主，因为都是赠票，所以混进来不少其他的人了，也有些人拿着票，临时有事又不来了，结果搞得观众席都没坐满了。

    这就是赠票的一个弊端，观众不会去珍惜这张票的，临时有点事就不想去了，看见外面刮风了，不想出门都是有可能的，这很正常。

    还缺了百来个空位，电视台、报社这些媒体也来了，后来都要开场了，那些人还是没来，这像癞痢头似的座位拍起来实在不好看，主办方临时又把自己的亲戚朋友叫来填座的，还有在门口送票的，总算是把座位填满了。

    何向东对这一切都是不知情的，他和张文海都在后台等着上场，俩人都把大褂脱下来了，还有很久才轮到他们上场，就先没有穿了。

    后台演员很多，都在准备着。那一对青年相声演员，穿着亮色的西装，两人瘫坐在沙发上，不断转动身子和周围人聊天，甚是欢乐。

    这场景看的是何向东眉头大皱，张文海也是直摇头，不过两人都没说话。

    坐在何向东旁边正在对着镜子勾脸的京剧演员倒是说话了，今天要唱的这出京戏叫《铡美案》，《铡美案》是老戏《秦香莲》里面的一出，这也是一个传统的京剧剧目。

    在勾脸的这位京剧演员叫做王柏高，他今天唱的是“黑头”这个行当，黑头也是属于花脸里面的，黑头要勾黑脸，戴黑须，重唱功，所以在花脸角色里面偏重唱功的泛称为“黑头”或者“黑净”。

    王柏高今天唱包公，这一出的主角，之前在排练的时候也和何向东聊过很多次，两人聊得挺投机的，他在镜子里面看见何向东不悦的脸色，不由笑道：“怎么？看不过眼了？”

    何向东这才转过身看王柏高，笑笑道：“没什么看不过眼的，我又不是他们师父。”

    王柏高一笑，然后又很快闭上嘴，说道：“哎哟，我这可不能笑，这一笑就要画歪了。”等他把嘴角那一笔补上之后，才说道：“现在小年轻不懂事很正常嘛，也怪他们师父不教好，哦，对了，你也是个小年轻啊，你倒是很传统嘛。”

    何向东笑着摇摇头道：“不能说是传统，这是一种作艺态度，作艺的态度就应该是一丝不苟的。”

    王柏高称赞道：“呵呵，说得好啊，现在小年轻的都很浮躁，你这样沉稳的倒是少见啊。”

    何向东也只是摇头一笑。

    他看不惯的是那两个年轻的相声演员穿着要上台的西装在沙发椅上乱动，把西装都弄皱了，到时候上台多难看啊。

    不要以为这是件很随意的事情，这是很讲究的。侯宝林先生有一句话说的好“相声表演要讲究美”，什么是美，这是要包括你的服装的，不是说一定要穿名牌，但一定要整洁。

    因为你上台给观众的第一印象就是你的整个人的外貌和穿着打扮，所以演员上台前都要修饰一下自己，不是说帅，但至少不能让观众厌烦。

    有些讲究的老先生一旦要换上要上台的衣服，就不再坐下了，就直接站着候场了，他们就怕把衣服给弄皱了，上台不好看，这就是作艺的态度。

    只是现在很多演员，尤其是年轻演员就很不注重这一点，穿着要上台的西装到处乱走，到处乱坐，也不修边幅，作艺态度很不认真。

    何向东是穿大褂的，如果还有很久才轮到他，他一般是先不穿的，要把大褂先挂起来，临上场的时候才换上。换上之后，就算是坐着等，也会很小心的，尽量不要把衣服弄得邋遢了。

    节目是一个接着一个，表演的很快，何向东他们的相声是在倒四，那对小年轻的相声在他们前面，最后压场的是京剧《铡美案》。

    何向东和张文海就在进场门候着，听到主持人叫到他们的节目了，两人这就出场，张文海走在前面，何向东跟在后面。

    张文海走在前面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们正对着走的方向是捧哏的在更里面一些，张文海在前，何向东在后，正好径直过去站好，不用绕人，这也是为了台上好看。

    何向东出场有一个习惯，会用两根手指拎起大褂下袍一点，使其离地两寸，这是唱戏里面的端带撩袍出场，还是为了好看。

    相声表演讲究“书口戏架”，相声虽然是语言的艺术，但总是有肢体动作的，你一动就要让观众看的舒服看的享受，这里面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戏曲里面的架子身段。所以基本上所有的相声名家都向戏曲演员学习过戏曲的身法，讲究手眼身法步的配合。

    两人在台上站好，何向东望着台下的观众，粗粗一打量，已经差不多走了三分之一的观众了，果然是赠票不珍惜啊。

    何向东笑着对台下的观众说道：“大家好，这一场呢，又把我们爷俩换上来了，上到台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

    ……

    台下坐在第一排中间的就是许干事，他正笑眯眯地看着台上正在表演的何向东，在他旁边的是一位胖胖的穿着西装的男人。

    那西装男凑过来轻声问许干事：“老许，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很优秀的青年相声演员？”

    许干事目光看着台上，微微颔首，说道：“是啊，他就是何向东。”

    西装男复又把目光看向台上，稍微瞧了一会儿，又说：“这小伙子模样挺讨喜的，不过好像也没你说的那么出色嘛。”

    许干事道：“你慢慢看着吧，我相信他会给你惊喜的。”

    “好吧。”西装男应了一声，继续看表演了。

    ……

    相声表演，出场先接话，接上一场的话，然后就是垫话了，过去说相声不报节目名字，全靠着垫话投石问路，摸清楚观众的喜好，把点开活。现在确定了具体表演的节目内容，那就要靠着垫话把观众迅速拉倒你要表演的情景人物当中。

    这里面有技巧，不能生拉硬拽，要让观众发自内心的愿意进来，这里面最重要的技巧就是和观众交朋友。张寿臣老先生曾经说过：“相声演员在台上就是和观众交朋友，把观众当上级，紧张，这活儿就使不好了。把观众当学生，给人家上课来了，这也不行。”

    把观众当做知心朋友了，人家才会信任你认可你，喜欢听你说，对你没有太多防备心理，一下子进入到你规定好的情景当中。所以有些艺术水平相当高的相声演员在跟观众聊闲天中，就把相声给说了。

    马三爷就非常擅长此道，年初何向东去天津，马三爷指导了他好些天，就着重讲述了这里面的技巧。(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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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相声有十二门功课

﻿    何向东在台上用垫话和观众聊着，张文海在一旁捧着。何向东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是一个出生就自带幽默细胞的人。

    他很有人缘，在舞台上应该说是台缘才对。相声演员最要忌讳的就是“语言无味、面目可憎”八个字。

    相声是一门语言的艺术，你语言无味观众都不乐意听你，这自然不行。相声是演员在台上表演的，是要观众面对面看着你的，你要是让观众厌恶你了，那你这相声就甭说了。

    相声演员长得好看不一定有用，难看也无所谓，但是你的身上一定要具备亲和力，往台上一站就要观众发自内心喜欢你，认可你，这一点非常关键。

    这就是台缘，没有台缘的观众这辈子在舞台上都不会有成就的。相反，有很好台缘的演员，你就算在台上打呼噜睡觉，观众也会觉得很有意思。

    无疑，何向东就是一个极有台缘的演员，从他九岁开始登台表演开始，每次出场观众的掌声和欢呼声都是及其热烈的，连他师父也比不上。

    长大之后，更是如此，一张胖胖的脸长得极为喜庆，都不用说什么，他一笑，观众就觉得很有意思，看一眼就觉得很亲近。

    这种极好的台缘让他在表演中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很多人都说相声表演不需要天赋，努力就行，其实不然，台缘就是天赋，而且是最重要的天赋。

    在相声史上，曾经也出现过一位类似何向东这么极有台缘的相声艺人，他叫常宝堃，也是九岁登台，红遍大江南北，相声界公认的有台缘的艺人。张学良的胞弟张学铭也说：“宝堃最大的特点就是让人见喜，他往那儿一站，不同年龄身份的人都爱看。”这也是一位祖师爷极赏饭吃的典范，只可惜英年早逝啊。

    “我们这个相声啊，都说是有四门功课，那么这四门功课具体拆分开来都有什么呢？”通过刚才的垫话，何向东和观众之间的距离已经迅速拉近了，所有观众的注意力都被台上的何向东吸引了，都在认真地听他说。

    张文海侧着身子站着看着何向东，问道：“那你说说都有哪些东西？”

    何向东介绍道：“这拆开来细细一说足有十二门功课。”

    这话一出，全场观众都是一楞，都是说相声演员有四门功课，说学逗唱，怎么又冒出十二门来了啊？

    坐在第一排的西装男也扭头问许干事：“老许，这小伙子胡说八道吧，相声什么时候冒出来那么多功课了啊？不是只有四门吗？”

    许干事看着台上的何向东，嘴角露出一丝期待的笑意，对旁边的西装男说道：“相声里面的确有十二门功课，只不过水平不够的演员不敢说出来罢了。”

    “啊？”西装男有些不明所以。

    ……

    张文海在台上也疑惑问道：“不是都说相声里面有四门功课吗，说学逗唱，这怎么出来十二门了？”

    何向东解释道：“说学逗唱只是笼统的说，但每一门拆开来，细细一说，有十二门之多，这是说相声必须要会的。”

    张文海道：“那您给我们具体说说这十二门功课好吧。”

    何向东对观众笑了一下，说道：“好，今天我就给大伙儿说一说这相声里面的十二门功课。”

    “好……”观众非常热情的鼓掌，前面何向东和观众交朋友非常成功啊，还没入正活，观众就已经很认可他了，这表演起来就得心应手许多了。

    何向东一笑，道：“首先给大家表演的一个，我们行话叫“门柳儿”，也叫开场小唱，这以前在茶社园子里面演出相声大会的时候，在开场之前，所有演员都要上场一起唱开场小唱。”

    张文海也应道：“没错。”

    何向东继续道：“以前唱门柳儿的时候，主要唱的就是十不闲莲花落，给大家清唱一个发四喜，这是以前老先生们经常唱的。“

    何向东抓起桌子上的折扇，在手上一横放，张嘴唱道：“福字添来喜冲冲，福缘善庆降瑞平。福如东海长流水，恨福来迟身穿大红……”

    他这一张嘴出声，台下观众都听得一愣，相声他们在电视上经常看，但从来都没有看过这样的相声啊。

    台下西装男又立马转头问许干事：“老许，他唱的是什么啊，挺好听啊。”

    许干事温和地笑笑，说道：“这就是门柳儿，发四喜，福禄寿喜，现在在唱福，每个字四小句，都有福字，接下去的三个字也是一样。”

    负责拍摄的导演一听何向东的唱，也立马反应过来了，急忙在耳机里面对摄像大喊：“二号机，开机啊，这段表演必须完整地录下来。”

    二号机位就在舞台正中间，最好的位置，这是台老机器了。因为电视上也只能播半小时的，现在晚会都快结束了，观众都走了好多了，后面的也没什么好节目，他们为了省点电连机器都关了。

    一听到导演的要求，摄像手忙脚乱开机，对准了何向东，他在耳机里面对导演说：“导演，机器快没电了。”

    导演这会儿也急了：“怎么电用那么快，三号机，三号，马上到二号的位置，记住一定要把这人的相声完整地拍下来。”

    导演现在脑子终于转过来了，相声的十二门功课啊，他以前听都没听到，这要是播出去是个多大的卖点啊，况且那小伙子的表演确实很棒啊。

    那些都准备要回家的报社记者见到这场景也来劲了，全都兴奋地拿着照相机对着何向东一阵狂拍，明天报纸的标题他们都想好了，相声不止四门功课。

    因为时间原因何向东也没唱完整的发四喜，唱完福和禄就结束了：“禄星笑道连中三元，鹿衔灵芝口内含。路过小桥松林下，六国封相做高官……”

    何向东和张文海两人嘴里齐唱：“豆豆起豆起豆呛。”

    何向东对观众道：“这就是门柳儿，发四喜。”

    “好……”观众很兴奋地鼓掌。

    何向东露出笑意，看着不停拍照的记者，还有认真录节目的摄像，嘴角笑意更甚。

    相声艺人最应该具备的素质就是要知道在什么场合说什么样的相声，这就是我在这个晚会上要说的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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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双簧

﻿    见效果不错，何向东就继续往下说了：“门柳儿给大伙唱了，接下来的要说的就是定场诗，定场诗一般是用在单口相声里面，说一个定场诗，摔一下醒木，压压言，我这儿好开书。”

    “这就是醒木。”何向东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小棉布袋子，从里面拿出一小块醒木来，举起向观众示意，说道：“这块醒木是双厚坪先生用过的，传了好几代了，这是文物啊。”为了这场演出，他把这宝贝都取出来了。

    张文海也捧道：“这可珍贵啊。”

    何向东也点头道：“是啊，这醒木在外人眼中可能不算什么，也不是珍贵木材，但在我们这些说书艺人眼中看来这可算是真正的宝贝，我一扔出去他们都能嘶着牙抢到打起来。

    张文海惊叹道：“嗬，这么厉害啊。”

    “那是啊。”何向东把醒木放下，对观众道：“我们相声里面的定场诗不是个正儿八经的那种五言七言的诗，而是带着一点小包袱的那种，我先来一个给大伙儿听听。”

    “富贵五更春梦，功名一片浮云。清心寡欲脱凡尘，快乐风光本分。一块切糕4两，两块切糕半斤，三块切糕12两，四块切糕……啪……整一斤。”

    张文海及时捧道：“这是我听过最讲理的诗。”

    观众都忍不住发笑了，这个相声从严格意义上来并不是一个多么好笑的段子，它更着重科普，更重要的展示是演员基本功的扎实程度。为什么现在的相声演员基本上都不说十二门功课，原因就是没有几个人学全的，甚至连一半都不会，怎么好意思往外说啊。

    何向东继续说：“我们相声演员还要求会说单口相声，一个人表演，长篇大段的故事，还要会说对口的，能逗哏也能捧哏，还要能说群口的。”

    张文海帮何向东解释了一下：“这一下就四门功课了。”

    何向东也点头道：“对，这就是说学逗唱里面的说包涵的内容。别看我说的简单，就单说里面的这四门会全的就没几个。”

    张文海也道：“基本功都不扎实啊。”

    何向东笑着指着张文海道：“你这话可容易得罪人啊。”

    张文海也是一笑：“你挑起来的啊。”

    何向东仰头一笑，心里倒是一点不怵，继续对观众介绍道：“还有说学逗唱里面的唱有哪些呢，这个指的是唱太平歌词和唱数来宝。相声里面的本门唱就是太平歌词。太平歌词也是从十不闲莲花落里面衍生而出的，后来就成为说相声必须要会的一个本门唱。”

    何向东对着观众说道：“您诸位可记住了，相声里面的唱就是指的是太平歌词，其他的唱，唱个歌啊，唱个戏啊，这都算学，我们叫学唱。”

    观众都听得新鲜，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说，其他的相声演员都说唱里面包含很多啊，唱歌，唱戏，唱曲，这说法怎么都不一样呢。

    观众这边是纳闷呢，那些记者可是兴奋了，不一样就好，多好的卖点啊，现在已经挺晚了，记者没一个走的，全都红着眼兴奋都拍着记录着，眼睛都不敢眨。

    何向东在台上的状态也非常好，从桌子上的另外一个棉布包里面拿出一幅黑色的水煮玉子，拿起来对观众介绍道：“这叫玉子，是唱太平歌词用的，就是两块小竹板，把它放在手里敲打，也有两块半的，我这手上的是两块的。这也是文物，是常连安老先生用过的。”

    这副玉子是方文岐传给何向东的，何向东艺满出师的时候，方文岐就把这副玉子传给他了。何向东把玉子放在手上夹好，灵活地打了一串花点。

    “好……”观众大声叫好，花点的观赏性很强，打花点主要是还是为了展示演员的技巧。

    何向东停了板继续道：“这太平歌词啊，有短有长的，长的有好几百句，我给大家唱一个单刀会啊，三个版本都来一遍啊。”

    “你等会。”张文海拦住了何向东，埋怨道：“你这唱完都天亮了，这来不了。”

    何向东也很从善如流：“那我来一短的。”

    “短的行。”

    何向东挽了挽袖子，打着板，鼻音悠然，甩腔洒脱：“赵钱孙李周吴郑王，我这小段就这么长。”

    唱完，落板。

    张文海瞪着眼睛道：“这还不够一分钱的吧。”

    何向东还反怪上张文海了：“是你说要短的啊。”

    “嘿，这还怪上我了。”

    何向东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因为他们的节目是有时间限制的，就给了十二分钟，很多话都来不及说。这种表演让何向东感觉很不舒服，有点束手束脚的，也让相声的效果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他继续道：“还有就是唱数来宝，数来宝是以前乞丐唱的，挨门挨户上去讨钱，后来这门艺术演变成了我们现在的快板艺术，我先给大伙来一小段尝尝啊。”

    随后，何向东又拿出快板给观众唱了一小段数来宝，抖着包袱的那种。然后又表演了白沙撒字，没弄汉白玉的粉末，因为在台上表演，观众在台下根本就看不见，再说时间也不允许，他就清唱了几句拆十字给观众解解馋。

    表演了这两门功课，何向东来了一段开杵门子，这也是相声十二门功课之一，指的是要钱的手艺。这活儿何向东使得很得心应手，他是真正在地上要过钱的艺人，在九岁撂地的时候就开始向观众零打钱了，熟的很。

    再就是口技了，现在相声演员还会口技的是极少了，前几年去世的那位在曲艺杂谈里面说相声的藏族小伙就很擅长口技，他的节目也很火。

    其实无论是口技还是相声水平何向东比起他来都是只强不弱，但是他还没有人家一根头发红，还是那句老话，没有机遇才华等于狗.屎。

    表演完上述十一门功课，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何向东也不慌，继续道：“这最后一门啊，叫双簧，双簧大伙儿应该也见过吧，这是一人在前发托卖像，一人在后说学逗唱，来，我们给大伙来一个尝尝。”

    何向东拿起桌子上的粉擦就给张文海的眉间山根那里擦了上去，好大一个白色粉团，张文海抖了几下眼睛，把浮沾着的粉末抖下去，说道：“我这辈子就毁在你手上了。”

    何向东仰头大笑，手上却是不停歇，把一个黑色冲天小辫绑在了张文海的脑袋上，看起来很滑稽，何向东往张文海身后一钻，蹲了下来。

    都不需要说话，何向东用手在张文海腿上一敲，他就明白要开始了，前头张嘴和后头说话完全一致。

    “小辫一撅，站在当街，谁给我鼓掌，我管谁叫爹。”

    观众大声叫好鼓掌。

    张文海却急了，狠狠推了何向东一把，怒骂道：“我去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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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错误

﻿    文艺晚会结束了，何向东和张文海的相声表演也结束了，是在观众的欢呼声中结束的。

    这一场的演出无疑是非常成功的，从现场观众的反应来看就知道了。演出结束之后，何向东和张文海就回到园子里面继续演出了。

    这场晚会正如许干事所说的那样，是会放在电视上播出的，虽然是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但何向东的相声赫然在列。

    可是也被剪去了许多，这就是电视相声的弊端，它不可能给你足够的时间，让你去完成一场完美的演出，所以电视上适合宣传，却不适合真正的表演。

    电视是区里面的电视台，算是一个小台吧，也没有在黄金时间播出，在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播了半个小时。也算可以了，何向东也总算是上了一次当地的电视。

    年初的时候他在天津那边录传统相声集锦的时候，上了天津卫视，可惜他的园子在北京，在那边上电视也是白搭。

    这边就不一样了，大本营都在这里，尽管是午后的时间的节目，但还是有些影响的，这几日的观众渐渐多了起来了。

    区里面的晚报也报道了这次文艺晚会，也着重介绍了何向东的表演，说是相声其实有十二门功课，大肆渲染了一下何向东的扎实基本功。

    何向东也确实感受到了现代传媒的威力，每天的观众较之前多了二十来个，这是个极好的现象啊，何向东简直都快乐疯了。

    可是没过几日苏小娅就来了，对着何向东就是一顿狠批啊：“你说说你啊，我的天，脑子像你这么不灵光的是真稀少啊。”

    何向东还一脸不明所以，园子里面的演员也都在，都很纳闷地看着发怒的苏小娅，郭庆也在，但这个汉奸毫无立场的站在了苏小娅身后，虽然不明白人家为什么发飙，但他还是做出了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何向东不解问道：“我这又怎么了？”

    苏小娅今天打扮的很漂亮，穿着碎花小洋裙，戴着粉色的帽子，可嘴上的话却是半点不饶人：“还怎么了？电视台和报纸上都在说你的表演，多好的机会啊，你就这样干坐着啊？”

    何向东还是不明白，看看同样不解的几位老头，再把目光看向苏小娅，问道：“这是好事啊，电视上都播了，这几天好些观众都说在区里面的电视台上看见我的表演了，还跟他们邻居朋友都说了，这些天来了不少人呢。”

    苏小娅把帽子摘下来往后面一扔，郭庆极为狗腿地喜滋滋地接了过来，苏小娅一捋裙角往椅子上一坐，看着何向东道：“你还不明白啊。”

    何向东茫然摇头。

    苏小娅重重地吐了口气，耐心跟他解释道：“电视上在播你的相声没错吧，报纸上也在说你的相声没错吧，肯定有很多人看到了，这没错吧。”

    何向东点头道：“没错啊。”

    苏小娅恨铁不成钢道：“可那些人看到这些报道，看到你的相声，可是谁又知道你何向东在这里开了一家相声园子啊，谁又知道买了票就能来看啊，多好的一次宣传机会啊，就这样白白的错过了啊。”

    听了这番话，何向东和几位老先生相视一眼，面面相觑，他们的确是没想到这一点，在他们的印象里面上了电视了，知名度就广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们的思维和心态都是很被动的，根本就没有一套趁机完整地推广自己的策略。

    换句话说，也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造星，不知道该怎么去捧红一个人。现在是九七年，娱乐业也是刚刚起步，想比后世完整的造星模式来说，现在还是处于探索阶段。

    专业的经纪公司尚且如此，何向东这几位只知道说相声的艺人又怎么可能想得到那么多啊。不过这也侧面反映出了苏小娅的卓越眼光，还是一个学生的她竟然已经注意到这些东西了。

    何向东心知自己貌似犯错了，但嘴上却说道：“那我也没办法啊，电视报纸又不是我家的，我又没办法干预他们。”

    苏小娅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无奈叹道：“怎么就不能干预了，你在相声段子里面就不能把向文社编进去啊，虽然有可能被剪掉，但至少你努力过啊。再说报纸上你总能干预了吧，记者报道多加一句话进去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这地方你总能使使劲儿了吧。就算实在没办法了，你花点钱在同一份报纸同一期上面打个小广告，这总行吧。”

    何向东都快听傻了，同样快傻了的还有后台一众演员，谁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花招啊。默了默，何向东由衷佩服道：“你是真厉害啊，居然有这么多办法。”

    苏小娅无语道：“可你一个都没用啊。”

    何向东也有些尴尬，挠了挠头，说道：“那怎么办，要不现在再去报纸上面打广告？”

    苏小娅叹了一口气，道：“算了，现在已经不是最好的时候了，热点就是这样，过了就凉了。你现在打广告效果肯定很差，而且费用太高了，得不偿失。”

    后台众人都有些悻悻然。

    郭庆站在苏小娅身后，很狗腿地指责道：“就是，东子你们脑子转的也太慢了吧，多好的机会啊，就这么放过了。”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何向东身后的范文泉就骂开了，老头现在心情正是不好的时候：“滚蛋，有你什么事啊，滚出去。”

    何向东同情地看了郭庆一眼，默叹一声，智商为负数的男人啊。

    郭庆面色很尴尬，又不敢反驳自己师父，又很担心在苏小娅面前丢了脸，那难受劲儿就别提了。

    房间内气氛有些微妙，都是一群老江湖了，竟然比不上还在读书的一个女孩子，众人都觉着面子上挂不住。

    何向东毕竟是班主，这时候也只有他顶出来，他对苏小娅说道：“这次是我们的错，也确实没有想到这么多，让你见笑了。”

    苏小娅微微叹气：“算了，也不怪你们，你们都是醉心艺术的人，哪里会重视这些啊。”

    “所以，我们需要有一个专业人士来帮我们。”何向东稍稍一顿，扭头向后看了众人一眼，几位老先生都冲他点了点头，然后他才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苏小娅，问道：“你愿意加入我们嘛？”(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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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迎回遗物

﻿    这话一出，郭庆和苏小娅都有些傻了，苏小娅微微张开嘴，看起来煞是可爱，她惊愕道：“我加入你们？”

    何向东点头又问道：“你愿意吗？”

    苏小娅道：“可我还在读书啊。”

    何向东道：“可你已经比我们都厉害了啊。”

    张文海就坐在何向东旁边，他对苏小娅说道：“让你加入的想法其实我们早就有了，以前园子里面的生意太差了，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现在园子蒸蒸日上，也能赚钱了。如果你愿意加入的话，我们一定是如虎添翼。”

    何向东接过话头补充道：“我们都是艺人，只知道作艺，对怎么做生意怎么管理宣传，我们真的不在行。别的外人我们放心不了，你又有本事，我们又信得过你，我们是真的希望你来帮我们的。”

    苏小娅还是有些迟疑：“可是，我毕竟还在上学啊……”

    何向东道：“我们不会干扰到你上学的，这边不需要你按时上下班什么的，就需要你帮我们把一下关，帮我们出谋划策，帮我们宣传什么的。说的直白一点，艺术方面的事情我们来，宣传管理方面你做主。”

    一向女强人的苏小娅此时却犯了难了，让她给向文社写策划书她敢，让她指责何向东等人不懂宣传她敢，可是突然一下子把所有事都压给她了，等于让她接手一家公司啊。

    这份压力和责任确实让她有些觉得有些承担不了，这跟出谋划策不同啊，这一下子很多事情都让她拍板了，还是一个刚20岁的小姑娘，她哪儿敢担这个责任啊。

    迟疑再三，苏小娅还是说道：“还是算了吧，我还小，你让我出出主意还行，一下子挑起这担子来，我可不敢。”

    郭庆却急了，他巴不得苏小娅留在园子里面呢，这样他就可以经常见到了，不用要想一个多礼拜才能想出一个理由去人家学校找她，他急忙道：“你别怕这个嘛，担子有什么不敢挑的，随便来嘛，就算把园子弄垮了，我们也不会怪你的嘛。”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黑着脸看着郭庆，连苏小娅也很无语地偏过头看他，这里面要数范文泉的脸色最难看了，是真正恶狠狠地盯着郭庆，他连清理门户的心思都有了，太丢人了。

    郭庆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讨好似得冲着众人一笑。何向东无奈摇摇头，挺聪明的一人怎么遇到女人就跟脑子被驴踹了似得。

    顿了顿，何向东对苏小娅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一时难以做决定，这样吧，你回去考虑考虑，等有结果了再过来和我说，可以吗？”

    “好吧。”苏小娅也站起身来了。

    何向东也站了起来，对她说道：“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承你的请。”

    “恩。”苏小娅看着何向东点点头。

    顿了顿，何向东微微皱起了眉，开口又问道：“青青还好吧。”

    苏小娅看着何向东的目光动了动，嘴里发出无声的叹息，说道：“还好。”

    何向东点点头，脸上撑出来一丝笑意，就没再说话了。

    苏小娅也道：“那我先走了。”

    何向东道：“我送你。”

    ……

    苏小娅走了，下午场的演出还在继续，何向东是真心希望苏小娅留在园子里面的，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们是艺人又不是生意人，术业有专攻，有些事情他们真的处理不了。

    出谋划策和真正挑担子是两回事，苏小娅也一直在帮他们出谋划策，可是这次的事情就没处理好啊，只有担责任了，真正进来了，才会把事情做得完善的。

    唉，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何向东都能接受，但愿园子里面再添一员虎将吧。

    下午场演完，到了晚饭点了，何向东刚准备去饭店买晚饭，园子里面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领头一人叫李珂，年纪不大，看起来大概三十左右，有些胖，比何向东还胖，剃了一个毛寸，脸上油光发亮的。

    还带了一个小年轻，脸上稚气未脱，叫王鑫磊，小伙子瘦瘦高高的，眼睛很大很有神。

    何向东对两人也比较客气，把两人请到了剧场里面坐下，后台人太多了，然后郭庆赶紧去买饭吃。

    何向东问两人：“二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胖胖的李珂声音很浑厚，对何向东说道：“我们哥俩这回来主要是想拜访您的。”

    “哦。”何向东随意应承了一句，等着对方的下文。

    见何向东并没有太多表示，李珂摸了一把头上的毛寸，咬了咬厚实的嘴唇，道：“那我就直说了，我们在电视上看见您表演的相声，我们看到了您拿出一块醒木，说是双厚坪先生用过的，有这回事吗？”

    “有啊。”何向东还是不明白两人的来意。

    李珂和王鑫磊迅速对视一眼，都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意，王鑫磊还很年轻，有些沉不住气，急忙问道：“那你能给我们看一下吗？”

    “为什么要看我的醒木？”何向东皱起了眉头，又问道：“你们两位到底是什么人？”

    李珂道：“这醒木对于外人来说可能只是一块有年头的木头罢了，也不值什么钱，但是对我们说书艺人来说，那可就是宝贝了。”

    何向东错愕道：“你们也是说书的？”

    李珂点头道：“我和小磊都是评书一门的，都拜在葛增放先生门下。”

    王鑫磊在一旁也点点头。

    何向东道：“哦，原来是同行来了啊，不过醒木我放在家里了。”

    他并没有想把醒木给眼前两人看的心思，他对这东西很宝贝，自己都舍不得用，又怎么肯给不认识的人看啊。

    李珂也没有继续追问醒木，反而看着何向东眼睛问道：“那请问你是我评书门下哪一支的传人呢？”

    “什么意思？”何向东眉头大皱。

    李珂笑笑，眼睛却是紧盯着何向东不放，道：“我们查过家谱，我们评书一门好像没有一位叫何向东的啊。”

    何向东面色一沉，问道：“你们来这里到底想干嘛？”

    “呵呵呵……”李珂一笑，眼睛逐渐凌厉起来了，道：“我们想迎回我们评书门的祖师遗物。”(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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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没有你

﻿    何向东面色顿时阴沉下来，毫不示弱地看着李珂的眼睛，说道：“你们想要我的醒木？”

    “你的？”李珂肥胖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稍稍琢磨了一下：“呵呵，好吧，就算是你的吧。”

    这话说的让何向东心头大怒，什么叫就算是我的。

    李珂笑笑，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这醒木是从哪里得来的，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我们评书门四大祖师之一的遗物，迎回祖师遗物自然也是我们这些晚辈应该做也是必须要做的事。当然了，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我们愿意支付一笔报酬，您看一千元怎么样？”

    李珂和王鑫磊都把期待的目光看向何向东。

    何向东反而笑了出来，鼻头重重吐着怒气，语气不善道：“呵，一千块钱就想从我这里把醒木抢走？想的真美啊。”

    李珂眉头一挑，露出惊喜的神色，赶紧道：“如果是嫌钱少了，我们还是可以商量的，您也理解一下我们这些晚辈想迎回前辈遗物的迫切心情嘛。”

    “呵呵……”何向东发出不屑的笑意，斜着眼看着李珂，说道：“你们要是拿一亿出来，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李珂脸上笑容顿时一僵，王鑫磊还年轻当时就有些沉不住气了，不满道：“您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啊，这可不是狮子大开口啊，您这胃口都可以吞天灭地了。”

    李珂也说道：“何先生，您这可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啊。”

    何向东怒道：“强人所难？你们一声不吭跑到我的地方来，要来拿我的醒木，这就不是强人所难了吗？”

    被何向东如此怒喷，李珂脸上也挂不住了，他本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但是为了拿回醒木，他还是强压着怒气，对何向东说道：“这是我们门内的东西，你一个外人拿着恐怕不合适吧。拿回祖宗的东西，这是我们这些晚辈应尽的义务，这是人之常情，而且我们也愿意补偿您的损失。何先生，也请您体谅体谅我们这些晚辈的心情可以吗，就把那醒木让给我们可以吗？”

    何向东嘴角勾起笑意，看着李珂拙劣的表演，说道：“不就是想要醒木嘛，绕那么大圈子干什么，我实话告诉你，这醒木是我的宝贝，不管你给多少钱我都是不会给你的。”

    李珂皱着眉头，有些怒道：“你一个外人拿着我们门内的东西不合适吧，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吧。”

    何向东看着他，说道：“外人？谁告诉你我是外人了？这醒木是我在摆支拜师的时候，我师父传给我的。”

    李珂和王鑫磊迅速对视一眼，李珂又看向何向东，皱眉问道：“拜师？我们查过家谱，根本就没有何向东这个人啊。”

    何向东鼻头发出一声冷哼：“何向东？我艺名根本就不叫何向东，在拜师的时候，师父赐艺名何增东，如果论起来的话，你们还要叫我一声师叔。”

    “啊？”王鑫磊发出一声错愕的惊呼。

    李珂听得也是眉头大皱，问道：“您师承何人？”

    何向东道：“我何增东师承评书门第九代传人张阔如。”

    “金口银舌张阔如？”王鑫磊怪叫一声。

    李珂脸上惊疑不定，眼中瞬间闪过多重神彩，半晌后，他才抬头看着何向东，咬了咬牙，试探道：“据我所知，张先生离开艺坛已经几十年了，谁也不知道他的下落，您这样说恐怕不合适吧。”

    何向东道：“我师父是离开艺界多年了，但是作为第九代传人，他还是有资格收我的吧，而且你们没有在家谱中找到我的名字吗？”

    “没有。”李珂皱眉摇头。

    何向东惊道：“什么？”

    王鑫磊也缓过神来了，怀疑地看着何向东，问道：“你不会是骗子吧。”

    何向东却没有回答，他现在心里很乱，思绪万千，怎么会没进家谱，出什么事了吗？是师父出事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看何向东久久不答，王鑫磊问李珂：“师哥，这人不会是骗子吧。”

    李珂微微摇头，顿了顿，看着神色惊疑的何向东，心中顿时便有底了，站起身来对何向东说道：“何先生，今天是我们兄弟鲁莽了，我们先告辞了。您也好好考虑一下，改日我们再上门拜访。”

    何向东也没理他，直到两人都走出园子了，他还坐在椅子上皱眉深思。

    出了门之后，王鑫磊赶紧问道：“师哥，你干嘛把我拉出来啊，这人是个骗子啊，我们都戳穿他了，让他把醒木交出来不就好了嘛。”

    李珂露出笑容，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骗子啊？”

    王鑫磊道：“家谱上又没有他的名字，随便扯出一个消失几十年的老前辈当师父，这难道还不是骗子。”

    李珂很胖，腿也很短，走不快，他慢慢踱着步和李珂说道：“我看未必，这醒木如果真是文兴先生的遗物，那么他真有可能和张阔如有关系。师父告诉我，当年文兴先生用过的有两件遗物，一块醒木，一把折扇都在张阔如手上。如果他真的是张阔如的徒弟的话，那么他手上可能还有一把折扇。”

    “啊？”王鑫磊惊讶道：“他真是张阔如的徒弟啊，那论起来他岂不是我们的师叔，这……这他也是评书门的传人，我们上门要醒木不合适吧。”

    李珂用手指指指他，胖脸上满是笑意：“你呀你，真是年轻啊。他如果真是张阔如的徒弟，家谱上为什么没有他，张阔如几十年没消息了，谁知道他在哪儿啊。说实话，我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是张阔如的徒弟，但是我说家谱没有他，从他的反应就可以看出，他和张阔如一定很长时间没联系了，不然不可能是那种反应。”

    王鑫磊张着嘴，喃喃说不出话来。

    李珂继续道：“只要他和张阔如没有联系就够了，我们明天就把师父请出来，让师父出面把醒木要回来，他还敢不给？哼，等东西到手了，以后就算是张阔如找上门来了，我们也有说法。”

    王鑫磊迟疑道：“这不好吧。”

    “哼。”李珂鼻头发出冷哼。(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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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麻烦事

﻿    一直天色完全暗下来了，何向东都还是坐在园子里面发愣。郭庆叫了他好几次了，他才搓了搓脸庞，起身到后台吃晚饭。何向东也把这件事和几人都说了，所有人神色都有些沉重。

    范文泉已经吃完饭了，点了根烟抽着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何向东皱着眉，不说话。

    张文海道：“怎么遇到这么狗皮倒灶的事情，要脸不要，居然跑上门来拿人家东西，真是什么人都有。”

    陈义坊放下筷子，也不吃了，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苦笑着摇头说道：“那也没办法啊，如果从道义上来说，人家要拿回祖宗遗物，还愿意给钱，这也不理亏啊。”

    张文海没好气道：“什么祖宗遗物，这东西是东子他师父传给他的，什么就变成人家祖宗遗物了。”

    陈义坊道：“可关键现在没办法证明东子也是评书一门的啊，他师父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家谱上面也没他的名字。这怎么办啊？难道去找当年的引保代老师吗？”

    何向东轻叹一口气，引保代三位老师，自己师父在上海，又不让自己去找他，杨三和白凤山都不知道上哪儿去了，连人都找不到，又去的那里找引保代啊。

    郭庆也在后台，他皱着眉头，沉着脸想了一下，说道：“东子，实在不行，咱就别理人家就好了，这是你的东西，你有权拥有。他们要是再敢来烦你，你就报警好了，现在是讲法律的时代，他们难道还敢乱来啊。”

    何向东轻叹一声，对郭庆道：“我九岁的时候在天津一家园子里面说相声卖艺，那时候园子生意很好，是天津所有园子里面生意最好的一家。旁边有一家叫风华的园子眼红我们的生意，在我杨三叔说评书的时候，找了两个门内人上门盘道。”

    “杨三叔没有拜过说书师父，按照旧社会的老规矩，他们是可以把我杨三叔的说书家伙携走的，当时园子里的经理就说这是讲法律的社会，他们敢拿东西就是抢劫。”

    “他们老板也说只要我们给句话，他们立马就走。我师父当时让他们携家伙走了，不过被我阻止了。我后来也问过我师父为什么不报警。”

    “我师父说。”何向东环顾众人一眼，说道：“我师父如果看准了自己要吃亏，那至少要把脸面保住下来。里子破了没事，面子不能损伤一点，这是一个艺人的尊严。”

    何向东看着众人，掷地有声道：“我何向东是评书一门正儿八经的第十代传人，在地上磕过头摆过支，有引保代老师见证的。醒木和折扇也是我师父传给我的，我作为继承我师父衣钵的传人，除了我何向东，还有谁有这个资格拿这两样东西？”

    众人含笑点头，都被何向东的霸气给震住了，张文海赞扬道：“说得好，除了你谁也不配拿这两样东西。下次那几个龟孙再来，把我叫上，我弄不死他们。”

    范文泉也道：“是啊，他们有种再来啊，还敢翻了天不成。就让老张去揍他们，反正老张也是进去过的人，有经验。”

    “滚蛋。”张文海怒骂。

    众人也是大笑，但是笑声却稍稍有些沉重，毕竟还是个麻烦事啊，虽然算不得大事，但这种纠缠不休小苍蝇处理起来很烦。

    晚上的演出还在继续，效果很好，欢笑阵阵，都是很有艺德的艺人，不会把台下的情绪带到台上去，演出结束，都快九点了，就各自回家了。

    陈义坊最近挺累的，园子里面生意很好，他演出的场子也多起来，一天都有三四场，不过钱也没少挣，四十一场，一天下来，也有一百二到一百六了，算是很不错的高工资了。”

    出了地铁，转了公交，在家里胡同口下了车，看了眼手表，九点十五，唉，不晚了，陈义坊拖着疲惫的身躯往里面走，他挺烦心的，等明天那两个说书人打上门来，肯定又是一场闹剧。

    胡同口第一家的老头也在，这老头每晚都在胡同里面乘凉到很晚，别的老头都回去了，他也不肯回家。身边放一个收音机，里面经常是在放戏曲，相声，评书这些节目，自己靠在一张摇椅上，慢慢摇着，慢慢听着。

    陈义坊每晚回家都能碰见这老头，也都会聊上两句，他本就不是特别善谈的人，这么长时间也仅仅只是知道老头一个人在北京生活，仅此而已。

    “回来了啊。”老头睁开眼看见陈义坊了，主动出声打招呼。

    陈义坊笑道：“是啊，刚下车。”

    老头又道：“今晚好像晚了一点啊。”

    陈义坊皱眉头说道：“园子出了些事情，唉，太烦了。”

    老头在摇椅上慢慢摇着，手上扇着蒲扇：“呵呵，不管大事小事，只要是事，总归是有解决的办法的，不必烦心，不必烦心，呵呵呵……”

    陈义坊重重叹出一口气，道：“也不是烦心，就是感觉很不舒服罢了。你说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我们班主有一块醒木是他师门传下来的，现在有人说家谱里面没有我们班主的名字，然后人家非说要迎回祖师遗物，说的冠冕堂皇的，还不是看上这东西了啊。多烦人啊，他们肯定不会罢休的，虽然也翻不起大浪，但老来烦人这谁也吃不消啊。”

    老头在摇椅上摇动的身影却没有半点停歇，依旧慢慢有节奏地晃着，他轻摇蒲扇，问道：“这什么醒木啊，这么宝贝。”

    陈义坊道：“嗨，就一老物件，有点纪念价值，也不是什么宝贝。说是双厚坪先生传下来的，说书人都把这玩意儿当宝贝了，不然怎么会打起来啊，据说我们班主手里还有一把折扇，幸好别人不知道，不然又是一堆狗皮倒灶的麻烦事。唉……嗨……我跟您说这个干嘛，得，老爷子您赶紧回去歇着吧。”

    老头的摇动的蒲扇停了，晃动的摇椅也停下来了，只剩下收音机里面京剧唱腔咿呀作响，放的是京剧《定军山》，正唱到诸葛亮激将黄忠那一幕。

    “你们班主叫什么名字。”老头声音有些颤抖。

    陈义坊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何向东。”(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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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你没有这个资格知道

﻿    第二日向文社照常开门做生意，演员们也各自忙活着，跟平时一样。也没有在意即将到来的麻烦，不可能因为有苍蝇，就拒绝吃饭吧。

    何向东对这一点想的很开，在后台喝着茶看着书，也在琢磨后续的节目安排，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再弄一些新的专题性演出，前几次的效果都非常好。

    郭庆也在园子里面帮忙，大早上就来了，最近他泡在园子里面的时间越来越多了，比在文工团的时间还多，现在也不怎么往影视圈跑了。

    何向东也没亏待他，给了他三十一场，他一天表演四场左右，一天下来也有一百多块钱收入了，说实话，已经比他在文工团里面的真实收入要高了。

    现在园子里面的演员一共五个人，真正拿钱的只有陈义坊和郭庆两位，何向东、张文海和范文泉都是不在园子里面拿钱的，何向东食宿是用的园子里面的钱。

    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位则就是中午和晚上两餐是吃的园子里面的工作餐，其他的开支全都是自己掏腰包，连来回的车费都不用园子负责。

    他们三个人其实就是想园子能好起来，现在有点闲钱了，也根本没有往自己腰包里面揣的意思，都没有指着从园子里面挣钱。

    现在稍微好过一点起来了，也是想用这些钱去招兵买马，多招一些像陈义坊这样有表演经验，能直接顶场表演的演员，壮大向文社是他们目前最大的愿望。

    演员才是向文社最宝贵的财富，观众永远都是冲着你演员的表演水平来的，人家是要花钱的，要让人家觉得这钱花的值，肯去花这个钱，这样才行。

    但这也是个难题，尤其是现在的演出铺天盖地都是赠票，老百姓根本没有花钱听相声的意识，要培养这种肯花钱看玩艺儿的市场实在困难，而里面最重要的就是演员的表演水平。

    缺演员，缺有实力的演员，这是目前何向东遇到的最大困境，也是亟待解决的一大难题。

    园子里面几个演员也开始对起了下午要表演的活儿，郭庆在门口卖票，现在天热起来了，卖票的地方是露天的，在门口支了一张小桌子，太热了，老先生们都有些吃不消，在门口卖票就换成郭庆和何向东两个人了。

    后台正在轻松地准备着，都是舞台上的老油条了，又是熟悉的活儿，根本不会紧张。可是苍蝇却也在这时候来了。

    都不用想，就是那三个人。何向东也终于见着他们的师父葛增放，一个谢了顶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酒糟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何向东有先入为主的印象，反正他觉得这个人很讨厌。

    李珂跟在葛增放的后面，王鑫磊也来了，可脸上总有些不自然，有点不敢看何向东的眼睛。

    见到几人进来，园子里面的演员都没给他们好脸色看，不说上杯茶水，连坐都没让人家坐。

    张文海看着几人，没好气说道：“你们来干嘛？”

    葛增放倒是一点不生气，笑呵呵说道：“远来是客，不请我们坐坐吗？”

    何向东面色微沉，冷声说道：“如果是为了醒木来的，你就不必坐了，我肯定不会给你的。”

    葛增放面上微微一僵，但还是说道：“我并不是白白让你给我，我愿意花钱购买，您看这样可以吗？”

    何向东直接道：“说了，我不卖。”

    葛增放倒是也不以为意，眼前往旁边一看，李珂立马会意，把旁边放着的椅子搬了过来，给自己师父坐下。

    葛增放在椅子上端正坐好，别看这人长得不怎么样，坐在椅子上的姿势倒是真有那么几分说书先生的味道，李珂和王鑫磊就站在他身后。

    葛增放理了理自己的衬衫，他穿的挺正式的，衬衫西裤，饶有兴趣地看着何向东，一点不恼何向东的态度，笑眯眯道：“何先生，我不知道这醒木你是如何得来的。但如果真的是文兴先生的遗物，那便是我们说书人传承的宝物，尽管他现在在您的手上，但也请您理解一下我们这些晚辈的心情，做一次成人之美的君子可好？”

    何向东道：“这醒木是我师父传承给我的，我为什么要给你，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拿？”

    葛增放呵呵笑着：“师父？张阔如先生么？呵呵，我昨晚又细细地翻了一遍家谱，张先生那一支可真是没有你这个人啊。谁又能证明呢？”

    说到这里，葛增放的语气陡然犀利了起来：“拿我们门内一位消失几十年的前辈说事，这恐怕不好吧，败坏老前辈名誉，你真的当我们评书一门好欺不成？”

    闻言，后台众人脸色当时就是一沉，张文海出声呵斥道：“你又怎知张先生没有收东子为徒。”

    葛增放针锋相对道：“收徒了？那为什么家谱上没有他？张先生已经几十年没现身了，生死不知，拿这个说事不合适吧。”

    何向东也被葛增放的质疑弄得心头冒火，他为了相声的效果才把醒木拿出来的，谁知道会把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给惹过来了。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师父是不是真的出事了，不然家谱上怎么没有自己的名字。

    见双方争执不下，范文泉皱眉道：“都是现代社会了，现在醒木在我们手上，我们不想卖，你难道还敢强抢不成？”

    陈义坊也说话助威道：“是啊，我奉劝你们赶紧离开，影响我们生意，这就说不过去了。”

    葛增放面色阴沉，冷冷看着众人，来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事恐怕比较难办，但是也没想到这些人这么难说话。

    他压了压怒气，勉强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们都是艺人，艺人有艺人的规矩，这是我们这一门的传承之物，就算我今天拿不回去，将来还有无数说书人会问你讨要的。这是传承，这是传统，这是我们所有艺人为之坚守的东西，不是吗？”

    何向东看着葛增放的眼睛，道：“我很尊重传统，也很尊重艺人行内的规矩。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何向东就是张阔如先生的关门弟子，这醒木也是我师父传承与我的，是我们这一支历代传承之物，我没有资格继承，那谁还有这个资格？你吗？你配吗？”

    说到后面，何向东已然是厉喝了。

    葛增放听得也是心头大怒，站了起来，盯着何向东眼睛，怒吼道：“张先生的徒弟？几十年来谁也不知道张先生在哪里，你又什么证据说这样的话。”

    “你不知道我在哪儿，是因为你还没有这个资格知道。”

    苍老又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就像是在耳旁炸响一般，如洪铝大钟一般直击心灵，每一个字都敲进了所有人的大脑深处，现场霎时为之一静。(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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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猛虎出闸，恩师归来

﻿    所有人在一瞬间都把目光齐聚在门口，何向东心脏更是猛烈跳动，瞳孔放大，难以置信地长大嘴，难道……

    门口一个微微岣嵝着的身影出现，在强烈的白日光芒下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依稀看见这老者穿着一件白色纯棉汗衫，下身穿着黑色的大裤衩，脚上踢踏着这一双拖鞋，手上一把蒲扇缓缓摇动着。

    穿的很随意，在北京能找出几十万这样的退休老头子出来，但是这位一出现，仅仅是在门口一站，却给了在场所有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不由得呼吸都有些沉重了。

    葛增放眼睛也越睁越大，他迫切想看清来人的样貌。又想起了刚才听到的那句话，心头顿时一沉，脸上有些发麻。

    难道真是他？

    不可能，他已经消失几十年了啊。

    怎么会？

    可是眼前这人带给自己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只是松松垮垮往那里一站，却像是一座山头压在了自己的心头之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了。

    这一刻，葛增放想起了那个传说，传说那人叱咤江湖的那些年，说书做事有如猛虎出闸，气势逼人。虽然辈分不是最高的，但是威望却高的吓人，素有下山虎之称，曾经多次调停门内各派的纷争，门内只有他有这个能力和手腕。

    连文兴先生传下来两样遗物都是人家继承的，可想而知这人在门内的地位和威望如何。

    现在，他又回来了。

    何向东双目已经被泪水润满了，他更看不清那人的容貌了，虽然已经有十几年没见面了，但他还是仅从第一感觉便认出了那人。

    那人正是一直对自己尊尊教诲的师父啊，把自己视为唯一衣钵传人的师父啊，把本门传承信物传给自己的的师父啊。

    虽然当初只是相处了半年，可是在何向东眼中这个师父和方文岐并没有什么区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也是自己的父亲啊。

    在自己被人逼迫被人欺负的时候，他又回来了。

    “师父。”何向东悲呼一声，跪倒在地，眼泪不住往下流。

    在场所有人都被何向东的举动给惊住了，纷纷吃惊地看着来人。

    葛增放豁然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何向东，再又转头看着来人，心头颤抖不止，嘴唇都有些发白了，呼吸粗重又杂乱。

    老者终于迈进房中了，所有人这才看清他的容貌，面净无须，脸上带着不少皱纹，但依然精神，眸子很黑很亮，看着让人心头有些发紧。

    “是你。”陈义坊惊呼一声，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惊色。

    老者看看惊呼的陈义坊，微微点点头。又看着跪在地上的何向东，微微叹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慈爱的神色，深深看了何向东一眼，也没有让他站起来，反而把目光看向了葛增放，问道：“是你要找我吗？我来了。”

    只是短短几个字，却让葛增放脸色大变，连身体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几步，有点承受不了张阔如带给他的压力。

    李珂和王鑫磊看着自己师父不堪的表现，心头很是震惊，又看着站在身前的老者，喃喃说不出话来。

    老者继续看着葛增放，眼神很温和，没有半点攻击性，向前轻轻迈出一步，道：“老夫便是张阔如，敢问阁下有何指教。”

    葛增放当时就打了一个机灵，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急忙摆手道：“不敢不敢，我不敢，您是前辈，我可不敢造次，不敢啊。”

    他见到老者的第一面就认出来了，这就是当年大名鼎鼎的张阔如啊，虽然他没有真正亲眼见过此人，但他是听着人家的传说长大的啊，除了张阔如，他实在是想不出来门内还有谁有这么可怕的气势。

    张阔如鼻头发出一声轻哼，看着葛增放，淡淡说道：“不敢？我看你的胆子可是大的很啊。”

    葛增放艰难咽咽口水，头皮都有些发麻，求饶似得说道：“先生，这都是误会啊，误会。”

    “哼。”张阔如重重一声冷哼。

    葛增放顿时打了一个大机灵。

    向文社这边众人心头大爽，刚刚还拽的二五八万的家伙，现在吓得跟小鹌鹑似的，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该，真该。

    张阔如问道：“你师承何人？”

    “啊？”葛增放长大嘴，有些畏惧地看着张阔如，他是真怕了，万一要是被外人知道他预谋抢张阔如的东西，那他还活不活了。不仅如此，这还会牵连他的师父，让师门蒙羞啊。

    “先生。”葛增放做出讨饶的神情，他是真怕张阔如找他们算账。

    张阔如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淡淡说了一个字：“说。”

    葛增放半点不敢直视张阔如的眼睛，低着头犹豫了好久，才低声嗫嚅道：“童……童枢保。”

    张阔如道：“没听过。”

    “噗。”张文海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范文泉也是憋得好笑，紧紧捂着嘴，身体抽抽，憋得很难受，但是也没好意思在现在这个场合笑出来。

    陈义坊也是忍俊不禁，搓着下巴憋着笑。前面说的自己好像多么正统似得，结果报出师门来，人家听都没听说过。

    葛增放顿时脸就红透了，李珂和王鑫磊也臊的不行，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张阔如皱皱眉，又问道：“你师父是第十代的？”

    葛增放答道：“啊……啊，是的。”

    张阔如道：“那你名字里面怎么有增？”

    葛增放咽咽口水，讨好似得笑着说道：“这就是我的本名，拜师之后也没改。”

    “这孙子。”张文海没忍住，骂了出来。

    众人也是腹徘不已，敢情是弄这个破名字出来忽悠人了。

    张阔如也是无语，皱眉不满地看着葛增放，喝道：“一点规矩都没有。”

    葛增放急忙道：“师爷，您饶我这一回吧，我回去就改。”

    见来人是个不入流的小辈，张阔如顿时就没了跟人家计较的心情了，再跟这种小角色较劲就真的没意思了，他道：“滚吧，三日之内，让你师门够资格的人来给我一个交代。”

    “啊？”葛增放犯难了。

    “还不滚？”张阔如眼神逐渐凌厉起来。

    “是，是是。”葛增放急忙带着两个徒弟跑走了。

    待几个人出门之后，张阔如才又把目光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何向东。(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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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师父师父

﻿    园子里面的几位老先生见葛增放几人落荒而逃，心中也是大为畅快，纷纷露出了笑意。又看了看跪在地上何向东和站在一旁的张阔如，几人都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张文海摸摸鼻子，说道：“那什么，张先生，您师徒二人聊吧，我们先去剧场里面布置一下。”

    “恩。”张阔如点点头。

    张文海几人也就很识趣地走出去了，临出门之前，陈义坊还深深地看了张阔如一眼，真是没想到胡同口这么一个普通的老头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或者说自己应该早就想到的，他真的不像是一个普通老头啊。陈义坊微微叹了一口气，把门带上，抬腿迈步走了出去。

    张阔如看着跪在地上的何向东，目光深深，一丝晶莹在眼角集聚，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不少，颤声道：“十二年了，足足十二年了。”

    “师父。”何向东悲呼一声，头磕在地上久久不愿起身，眼泪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唉……”张阔如长叹一声，微微眯起了眼，眼中悲切，眼角的皱纹折在一起，他把蒲扇扔掉，迈着步子走到了何向东面前，蹲下身子，用手扶住了何向东的肩膀，将他扶了起来。

    何向东站好身子，眼泪婆娑地看着自己师父，面貌还跟十二年前一样，只是苍老了许多，头上白发近半，脸上也满是皱纹，皮肤松松垮垮的，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师父真的老了，真的老了。

    “师父。”何向东又唤了一声，紧绷着的眼泪却又突然下来了。他实在见不了师父这副苍老的样子，尤其是他印象中还存着的是十二年前师父意气风发的模样。

    反差太大了，何向东很难接受。

    “孩子，你长大了了。”张阔如眼中也嗪着泪水，满是皱纹浮肿的手抬起轻轻抚摸何向东的脑袋，却太高了，够得有些吃力。

    何向东赶紧止住泪水，矮下身子，好让师父能摸到自己的头。张阔如像在十几年前那样抚摸何向东这个孩子的脑袋，边抚摸着，边无奈地笑着：“孩子，你长高了，师父都够不着你了。”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又让何向东泪奔，他擦着眼泪，皱着鼻子，强行止住眼泪，哽咽道：“师父……您怎么变这样了。”

    张阔如放下手，往身后一背，淡然一笑：“老了嘛，老了可不就变成这样了。”

    何向东上前扶着张阔如在椅子上坐好，自己恭恭敬敬站在一旁伺候着。

    张阔如抬抬手，道：“别站着了，你也坐吧，就坐到我身边来吧。”

    “哦。”何向东答应了一声，搬过小凳子，就坐在张阔如身前。

    张阔如看着何向东问道：“方文岐呢？”

    何向东也没有多谈，只是说道：“去上海了。”

    张阔如鼻头发出一声轻哼，不悦道：“他还没死啊？”

    何向东绷绷嘴，也不知该怎么回话，他知道在其实评书师父对自己的相声师父是有很大怨气的，一把年纪了才收了最后一个关门弟子，用来传承衣钵的，结果没教半年，就让别人给带走了，十几年来连面都见不到，这让张阔如心里怎么能舒服啊。

    “唉……”又是一声长叹，张阔如目光慈祥地看着身前的何向东，叹道：“跟你师父跑江湖那些年，一定很辛苦吧。”

    何向东摇摇头，强撑出笑容，装作很淡然地说道：“其实挺好的，我们都是手艺人，凭能耐吃饭，跑江湖也没有那么辛苦，大伙儿也很喜欢我们的相声，虽然挣得不是很多吧，但还是够生活的。”

    “哼。”张阔如发出不满的哼声，看着何向东，皱眉道：“还想骗我，我年轻的时候也跑过江湖，还当过一段时间的长春会的会长，跑江湖有多难，我会不知道？虽然说现在改革开放大家生活都好过了，但是跑江湖的日子能好过到哪里去？”

    何向东干干地笑着，跑江湖的难处又岂是一两句能说清的，向文社去年过的惨淡吧，但是跟跑江湖比起来可好太多了。

    “真是苦了你这孩子了，那年你才九岁啊，方文岐这老混蛋是真狠心啊。”张阔如摇摇头，悲声长叹，又看着何向东那张故作轻松的脸庞，心疼不已，柔声说道：“孩子，现在有师父了，不怕啊，有师父在以后不会再让你过那种苦日子了。”

    何向东揉揉有些发酸的鼻子，道：“师父，其实我过的挺好的，真的，我现在过的挺自在的。”

    张阔如不满看他一眼，责怪道：“自在什么啊，你还没艺满出师呢，还在学艺期间呢，你现在住哪儿，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也好把那些年没学会的书目都学去，我们这一支口耳相传的道口活儿，你还没学呢，我多怕失传啊。”

    何向东眼眶很热，本来以为这些年的磨练已经让自己的内心变得很坚强了，可是张阔如的这一番还是让他的内心瞬间融化了，他们真正相处的时间才半年啊，也只有一个师徒名分。

    这么些年自己也没有在师父跟前伺候过，但师父还能为自己做这么多，这怎么能不让自己感动啊。

    何向东压下起伏的内心，勉强用平稳的声音说道：“师父，我现在住在大兴，我搬过来会不会不方便啊，清丰哥呢，他怎么没来啊？”

    张阔如摇头叹道：“别提那小子了，一年到头也不着家，到各地开饭店开酒店，说是什么什么连锁，唉，反正我也不懂，就知道在外面赚钱。他还给我买了一个别墅，我一个人住的心慌，根本呆不住。”

    “今年年初，我就搬走了，搬到那个，哦，对，就是你们那个那个，那个叫陈义坊的人的隔壁，老胡同了，有人气儿，我也爱在那儿呆着。你也搬过去吧，我们也好做个伴。哦，对了，你成家没？”

    何向东挠挠头道：“没呢，我还没成家呢，不过有一个对象正在处。”

    张阔如欣喜道：“有时候带过来也让我瞧瞧啊，年纪大了就爱看你们小辈成家立业的。这样吧，你也赶紧搬过来，大兴那地方不行，你肯定也是租在农村吧，一个小破屋子里面，人家姑娘不得嫌弃你啊，搬过来跟师父住吧，师父房子大。”

    何向东挠着头，憨憨地笑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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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师徒关系

﻿    从这一天开始何向东正式搬入了张阔如家中，张阔如家也在丰台区，离园子也不算太远，上班方便多了，大兴那里的房子也退掉了。

    张阔如在丰台的那处房子算是比较大的，张清丰给他买了个三居室，一百多平方了。虽然也是一个旧小区，外表看起来一般，也比较破旧，但是里面装修得确实相当不错。

    各种现代化家用电器一应俱全，全套红木家具，看起来很是豪华，家里面的装潢用了心的，满满的中式风格，应该很符合张阔如的审美，何向东也觉得很喜欢的。

    他就住在靠东的房间里面，床上面铺了席梦思的床垫，据说很贵，何向东是第一次见这种玩意儿，坐上去很软很有弹性，比棕板床舒服太多了。

    很好的一个房子，张阔如还一直跟何向东说，让他把对象带回来看看，这房子绝对不给他丢人，想要长脸自己这边还有一个别墅备着。

    何向东憋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房间里面有两个卫生间，一个是在外面，一个在张阔如房间内，所以何向东现在也算是有个人独立卫生间的人。

    何向东跟张阔如问过，张清丰已经结婚了，他媳妇也是生意女强人，跟着张清丰天南海北地跑，一年到头也不怎么回来，两人到现在都没个孩子，急的老张先生头发都快掉光了。

    张先生一个人住一间房间，张清丰夫妇回来基本不太会来这边住，就算来了，那顶多算一间房子，可是张清丰却买了个三居室。算了，有钱人的思维实在是难懂。

    张清丰买的那个别墅他也去看了，连门都没敢进，就被院子里面那个大游泳池给吓回来了，里面还有好几个佣人在打扫卫生。

    一见张阔如，那些佣人齐齐跑过来鞠躬叫老爷好，何向东都看傻了，张阔如也皱着眉头，很不习惯，就直接把那些佣人打发走了。

    爷俩连门都没进，在外面看了一眼，就回去了。何向东是真不习惯这样的场景，张阔如更不习惯，又没有亲人陪他住，还有一群佣人伺候着，张阔如说他享不了这种福，根本住不下去。

    一路上，张阔如还在喋喋不休地跟何向东说这破房子有多么多么不好，他自己有多么多么不习惯。还说何向东很像他自己，都是穷命，受不了这种富人的待遇。

    何向东一直都没出言说话，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他是纯粹是被吓得，他知道张清丰挣了些钱，但也没有想到居然这么有钱。一大堆佣人伺候的生活，他只在古装剧里面见过啊。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当年那个有些憨憨的纯真青年，现在居然变成这么厉害的一个商业巨擘。

    太吓人了。

    然后，何向东也正式住进了老房子里面，开始照顾起了张阔如的起居，张阔如不愿意外人来照顾他的生活，家里保姆都没有请，之前都是自己做家务的，现在有何向东，他轻松多了。

    何向东也把田佳妮带过来和张阔如见过面吃过饭了，张阔如表示很满意，还给田佳妮包了一个大红包。

    现在何向东除了在园子里面说相声，还在跟着张阔如学习评书，当年他只学了半年，真正只是学了一点皮毛。这些年也跟一些评书艺人问过艺，方文岐也教了他一些。

    但是张氏一脉的评书功夫他掌握不深，那些不外传的道口活儿他一个也不会，趁现在有时间张阔如准备系统地开始教他。

    正如张阔如说的那样，何向东现在还没有艺满出师呢，还是在学艺期间，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他学艺也是照着以前的老规矩学的，是弟子到师父家里学艺。

    给师父家里帮忙打扫卫生，帮师娘做饭看孩子，给师父端茶送水，师父教你本事。

    学艺有学徒和儿徒之分，学徒是跟着师父学艺几年，学艺期间师父管吃管住，偶尔还给点零花钱，学完之后，给师父效力几年，就可以艺满出师闯荡江湖了。以后三节两寿的时候，来看看师父就好了。

    还有一种叫儿徒，就是当儿子养的，跟亲儿子没有两样，师父管吃管住，工作就业，结婚生子，师父都管你，等师父老了，做徒弟的也有赡养的义务。

    虽是师徒，但其实跟父子已经没有两样了。何向东跟张阔如还有方文岐就是这种关系，可以这么说张阔如对何向东绝对不会比对自己儿子差，他真是把何向东当成亲儿子一样看待的。

    也有很多人看不惯这种传统的师承关系，认为是封建糟粕，其实凡事都应该从不同的角度看问题。

    在旧社会是有很多做师父的把收徒当做自己的挣钱工具，在徒弟学艺期间极尽苛刻，几乎都不把徒弟当人对待了，给吃的喝也只给不至于让徒弟饿死的那一口，而且还给徒弟派了繁重的体力劳动。

    再加上传艺时候的虐待，因为学艺期间很短，只有两三年时间，很多师父为了让徒弟尽快学出本事来，好给自己挣钱，都采取了很多非人的手段。

    所以在徒弟拜师写门生贴的时候，帖子上面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徒弟投河溺井、上吊服毒，皆是其咎由自取，与师无关”，所以旧社会很多艺人学艺就像是闯鬼门关一样。

    但是艺人的师父也并不全是这种毫无人性的，还有很大一批像张阔如、方文岐这样的艺人，他们收徒是真正为了给祖师爷传道，为自己这一支传承衣钵，把徒弟是当自己亲儿子一样看待的。

    张寿臣先生有个徒弟叫于世德，是从小跟着他长大的，张寿臣先生每次见到于世德都在喊我的儿啊，我的儿。

    我的儿子啊。

    传手艺教本事的时候师父会很严格，但是在生活上他们对徒弟可以说是有无微不至的照顾，还要教徒弟如何做人，如何为人处世，如何待人接物，这跟儿子已经没有两样了。

    所以这种学艺模式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毛病是出在人身上的，你不可能要求每一个师父都能做到像张阔如和方文岐这样，你也不可能要求每一个徒弟都能做到何向东这个份上。

    不说师徒关系，就算是真正的父子，难道就全都是父慈子孝吗？可能吗？(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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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向文社的大事

﻿    至于家谱里面没有自己名字，何向东也闹明白了。艺人拜师学艺有个程序，叫摆支，类似于后世的新闻发布会。

    在拜师的那一日由徒弟出钱摆上几桌，不需要大张旗鼓，有这个形式就可以了，然后请来引保代三位老师，递门生贴，互赠礼物，这就算是纳入门下开始学艺了。

    这是第一次摆支。

    等学艺期满，徒弟再给师父效力几年，也就到了艺满出师的时候了，在那个时候会进行第二次摆支，这一次就会广邀同行长辈，大操大办，师父也会在宴席上正式宣布徒弟出师，以后要在江湖上闯荡了，请各路朋友们看在师父的面子上照应一下。

    这叫双摆支。

    双摆支之后，徒弟正式艺满出师了，以后修家谱的时候，师父才会把徒弟的名字放进去。

    何向东的情况便是如此，他早年便离开了张阔如去闯荡江湖了，也没有进行第二次摆支，十几年都没见面了。他便以为自己这种情况应当算是出师了，师父也应该把自己的名字录入家谱了。

    可哪里知道张阔如一直认为他还在学艺，还在等着有一天能够再相见，能再续师徒情缘呢，也就没有一直给他放进家谱中，但其实何向东的资料已经送去门内修家谱的负责人那里了，若是张阔如此生无法再见何向东，那何向东的名字也会归在他张家一支，算是给他一个出身了。

    艺人行内有很多老传统，也保留了一些江湖气，像相声啊，评书啊，都讲究师承门户，你没有师父，同行会看不起你的，这种无门户的艺人有一个专有名词叫“海青”。

    艺人行当里面特别重视师承关系，师徒父子，其实还是为了维护师门长辈的地位和尊严，你不拜师，人家是不会把本事教给你的。

    每一门艺术里面都有很多窍门和秘诀，单靠你自己摸索是绝对不行的，只能靠师父教，而且是手把手的教。

    学艺其实不适合大班上课，他只能是一个师父领着几个徒弟，一一说活，讲解，带着一起表演，跟大学的研究生导师类似。

    很多人批评传统的师承关系如何落伍，老套，是封建的糟粕，但恰巧就是这样的封建糟粕却培育出无数响当当的大角名角出来，传统曲艺戏曲更是兴盛一时，受到无数人追捧。

    可现在呢，引进现代化教学方式，大办曲艺学校，培养出来几个大角名角出来了？传统曲艺传统戏曲更是沦落到无人问津的地步，何其悲哉！

    一个现代化科学化的教育模式却被一个被时代抛弃的封建糟粕虐的体无完肤，问题出在哪里？值得深思。

    千万不要说是艺术被时代抛弃了，艺术是不会错的，也永远不会过时，过时只有艺人。你说传统艺术不被现代人接受了，那只是你艺人表演的传统艺术不被接受罢了，而不是这门艺术。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是这门艺术不被现代社会接受了，你艺人就不能改吗？传统艺术也是经历过无数次修改的，你到现在就不能改了吗？就眼巴巴看着吗？那要你艺人干嘛？

    一门艺术想要振兴想要复兴，要靠国家，要靠社会，要靠观众，要靠机缘，要靠运气，需要仰仗的东西很多，但归根结底是要靠艺人本身的。

    艺人完了，这门艺术也就完了。

    也幸好向文社里面的艺人一直在努力，努力把最具魅力的相声带给观众，也一直在努力探求观众喜欢的相声到底是怎么样的。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向文社里面也发生了好几件大事，第一件便是吴萧离开了，这个嘴上没有半句人话永远沉浸在自己世界里面的家伙走了，走的很突然。

    在吃晚饭的时候，毫无征兆地突然说了一句我该走了，然后连筷子都没放下就跑了出去，便再没有回来。

    来的很突然，走的更突然，若不是明白他的心性，何向东一定认为这人是疯了。

    吴萧一直在追求心中难为被外人理解的理想，何向东也并不明白，但还是尊重他的选择。

    遥敬一杯酒，祝他……唉……也不知道应该祝愿他什么，祝他身体健康吧。

    第二件大事，是一件大好事，张阔如正式进驻向文社，说评书，不多，隔几天表演一次。而且他严令何向东不许把他的来历说出去，连真名都没挂，只写了一个张闻风，张阔如自号闻风先生。现在有很大一部分观众都是冲着张阔如的评书来的，园子里面演员也算是真正见识了当年金口银舌的风采。

    说书人在说完一段之后，都会留下一个扣子，好吸引观众下次来看。扣子是留下了，但是张阔如却好几天不露一次面，观众心里都跟猫爪子挠似的，经常跑过来问张先生到底什么时候再说书。

    何向东只能是无奈苦笑，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事完全得看人家的心情。

    田佳妮也往园子里面跑的勤，有时候也上台唱一段大鼓，效果很不错，观众很喜欢。

    这些老艺术其实并没有被观众抛弃，爱听的人还是很多的。

    第三件事，远在上海的方文岐也给何向东送来了一份大礼，他请了一位南方的相声艺人进京加入了向文社，那人叫李泉江，三十来岁了，比何向东年长，但是是跟何向东是一个辈分的。

    何向东也试过他的基本功，也让他上台表演了几次，是一个有实力的相声演员，何向东也看出来这位肯定也是在地上捡过钱的艺人，功夫很深。

    最关键的是，李泉江的人性很好，见人永远是乐呵呵的，也没有什么脾气，吃什么，睡哪里都无所谓，可给何向东省了不少事。

    何向东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师父一直在默默关注着自己，很是感动，当即就想马上跑到上海去探望师父，可是却柏强却说他师父肯定不会愿意的。

    无奈之下，何向东只能试着给师父写信，师父也回信了。尽管师父心里的坎儿还没过去，但至少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了。

    想要让师父彻底放下心中的负担，看来只有自己凭借着相声闯出一片天地的那一天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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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新年新气象

﻿    97年结束，向文社蓬勃生机，是快速发展的一年，虽然没有挣很多钱，但是观众数量是稳步上升的，尤其是肯花钱听相声的观众越来越多。

    这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花钱听玩艺儿的时代了，观众也没有之前那种抵触情绪了，也渐渐有了一些死忠观众，今年过年何向东就收到了好几份观众给的礼物，他是园子里面所有人力捧的角儿，有此人气不足为怪。

    其实在下半年之后，张阔如表演次数反而少了，因为现在园子里面的生意还不错，也不需要靠着他吸引观众了。

    他也是为了给何向东腾路，现在园子还小，只能有一个角儿。评书只能是一个人说，又不是相声里面还有捧有逗的，所以为了不抢何向东的风头，张老先生在10月份之后就再不表演了。

    虽然不在园子里面表演了，张老先生也经常来园子里面看看，教导何向东评书，他很喜欢园子里面这种氛围。

    郭庆因为经常泡在园子里面，也得到了张阔如不少指点，张阔如倒不是一个藏私的人，也愿意指点这些晚辈。

    当然了，范文泉对此也是持乐观赞成态度的，没有范文泉的同意，张阔如到也没有那么莽撞到好为人师的程度。

    艺人行内其实规矩挺多的，有老话说“宁舍一定金，不舍一句春”，就算你愿意把你的本事教给外人，这也不是说教就教的，无门无户的倒是无所谓。

    人家有师承的，你就不能那么莽撞了。人家是有师父的，就算教的不好，那也是人家家事，你一个外人非急吼吼去教人家徒弟，这可是很大的忌讳，很容易引发冲突的。

    就跟国家之间的关系一样，我这个国家就算过的再穷再惨，那也容不得你一声不吭就乱插手内政，要不要接受你的帮忙，还得我们自己点头答应，我们不点头，你们甭管多热情都属于干涉内政。

    园子里面的生意变好了，艺人也多起来了，这一年多了两位，一位陈义坊，一位李泉江，都是很有实力的演员，两人也常常凑成一对上台说相声。

    哦，对了，园子里面还来了一位重量级的人物，她的名字叫苏小娅，在年关将至的时候，这位嘉兴姑娘居然还没回家，反而找到了何向东，郑重地说她愿意来向文社工作。

    何向东大喜过望，这下子园子里面总算是有了一位专业懂经营的人才了，随即让苏小娅赶紧回家过年，年后直接到园子里面工作好了。

    苏小娅也就迈着沉甸甸的步伐回去了。

    今年的春节，何向东还是在北京过的，方文岐依然不让何向东去上海，把何向东闹得很头疼，可是也没什么好法子。

    于是，他就和张阔如一起过春节了，过年了，张清丰也终于回家了，十几年没见了，张清丰的容貌变得更成熟了，还发胖了一些，但是变化不是太大。

    但是身上那股子气质和气势却根本找不见往日那个纯真的年轻小伙子的身影了，真的变了许多，何向东站在他身边竟然有些无所适从。

    张清丰知道何向东一直在照顾张阔如的起居，他就放心多了，还一个劲儿地感谢何向东。

    他知道自己老爹的脾气，根本不喜欢外人来照顾他，自己夫妇又常年在外，很少有时间回家来，现在有何向东照顾着，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过年几天，他们都是在张清的别墅里面过的，还别说，何向东这个土包子算是真正感受了一把富人的生活，真是让他这个吃顿红烧肉就当过年的家伙有些目眩神迷的。

    除夕那天，田佳妮也来别墅稍稍坐了一会儿，也给张阔如拜了年，张阔如又封了一个大红包，张清丰也不小气，包了一个更大的。

    大年夜，照例拜年吃年夜饭，张阔如也给何向东红包了，张清丰也包了一个，说是感谢他照顾老爷子。后来回到卧室，何向东才发现张清丰给他一张五万块的支票。

    把他弄吓一跳，没见过这么多钱。对他而言，照顾师父本来就是徒弟应尽的义务，扯上这么多钱就没意思了。他也没有把支票还给张清丰，随便撕碎扔垃圾桶就算完事了。

    正月几天，何向东也出门到几位老前辈家中拜年了，张阔如也带着他到评书门里面几位大家家中拜访了一遍，认认门，也是给他的未来铺铺路。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并不是杳无信讯，只是不愿意再出山罢了，所以不到一定级别的人是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的。

    葛增放的师父带着葛增放后来倒是亲自到向文社赔罪来了，但是却连张阔如的面都没见到，就直接被何向东打发走了，他也没兴趣跟这些人计较了，轰走就算了。

    其实话说过来，要是没这些人捣乱，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师父呢。

    大年初五，回家不到一个礼拜的张清丰又和自己老婆飞走了，张阔如当天晚上就搬出了别墅，又住回胡同里面去了，说是自己住不惯大房子。

    何向东瞧得真切，张阔如其实不是住不惯别墅，只是不习惯没有家人陪伴罢了，宁愿住到热闹的胡同里面来，多沾沾人气儿。

    正月初六，向文社正式开业，开业时间从去年就已经开始说了，过年的时候，门口贴着的纸上面也写着开张的时间，所以基本上老观众都知道。

    今天来捧场的观众相当多，足足有二百来人，声势浩大，真给98年开了一个好头，开年的第一场演出相当成功，走的也是传统的相声大会的路子。

    何向东再下血本，请了一支乐队来，开场演唱大西厢，正如当初何向东预料的那样，这个曲目真的非常受观众欢迎。

    尽管还没开学，苏小娅也来向文社上班了，何向东把除艺术之外的事情都交给她了，苏小娅已经大四了，也不用去学校上多少课，就一直在园子里面忙活着，不负众望，所有事情她都处理地井井有条。

    这个年纪轻轻的奇女子成为了向文社的大管家。

    还没出正月呢，过了元宵没多久，园子里面来了三个客人，一对夫妇带着一个小孩来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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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想拜你为师

﻿    三人来自河北的一个小县城的农村，看这三个人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什么富贵人家，家境应该一般。

    小孩是男孩，大概十来岁的样子吧，还很小，一脸稚气，眼睛很黑很亮，总是把头甩到一边去，也不愿意跟别人交谈，有些内向。

    小孩的爸爸长得很憨厚老实，见着何向东就一直露出讨好的笑容，还一个劲儿给何向东烟抽，是一包中华烟，很小心放在包里面的，外表没有弄脏一点。

    小孩的母亲外表和普通的农村妇女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却比小孩爸爸会说话，比较活泛。

    何向东也请他们到后台坐下了，稍微聊了两句，知道了小孩的名字叫陈军。

    现在是上午，没有演出，见何向东有客人，园子里面的几人倒是也没有打扰他们，就都出去溜溜了。

    何向东给几人倒了茶水，一一放好，微笑着问道：“几位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陈父憨憨一笑，看看自己媳妇，也不敢多说，就把孩子拉倒自己怀里搂着，然后对何向东憨厚一笑：“嘿嘿……”

    陈母的河北口音有点重，不过何向东走南闯北惯了，各地的方言都会说，倒也不会不习惯，陈母言道：“何师傅啊，我们今天是带我们孩子来看你来了。”

    “看我？”何向东摸着圆润不少的下巴，有些好笑道：“我长那么好看啊？”

    “嘿嘿，好看嘞，好看嘞。”陈父幽黑的脸上满是笨拙的讨好笑容。

    陈母不满地伸出狠狠捏了一把陈父的腰间的肉，陈父吃痛这才停下笑声，吃惊地看着陈母，陈母怒瞪了陈父一眼，陈父立刻服软了，低下头来不说话了。

    陈母这才把目光看向何向东，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何师傅啊，你别怪罪啊，我家男人是庄户汉儿，他不会说话的。”

    何向东摇摇头，很是随和道：“嗨，没事，我倒是挺喜欢大哥这个性子的。”

    “嘿嘿……”陈父又憨笑起来。

    陈母也道：“那就好，那就好。”

    稍微一顿，何向东见面前几人还没有说道正题，便主动再次问道：“你们几位大老远跑过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别绕弯子了。”

    陈母点点头，把陈军从陈父怀里拉过来，说道：“这是我家孩子叫军军，我想让他跟着您学相声嘞。”

    “学相声？”何向东皱着眉头，看着陈军那张稚嫩的小脸，说道：“这么大孩子应该还在上学吧，怎么就想着让他学相声呢？”

    陈父直接说道：“学不下去嘞……”

    陈母又是一巴掌拍在了陈父手臂上，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这才有对何向东说道：“我们孩子喜欢相声，从小就喜欢，所以我们带他来学相声啊。我们孩子可会说话了，可爱逗了，在家里我们都被孩子逗的哈哈大笑呢，来，军军，快给何师傅说个笑话。”

    陈军抬起头，小脸蛋上满是尴尬的神情，为难道：“啊，妈，我不知道咋说啊。”

    陈母责怪道：“你这孩子，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你快说呀，说呀，再不说我揍你啊。”

    陈军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绷着个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何向东抬抬手，赶紧阻止了陈母的责怪，反而问道：“孩子还这么小，你们就忍心把他送到北京来学艺啊？”

    闻言，陈母脸上多了一份愁苦之色，叹道：“没有法子啊，我们孩子不会念书，又没有别的本事，让他种地吧，现在种地挣不到钱啊。学个砖瓦匠吧，又太苦，这孩子的年纪也还太小啊，我们就想让他学点曲艺，以后有口轻松点的饭吃啊。我们也是一直在家里看中央台的曲苑杂坛，知道北京首都好多曲艺大师嘞，我们就领着孩子到北京来了。”

    何向东听得是一怔，惊叹道：“你们只是在曲苑杂坛里面看了点节目就敢带着孩子到北京啊？这人生地不熟的，那你们是厉害的。”

    陈父急忙解释道：“不是嘞，不是嘞，我们有个同乡在北京的，他在文工团里工作，吃公家饭的，是个相声大师嘞，还上过电视嘞。”

    何向东疑惑问道：“那你们怎么不找他去呢？”

    陈母害怕陈父说错话，急忙把话头接过来说道：“我们是特意来找您的，您的相声更好，是个大艺术家呢，我们想孩子跟着您学艺呢。”

    陈父一愣，被陈母一瞪之后，才急忙点头。

    何向东也只是笑笑，没有答话，心里却是清楚的很。这对父母肯定是被同乡拒绝了，才找到这里来的，不然自己一个小小的民间艺人，又不出名，干嘛非来找自己呢。

    现在相声界是还有拜师的传统，但却不像之前那样了，没有之前那种孩子在师父家里长大，吃住在一起的师徒关系，也没有学徒儿徒这种称谓了。

    现在小孩子要想学艺，都是去曲艺学校，在以前还有团带班的制度，曲艺团下面有学员班，孩子们在这里学，真正传统的师父带儿子那样带出来的徒弟基本上是没有了。

    现如今拜师，拜的是出身，这一行很传统，无师不传无祖不立，要想干这一行，得先拜个师父有了出身才好混，所以很多外行人想进来都是走的这条路子，这是一种拜师目的。

    还有就是拜师父的名气和路子，你师父名气大路子广，我赶紧来拜你为师，您用您的路子帮衬帮衬我这个徒弟，这是另外一种。

    基本上就是这两种了，都是看谁有名气拜谁，谁有路子拜谁，拜师不拜艺，求名不求艺，真正为了艺术，为了学艺去拜师的，很少很少，这其实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再说像陈军这样才十三四岁的孩子，基本上是没有人会收的，收到家里来干嘛呢，你还得供人家吃喝，还得养着人家，多麻烦的一件事啊，又不是自己儿子。所以说为什么传统师徒关系没落了呢，原因就在这里，现在还有谁愿意付出那么大心神啊。

    陈军才十三四岁，你不得养他个五六年才能真正上台卖艺啊，而且现在相声不景气，师父们都快活不下去了，还能指望教出来一个徒弟给自己赚钱？相声这一行的规矩是徒弟学艺期间，师父不能收钱，完全都是付出的。等到徒弟给自己效力两年，才能见到回头钱，现在相声市场极度萎缩，说相声的都不好混，都挣不到钱，你收了这孩子铁定是赔本买卖。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同乡不肯收这孩子的原因。(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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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相徒弟

﻿    何向东自己本身就是最传统的师徒关系出身，他的师父方文岐把他从小养到大，说是师徒，其实跟亲生父子并无区别。

    他对这种传统师徒关系半点都不抵触，反而很是喜欢，他的两位师父都对他像亲儿子一样，他也侍奉两位师父如同父亲，这有什么不好呢？

    至于自己收徒，作为一个被方文岐从小带大的艺人来说，何向东身上有很多老派艺人的理念，不管自己过得如何，自己这门手艺是不能绝了后的，替祖师爷传道，传承自己这一支的衣钵，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跟传宗接代一样重要，或者说这就是传宗接代。

    自己能不能挣钱，收徒是不是赔钱了，他倒是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在他眼里看来，师徒如父子，给自己儿子花点钱，你难道还真的认为是赔了啊？孩子好了就行了。

    何向东也早有了收徒的心思，向文社要发展壮大不可能永远往外面招人，自己一定是要有新鲜血液补充进来的，收徒授艺就是一个很好的办法，而且也能真正培养出能卖钱的艺人。

    其实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向文社的收入就很不错了，何向东也开始邀请了很多相声演员前来表演，来的人也有不少，但是上台那场面真是糟透了。

    有表演经验的很多，他们舞台经验很丰富，但常年在体制内演出，跟着曲艺团跑演出也都是赠票弄来的观众，换句话说，他们会说相声，但他们的相声卖不了钱。

    这是最大的问题。

    这其实也是体制内的弊端，他们不是靠着观众吃饭的，他们是要评职称的，演员分等级的，不同等级会有不同的待遇，每个月演够多少场给多少钱。

    演员的表演水平跟观众的喜爱程度并不直接挂钩，这也是相声没落的一个重要原因。

    能赚钱并不能说明你艺术水平高，但是却能直接说明观众对你的喜爱程度，不喜欢怎么会为你花钱？

    相声是一门很接地气的艺术，接地气就是接人气，曲高和寡不是相声，只有观众真正喜欢的才是相声。

    所以现在何向东只能是自己培养出来真正被观众喜欢的，观众愿意花钱捧的相声演员，这才是真正的相声市场。

    何向东把陈军从陈母怀里拉过来，放在自己跟前仔细看着，陈军抬头看了何向东一眼，便迅速低下头，不敢看了，这孩子有点害羞和内向。

    陈父和陈母都很紧张地看着何向东，他们是农村来的，其实农村里面拜师的有很多，学门手艺都要拜师，学个砖瓦匠啊，木匠啊，裁缝啊，竹篾匠啊，都是要跟着师父学。跟学相声差不多，先是给师父打杂几年，还得帮师父下地干活，打扫家务，学徒的时候是没有工钱的。

    有些是师父教徒弟要收钱，有些不用，这个倒是没有具体规定，但是出师之后的最初几年挣到的钱是要交大半给师父的，甚至是全部。

    陈父陈母对这里面的门道懂一点，现在看何向东拉着自己孩子说话，就知道这是师父在相徒弟，要是相中了那就可以留下来，相不中，恐怕他们就得回老家了。

    其实他们被同乡拒绝之后就有了回老家的打算了，在北京城举目无亲的，能上哪去呢。也是运气好，昨天一家三口就那么巧路过向文社门口，见到很多人在买票，发现竟然是听相声的。

    陈父当时就动了心思，想为自己的孩子再试一次。这个憨厚的男人让老婆孩子先回小旅店去，他自己在这里蹲守着，从白天看到晚上，数人数，真是又憨又笨啊，都不知道直接问一下。

    蹲一天，他一数才发现竟然有小二百人，每张票十块钱，这一算，可让这个庄稼汉吓一跳了，这一个月下来那还得了。

    昨晚上，他还咬着牙花了十块钱买了一张票进去现场听了一场，要知道他们住的小旅店一晚上也才十五块啊。也就是这一晚，让这个河北农村来的庄稼汉差点笑得没趴下，他这才打定主意让儿子跟着何向东学相声。

    不然单凭何向东一个二十出头又不出名又不在体制内的民间艺人，能让人家主动上门拜师啊。

    何向东倒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拉着陈军的小手，问道：“你喜欢相声吗？”

    陈军看了他妈一眼，陈母赶紧给他使眼色，这孩子才看何向东，他正在发育，嗓子在倒仓，声音有点怪有点哑，他道：“喜欢。”

    何向东摸摸陈军的脑门子，问道：“都看过相声吗？”

    陈军这回倒是没看他妈了，点头说道：“看过。”

    何向东又问：“在哪儿看的？”

    “电视上。”

    何向东再问：“好笑吗？”

    陈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又想扭头看他老妈，何向东按住了他的肩膀，问道：“别看你爸妈了，我想问你自己的看法，告诉我，那些相声好笑吗？”

    陈军没办法扭头，只能低头想，陈父陈母都很紧张地看着，半晌后，陈军才老老实实说道：“有些好笑，有些不好笑。”

    何向东笑。

    陈母还以为何向东生气了，赶紧道：“何师傅，您别生气，别跟孩子一般见识，这孩子不会说话，我觉得相声就很好笑，都很好笑啊，您的相声更好。”

    何向东笑着摇摇头，也没回陈母的话，继续问陈军：“你为什么要学相声，要说实话，不能骗我。”

    陈军低头想了想，然后抬头看着何向东，这是他真正第一次敢和何向东对视：“我也不知道，我爸妈想让我学，我就学了。我妈说学相声是靠嘴皮子吃饭，不累人，还能上电视，还能挣大钱。”

    “你这孩子……”陈母有些急了。

    何向东笑着抬头压了压快要暴动的陈母，对陈军说道：“孩子，有一句话你妈说的对，相声是一门靠嘴皮子吃饭的手艺，但是有一点她没有说对，就是学相声很辛苦，很难，比你想象的要辛苦很多，想要学好了不容易，你真的愿意学吗？”

    听了这话，陈军低着头沉默了许久，当陈父陈母都有些着急起来的时候，他才抬头问道：“能挣很多钱吗？”(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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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娃会吹口哨

﻿    “你这孩子，你说的叫啥话嘛。”陈母这回是真的急了，站起来就想揪儿子回来。

    何向东赶紧伸手拦了拦陈母，说道：“你先别急，这是我在相徒弟，你先别说话可以吗？”

    陈母尴尬一笑，也不敢在多话了，坐在凳子上担忧地看着自己儿子，陈父也显得有些忧心忡忡的，要是没办法留在北京学艺，那就只能回家种地了，要不就是跟着乡里的匠工学手艺，可是那太苦了，还没什么前途。

    看见陈母安静下来了，何向东这才把目光重新看向陈军，温和地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挣那么多钱。”

    或许是看到了何向东温和的目光，陈军没有之前那么胆怯了，想了想，说道：“我想多赚一点钱给我爸妈，他们种地很苦，而且没有钱，人家造房子我爸去给别人做粗工，很累，每天晚上回来腰都疼，我想多赚钱让他们歇歇。”

    陈父这个憨厚粗壮的汉子听了儿子这番话，眼眶当时就红了，眼泪都快下来了。陈母更是紧紧绷着脸，不停用手揉揉发酸的鼻子。

    农村孩子都羞涩，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农村的父母也是一样，不懂得如何用告诉自己对孩子的爱，所以他们之间的情感都是深沉而又内敛的。

    陈军突然说出这番话来，从陈父陈母的反应来看，就知道这孩子应该也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瞧把他爹妈都感动地不行了。

    何向东用手揉了揉陈军的小脑袋，眼神中都是赞赏的目光，柔声道：“孩子，说相声能不能挣大钱完全要看你的本事，你说的好，观众爱看，愿意花钱捧你，你自然就挣得多。”

    稍稍一顿，何向东的语气陡然严肃起来：“你要是没本事，你进这行你就得饿死。”

    陈军抬头怔怔地看了何向东一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内向又胆怯的孩子这一刻仿佛是福至心灵了一般，直接说道：“我会认真学的。”

    何向东笑了：“学艺很苦，比你在农村学砖瓦匠还要苦，而且你要是不好好学，我会揍你。”

    通过这一番对话，陈军对何向东也熟悉起来了，没有之前那副不敢说话的样子了，直接回答道：“我不怕苦，不怕揍，我爸就常揍我，我一点都不怕。”

    陈父眼珠子都瞪起来，可是想起前面何向东说的话，自己又不敢乱插嘴了，陈母也急了，这孩子是真不会说话啊，不怕揍哪里行，那以后不得翻天啊。

    何向东反倒是觉得这孩子挺有意思的，笑着说道：“是条汉子啊。”

    陈军嘿嘿一笑。

    何向东微微眯着眼打量陈军，从头一点点看到脚，边看边问：“以前有没有学过什么曲艺啊，快板啊，戏曲啊，坠子啊，或者乐器啊，笛子啊，口琴啊，都可以，有没有啊？”

    陈军摇头道：“没有。”

    陈母忍不住说话了：“我娃会吹口哨。”

    陈父却道：“哎呀，吹口哨算个啥嘛，乡里的孩子都会吹啊。”

    陈母怒瞪陈父一眼，反驳道：“我娃不一样，我娃会用口哨学鸟叫嘞。”

    “学鸟叫？”何向东来了兴趣了，看着陈军，道：“来，你学一个给我看看。”

    陈母也赶紧催促：“军军，你快点给何师傅学一个。”

    陈军用手捏住嘴巴，嘴里用力吸气，唧唧啾，竟然真的发出了鸟鸣声，虽然只有一声，但是很响很亮，还很像。

    何向东双眸微亮，拉下陈军的手：“来，张嘴，啊……舌头伸出来，往左边，右边，头低一点。”

    何向东细细看陈军每一颗牙齿，口腔，舌头，又用手从他的腮帮子上面一点点摸到了喉咙，顺势一点点往下，胸腔，腹部，一直到丹田才停了下来。

    何向东手有点重，陈军吃痛，整张小脸都皱起来了，但却一直忍着没出声，身子动都没动，硬是强忍着让何向东摸完。

    何向东收了手，露出一丝笑意，对陈父陈母说道：“这孩子我收了，让他在这儿学吧。”

    陈父陈母顿时大为欣喜，陈父都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黝黑的一张脸憋得通红，陈母也是满脸兴奋的笑容。

    陈军很高兴，看看一脸微笑的何向东，又回头看了看激动不已的父母，挠挠头笑了。

    陈父赶紧站起来对何向东激动说道：“何师傅，谢谢，谢谢，谢谢你给我们孩子机会啊，谢谢谢谢。”

    何向东倒是也没有客气，传道授艺，教这个孩子本事，让他以后有安身立命的能耐，他当得起孩子父母的感谢。

    陈母也站了起来，倒是没有说感谢的话，反而是很紧张地问道：“何师傅，这孩子在这里学徒，这个……这个一年学杂费要多少啊。”

    闻言，陈父也紧张起来了，用手攥着空空的口袋，紧张道：“何师傅，我们都是农民，没有好多钱的，但是只要孩子能有出息，我们肯定会把钱凑齐的。”

    何向东看看陈父陈母，微微叹了一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一个农村父母哪里有钱供孩子到北京学艺啊，真是难为他们了，何向东又是感慨又是羡慕，他从小无父无母，从来没有真正感受到亲生父母的关爱。

    他挺羡慕陈军的，真的，他摇头一笑，说道：“不用钱的，我们说相声的有规矩的，徒弟学艺不用花钱的，吃师父的住师父的，都是我负责。”

    “啊，有这好事啊。”陈父都傻了。

    陈母最初眼中闪过惊喜，旋即被疑惑代替，她有些警惕地看着何向东，问道：“那您不是亏了吗？”

    何向东走南闯北多年，见识的人和事也算是多了，他一眼就瞧出来陈母心里的顾虑了，也不点破，他知道这是人之常情。

    他道：“不会亏的，等这孩子出师了之后，最开始挣得两年的钱都要给师父的，这也是规矩。”

    陈母脸色当时就好看许多了。

    何向东继续说道：“学艺的时候呢，他是吃住跟我一起的，我会教他本事，园子里面的一些杂活我也会让他干的。另外呢，逢年过节，孩子要想回家也可以，你们想孩子了，来北京看看他也没问题。我家里有电话的，等会我给你一个号码，你想孩子了，就打电话给他聊聊。”

    “反正呢，园子就在北京，我们也都是艺人，现在有警察有法律，都是十几岁的孩子了，也没人拐卖他。园子呢，我们是开着的，目前生意还行，如果有哪一天我们办不下去了，孩子愿意跟我走也行，愿意回家我也不拦着，你看这样放心了吗。“

    陈母连声：“放心，放心，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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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先生和师父

﻿    何向东微微颔首，这个孩子条件还不错，他打算收下来了。说相声的要有天分，那么到底需要哪些天分？

    首先第一点，嘴里不能有毛病，相声是一门语言的艺术，他是用语言来表演的，虽然这里面也涉及了一些肢体动作，但是肢体动作永远只是起到辅助作用，本末倒置可就不是相声了。

    所以要想学相声，嘴里一定要干净，不能有毛病，你有个大舌头啊，口吃结巴啊，这都不行。还有肺气要足，在台上说相声其实是非常费劲的，你要把你说的每一个字都送到所有观众耳朵里面。

    观众少了倒还好，人一旦多了，几百甚至几千，要把每一个字都送到观众耳朵里面，会非常辛苦的。这并不是说你有一个话筒，有一个很棒的音响就能省力气了。

    这是两回事，音响只能扩大你的音量，这叫“响堂”，但这还远远不够，除了有“响堂”还得能“打远儿”，你得让靠近你的观众听得不觉着吵，又得让坐的远的观众觉得字字入耳，这就见功夫了。

    一个优秀的相声艺人必须要具备这样的基本功，这是吃饭的家伙，要做到这一点得师父手把手训练，还得艺人嗓音清亮，肺气充沛。

    还有就是身体没什么毛病，当然这也并不是指的相声这一行，各行各业都是如此，老话说得好，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不说别人，方文岐年纪大了气力弱了，牙也缺了，这还怎么上台演出？

    当然相声演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身上要有一股说相声的劲儿，老先生经常说，想要知道能不能说相声，瞧一瞧他身上有没有劲儿就知道了。

    这劲儿就是说相声的劲儿，每个人对幽默的理解是不同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掌握相声特有的幽默的，得要有这股子劲儿。

    外行人比较难看出，像何向东这种从小学相声，又在民间摸爬滚打十几年了，对相声的理解早就登台入室了的人物，他听陈军说了几句话，就看出来这孩子身上有这股劲儿，只要肯好好学，以后一定不赖。

    “好了，孩子在我这儿你们就放心吧。”何向东微笑着，陈军身上有条件，而且也知道心疼父母，人性也坏不到哪儿去，是个好孩子。

    陈母也赶紧说道：“好的，何师傅，我们先把孩子带回去吧，明天我们就要回老家了，明天我再把孩子给您送来吧。”

    陈父也赶紧点头，看着陈军眼神中明显流露出不舍的神情，把一个十来岁的孩子送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学艺，无论是哪个父母都会不舍，都会担心的。

    也幸好何向东身上有一股子亲和力，优秀的相声艺人都得有亲和力，前面一番话也把陈父陈母打消了他们不少顾虑，他们也才稍稍安心下来，不然指不定多少担心呢。

    何向东稍稍一寻思，便说道：“这样吧，让这孩子先呆在这里，你们傍晚的时候再来带他走吧，先让他熟悉熟悉园子。”

    陈父首先答道：“那……那好吧。”

    陈母也只能点点头，嘱咐陈军在这里要听话，要乖，然后又拜托何向东好好管教自己儿子，要是不听话就揍他，孩子不管教不成器。

    何向东也含笑答应下来了，陈父陈母这才在不舍中离去了。何向东摸摸陈军的脑袋，说道：“走吧，我带你去认识认识园子里面的前辈。”

    陈军也很乖地走在何向东身边，走着，他问：“那我以后要喊你师父了吗？”

    何向东笑笑：“先叫我先生吧，等你拜师了再叫师父吧。”

    陈军低头道：“知道了，先生。”

    正巧园子里面其他人也都回来了，何向东把陈军介绍给他们认识，几位老先生都很惊讶，他们才出去遛个弯买个饭，何向东这儿就收个徒弟？

    郭庆也是错愕不已，何向东不过也是二十刚出头，这就开始收徒弟了啊，瞧着孩子也小不了他几岁。

    张文海也在打趣，说是何向东这么早就收徒弟了，这要是一直收下去都能组成一家加强连了，何向东也只是一笑。

    老先生们对这孩子都挺喜欢的，毕竟相声是要传宗接待，现在相声不景气，学相声的人越来越少，相声演员改行的也越来越多，这可不是个好现象。现在看到这孩子主动来学艺，几人老怀大慰啊。

    苏小娅倒是没有太多表示，就问了怎么安置这个孩子。何向东跟她说，这孩子会跟他一起住，园子里面每天工作餐给他一份就好了，其他不用管。苏小娅也点头答应了，现在园子里面的大小闲杂事都是归她管。

    认识了一圈，陈军老老实实鞠了一圈的躬，何向东才对他说：“你先把剧场打扫一遍，地扫了，椅子擦一遍，然后到后台来吃饭，我们先吃，就不等你了，你什么时候打扫好了什么时候来吃饭。”

    “知道了，先生。”陈军答应下来，拿了扫把和抹布就过去了，农村长大的孩子家务事都是打小就做的，没什么不习惯的。

    带孩子走后，张文海咧嘴笑道：“你看这孩子扫地啊？”

    何向东笑笑，答道：“看他的态度。”

    范文泉道：“得，那你去看吧，我们呀，就先吃午饭咯。”

    何向东摸着鼻子一笑，也不着急，缓缓走着，剧场外面有一条的小过道，过道边上有一个小窗户，何向东就在从窗户外面往里面看。

    只见陈军拿着扫把很认真很仔细地在扫地，各个犄角偏僻处都打扫到了，没有一处遗漏的，非常用心。扫完之后，又把抹布拧干了，去擦椅子，也是一样，每个拐角细微处都弄得特别干净仔细。

    何向东看了好一会儿了，才点点头，笑意盎然地去了后台吃午饭。约莫半小时过后，午饭吃完，他又一次来到了剧场外面的小窗户外面看。

    陈军还在打扫，毕竟是能坐三百来人的剧场，这椅子数量可不少，像陈军那么仔细地打扫，可是非常费时间的。

    这孩子还在擦椅子，已经到最后两排了，一直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因为快打扫结束而有所松懈。

    何向东也没有出声，就一直默默看着陈军把剧场都打扫结束了，他走进去，对陈军说道：“打扫好了，就赶紧去后台吃饭吧，饭菜都给你留好了。”

    陈军赶紧把扫把抹布放好，把垃圾装好了，对何向东说道：“知道了，先生，我这就过去。”

    何向东却道：“以后叫我师父吧。”

    “啊？”陈军抬起头，脸上有些错愕。(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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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教徒弟

﻿    让陈军去打扫剧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看看这孩子的态度和秉性，看看他在没人看着的情况下会不会偷懒，会不会敷衍了事。

    艺术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容不得半点糊弄，学徒学艺也是如此，需要很刻苦很认真才有可能出成效，若是朝三暮四，吊儿郎当的混日子，那肯定不行。

    何向东要看的就是陈军的态度，这才是刚来的第一天，吩咐给他做的第一件事，如果他都还要偷懒的话，那何向东肯定不会让这孩子留下的。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整天盯着这个孩子学艺，以前艺人学艺都是伺候着师父吃喝，端茶送水，洗衣做饭，等师父喝酒喝高兴了，偶尔再传你两句，这样学徒都已经很高兴了。

    现在本事是不值钱了，都没人愿意学了，不过何向东倒不至于下贱到求着别人学，这孩子要是过不了这一关，反正他爸妈傍晚还过来一趟，他肯定把孩子还给他爸妈，谁来说情都没用。

    也是幸好陈军的性子还不错，不是个偷奸耍滑的人，人很老实也肯吃苦，有个学艺的态度。资质也有，祖师爷肯赏饭吃。知道心疼父母，人性也可以。

    总得来说，何向东是比较满意这个徒弟的，就算是收下来了，也让他喊师父了，不过没有摆支，算是个口盟的徒弟吧。

    正好吴萧走了，剧场也缺干杂活的人，这些打杂的事情就交给陈军了。午饭后，园子里面的表演开始了。

    何向东让陈军在观众席找个位子坐好，专心看台上表演，先看后学，一定是要喜欢这门艺术了，才能学得好。

    陈军也很老实地看了一下午，也乐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陈父陈母来接他回去了，第二日再送来，陈父陈母也在含泪不舍中离开了。

    何向东带着陈军回了张阔如家，张阔如对这孩子也挺喜欢的，也就让他在家里住下了，反正还有一间房子。

    陈军也正式成为何向东的第一个徒弟，吃住在一起的徒弟，当年的吴洋，那只能算是一个口盟徒弟吧，他没有教人家一点东西，何向东也不认为那孩子以后还会从事相声这一行，好好读书考上大学不是很好嘛。

    做一个民间艺人，这里面的苦头是外人难以想象的。

    陈军正式踏上了学艺之路，何向东倒是也没有藏私，也没有让人家先干几年杂活再传手艺，现在园子里面很缺人手，这孩子越早能上台越好。

    大早上，在剧场里面，没有别人，就这俩师徒。陈军把剧场打扫了一遍，再给师父倒上了一杯茶，然后恭敬坐在何向东身边。

    何向东端着茶水，慢慢啜饮着，心里头有些微妙的感觉，他也不过二十出头，一直都是小辈，都是伺候着师父师叔的，第一次被自己徒弟伺候，这感觉还真是有些很奇妙啊。

    泡的是胖大海，护嗓子，何向东又轻轻呷了一口，把杯子放在地上，对陈军说道：“小军啊，相声的一些历史啊，前辈啊，我都给你说了，你对相声呢，也有一些了解了，至于相声究竟是什么，它对你意味着什么，这就需要你在以后的学艺和作艺的漫长过程中去体悟了。”

    “恩。”陈军轻轻应了一声，小模样听得很是认真。

    何向东继续道：“现在呢，我就要开始给你开蒙了，咱们相声开蒙啊，一般都是用贯口，八扇屏啊，报菜名啊，或者是用五行诗开蒙。你现在情况特殊一点，你正在倒仓。”

    “这嗓子可不能用过度了，要记住这几年都不许大喊大叫啊，嗓子是咱们艺人吃饭的东西，可不能废了。虽说咱们说相声的嗓子没有人家唱戏唱曲那样珍贵，但有一副好嗓子总归是好的。”

    “我先教你练气吧，练肺气，气是声之本，你只有气足了，这活儿才能使得顺当。先学循环呼吸法吧，这是口技里面的呼吸窍门，是很好的练气方法，你一定要认真学。”

    陈军赶紧说道：“我会的，师父。”

    何向东也正式把循环呼吸法传给了陈军，他幼年有幸得张玉树传授口技之法，尤其是这循环呼吸法大大增加了他的肺气，他这些年可谓是获益良多啊。

    说相声，唱曲唱戏，这都需要很大的肺气，你肺气不足，这些东西使下来就会很累了。何向东现在就算是一个人连说七八番《八扇屏》，他都能很游刃有余。

    相声演员说贯口千万不能让观众觉着累，观众一旦觉着相声演员在台上说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都快累吐血在台上了，只要有这种想法的出现，甭管你这贯口说的怎么样都是失败的。

    陈军情况有些特殊，何向东就先教他练气了，然后在教他一些戏曲里面的架子，正所谓书口戏架，戏架子要先学好，起霸、云手、走边、趟马这些东西都要一点点教。等孩子过了变声期，再教他唱曲唱戏，还有相声里面的一些活儿。

    陈军就这样在园子里面一边打杂一边学艺，跟着何向东吃住，走的也是传统的师徒模式。

    何向东也没收这孩子一分钱，还管吃管住的，偶尔也给两个零花钱，幸好园子里面生意好，否则他现在就要手重了。

    园子里面的演员也都接受了这个小孩子的存在，经常跟他开开玩笑，作为园子里面最小辈分的陈军也很懂事，总是伺候这些长辈，那几位老先生对他很满意。

    今年来，何向东也把陈义坊这些人的酬金往上提了一点，陈义坊五十一场，郭庆和李泉江两人都是四十一场。

    要看一个说相声的收入，不能只盯着他多少钱一场，还要看他表演的场数，这三人一天都能演上三场到四场，一个月下来都有四千来块钱的，还包吃包交通费，李泉江的住宿费用园子里面每个月都补贴五百多块的。

    这样算下来就不少了，相声行业整体都不景气，他们这几人能拿到这样的工资就算很高了。

    郭庆虽然还是在文工团里面上班，但是他就是一个四级演员，演够一个月也没四千块钱，而且还要这扣那罚的，到手的基本上就没了。

    所以他现在都不太去文工团表演了，基本上都是泡在园子里面，他说是为了弘扬相声艺术，打死都不承认是为了追求苏小娅，何向东也懒得戳破他。

    虽然两人同处一个园子，但苏小娅总是对郭庆爱答不理的，这让郭庆很是伤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在平稳和充实中过去了，等到陈军已经掌握循环呼吸法的时候，许久未见的薛果却突然上门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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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有人想见你

﻿    薛果倒是一点不见外，到了后台先跟几位老先生，打了声招呼，然后就自顾自找了一条凳子坐了下来，大呼小叫的非让何向东给他上茶。

    园子里面几位笑着和薛果聊了两句就都到剧场里面去了，现在园子慢慢壮大了，演员也多起来了，这后台实在是太小了，这就是以前电影院一个堆放杂物的小房子，凳子桌子各种东西一摆就很寄了，一有客人来，一群人就得离开。

    连带着苏小娅办公都找不到地方，有很多事情她都是带到学校里面去弄得，地方太小了，何向东都在寻思是不是在旁边再租一个房间下来。

    何向东对薛果笑笑，挥挥手示意陈军给客人倒茶，陈军也立马过去了。何向东再看这位老朋友，发现有些日子没见了，他变化还是挺大的啊。

    更胖了，下巴圆润了很多，脸上都是肉，但不是赘肉，胖乎乎看起来倒是极为喜庆，跟财神爷似的。头发又烫过了，一团一团卷的很漂亮，在远处瞧不太出来，凑近了看倒是觉得蛮好看的。

    一个认真作艺的相声演员对自身的穿着打扮是一定要讲究的，你不能让你自己的穿着影响到台上的表演，从旧社会到现在，老派的相声艺人都是非常注重这一点的。

    艺人的穿着不能太花哨，相声毕竟是一门语言的艺术，你要吧观众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你的这张脸这张嘴上，你要是穿一身特别花哨的衣服，上面绣龙画凤的，这是会影响你在台上的表演的。

    所以以前相声艺人穿的大褂，上面基本上是不会绣什么东西的，就算是绣了，那肯定也是绣看不太出来，不会引人注目的图案和颜色。而且大褂的袖子会很长，基本上快把手指都给盖住了，这同样是为了不让观众把注意力分散到演员的其他部位。

    等到需要用到手的时候，相声艺人会把手背上方的袖口翻一半出来，这叫龙抬头，然后再用手做做动作。要是把袖口完整地翻上去，露出整只手来，这是要打快板了。

    同样的道理，演员的头发也不能太花哨，像何向东常年就是剃一个平头，也不染色也不烫发的。薛果虽然烫了头发了，但是只有离的近了才看的出来，稍微远一点就瞧不出来了，这并不会影响表演，至于染发他是绝对不肯的，他毕竟也是一个极认真的艺人啊。

    薛果接过陈军端过来的茶水，也没喝，直接往桌子上一放，看了陈军一眼，疑惑问道：“这孩子是谁啊，你从哪儿弄来的啊？”

    何向东就坐在桌子另一边，和薛果是面对面坐着的，陈军把他的茶杯也拿过来了，何向东倒是先喝了一口茶，再对薛果说道：“你说这孩子啊，这是我收的徒弟啊。来，小军，这是你大爷，叫你大爷。”

    陈军也很老实，虽然薛果的面相看上去很年轻，他还是老老实实喊道：“你大爷。”

    薛果瞪起眼睛了：“嘿，你这孩子，你跟你师父学点好行吗？”

    陈军挠挠头羞涩笑了，何向东也是仰头大笑。

    薛果用手探了探茶杯，发现还是很烫，虽然有点渴，但还是先忍着了，顿了顿，他看看陈军，又皱着眉头问道：“你才几岁啊，就收徒了？这孩子比你小不了几岁吧？”

    何向东翻翻白眼，说道：“管得着嘛，你。”

    薛果又问：“这孩子还有点口音，你还没给他调过来啊。这孩子是河北的吧，也不是北京人，父母在北京吗？”

    何向东笑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爸妈把他交给我了，这孩子现在跟着我吃住，学艺，这就是我儿徒。”

    薛果吃惊道：“你真把孩子当儿子一样养大啊？”

    这回薛果是真的吃惊了，儿徒这都是多久以前的老词儿了，现在还有谁把别人家的孩子当儿子养啊？从小养到大，管吃管住教本事，形同父子？

    现在能有个学徒，能跟着师父学个两三年的就算了不得了。养儿徒这得操多少心啊，何向东毕竟也才二十三岁，这就当爸爸了？

    何向东倒是一点不觉着有什么奇怪的，他倒是挺喜欢这样的师徒关系的，也愿意去养去教这个孩子，他道：“这没什么，都是给祖师爷传道嘛，他以后要是有出息了，我们这一脉也有面子了不是。”

    薛果还是感叹道：“那你是真厉害。”

    范文泉也在房间里面，他跟薛果比较熟，薛果喊他作大爷的，他道：“我说果儿啊，你就别跟这小子拧了，别看这人只有二十三岁啊，他这脑子里面全都是老一派的思想呢，比我这个老头还要传统。”

    何向东洒然一笑道：“传统的也不一定是全是落伍的封建的啊，里面可是有不少精华的东西的呢，这么些年我都是把糟粕都去了，弄进来一些更糟粕的东西。”

    薛果赶紧接着话头道：“那你得多脏啊？”

    范文泉憋着坏说道：“比你三天没洗的裤裆还脏呢？”

    薛果大笑，何向东也丝毫不介意，仰头大笑。

    陈军捂着嘴在笑，可是却不敢笑出声，看着眼前这三个人随意开着玩笑，轻描淡写之间一个个有意思的包袱就抖出来了。

    这让陈军看的很是新奇，他的内心震动很大，园子里面的表演他是看了不少了，也觉得挺好玩挺好笑的，只是没想到他们在生活中的对话，竟然也跟在台上一样，甚至是更放得开一些。

    这让他很迷惑。

    其实相声就是生活化了的艺术，演员在台上说的话就是生活中的话，没有谁照本宣科一字一句按照书本来的，他说出来的语言就是生活当中的语言。

    包括语气语调跟生活中的说话基本一致，当然这里面是有一定技巧的，但总归听起来还是像是生活语言，像那种朗诵腔啊，播音腔啊，话剧腔啊，都是不能用于相声表演的。

    何向东看了眼有些出神的徒弟，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艺人学艺里面非常重要的一环，就是听老艺人们之间的交流，从这里面悟出本事来。

    徒弟在这边端茶倒水伺候着，看着师父和其他艺人聊作艺，聊技巧，徒弟在一旁认真听，是能学会很多东西的。

    何向东也没有和陈军说话，就随他在旁边看着了，能领悟多少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他对薛果说道：“说吧，你今天到底找我什么事？”

    薛果道：“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啊。”

    何向东笑骂道：“你少来，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赶紧说，找我什么事？”

    薛果嘿嘿一笑，端起已经凉下来的茶水，不慌不忙地喝了好几口，放下了杯子才说道：“是我师父想见你，所以我就找来了。”

    “你师父？”何向东有些愕然，扭头看范文泉，这里跟薛果师父最熟的就是范文泉了，他自己从来没跟人家打过交道啊，怎么突然要见自己了？

    范文泉也很疑惑，皱起了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薛果也只是一直笑着，慢慢喝水，一点不着急。

    稍顷，范文泉眉头舒展开来，脸上的笑容荡漾开来，对薛果笑道：“恐怕想见东子的另有其人吧？”

    薛果也是大笑：“我师父就说肯定瞒不住大爷您，那位还不信，还跟我师父打赌来着，哈哈。”

    何向东很是疑惑：“你们在说什么啊？”

    范文泉对着何向东点点头道：“去吧，跟着果儿去吧，这是好事。”(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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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侯三爷

﻿    尽管很是疑惑，但何向东还是答应了，他知道范文泉不会害他，他说这是好事，那就一定是好事。

    初次登门，也不好意思空着手去，去旁边的水果店买了一个果篮拎着去，算是聊表一下心意吧。

    两人这就出发了，现在园子里面的演员也多起来了，他出去一下午根本没有问题，剩下这些人完全能把下午场撑下来。

    一路上何向东也在问薛果他师父找他到底什么事，可是薛果却什么都不肯说，一直都是保持着高深莫测的笑容，看的何向东都想动手打他了。

    倒是也没去远地方，两人搭的公交车过去的，到了丰台区近园路那边，到了之后何向东才猛然发现这里竟然是铁路文工团的办公地方。

    竟然跑到这里来了，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薛果和他师父都在铁路文工团里面工作，来这里见他师父倒是不意外。

    薛果领着何向东就进去了，何向东还是第一次进专业文工团里面，第一印象就是很简单很朴实，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地方，倒是也没有装饰的特别文艺或者特别豪华。

    在三楼，何向东也终于见到了薛果的师父，十大笑星之一的石先生，这位石先生也是文工团里面的台柱子，相声功底非常强。

    说起这位石先生，倒是还有一个趣谈，他自小就酷爱曲艺，但是家里条件困难，没有钱去看现场啊。

    然后他就把家里偶尔给他的一两分零花钱攒在一起，凑够五毛钱买一张门票去看一场曲艺演出，这可得攒好一些日子，对于一个馋嘴的孩子来说，没把零花钱变成零食，反而攒下来买门票看演出，这倒是极少极难得的。

    还有一次石先生和一个同学一起去看相声大会，那时候听相声是按照时间收费的，这两个小鬼听相声听得出神了，竟然忘了时间了，结果后来后来没钱付账，还别人留下来当人质，给了钱才给赎出去的。

    在当时都只当是小孩子不懂事的笑谈罢了，到今日石先生成名立腕，倒是成为了一桩美谈。

    石先生模样朴实，身上一点大角儿的架子都没有，笑起来很诚恳，让人看了打心底里面感觉舒服，他看见何向东进到办公室里面，立马就就笑呵呵站起来了。

    薛果也赶紧介绍道：“师父，人我给你带来了，这就是何向东。东子，这就是我师父，你应该知道的吧。”

    何向东赶紧道：“知道，当然知道，石先生的大名在相声界那可是如雷贯耳啊。”

    石先生也是大笑，伸出手和何向东握了一下，道：“我也经常听果儿提起你啊，他对你的评价可相当高啊。”

    何向东很谦虚说道：“那是果哥捧了，我就一个年轻的小辈，哪有什么本事啊。”

    石先生笑道：“你要是没本事，我文泉师哥干嘛退了休都特地跑过去捧你啊，还跟你一起开园子啊。”

    何向东笑笑：“那是老先生高风。”

    石先生笑笑，对薛果说道：“果儿，把客人带到小会议室，再把你干爹叫出来，跟他说那小伙子到了，让他赶紧从他那个小窝出来吧。”

    薛果满口答应道：“好嘞，好嘞。”然后就赶紧带着何向东过去了。

    路上，何向东还惊讶地问：“不是你师父要见我吗？”

    薛果翻翻白眼说道：“之前我范大爷不是说想见你的另有其人了吗，你没有听见啊？”

    何向东还在问：“谁啊？”

    薛果都快无语了，道：“废话，你说是谁啊？”

    尽管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些猜测，何向东此刻心弦还是猛烈拨动了一下，他吃惊道：“不会吧，真是他要见我啊？”

    “可不就是嘛。”

    何向东又道：“我从来都没跟他见过啊，怎么就要见我了，还有你怎么成他干儿子了？”

    薛果直接说道：“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啊，老实坐着。”

    薛果把何向东领到小会议室，让他坐好，自己就赶紧出去了，那位的办公室也在这里，但是很小很小，就够他自己坐的，根本招待不了客人。

    薛果叫那人干爹也很简单，那人和石先生关系特别好，两人就约定以后自己收的徒弟就是对方的干儿子，薛果就是这样叫的干爹。

    在相声界里面徒弟是要比干儿子亲的，师徒如父子啊，这不是说说的。

    那人来的很快，正如在电视上面常见到的一样，面孔很熟悉，进来瞧见何向东，就不自觉露出笑意了：“嘿，爷们儿，你这儿长得是真挂相啊。”

    何向东也在笑，他是天生说相声的料，这副相貌长得也是极为喜庆和富有亲和力的，他道：“侯三爷，你好。”

    这位就是侯宝林大师的三公子，侯家真是在说相声的也就是这一位了，也是从小就学的，功底非常扎实，相声水平也相当高。

    相声界人士也尊他一声侯三爷，当然这个侯三爷跟马三爷不是一回事，侯三爷是文字辈的艺人，马三爷是寿字辈的，差着两个辈分呢。

    侯三爷主动和何向东握了手，看着何向东的眼神中满是笑意，他道：“别叫我三爷三爷的，我比你师父小上许多，你就叫我一声师叔吧，也不占你便宜。”

    人家给面子，自己得兜着啊，何向东赶紧道：“师叔。”

    薛果在旁边看的眉头当时就是一挑，这才见第一面侯先生就主动要求人家喊师叔，这可少见啊。

    三人都坐好，侯三爷笑眯眯看着何向东，说道：“我可是经常听薛果在我面前提起你啊，他对你的评价可是相当高啊。”

    何向东当时就笑出声来了，道：“前面石先生也是这样说的，您二位不会是先背过词儿的吧。”

    侯三爷仰头一笑，指责薛果道：“那就要怪薛果了，这小子肯定是在把原模原样的词在我跟他师父面前背一遍，不然我们说的话又怎么会一样呢。”

    薛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怎么还怪上我了。”

    何向东也是痛心疾首：“真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人啊。”

    侯三爷一声长叹：“家门不幸啊。”

    何向东也立刻来了一声怒其不争的长叹，只留下薛果一人在风中凌乱。(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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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欢喜虫儿

﻿    三人互相开着玩笑，说说逗逗的，尽管何向东是第一次见侯三爷，但是却跟他一点不生分，或许是侯三爷没有架子很亲和吧，也有可能是两人天生投契。

    三个人就这样，你说我挡的，弄得像在说群口相声似得，笑声阵阵，欢乐无限，门口路过的，都诧异地往里面看。

    聊了一阵，也熟悉起来了，何向东说话也不抻着了，他道：“侯师叔，您今儿找我来不会就是跟我聊闲天的吧。”

    侯三爷道：“怎么就不能聊闲天了？我可是把工作时间抽出来陪你聊闲天啊，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何向东看看薛果，吃惊对侯三爷说道：“这真不愧是艺术家啊，能把上班磨洋工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您是头一位。”

    “去你的。”侯三爷笑着骂道。

    几人也都在笑。

    笑完过后，侯三爷才对何向东说道：“其实今儿我主要是想见一见你这位方文岐的徒弟，你师父当年可是个了不得人物啊。”

    何向东这回是有点吃惊了，师父当年是有点名气，也算得上是有这样一号人物，但是这话也要看谁说的，一个没什么名气的艺人这么说当然没问题。

    可侯三爷是什么人，堂堂侯家三公子啊，侯家在相声界的地位可不必多说，这往来的都是什么人物，都是响当当的大角儿啊。

    就这样，侯三爷居然还这样评价自己师父。

    侯三爷看着吃惊的何向东，不由笑了出来：“很吃惊？其实我比你师父小好几十岁，他离开曲艺团的时候，我都还是个小孩，对他了解不多。不过后来倒是经常听我家老爷子提起你父亲，我家老爷子对你师父可是推崇备至啊，虽然当年两人理念有些冲突，也闹了不少矛盾，唉，嗨，不说这个了，都是过去的事了。说说你吧，听说你办了一个相声园子？”

    何向东点头说道：“是啊。”

    侯三爷看看薛果，笑道：“我也听薛果说了你们园子里面不少事了，挺好的，肯说相声就是好的。”

    “呵呵……”何向东就是笑着，他知道侯三爷肯定还有下文。

    侯三爷继续说道：“不管是民间的还是专业团体的，只要是说相声的，大家就是一家人，没有什么分别，都是说相声这支队伍里面的嘛。其实吧，我还是挺喜欢你们在民间说的。”

    “园子里面说他更能贴近观众，一切吃喝全得观众给钱，观众要是不满意，演员就得饿肚子，这是很能锤炼演员的水平的。不过这种旱涝凭天的日子也不好过吧，你们去年园子里面好像很困难吧。”

    何向东洒脱笑笑：“都过去了，现在园子里面生意挺好的，观众也挺多的。”

    侯三爷认真道：“这就是观众对你们的认可啊，这是最宝贵的东西，现在很多观众都不爱看相声，不爱听相声，我们这行业也不景气。你们在民间说相声，还有这么多观众愿意花钱捧，我是真的高兴。”

    何向东也笑道：“您有空也来给我们站站脚助助威呗。”

    薛果笑骂道：“你还真敢说啊，你打算给多少钱啊？”

    何向东义正言辞道：“这是什么话，谈钱多俗啊。”

    薛果惊愕道：“不给啊？”

    侯三爷挥挥手，打断两人的谈话，对何向东道：“去你们园子没问题啊，说实话，我也想去你们园子里面感受感受呢，看看有没有不一样的感觉。”

    何向东顿时大喜过望，前面那个要求他是随口提的，没想到侯三爷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他急忙道：“那敢情好啊，您要是去了，那票肯定都卖疯了。”

    侯三爷笑着道：“别介，不同场合不同表演，我能不能在你们园子里面把活儿使好了，这还不一定呢。”一顿，他又问道：“你们园子里面是什么哏都往上用的吧。”

    何向东点头道：“基本上是这样，剧场里面限制比较少。”

    闻言，侯三爷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师父当年就是坚持把能逗别人笑的哏都留下来，改进小组这边却要净化舞台，砍了不少东西出去，这矛盾就有了，唉，你师父的性子又是宁折不弯的。”

    这么多年了，对这一段过去何向东其实也了解不少了，他问侯三爷：“那您是怎么认为的呢？”

    侯三爷深深看了何向东一眼，眼中意味深长，他道：“咱们说相声的不容易，你这个哏太俗了，观众听了是哈哈大笑，但是笑完过后，他们会骂你这个人俗。你弄的太高雅的哏，就很难响了，尤其是一些水平不够的演员，他们根本掌控不好，这里面的尺度拿捏其实很难。”

    何向东自嘲一笑，他在民间卖艺多年，其实看的比侯三爷还要清楚：“不止是相声，喜剧都是如此，你要逗人发笑，怎么逗，你要把丑的那一面展现出来，要让观众看见台上演员的丑陋，但演员自己却不知道丑，反而自以为美，这样才好笑。你演员全都在台上朗诵诗歌谁笑的出来？你一个人念错，大伙儿都笑了，但是这演员不就丑了嘛。”

    何向东一声长叹，自嘲味道更重：“说的难听一点，咱们做喜剧的都是在糟践自己，人家演小品的，观众知道他们在表现人物，都知道他们笑得是人家表演出来这个人物丑，而不是演员丑。咱们说相声的，用自己来表现人物的，这观众就觉得咱们相声演员丑了，他不会想到是你扮演的这个人物丑，这道理跟谁说。”

    侯三爷和薛果都沉默了，都是这行人，这里面的道理谁不知道呢。

    何向东摇头一笑：“干这一行是不易啊，人家演员演几场电影就成大明星了，观众都喜欢疯了，家里全都是他们的海报什么的。可是咱们干喜剧的呢，谁家里贴咱们了？老先生说得好啊，咱们就是观众驾前欢喜虫儿。你把人家逗乐了，人家回过头来还要骂你。”

    “现在做喜剧的香港不是有个很出名的演员，叫周星驰的，现在北京城铺天盖地都是他的盗版碟，我有一个徒弟，还拿着零花钱去偷偷买碟回来看。人家知名度高吧，腕儿大吧，可是谁又那他当歌星影星那样崇拜呢，那样看待呢？喜剧这一行啊……”

    何向东苦笑。

    其实周星驰当时情况的确如此，90年代他就已经大红，无论港台还是内地，铺天盖地都是他的碟片，他的无厘头搞怪风格很受欢迎。

    但就连他自己也说，香港人都在看我影片，但是看完之后都在骂我是个衰人。90年代特别流行贴明星海报，但买海报的地方都是卖四大天王，小虎队啊，还有还珠格格之类的，周星驰的却一张没有。

    在当时社会主流观点看来，弄喜剧就是瞎胡闹，不是一件正经的事情，所以很多八零后九零后都是躲着父母偷偷看的，也不敢跟别人说自己崇拜一个喜剧演员，因为这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这是社会的大背景，当时的价值观就是如此，喜剧演员根本不受重视，连星爷都是如此，更遑论他人了。

    这一直要持续到八零后九零后这批人的长大，还有互联网的兴起，让这些喜欢喜剧的人有了一个交流的地方，再加上娱乐业的兴起，喜剧不再让人感觉是一件不正经的丢人的事情了。

    那时候大环境也变了，喜剧的真正振兴离不开互联网的，《大话西游》的真正爆红不也正是因为网络吗。

    而星爷此人，凭借他之前打下的深厚底蕴，在众多看着星爷电影长大的年轻人交流之中，星爷逐渐成为了神一样的人物，乃至到后来成为华语电影里面最具票房号召力人物，没有之一。

    喜剧不易，相声更不易，从事相声的艺人最是不易，但愿他们一切都会变好吧。(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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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跟着我们一起演出吧

﻿    “欢喜虫儿。”侯三爷和薛果都咂摸着味儿，脸上皆露出苦色还有一抹尴尬之色。

    欢喜虫儿对相声演员来说都是心中的难以抹去的痛楚，旧社会时期艺人社会地位低，相声艺人更是处于半乞半艺的状态，为了能有一口饱饭吃，不得不自轻自贱。

    跟观众说，我是您驾前的欢喜虫儿，生到这世上的目的就是为了逗您一乐，您就当养个小猫小狗，给我个三瓜两枣的，我回家去端起碗来也不忘您的恩情。

    都是这样一种状态，可悲可叹。

    其实这也是社会对喜剧，对喜剧人的一种偏见，一直传承下来的主流价值观就是认为喜剧不是一个正经玩意儿，人家笑完了，还得回过头来骂你。

    当初相声改革小组改革相声，净化舞台，是为了配合政治宣传的需要，但又何尝不是艺人已经过够了自轻自贱的生活了呢？

    侯三爷长叹一声，感慨说道：“所以艺人更加不能自轻自贱了，别让人笑完了还过来骂你。”

    何向东点点头，顿了好久，才说道：“我相信一切都会变好的，属于我们相声艺人，喜剧艺人的那一天终究是会来的。”

    侯三爷一直看着何向东的眼睛，眼神中逐渐流露出赞赏的神色，而后沉沉地点了几下头。

    薛果也看着何向东，露出了感慨又复杂的笑意。

    本来聊得挺欢的三个人，此时也都陷入了沉默，都觉着心里头有些沉沉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了，还是侯三爷主动开的腔：“你现在就是整天都在园子里面说相声吗？”

    何向东道：“是的。”

    侯三爷继续问道：“你下午过来，园子里面忙的过来吗？演员都够吗？”

    何向东答道：“现在还行，演员也是够的，我出来一趟基本没什么大影响，他们能说下来的。”

    “哦。”侯三爷微微颔首，稍稍一思索，又问道：“那你有兴趣来跟着我们跑演出吗？”

    “我？”何向东听得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他都没想到侯三爷居然会来这么一句。

    薛果在旁边看的好笑，他还甚少在何向东脸上看到这么错愕的表情，他笑着说道：“不然你以为找你过来干嘛？真的聊闲天啊？”

    何向东还是很惊讶，这专业团体怎么找了自己这样一个民间艺人啊，他问道：“为什么是我啊？”

    侯三爷呵呵一笑：“现在肯说相声的年轻人很少，会说相声的年轻人更少，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你让我怎么能放过啊？啊，哈哈哈……再说老范都特地跑去捧你了，我也不能落在人家后面是吧。”

    何向东还是有些迟疑：“可是我……”

    侯三爷抬抬手，压下来他要说的话，他道：“在园子里面说相声固然是好，但是那毕竟是小场合，一场也就几十个上百个观众，这已经很了不起了。但是咱们说相声不能固守那么一点，跟着我们演出呢，你也可以见识见识大场面，这对你自己的本事也是一种锤炼。”

    “还有啊，现在在民间说相声的寥寥无几，不单相声，曲艺这一行的有几个人是在民间弄得。你来我们这边说，你也可以多认识一些曲艺前辈，相声名家，这对你以后的发展是有好处的。”

    “人活着总不能跟全世界隔离开来吧，你师父当年就是脾气太拧，否则后来也不至于那样，唉……”

    侯三爷摇头一叹，何向东心里头也听的挺不是滋味的，他的脾气其实没有他师父那么倔强，那么刚强，他对相声有着自己的坚持，他是一个执着的人，但却不是一个执拗的人，对于对多认识一些体制内的演员，或者在体制内表演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抵触。

    薛果也在一旁劝道：“东子，你就过来吧，侯先生也是一番心意，他就爱关照提拔那些爱相声的年轻人。你来了，咱俩还能搭档一起说呢。”

    说到现在，说不动心其实是假的，毕竟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啊，铁路文工团可是个大团啊，常年在铁路沿线演出，而且跟很多大台有合作，团里面的演员经常在电视上表演。他们也拍电视剧，这几年很红的那位康熙皇帝，张国立老师，人家就是文工团里面的演员。

    何向东眼神微动，思索了一下子，觉得自己就算跟着他们去跑演出，园子里面的生意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影响，他便说道：“我一个体制外的演员跑到你们这里来，你们领导能同意吗？”

    见何向东答应了，侯三爷也很是开心，笑道：“这有什么不同意的，我就是领导啊，这还有什么不同意的啊。”

    何向东吓一跳：“您这话是真够霸气的啊。”

    薛果也在旁边说道：“侯先生可是我们副团长。”

    “去。”侯三爷笑呵呵地呵斥了薛果一声，然后又对何向东说道：“这样你尽快弄一下，我们团里面下个礼拜在石家庄那边有个慰问演出，你也跟着一起来吧，你先演上几场，把你的本事功夫都给展示展示，到时候啊，我再看看能不能把你工作关系调进团里面来。”

    “啊？”何向东为难道：“进团就不用了吧，我这还有园子里面还有事儿呢，我还得在那里说相声呢。”

    侯三爷笑道：“这一点你放心，没有什么影响的，我们这里也算是演员多演出少，现在去别的地方跑穴的演员也挺多的，也没说让你整天泡在团里面。你把工作关系调进来，以后出去演出也方便，省的别人说闲话。”

    “诶，好，一切都听您的安排，您多费心了。”何向东知道这是人家的好意，也就答应下来了。

    侯三爷道：“嗨，这没事，你能好好说相声就好了，我也就开心了，我这年纪大了，就希望我们这支队伍里面能多出一些优秀的年轻人，我们也都愿意去捧他们。再说你是方文岐的亲传弟子，相声水平，对相声的热爱，那肯定没问题啊，不捧你捧谁啊？”

    何向东也是笑着。

    薛果看着何向东笑的跟弥勒福似的，他道：“咱俩又能一起说相声了。”

    何向东冲他点头一笑。(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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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太没道理了吧

﻿    既然已经决定要跟着侯三爷一起去跑演出，何向东就先回了园子里面跟众人把事情都交代一下。

    何向东本来还以为他就这样走了，而且后面还有可能要加入文工团，园子里面的演员可能会有意见。

    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所有人都很赞成，连他最把不准的苏小娅都非常同意他去，这让何向东很是意外。

    其实向文社里面最核心的就是何向东本人，所有人都在围绕着他转，他就是向文社的台柱子，可以这样说，如果他不在了，那向文社也就没有了。

    所以他说他要加入文工团，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没有谁相信他进了专业团体就再也不管向文社了，这是不可能的，去年他好几天没吃饭快饿死的时候都没放弃向文社，更遑论现在呢。

    向文社就是何向东的命根子，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

    至于他要去跑文工团的演出也很简单，就是为了提高自己，捧红自己，向文社的核心就这一个人，只有何向东好了，向文社才好。不是说向文社好了，何向东才好，这个顺序关系是一定要弄清楚。

    安顿好了园子里这边，何向东又回家和张阔如说了一下，张阔如也赞同他多和专业团体的相声演员接触接触，多跑跑大场子对他肯定是有帮助的。

    陈军被交给了张文海照看着了，他每天还是要到园子里面去的，这些日子也都熟悉了，知道怎么做公交去了，都是14岁的人了，何向东也比较放心。

    晚上再和田佳妮打了一通电话，互诉相思衷肠，还有情侣之间那些羞羞不能往外说的话，现在何向东卧室里面也装了一个电话，有些话只能在卧室里面说。

    唉，恋爱中的少年人啊。

    过了两日，何向东就又跑到文工团的办事处里面去了，侯三爷给他安排的搭档就是薛果，对于这个安排，他是再满意不过了。

    这么些年相声说下来，搭档换了好些个，有的水平相当高，就如同他师父，也有一些水平比较一般，就像吴金，但是给他感觉最好的还是薛果。

    薛果今年也就27岁，都没到三十呢，虽说也是从小坐科学艺，但是捧哏的水平其实也没有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水平是没有那些老先生好的，但就是特别契合他，给他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虽然两人没有说这件事，但何向东知道薛果心里的感觉肯定是跟自己一样的，自己能和薛果一起说相声，又这么契合，这或许真的是祖师爷的恩典吧。

    然后就开始了排练，演出的地方在石家庄，石家庄是一个铁路交通枢纽城市，也正是因为众多铁路干线的汇聚，才让石家庄迅速繁荣了起来。

    文工团这边每年都会去石家庄慰问演出，而且都是当做非常重要的一站，团里上上下下都很重视。

    这一次决定在那边演两个大场，做两天晚上演出，何向东和薛果的相声就放在第二天晚上的文艺晚会上面。

    到了石家庄时候，已经挺晚了，薛果却一点困意没有，愣是大半夜拉着何向东出去吃东西。出去之后，何向东才发现薛果竟然是个老饕，什么犄角旮旯的美食他都能找到。

    据他说文工团这些年出去慰问演出，他除了排练还有上场那一会儿，其他时间他都跑出去找吃的了，对这些城市哪有好吃的再熟悉不过了。

    薛果还特地带他到一个偏僻到连个路灯的小巷子里面，硬是赶到老板关门之前，死缠烂打磨了四个驴肉火烧出来，何向东才算是真的服了这个人了。

    不过驴肉火烧倒是真的挺好吃的，这一家的味道是相当不错，何向东也是个爱吃之人，吃的很是享受。正当他准备今晚大吃一顿，薛果却告诉他要回去了，大晚上就不要乱逛了。

    何向东当时就懵逼了，心里头有一万头那啥奔过，这大半夜不睡觉，跑这么老远，到这个狗都没有的小巷子里面就为了买这几个破火烧啊？

    何向东快疯了，更让他发疯的还在后面，因为薛果只给他吃一个火烧，老板只做了四个就不肯再做了。他俩一人一个，还有两个要给侯先生和他师父，分配方式薛果说的很是义正言辞。

    何向东很想哭。

    ……

    第二日，排练开始，何向东的相声在第二天，他这一天也就在剧场里面逛逛，看着他人排练。团里的演员对他也不熟悉，也没人上前跟他说话。

    何向东也不介意，无所谓的笑笑，到处瞅瞅看看，这是他的演出习惯，演出前一定要很熟悉演出的环境，包括场馆大小，音响设备，观众的距离，还有每一个偏角座位，这是一个优秀艺人必须要做的功课。

    他在这边看着呢，结果却被人看到了，还以为他是捡场的（场工，打杂），那人喊何向东：“哎，那谁，来把沙发拖到后面去一点。”

    何向东抬头看她，发现是个中年女人，穿着导演服，架势很足的样子，那人见何向东还在发愣，那女人当时就皱起了眉头，又喊道：“愣着干嘛，说你呢，快把沙发拖到后面一点。”

    何向东苦笑一下，摇了摇头，知道人家把自己当成捡场的了，也没在意，当时就上场搬沙发了。

    这台上正在排一个小品，他上台啦，看着几人笑笑，道：“来，几位，搭把手吧。”

    可是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没动手的。

    何向东自讨了个没趣，有些尴尬，还是小品里面一个年长一些的男人，走了出来，笑着说道：“我来帮你搬吧。”

    他一出来，其他人也就不闲着了，都跑过来帮着动手了，嘴里还在说：“刘老师，您歇一会，我们来就好。”

    刘老师也就是笑笑，几人一拉，沙发很快就拖到后面去了。

    那个穿着导演服的女人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何向东继续吩咐道：“那谁，把这边的衣柜也重新摆一下。”

    何向东苦笑，得，自己真的变成捡场的了。

    还没等他动手，从后台走出来一位年轻的演员，那人嘴倒是挺欠的，张嘴就对女导演说道：“哟，王姐，这人走的可是侯团的关系，您怎么让他捡场了？”

    这人也没压低声音，剧场里面很多人都听见了，纷纷错愕地看着台上的何向东。

    何向东脸色当时就不好看起来了，这不是说自己是关系户吗？

    那女导演王姐也错愕问道：“你是侯团带来的？”

    何向东点点头，闷声说道：“是啊。”

    所有人看着何向东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我们这些人累死累活才争取到来这个大地方来演出，团里面还有好多演员来不了呢，结果你一个外人，还是一个小年轻就走关系来这里了？

    太没道理了吧。(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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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杂学唱

﻿    何向东沉着脸站着，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他竟也无力反驳，如果从严苛意义上来说，他还真的就是关系户。

    一群人在窃窃私语，还时不时看一眼台上的何向东，那眼神中的意味可就复杂了。

    “咳。”演小品的刘老师主动帮着打圆场了：“呵呵，侯团找来的人啊，那艺术水平肯定很高了，我最佩服的就是侯团的艺术眼光了。”

    “呵呵……”台上几人也配合地笑了两声。

    台下那些人却并不给面子，看着何向东那张年轻的脸庞，他们心中是半点不信的，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撑死了也就一捡场的份儿，能有个屁艺术水平啊，上台装什么蒜啊？

    何向东从鼻子里面重重吐出几口气，面色沉沉，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抬头看着台下那些演员，又看着台上众人，脸上露出笑意，双手抱拳，左手压着右手，一个个看过去，都是直接注视着对方的眼神的。

    看完了一圈，他眼神平静，抱拳说道：“在下何向东，承蒙侯先生关照，来此参加演出。我的节目在明天晚上，欢迎诸位前辈来指教，至于我有没有这个本事值得让侯先生特意请来，诸位明晚一看便知。”

    何向东最后扫视众人一眼，抱着拳的双手用力一握：“告辞。”

    说完转身便走了，也不愿意再多留了。

    他走后，众人的私语声更大了。

    “这人怎么这样啊，脾气真不小啊？”

    “还抱拳呢，又不是拍武打片，啧啧，真是小年轻啊。”

    “你觉着这人有本事吗？反正我是不信，估计也就会耍耍嘴皮子。”

    “明晚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吗？”

    “呵呵……”

    ……

    舞台演小品的刘老师看着台下众人的私语，不悦的皱了皱眉，但是也没多说什么，就沉声道：“好了，我们继续排练吧。”

    ……

    何向东出了剧场就回到住宿的地方，找到了薛果第一句话就是：“我们重新把活儿对一遍。”

    “啊？”还在吃东西的薛果当时就愣住了。

    这一日，两人开始把相声里面的一些活儿给稍微改了一下了，重新又对了好几遍，他两人连晚上的演出都没去看，就一直是窝在房间里面。

    何向东是侯三爷找来的，演的不好可就坏的不是自己名声，而是侯三爷的名声，所以何向东决定全力以赴。

    薛果也知道何向东今天的遭遇，他当时也是气愤不已，对起活儿来更加认真了，这是一个用实力说话的世界，你要是水平太次就别怪人家看不起你了。

    第二天晚上演出开始，何向东和薛果两个人早早就到后台准备了，节目很多，他们俩的相声在倒四。

    后台那些演员看何向东的眼神还有点怪怪的，也没人硬邦邦地看，都是时不时瞥上一眼，眼中意味复杂难名。

    这两天何向东是关系户的名声传遍了整个团，来这里的演出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他们私底下倒是也嚼了不少舌根，只是没人当着何向东的面说罢了。

    何向东心中不愉，微皱着眉头闭目养神了，没有什么好解释好争辩的，艺人从来都是靠本事吃饭，而不是靠耍嘴皮子。

    薛果也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坐着，点着根烟慢慢抽着，神色淡然地望着窗外，右手夹着烟，左手手指没有节奏杂乱地敲着桌子。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一旦薛果做出了这个动作那不管他表现地多么淡然多么惆怅，他的内心一定是很激动很兴奋的。

    到底是什么事让这小子这么兴奋呢？

    节目一个一个过去，演出完了的演员到后台换了一下衣服倒是也都没走，纷纷走到观众席那边去坐着了，今天观众席也没坐满，有好多空位，他们倒是真想看看这个大言不惭的小伙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所以后台的演员倒是真的不太多了，就何向东和薛果一对，还有两个唱歌的，最后就是刘老师他们的小品团队了。

    很快便轮到何向东他们了，前面来人叫了，何向东和薛果也换上大褂准备出发了。

    演小品的刘老师笑着对何向东说道：“小伙子，你可要加油啊。”

    何向东冲他笑笑：“您放心，我丢不了人，露不了怯。”

    “那就好。”刘老师呵呵一笑。

    “下面请您欣赏相声，杂学唱，表演者：何向东、薛果。”

    报幕声响起，薛果走在前面，何向东在后面，两人今天穿着一身黑色大褂，看起来很登对。

    舞台上桌子也早就摆好了，上面醒木、折扇、手绢按照顺序摆好，他们俩说的也是传统相声。

    到了九十年代末期了，传统相声其实也说的人也有一些了，体制内的也有人说，电视上放的都有，只不过他们说的都是偏向文哏类的节目罢了。

    何向东和薛果今天要说的叫杂学唱，一个学唱类型的节目，杂学唱最大的特点就是适应性很强。

    你可以把任何唱的东西加进去，这都不会有什么妨碍的，这就是一个学唱类的段子，你可以学唱歌，唱戏，唱小曲，唱快板，唱大鼓，唱坠子，这都是可以的。

    当然难度是不一样的，学唱传统曲艺传统戏曲比学唱歌要难很多，曲艺戏曲没落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难度太大了，真要是唱歌反倒是简单了。

    热播剧的主题曲晚上放电视的时候放一遍，第二天街上什么人都会唱了，就像最近最热的那首“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

    这首歌是个人都会唱了，但是曲艺戏曲你听一百遍也不见得会唱啊，就算是有师父亲手教没有个一两年别想出味道来。

    这就是传唱度方面的区别，而传唱度也恰巧最能证明群众对曲子的喜爱程度，这一点曲艺戏曲太吃亏了。

    何向东和薛果上了台之后，两人笑眯眯看着观众，何向东首先说话，他的表演风格从来都是很灵活的，永远不再套路程式里面：“今儿来不少人啊，有男有女的。”

    薛果也在捧：“这可不嘛。”

    何向东在台上和观众套着近乎，要让观众最快速度和观众建立朋友关系，要人家愿意听自己说。

    他这在台上说着，台下侯三爷也早就结束演出坐在台下看他了，旁边还坐着一个胖乎乎中年人。

    那中年人笑着对侯三爷说：“老侯啊，这人你找来的啊？这两人团里面可多了不少闲言碎语啊？”

    侯三爷笑笑：“那这事得归你黄主任管啊。”

    黄主任摇摇头，笑笑道：“我可管不了，你找来这人要是没有什么真本事，我可不能让他入团啊，以后演出估计也没有他了，这你老侯可别怪我不给面子啊。”

    侯三爷看着台上潇洒自如的何向东，嘴角露出自信的笑意：“你就看着吧，这小子会给你一个大惊喜的。”

    黄主任道：“哈哈，你老侯的眼光我还是信的。”

    侯三爷笑眯眯看着台上，何向东和薛果的对活儿他是看过的，知道这两人的杂学唱使得很不错，所以他才这么淡定。

    只要何向东把真本事展露出来，那他就不是徇私，而是为团里面招揽人才，何向东也只要把对活儿时候的那份水平拿出来就足够了。

    只不过连他都不知道，何向东已经把杂学唱里面很多东西都给改了，这下子就让很多东西就变得不可控制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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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失传了的竹板书

﻿    晚会节目不跟园子里面一样，每段节目都是有时间限制的，留给何向东说相声的时间也就是十分钟。时间过半和最后两分钟的时候，台下会有人举牌子示意一下台上演员控制时间。

    还好不是春晚，你稍微超出个一两分钟问题也不大。春晚的时候，台下每隔一分钟会有人举一下牌子提醒台上的演员的，你时间超出了或者少了都是问题。

    因为他在最后12点有主持人倒计时的一个环节的，你前面的节目每个超个三五十秒的，到后面可能就要拿掉一整个节目，人家也是排练了好几个月的，就这样被拿掉了，多冤啊。你前面要是每个节目少个半分钟一分钟的，累积到后面来照样会出现问题的。

    07年春晚不是有个黑色三分钟吗？就是语言类的节目都超时了，后来临时决定拿掉一个节目，放到12点后了，但是到最后倒计时结果还空出来三分钟，只能靠着主持人把这三分钟撑下来了，结果他们准备不足，全都是抢词撞词了。

    所以晚会上面歌曲舞蹈的时间把握上面是非常好的，最难把控的就是语言类节目，说快一点说慢半分影响很大的。

    何向东倒是没有因为时间打乱自己的节奏，这场晚会是给铁路职工做的慰问演出，台下做的全都是铁路职工还有他们家属，所以为了迅速拉近和他们的距离，他的垫话儿也带上了跟铁路有关的事情。

    他道：“刚刚也做完自我介绍了，大家都知道我们叫啥了，但你们可能不清楚我们是做什么的。”

    薛果也捧着说道：“您给介绍介绍。”

    何向东道：“我们呀，就是说相声的。”

    薛果道：“相声演员。”

    何向东又道：“今儿我们也来给我们铁路职工表演了，这要说起来啊，相声跟铁路还真有关系。”

    “啊？这还能有关系啊？”薛果吃了一惊。

    台下观众都来精神了，纷纷看着台上的何向东，相声他们听了不少，但跟铁路有关系这还是头一次听说啊。

    何向东一本正经说道：“那可不，我问问你，咱们中国第一条铁路是什么时候修建的？”

    薛果侧着身子看着何向东，说道：“这你可难不住我，我为了这次来演出，我特地做过功课的，这第一条铁路就在北京的宣武门外面修的，当时只有一公里，是一个叫杜兰德的英国商人修建的，这时间啊，就是1865年。”

    “好……”台下观众都在给薛果鼓掌叫好。

    薛果冲着台下观众笑。

    何向东在笑了一下：“你看观众多捧你啊。”

    薛果笑道：“你少废话，赶紧说这铁路跟相声有什么关系。”

    何向东也没藏着掖着，就信誓旦旦说道：“1865年就是在同治四年，咱们相声这门艺术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来的。”

    薛果傻眼了：“啊？时间上一样啊？”

    何向东对他坚定说道：“渊源极深啊。”

    “噫……”台下观众开始起哄，反正何向东说相声就没不被起哄过，在晚会上面也不例外。

    侯三爷看的也是津津有味的，这两人在台上表演的可比台下对活儿的时候要好多了。

    黄主任也一旁也笑，笑完了说道：“这人说的挺有意思的啊。”

    侯三爷笑笑：“慢慢看，都没入正活儿呢。”

    黄主任也有了兴趣了。

    台上薛果推了何向东一把：“您别胡说八道了，这台下坐着都是懂行的人，您这要是丢了人可就难看了啊。”

    何向东还反驳道：“我这怎么丢人了，这相声跟铁路……”

    “哎呀，行了行了……”薛果赶紧打断了何向东的话，说道：“您呀，还是赶紧说相声吧，说相声你还能多糊弄一会儿。”

    何向东笑了一下：“那好吧，就说相声，不说铁路了，等会儿都在这么多专家面前露怯了，这就尴尬了。”

    薛果点头应道：“对，赶紧说相声吧。”

    何向东这就准备入活儿了，他道：“相声大伙儿都知道，也都爱听，都知道这里面有四门功课，说学逗唱。”

    “对。”

    何向东道：“其中里面这个学，它包涵最广，你学个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各省人说话，各行买卖吆喝啊，这都有。”

    “没错。”

    何向东继续道：“但是要说这里面最难的要数学唱，学个唱歌啊，学个唱戏啊，学个唱大鼓，唱时令小曲啊，这都得会。”

    薛果道：“那您给我们来两句听听。”

    何向东把袖子翻了个龙抬头，笑眯眯道：“我给大伙学几个啊，这首先给大伙儿学唱个竹板书，这快板大伙儿都熟悉啊，王高李三派，但是这竹板书大伙儿可能就没怎么听说过了。”

    “您介绍介绍。”

    何向东道：“这竹板书跟快板不是一回事，以前艺人们拿着七块板，带着板儿说书，唱三国啊，唱水浒啊，但是现在基本上没人再唱竹板书了，都快失传了，我给大伙儿来两句啊。”

    “好……”台下反响很热烈，都紧紧盯着台上的何向东不放，一听有失传的东西听，大家都来劲儿了。

    侯三爷本来是靠着座位看着的，何向东这话一出，他噌一下就坐直了，当时就蒙住了，不是说好的是学唱高王两派的快板吗，怎么变竹板书了？这谁给改的啊？

    黄主任还在那里称赞说道：“嚯，这小伙子还会失传的东西，了不得啊。”

    侯三爷有苦难言，只能是尴尬一笑，心中只能是期盼何向东是真会啊，你这要是只会皮毛，露了怯了，那就丢人了。

    台下倒是也做了不少看热闹的同行，一听何向东要唱竹板书，他们也懵了，纷纷低声交谈起来。

    “竹板书？这人还会这个？”

    “吹的吧。”

    “反正我是不会，好像没听有人唱过这个啊。”

    “他不会是把快板当竹板书唱了吧？”

    ……

    没人信这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会快失传了的竹板书，你要是换上一个老先生，他们还可能信上几分。

    何向东微微一笑，张嘴便唱了起来，他唱的是竹板书的起句，特别干净利落，语速飞快，嗓子清亮，鼻音押韵，配合起来观赏性极高。

    “慢打毛竹，书又归了本正，打起我的竹板儿，书归正风。适才间，唱的本是半部残书前后七国段，还有这两三段，没有把它交待清。”

    “哪里丢来，哪里找，我是哪里接着把它唱，哪里头忘了，我就把它说来你们各位接着听，奉敬在坐的众明公，因为热闹更好听。”

    一连串唱完，观众爆发热烈掌声，一嗓子出来把他们都震住了，虽然他们都没听过竹板书，但就这几句来说，是真有味。

    侯三爷也松了一口气。

    那些质疑何向东是关系户的演员也都愣住了啊，这是真会啊？

    然而让他们傻眼的东西，还在后面。(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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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全都是失传曲种

﻿    唱了一个起句，浅尝辄止，何向东面前立着一个话筒，他冲着话筒对观众说道：“这就是竹板书，我就唱一两句给大伙儿尝尝，下次有机会我给您诸位唱一个整段儿啊。”

    “好……”观众都很兴奋鼓掌，也有人喊着让何向东现在就唱一段儿的，场面非常热烈，观众朋友们也都很兴奋。

    何向东天生就有这么一股子亲和力，观众见他一点都不见外，所以他每场演出台底下都热闹极了，观众情绪都很兴奋，观众一兴奋，这包袱就容易响了，效果自然也就好了。

    所以何向东真正是祖师爷赏饭吃的人物，正如方文岐当初说的那样，这孩子天生下来就是干这一行的，就是祖师爷的私生子。

    就拿今天这场晚会来说，这么多节目过去了，观众还是头一次这么激动兴奋，也就是何向东的相声能达到这个效果。

    侯三爷也脑袋冲后看了一眼兴奋的观众，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继续回过头看何向东的相声了。

    何向东对观众笑笑：“时间有限，浅尝辄止就好了，下次有机会来石家庄，我再给大家来段整的。”

    捧哏的作用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薛果立马就把话头接过来，掰正了，重新弄回到相声上面：“对，竹板书可以下次再唱，那你今天得给我们唱点别的。”

    何向东也立刻就答应下来：“这没问题啊，唱完竹板书，我再给大伙儿唱点大鼓听一听。”

    薛果捧道：“大鼓好啊。”

    何向东道：“哎，这大鼓有西河大鼓，有东北大鼓，有梅花大鼓，各种都有，要说好听啊，还要数京韵大鼓。”

    薛果道：“这是鼓中之王啊。”

    何向东继续说道：“这京韵大鼓有刘白张三派，后来还有我们骆玉笙先生创立的骆派，这几种想必大家也听过，我今天要给你们学唱的是京韵大鼓里面的一个小分支，叫做滑稽大鼓，这也是失传了的。”

    “哗……”台下响起哗然声，又来一个失传的了。尤其是那些同行都傻眼了，你一个小年轻哪里学的那么多失传了曲种啊，真的假的？

    侯三爷又一次皱起了眉头，他到现在也明白过来了，何向东肯定是把本子给改了，也顾不上责备了，他现在只希望何向东不要演砸了。

    旁边那黄主任倒是看的挺开心的，还在说：“这小伙子不错啊，他要是真会这么多失传的曲种，那我指定要把他留下来啊。”

    侯三爷没有答话。

    滑稽大鼓是清末的一个京韵大鼓名家张允芳所创立的，其实他的京韵大鼓也唱的极好，但还是比不上刘宝全白云鹏，所以就另辟蹊径，独创了一个新的流派，唱腔虽然还是京韵的唱腔，但曲目还有表演方式却变了。

    滑稽大鼓的表演出语滑稽，动作发噱，神情甚是可笑，使人见而捧腹。每次演出的时候，观众都是看先欣赏表演，再琢磨唱词，每每都能惹来哄堂大笑的效果，所以被称之为滑稽大鼓。

    滑稽大鼓是京韵大鼓里面很小很小的一个分支，张允芳也只有四个传人，艺名都很滑稽，老倭瓜，大茄子，架冬瓜，山药蛋。

    就这四个传人，这四个人都还有人没有传人的，他们的传人也没有办法继续往下传，所以这门艺术马上就要失传了。

    张文海就是架冬瓜的传人，他会滑稽大鼓，也教过何向东，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但是何向东也会几段儿。

    何向东在台上说道：“这唱滑稽大鼓啊，它的乐器是用三弦和四胡的，还有用板也很有意思，有时候成心的没板有时候用坠板，特别好玩，我就清唱两句给大伙儿尝尝啊。”

    “您给唱唱。”

    何向东道：“唱两句啊，这滑稽大鼓流传下来的曲目很少，这里面有为老前辈艺名叫老倭瓜，他唱的《醒世金铎》挺有意思的，我给大家唱两句。”

    观众开始鼓掌。

    何向东便开始演唱了，滑稽大鼓的唱要配合使相儿，这样才有意思，何向东本来就是一个把幽默细胞融入到骨子里面的人物，他这一使相儿，配合上唱腔里面几个坠板，笑料就出来了。

    “中华一统大民国，实行三民主义这南北了全都共和呀哎呀，依旧团圆民主把江山坐，温良恭俭可性情温和，总统又和万民齐欢乐，怒只怒奸诈不过他们日本国。”

    “我这哀了有哀呀，前清皇族性情弱，怕只怕那阳奉阴违信口开河，喜怒忧思悲恐惊了把那欲图就全都搁了，我这没事就把大鼓说，鞠躬时又把帽脱。”

    “好。”薛果带头大叫了一声好。

    这几句词在现在唱是没有什么问题了，还是比较弘扬正能量的，充分反映出了当时的时代背景。

    台下观众也都非常热情鼓掌，不说别的，单是能听见是失传了的曲种就不枉此行了。

    那些说何向东是关系户的人也说不出话来了，谁家关系户这么猛啊，这么多失传了的曲种他都从哪儿学的啊？

    薛果也在台上称赞他：“您这滑稽大鼓唱的是真好啊。”

    何向东也笑着道：“那是啊，我也有艺名。”

    “哦？您叫什么？”

    何向东道：“我叫大西瓜。”

    薛果使坏：“这是按长相来起艺名的啊？”

    何向东怒骂：“去。”

    相声界艺彦有说，“说为君，唱为臣”，“千斤话白四两唱”。侯宝林先生也说：“表演学唱类的节目要先学会说，说清楚了再唱，唱不要乱唱，不要滥唱，我们是表演相声，不是卖唱的。”

    就算是《杂学唱》这种以唱为主的节目，它都不是一口气唱下来的，相声毕竟是一门语言的艺术，就算是唱，也一定是要说清楚了再唱。

    每个曲种的来历，门派，特点什么了，说清楚再唱，不能是乱唱。说要说的清，批讲书文戏理；学要学的像，酷似真声。

    相声里面要有趣味性，但是学唱节目里面趣味性不能体现在唱里面，要唱就一定要唱的好了，唱的像了。唱有正唱和歪唱之分，但就算是歪唱其实也是好好的唱，他逗笑观众的不是唱功，有些是唱词，有些是动作。

    唱完了大鼓，何向东继续说道：“大鼓唱完了，接下来给大伙儿来唱一点戏曲听听。”

    薛果也道：“唱什么戏呢？”

    何向东道：“戏曲有很多种，京剧、评剧、越剧、河北梆子、河南豫剧、黄梅戏很多，我给大家唱唱评戏吧，怎么样？”

    薛果捧道：“评戏好啊，评戏好听。”

    何向东道：“说到这个评戏啊，就不能不说它的前身莲花落，评剧是从莲花落上面引申出来的独立剧种，评剧唱的人有不少，但是莲花落却是快要失传了。”

    薛果来了一句：“你要会唱莲花落，你给我们唱唱也行啊。”

    台下观众也再那里大喊：“唱一个。”

    何向东抬手压了压，道：“就唱两句啊，莲花落唱腔其实跟评剧很接近的。”

    一顿，他便开唱，跟评剧唱腔很像，但更俏皮一些：“我说男儿汉志气高啊，寻了一个老婆她叫孙二娘，站着比我高喂，坐着比我长，脚也比我大，力气比我强，打之骂之，立下家法诶，数次往生我要立下家法。”

    “好，再来一个。”尽管是大场合，观众们都激动疯了，大声喊着叫着，何向东的这个《杂学唱》相当成功。

    那黄主任也激动了，转过头来就跟侯三爷说：“老侯，这个人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太棒了，小小年纪就会这么多失传的曲种，以后还得了，我等下回去就把他工作关系转进来。”

    侯三爷也是笑呵呵的，何向东表演出色，他脸上也有光，毕竟是他眼光独到举荐有功，为团里面引进人才了嘛，这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

    那些说何向东是关系户的人也彻底没声音了，碰到这个百年难遇的狠角色，还怎么玩？

    人家侯团也的确没有徇私啊，都是行内人，一眼就瞧出来人家有没有本事，何向东上台表演到现在，除非是瞎子，否则没人敢说他没水平啊。

    太厉害了，无论是对相声的节奏把控，还是唱腔唱调，简直是绝了，还会这么多失传的曲种。侯团这回真是引进来一个了不得的人才了，居然还这么年轻。

    何向东倒是没管那么多，观众满意他就开心了：“这就是莲花落，跟评剧很像吧，这唱法唱腔都是有传承的。”

    薛果也说道：“那你给我们唱唱评剧啊，不然我们也不知道像不像啊。”

    何向东笑笑道：“那好，那我就来一点，这个评剧也是一个很完整的剧种，生旦净丑都有，有一种评剧叫西路评剧，以前是在北京这一带传唱的，在清末民初传唱很广，后来东路评剧传入北京，这西路评剧就渐渐没落了，现在也就还剩几个传人了，我给大伙儿唱两句听听。”

    又是一个快失传剧种，所有人都傻了，你怎么会那么多啊？

    ps：这章三千字，今天三更了，最近我的写作状态的确不佳，写作并不是把电脑放在你面前就能写出来的，而且这本书的题材真的很难写。我一直都在努力调整自己，努力多写一点，努力写出更好的东西给大家看。要是有什么不到之处的，大家多多担待吧，谢谢诸位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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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老评剧

﻿    何向东笑笑，稍微介绍了一下西路评剧：“西路评书也是从十不闲莲花落里面发展出来的，它是在莲花落的拆出时期产生的，什么叫拆出呢，简单来说呢就是把曲子里面的第三人称改成第一人称。”

    “我们曲艺里面唱曲啊，比如说你唱个三国，刘皇叔怎么样怎么样，诸葛亮怎么样怎么样，这是用第三人称在唱，在唱他们的故事。拆出之后，就是演员来扮演角色，用第一人称来演唱，这就是戏曲了，戏曲里面每一个演员都在扮演一个角色。这就是曲艺和戏曲的区别。”

    “评剧就是打莲花落拆出的时候来的，很多剧目也是在拆出的时候重新编的，那时候叫蹦蹦戏，西路评剧以前叫北京蹦蹦戏，所以他唱出来是有京味的，东路评剧是流行在唐山一代的，唱出来有唐山口音，这是不一样的。西路评剧的念白说的也是京音，唱腔受梆子影响比较大，我唱两句大伙儿尝尝啊。”

    相声演员以说为主，要先说清楚了在场，把你要唱的东西特点来历说明白了，再给观众唱着听，这样观众也才能听明白，演出的效果自然也就好了。

    评剧其实是经历了好几个阶段，对口莲花落阶段、拆出阶段、唐山落子阶段、奉天落子阶段，最后才到的评剧。

    莲花落最初是一个人打着板唱的，到了对口的时候就有两个人对唱了，也有了“彩扮”，开始化妆穿戏服了，已经有了戏曲的雏形了，那个时候也出现了一批莲花落的班社。

    再到拆出阶段，它受到东北二人转的影响比较大，把对口莲花落里面“唱和白”分开了，也把故事分成了不同场次的演出，还有把第三人称改成第一人称，唱腔也吸收了二人转唱腔。也还开始使用了很多河北梆子的乐器，这个时候评剧就差不多成型了。

    唐山落子是在唐山一带演出的，也叫平腔梆子戏，这个时候就吸收了很多河北梆子的唱腔了。奉天落子是到东北一代演出，表演风格非常高昂奔放，所以也被称为大口落子。

    奉天落子阶段其实落子已经在北方很盛行了，到了1935年之后，落子艺人大量涌向南方，开始了南方演出，后来上海报纸在介绍他们的演出的时候，用了评剧两个字，因为其剧目里面很多都是惩恶扬善，评古论今，这才把落子改名成了评剧。

    何向东在介绍西路评剧的时候，薛果一句话也没搭腔，就侧着身子看着何向东，一动都没动，这就看出来艺人的艺德来了。

    薛果真不愧是一个很踏实的捧哏演员，一点都不抢逗哏的风头，人家在说话在介绍的时候，他是都动没有动，把观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让给了何向东。

    这一点他跟他师父很像。

    何向东稍微一顿，便也就开嗓唱了两句：“你夸我的手倒也是好手，提起它的好处比你有研究，自幼儿我娘教我把花绣，绣门帘绣鞋面又绣枕头，绣的是百鸟来朝凤啊，绣的是一江春水向东流……”

    浅尝辄止，两句就行了。

    “好。”还是薛果带头大叫一声好，台下观众反响及其热烈。

    何向东还在那里问：“好听吗？”

    观众大喊：“好听。”

    何向东笑着对观众说道：“很多人都说戏曲不好听，说是听不下去，那其实是你没有认真听，你静下心来认认真真不急不躁地听完一出戏，你就会觉得有味道了，心浮气躁是听不了戏的。”

    “这话没错。”薛果依然是捧着说的。

    侯三爷在台下听得也是颔首不已，他也是一个爱戏之人，在相声表演里面也加入了很多戏曲内容，他就觉得何向东说的很对。

    舞台下面有人举了最后一下牌子了，何向东也知道时间马上就要到了，现在就可以开始攒底了：“其实咱们现在曲艺戏曲渐渐没落了，它不如三四十年代时候那么兴盛了，就拿评剧来说，很多老评剧的唱腔唱法现在不唱了，在一些姊妹艺术里面偶尔还能看到一些。”

    薛果问道：“哦，这什么姊妹艺术啊？”

    何向东道：“就比如前年春晚，96年的春晚，赵丽蓉老师不是演了一个小品叫《打工奇遇》，这里面有一句‘别耍嘴啊，我要是耍嘴我是棒槌’。”

    薛果赶紧接道：“哦，对，这我们都听过啊。”

    观众也纷纷点头，这个小品实在是太出名了，尽管两年过去了，但电视上还在不断重播，事实上，20年之后这小品也还在播。

    何向东道：“这里面就有老评剧的味道，很多人都以为是什么小曲小调，其实赵老师长的是评剧，老评剧，这是评剧里面一个很老的剧目叫《贱骨头》，这个剧目很特殊，它是唱小弦的，小弦就是京胡。故事内容也简单，就是丈夫是个贱骨头，一定要老婆打他，不打他就上吊去，在挨打的时候，夫妻两人对抗的时候就是这个唱腔。”

    薛果也道：“哦，那你唱来我们听听啊。”

    何向东开始学起夫妻两人的对唱。

    “叫一声丈夫别耍嘴啊，

    我要是耍嘴我是个棒槌。

    你今娶我你可愿意？

    谁把那宝贝儿棒宝往外推。

    我比那前朝的哪一个？

    你比那唐明皇的杨贵妃。

    我比那杨贵妃你比谁？

    我比那唐明皇。

    你不配（念白），唐明皇尿的那脬尿（pao，sui）。

    脬尿不是我，那是薛果。”

    薛果一愣，观众大笑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何向东，怒道：“别胡说八道了。”

    何向东大笑，底响了，两人鞠躬下台，观众爆发了特别热烈的掌声，还有铺天盖地的叫好声。

    坐在前面的黄主任频频往后看，错愕不已。侯三爷也在慢慢鼓着掌，脸上带着如释负重，还有欣慰的笑意，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啊。

    坐着那里原本准备看热闹的演员们现在也在真心实意地鼓着掌，虽然何向东昨天说的话很狂妄，但是不得不说人家的确是有这个本事说这样的话的。

    何向东用实力征服了团里上上下下的领导演员，其实他并不是一个狂妄自大的人，虽然正处于妄自尊大的年纪，但是多年的江湖磨练早就磨掉他的狂气，他现在还没有小时候狂呢，他现在有着远超同龄人的稳重。

    昨天之所以说出那样的话也很简单，他是侯三爷请来的，第一场演出就是这么大的场合，别人质疑他，他不能退，他退了伤的侯三爷的面子，他只能顶上去，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不出所料，效果极佳，当然这也是因为何向东自己的基本功极为扎实。

    到了后台，两个歌手也就到入场门那里候着了，后台里面也就剩演小品那一群人在了。

    何向东和薛果一进来，那刘老师就笑呵呵迎了上来，对何向东说道：“小伙子，你唱的很好啊。”

    何向东也很客气，笑着道：“您也去看了。”

    刘老师点点头，笑道：“是啊，刚在出场门那里看了一会儿，你那两句评剧唱的是真有味道啊，我这个曾经的评剧演员都唱不过你啊。”

    何向东吃惊道：“您也是唱评剧的？”

    刘老师笑笑：“以前唱过，现在改行演小品了，也好些年没唱了。”

    薛果也在旁边搭腔道：“刘老师以前在评剧团待过呢。”

    刘老师笑笑：“不提了，不提了，你们赶紧换衣服去了，瞧，小朱唱完回来了，马上就要到我们了。”

    薛果和何向东也不客气了，后台里面有一个小隔间，是换衣服的，薛果和何向东两人换完衣服出来，就见到刘老师正在往外走。

    可是也不知道谁的晚礼服上面掉了一颗珠子下来，好死不死的刘老师还一脚踩了上去。

    “小心。”何向东惊呼。(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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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临危请命

﻿    “哎哟。”一声痛呼发出，刘老师倒在了地上。

    何向东和薛果两人赶紧快步跑过去，搀扶起了刘老师，何向东紧张问道：“您没事吧，刘老师。”

    “好痛。”刘老师捂着下吧痛呼不已。

    “有血。”薛果惊叫一声，只见鲜血从刘老师的手指缝里面渗出来。

    何向东也很是吃惊道：“刘老师，你受伤了。”

    刘老师满脸痛苦之色，眉头紧皱，血流的还不少，都从手指蔓延到手臂了，滴答滴答往下掉。

    何向东拿开刘老师紧抱住下巴的右手，只看到了下巴上破了好大一个口子，鲜血还在不断往外面流。

    何向东当机立断说：“不行，这得马上送医院缝针。”

    因为下巴上破了个口子，疼痛让刘老师张嘴都变的困难了，说出来的话也是含糊不清：“不行啊……嘶啊……我还有演出。”

    何向东听清楚了他的话，当下便责怪道：“您这样还怎么演出啊，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这都还流着血呢。”

    薛果也急着说道：“刘老师啊，赶紧去医院吧，舞台您这样子是上不了的啊。”

    刘老师吃着痛，含糊不清地说着：“可是……可是……他们都已经上去了啊。”

    事情这样就难办了，演员要是压根没上台了，就当没这个节目了，让主持人在台上多说一些话，提前结尾就算了。现在台上已经有演员了，演到一半结果主角不上场了，那这就是演出事故了。

    这肯定会被观众看出来的，也肯定会传出去的，到时候文工团就闹笑话了，别人指不定要怎么骂呢，这影响就很不好了，而专业团体最注重的就是影响和面子了。

    何向东皱皱眉，道：“就算是天塌地陷现在也管不了了，你现在肯定是上不了台了，我们先送你去医院吧。”

    刘老师眼中流露出黯然之色，他知道何向东说的很对，没办法了，演出事故这回是避免不了了。

    薛果也默默叹了一口气，这人就这么不走运，你有什么办法呢。

    “刘老师呢，怎么还没出来，演员都上台，怎么还没出来。”负责这次晚会演出的王姐急冲冲跑过来了。

    “刘老师呢，去哪儿了，刘……”王姐跑进后台来，看见受伤的刘老师大吃一惊，问道：“刘老师，你这是怎么了？”

    何向东替他回答：“刚刚摔了一跤，下巴磕破了，流了好多血。”

    王姐紧张问道：“啊，怎么会这样啊，伤的重不重啊，还能上台吗？”

    何向东无奈道：“破了好大一个口子，肯定是上不了台了，赶紧送医院缝针吧。”

    “哎呀……”王姐皱着眉头，重重叹了一下，右手使劲一甩，深叹一口气，只能说道：“没办法了，事故就事故了，刘老师我先安排人送您去医院。”

    刘老师还捂着下巴，神色黯淡说道：“王部长……我回去……会向领导要求……处分处分……处分我的……”

    王姐也叹了一口气，说道：“刘老师，这也怪不得你，这都是运气不好，唉，我们团里这次是真的要闹笑话了，算了不提了，先去医院吧。”

    刘老师神色更是黯然，眼眶都红了，眼角皱纹密布的地方隐隐有泪光闪现，他很自责，自责因为自己而让团里丢脸了。

    薛果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刘老师，您是个好演员，但这次真不怪您。”

    何向东实在是看不得刘老师这个样子了，他咬咬牙，就算是事后挨责怪，他愿意扛了，他对王姐说道：“王姐，让我们上吧。让上台的演员最快速度结束演出，赶紧下场，给我和薛果一分钟，我们换了衣服就上去。”

    王姐惊愕道：“啊？你们要上？”

    何向东道：“没办法啊，总不能让观众看出来这是演出事故吧，让他们赶紧下来吧，这个小品不全就不全吧，我们后面再补上，哎呀，没办法了，你现在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

    刘老师也转头看着何向东，眼神中有询问之色。

    何向东安慰他道：“刘老师，您尽快去医院吧，有我在，您放心吧，咱们文工团的面子砸不了。”

    听了何向东富有自信的话，刘老师顿时心安不少，他用力点了点头，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个小年轻身上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其实这种力量就是一个优秀艺人对自己能力的充分自信。

    王姐重重吐了几口气，咬咬牙问道：“你们就排了一个节目，你们上去演什么啊？”

    何向东道：“相声演员是不需要排练的，至于说什么，随便说呗。”

    薛果也立马捧着说道：“那我也就随便捧咯。”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王姐和刘老师怔怔看着这两人，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够狂。

    何向东止住笑，催促薛果道：“别愣着了，赶紧换衣服了。”

    两人急匆匆又往换衣间跑去。

    王姐也终于下定决心了，就看这两个小年轻的能耐了，王姐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但她还是选择相信何向东和薛果：“来个人，快把刘老师送医院去，然后快告诉台上演员刘老师受伤，让他们尽量完善结束演出下台。”

    说完，她就急匆匆搀着刘老师往门外走，出门前，她还停下来冲后面大喊：“小子诶，你要是真能把场子救下来，你以后就是我们团里的人了，再有人敢嚼舌根子，你就报我王桂兰的名字。”

    ……

    台下，提示板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刘老师无法上台，尽量完善结束演出。”

    这个小品其实就是讲爸爸和妈妈都是铁路职工，工作忙，疏于对儿子的管教，儿子不好好学习，整天去游戏房打游戏，妈妈这会儿正在骂儿子呢，后来爸爸回来了，再之后就是劝导儿子，三个人哭成一团。

    现在儿子和妈妈已经上场了，也正在对抗吵架，他们自然也看见告示牌了，也幸好都是有充分舞台经验的演员，没有立马就露怯了。

    妈妈怒骂：“你说你不好好学习，成天就知道打游戏，啊，就知道打什么什么拳皇，这以后能考上大学吗？”

    儿子含着眼泪哽咽道：“我也不想啊，可是就我一个人在家里，我害怕啊，我待不住啊，我不打游戏还能干嘛？”

    妈妈眼圈也红了。

    儿子继续哭着喊着道：“你们工作忙，就是知道工作，都说要好好服务铁路运输，你们就管运输别人，什么时候管过我啊？”

    妈妈上前一把抱住儿子，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边哭边说道：“是我们错，是爸爸妈妈的错，妈妈以后一定多抽出时间来陪你。”

    儿子也在哭：“我就想你们多陪陪我。”

    妈妈擦干眼泪，说道：“爸爸妈妈以后一定多陪你，走，你爸爸也快回来了，我们去接他。”

    “恩。”儿子用力点头。

    母子俩就这样手牵着手，赶紧退场了。

    演出结束。

    “恩？”

    “恩？”

    “完了？”

    观众席上响起疑惑的叫声，这个小品才演了两三分钟就结束了？前面主持人报幕的刘保国呢？人呢？

    团里面的演员更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他们的都是见过这个小品的排练的，这都没演完了，怎么就结束了？

    前排的黄主任还问侯三爷：“老侯，这怎么了？

    侯三爷皱着眉头，沉着脸说道：“后台肯定出事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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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这才是真正的相声演员

﻿    没有人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何向东和薛果自然也不例外，他们上台救场是为了刘老师，也是为了文工团的声誉。

    说相声是没有必要一句话一句话排练过去，但是活儿是一定要对的，要把包袱对一下，不然上台是有可能接不住的。

    何向东和薛果之前是真的就对过杂学唱这一个活儿，现在上场说的，那就真的是要考验两个人的水平了。

    何向东是逗哏，你是要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说啊，现编肯定是够呛，而是这是晚会，又不是在园子里面，有很多是不能说的。

    就算是说传统相声，完整的框架是在那里了，但是你的包袱要怎么设置，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在什么样的场合说什么样的相声，这不是一句说着玩的话。

    尤其是刚刚这场小品是强行结束演员下场的，何向东不仅要填演出的空子，更要把这个小品的篓子给补上，一定是要这场相声特别响，响到观众忘了之前小品的篓子。

    这两人又没准备过，又要要求相声特别响，这个难度真的是大到没边了。

    薛果作为捧哏则是更难，你要把自己完全不知道的包袱给接住，还得帮逗哏的抖响了，三分逗七分捧，薛果要承担的压力和难度其实比何向东更大。

    这两人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凡是有点资历的演员都不肯顶这样的雷啊，危险实在是太大了。

    这两人倒是站出来了，说是胆大包天，倒不如说是情义无双吧。

    两人换上大褂，肩并肩走着，两人脸上都找不到半分慌乱紧张的神色，反而带着笑意，一副轻松闲散的样子。

    薛果边走着边笑着问道：“咱俩待会儿上去说什么啊？”

    何向东道：“没想好。”

    薛果瞥他一眼，笑道：“反正你是逗哏，等会儿你死在台上可别赖我。”

    何向东也笑：“死个屁，我九岁第一次登台给人家唱堂会去，一个正活儿都没学过，全靠我砸挂砸下来的，还挣了好几十块钱呢，那时候我都没死台上，现在还死个屁啊？”

    薛果笑道：“嗬，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辉煌的过去啊？”

    何向东道：“别老说我了，等会儿你要是捧不住，丢了人，你就赶紧把裤衩子套脑袋上，头也不回冲门外面跑啊，可别说认识我啊

    “哈哈哈……”薛果大笑：“你少胡说八道，我说你呀就是属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儿。”

    “揭瓦？”何向东目光闪了一下，露出笑意道：“好，那就揭瓦了，咱就说揭瓦。”

    薛果吃惊道：“这么随便啊。”

    何向东扭头看他，挑衅道：“就说敢不敢吧？”

    薛果不服输道：“这有什么不敢的啊？”

    到了进场门了，他俩听见主持人报幕了，也没有相声名字，就说“下面请欣赏相声，表演者：何向东、薛果。

    何向东稍稍提起了大褂，迈着戏曲程式里面的八字方步，倒不是他故意要这么走，而是从小学艺唱戏，这样走习惯了，而且这样走起来确实好看，所谓书口戏架嘛。

    薛果也是气势十足，缓缓踱着步子，一点不慌，一点不忙，很有气场。

    两人就这样走上来了。

    台下观众一看又是这两人，掌声立马就爆发出来了，这就是前面那一场《杂学唱》留下的影响。

    “这两人怎么又出来了？”团里面的演员大惑不解，扭头转脑袋的却只是看见一张张疑惑的脸庞。

    黄主任也愣了一下，马上看侯三爷：“老侯，这两人怎么又出来了，最后好像没他们的节目吧。”

    侯三爷注视着台上的何向东和薛果，眉头微皱，都是浸淫舞台多年人物了，他一眼就瞧出来了，当下便沉声说道：“这是救场。”

    黄主任疑惑道：“救场？”

    侯三爷点点头，沉沉吐出一口气，又是担忧又是欣慰道：“能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真是难得啊，方文岐有一个好徒弟啊，老石也有一个好徒弟啊。”

    负责这次晚会演出的王姐也就在台前看着何向东和薛果，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心里紧张地在默默祈祷：“一定不能砸了啊，团里的声誉就看你们的了。”

    何向东在台上倒是很自如，虽然说是临时顶上来的，但其实并之前那场可放松多了，因为这一场没有时间限制，说相声讲究铺平垫稳三翻四抖，时间限制死了，表演的效果就不容易出来了。

    他在台上很放松地站着，双手拢在一起，笑呵呵地看着观众，打着招呼说道：“又瞧见我了吧，你们高兴吗？”

    全场大喊：“高兴。”

    气氛相当热烈。

    何向东笑笑：“我也高兴啊，很多人可能心里有疑惑，这两人前面不是都说完下去了嘛，这怎么又上来了。”

    薛果捧道：“这您得给解释解释。”

    何向东道：“这我们呀本来都换完衣服准备走了，我们领导突然进来说为了感谢咱们石家庄铁路职工这一年的辛劳，说是让我们多加演一个节目让大家多看一会儿。”

    薛果道：“这是好事啊。”

    何向东牛气哄哄地说道：“还给钱呢。”

    薛果问道：“给多少啊？”

    何向东伸出右手来，摇了一下：“整整五块钱呢。”

    薛果嫌弃道：“才五块钱啊？”

    “诶。”何向东指责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什么叫才五块钱啊，后台一帮演员为了这五块钱都打起来了，好几个进医院了呢，现在还没打完呢。”

    薛果惊道：“啊？为了五块钱打起来啊？那你是怎么得到这个机会的啊？”

    何向东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神秘兮兮道：“要不怎么说他们笨呢，就知道打架，打架哪里有用啊，都没我聪明。”

    薛果问道：“那你是怎么弄得啊？”

    何向东得意洋洋道：“我呀，我送礼啊，我给我们领导送了二百块钱，他就让我上台了。”

    薛果傻眼了：“啊？你这还赔了啊？”

    迎门包袱一抖，全场大笑，这个包袱响了。

    台下黄主任也是在大笑：“哈哈哈哈，这个包袱好，好笑，诶，我说老侯，这两人什么时候又排练过啊，我没见到他们还有这个相声啊？”

    侯三爷摇摇头说道：“他们没有排练过。”

    黄主任也止住了笑意，扭头看侯三爷，疑惑问道：“没有排练过？那他们的相声要怎么说啊，就不怕说错了啊？”

    侯三爷露出欣慰的笑意，慢慢说道：“相声演员是不会在台上出错的，不管他们有没有排练过。”

    侯三爷用手指着台上的何向东和薛果，扭头直视着黄主任的眼睛，掷地有声骄傲地说道：“这才是真正的相声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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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揭瓦

﻿    台上何向东也好像才反应过来，惊问道：“哦，哦，我这是赔了啊？”

    薛果没好气道：“废话。”

    “哎呀。”何向东悔恨不已，用手抱着脑袋，直往桌子上撞去，那样子看起来真的像被几个大汉施暴过的一样。

    薛果也吓到了，小心问道：“哟，您这是怎么了，就算是亏钱了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下次别走这歪门邪道就行了。”

    何向东痛恨不已，脸都快扭曲起来，破口大骂：“都欺负我呀，你们都欺负我呀，欺负我是老实人啊，都骑着我脖子拉屎啊。”

    薛果也问：“啊，这么欺负人啊。”

    何向东摇摇头叹道：“拉干的我倒是就忍了。”

    薛果惊讶问道：“还有稀的啊？”

    包袱抖出去，大家伙儿都笑了。

    何向东神情黯然，很是颓废地说道：“唉，都欺负我啊，生活也不好过啊，你说我们这些做演员的，苦熬了这么些年，都熬出什么来了，啊，我连一任美国总统都没当过。”

    “啊？你真敢想啊？”

    观众又在笑，《揭瓦》也是一个传统相声，里面的框架完整的是在这儿的，但这里面很多包袱都是何向东现编进去，砸挂砸进去的，包袱很密集，笑料十足。

    他这里是现编的痛快了，也幸好薛果的基本功扎实，自己能耐也大，何向东抖露出来的包袱，他都能接得住，还能给翻回去，否则就全掉地上了。

    要想做到这一点固然需要演员要有机敏的反应，但更重要的是要能预见对方想要说什么，他这刚说完上半句，你心里就已经知道他下半句要说什么，包袱的点儿在那里，自己已经做完准备了，他包袱一抖出来，你这里自然就能稳稳接住了。

    这种方法说起来很简单，但是做起来非常困难，你又不是人家肚子里面的蛔虫，又怎么知道人家要说什么。

    就算是被你猜到了，还得在最短时间明白包袱点在哪儿，还要想好自己要怎么接，基本上是要在电光火石之间想出策略，包袱一下子没接住，掉在地上了，那就没有再反悔的机会了。

    这个一般人真来不了。

    何向东继续痛恨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人家都那么有钱，开豪华，住别墅，养条京巴买的狗粮一年就要七八万，凭什么，我说相声一年才挣一万块钱。”

    薛果也劝道：“您也别狗争经了。”

    这个包袱翻得很好。

    何向东也瞥了薛果一眼，心里头顿时放心不少，刚才这几个包袱都是临时砸挂弄得，没想到薛果接的相当稳当，他这心里瞬间就稳了，使起活儿来就更洒脱了。

    他道：“你说说啊，人家都住大别墅，就我还租一个小破房子住，就这样，我们房东还把我给赶出来了，还不让我住了，太欺负人了。”

    这就要入活儿了，薛果也顺当地往下接住：“哟，这怎么了，这是，您别着急，慢点说。”

    何向东道：“我呀，租房子住就在北京租的房子，在北京的坛子胡同一个大杂院里面，左边住了一个木匠，右边住了铁匠，前面还住了一个娼妓，你说现在禽流感爆发了，我也不敢找人家聊天去。”

    薛果赶紧拦住了何向东：“哎哎哎，哎你等会儿，这个鸡不是那个鸡。”

    “吁……”观众们笑做了一团，起哄声不断，这些人什么时候在慰问晚会上听过这样的段子啊，这个一出来顿时便产生了炸裂式的效果。

    团里那些演员也是狂笑，然后一个个神情无比精彩地看着何向东，都惊呆了。

    黄主任先是大笑了几下，然后又强忍住笑，脸色憋得涨红，骂道：“这小子，怎么什么话都在台上说。”

    侯三爷脸色有些黑，嘴角撇了撇笑意。

    王姐也看傻了，你说有心责怪吧，你还能怎么怪，人家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去救场的，这本身是就有责任有担当的表现，是需要好好宣传表扬的，而且看这个架势这救场肯定成功了啊，效果别提多好了。

    那演出完了之后是要表演还是要批评啊，王姐都快崩溃了，只能是暗暗祈祷何向东接下来口下留情，可别什么包袱都在这台上使啊。

    何向东倒是没管那么些继续说道：“不说前面的那邻居了，就说左边这位木匠吧，一天到晚做木工，右边那个铁匠就知道打铁。哎呀，吵得我啊，我手上一本金瓶梅都看不下去了。”

    “您等会吧，您别胡说八道了。”薛果赶紧拦着他。

    何向东还在继续说：“没办法啊，我就换了一本插图版的，唉，我是一个读书人了。”

    观众都在狂笑。

    “住口。”薛果怒喝一声，何向东还愣了一下，薛果指责他道：“你这什么文人啊，这书是古典名著，明代的四大奇书之首，被你说成什么样了。”

    说完了，薛果还瞪了何向东一眼，何向东也明白过来了，自己刚刚是有一点擦边了，这种场合毕竟不是在园子里面啊。

    不过也幸好薛果刚才接了这么一句，其实主流不主流很简单，不管你逗哏的表现的如何不堪，只要捧哏的一骂，这就没问题了，你就不是在宣扬丑恶了，而是把丑恶展示出来，再去批评这种丑恶。

    何向东也没受影响就继续往下说了：“没办法啊，吵就吵吧，就忍着吧，可有一件事忍不了，我们这房东不让我住了。”

    薛果又问：“这为什么啊？”

    何向东道：“我住的这是坛子胡同啊，我们房东叫闷三爷，这老头儿啊挣了一辈子的钱都拿来买房子，现在退休在家就指着租钱过日子呢。其实他这房子是真不错，厨房，厕所什么都有，而且一个月才六百块钱，你说说北京城现在上哪儿找去啊？”

    薛果应道：“是啊。”

    何向东继续往下说：“而且是月付啊，一个一付啊。我也从来都没拖欠他的房钱啊，大家都处的挺好的。”

    薛果道：“这好事啊。”

    何向东又道：“有天早上我到胡同口买水果了，正巧看见我们房东闷三爷了，我马上就跟人家打招呼啊，我说‘老爷子诶，您干什么去啊’。闷三爷也说了，‘我到处逛逛去啊’。”

    “恩。”

    何向东开始演起了自己和闷三爷对话：“我说了，‘三爷到家来坐坐呗’，他还问我了，‘哟，爷们儿今儿是怎么了啊？’，我也说‘没事啊，就请您到家里坐坐啊，您是长辈啊，就算不租您这房子请您到我家里喝口水总是应该的吧’。”

    薛果也捧着说：“这好话啊。”

    何向东道：“这我就把闷三爷请到家里了，给他送上茶水，然后我转身就出门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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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传统的本子没这个啊

﻿    薛果问道：“出去干嘛呀？”

    何向东解释道：“我出去办事，在我家旁边有一个杂货店，老板什么东西都收，生意做得很杂，我进去找到老板，我让人家给我拿一千块钱，人家老板就数出一千块钱给我了。”

    薛果微微有些惊讶，问道：“真给啊，他欠你钱是怎么着啊？”

    何向东摇摇头：“这没有。”

    薛果又问：“那你在他那里存着钱？”

    何向东又摇头道：“也不是，我和他是生意上面的合作伙伴，我们有生意往来。”

    薛果瞬间了然，点头道：“哦，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何向东接着道：“诶，拿了钱我就回家了嘛，到家里，叫我媳妇沏茶，咱们续那好茶叶。老头儿喝着茶呢，我告诉我媳妇给预备饭，老头儿年纪大嚼不动饼，做饭，做软一点，我还去给买几对对虾，买黄花鱼，又炒俩菜，还叫小孩打酒去。”

    薛果赞道：“您这招待的可以啊。”

    何向东道：“是啊，给吃给喝的，还让我儿子给人家捏腿捶肩膀呢，对待我们自己家老爷子也不过如此啊。”

    薛果道：“没毛病，您招待的没毛病。”

    何向东道：“对啊，我们这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呢，这对虾黄花鱼我自己平时都舍不得买呢，招待人家多好啊，他这吃好喝好了。我还数出六百块钱来给他。”

    薛果问道：“干嘛给钱呢。”

    何向东解释道：“房钱啊，这是下个月的房钱啊。”

    “哦。”

    何向东学起了两人对话：“这老头儿还纳闷呢，还问我‘你给我钱是什么意思啊’，我给他说‘三爷，这是下个月的房钱，我先给您了’。老头还不乐意呢，他说‘这每个月都是八号给的，你给早了’。我跟他说‘这天儿是越来越热了，您这么大热天出来再给热着了，我们多过意不去啊，现在给您了也就是了，嗨，早两天晚两天都是一样的嘛’。”

    薛果称赞道：“嗬，真讲究。”

    何向东也问：“我们这做的没毛病吧。”

    薛果理所当然道：“那指定没有啊。”

    何向东悲愤道：“就这样，那老头还骂我呢。”

    薛果惊道：“啊，还有这事啊？”

    何向东摇头，叹道：“这本来都好好的，老头出门的时候我给他弄一小塑料袋装了一点水果给他，唉，还给人家送到门口，可是这老头一回身，往上面一看，这破口就骂啊。”

    何向东学起了闷三爷愤怒的样子，面红耳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腔悲愤之气无处发，可见他是真卖力气了，痛骂道：“孙子诶，给我找房搬家，给我滚。”

    “唉……”何向东一声长叹，捂着胸口，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薛先生啊，您是明白人，您说说我对他怎么样，啊？对我们自己家老爷子也不过如此吧。”

    薛果道：“是啊，你对人家是不错，可是人家因为什么呀。”

    何向东还在悲愤说道：“你说说啊，你说说，讲理不讲理，我这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又让我媳妇给他做饭，又让我儿子给他捶肩膀，还提前把下个月的房钱都给他了。”

    薛果接着话头道：“这您得问问他呀，问问他怎么回事啊。”

    何向东道：“对，我得问他，我问他‘三爷，做人得讲良心吧，我给您这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把下个月房钱都提前给您了，您不说一声谢谢也就算了，干嘛还张嘴就骂人啊’。这闷三爷居然比我还生气，叉着腰是骂我啊‘孙子诶，好吃好喝？还给房钱？我就问你一句，我房上那些瓦都哪儿去了？”

    “噗……”全场都笑得喷出来了，这年头很少有说传统相声的，坐着的这些观众都没听过这段儿，这底一下子抖出来，全场都笑得不行了。

    薛果在台上也都傻了眼了：“啊，那这瓦哪儿去了啊？”

    何向东还是一脸悲愤：“啊，你们说说啊，讲不讲理啊，我对他那么好，他还骂我。”

    “不是。”薛果拉了何向东一下，又问：“这瓦哪儿去了？”

    “啊？”何向东好像这时候才听到。

    薛果又问了一遍：“不是，这瓦哪里去了？”

    何向东道：“风刮得。”

    薛果半点不信：“胡说八道嘛，这风刮掉一两片是有可能的，总不能这么多全给刮了吧。”

    何向东道：“怎么就不能，这瓦又不是拿钉子钉着的，怎么就不能给刮走了。”

    薛果道：“你少胡说八道，不可能，老实说，这瓦是怎么没的。”

    见躲不过去了，何向东只能道：“瓦哪儿去了，你想啊，这老头提前来了，我得给房钱啊。”

    “恩。”

    “六百块呢，这房钱怎么来的？”

    薛果道：“您跟杂货铺老板那里拿的啊。”

    何向东反问：“人家干吗要给我钱啊？”

    “你们是生意伙伴啊。”

    “对嘛，我不把瓦给人家，怎么算是生意伙伴啊？”

    薛果傻眼道：“啊？您把人家的瓦给卖了啊？”

    “吁……”台下观众连连起哄，现场反响效果特别好，其实传统相声在这个时代是最好说的，因为台底下的观众都是没听过的，这本来就是经过时间考验过的好东西，这一使出来效果特别的好。

    薛果骂何向东：“您把人家的瓦给卖了，再给人家房钱啊，缺德不缺德啊，有您这样干的吗？”

    何向东道：“这怎么了，我好吃好喝伺候他，还给他房钱，他还这样对我，气的我啊，我当时抡圆了胳膊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

    薛果惊讶道：“打人啊。”

    何向东道：“打人，哼，这么不讲理的人就是要打，啪，我又是一嘴巴上去。我媳妇也过来了，给了老头眼睛上面两拳，把人家打的跟熊猫似得。我儿子也来了，拿起老头儿的拐棍，咔，一声，就给折断了，一脚就踩在了老头的脸上。”

    薛果道：“嚯，你们这一家子混蛋啊。”

    何向东继续做着动作：“我从老头口袋里面把六百块钱拿出来，数了数放进我自己口袋里面。然后又去掏老头的另外一个口袋，再拿出两百块钱。”

    薛果赶紧道：“哎，这是人家的。”

    “哎呀。”何向东看他，恨铁不成钢：“你怎么不懂呢，这犯了错误是要受到惩罚的嘛。”

    “吁……”

    “噫……”

    “哈哈哈……”

    下面笑作一团。

    薛果皱着眉头道：“你这都是什么人性啊。”

    何向东道：“哎呀，这把人家老头儿赶走了，我还让他三天之内到我这里来赔礼道歉。”

    “啊，您这儿还让人家给您道歉啊？”

    何向东道：“这老头回了家，他不要脸啊，他居然还把这里的事情在家里说，说我怎么怎么打他，我媳妇怎么怎么打他，我儿子怎么把他拐棍弄断了，还他把钱给拿了。您说说，要脸不要脸。”

    薛果道：“这还人家不要脸啊？你真够可以的。”

    何向东继续说道：“这老头的大儿子还说要来打我呢。”

    薛果道：“那可不嘛。”

    何向东摇头叹道：“太不要脸了，还找人，得亏这老头有个姑爷，是个武术家。”

    薛果眉头一挑，道：“怎么是个武术家呢。”

    坐在台下的侯三爷也是一怔，传统的本子没这个啊？(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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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你要干嘛

﻿    何向东却点头道：“对啊，武术家，这是个练家子啊，拳碎石碑，掌劈砖块，嗬，那么大块的红砖，他一拳头下去就碎成粉了，这要是打在人身上，哎呀。”

    薛果虽然不知道何向东打算说什么，但还是稳着一点往下捧：“哦，这么厉害啊。”

    何向东道：“不过还好这个武术家明白事理。”

    薛果问道：“怎么说？”

    何向东学那个武术家，使出相儿来，相声虽然是一门语言的艺术，但也是有肢体的，你学什么人就一定要像什么人，要让观众区分出来，这是有难度的：“人家就劝了‘老爷子，您惹谁不好啊，你要跟他拎啊，啊？您知道他是谁吗，他是何向东啊，他可是说相声的啊’。”

    “这有什么关系吗？”薛果立马就给接上了。

    包袱抖出来，观众立马就笑了。

    何向东继续往下说：“人家何向东是说相声，有时候站在桌子外头，有时候站在桌子里面，捉摸不定啊，他这个身法，这是个练家子啊。”

    薛果吼道：“这就是逗哏捧哏。”

    何向东做出打快板的动作：“他还会这个。”

    “打竹板啊？”

    “还有这个呢？”

    “打玉子板啊？”

    “还不止呢，还有这个呢。”

    “这不就是摔醒木吗？”

    何向东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捋着胸口道：“哎呀，这都是他的兵器啊，可厉害了，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啊。”

    薛果张嘴怒喷道：“这什么兵器啊，这就是说相声用的。”

    这段儿一出，台下观众的笑就没停下来过来，一翻加一翻的，这便是三翻四抖，相声里面的常用技巧，不过何向东能随口砸挂砸出来，这份本事也真是没谁了。

    所以当年方文岐出走时候留下的信里面对他的评价就是，虽然你才二十出头，但你的能力已经不弱于任何相声名家了。

    何向东一拍手：“人家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啊，这老头敢惹我，他惹得起吗？”

    “什么呀？”

    何向东恨得牙痒痒：“啊，可惜啊，这老头就是这么不懂事，非要找我来算账，他说他家里有人啊，不怕我。”

    怎么又出来一个人了？您这又是现挂啊？台下的侯三爷冷汗都快下来了，更不要说台上的薛果了。

    薛果神经绷得很紧，遇到这样的搭档，算他倒霉：“哟，这什么人啊？”

    何向东解释道：“这闷三爷啊，有个外甥，是北京城里面的一个大官，身居高位啊，他说一句话北京城都要抖上三抖，这势力都大到没边了。”

    薛果也吓了一跳：“哎哟喂，这么厉害啊。”

    何向东一拍手道：“是啊，响当当横着走的人物啊，他居然是这个老头的亲戚，这老头还去找人家帮忙了。”

    薛果马上接了一句：“那怎么办呢？”

    “这幸好啊，人家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他还帮我劝闷三爷呢。”何向东开始学起大官：“我说老爷子啊，啊，您惹谁不好啊，您去惹何向东？啊，这北京城好几百万人您惹谁不好啊，您去惹他？”

    “老爷子呀老爷子，您让我说您点什么好呢，在北京您就算是惹了总理了，我也能帮您把事给平了，可您惹得是何向东啊。”

    薛果不失事宜地捧住了：“哟，这是为什么啊，您是什么人物啊？”

    何向东顿足捶胸，气愤道：“您知道何向东是谁吗？啊？人家是说相声的。”

    一听这话，薛果开始翻包袱了，当时就大吼道：“没听说过。”

    观众都是狂笑，谁也没想到来了这么一个。

    何向东又翻了一下，继续顿足捶胸：“啊，您以为就何向东是说相声的吗，就他一个我也不至于这么怕他。”

    薛果问了一句：“还有什么？”

    何向东悲愤怒吼：“他师父也是说相声的。”

    “废话。”

    “哈哈哈哈……”

    “吁……”

    “噫……”

    这几个现挂砸的包袱实在是太好了，所以相声里面是绝对不能把台词固定死了，在台上抓的现挂是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的，所以抓现挂也是相声艺人必修的功课。

    砸了几下现挂，何向东继续照着原本的框架往下面说了：“这老头一听觉得有道理，就听了我的话了，三天以后提着礼物上门赔礼道歉来了。”

    “嗨，这叫什么事啊。”

    何向东道：“那天一早上，我从窗户里面往外一瞧，老头找了好些人呢，足足好几百，手里全都是提着礼物来看我来了。”

    薛果问道：“提的什么呀？”

    何向东道：“有棍子，有榔头，有铁锹，有扫把，还有拿刀的呢。”

    “啊？这是赔礼啊？这是来打人来了。”

    何向东悲愤指责：“不要脸啊，啊，就这么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还打上门来了。”

    “谁不要脸啊？”

    何向东道：“哎呀，您别看来这么多人啊，他们还挺客气的。”

    “哦，说什么了？”

    何向东道：“孙子诶，给我们出来。”

    薛果道：“嗨，这是客气啊？人家这是要打你。”

    何向东摇头叹道：“唉，不要脸啊，一群人来打我，不过我不会害怕的，我会怕他们？我可是说相声的。”

    “哎呀呀，别提这个了。”

    何向东撸撸袖子，道：“哼，我会怕他们？啊，我卷起袖子，拿起快板，我就呱嗒呱嗒。”

    “行了行了，撂下撂下，这不管用。”

    何向东使出二愣子的相儿：“我会怕他们？啊，我也是练过的，我一踢脚一迈腿。”

    “怎么样？”薛果立马接住。

    何向东道：“我就从窗户后面跑了。”

    “啊？跑了啊？”

    何向东摇摇头：“要不怎么说他们不要脸呢，居然早就找人在我家后面堵着我了，不要脸啊，他们，这把我打得哟。”

    “嗬。”

    何向东痛哭道：“他们还把我绑起来，又不让我说话，我说一个字就给我一嘴巴，哎呀，痛哇，没有人性啊。”

    薛果道：“您这真该。”

    何向东继续道：“那闷三爷不但找人打我，他还要骂我，当着胡同里面那些人的面说我怎么怎么打他，怎么怎么欺负他。不要脸，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啊，他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薛果无语道：“哪儿就不要脸了？”

    何向东道：“我都快被他们打得没人样子了，幸好，我们邻居有一个二大爷，他来劝架了。

    何向东学二大爷：“别打别打别打了。三爷，这事是这样的，你说他打你踢你，我没瞧见。现在你们一帮人打他，我可瞧见了。你看，谁没个错呢。这么着吧，给我个脸，老哥哥，这事算了吧。”

    “您这房啊，一个月两千都好租，这样，你就让他走吧，也别打他别骂他。那瓦阿，能要回来就要，要不回来就算了。老哥哥，给兄弟一个面子……气的我啊，这是人话吗？”

    薛果傻眼了：“这还不是人话啊？”

    何向东道：“他不向着我啊。”

    薛果道：“这还不向着你啊？”

    何向东继续道：“这二大爷都说完了，闷三爷一听也觉得有点道理，就问我了，问我‘小子诶，人家都出主意了，你说怎么办吧’。他这是问我了，这是让我说话了。”

    薛果道：“对啊，你得说啊。”

    “哼。”何向东怒气冲冲道：“让我说话了，哼，这还得了，我不得骂死他们啊，一群不要脸的家伙，还敢打我。”

    “您还要骂人啊？”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是啊，不让我说话还则罢了，让我说话，哼，我说死他们，我当时脖子一梗，来了一句特别硬气的话，我说完当时就鸦雀无声，在场的人就没敢说话的。”

    薛果问道：“这什么话啊？”

    何向东哭丧着脸道：“只要爸爸们不打我，一切都好说。”

    “啊？”

    底响，结束，观众掌声雷动，叫好声差点掀翻了天，一阵赛过一阵。团里看着演出的演员也都真心实意佩服地鼓着掌，这个节目比之前的那个更好，何向东用实力彻底征服了他们。

    前排黄主任和侯三爷也鼓着掌，侯三爷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惊艳和欣慰之意，何向东的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但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有担当，有责任心，人性好啊。

    王姐也大松一口气，回头看看都快喊破喉咙的观众，心里的这块大石总算是落地了，这次不仅没有演出事故，反而相当成功。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你，王姐望着潇洒退场的何向东，露出欣慰的笑意，心里暗自说道：“小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何向东和薛果两人伴随着观众无比热情的掌声如释负重地往台下走，走到一半的时候，主持人正准备上来结束演出，何向东却一个转身又回去了。

    主持人当时就傻眼了，愣在台上了。薛果还往前走了好几步，才发现何向东以后已经转身了，他当时也楞住了。

    发愣的还有团里的演员，王姐、黄主任、侯三爷，全都傻眼了，你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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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还是你厉害啊

﻿    薛果的反应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是自己愣神了，当下也顾不得多想，给主持人一个赶紧走的眼神，同时转身追着何向东的身影稳步走去，也稍稍加快了步伐。

    何向东也是往回走了几步了，才猛然惊醒过来，自己怎么就又回来了？

    要出事啊？

    本来都是要退场的了，观众顿时掌声雷动，叫好声太响，也有不少人在喊再来一个，这时候主持人还迎上来了，对自己微微一笑。

    何向东当时就脑子一抽，一转身就往回走了，还以为主持人是来拦他的，让他来个返场的，结果他还真的就来返场了。

    转身了之后才想起来，这里不是向文社啊，不是相声大会啊，哪里来的返场，这种晚会多少年没有返场了。

    要命了。

    何向东心知自知自己大意了，但都往回走了，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不然难道又灰溜溜下去啊，反正后面没节目了，返场就返场吧。

    薛果心中也是暗骂何向东，恨得都牙痒痒了，刚才说的那一场就让他冷汗都快下来，提心吊胆，精神都绷的不行了，这刚说完，准备下场歇歇了，这好嘛，你有又幺蛾子了，还又回台上了。

    这孙子，太孙子。

    台下侯三爷、王姐、黄主任还有团里面的一众演员都紧紧盯着何向东、薛果两人，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只盼这两人不要搞事情啊。

    观众倒是不知道那么多，见两人又回来了，这掌声响的都不行了，一个个扯着嗓子在那里喊好。

    两人重新在台上站好，望着山呼海啸一般的现场，两人内心感慨不已，有这样的观众，我们就算是说死在台上又如何啊？

    何向东扭头看薛果，薛果也在看何向东，两人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相视一笑，不管前面是怎么上台的，既然又站在了这台上就一定要好好表演。

    这是艺德。

    何向东看着观众，笑笑，抬手压了压这热情的欢呼声，对着话筒说道：“我们又回来了，为什么我们又回来了呢？”

    薛果两只手撑在桌子上，其实他现在已经很累了，说相声很费力气的，他转头看着何向东，说道：“您得给解释解释。”

    何向东道：“这个啊，叫返场。说相声的有这个老规矩，以前演出相声大会的时候，在最后一个压轴的节目，这一对相声演员说完了，观众大喊再来一个，主持人也会上来拦一下，相声演员就会返回来再说上几个小段儿，这叫返场。当然了，今天不是相声大会啊，这是一场文艺晚会，那么为什么我们要返场呢……”

    薛果突然接了一下：“因为不要脸呗。”

    “吁……”

    “噫……”

    现场观众的气氛现在已经是高潮了，所有人都很兴奋，这个时候说相声抖包袱出去是最好的，很容易就响的。

    侯三爷、黄主任、王姐还有一众演员听了何向东解释顿时也心安不少，返场就返场吧，大不了多演一会儿，这两个人真是吓死人了。

    何向东在台上还问薛果：“谁呀，谁不要脸啊。”

    “哈哈哈……”薛果没有回答，只是大笑，他倒是挺欢乐的。

    何向东也笑了几下，看着黑压压一片观众，他说道：“本来我们也都寻思回去休息了，后来一看大伙儿这么热情，反正我们也是最后一个节目了，下面也没人了，大伙儿要是不着急走，我们也就多说一点。”

    “我们也没有别的手艺，就会说相声，相声啊，其实也简单，我们也就逗您诸位一乐就行了。大家都忙活了半年了，服务铁路工作，你们工作的事情我帮不上忙，但是今晚，让您乐个开心了，舒畅了，这是我的事。”

    “好……”观众齐齐鼓掌，何向东这番话说的太漂亮了。

    何向东笑笑，也继续开始说小段儿了啊，指了一下薛果说道：“其实啊，我跟薛果现在是一起在搭档说相声，但其实我们打小就认识，我们是一起长起来的。”

    薛果点头：“对，发小。”

    何向东道：“我们小学初中都是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里面念书的。”

    薛果道：“同班同学。”

    何向东道：“那时候薛果成绩比我好，我念书念不过他，我还爱调皮捣乱，这里弄一下，那里扯一下，薛果人老实，他跟我是同桌，老是被我欺负。”

    薛果还笑着说道：“都是孩子嘛，难免的。”

    何向东笑了笑，继续道：“您是无所谓啊，那老师看不过眼了，把我逮起来就骂啊。”

    何向东扮出老师愤怒的样子，破口骂道：“好你个何向东啊，不好好上课，还老是影响其他同学，你就是我们班里的搅屎棍。”

    “恩？”

    观众也是一愣，有些机灵的明白过来了，立马就笑了。

    何向东捂着脸，又把包袱翻了一下：“哎呀，把我恶心的啊，我竟然是根棍子，哎呀。”

    薛果怒道：“我们是屎啊？”

    捧哏的作用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他不仅要翻包袱还要把逗哏没说清楚的东西解释清楚了，他这一翻，全场观众都明白过来了，全都是爆笑。

    何向东也是仰头一笑，然后道：“我成绩不好啊，也不好好读书，初中毕业我就参加工作了，也开始拿工资了，还时不时给家里寄一点，孝敬父母啊。”

    “这好事啊。”

    何向东继续道：“但是薛果就不一样了，人家学习成绩好，直接考上重点高中了，后来还考上大学了，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啊，那可值钱啊。”

    薛果稳稳地捧着说道：“嗨，别提那个。”

    何向东又转过头问道：“那段时间您家里日子也不好过吧，家里没钱吧。”

    薛果答道：“是，那段时间家里特别穷。”

    何向东又对观众说道：“那段时间薛果的爸爸妈妈都是借钱给孩子念书，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薛果的爹妈都是勒紧了裤腰带供他读大学啊，日子过的别提有多难了。”

    薛果也点头叹道：“都是为了我啊。”

    何向东也是摇头一叹，然后说道：“薛果也争气，大学毕业了，就到文工团和我一起说相声了，还不错，挺好。”

    “你等会。”薛果拦住了何向东瞪大眼说道：“照您这意思我是赔了怎么着，哦，您初中毕业挣钱了还给家里寄钱，我读大学家里借着钱呢，这出来还一起说相声啊。”

    观众也在笑，气氛很好。

    何向东还跟他解释：“这不一样啊，您看读过大学的跟我们这些上过初中的人不一样啊。”

    薛果问：“哪儿不一样啊？”

    何向东道：“我工作多年，我挣得比你多啊。”

    “去你的吧。”尽管没有对过底，但薛果还是敏锐地发现了，一抖，结束，两人鞠躬下台。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观众前面听到了何向东的介绍，知道了返场的规矩了，现在所有人齐声在喊。

    主持人也迎上来了，这位倒是也懵了，直勾勾地看着何向东，也不敢往前走，他也料不准这位爷的心思啊。

    薛果也是和何向东一起并排走的，但他一直是转过头看着何向东的，包括团里面所有人都在盯着何向东。

    果不其然，何向东一扭头又往回走了。

    得，薛果也赶紧跟上了。

    主持人自讨了个没趣，也就下台了。

    观众全都鼓掌欢迎。

    何向东站好对观众说：“前面说下次给你们唱个竹板书的，现在正好有时间，我稍微给大伙儿唱一个小段儿，好吗？”

    “好……”观众热烈鼓掌。

    何向东问薛果：“果儿，你带板儿了吗？”

    薛果道：“我带了，在后台呢，我去取去。”

    说完，他就往后台跑去。

    何向东也没闲着，在台上跟观众闲聊着：“竹板书也历史悠久了，现在是没什么人唱了，以前都是演员一个人拿着七块板，边打边说书，唱三国啊，唱隋唐啊，都有。”

    “后来就不方便了，因为你说书你手里总得要比划比划，就让另外一个专门在后面给前面那人打板，这叫板师。等会儿薛果上来，我让他给我打板啊，我们果儿竹板快板都比我好，人家是快板大师高凤山先生的亲徒孙，高派的嫡系传人。”

    薛果也很快就拿着板上来了。

    何向东央告他：“果儿，您受累，帮我打打板成吗？”

    薛果一点不在意：“行啊，我拿板上来就是给你打的啊。”

    “好，唱一个小段儿，单刀会的头一本儿，来。”板声起，何向东就着板眼唱着说道：“三国纷纷民不安，东吴西蜀汉中原，曹孟德占了中原地，玄德刘备他坐了西川。”

    “东吴坐下孙权主，江东占去了半边天，这一日驾坐这个银安殿，文东武西他们坐在了两边，孙仲谋坐在了这个龙书案，黄门官叫了一声文武官。”

    ……

    《单刀会》的第一本儿也不长，五分钟就唱完了。薛果停了板，那竹板放在桌子上。两人冲着观众一个鞠躬，就要下台了。

    观众却是还意犹未尽，依旧在高呼：“再来一个。”

    何向东又转身了，薛果这次也有心理准备了，就跟着一起回来了，他心里也知道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返场了，相声界里面就有返场不过三的说法。

    两人这才站好，何向东看看依旧是热情无比的观众，露出会心的笑意，对薛果说道：“这就是咱们的观众啊，看看多热情啊。”

    薛果也感叹道：“是啊。”

    何向东真心实意说道：“谢谢诸位了，感谢大家一直支持我们文工团，支持我们的演出，真是无以为报啊，我们都是年轻演员，也不敢代表说代表文工团，就代表我们自己吧，给大家鞠躬了。”

    两人一个深躬，所有人都在鼓掌。

    直起身来，何向东看了一下前排的观众，笑着说道：“我看侯先生也没走啊，就坐在那里，要不我们把侯先生请上来一块玩会儿吧。”

    “啊？”薛果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在地上。

    王姐也傻了，手上的对讲机啪嗒掉在地上。

    团里其他演员当时全都对何向东惊为天人，一个个连话都说不出来。

    文工团的演出都是事先排好的，谁先出谁后出，出几次，出几分钟，这都是固定的，从来没有哪个演员在台上演到一半的时候往底下叫人的。而且叫的还是侯三爷，人家是什么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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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捧一捧（为搓蛋大爷盟主贺，加更容我慢慢补上）

﻿    观众倒是没想那么多，听到侯先生的名字全都兴奋的不行了，把本来就已经热火高涨的气氛又往上翻了一番。

    侯三爷是目前相声界最火的几个人了，常年在跟在团里面到全国铁路沿线巡演，每年在电视台上还有大量的演出，只要是看相声的人就没有不知道侯三爷的。

    而且人家也是文工团里面当之无愧的台柱子，出去演出都特别受欢迎，都是攒底大轴，今天是因为有些小状况，他们提前演了，不然也是压轴演的。

    侯三爷还有石先生这对搭档每年都来石家庄演出，特别受这些铁路职工的欢迎，掌声叫好声一阵赛过一阵。

    黄主任也转头看着侯三爷，问道：“老侯，你看这事……”

    侯三爷笑笑，他都换成便服了，头上都还带着一顶鸭舌帽，稍微把袖子往上面卷了一下，把鸭舌帽给黄主任，然后说道：“既然叫了我了，那我就上去玩会儿呗。”

    黄主任帮忙拿着帽子，看着舞台上那个会来事儿的年轻人也是无奈摇头一笑。

    侯三爷站起身来，慢慢踱着步子，往台上走去，风范十足。

    见侯三爷真的要上台了，王姐赶紧捡起掉在地上的对讲机，喊道：“后台后台，赶紧给侯团拿个话筒上去。”

    说完，王姐擦擦脑门上的冷汗，幸好是肯上去了，这一天啊，真够提心吊胆的，反正她算是服了何向东了，这年轻人太会来事儿了。

    正当侯三爷走到台上的时候，新的立式话筒也拿上来了，薛果赶紧小跑去接过来。

    何向东还笑着把逗哏的位置让出来呢，结果被侯三爷给制止了，这是何向东的相声，自己站在逗哏的位置算什么事儿呢。

    薛果把话筒立好，自己站在旁边了，把中间桌子里面的空位留给了侯三爷，侯三爷也是笑眯眯站进去了。

    “好……”全场观众叫好。

    何向东很客气，转过身来对侯三爷轻声道：“先生，您说两句。”

    侯三爷也是一笑，说道：“没事，你说你的，不用在意我。”

    明白了人家的态度了，何向东又是一笑，对已经稍稍安静下来的观众说道：“这一位，想必大伙儿应该都很熟悉了，甚至是有很多人是听着人家的相声长大的，那么人家既然上了台了，我们也应该隆重再介绍一下。”

    薛果一直侧着身子笑眯眯看着。

    侯三爷也看着何向东，搭了一句腔：“不用隆重，说说名字就行了。”

    何向东也侧过身子，伸出手来，给观众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的相声界鼎鼎有名的大角儿，刘德华先生。”

    “去。”侯三爷立马就接住包袱了。

    观众都是哈哈大笑，团里面那些演员也都是兴奋地大声鼓掌叫好，侯先生是逗哏演员，平时都是在别人身上找包袱，第一次见着有人还敢调侃他的。大家都觉得很新鲜，另外都很佩服何向东的胆子，你是真敢说啊。

    侯三爷又道：“你是尽在我名字上找包袱了是吧。”

    何向东仰头一笑：“开一个小小的玩笑，其实都不用介绍您，在场的观众有哪个不认识您的。”

    侯三爷也很客气地说道：“这都是观众们抬爱。”

    稍稍一顿，他继续说道：“其实吧，我们之前就商量好了，到这个时候就让他们把我叫上来，也多跟大伙儿见见面，我们也好不容易来一趟是吧，老石今儿病了演出结束就回宾馆了，本来我还预备把他也弄台上来呢。”

    何向东感激地看了侯三爷一眼，侯三爷这句话一出来就等于自己主动把责任给扛了，这是帮自己扛事儿呢。

    其实何向东在表演的时候是不会顾及那么多的，他之前的段子里面也多了几个荤口，还是被薛果用眼神制止了，自己才反应过来。

    请侯三爷上台来的原因也很简单，他知道只要把人家请上来，演出的效果肯定会往上翻不少，观众的满意度也会直线上升，而且人家也就坐在下面，何乐而不为呢。

    这还是把人家请上来了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貌似有些莽撞了，在小剧场可能无所谓，在这种大团里面也可能就不太合适了，自己也不懂这里面的规矩。

    结果侯三爷主动把责任扛在自己身上了，真是高风啊。

    人家给自己脸，自己不能不兜着啊，何向东对侯三爷说道：“其实您愿意上台来，都是来捧我们这些小辈儿，您多费心了。”

    侯三爷摆摆手说道：“我也不是为了捧你们，我是为了捧相声，只要你们好好说相声就行了，谁愿意好好说相声，我就愿意捧谁。”

    何向东认真点点头。

    台下观众一片掌声。

    何向东感慨说道：“真是前辈风范啊，其实按照辈分来说，侯先生是我的前辈，我应该喊侯先生一声师叔。”

    “对。”侯三爷点了点头。

    “因为侯先生和石先生是老搭档，也是师兄弟，所以薛果要喊侯先生一声师大爷。”何向东用双手轻拍自己胸脯说道：“另外呢，薛果还要喊人家一声干爹。”

    薛果立马不乐意了：“哎，说干爹你往自己身上拍什么？”

    何向东还不乐意了：“侯先生是干的……”

    薛果立马吼道：“哦，你是亲的啊？”

    观众都笑喷了。

    侯三爷在台上都快无语了，看看何向东，又转身看看另一边的薛果，瞪了两人一眼，你们这两个货啊，一个什么都敢说，一个什么都敢接。

    何向东先是仰头笑了几下，然后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道：“来，我们请侯先生给大伙儿说两句吧，好不好？”

    “好……”依旧是掌声大动。

    侯三爷稍微清了清嗓子，看着台下黑压压的观众，演出到现在已经挺晚的了，结果还有这么多人，基本都没走，一个个的都很激动兴奋，他的内心也很感慨。

    他道：“谢谢大伙儿了，这么晚都没走，一直都在看演出，也一直支持着我们团里的演出很多年，真是无以为报啊。”

    掌声。

    侯三爷顿了顿，开始捧这两个晚辈了：“台上的这两位相声演员，逗哏的这位叫何向东，长得白白胖胖的，很喜庆啊。他的师父叫方文岐，大伙儿可能没怎么听过啊，但是在我们相声行内，他师父可是赫赫有名，当年也是响当当的大角儿，您诸位也瞧了，这就是人家教出来的徒弟，师父的水平差的了吗？”

    “好……”观众叫好鼓掌。

    何向东满心感慨，双目微微含泪，冲着观众深深一躬而下，自己师父这辈子太不容易了，虽说台下这么多观众并不知道自己师父，但还是给了最热情的掌声，这怎么能不让他感动呢。

    侯三爷看看何向东，欣慰一笑，又介绍起了薛果：“捧哏的这位叫薛果，老石的徒弟，也是我干儿子，都是子侄晚辈的，这孩子我们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现在也说相声，跟他师父一样，也是捧哏，捧得相当不错。”

    “好……”观众依然给予了非常热情的掌声。

    薛果也是深深一个鞠躬。

    侯三爷接着往下说：“何向东还有薛果这两个年轻人啊，都是我们团里面非常优秀的青年相声演员，就算是放在整个相声界中，在这个年纪说相声的当中，他们也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了，我看就算是我们老一辈的人，可能都有很多人说不过他们，真是后生可畏啊。”

    “各位。”侯三爷看着台下观众，动情地说道：“相声不容易啊，相声演员更不容易啊，像他们俩这个岁数说相声的最不容易了。我们这一行本来就不太景气，而且上面还有我们这么多老家伙占着位置，新人想出头太难了。”

    “但是对于我们这一行来说，年轻人才是我们的未来，所以，以后这两个孩子走南闯北到处打拼的时候，您诸位要是瞧见了，能捧的就尽量捧一把吧，就当是捧我了，感谢您诸位了。”

    侯三爷深深一躬而下。

    何向东和薛果也是一躬到底。(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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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侯三爷的教诲

﻿    石家庄演出结束，所有演员都整理东西回北京了，也是坐着火车回去的，石先生重感冒第二天才知道昨晚演出发生的种种变故，目光当时就异彩涟涟，看着何向东的眼神都变了，看自己的徒弟也像发现新大陆似得。

    刘老师也缝完针出院了，也知道昨晚的事情了，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观众反响太好了，根本不会有人还想着那个虎头蛇尾没完成的小品，不仅没有演出事故，反而变成了一场及其成功的演出。

    刘老师对何向东是千恩万谢，还约好了到北京一定要请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喝酒表示感谢，薛果倒是特别高兴，乐呵呵的。何向东却是说自己滴酒不沾，但是愿意陪刘老师吃一段饭。

    三人的饭局这就约好了。

    王姐也过来和何向东攀谈了几句，说是以后在团里遇到事情了可以来找自己，然后便上车了。

    团里面其他演员看着何向东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不过之前看关系户那种鄙夷的眼神倒是彻底不见了，现在的眼神有些钦佩又有些古怪。

    开车了，何向东他们这一批青年相声演员都是硬座，快中午再发车的，午饭就在火车上解决，乘务员倒是也早早给他们准备了盒饭。

    薛果拿出他忙活了一早上的成果，这货大早上就出门找吃的东西了，一直到出发的时候才匆匆赶回来，背了满满一包。

    各种卤味，卤鸡酱鸭，还有腊牛肉，白切羊肉和羊杂碎，也不知道他从哪儿买的，味道简直是绝了。

    车厢里面的人都端着盒饭过来抢，薛果和何向东坐在一起的，两个人护食都没护住，都是年轻人，打打闹闹很热闹，你抢我的，我偷你的，你喷爹，我就骂娘。

    这一来一回，甚是欢乐，何向东和这些人的距离也迅速拉近了，隔阂在迅速消失，大家也在互相开玩笑，骂街也不介意。

    好不容易午饭在闹腾中吃完了，何向东刚准备歇上一会儿，就有人来叫他了，说是侯先生找他。

    何向东赶紧跟着过去了，侯先生他们是在卧铺车厢，黄主任还有石先生也都在，还有几个人何向东也不认识。

    这些人也是刚吃完饭，见何向东过来了，纷纷都起身说去别的车厢溜溜，石先生也站了起来，端起桌子上还剩的半只酱鸭：“唉，感冒了也就没胃口了，你们爷俩先聊着，我去找地儿把这只鸭子给解决了。”

    何向东都快无语了，这还胃口不好啊，您这胃口都快好的没边了。不过薛果拿过来的这几样东西是真好吃，其中最美味的就是酱鸭了。

    老店里面传承百年的秘制卤水把鸭子卤了一遍，然后再酱的，香味简直渗透到了骨头里面，鸭子很肥但是不油，瘦肉一点也不柴。整只鸭子已经被酱香味和卤香浸润透了，特别香，再用绵白糖把鲜味逼出来，那味道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来，坐。”侯三爷让何向东坐了下来，他拿出一包烟，自己点了一根抽了起来，问何向东：“抽烟吗？”

    何向东坐下来答道：“我不会抽烟。”

    侯三爷倒是也没管那么些，直接把烟盒放下，自己吞云吐雾起来了，他笑道：“爷们儿，你相声说的不错啊，这些年没少下功夫吧。”

    何向东也很客气：“师叔，您过奖了，我还年轻说的也一般，不过倒是打小就开始学相声的，这些年也都没有放下过。”

    侯三爷道：“是啊，干咱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基本功，基本功的训练绝不能放下一天，老话说得好，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同行知道，三天不练观众知道。等观众知道的时候，你演员就得死台上了。”

    何向东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自学艺以来，这么些年，除非是病倒在床上起都起不来，否则他是一定要练功的，一天都没放下。

    侯三爷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叹道：“现在很多相声演员就是基本功很不扎实，一点都不注重基本功的训练，就知道想方设法上电视走红，浮躁的不行。你没有真本事又怎么红的了啊，这个道理怎么就没人懂呢。”

    何向东也叹了一口气。

    侯三爷复又看着何向东年轻的脸庞，他脸上也露出了笑意，道：“不过你很好，没有年轻人的浮躁气息，一步步走的很扎实，你现在本事是够了，就是缺少机会和机缘，不然你肯定是一个响当当大角儿。”

    何向东也笑了：“嘿嘿，您又夸我了。”

    侯三爷没好气说道：“你以为我特地把你叫过来夸你啊，我是要骂你。”

    “啊？”何向东微微有些错愕。

    侯三爷瞥了他一眼道：“还啊？你有本事是不假，但你这随意的性子可要收敛收敛，我们这种专业团里面的规矩是很多的，你看看你在台上说的几个段子，你倒是真敢说，薛果那小子也真敢接。你以为老石真的拿酱鸭找地方去吃了啊，你信不信，现在薛果就在挨骂呢。”

    说真的，何向东是有点想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突然就是有这种感觉。

    侯三爷也不抽烟了，把还有一半的烟给捻灭了，道：“按理说呢，你有自己的师承，我算是外人，也轮不到我教训你的。你师父不在北京，按理说也是范文泉来教你的。但是你也叫我一声师叔，也是我把你带进来的，有些事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的。”

    何向东真心实意道：“侯师叔，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您尽管教训就是，您肯教我们这些晚辈，是我们的福分。”

    侯三爷道：“其实你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孩子，很多事情我不说你也能懂，你多注意就是了。也幸好你们这次是救场，是有责任有担当的表现，也是一大功劳，不然就凭你们俩在台上那几个段子，少说也是一个处分。”

    “以后在台上稍微注意一点，别再那么没辙没拦的了。还有啊，你们最后一场相声说完，怎么还开始返场了，还一连返了三次。”

    何向东马上解释道：“侯师叔，这个我要解释解释，我是为了……”

    侯三爷抬起手压了压何向东要说的话，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现场观众的效果，但是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团里其他演员包括领导都会认为你是一个爱出风头的年轻人，在舞台上狂妄自大，爱表现，没有团队意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你已经够优秀了，但也正因为你如此优秀，你更应该把你要注意这些。不是说以后让你缩起脑袋做人，更不是说怕事情，怕遭人妒忌。唉，也是我们这一行不景气，你需要展现给上面的人留下一个好印象，以后也能多一些机会，路也能好走一些。”

    “你呀，就是太随性了。”侯三爷最后总结了一句。

    何向东知道这是侯三爷对自己的谆谆教诲，虽然里面有些观点他不是太同意，但他还是摸着鼻子谢过了人家的好意。

    两人稍微闲聊了几句，侯三爷又问何向东：“哎，你的那个园子现在还好吧。”

    何向东答道：“现在还成，观众也越来越多，我们的收入也多起来了，现在光景很不错，观众们也爱看我们的演出。”

    侯三爷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期待之色，看着何向东的眼睛，很认真说道：“一定要好好做下去，这个园子一定要做好，一定要尽全力做好。”

    何向东抬头看着侯三爷，嘴唇微张，微微有些讶异。

    侯三爷神色严肃继续说道：“只要你们这个园子成了，或许会给我们相声带来一条新的路，所以千万千万要认真地做下去的。”

    听了这话，何向东也很认真点头，说道：“我会的。”

    侯三爷道：“你们现在有没有什么困难，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何向东倒是也没客气，直接就说道：“目前最缺的就是演员了，尤其是缺有实力的演员，现在园子里面有三位老先生，都是退了休的。年轻一点就两个，还有郭庆也不是常来。”

    “园子里面演出挺多的，也很累，一天下来每个人都要演个四场左右，我们年轻人还行，那几位老先生就有些吃不消了。”

    “缺人？”侯三爷稍微琢磨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说道：“我倒是有个好人选，那人很合适。”

    “谁啊？”何向东赶紧问了一句。

    侯三爷微微眯起了眼，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道：“一个文哏巨匠。”(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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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向文社现状

﻿    现在已经是夏季了，越是大城市越是热的厉害，北京这几天太阳就毒的很，园子里面也开起了空调。

    以前艺人们撂地的时候都是看天吃饭，刮风减半，下雨全完，现在是搬进园子里面了，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天气的影响。

    太热了，白天街上都没多少人，大热天的也没人愿意出来，向文社现在是下午一场，晚上一场，下午场通常是没多少人的。

    不过比起前年刚开起来的时候好多了，也算是有个三十人左右，还算不错，晚上那一场有一百来人，还可以，但是比起之前春季的时候还是少了接近三分之一的观众。

    天公不作美，凡人又岂可抗之？

    苏小娅也正式毕业了，全职加入了向文社，担任剧场经理，到了夏天了，她也使出了这种方法来促销，什么两张成人票赠送一张儿童票，还送一根冰棍，情侣票连坐啊，家庭票九折优惠……

    反正这三百来人的座位总是坐不满，她就用了各种经营手段来提高上座率，有些成效，但并不是太明显，气的她牙痒痒的。

    其实何向东心里也清楚，目前向文社现在的观众上座量恐怕也就是一百多到两百了，短期之内想要做出很大的增长应该是不太可能了。

    向文社开起来也快两年了，附近的人也应该都知道了，愿意来听相声的人肯定也来了，不愿意的你也没辙。

    至于稍微远一些的观众特地跑来向文社听相声，何向东倒是没觉着自己能有这么大魅力。

    就这样先开着呗，现在收入还算可以的，每个月的毛收入在四五万左右，最好的时候能到六万。

    房租上涨了，原先是一万块，后来重新写合同，改成了一万二，上涨了两成，何向东一直跳着脚骂这帮孙子。

    加上各种水电、演员的吃饭、还有交通补贴、住房补贴，也要一万多一个月了。

    一起的支出两万五左右。

    还有工资，何向东、范文泉和张文海三个人是不要钱的，但是陈义坊和李泉江是要收钱的，五十一场呢，两个人一个月说下来也差不多要支出也要小一万了。郭庆四十一场，他来的倒是不多，一个月也就三千左右的工资吧。

    还有苏小娅，人家毕业了就到这里来帮忙了，何向东也给了她四千六一个月，交通住房补贴都有。在九八年这会儿，这个工资算很不错了，尤其是对一个应届毕业生来说。

    其实何向东真的没有亏待这些人，现在相声行内真的不景气，不说这些民间艺人了，单说吃国家饭的专业演员，真正拿到手的工资也不见得就有这些啊。

    像现在说相声的，也有挣钱的，但都不是靠着说相声挣来的，有的是出了名之后，去全国各地跑堂会挣钱，就跟歌星跑穴差不多。

    但这种演员数量不多，但挣得还是挺多的，可里面大多数都是水平不怎么地的人，以糊弄事为主。现在还有好多相声演员卯足了劲儿往电视台钻，争取出了名了之后能获得一个糊弄事儿的资格。

    还有能挣钱的，要不就是拍广告，做代言，但是这种就更少了，基本上没什么厂家找相声演员做代言。

    更多的一种就是跟别人合伙做生意，当然这就跟相声没什么关系了，不过这批人里面真正挣着钱的倒是有几位。

    相声行有相声行的规矩，以前老园子里面也是一群人说相声，但是演员们基本上都不知道对方一个月能拿多少钱，你一场拿多少钱是不会公开的。

    何向东也是如此，每个人开多少钱只有他心里清楚，向文社的财权还是在他手里的，当然别人私底下交流就不关他的事了。

    这样算下来，向文社表面上看能挣这么多钱一个月，但刨去各种支出，等于零，一点没挣，这还是在三个创始人一点工资都不拿的前提之下呢。

    张文海一直都在说何向东为人过于局气了，给钱给太多了，现在这会儿在民间说相声，谁能挣这么些钱啊？

    何向东也只是笑笑，人家大老远跟着他一起打天下，他怎么可能会亏待人家呢，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园子里面的情况现在也算不错，不赔钱就挺好了。

    面对何向东如此观点，范文泉和张文海两位老先生也只是又是欣慰又是无奈地一笑。

    铁路文工团那边动作挺快的，何向东的入职手续很快就办妥了，他算是正式加入了专业团里面了，开始吃国家饭了。

    国家团里面是不允许演员私自到外面跑穴演出的，以前发现就立马开除，现在倒是好很多了，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家都快饿死了，你还不准人家出去挣点钱啊？现在出去跑穴的还是挺普遍的，拦也拦不住。

    在石家庄演出救场的事情，团里面也定性了，发了表扬通告，着重表扬了何向东和薛果两个人的责任心和担当意识。

    正如当初侯三爷所预料的那样，在团里面坊间流言就有不少人说何向东这个年轻小伙子爱出风头的，太爱在舞台上现了，一点不稳重。

    反正好坏都有吧。

    刘老师那边倒是特地设宴感谢了何向东和薛果两个人，很快的，他们就跟刘老师熟络起来了。

    王姐也和何向东聊了好几次，何向东也是在侯三爷嘴里知道这个王姐的来历挺不一般的，侯三爷也没有细说，遮遮掩掩就过去了，但是让自己多跟人家打好交道，以后可能会多一条路走也说不定。

    何向东也开始了团里面和园子里面两头跑，团里面的演出其实并不多，大多数时间他都还是泡在园子里面。

    上午跟着师父学艺，同时也教陈军练气，这孩子天分还不错，循环呼吸法有些成效了，也有毅力，不怕吃苦，而且也挺尊重长辈的，何向东对这个徒弟还是挺满意的。

    时间这样过去了，一个礼拜后，侯三爷那边终于来消息了，为他联系的那个文哏演员有眉目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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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顾柏墨

﻿    向文社现在说的好听一点叫做收支平衡，难听一点叫挣不来钱，那么何向东还去请新的演员，会不会连人家工资都付不出来？

    其实这一点是不会有什么妨碍的，演员都是按演出多少场拿钱的，陈义坊和李泉江一个月能拿四千多，接近五千块，但是他们一个月得差不多演一百场啊。

    平均一天三四场，这很辛苦的，工作量也是相当大的，连何向东这种年轻小伙子都累得吃不消了，更别说陈义坊这种退休的老头子了，要不是顾及情面，人家都撂挑子不干了。

    就拿这个月来说，他前前后后差不多请了两个星期的假了，不是懒得表演，而是身体真的吃不消。

    范文泉和张文海也是退休的老头子了，人老不以筋骨为能，体力肯定比不上年轻的时候，这两位老先生今年以来可累的不行了。

    这也是为什么何向东那么迫切想去请新演员加盟的原因，剧场缺演员啊，单靠他们这些人太辛苦了。

    等新演员进来，也是按照场次分钱的，这样每个人的场次也就会减少了，收入自然也会减少，但是园子里面总体支出不会增多。

    而现在园子里面的演员都快累崩溃了，钱再好也得有力气赚才行啊，这样高强度的工作谁吃得消啊，他们巴不得有新演员进来分担压力呢。

    现在园子里面就属苏小娅的工作最为轻松，工资也是差不多是最高的了，只不过她的工资是保密的，别人也无从得知。

    北京这种大城市的消费比较高，同样的，高收入人群也很多，但苏小娅四千多一个月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工资了，那时候北京的职工平均月收入也就一千多不到两千。

    ……

    侯三爷给何向东介绍的那位文哏相声演员叫顾柏墨，挺好的一个角儿，以前也是曲艺团里面的，水平相当不错，从小坐科学艺，也会很多传统活儿。

    九十年代初期的时候跟着别人去跑穴挣钱，后来事情被团里面知道了，上上下下起了不少议论之声。

    那时候团里对演员出去跑穴抓的还是很严的，也有偷偷跑穴的，但被发现铁定是一个处分。

    要说这顾柏墨运气也实在是太背了，团里面刚刚接到了上面的文件通知，要求严加管理演员外出跑穴，严肃处理这种行为，所以他直接背上了一个记大过的处分。

    还被罚了好几个月工资，其实当时他家里母亲重病，妻子又怀孕了，她妻子是在民营企业给人打工的，连孕假都不肯给，那时候法律也不健全，也没人管，是辞了工作在家里待产的。

    方方面面都要用钱，他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才去跑穴演出的，就算是背了大过处分，他也只能是顶着雷作案，依然跑出去挣钱，没有办法啊。

    然后又被发现了，再就是被开除了。听说他后来还把房子卖了给他母亲看病，再后来，大家也就都不知道他的消息了，侯三爷也是猛然间才想起的此人，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打听到他的下落的。

    何向东从侯三爷那里知道了顾柏墨的地址和他的一些经历，第二日早上便出门寻他了，还买了一些东西上门拜访。

    顾柏墨住的挺远的，在通州那边，一个老式的筒子楼里，何向东寻上去的时候，顾柏墨还在睡觉，是他的爱人接待的何向东。

    “柏墨，柏墨，有人找你。”顾柏墨的爱人进去叫他了。

    顾柏墨出来的时候，还是一副睡意惺忪的样子，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整个人没什么精神。

    何向东眉头当时就皱起来了，他从侯三爷那里知道了不少顾柏墨的事情，侯三爷对他的评价相当高，他自己也看过顾柏墨曾经演出的录像带，这人尺寸裉节都拿捏的特别到位，是个极有实力的演员。

    但是他最担心的就是顾柏墨离开专业团里这么些年已经把相声给放下了，相声这玩艺儿就得每天练功，他要是好几年不练功，那这一身本事就得废了。

    想当年杨三摇煤球蹬三轮多少年了，但是人家没有一天把相声放下，后来重返舞台就简单多了，多上台熟悉熟悉，就又是响当当的一个大角儿。

    可是看顾柏墨这太阳晒屁股了才起床，睡意惺忪的样子，完全没有一个艺人应该有的状态啊。

    何向东皱皱眉，说道：“顾先生，你好，我叫何向东。”

    顾柏墨眯着睡眼，上下打量了一下何向东，打了个哈欠，才问道：“你是哪位？”

    何向东道：“那我就开门见山了，鄙人向文社班主，何向东。”

    “向文社？”顾柏墨皱起了眉头。

    何向东直接道：“一个说相声的对方。”

    “哦。”顾柏墨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伸伸手，也示意何向东坐下：“相声社？找我干嘛？”

    何向东看着他，笑着说道：“当年被相声界公认的最有可能成为新一代文哏大师的人物，我这个做晚辈的自然是要来拜访拜访的。”

    “呵呵……”顾柏墨不咸不淡地笑了两声，站起身来去到了杯白水喝了下去，放下杯子，对何向东说道：“特地跑这么老远来拜访我这么一个被团里开除的闲散人物，你这个班主倒是空的很啊，呵，到底想干嘛，直接说了吧。”

    闻言，何向东也不再兜圈子了，直接道：“好，我今日前来就是想请您出山到我们向文社里面，和我们一起说相声。”

    “呵呵……”顾柏墨无趣地笑了几下，拿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一点也不客气，说道：“算了吧，你走吧，我是不会加入你们的。”

    “理由呢？”何向东问道。

    顾柏墨神情有些冷漠，答道：“我不说相声很多年了，也不想再说相声了，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我的住址的，但我不想以后还看见你，就这样吧。”

    “哦，对了。”顾柏墨看见客厅里面多出来的几个礼盒，说道：“把你带来的东西带走吧，我不需要。”(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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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追求和责任

﻿    气氛有些僵硬，顾柏墨对何向东并不是太友善，言语之间很是冷淡。

    何向东默了默，也没有生气，他很沉得住气，又问了一声：“为什么？”

    顾柏墨提高声音道：“我不喜欢相声了，我不说相声了，就这样了，还听不明白吗？”

    何向东还坐在沙发上，依旧没有起身，只是看着顾柏墨温和地笑了笑，继续不慌不忙地说道：“您也是从小坐科学艺的，一身的相声功夫可谓是深厚之极，就这样扔了？再也不说了？”

    顾柏墨往沙发上重重一坐，眼睛直视着何向东，里面隐隐有怨气在跳动：“说相声？怎么说，在哪里说？说的好又怎么样？还不是说开除就开除了，现在这么多演员天天跑穴，他们怎么没事啊？”

    听了顾柏墨愤怒的话，何向东也只是摇头叹道：“命也该着。”

    顾柏墨看着何向东年轻的脸庞，他自嘲地说道：“我其实不喜欢跑穴，乌烟瘴气的，一群不知所谓的大老板拉着你喝酒唱歌，弄得跟舞厅小姐似的，可我有什么办法，你说你知道我的事情再来找我的，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何向东偏开了顾柏墨质问的目光，看着一旁，也没有回话，他知道这位正在气头上，他搭茬也是白搭。

    顾柏墨依旧是愤怒地说道：“你说那些唱歌的一场演唱会唱下来能挣好几万，一场唱片卖出去能挣几十万，你说都是艺人，我们这些吃国家饭的，一年下来才一万块，呵。我不出去跑穴，我能有什么办法？”

    “被开除了，是我运气背，我也是犯错了，可团里就不能缓两天吗，事情并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啊，我母亲那时候还在病床上呢，我就这样丢了工作了，呵。”

    “原先那些找我跑穴的老板再也不来了，和我称兄道弟的那些人也不来往了，在我最缺钱的时候不来往了，我有说要问他们借钱吗？啊，我把房子卖了不照样挺过去了。”

    “所以，你说相声给我带来了什么？说的好听一点，叫什么人民艺术工作者，吃国家饭，什么狗屁，我妈生病我连给她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你说，我说相声还有什么用？”

    何向东沉默稍许，然后看着顾柏墨的眼睛，慢慢说道：“因为喜欢。”

    顾柏墨却丝毫不客气道：“喜欢能拿来当饭吃吗？小子，我告诉你，如果你的喜欢、你的爱好、你的追求是用你家人幸福换来的，那你的追求就是个狗屁。”

    沉默了半晌，何向东才沉吟问道：“所以你退团这么多年就没再说相声了，对吗？”

    顾柏墨道：“是又如何？”

    何向东又问道：“相声可以不再说，但是相声里面这些功夫呢，你也放下了？”

    顾柏墨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抓起了桌子上的杯子，慢慢喝了一口水，再把杯子放下，淡淡地看着何向东，说道：“与你何干？反正我是不会再去说相声了。”

    何向东也就没有再多言了，他看见桌子上面放着纸笔，纸上面还抄写着唐诗，应该顾柏墨的孩子在练字。

    何向东拿起铅笔，从那堆白纸里面抽出一张来，把向文社的地址和自己家里的电话写了上去，放下笔，他把白纸往顾柏墨面前一推，说道：“这是我们向文社地址还有电话，如果你改变主意了，我们随时欢迎。”

    顾柏墨偏开了头，也没有去接白纸，也没有回何向东的话。

    何向东站起身来，准备出门了，走出去之前，他对顾柏墨说了最后一句话：“为了自己的喜好不顾自己家人的死活自然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但是在为家人尽到了足够责任之后，如果还把追求抛弃了，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我很希望您能来跟我们一起说相声，但是如果您这一身功夫都已经废了，那您也不必再来了。”

    说完，何向东打开门，大步迈了出去，没有拿回自己带的礼物，顾柏墨也没有开口。

    从坐下来开始，顾柏墨的身体一直绷得很直，就像是一尊不倒的雕像，直到何向东关门离开之后，他才猛然一松，有些颓然地坐在沙发之上。

    怔怔地看着白纸上面写着的地址和电话，目光有些迷离，神思也有些恍惚出神。

    顾柏墨的爱人从房间里面走出来，悄悄走到顾柏墨身后，双手按上了他的肩膀，螓首慢慢向下，靠在了顾柏墨的肩膀上面，两颗脑袋凑到了一起。

    良久之后，顾柏墨伸手拍拍靠在自己肩膀的爱人的脑袋，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爱人柔声说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没有放下的，也永远不可能放下的，不是吗？”

    顾柏墨皱着眉，目光复杂，后槽牙一直紧紧咬着。

    他爱人还在说道：“你多疼小渊啊，从小到大连句责备的话都忍心说，这么多年来你唯一打他的一次就是他把你说相声的折扇给撕了，我知道的，你放不下的。师父传给你的折扇醒木还有手绢，这么些年你都是天天擦拭，没有一天拉下过。”

    “昨晚你是开了夜班车才回来的，今天睡醒了也肯定是要练功的吧，不管怎么忙，练功你没有一天是缺了的？唉，我知道你还是想说相声的。”

    顾柏墨把头依偎在妻子的脑袋上，默默轻叹一声：“放下？说的简单，怎么可能放得下，说了半辈子相声了，我所有的一切可以说都是相声给的，你让我怎么放的下？”

    “我很喜欢说相声，真的不想离开舞台，我之所以那么决绝地拒绝那个年轻人，也是因为我怕我自己一个心软就答应他了，但是我知道我不能。”

    “柏墨。”顾柏墨的爱人在他耳旁轻声叫了他一下，道：“去吧，去说相声吧，你为我们这个家庭已经放弃太多了，被团里开除，被迫离开舞台，离开相声。唉，你是应该要为你自己多想想了，好吗？”

    顾柏墨自嘲地笑了笑，微微摇摇头，说道：“算了吧，我是很想说相声，但现在这一行太不景气了，专业团里面的人都快活不下去了，更何况是在民间，呵呵，我要是抛家舍业去说相声了，你怎么办，小渊怎么办，小渊还在读书呢，我不能那么自私的。”

    说到了孩子，顾柏墨的爱人也不知道该不该劝说了，半晌后，她还是有些不死心地说道：“万一，万一那个年轻人的相声社很红火呢，在那里说相声也能挣钱呢，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顾柏墨道：“怎么可能，那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就是班主了，可想而知他们园子里面都是些什么人，肯定都是不懂事闹着玩的孩子罢了。唉，罢了罢了。”

    一声长长的叹息。(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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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去看看吧

﻿    何向东对顾柏墨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顾柏墨的态度太让他失望了，这个人貌似真的不想再说相声了。

    何向东本来还想跟他谈论一下向文社的薪资待遇还有目前的演员和观众数量这些问题的，可是人家一张口就是这辈子再也不说相声了，你再让他怎么说？

    唉，最后何向东也只能给顾柏墨留下地址和电话，他相信只要顾柏墨没有把相声放下，他一定会来的，不是说一定会来参加向文社，而是作为一个观众一个相声爱好者，他是一定会来看看的。

    何向东有这个信心，目前北京城说相声的基本上都在曲艺团里面，这是国家的。民间真正在说相声的，开相声园子的也就是向文社一家。只要顾柏墨还爱着相声，他就一定会过来看看的，哪怕只是来看看相声在民间过的好不好。

    只要他肯过来，何向东就会继续和他细谈的，也会再一次邀请他参加向文社的，其实现在向文社的生意还不错，足够他养家糊口了。

    如果他不来的话，那就真的只能说明这个人真的放弃相声了，那何向东也不会再去打扰他了。

    所以现在何向东回到园子里面静静等待，或者说是守株待兔吧，看起来好像很被动，但其实这是对一个真正热爱相声的艺人的充分自信。

    ……

    向文社的演出在继续，大热天的下午的确没什么人，人少了大家演出起来也还算轻松，相声这玩艺儿是人越多越累的，因为你是要照顾到每一个观众的观感的，不管人家是坐在前排后排还是什么边角。

    其实对于演员和观众来说，像向文社这种小剧场才是最好的看相声的地方，演员表演起来也轻松，观众看着也舒服，边边角角的观众也都能看见演员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手上的每一个动作。

    真要是弄到大舞台，一场来好几千好几万人，图个热闹还不错，但是想获得更好的观感就很困难了。

    新演员暂时没有招来，园子里面的演出还在继续，今天陈义坊又没来，年纪大了高强度的工作是吃不消了。

    其实范文泉和张文海这两位老先生也吃不消，何向东现在就都尽量减少他们的演出了，通常都是下午一场，晚上一场，实在忙不过来再加演一场。

    其余的时间都是何向东和李泉江还有郭庆这三个年轻一点的家伙顶着上，幸好何向东会的多，单人也能来好几个节目，忙不过来的时候他就上台说一个单口相声，也说评书，这段时间张阔如教了他不少，都在这里使上了。

    李泉江是方文岐介绍来的一个南方相声艺人，来了也半年多了，人挺和善的，一直不显山不露水，水平也有，能捧能逗的，舞台效果都还很不错。

    何向东挺满意这个人的，应该来说这是个很不错的相声演员，但要是说特别出色也没有，他弄不明白的是自己师父干嘛给自己塞了这样一个人过来？

    何向东也跟方文岐通过好几次电话，但是师父都是语焉不详，也不说清楚。他现在偶然也能和师父打打电话了，但是师父都是跟他说好好说相声就是，不用管他，也不必来上海看他，他过的很好。

    何向东也只能如此了，也没去上海，但是也常常寄一些东西去上海给师父，三节两寿更是不能忘记。

    ……

    又过了几日。

    顾柏墨起了个大早，出门先是练了一通早课，溜了一通嗓子，又把身段练了一遍，等到微微出汗的时候才回到了家吃早饭。

    早饭过后，把孩子送去上学，自己回到家却神情有些恍惚，神思不属，做什么都好像没有目的性似得，明明在削着苹果，但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顾柏墨的爱人走过来，拿下他手上的苹果还有刀，放在自己手里面慢慢削了起来，她笑道：“削苹果还敢开小差，你就不怕削破自己的手啊？”

    顾柏墨这才回过神，看看自己爱人，脸上露出笑意，微微摇摇头，说道：“刚才有些走神了，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吧。”

    削了一半了，他爱人还是把苹果放下了，抓住了自己老公的手，眼睛一直注视着对方，她柔声道：“你走神的可不是就今天啊，自从那个小伙子来过之后，这些天你一直都没睡好啊，你白天出去开车的时候，我都很担心你啊。”

    顾柏墨摇摇头，笑笑：“最近状态不佳，我会慢慢调整的，没事的。”

    他爱人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抓着顾柏墨的手也稍稍用力了一些，她试探性说道：“要不……要不……要不我们去那个小伙子的相声社看看？”

    顾柏墨转头看了妻子一眼，心里当时就猛地一跳，不得不说他想去看看的愿望非常强烈，但是他不敢去想，也不敢正视内心的这种想法，相声已经挣不来钱了，而他还有家庭要照顾，他不能这么自私的。

    “算了吧，没有必要了。”最终，顾柏墨还是有些黯然地摇了摇头。

    顾柏墨的爱人从沙发上面起身，蹲在了顾柏墨的身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注视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柏墨，我知道那个小伙子勾起了你埋在心底好多年的那个梦，我知道你忘不了舞台的，我也知道你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但不管怎么样，我们过去看看好吗，就算不在那里说相声，我们就当做是观众在那里听一场相声吧。我们也好多年没去现场听过相声了，就去看看吧，看看那个小伙子说的怎么样，好不好？”

    “可是我……”顾柏墨还是有些迟疑。

    他爱人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知道你对相声是放不下的，与其逃避，倒不如面对。我不信你去听一场相声就留在那里不回来了，如果那个相声园子，那个小伙子真的有这么大魅力，那只能说明他们那里是比专业团还要好的地方，那样，岂不是更好？”

    顾柏墨沉默了半晌，才抬头看妻子，脸上堆满了感动：“谢谢你。”(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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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想看见的那个人

﻿    下午太阳很毒，热的树上的蝉都不敢叫了，路上也甚少有行人，下午场人很少，上午倒是凉快一些，可是上午人更少啊。

    为了招揽更多的人，何向东把下午场的演出时间挪到了四点开始，七点结束，七点半开始演出晚上场，只给演员半个小时的修整吃饭时间。

    很辛苦，你下午场这才刚演完几场大活儿，水都还是刚刚喝上一口，这马上又要上台了。

    下午五点左右，太阳都快下山了，里面已经演出一个小时了，一对夫妇领着一个小孩子走了过来。

    向文社的票房很简单，就是在门口搭了一张小桌子，抽屉里面放着钱和票，陈军在这里卖票，现在这种杂物活都归他管。

    这孩子倒是挺好学的，卖票的高峰期一过去，他就在门口听相声，如果有人过来买票了，他再又跑过来，他自己有个小包的，只要一离开，他肯定是要把钱和票放在包里面的，孩子管钱管的严。

    “这里没人卖票的吗？”女人四处张望着问道。

    陈军见来人了，赶紧匆匆从门口跑来，边跑边说：“有的，有的，我是卖票的，票钱10块钱一张，不分前后排。”

    来的就是顾柏墨夫妇还有他们的孩子顾渊，顾柏墨看着陈军，眉头微皱：“怎么是个孩子在卖票啊？”

    陈军赶紧跟人家解释：“演员们都在表演了，没人有时间来到、这边，所以就我来卖票了，您要几张啊？”

    顾柏墨却没有陈军，反而继续问他：“你这么大的孩子还在上学吧，是里面哪个演员的亲戚，在这里帮忙吗？”

    陈军道：“我没有上学了，我在这里学艺，也帮着做一些杂事。”

    “学艺？”顾柏墨眉头当时就皱起来了，又问：“你师承何人啊？”

    陈军道：“何向东。”

    顾柏墨转头看了自己妻子一眼，又回头看着陈军，皱眉问道：“这何向东也没多大吧，他就收徒了？”

    陈军疑惑地看着顾柏墨，反问道：“您认识我师父？”

    顾柏墨的爱人赶紧对陈军说道：“给我们来几张票吧，两个大人一个孩子，有小孩票吗？”

    陈军道：“没有，我们是两张大人票赠送一张儿童票。”

    “好，给你二十。”顾柏墨的爱人从包里面拿出二十块给了陈军，然后从他手里接过票来，带着孩子，拉着自己老公进场了。

    向文社的票其实很简答，就是把白纸裁成四四方方的小块儿，然后在上面写几排几号位，这剧场以前是小电影院，这样写找座位比较容易。

    往里面走的时候，顾柏墨嘴里还在咕哝：“不会真的是童子军吧？”

    三人走了进去，三百来人的座位只来了四十来个人，坐的稀稀落落的，都是集中在前面两三排，后面基本上就没人了。

    “唉……”见到这样的场景，顾柏墨顿时就很失望了，就这么几个观众还怎么卖钱啊，一天的票钱除了房租和饭钱，应该就不剩什么了吧，自己还要养家糊口，又怎么可能来说相声啊？

    顾柏墨的爱人抓紧了自己老公的手，见到这样的场景，说不失望是假的。

    顾柏墨手上稍稍用力，对自己爱人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算了，就当是来听一场相声吧。”

    他爱人也只能是默默点了点头。

    几人也没按照票上面的座位坐，反正剧场里面空的很，他们就在中间排里面找了三个位子坐下来。

    这一场是郭庆的，郭庆唱的大段的快板。又是一张年轻的脸庞，顾柏墨本来还有些失望的，但是没听几句，他的眉头就挑起来了。

    他转过头对自己爱人很惊讶地说道：“这个年轻人的快板功夫很深厚啊。”

    顾柏墨的爱人看着突然兴奋起来的老公，也是无奈一笑，这还没说相声，只是听一场就这么兴奋，真让你上台说你还不得上天啊？

    只是可惜啊。

    快板唱完，底下那些观众大声鼓掌叫好，来的都是熟人，能这么大热天跑出来支持的都是向文社的忠实粉丝，跟后台这些演员很熟悉。

    喊什么的都有：“郭翻译，再来一个。”

    “郭翻译，脱一个。”

    ……

    郭庆因为之前在抗日剧里面演过一集梳着中分头的汉奸翻译，何向东就老是在段子里面调侃他，尊称他为郭翻译，再然后观众也跟着喊了，郭庆是欲哭无泪啊。

    郭庆也没马上走，也在跟这些观众闹，他拿着快板的手上下挥了挥，对这些人喷道：“别闹，你们可没给脱衣服的钱啊？”

    “加钱，我们加钱。”

    郭庆也乐了：“行啊，来啊，你上来啊。”

    “你下来啊。”

    “来来来，你上来脱啊。”

    “那我真的来了啊。”

    见真的有人往台上跑，郭庆的速度别提多快了，蹭蹭蹭一溜就跑到后台去了，现场观众都笑得停不下来了，很是欢乐。

    顾柏墨的爱人也在笑，笑完看着自己老公，惊讶问道：“这相声还能这样说啊。”

    顾柏墨有些感慨地点了点头，慢慢说道：“这就是园子里面的相声，很随意，台上台下就跟老朋友一样的，这样说相声的肯定感觉很好。”

    接下来的那场就是何向东和张文海的，两人一出来，现在顿时掌声大作，何向东是目前向文社所有人力捧的角儿，是最受观众欢迎的。

    两人一上来台，何向东就对观众笑着道：“刚刚听说有观众要看脱衣服啊？”

    “噫……”观众也在起哄。

    何向东也是大笑：“郭庆在后台已经脱好了，你们谁给了钱就可以过去了，那个，壮汉有肌肉的那种优先。”

    观众都被逗得大笑，都停不下来了。

    张文海也在笑，扶了扶眼睛道：“您别胡说八道了，这不像话。”

    何向东笑了几下，朝着观众扫了一眼，这里是电影院，但是听相声不是看电影，不会把观众席的灯光给关了的，因为相声需要的是台上台下的讯息交互，演员需要在最短时间接收到观众对他相声的反馈，这一点很重要。

    “哈哈哈哈……”何向东顿时就大笑了起来，他终于看见了他想看见的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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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试试活儿吧

﻿    张文海有些愕然地看着何向东，拉长声音道：“嚯……您这上台是没吃药还是怎么着。”

    观众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这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狂笑起来了。

    顾柏墨自然也看见何向东狂笑了，也知道对方是发现自己了，不由得摇头苦笑了起来，心里头也是默默叹了一口气，恐怕这次还是要让那个小伙子失望了，自己是不会加入的。

    何向东大笑了好几声才听了下来，他眉毛都快要飞起来了，他等了好几天了，本来都已经对顾柏墨绝望了，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果然，他没有放下相声，他来了，他放不下的，他放不下的，我就知道他放不下的。

    何向东眉飞色舞地说道：“哈哈，大伙儿都很疑惑啊，我是很开心啊，因为我见着一位老朋友了，一位还爱着相声的老朋友，哈哈……”

    张文海也侧头看来，惊讶问道：“他来了？”

    何向东很兴奋地点点头，请顾柏墨的事情他也跟园子里面的这些演员说过了，他们都知道的。

    听了这话，张文海也兴奋起来了，都是行内人，他对顾柏墨的也是久仰大名啊，以前也见过几次，但是交情不深，张望了几下，尽管好些年没见面了，但他还是一眼认出来了，当场也笑了出来。

    那些观众更加弄不灵清了，纷纷是你看我我看你。

    顾柏墨长叹一口气，也不欲多待了，直接站起身来，对他的妻子说道：“算了，我们走吧。”

    他爱人点点头，也带着孩子站起来了。

    何向东见人家想走，立马出声说道：“等等，来都来了，就把这场相声听完吧，难道你连听听相声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顾柏墨扭头看着何向东。

    全场观众也回头看顾柏墨。

    何向东坦然地和顾柏墨对视，对着话筒语气缓慢但却又充满自信：“大老远的都来了，不听一场吗？就当是听听我们说的怎么样，听一听在我们向文社里面的相声到底是怎么说的，你……真的不想听听吗？”

    顾柏墨直直注视着何向东的眼睛，脸上无甚表情。

    观众们倒是也有搭茬的，北京人都比较爱贫，也都很熟了，一点不见生：“坐下来听啦，这里的相声很好笑的。”

    “是啊，票钱都花了，我可听说这里想怎么着都行，就打死不退票啊，你要走了钱不是白花了吗？”

    “听听吧，瞧台上二位的话，他还和您认识？您就当看一朋友演出呗。”

    ……

    都在劝顾柏墨留下，顾柏墨的爱人也说道：“柏墨，我们留下听一场吧，钱都花了。”

    他儿子顾渊也说道：“爸爸，我也走累了，这里好凉快，我们就在这里待会儿吧。“

    最终，顾柏墨轻轻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结果观众还有鼓掌的，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般。

    何向东笑了几下，就开始了表演，来了同行了，表演上面就要注意一些了，对观众的表演以图热闹为主，观众爱闹爱笑，在同行面前就要注重展现技巧了。

    何向东这场相声叫《学小曲》，他重新改编过的，他会的小曲小调足有上千段，都是和师父走南闯北那些年学的。

    他重新把故事编了一下，再把各地小曲穿插在里面，很富有趣味性，又充分发挥了他宝嗓的特点，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节目，现场的效果非常棒。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顾柏墨本来还只是随意地看看，但没过几分钟，他的眼珠子就微微亮了起来，也不靠着背椅了，直起了身子，有些惊讶地看着何向东。

    主要是何向东的表现太让他惊艳了，他在当年也是一代名角，这点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不得不说，这个年轻人太厉害了，厉害到让他有些惭愧。

    顾柏墨也拿自己和他比较了一下，结果却发现就算是当年最巅峰的自己恐怕也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尽管他听何向东的相声才一场，但是却已经能看出来很多东西了。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怎么会这么厉害，他的相声艺术竟然已经完全进入成熟期了，怎么可能？”顾柏墨心头很是骇然。

    相声艺人的经历都是这样的，最好要从小学艺，七八岁就开始跟着师父学，到十来岁跟着师父到处卖艺，边表演边接受师父的传艺，等到快二十岁出师，自己独自到江湖上打拼，磨练自己的本事。

    一直要三十多岁，甚至到四十岁，他的相声艺术才可能进入成熟期，慢慢打磨成才，一块玉石才有可能被雕刻成真正的璞玉。

    但这都是很有天分的艺人跟着很有本事的师父，再加上切实有效的磨练，他的相声才有可能成熟。

    一旦缺少任何一环，这个艺人就成不了，所以相声这一行从业者很多，入门很简单，但真正跨过门槛成才的却是极少极少。

    像何向东这样二十出头，他的相声艺术居然就已经很成熟了，这怎么能不让顾柏墨吃惊啊。

    纵观相声发展百多年的历史，貌似也只有小蘑菇一人能有此成就吧，也是二十左右，相声艺术就完全进入了成熟期，但那是何等的精彩绝艳的人物啊。

    难道现在又冒出来一个？

    难怪他二十出头就可以收徒弟啊，人家完全有这个的资格啊，小蘑菇不也是十九岁就收徒传艺了吗？

    一场相声，顾柏墨便已经被何向东的才华所折服。

    他倒是也不着急走了，反而对这样一个小小的相声园子产生了强烈的兴趣，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却只有这么少人来听相声，真是可惜了。

    一场说完，何向东和张文海到后台休息了，他也没有马上就去找顾柏墨，走之前他看了人家一眼，知道这人已经彻底被吸引住了，也就不慌了，他跑不了。

    演出一场接着一场，直到最后演完了，何向东才从后台走出来，一眼就瞧见了顾柏墨一家三口都在剧场里面没走。

    何向东露出了不出所料的笑意，他是最纯粹的民间艺人，他也最懂艺人，懂艺人对艺术的追求，他快步走了过来，笑着道：“顾先生，好久不见了啊。”

    顾柏墨像是看见陌生人似得，盯着何向东的眼神充满了惊艳，他赶紧问道：“你师父是谁？”

    何向东答道：“方文岐。”

    “是他。”顾柏墨当时就是一惊，又问道：“你竟然是他徒弟。”

    何向东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顾柏墨：“您年纪也不大啊，您认识我师父？”

    顾柏墨摇摇头道：“没见过，但是我经常听我师父提起。”

    “赵先生？”

    顾柏墨颔首道：“是的，家师经常提及令师，言语之间颇多推崇之意，我师父常说方先生活路宽泛，虽然并没有明显的个人风格，但却是包罗万象，只是可惜了。”

    何向东点点头，也没有多言，如果从个人的人生经历来说，师父真的是一生坎坷，但若单纯从艺术角度来说，师父50年代重新踏入江湖，才让他的艺术再一次得到升华。

    几十年虽然是坎坷异常，过的都没有人样子了，但多年的撂地经历，还有向无数艺人问艺，让他的艺术从成熟期之上再度升华，可以这么说方文岐绝对是相声界所遗忘的一代宗师。

    何向东默了默，对顾柏墨说道：“您也看了一场了，觉得怎么样？”

    顾柏墨的爱人也看着他。

    沉默了稍许，顾柏墨遗憾一笑，说道：“好穴好角。”

    “那您愿意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说相声吗？”何向东又问了一次。

    “呵……”顾柏墨摇头苦涩地笑了出来，道：“如果我还是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我肯定答应你，但是现在我肯定不行，我有家庭，我有妻子孩子要照顾，我在这里说相声倒是开心了，那他们怎么办？”

    何向东笑了出来，心中的一颗大石顿时就落地了，想来说相声就好，他道：“你怎么就知道在我们这里说相声就不能养家糊口呢？”

    “啊？”顾柏墨有些错愕。

    他的爱人也疑惑道：“可是你们的这个场子才来了几十个人，这，你们这里的房租也不便宜吧，这还能有钱给工资吗？”

    何向东笑着解释：“你们看的是下午场的，现在天热的跟什么似得，谁愿意大热天跑出来啊，下午的生意当然受到影响了，但是晚上这一场，我们可是有将近一百四五十的观众的。”

    “这么多？”顾柏墨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一天的人流量，再加上票价，这挣得真是不少了啊。

    何向东往门口一指，道：“你看，已经有人进来了。”

    现在下午场跟晚上场挨得很近，基本上是下午场这里的人刚出去，晚上场的观众的就进来了。

    顾柏墨抬眼看了一下进场的观众，心脏不争气地跳了起来了，说不心动是假的，他本来就特别想说相声，被团里开革了，也没有地方能说了，以前也没有民间说相声的地方，他才无奈改行了。

    但他那一颗热爱的相声的心却并没有因为改行而消灭，这么些年他是多么希望能重新站上舞台啊，要不然也不至于天天练功了，现在终于又有了这样一个机会了，机会又在自己面前了。

    看着顾柏墨脸上神色变换的厉害，何向东又加了一把火：“我们这边有实力的老演员都是五十一场，每天可以演出两场到三场。”

    “这么多啊？”这一声惊呼是顾柏墨的爱人发出的，顾柏墨现在就是在开出租车，九十年代末到二十一世纪初，开出租车还是挣得挺多的，但是也要日夜加班才能有这么多啊，这里的待遇也未免太好了吧。

    “这么好的待遇，你们不会发不出来工资吧？”顾柏墨的爱人还是问了这样一句。

    何向东笑着道：“我们工资是日结的，每天演出结束，拿钱回家。”

    “柏墨。”顾柏墨的爱人惊喜地看着他，若是真的有这么高的收入，自己老公又能说相声，这多好啊。

    顾柏墨胸膛起伏不定，脸上神色变换厉害，心脏更是扑通扑通乱跳，好半晌他才压下内心激动，直视何向东眼睛，说道：“我可不可以就来晚上这一场，当然，你可以给我少一点，四十一场或者三十一场都可以。”

    “柏墨。”顾柏墨的爱人又唤了一声，一颗心都快融化了，她知道是顾柏墨担心家庭，不敢全职进来说相声，还想兼职着开出租车，宁愿自己累一点，也要给家庭一个最基本的保障和退路。

    何向东看看顾柏墨，又看看他爱人，很明白对方的顾虑，他稍微寻思了一下，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平时也就是晚上忙，人手方面调一下就好了，他看着顾柏墨微微一笑，道：“多少钱一场不是我说了算的，要看观众是不是肯捧的，先试试活儿吧？”(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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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文捧

﻿    顾柏墨一家留下来了，晚饭就在后台吃的，他的爱人和孩子也没走，吃完饭就又回到剧场等着看演出了。

    何向东也没让他们在后台多待，这一点他看的很重，后台是演员的地方，你平时来看看坐坐都没有关系，但是在候场准备演出的时候，外人他是不让进来的。

    演员在上场前一定要保持着一个平静的心态，要尽量减少外界对演员的干扰。

    何向东经常振振有词地说医院里医生做手术给你开刀切一半的时候，你外面的人能进去参观吗？道理是一样的嘛。

    何向东其实一个蛮随和的人，也挺好说话，心很软，也不会计较什么。但是一旦涉及到演出等方面的事情，那他就一定会是斤斤计较，甚至于可以用苛求来形容。

    对舞台上的效果他向来都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你可以水平不行，但态度一定要认真，上台绝对不能糊弄事儿，要对得起观众。

    这是一个艺人最重要的操守。

    “你们都穿大褂的吗？”顾柏墨见这些演员都在整理衣服，不由好奇地问了出来。

    何向东看他，笑着反问道：“相声演员不穿大褂穿什么啊？”

    简单一句话却让顾柏墨不知该如何接话了，是啊，相声演员不穿大褂还能穿什么？

    默了默，顾柏墨再看何向东的眼神又发生了变化，在惊艳之余还多了几分钦佩：“可是我没有大褂啊。”

    何向东看向一旁的郭庆，说道：“师哥，要不你的大褂先借顾先生穿一下吧，你们的身材也差不多。”

    “行啊。”郭庆答应地很痛快，捧着大褂就过来了。

    顾柏墨伸出双手小心接了过来，看着整齐叠好放在手上的青色大褂，目光中皆是感慨：“我的第一件大褂就是我师父送我的，那是我在第一次上台说了传统相声《八扇屏》之后，他特意找人给我做的，送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教我怎么叠大褂。”

    “叠大褂有很多讲究，我以前一直学不会，一直认为现在说相声都穿西装，又好看又洋气，干嘛要穿老掉牙的东西，但我师父告诉我说相声演员一定要会穿大褂，这才是一个相声演员的根本。”

    “孔雀里、马蹄袖、对襟磨缝，一铺三叠，穿出来要露出领口袖口三白，叠出来要如同方砖一块，有棱有角，大褂也要叠出精气神儿来。”

    顾柏墨伸手理了理大褂的边角，抹出凌厉的峰头。

    所有人都是静静看着顾柏墨的一系列动作，一直没有出声打扰，顾柏墨看着大褂默默感怀了一会儿，才抬头看何向东，问道：“我什么时候上场？”

    何向东道：“第二场吧，我先上去开场，哦，对了，你这准备使什么活儿啊？”

    顾柏墨看了看大褂，说道：“还是《八扇屏》吧。”

    何向东道：“好，您还缺一量活儿的，要不……要不，师叔您……”

    “等一下，要不我来给他量活儿吧。”李泉江却突然在此时说话了。

    何向东微微一愣，李泉江是方文岐从介绍来的南方相声艺人，人非常和善，在剧场里面很随和，完全是听何向东对他的安排的。

    说的好听一点就随和，实际一点就是不管事。每天说完相声拿钱就回家了，园子里面的事情一点也不管，他是单纯就管说相声的。

    以前要捧还是要逗都是何向东给他安排的，半年多他自己一次都没有提出过意见，也没有主动说自己要干嘛的，这次何向东都说让范文泉给顾柏墨量活了，他却突然跳出来了，这着实让何向东有些讶异。

    “你要给顾先生量活？”何向东又问了一遍。

    李泉江点点头，说道：“我应该是比较合适的吧。”

    园子里面的演员环顾一眼，都有些疑惑，怎么李泉江今天说的话这么奇怪啊，跟他平时的性子不符啊。

    何向东笑了笑，好奇问道：“您这话是怎么说？”

    李泉江也笑了，说道：“我是文捧。”

    顿时，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不已，纷纷瞪大眼吃惊地看着李泉江。

    一个逗哏演员他不可能把所有的相声的都使得很好，纵观相声百来年的历史，任何一个名家，他能让观众记住有三五个代表作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没有人擅长所有类型的相声，尤其是相声里面的文哏类相声，这是非常难的。文哏相声怎么来的，他是从“清门”相声里面衍生出来的。

    在清末，街上撂地卖艺的泥腿子艺人叫“浑门”，而那些吃旗饷的旗籍票友也说相声，这帮人文化水平比较高，也不为挣钱，就当一乐，他们也表演，都是给很体面的人家表演，所以他们不能说街上那种什么荤脏话，所以他们单独写了一种文学性很高的相声，这叫清门相声。

    直到民国二年，民国政府断了旗人的旗饷，这帮人活不下去，纷纷下海从艺，清门和浑门才开始合流了，文哏类的相声也在合流之中慢慢衍生出来了，但它的出处是清门。

    所以相声演员想要说好文哏相声不容易，这类相声是没有太多好笑的包袱的，甚至有可能全程观众都不笑一下，但就是这样还要让观众很爱听，很喜欢听。

    难度就来了，说好文哏相声对演员的学识要求很高，你一定要有文化，而且知识面要很广，相声表演也要文而不温，含蓄隽永，文采飞扬，很难说好

    同样的，对捧哏的要求就更高了，相声里面从来都是三分逗七分捧，一个捧哏演员同样不可能擅长捧所有活儿，他也一定是只是擅长捧几个或者几种，像特别擅长捧文哏相声的捧哏演员叫做文捧，但这类人太稀少了。

    你想能说好文哏相声的逗哏演员都没几个，更何况是捧哏的呢。

    “竟然是个宝贝啊，难怪师父特地把他送来。”何向东眸子发亮，难怪他之前觉得李泉江有些不显山不露水的，也没有特别出色的表现，原来人家真正值钱的地方在这里啊。

    “好，那就你们俩搭档了。”何向东当场就下了决定，他现在特别想看文哏巨匠和文捧搭在一起会有什么样的效果。(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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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教科书式八扇屏

﻿    《八扇屏》其实就是一个文哏类型的段子，他的垫话部分的梁子用的就是对联，用对对联的方式来垫话然后再入活。

    当然这个节目的可塑性同样很大，后面的大段贯口自然不能改变，但是前面的垫话儿部分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何向东在幼年时候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演出就是说的八扇屏，他最开始说的梁子也是对联，但那个时候他才刚刚开始学习相声的正活儿，能力也不够。

    再说他那个时候才九岁，一个小毛孩子哪里来的了这样的文活儿啊，也是他聪明，临时把垫话儿给改了，反而收获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八扇屏》难在哪儿？其中一个就是贯口，大段小段儿的贯口很多，尤其像莽撞人里面这样的大活儿，里面涉及到很多位历史人物，还有他们的对话，大规模的打斗场面，这都是需要你演员描述和区分出来的，这个很难。

    还有一个难就难在垫话儿上面了，用对对子的方式来垫话儿实在是太文气了，一般的演员根本驾驭不了，观众没听你两三句就不想听了。

    相声里面有行话，叫做垫话是金子，正活是银子。你垫话儿要是垫不好，观众要是开始厌烦了，那你后面的正活儿就甭使了，肯定得瘟了。

    所以很多相声演员在表演《八扇屏》的时候，都把垫话儿的部分给改了，改的更有意思一点，更能被观众所喜爱，倒不是说这些人的水平差吧，关键是传统的八扇屏梁子实在是太难使了，连很多擅长文哏的相声演员都来不了，更遑论他人了。

    传统的八扇屏使得好的也有，其中最出色的就是北京当年的“二赵”，赵振铎、赵世忠两位赵先生，那么文气垫话儿，愣是让他们使得是文雅与风趣并重，回味起来依然能会心一笑，滋味悠远，人家可是真的厉害。

    何向东去开了场，打板唱了一段太平歌词，把场子热了起来之后，第二个节目就是顾柏墨和李泉江的《八扇屏》了。

    园子里面这些演员全都涌到上场门这里来了，其实这个剧场也没有什么上场门下场门，是拿电影院改的，就前面一个门后面一个门，现在后面那个门是给观众进出的，前面的那个门就作为演员的进出了。

    晚上这一场来的观众还不少，一百四十个人左右，差不多坐了一半的座位了，两人一出场，尽管不熟悉，但是观众还是给与了掌声。

    顾柏墨的爱人和孩子更是把手掌都拍红了，扯着嗓子在那里喊。

    顾柏墨一袭青色大褂，头发上台之前也打理过了，往上梳好，露出一张略带沧桑的成熟脸庞，还别说，这顾柏墨平时看着并没有太显眼，但是这大褂一换上去，再往这台上一站倒是真有几分书生意气的模样，举手投足皆有文雅的味道。

    李泉江就站在顾柏墨旁边，侧着身子看他，气势沉凝，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他往台上这一站，本身并不成景儿，也不会吸引观众的注意，反而把顾柏墨给衬托出来了。

    两人在台上就是往台上这么一站，就给人感觉很和谐，很舒服。

    顾柏墨立在台上，看着台下的观众，心里面是感慨万千啊，时隔多年，自己终于又站上相声的舞台了，这个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强行压下心里的起伏，顾柏墨闭了一下眼，然后缓缓睁开，当他站在台上的那一刻他就兴奋起来了，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动，虽然好多年没有上台了，但是顾柏墨绝对敢说现在的自己依然在巅峰。

    顾柏墨看着观众微微一笑，对面面前立着的话筒说道：“大家好啊，这一场把我们换上来了，先做个介绍，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老师，李泉江李老师。”

    顾柏墨的声音一出，挤在进场门那些人当时就是一惊，何向东嘴巴都长大了，目瞪口呆。

    李泉江眉头微微一挑，但也马上就接了上去了：“对，是我。”

    顾柏墨洒然一笑，微微侧头，又问道：“您是相声演员。”

    李泉江道：“没错，您也是相声演员吧。”

    “不，我不是。”顾柏墨摇头。

    李泉江又接着问：“那你是干什么的？”

    顾柏墨轻抬一手，点出食指，潇洒且又文雅，言道：“我是个文人，文人墨客。”

    “真是个文人啊，太潇洒了，好角儿啊。”在进场门的何向东由衷感叹了一声。

    后台所有演员纷纷点头。

    顾柏墨的表演太让他们惊艳，首先一点这个人的声音非常有特色，清亮圆润，半点杂音含糊的声音都没有，他都不需要使劲就能把每一个字送到观众的耳朵里面，而且观众的感觉会非常好，如同一泓清泉在身边围绕。

    何向东之前是看过顾柏墨以前演出的录像带，但是都是录得文艺晚会，那个年代录制水平又很差，何向东完全没有想到在现场听他的相声竟然有如此感受。

    而且顾柏墨身上的文人气息很重，举手投足都很文雅洒脱，在台上潇洒自如，在配上如此清澈的声音，简直是一绝啊。

    真的就如同是一个气质清雅的洒脱文人在台上说相声一般，难怪顾柏墨被相声界人士称为是最有可能成为新一代文哏大师的人物，此人绝对有这个资格。

    真是捡到宝了，何向东大喜过望。

    两人在台上说着，顾柏墨潇洒自如，不慌不忙，语气顿挫有致，徐徐道来。

    李泉江也擅长文捧，捧文哏的难度亦是极大，你不仅不能抢逗哏风头，还要顺着逗哏走，但又要把逗哏的话层层托住。

    本来文哏里面好笑的包袱就不多，你捧哏的水平差一点就契合不了逗哏的节奏了，这相声就很难说好了。

    为什么马三立老先生到了晚年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说一些单口的小段儿，很少说对口了呢，原因就在这里，那个时候已经没有好捧哏能捧得了他了，几位捧哏名家都逝世了，在的也退出舞台了，无人能用了。

    但李泉江则是极为契合顾柏墨，这两个也都还算年轻，以后肯定是响彻相声界的一对著名搭档。

    两人的梁子也是对子，“风吹水面层层浪，雨大沙滩万点坑”。最后入活儿了，说了三个贯口，小孩子、粗鲁人和莽撞人，观众听得也甚是满意。

    进场门的那些几位演员也是点头连连，外行看的是热闹，内行看的却是门道，何向东发自内心不由得深深一句感叹：“真是教科书式的八扇屏啊，不输当年二赵。”(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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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不可避免的洗牌

﻿    经过昨晚的表演，园子里面的演员都认可了顾柏墨的实力，而顾柏墨也正式加盟了向文社，他是晚上过来演出，白天在开出租车。

    何向东也没有亏待他，还是给了他五十一场，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他年轻力壮的，每天晚上至少能演两场，一个月的收入也有三千多。

    在98年的北京是什么样的概念呢，据调查显示，九八年的北京职工平均收入是一万多一年，也就是平均下来一千多一个月，他的收入是平均收入的三倍。

    诚然，九八年的北京物价还没有后世涨的那么变态，但是也够瞧的了，向文社里面这些演员的收入已经是很高了，但是也没有到高到离谱的程度，这些人勉强可以说是进入了当时的高收入人群了。

    这里面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何向东这个老板厚道，应该来说他根本就没有一点老板的样子，满脑子装的都还是吃大锅饭的思想。

    相声园子最初的分钱模式就是开份儿，演员们凑到一起搭班演出，今天来了多少观众，收了多少钱，再刨去各种开支，剩下来的钱大家按照比例分，普通演员拿整份儿，学徒不拿钱或者拿五厘份儿七厘份儿，大角儿还可以拿加份儿。

    所有的演员都是老板，挣多挣少全看观众，观众来得多，今天分的钱就多，要是好几天没观众来，大伙儿就得饿肚子。

    好处也有，就是所有演员都会拼了命去演出，没有任何人敢偷懒，也不会有人容忍别人偷懒，因为你这个人要是出问题了，影响的是所有人的利益，大家都是园子里面的老板，谁能容你啊？

    如果大家都是给老板打工，每个月拿工资的话，那就不免有磨洋工的了，很难有那种人人拼命的劲头。

    缺点也很明显，就是管理困难，都是吃大锅饭的，小范围小剧场演出是可行，但是永远不可能做大。

    园子里面的演员都是老板，你想扩大肯定要花钱吧，收钱痛快，但是要从人家口袋里面把钱掏出来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啊，说的难听一点，园子里面买一个扫把都不一定能筹得到钱。

    随着时间变化，这种古老的模式也慢慢被淘汰了，后来就变成向文社这种模式，有老板了，不再是大家分钱吃大锅饭了，按照一场给多少钱，你在我这里演出，我给你钱，有了雇佣关系。

    这样最大的好处就是园子里面有人主事了，现在所有的演出，包括谁上场，谁上几场，谁和谁搭档，谁捧谁逗，这些都是何向东安排的，因为他是老板，别人都要听他的。

    而且如果向文社的生意足够好的话，能挣很多钱，那么园子里面留存的钱也就多了，可以继续扩大生意。

    这就是现代公司的模式。

    但很可惜的何向东是一个很心善的老板，但却并不是一个合格的老板，他太心善了，这个人太好了。

    他从来都没有认为向文社是自己一个人的，也没有认为向文社能有今天是自己的功劳，他始终认为向文社能挣钱是大家的功劳。

    自己一个年轻小伙子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什么本事，但还是有这么多人都来帮衬他，捧他，他是怎么都不肯亏待这些人的。

    这其中以苏小娅为甚，人家一个好好的大学生，出来应该就是到大公司大企业去做事的，可现在却窝在向文社这样一个小池塘里面。

    到现在她连个办公的地方都没有，就在后台把吃饭的桌子当办公桌了，到饭点的时候再把办公物品撤下来，吃完了又摆上去。

    条件很艰苦，虽然苏小娅可能觉得没什么，但是何向东一直觉得挺对不起人家的，好好的一个名校毕业生，跟着自己在这里受苦，他也给不了人家什么，只能是在金钱上尽量多补助一些了，所以苏小娅的收入在园子里面是最高的。

    说白了，何向东就是一身江湖气，讲究义字当先，人性也好，宁愿自己吃亏也不能亏待了别人。

    对苏小娅还有一份羡慕崇敬之心，这是一个没上过学的江湖艺人对读书人的崇敬之心，很正常，至少在那个年代，在那些江湖人身上很正常。

    何向东是有情有义了，但这对向文社来说却不是一件好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现在园子里面基本没有什么留存，而他对演员太大方了，四十一场，五十一场往外给，万一后来观众减少了，演员的工资怎么办，人家演完了是要给钱的。

    一旦发生点什么事情，是很有可能连演员的工资都付不出来的，而到时候人家肯不肯跟他讲情义，那就不太好说了。

    不过从目前来看，向文社里面这些演员都是老实人，没有谁是真正为了钱的，都是为了相声。

    但就算是演员不会出问题，向文社依然还有一个巨大的危机，一个不可抗拒的危机，那就是房租问题。

    现在九八年北京的房价还算是低的，向文社是三环里的位置，而且各种配置也很完善，一年才十几万，这算是很便宜了。再过两年，北京的房价就要疯了，而向文社也肯定要疯了。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在二十一世纪初，北京各种民间小剧场还是挺多的，各种话剧，民间曲艺什么的，但就是因为房价的狂涨，把这些小剧场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一个剧场的观众总是那么多的，不可能无限制往上涨的，像向文社这样的，开了两年了，观众也差不多就稳定在一百多到小二百这个样子，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上限了。

    现在收入是不错，但是是因为租金不贵啊，再过一两年，房价要涨到天上去了，租金也肯定会涨到没边的，你观众又不可能会出现爆炸式增长，票价更不可能像房价这样无限制的漫天狂涨。

    所以再过两年，北京的很多小剧场演出一个月连租金都付不出来，更不要说是演员的工资了，而那个时候北京所有的小剧场都会迎来一次彻底的洗牌，十分残酷，但却无法避免。(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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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老带新

﻿    虽然未来可能有很大的危机，但至少目前的向文社还是欣欣尚荣的，演员们的收入也相当可观，现在的向文社绝对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好单位。

    顾柏墨的实力的确相当强悍，他和李泉江搭档说的相声也经受住了观众的考验，在园子里面非常火，现在两人的搭档仅仅只比何向东和张文海的差一些。

    其实这也是文哏相声的弱势所在，它虽然很高雅很文气，任何一个大雅之堂也能上，但是文哏相声天生就不是太接地气，受众面不是特别广。

    但是何向东文哏相声却有不同，其非常有他个人的鲜明特色，如果说顾柏墨是一个气质清雅的文人的话，那么何向东就是一个披着文化外衣的俗人。他的文哏就特别接地气，因为他是以伦理哏为基础的，这样一来就会变得好玩了。

    何向东的个人风格特别明显也特别强烈，他说任何相声都有自己鲜明的风格。

    无论哪个名家把某个段子说的有多么经典，观众有多么的耳熟能详，但只要何向东一开口，保准是纯粹的何向东的味道，观众听了也不会感觉突兀，反而会忘了原本的滋味。

    就拿《八扇屏》来说，二赵的版本是最经典的，很多相声艺人也在学着人家说，但却总是弄了个邯郸学步，说相声肯定是一个人一个样的，盲目去模仿别人，就等于是找死。

    你就算让何向东用对对子来垫话入活儿，他肯定也来不了那种风格清雅，文质彬彬的，他要来肯定也是“我们来个对个对子，对不上来我是你爸爸，对的上来我是你舅舅”。

    他就不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人，如果非要文气，他的相声就要拧了，但他却有自己的魅力，其实每个相声演员都有自己的魅力，魅力有强有弱，当他的魅力足以碾压旁人的时候，他就是大角儿了。

    何向东就是这样的大角儿，天生的大角儿，只要他往台上一站，观众就不看了别人了，整个舞台就像是朝他那里塌陷了一般，这是一种没有道理可讲的强势魅力。

    所以为什么当初方文岐没有让何向东捧哏，原因就是因为他不适合捧哏，他往台上一站，大家都看你这个人了，那还要逗哏的干嘛。

    所以在重要场合，何向东一般也不会去给别人捧的，抢了人家的风头就不好了。

    “侯师叔，这我跟您一对儿，这谁使活儿谁量活儿啊？”何向东面有难色地问道。

    侯三爷笑了笑，说道：“那你觉得呢，你给我量活儿，我给你量活儿都是一样的啊。”

    侯三爷这次跑到向文社的剧场来了，他也是特地来看看向文社现在发展到什么样子了，也听了一个下午场，感觉挺不错的。

    现在刚歇工，他也见到了匆匆赶来晚上场的顾柏墨，两人也交谈了几句，现在何向东和侯三爷就在剧场旁边的过道上聊天，就弄了两条凳子，爷俩坐着聊。

    主要是剧场后台太小了，就屁股那么大，后台演员也正在吃饭，这马上就又要上台了，侯三爷也不忍心打扰人家，就拉着何向东出来说事了。

    事情也很简单，就是文工团里面有一个老带新的活动，在中央台说三段相声，由老一辈的相声演员带着新相声演员见见世面，也上一上电视。

    侯三爷就是这个老相声演员，他其实就是文工团里面的台柱子，除非他没时间，或者根本就不想上台，否则只要他想他就一定可以代表团里说相声。

    这次团里也问过他的意见，侯三爷觉得老带新是一件好事，就应承下来了，决定自己也出一份力，然后他就来找何向东了，他是真想捧这个孩子。

    何向东听了也很兴奋，其实他一点也不排斥电视，不可否认现在电视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一个可以宣传相声，宣传相声演员的地方。

    他所不满的只是被不懂行的人随意窜改自己的相声，最后弄得个乱七八糟，但是这一次是和侯三爷一起上台的，想必也不会有那么不懂事的导演胡乱来了。

    他其实也很想上电视，但是真的是僧多粥少啊，拢共才那么几个电视台，节目也都排的很满，留给相声的时间就是那么几分钟，但是有多少相声演员打破了头在抢这样的机会啊。

    何向东初到北京，没什么背景，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哪里轮得到他上电视啊。这年头可不是说谁相声说的好，谁就能上电视，谁就能红的，还是那句老话，没有机遇才华等于狗.屎。

    也幸好遇到了侯三爷这样肯捧年轻人的长辈，何向东才能有这样的机会，其他人捧自己的子侄晚辈都来不及，哪里会理会他这个外人啊。

    所以何向东对侯三爷是很感激的：“师叔，这个……要不，还是我给您量活吧。”

    想了想，何向东觉得还是这样比较合适，毕竟是人家给自己的这个机会，作为晚辈的还自动要求当捧哏配角比较好，上台了再尽量收敛一点。

    侯三爷笑了一下，打趣说道：“行了，咱爷俩啊，都是擅长逗哏的，谁量活都不太好，这样，你跟老石凑一对，让他给你量活儿，我跟薛果凑一对，我们俩说一段。”

    何向东惊喜道：“哎呀，石先生能给我量活，这真是我的荣幸啊。”

    侯三爷笑笑：“没事，都说了是老带新嘛，咱们说两个对儿的，然后咱四人来一个群的，这就差不多了。”

    “哎，好嘞，没问题。”何向东忙不迭答应了下来。

    侯三爷满意的看着何向东，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赶明儿啊，你来团里一趟，咱们爷几个啊也对对活儿，商量商量怎么说，这好不容易上回电视，咱也不能白上啊，对吧。”

    何向东点头道：“哎，是，我明儿一早就去团里。”

    听完了何向东的话，侯三爷也从凳子上站起来了，说道：“行了，你们忙吧，晚上还有演出呢，我先回去了。”

    何向东也赶紧站起来，道：“侯师叔，我送送您吧。”

    侯三爷头都没回，挥挥手，步伐很快，两步就从拐角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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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计划有变

﻿    第二日，何向东一早就去了文工团，早上向文社是没有演出的，何向东就直接跑过来了，虽说他是团里面的演员，但却很少在团里面呆着，说的难听一点这就叫做旷工。

    所以他每个月在团里的基本工资都会被扣的七七八八，真正到他手上没几块钱，也幸好他不靠着团里的工资活，否则得饿死。

    就他在团里这个吊儿郎当的工作性子，上电视居然也轮到他了，真是上帝瞎了眼了。

    到团里，开会的地方依然是放在小会议室里面，作为正局级干部的侯三爷有自己的个人办公室，但很小，就几个平方，放张桌子就没地儿了，平时也就他自己一个人能呆。

    侯三爷和石先生都没过来，小会议室里面就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在聊闲天。

    何向东笑着对薛果说道：“我说果儿，要不你也来我们园子里说相声算了。”

    薛果站在窗户边，开着窗户点着烟，闻言，他转身靠在窗边，手上夹着烟，嘴里惬意地吐出烟圈来，笑着言道：“不去。”

    何向东道：“干嘛不去啊，你与其在电视剧里面跑跑龙套，你到不如就和我们一起说相声，现在园子里的生意还不错，我保你比跑龙套挣得多。”

    薛果又惬意地抽了一口烟，边吐烟圈边说道：“那我也不去，另外别跟我谈钱，俗气。”

    何向东瞪起眼睛道：“那你把上次吃早饭的三块钱还我。”

    薛果很淡然出尘地笑了笑，瞥了何向东一眼：“说你俗气，你还真就俗了，又谈钱，唉……”

    何向东抿着个嘴，眼睛斜斜无语地看着对方，这话他接不下去了。

    侯三爷和石先生这时候也走进来了，两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阴沉沉的，侯三爷抬眼看了一下何向东和薛果，又转过头看一下石先生。

    石先生苦笑摇了摇头，说道：“你说吧。”

    侯三爷沉着脸点了点头，看着何向东说道：“情况有变，这次的三个节目我们就说一个群口的吧，另外两个对儿的安排别人了。”

    何向东当时就是一怔。

    薛果夹着烟的手也剧烈抖动了一下，连烟灰都给震落下来了。

    石先生摇头笑了笑，对两人说道：“计划是变了，不过没事，以后机会还多呢。”

    何向东也赶紧轻松地笑了起来，说道：“嗨，对我来说能上电视就是撞大运了，而且还能跟您二位前辈合说群口的，那更是别人都羡慕不来的。”

    薛果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碾灭了，他道：“我觉得挺好了，已经，中央台可是大台啊，我们这些小年轻能上去一回就是幸运了。”

    石先生满意点点头，宽慰两人说道：“你们呀，也都别往心里去，机会呢还多着呢，你们也年轻，都不用怕啊。提高自己的艺术水平是关键，不然下次有机会了，你们也上不了啊，对吧。”

    何向东和薛果都笑着点头。

    侯三爷轻吐一口气，皱着眉头看看两人，然后沉声说道：“情况就这样了，总归是有一个节目的，对你们来说，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咱们先商量商量使什么活儿吧，到时候别露了怯了。”

    四个人也就在小会议室里面商量了起来，在快中午的时候才确定下来，拿《论捧逗》来改，改成可以用群口的相声。

    《论捧逗》是一个适应性很强的段子，大部分演员都改过这个段子，有很多版本。传统相声就是这样，只要大框架不变，其他的旁枝末节都是可以更改的。

    把《论捧逗》改成群口的责任就交给何向东了，何向东现在正年轻也正是在创作巅峰，而且最大的优势就是他的演出基本上都是拿着改动过的传统相声在用，熟门熟路。

    等他改完了，然后再把新本子拿出来，几个人再商量一遍，再使一遍活儿，有问题就改，没问题就这样用了。

    相声创作差不多就这样了，不过一段好的相声还需要经过观众的考验，观众说好那才是真的好，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按照何向东本来的想法是打算把这个节目放在他们园子里面演一遍的，看看观众的反应，看看设定好的包袱能不能响，该响的没响，那就真的要改了。观众才是最直接的评判者，单凭演员的想象是不会有正确的结果的。

    但是很可惜啊，时间不够，何向东把本子弄出来，几个人对了几遍，再改了几次，就到了节目的录制时间，没有时间再找观众验证了，只能先这样上场了。

    录制的地方在中央台里面，不是后世的那个大裤衩楼啊。播放的台是在中央八套，中央八套是在九九年以后才改成的电视剧频道，在这之前都是文艺频道，小品相声各种曲艺都会播放的。

    何向东今天倒是没有穿大褂，他和薛果两人都是穿着马褂的，而侯三爷和石先生两人是穿着西装的，这也主要是为了区分人物，说好了老带新，捧新人嘛。

    其实相声的舞台上也是很讲究美感的，如果何向东和薛果两人穿着长衫大褂，而侯三爷和石先生穿西装，这样看起来就有些违和了，而两人穿马褂这样看起来就好多了。

    穿这种传统的中式服装也有讲究，一般相声演员上台，穿着大褂或者马褂就不能穿皮鞋了，穿西装的则是必须要穿皮鞋，还是为了美感和谐。

    你得要让观众看了觉得舒服，一身大褂挺好看的，底下却是一双花了呼哨的皮鞋，观众会很觉得很违和，反而会把注意力集中在你的鞋子上，而不是你的表演上面。

    这不利于你相声的演员的表演效果，包括老一辈的相声演员都要求上台不允许戴着闪的亮的东西，手表啊，戒指啊，这都不行，道理是一样的。

    何向东现在在后台候场呢，团里面这次也安排了另外两对人来演出，其中一个年轻人叫丁锦洋，何向东也跟他见过几面，但是不熟。

    丁锦洋见何向东一个人独自在这里坐着，便笑着走过去打招呼：“哟，坐着呢。”

    何向东扭头看他，也赶紧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是啊，都在候场呢。”

    丁锦洋笑笑道：“你平时都不怎么在团里面，咱俩好像也没怎么见过啊。”

    何向东也是一笑：“这应该是咱们第一次聊天吧。”

    丁锦洋点点头，笑眯眯说道：“是啊，其实我觉得你挺厉害的，上次石家庄那场演出我也在，你相声说的太好了。”

    何向东客气道：“没有没有，您太客气了。”

    丁锦洋笑得很开心：“咱们都是团里的青年演员，以后要多亲近亲近啊，这样，演出结束我请你和薛果吃饭好不好？”

    何向东道：“您也太客气了吧。”

    丁锦洋却凑过来，笑眯眯轻声说道：“其实我得谢你，要不是你和薛果两人主动把对口的两段相声让出来，我还没机会来呢。你们是真的高风亮节啊，换我肯定不舍得啊。这样，我做东啊，你们一定得来。”

    何向东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脸上全是震惊和茫然，自己和薛果什么时候说过要主动放弃了啊？

    “就这样说好了啊，我要上场了啊。”丁锦洋拍了何向东手臂一下，然后便快速跑远。(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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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命根子

﻿    舞台上立着四根话筒，石先生一个人站在中间，对着话筒对观众说道：“今天呀，是个咱们曲艺展演的时间，我们呀也特地来给大伙儿说一段相声，这相声啊，看起来很容易，其实很不简单……”

    “嘿，你在这儿呢。”侯三爷出现在舞台上，挥了挥手，大声打着招呼。

    观众一见侯三爷出来了，立马开始高声欢呼了，这就是大角儿的知名度。

    石先生一拍大腿，憨厚笑着道：“嗨，可不是嘛，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在这里等你半天了。”

    侯三爷也说道：“我这不来了嘛。”

    说着，他伸出手赶紧快步走过来。

    石先生也不敢怠慢，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伸处手来想跟侯三爷握一下。

    结果侯三爷却伸着手，目不斜视地从石先生面前过去了，留下来石先生一脸懵逼。

    观众一下子就笑出来了。

    在舞台右边，侯三爷略带责怪地说道：“你怎么在这呢。”

    薛果笑着恭敬地和侯三爷握手，道：“他们让我从这边上来啊。”

    石先生一摊手无奈道：“得，这没人看见我。”

    侯三爷和薛果两人转过身来看着石先生，侯三爷道：“你怎么在这儿啊。”

    薛果也道：“是啊，怎么也不理我们呀。”

    石先生一拍大腿，笑着说道：“嗨，我还以为你们没看见我呢，你看看这事儿闹得。”

    “哪能没看见呢，你看看你。”侯三爷伸出手，边说着边快步走过去。

    薛果也赶紧跟上。

    石先生立马露出了朴实的笑容，也立刻伸出手来了。

    然而侯三爷又一次目不斜视地从石先生的全世界路过了，石先生再一次懵逼，不过这次情况稍稍不同，因为目不斜视的多了一个薛果。

    “好嘛，又没我事。”石先生脸拉下来，无奈一叹。

    其实这就是石先生的表演风格，侯三爷的表演风格是很机灵的还略带一些坏坏的感觉，而石先生则是很朴实，很憨厚的那种，老是受欺负。两人正好形成鲜明的对比，相辅相成。

    舞台左边，何向东此时也走上来了，他笑着道：“哈哈哈……你们在这儿啊。”

    侯三爷和何向东握着手，亲切说道：“等你半天了。”

    薛果也道：“是啊，怎么才来啊。”

    何向东解释道：“路上堵车，我稍微慢了一点。”

    “诶。”何向东突然眼前一亮，看着石先生说道：“他怎么在那儿啊。”

    侯三爷和薛果也赶紧回头，侯三爷也是眼睛发亮：“是啊，你怎么在那儿啊。”

    薛果也接着说道：“怎么都不跟我们说话啊。”

    石先生这回学乖了，扭过头往后面很认真在看，眼珠子瞪得很大，脸色十分认真。

    这副神色一下子又把在场观众逗乐了，电视台录节目也是有观众的，来的不多，一百来人。

    何向东三个人全部伸出手快步走了过去，石先生刚把手伸出来，却又想到前面的事情，一下子又把手给缩回来了。

    这回没人从他的全世界路过了，三人都把他给围住了，石先生也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结果何向东还开始怪上他了：“您说您在这儿怎么也不理我们呀。”

    侯三爷也帮腔道：“是啊，你这不像样啊。”

    “嘿，我……”石先生都气的说不话来了。

    薛果还在一旁道：“虽然您是我师父，可这事儿，您办的确实不对。”

    石先生当时瞪起眼珠子就急了：“嘿，你们讲理不讲理啊，我……”

    不等他说完，侯三爷直接打断他道：“没事，我原谅你了。”

    石先生被憋得吐血。

    侯三爷道：“我问问你，我们这次干嘛来了。”

    石先生强行压下愤懑的心情，说道：“说相声来了，咱们四人。”

    侯三爷也道：“对啊，这何向东和薛果都是咱们团里面非常优秀的青年相声演员，薛果是你徒弟，何向东也是我的子侄晚辈，这样，我们让他们说一段相声，咱们给他们评评好不好。”

    石先生笑着道：“好啊，这好事啊。”

    两人便让开了，何向东和薛果站在了舞台中间，一人对着一个话筒。

    何向东对着观众，笑眯眯道：“下面是我们给您诸位来一小段儿相声。”

    薛果也道：“没错。”

    何向东道：“都说咱们相声演员都要提高自身的学问，要多看书，多学习。”

    薛果捧道：“这话没错。”

    何向东侧过身子问道：“我问问你，你喜欢看书吗？”

    薛果道：“喜欢啊。”

    “喜欢看什么？”

    “像什么国内外的经典文学啊，我都喜欢，就拿国内的文学来说，四大名著我就很喜欢。”

    何向东把话头接过来：“四大名著我也喜欢，尤其是这个红楼梦，我就特别喜欢，我看了好多遍了。”

    “哦，是吗。”

    何向东点头道：“那当然了，这红楼梦里面有一个小片段留给我的印象特别深。”

    薛果也笑了，道：“哪一段儿，您给我们说说呗。”

    何向东道：“这一段就是林黛玉进贾府，宝玉问黛玉有没有他挂在脖子上的那样的玉石，黛玉说没有，宝玉就气的把玉石摔了，然后贾母责怪他，这一段特别传神。”

    薛果道：“哟，那你给我们念念呗，我们也没听过。”

    “没问题啊。贾母言道。”何向东眉头微微一挑，身段也就使出来了，他以前唱戏也唱过旦角儿，这身段都会，轻轻一扭，真的很有女性风范。

    台下观众顿时看的大为新奇，第一次看见有男人这么赤裸裸地把女人学的这么传神的。演出戏曲的时候，旦角都是化好女妆的，完全没有何向东这样素面朝天的冲击性大。

    “贾母言道，平日里你打也打得，骂也骂得，今日里，你摔你的命根子作甚。”何向东把命根子那三个字咬的特别重。

    “嗯？”薛果一愣。

    观众瞬间明白过来其中的内涵了，顿时大笑起来。

    何向东学贾宝玉：“府里的妹妹们都没有，单我有。今日里来了一个天仙似得妹妹也没有，我还要这个劳什子作甚。”

    何向东再学贾母，拉长声音，暧昧说道：“你妹妹原本是有的。”

    “噫……”

    “哈哈哈……”

    薛果傻眼道：“您说的这都什么呀，我都没听说过。”

    何向东道：“说的是贾宝玉挂在胸口的玉石啊，你以为呢。”

    薛果骂道：“你别丢人了啊，你到底看没看过红楼啊。”

    何向东不高兴了：“怎么没看过啊，我还知道后续发展呢。”

    “后面怎么样。”

    何向东道：“那贾宝玉气极了，把玉石往地上狠狠一摔，结果真的碎了，然后……蹬蹬蹬蹬……孙猴子蹦出来了。”

    薛果一挥手：“没听说过。”(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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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打起来了

﻿    何向东和薛果两人说完，笑眯眯地往两边一站。观众们也响起了掌声，录节目的时候也有领掌的人，他一挥手观众们就赶紧开始鼓掌，也有专门录掌声的环节，到时候再剪辑放进节目里面。

    不过何向东和薛果的这个小段儿的确是得到了观众朋友的认可了，掌声和笑声给的十分真实。

    相声就是这样平铺垫稳的，一定要把前面铺垫的东西讲的明白了透彻了，最后翻了包袱才会有效果，所以不能慌不能忙，你要是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嘚吧嘚完事，观众还没反应过来你说的是什么，你就开始翻包袱了，那能笑吗？

    两人小段儿说完，侯三爷先把何向东拉倒身边来指导，他对何向东说：“你这相声说的有问题啊。”

    何向东有些纳闷，问道：“什么问题呀，您教教我。”

    侯三爷指责道：“你在舞台上的声音怎么这么小啊，你都没有捧哏的声音大啊，这怎么能行啊。”

    何向东有些恍然：“哦，我还得比他声音大啊？”

    侯三爷理所当然道：“对啊，你是逗哏的，你在舞台上是主角，他是捧哏的，他是个配角儿，他得捧着你，你声音怎么能比他还小呢。”

    何向东点头道：“哦，那我声音是得要压着他了。”

    侯三爷继续说道：“还有啊，你这说话也有问题，你说的太慢了，尤其是两句话之间衔接留的空间太大了，他都能插上话了，这不行啊。”

    何向东像是打开了一扇新大门：“哦，我等会就嘚吧嘚说，别让他插上话。”

    侯三爷露出孺子可教的笑容：“这就对了。”

    观众都在笑，太坏了。

    另一边，石先生也在教薛果：“果儿，你这相声说的有问题啊。”

    薛果还问道：“师父，我这相声什么问题啊？”

    石先生道：“咱们是捧哏的呀，老话说的好，三分逗七分捧，咱们得占着七分啊，你在台上要多表现啊，你看看你才说了几句话啊。”

    薛果道：“可是我就这么几句话啊。”

    石先生道：“这不行啊，你得要多说话，要抢话啊。”

    薛果惊讶道：“我还要抢他的话。”

    石先生一拍手道：“对咯，而且你的声音要比他大，要压着他说话，明白了吗？”

    薛果马上点头应道：“明白了。”

    两个坏老头终于把学生给教完了，相视友善一笑。

    侯三爷还笑眯眯问：“你教完了吗？”

    石先生也笑呵呵道：“教完了。”

    侯三爷道：“那成，咱们让他们让他们再来一回行吗？”

    石先生道：“好啊。”

    何向东和薛果再一次站到了舞台中央，这回两个人都是得到了名师指导了。

    何向东先是笑眯眯对观众说道：“还是我们给您说相声，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何……”

    薛果突然打断大声叫道：“我叫薛果。”

    何向东快速惊愕看他一眼，也不甘示弱，立刻抢话说道：“这个相声啊，讲究四门……”

    “说学逗唱。”薛果又抢话了。

    何向东急了，赶紧拿手去捂薛果的嘴，薛果拼命在掰何向东的手，舞台上好不热闹。

    何向东：“这个说字就很不简单，他要求啊……”

    薛果：“学就更不简单了。”

    何向东边捂薛果的嘴边喊道：“你闭嘴。”

    薛果不服输：“我就不闭嘴。”

    何向东转过来要掐薛果的脖子：“闭嘴，我不让你说话。”

    “我就要说。”

    何向东一怒之下就朝薛果扑过去了，两人顿时便扭打在了一起，都是雄壮的大块头，打起了可壮观了。

    “哇……”现场观众顿时燃了，所有人都在大声喊好，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说相声说到一半开始打架的，顿感大为新奇。

    “哎呀……”

    侯三爷和石先生两个人赶紧过去劝架，好不容易才把两个人拉开，这两个人还不服呢，在老先生怀里扑腾。

    侯三爷是抱着何向东腰的，但是也拉不住啊。

    何向东还在张牙舞爪地咆哮：“还敢跟我打架，你不知道我横吗？我要是急起来，你连我自己都打。”

    薛果也不服气喊道：“你打一个试试啊。”

    话音刚落，何向东就果断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啪。”

    观众们都傻了，还有真打的啊。

    侯三爷和石先生也愣住了，本子里面没这段儿啊，你这都有现挂啊？

    “好……”观众却都兴奋地大喊。

    好不容易把这两人弄消停下来，侯三爷还指责两人：“你看看你们这相声说的，怎么还打起来了。”

    石先生：“对啊，怎么这样啊。”

    侯三爷道：“你们俩瞧瞧我们是怎么说的。”

    听了这话，何向东和薛果也就站到旁。侯三爷和石先生便站在了舞台中央，观众的掌声也一下子就响起来了。

    侯先生道：“大家好，我们来给大伙儿说相声了。”

    石先生也道：“没错。”

    侯先生道：“这相声有一个人说的，也有两人说的，还有好几个人一起说的，像我们这种两个人说的，叫做对口相声。”

    石先生捧道：“对，没错。”

    两人一说一捧，搭配地很好，节奏也非常棒，观众也听得挺有意思的。

    侯三爷继续道：“对口相声里面都逗哏的，也有捧哏的，我就是那逗哏的。”

    石先生说道：“我就是那捧哏的。”

    侯三爷道：“逗哏的就是这舞台上面的主角，就是红花。”

    石先生不爱听了：“什么你就红花了，都说三分逗七分捧，我占七分，我是红花。”

    侯三爷怒了：“闭嘴，你就是绿叶，我才是红花。”

    石先生一点不服输：“我是红花，你才是绿叶。”

    “跟我叫板是吧。”侯三爷也怒了，一把朝石先生扑过去，两个人当时就打起来了。

    观众都惊到跳起来了，这是多么正经的两位艺术家啊，两人搭档差不多四十来年了，第一件见着他们在台上打架啊，尽管大伙儿都知道是假的，但还是压不住内心的惊讶和兴奋啊。

    连扛着摄像机的摄像大哥也吓了一跳，镜头剧烈晃动了一下。

    “师父……”

    “师叔……”

    何向东和薛果赶紧跑过去把两人拉开，何向东赶紧拉着侯三爷，劝道：“您消消气，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薛果他在劝石先生：“师父，您别生气，在外面打架不好看。”

    何向东见侯三爷尽管生气但也不打算再动手了，这才往前跨了两步，指着薛果骂道：“就怪你，不是你他们能打起来吗？”

    薛果也不开心了，走到何向东对面，瞪着眼睛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何向东一把抓着薛果的衣领：“说你不服是吧。”

    “不服咋的。”

    何向东又一把扑了上去，两人又打起来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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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我有数的

﻿    再一次，侯三爷和石先生把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分开，这打起来都没完了。

    而观众们的热情也在这一次又一次的翻包袱中被推上了巅峰，在场的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了。

    “哎哟哎哟，别打了，别打了，太累人了，这相声说的差点把我给累死。”侯三爷喘着粗气说道。

    何向东还不服输呢：“还敢跟我犟，北京城谁不知道我横啊。”

    侯三爷道：“可别在动手了，你们俩可把我给累死了。”

    何向东撸撸袖子，对侯三爷道：“您说，还让我打谁？”

    侯三爷赶紧拦他：“别打了，你歇会儿吧。”

    石先生在一旁也说：“能把相声说成我们这样，那也没谁了。”

    何向东道：“相声基本功嘛，说学逗打。”

    “说学逗唱，那叫。”石先生怒吼道。

    侯三爷赶紧站到中间来：“别在动手了，我得团结团结你们了，都别吵了啊，石老师啊。”

    石先生答应道：“哎。”

    侯三爷道：“您也说了三十多年，快四十年相声了，按理来说呢，您也应该是舞台上的红花。”

    石先生道：“那肯定的呀。”

    侯三爷道：“其实咱们说相声的啊，逗哏捧哏都是一样重要的，咱们都是台上的演员，大家要合作一致才能把相声说好。”

    石先生应承道：“这话没错。”

    侯三爷继续道：“所以啊，您也是红花，跟我们俩一样是红花。”

    石先生当时就好开心了：“哦，我也是红花了啊，那好啊。”

    薛果此时也问了一句：“你们仨儿都是花了，那谁是绿叶啊。”

    此话一出，何向东三人全都转过身静静看着薛果一个人。

    薛果懵了，观众笑了。

    “就我一个人是绿叶啊？”薛果不敢置信地叫道。

    三人冲他齐齐点头。

    薛果当时就要急了：“你们三朵花，这就一片绿叶，你们不嫌挤得慌啊？”

    何向东很语重心长地告诉他：“能当红花，挤我也愿意。”

    这一场演出是老带新，虽然是群口的，但是何向东和薛果两个人的词也多一点，大多的包袱也都是由他们来抖响的，这是前辈带着他们呢。

    “不是，我……这……师父，您怎么也站他们那边去了，咱们是一伙儿的啊。”薛果急眼了。

    石先生看看后面两人，又看看自己徒弟，摸了摸下巴，最后憋出来一句：“可是在他们那边，我能当红花啊。”

    薛果傻了：“嗬，您这是叛变了啊。”

    侯三爷问道：“你想不想也当红花？”

    薛果道：“我当然想啊。”

    侯三爷继续道：“当舞台上的红花一定要有本事，你要把你的本事展现出来才行。”

    薛果道：“好啊，您说怎么展示。”

    侯三爷道：“这样，相声演员四门功课，说学逗唱，这里面这个学包涵最多，学唱曲，学唱戏啊，这都可以，只要你能学任何一个东西出来，我们就算你是花了。”

    薛果道：“这我也是花了，那你们呢，你们不用学吗？”

    侯三爷道：“学啊，这样，从你开始，我们一人学一样，只要大家都学的有模有样，那就都是花了，行吗？”

    “行。”

    “没问题啊。”

    何向东和石先生都答应了。

    侯三爷对薛果说道：“那行，就你先来。”

    “好。”薛果一顿，也就唱了起来：“秋色残凋，金乌萧条。寿亭侯挂印封金，辞曹操，出许昌。”

    一句唱完，三人叫好，侯三爷赞道：“好，西河大鼓，灞桥挑袍。”

    薛果也笑眯眯道：“您也来一个。”

    侯三爷稍微一清嗓子，唱京剧：“今日同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洒热血写春秋。”

    何向东大叫一声好：“好……京剧，现代戏，智取威虎山。石老师，到您了。”

    石先生看着观众也不甘示弱，憋了憋嗓子，然后一下子爆发出来：“香菜、辣青椒、勾葱、嫩芹菜、扁豆、茄子、黄瓜、架冬瓜、卖大海茄、卖萝卜、胡萝卜、扁萝卜、嫩芽的香椿、蒜儿来好韭菜。”

    一气呵成，喊出来就跟唱的一样，非常有味。

    “好……”三人带头喊好，观众们也大声叫好。

    何向东道：“这是学叫卖呢，学卖菜的叫声，这一看石老师当年就是干过这个的。”

    石先生催促道：“你别废话了，赶紧的，到你了。”

    “好嘞。”何向东也不废话，右手往丹田上面一压，眉头微微一挑：“唧唧啾啾，啾啾啾啾……”

    百灵鸟的叫声就响了起来了。

    “哗……”全场观众都傻眼了，竟然是学鸟叫啊，太像了啊。

    “好……”

    “好……”

    观众掌声一波接着一波，叫好声始终停不下来。

    何向东一压丹田，嘴里顿时发出大炮的轰声：“轰……轰……嘭……”

    “唧唧唧唧，啾啾……”百灵鸟受惊。

    “您这学什么呢？”薛果大声问道。

    何向东停了下来，笑道：“我这大炮轰鸟呢。”

    “没听说过。”

    最后的底甩出去了，四个人对着观众深深一个鞠躬，然后便退场了，观众们也丝毫不吝啬掌声，一阵接着一阵，根本停不下来。

    刚刚下场，何向东抹了头上一把汗水，道：“可累坏我了。”

    侯三爷笑道：“我和老石上了年纪的人都没喊累，你一个小伙子喊什么累啊，丢人不丢啊。”

    何向东笑道：“师叔，您看我这体格娇弱的，我虚啊。”

    侯三爷笑骂道：“你都快能跟猪比块头了，还说娇弱？”

    “哈哈……”几人都笑了。

    侯三爷也笑几下，道：“好了好了，别开玩笑了，赶紧上台去，咱们演完之后还有一个主持人的小采访，你们两个小年轻要好好表现啊。”

    薛果认真点点头。

    何向东应承道：“行嘞，你放心吧。”

    侯三爷对何向东道：“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你上台了可别胡说八道啊，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到时候播出的时候把你的话都给剪了，你就找地儿哭去吧。”

    何向东尴尬一笑：“侯师叔，您放心吧，我有数的。”(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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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采访

﻿    演出结束之后就是采访的时间了，这个也是放在节目里面的，就是主持人跟演员采访对话。

    这次的主持人是一个美女，叫苏沫，非常漂亮，也是一个大高个，大白腿，脸上画着浓妆，这个年头的时尚女性都爱画浓妆，流行这个。

    最先开始采访的是说对口的那个四个人，也就是丁锦洋他们，苏沫一一和他们攀谈了起来。

    这一次团里面主要的目的是老带新，电视台这边也清楚，所以苏沫跟这些年轻演员聊的稍微多一点，让他们有多一点机会说话。

    丁锦洋和另外一个小年轻不是第一次上电视了，但是来央视录节目却是第一次，又是面对苏沫这样的大美女，两个还没结婚的小年轻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很紧张，回答问题也有点露怯。

    还结结巴巴弄错了好几个问题，结果又重新录制了一遍，苏沫也只是嫣然一笑，并不在意他们的表现，她很有耐性，陪着他们录制了好几次。

    丁锦洋和另外一个小年轻倒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弄得个面红耳赤的，带着他们俩的团里的老前辈也觉得脸上没光，说相声的时候说的多好啊，这怎么采访起来还露怯了，真是的。

    NG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才把采访弄完，四个人下了台之后，在旁边坐好。看着丁锦洋那两个年轻人的脸色，再看看另外两个老先生沉着脸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没少挨骂。

    苏沫手上拿着话筒，笑眯眯道：“好，今天还有一组说群口相声的演员，也是老带新的，我们也把他们请上来聊聊好不好？”

    领掌的人站起来一挥手，观众们就开始鼓掌了。

    何向东四个人开始往台上走去，有场务站在旁边，手上拿着话筒，给他们四个人一个个发过去。

    四人上了台了，侯三爷和石先生很自觉地站在了两旁，把中间最露脸的位置让给了何向东跟薛果。

    苏沫笑笑，她很美，柳叶儿弯眉，眼睛很大很亮，都快跟最近特别火的那个还珠格格一样大了，她对观众介绍侯三爷道：“这位老师大伙儿都认识吧，著名的相声表演艺术家啊，这就是我们的侯先生。”

    “大家好，艺术家不敢当，我就是一个说相声的。”侯三爷冲着观众深深一个鞠躬。

    观众鼓掌，毕竟是大角儿，不需要领掌，观众都会自发鼓掌。

    苏沫笑笑，看着站在另外一头的石先生，她笑了：“我们石老师怎么站到，那旁边去了，石老师，跟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观众朋友们好，好久不见。”石先生也是一个深鞠躬。

    观众鼓掌。

    苏沫对侯三爷说道：“侯老师，这两位青年相声演员，我们都还不认识呢，您给我们介绍介绍好吗？”

    侯三爷拿起话筒说道：“也不用我来介绍了，让他们自己来吧，来，跟观众说说你们叫什么？”

    薛果拿着话筒，向观众说道：“我叫薛果，薛是薛仁贵的薛，果是薛仁贵的……果……。”

    包袱一抖出来，观众们都笑了。

    台下坐着那几位都有点不好意思，人家多能放松啊，在台上还敢开玩笑，自己怎么就这么紧张呢，平时也没瞧出来这人多能来事啊。

    苏沫也在笑，她心里也放松多了，面对这种不怯场的嘉宾，她采访起来其实是特别轻松的，那种特别紧张的她就会全身力量都没处使，很难受的。

    苏沫一笑：“您这自我介绍还抖包袱呢。”

    薛果冲她一笑：“嗨，我师父说我不上台不把您逗笑了，他回去揍我。”

    苏沫又是一笑，道：“好吧，我笑了。”

    薛果拿着话筒一抱拳：“感谢你呐。”

    苏沫点点头，又看着在中间呆呆站着的何向东，她又问道：“您也跟观众做一个自我介绍吧。”

    何向东拿起话筒，舔了舔嘴唇，有些呆呆的样子：“嗯……那个……我那个……”

    苏沫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完了，又遇见一个紧张的了。

    台下那四个人心里也好受多了，至少露怯的不止是我们这一组啊，这里面也有啊。

    观众也大失所望，一遍遍NG他们也烦的啊。

    连侯三爷和石先生都有些紧张起来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带着何向东上电视，他不会是真的紧张吧？

    其实有些演员身上的确是有这样的情况的，在台上表演相声表演小品，都非常在行，一点不露怯，但是一旦要采访，那就要丢人了。这很正常，尤其是在年轻演员身上太常见了，所以团里面想让新人上电视，其实也是想让他们见见世面。

    现场只有薛果一个人隐秘地翻了一下白眼，何向东这种人都会怯场，他不如一头撞死去。

    何向东还在那里紧张说话：“那个……我叫……我叫……哎呀，我忘了我叫什么了。”

    “噗。”苏沫一下子没忍住，当时就笑喷出来了。

    侯三爷和石先生也都无语了，心里默默在暗骂，这孙子装的真像。

    观众们也被逗乐了，掌声都出来了。

    台下坐着那两个小年轻更加尴尬了。

    薛果道：“好好说话，别闹。”

    何向东这才正色道：“我叫何向东，一个青年相声演员，大家好。”

    微微一鞠躬，观众鼓掌。

    苏沫笑笑，继续问道：“咱们文工团里面也是人才济济啊，这次老带新活动，把您二位选出来，想必你们一定是有过人之处的吧？”

    这就开始采访两个小年轻了。

    何向东首先答话：“还行吧，高手很多，我们俩都不算特别优秀的，主要是其他人忙，才找的我们。”

    “对。”薛果习惯性又捧了一句。

    何向东继续道：“本来我也有演出的，实在是没时间。他们跟我说这是央视，大平台。我说没办法啊，再大的平台我也抽不出时间啊。后来他们又跟我说，录节目给钱，我说给我一座金山我也来不了啊。”

    苏沫也问了：“那你最后怎么来了？”

    何向东很老实说道：“后来他们跟我说这里的主持人很漂亮，我就答应了。”

    “噫……”观众开始起哄了。

    苏沫好看的眉毛往上一挑：“哦？冲着我来的啊，那你见着我了，有没有失望？”

    何向东头摇的跟波浪板似得：“我觉得你长得特别漂亮，就跟那个那个最近那个热播剧里面的那个演员特别像，简直一模一样，哪个剧来着？”

    苏沫也笑了，眨着漂亮的大眼睛说道：“是有，都有好些人说了，我提醒你一下，那部剧叫《还珠格格》。”

    “哦。”何向东一拍脑袋，恍然醒了过来，指着苏沫，激动地大喊：“你是福尔康……”

    苏沫一仰头，差点暴走。(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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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好生气哦，可是还要保持微笑

﻿    观众们也是爆笑，全场都笑的停不下来。

    侯三爷和石先生也是苦笑摇头。

    其实这就是何向东的特色，从来不在程式里面，他脑子的反应速度太快了，你嘴巴里面才蹦出来几个字，他那里就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了，应对措施也早就在心里过了好几遍了，所以每每说出来都有妙语连珠的感觉。

    他小时候第一次上台表演就是全靠砸挂弄下来的，这孩子脑子从小就机灵，最擅长的就是在台上砸现挂，这一方面真的没人能比得上他了。

    “你这什么眼神啊？”苏沫不满地大声喊道。

    何向东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你可别拿针扎我啊。”

    “容嬷嬷啊？”薛果又捧了一句，也给苏沫补了一刀。

    苏沫脸都憋红了。

    节目的导演倒是兴奋起来了，马上让人在提示板上写了一行字，多采访何向东，然后举起来给苏沫看。

    苏沫看到都快要哭了，如果单纯从节目来说，何向东这么爱逗，肯定能提高收视率，但是他老是拿自己开玩笑，这谁受得了啊。

    薛果也帮着打圆场，对何向东说道：“你别胡说八道了，人家多好看啊，我看他比还珠格格还要好看呢。”

    苏沫毕竟是专业的主持人，也马上就把心态摆正了，不管怎么说工作总是要继续的：“你看看人家薛果多有眼光。”

    何向东这回倒是也没捣乱了：“是是是，他眼光好。”

    苏沫也已经把心情平复下来了，问侯三爷：“侯老师，你们这次的相声跟我们以往看的都不一样啊，这台上怎么还动武了呢？”

    侯三爷笑笑，解释道：“我们相声里面有一个传统的老段子，叫《论捧逗》，就是说逗哏和捧哏之间不合，不好好合作的说相声的事儿。我们今天表演的这个段子也是从论捧逗里面改出来的。”

    苏沫点点头道：“很好啊，我感觉非常好啊，观众朋友们你们说好不好看。”

    “好……”全场观众全部都在鼓掌。

    互动了一下，苏沫又问道：“这么好的节目是谁写出来的啊？”

    侯三爷转过身用手把何向东慢慢推了出来，说道：“就是我们团里面非常优秀的青年相声演员何向东。”

    苏沫眉毛都快立起来了，怎么又是这人，她笑笑，还是本着专业精神，说道：“那我们请何向东来给我们说说他是怎么写出来的这段相声的吧。”

    何向东这回倒是老老实实说话了：“其实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把大本子写出来，然后我们两个前辈，还有薛果啊，我们一起改的，是集体的智慧。”

    苏沫也松了一口气，何向东一说话她就得提醒吊胆的，因为她完全招架不住啊。主持人就是这样的，嘉宾太强势把主持人都给压制了，那这样的主持人就是不合格的。同样的，主持人要是太强势，一直牵着嘉宾在走，完全压制着嘉宾，同样是不合格的。二者的关系最好是均衡的。

    苏沫对何向东说道：“刚刚在相声最后一段，您表演了一段口技是吧？”

    何向东道：“是口技，学的是鸟鸣，还有炮声。”

    苏沫眼睛微微有些发光：“学的很像啊，你是特地学过口技吗？”

    何向东道：“小时候学过一些，然后就苦练基本功，自己慢慢琢磨呗，会的也不多，大家凑合听吧。”

    苏沫又问道：“要不您再给我们大家来一点好吗？”

    何向东道：“好啊。”

    他刚准备学，突然话筒里面就传出来“滋滋滋……”的声音，何向东无奈一笑。

    苏沫一瞧话筒坏了，赶紧把自己的话筒递过去。何向东接到手上，然后把自己的话筒给了苏沫，他刚把新话筒放在嘴边，结果话筒里面又发出“滋滋滋……”的声音了。

    苏沫眉头都皱起来了，下意识又把手上的话筒拿着说话了：“这话筒怎么也坏了啊？刚刚不还是好的吗？”

    台上三个人看着苏沫都笑了，观众席上也有脑子快，反应过来的，也都笑了出来。

    苏沫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手上的话筒说道：“哎，我手上这话筒不是好的吗？”

    何向东也笑了：“我手上这话筒也是好的啊。”

    苏沫都看傻了，自己又被这个人戏弄了。

    何向东还跟她解释：“口技口技，这是口技。”

    “好吧。”苏沫只能无奈说道，还不忘狠狠瞪了何向东一眼，何向东就是装着没看见。

    苏沫也只能继续采访何向东：“你还会学点什么啊，再给我们来一点。”

    何向东先是试了几下音，然后模仿这个节目的导演的声音，他话筒一直没放下来，就放在嘴边的，挡着嘴的，他就算动嘴皮子也没人能发现：“小苏，你儿子过来找你了。”

    苏沫一愣，还一个回头看导演，导演自己都懵了。

    小孩声音哭声响起：“哇啊……哇啊……妈妈……我要妈妈……”

    全场观众都炸了，掌声完全掀起热潮了，这实在是太厉害了。

    其实口技最初就是模仿生活中的声音，初中课本还有一篇古文就叫口技，上面写的就是口技艺人模仿一家三口睡觉，还有后来着火救火的场景，这就是生活啊。

    只是随着后来的慢慢演变，口技慢慢开始变成了模仿各种动物的声音，自然界的声音，还有各种乐器的声音。

    苏沫都快吃惊地合不上嘴了：“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何向东笑笑：“您儿子找你呢。”

    一听这话，苏沫脸都红了：“我都没谈过恋爱呢。”

    何向东也调侃道：“怎么还没人来为民除害啊。”

    苏沫也毛了，瞪着眼睛豪放说道：“那你要不要来做人民英雄啊？”

    何向东赶紧一本正经说道：“女施主，放贫僧西去吧。”

    “哈哈……”这回是薛果在那里大笑。

    苏沫虽然好生气，但也还是笑了出来，她都快要疯了，明明想掐死这个混蛋，可为什么还是这么想笑啊。

    侯三爷和石先生看着何向东也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孩子很好。(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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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告诉

﻿    如果有一双恼怒的眼睛再盯着你的话，你一定会感觉不适，甚至会感到愤怒或者是恐惧不安。

    但若是这双愤怒的眼睛是属于一个美女的，那么除了不适之外，还会多上几分旖旎和尴尬的感觉。

    何向东现在就很尴尬，他们刚刚结束采访到后台，主持人苏沫也结束了，也跑到后台来了，人家正愤怒的看着他呢。

    也怪何向东自己嘴贱，后来采访的几个问题，他是一有机会就插嘴挤兑调侃苏沫，没有机会也创造机会，谁让他厉害呢，而苏沫则是一直是被压着打，完全招架不住。

    “哎，果儿……”何向东见着薛果走来，就跟见着救星似得，赶紧大喊了一声。

    薛果停下来看他一眼，然后马上回头看一眼虎视眈眈的苏沫，丝毫没有为何向东解围的心思：“你保重。”

    说完，这货跑的贼快，一下子就没影了。

    何向东都傻了，没人性啊，可他也没辙啊，人家苏沫正好挡在后台门出口那里呢，他绕不过去啊，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了。

    “苏老师，嘿嘿……”何向东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苏沫却完全不吃这套，看着何向东冷笑两下：“苏老师？呵呵，我不是福尔康吗？”

    何向东很不好意思挥挥手：“尔泰，你别闹。”

    苏沫脸都黑了。

    何向东仰头笑了一下，赶紧宽慰人家：“嗨，录节目嘛，我这不也是为了节目效果考虑嘛，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了啊。”

    “哼。”苏沫鼻头发出一声轻哼，她倒不是真的生何向东的气，她自己毕竟也是一个专业的主持人，不会这么拎不清。

    只不过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嘴皮子这么利索，脑袋转的这么快的人，一时间感到特别惊艳和新奇，自己好歹也算是一个优秀的节目主持人，可完全不是人家对手啊，这才起了问上几句的心思。

    苏沫问何向东：“哎，你脑子怎么转的那么快啊？”

    何向东舔舔嘴唇，很不好意思说道：“没办法，天生脑子聪明。”

    “不要脸。”苏沫咒骂了一声，脸也绷不下去了，突然笑了出来。

    何向东心里也放松多了，不生气就好，可别结仇了。

    苏沫看着何向东巧然一笑，她倒是极美，虽说笑起来没有羞惭百花那么夸张，但却也让这个小小的后台明亮了起来：“哎，你脑子的反应速度是怎么练的啊，能不能教我啊？”

    何向东笑道：“当然可以啊，你一个头磕在地上，叫我一声师父，我就教你。”

    苏沫翻了个白眼，理都没理他。

    何向东笑笑，也不打算多呆了，他道：“我也差不多该走了，咱们有机会再见啊。”

    苏沫赶紧道：“等会，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何向东道：“行啊，问吧。”

    苏沫问道：“你是一直都在说相声吗？”

    何向东道：“从小就学，九岁卖艺，然后一直到现在。”

    苏沫微微有些惊讶：“九岁你就开始表演了啊，你们曲艺学校这么早就让你们表演啊？”

    何向东笑笑：“我没上过学，我是跟着我师父在学艺的。”

    苏沫道：“你有没有想过改行啊，现在听相声的人好像不太多了。”

    何向东有些无语说道：“你不是说最后一个问题嘛，你都问好些个了。”

    苏沫瞪他一眼，道：“那你说不说啊？”

    何向东认怂道：“说说说，不改行，因为相声简单啊，是个人都能说，我也就这么点本事啊。”

    苏沫却是半点不信：“有那么简单吗？你要是哪天这点本事都没了怎么办啊？”

    何向东皱眉说道：“是个人就能干的本事都没了，这都不是人了，那我只能当主持人去了。”

    “喂……”苏沫要爆发了。

    “回见了，你呐。”何向东赶紧绕过苏沫跑出去了，那速度堪比奥运会，后台愤怒的咆哮声依旧清晰传来。

    “哈哈哈……”何向东一路狂跑一路狂笑，他上一次这么兴奋还是在两年前在郓城的小茶馆里面遇到周青青的时候了。

    自从离开郓城到天津再到北京，真的是一路坎坷，各种压力压得他都喘不过气来了。他都豁了命出去为向文社打拼未来了，哪里还有心思逗闷子啊。

    也是现在向文社越来越好了，自己也进入了专业团里面，侯三爷更是这么照顾自己，带着自己上电视什么的，机会也多起来了，一切都在变好。

    他的心也终于放松下来了，原本活泼的个性也回来了。何向东死扛着这么多压力在走，担负着各种重任，以至于让很多人都忽略了他的年纪，他不过才二十三岁啊。

    如果读书的话，现在还是刚刚步入社会啊，这还是在问家里拿钱的岁数呢，可是他却早早地承担了太多太多责任。

    录完节目已经是下午了，何向东是跟团里的车来的，回去也是跟着一起回的团里。

    到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何向东打算赶紧跑回园子里面赶晚上那一场演出。

    正准备走的时候，他却被石先生给拉住了，石先生把何向东拉倒自己办公室里面，跟他攀谈了起来。

    何向东道：“石老师，您找我有事吗？”

    石先生笑笑：“坐，你先坐下。”

    何向东也就应言坐了下来。

    石先生也没有立刻说话，反而是沉吟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说道：“关于这次演出的事情，我和老侯商量了一下，觉得应该告诉你们一下的。之前在准备演出，我们也没说这事儿，主要是怕影响你们的上场状态，现在演出结束了，也应该告诉你们了。”

    听了这话，何向东也严肃起来了，面色微微凝重，认真点了点头。他其实心里头也有很多疑惑，本来只是简单认为是团里面的计划调整了，可是后来却在丁锦洋嘴里听到了两个对口相声是自己和薛果主动让出来的。

    这就让他大惑不解了，心里头很困惑，但是也不好找石先生和侯三爷询问，人家肯带你上电视就已经是提携你了，不管因为什么，自己也不能这么不识趣啊。

    幸好现在石先生想主动告诉自己。(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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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资历

﻿    何向东道：“您说吧，我听着呢。”

    石先生皱着眉头，微微颔首，默默组织了一下语言，又轻叹一口气，才看着何向东慢慢说道：“其实吧，团里最初的意思也就是带两个到三个青年相声演员去上节目，露露脸，也见见世面。”

    “老侯是属意你的和薛果的，为了这次的老带新，他还主动向团里申请让他来带队，目的就是为了把你们两个年轻人带到大平台去一趟。”

    听了这话，何向东都感动快哭了，对侯三爷的感激之心也是溢于言表。说是老带新，但其实老前辈的选择很重要的，相声这一行很传统，像老带新这种，一般来说老前辈带着上场的都是自己的徒弟，要么就是亲戚，反正肯定是自己人。

    所以像上央视这种难得的好机会，团里面那些老演员肯定也是打破头在争取的，谁家没个晚辈孩子啊。

    也幸好是侯三爷这种团里的台柱子出面，他一出来别人也争不过他，这才给何向东揽下了这个机会。

    这么多人眼红的机会，侯三爷还要顶着那么多压力，帮一个非亲非故的相声晚辈争取，这怎么能不让他感动啊。

    石先生继续说道：“为这事啊，老侯在团里面跑了好几次，后来也终于敲定下来了，我和老侯两个人，带着你跟薛果去表演三个节目。但是呢，这个消息一出来，团里面意见挺大的，尤其是对你。”

    “对我？”何向东有些疑惑。

    石先生点点头，也不着急解释，反而点起了一根烟，慢慢抽了几口，眉头一直皱的很紧，半晌没有说话。

    何向东也没有着急，就是安静坐着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石先生一根烟都抽完了，他把烟头放在烟灰缸里面捻灭了，才说道：“其实如果单纯从相声艺术的角度来看，你和薛果绝对是我们团里面年轻人里面最出色的，没有人能比的上你们，甚至于说大部分老一辈的相声演员的水平都不一定有你们高。”

    “但是。”石先生深深一叹，无奈摇了摇头：“水平不能代表一切啊。像我们这种专业团里面，自然是要看演员的专业水平的，水平好的机会也相对会多一点，但是演员的资历也很重要啊。”

    “团里面不可能不去考虑那些入团好些年的年轻人，人家给你天南海北地跑演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像这种好机会落不到他们头上就算了，还突然给了你这个刚刚进团的纯新人，谁会服你啊。”

    何向东沉默了。

    其实这也是体制内的潜规则，他不像民营企业那样谁能给公司挣钱就谁上，谁有本事谁上，他更多要考虑的是一个资格和资质。

    比如评职称，肯定是优先照顾老同志的，你年轻人再出色也没用，肯定要熬。不说职称，年终奖也肯定是优待资历深的，连发箱水果都是如此，这是长久以来形成的规矩，改不了的。

    另外这种国家团里面也不好随意开除员工，除了要创造经济效益，更重要的是政治效益，所以团里领导考虑问题一定是从大局考虑，尽量满足大多数员工的利益。

    像这些曲艺团里面说相声的队伍里面也有很多从其他行业转业进来的，很多人一天都没学过相声，团领导也知道他们不会说相声，但为了团内部的和谐稳定，也捏着鼻子让他们上场了，也不管观众的意见了。

    这就是体制弊端。

    石先生继续说道：“闲话是多起来了，但老侯本来还是想直接带着你去的，他这人性子硬，别人的意见他不听。后来啊，那天他找完你回来，老黄，王桂兰还有我，我们几个人又找老侯商量了一次。”

    “最后决定让出两个对口相声出来，其实主要还是为了你考虑，我跟老侯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也不怕那些闲言碎语，主要是怕你啊，刚刚进团的一个小年轻，就被这么多人记恨了，你以后要怎么办啊？”

    “也幸好你在石家庄演出的时候给团里立了功了，救场有功，最后给你安排一个节目，其他人的意见也不算大。至于最后让出来的那两个，我们对外宣称是你跟薛果主动要求让出来的。”

    何向东沉沉点头，难怪丁锦洋跑过来感谢他，还说自己高风亮节，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石先生摸摸鼻子，好似烟瘾又犯了，又抽出一根烟点着：“小丁他们呢，也是团里面非常优秀的演员，团里面研究了一下，最后把两个名额给他们了，他们一定很感谢你和薛果吧？”

    何向东苦笑一下。

    石先生道：“团里面注重资历注重贡献，你还是刚刚进来，这次又被拿掉两个节目，心里会不会有点什么情绪？”

    何向东赶紧摇头说道：“不会，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矩，我能理解，我也知道你们这样做是为了我好。”

    石先生欣慰点点头，说道：“你能明白就最好了，机会以后还有很多，但是你最好要给团里多做一些贡献，不然下次我们想捧你一把，也没有办法捧啊。”

    “所以呢，我的想法就是你不妨来团里多跑跑演出，我们接下去的计划，就是沿着西部干线进行慰问演出，从北京一直到新疆，一站一站演过去。如果你可以的话，就加入进来吧，这对你也是一个锻炼。”

    “另外呢这次长期的慰问演出呢，电视台也是有跟踪报道的，你也可以多露露脸。以后再有什么好机会，我们也好把你推上去，毕竟你的资历攒在这里呢。”

    说完，石先生也不说话，手上夹着烟，眼睛一直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和石先生对视，也没有马上答应，反而沉声问道：“那……这次薛果是不是被我连累了？”

    石先生夹着烟的手微微一抖，脸上多了一份无奈，轻轻一叹，点了点头。

    何向东在脸上狠狠搓了一把，脸上泛起了红色，他问道：“薛果知道吗？”

    石先生道：“现在知道了，老侯在找他聊。”(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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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谢谢你，很抱歉

﻿    从石先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团里也早就下班了，连走廊的灯都关了，很黑，何向东也没有去开灯。

    默默在石先生门口站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眼前的黑暗，他才轻叹一口气，黑暗中他的脸庞多了几分凝重之色。

    抬步慢慢往外走去，走廊里面很静，何向东可以很清晰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甚至还有自己的心跳声，跳的很沉重也很复杂。

    何向东嘴里琢磨着难言的味道，思绪很混乱，好像是在思考一些东西，但是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踱步走着，眉头是紧皱着的。

    走廊的另外一边有一个红色的光芒在闪烁，一个黑影靠在墙上默默抽着烟，尽管是在远处的黑暗中，何向东还是一眼就看出来那人就是薛果。

    他慢慢走了过去，薛果一直靠在墙上抽烟，也没回头看他。何向东默默看了他一下，然后也学着薛果那样靠在墙上。

    他道：“还有烟吗？给我也来一根吧。”

    薛果在黑暗中笑了，何向东没有看到他的笑脸，但还是感觉到他笑了：“你不是从来不抽烟的吗？”

    何向东也笑了一下，道：“正因为没有过，所以想试试啊。”

    薛果低头一笑，狠狠嘬了一口嘴上的烟，然后扔到地上踩灭了，他又从烟盒里面拿出两根来，放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着了，又吸了一口，把两根烟都弄着了，直接从嘴上分了一根给何向东。

    何向东一点都不介意，直接拿了过来，放在嘴上抽了起来。他以前抽过一次，两年前，那是在园子里面最不景气的时候，也是他最落魄的时候，他抽了一口，却把眼泪都呛出来了。

    严格来说，这算是第二次了，虽然依旧不熟练，但这次没有把自己呛到，何向东抽烟并没有把烟吞到咽喉里面鼻腔里面甚至往肺里面去，他只是抽一口直接又从嘴里出去了，典型新手的抽法。

    “烟一点也不好抽，一直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那么喜欢。”何向东手上点着烟头，说了这样一句话。

    薛果嘴里叼着烟，说道：“其实我也不喜欢抽烟，但是抽着抽着就发现放不下来了。”

    何向东把烟夹在手上，也没有兴趣再往嘴里放了，他实在有点受不了这个味道，他道：“其实这应该是我第二次抽烟了。”

    薛果笑了笑，说道：“你对自己要求这么严苛，都还有偷偷抽烟的时候啊？”

    何向东摇摇头，有些苦涩又有些感慨地说道：“那是向文社最困难的时候，每天只有两三个观众，根本没人愿意来，我那时候把家底都搭上去了，自己也饿了好几天没吃饭。”

    “那是我最落魄最无助的一段时间，那一晚我崩溃了，我把我的自行车都给砸了，我甚至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第二天，我还生病了，幸好那时候佳妮过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在家里。后来佳妮还给了我两万块钱，让我去周转，再后来就又遇到你了，你还邀请我一起去郊县跑穴。也是那一次之后，园子里面的生意终于变好了。”

    这段经历何向东说的很是随意，只是心里头还有一点点苦涩的回忆，其实不管是多么悲苦的过去，你在未来总是能很轻松的说出来。

    薛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一叹，又笑着说道：“这么说起来，我也算是你的幸运星了？”

    何向东却没有笑，他把没抽完的香烟扔在地上，看着薛果，很认真地说道：“谢谢你……很抱歉……”

    薛果摇头，很轻松地说道：“不用谢我，要谢的话，那我也要谢你了。也不用说抱歉，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何向东点点头，没有说话。

    薛果又问道：“怎么？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何向东笑笑：“要不你揍我两拳？我心里也好过一些。”

    薛果也笑了：“这么便宜你啊？你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就行了。”

    何向东却问道：“那如果以后我不会发达呢？”

    薛果道：“不会的，我始终相信你会是个人物的，虽然我不知道这一天究竟什么时候会来，但我相信肯定是会有那么一天的。”

    何向东答道：“好啊，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送你一个酒庄，反正你这么爱喝酒。”

    “那我等你。”

    ……

    男人之间的承诺就这样简单的答应了，不需要公证人，不要白纸黑字，唯独看心罢了。

    没有人在期待未来是不是会有这样一个酒庄，但是所有人在盼望那样的一天早些到来。

    何向东已经答应会跟着团里面一起跑西部干线的演出，这一趟出去一共有二十多个站点，历时一个半月，非常大型的一次慰问演出。

    向文社现在正处在一个瓶颈期，观众数量基本上是稳定了，很难再有上升空间了。

    想要突破这种瓶颈就一定要提高知名度，酒香也怕巷子深啊，你藏的太深，人家连进都不会进去，又有谁知道酒的好坏啊？

    提高知名度，吸引更多的观众进来，要不就是给相声园子打广告，但这种行为就是在往大河里面扔钱，扔几框下去看看能不能砸到一两条鱼，以目前向文社的经济实力是绝对做不了这样的事情的。

    还有一种途径，就是捧红园子里面的演员，歌星去外地开演唱会，都有好多歌迷跨省去看，因为什么，就是名气啊。

    向文社目前就是做附近邻居的生意，很少有人肯从远地方跑来看的，你想想如果是马三爷那样的人物，打算在向文社说一场相声，那特意从天降跑来看的观众也有啊。

    何向东虽然实力不弱，可他毕竟还不是一个腕儿啊，别人都不认识他，所以他很急切地想上电视，多宣传自己，多展示自己，有了名气才能把观众吸引到园子里面来，而只要人家肯来，他就法子把人家留下。

    所以这也是何向东为什么肯参加这次西部干线大型慰问的根本原因。(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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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挨打和教徒

﻿    回到园子里面，何向东把接下来的演出做了一下安排，现在园子里面演员足够演出了，而且都是非常有能力的，他离开一个多月并不会有什么大影响。

    这次演出不单单是去大城市的，小城市小站也去的，因为是慰问性质的，有些条件艰苦的小站都会专门派人过去。

    铁路文工团这边都还算好的，因为你要总不可能在雪山峻岭，坑洼沼泽里面修铁路吧，所以文工团演出的环境都还算是可以的。

    有些部队文工团的演出那就苦了，因为有些部队是驻扎在边境的，在雪山之上，孤岛之上，丛林之中，因为军人是很苦的，部队的文工团自然也要吃苦了。

    部队的文工团每年也都要上去慰问演出的，那真正是登雪山过草地啊，都是搞文艺的，体力肯定跟不上的，尤其是对一些上了年纪的演员来说，所以这是一个苦差事。

    何向东这次是跟着团里面跑够二十多个站点的，因为这次战线拉得很长，团里面是把演员轮回着换的，但何向东却要求全程跑完。

    正如石先生说的那样，你既然是在团里面工作，那你就一定要给团里面做出贡献来，攒足了资历，以后也能有更多的机会。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既然想靠着这颗大树，就一定要遵守这颗大树的规则。

    还有几天才会出发，这几日除了演出，何向东也在教陈军新的东西，这孩子练气已经学会了，持续练习就好了，现在嗓子还在倒仓，不能过度使用嗓子，他就开始教孩子学戏曲程式。

    所谓“书口戏架”，说相声的一定要会一点评书，要有说书的口，另外也要学戏架子，这样这样在舞台上身段使出来才会好看，才会有味道。

    何向东先教陈军的就是京剧里面基础功，翻、腾、扑、跌、滚、摔等动作，也就是所谓的毯子功，这是学戏的基础。

    这些动作的难度很大，而且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要在毯子上面进行，毯子功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何向东幼年时候，方文岐也是这样对他要求的，他以前还可以一口气连翻十几个跟头。现在是年纪大了，他又管不住自己的嘴，结果把自己吃的越来越胖，现在让他做大动作就不太行了。

    “来，腿分开，老话说的好，要想人前显贵，必定人后受罪，所以啊，忍着吧。”说话间，何向东又把一块砖头塞到陈军脚边。

    现在的陈军背靠着墙，双腿向两边岔开，何向东把一块块砖头加到他的脚边，强行把他的双腿撑到最大，已经放了五六块砖头了，砖头前面还用了两块大青石拦着。

    陈军疼的冷汗都下来了，嘴唇有些发白，整张脸都疼到扭曲起来了，可是这孩子死死咬着牙，就是没有喊出来。

    何向东看着他，笑了一下，问道：“疼吗？”

    “嗯。”陈军脸上都是汗水，微微点头汗水就掉下来了，他喉咙里面也就只发出了这样一个声音。

    何向东对他说道：“你13岁了，筋骨都快要成型了，现在开筋是会很疼的，熬过去就好了。”

    “小军呐，要想成名立腕这些苦头你是必须要吃的，忍忍吧。”张阔如也帮腔说道，他现在正坐在小竹椅上，手上端着一个紫砂茶壶，正惬意地边喝茶边看陈军受罪。

    开筋的地方就是他们楼下，何向东把陈军领到了围墙边上就开始了，旁边还站着几个不明真相的群众，一直在指指点点，还有热心肠的跑过来给陈军求情，说不能这么虐待孩子。

    何向东也是无奈苦笑。

    开筋结束之后，何向东就开始教陈军练踢腿、翻滚、扑腾等毯子功了，这一次他是拿着竹鞭的。

    何向东并不是一个特别严苛的师父，从陈军拜他到现在，跟着他学艺也差不多一个多月了，他一次都没揍过他。

    但这一次，何向东的竹鞭却给陈军的身上留下来不少印子。因为没有办法，陈军开始学身段了，这就必须要打了。

    不打是学不会的，话虽然难听，但确实如此。

    旧社会的时候艺人学戏就跟过鬼门关的似得，没有哪天不挨打的，这里面固然有教学方式野蛮粗暴的原因，但也有必须如此的理由。

    以前艺人学习，不仅要学身段，还要学唱腔，最难的就是戏文了。那个时候学艺的孩子基本上都是目不识丁的，而戏文却有很高的文学性，他们根本理解不了。

    甚至于那些教戏的师父都不认字，他们也不懂，全都是死记硬背的，要求徒弟也是一样硬背下去，不会就打，打到会为止。为了能让学戏尽快出师上台，那些师父都是好狠的。

    当然何向东也不指着陈军赶紧上台表演，这孩子能十八岁上台就不错了。而且他的文化水平比较高，虽然没有上过学，但是文化方面，方文岐是一直抓的很严的，所以他懂的也很多。

    陈军也上了几年初中，认识字，现在跟着何向东学艺，何向东同样要求他每天都要看书，所以他学戏文不会有太大的困难，何向东也有耐性慢慢教，不至于揍他。

    但是学身段，这就一定要上手段了。举个简单例子，你背书背个几十遍，这就会了，也会默写了，当然没问题了。

    可是学身段却不一样，你把技巧全都学会了，也会翻跟头了，翻得很熟练了，可难保你以后不会出错啊。在舞台上的表演可不是默写文章啊，没交上去之间，赶紧把错别字改了。

    舞台上错了就是错了，是不可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的。所以一般师父在教徒弟的时候，他做一个程式老是做不好，或者翻跟头总是翻不标准的时候，你就一棍子打在背上，他就能过去了，以后每一次翻跟头都会记住的，肌肉是有记忆性的。

    不止是学戏，包括学杂技，练把式这些需要高难度肢体动作的，往往离开不了棍棒，不是为了打孩子，而是在帮他。

    用现代教学的眼光看来是很不文明，可你现代教学就教人学知识啊，你有本事用文明教学来教人家连翻二十个空手翻试试看。(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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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不去

﻿    大型慰问演出的第一站，就在河北的张家口，文工团每年都会来的，这一次何向东和薛果也过来了。

    现在两人已经正式在团里面搭档演出了，成为了固定的搭档了，每次演出都是两个人一起出去，要上台也是一起。

    相声演员的搭子是一定要团里面的领导确认并且登记过的，不然以后安排演出把人家拆散开来那就好玩了。

    其实团里面年轻一辈的相声演员里面，就属何向东跟薛果两个人最强，丁锦洋他们都还在其次。而且两人搭档起来也是相当默契，一对配合良好的相声演员加在一起，那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啊，是会有质变的效果的。

    这一次何向东肯主动要求跟着团里进行演出，团里面的领导也是很高兴的，他们也知道何向东的水平高，也想给他多安排一些演出。

    但是何向东却一直是把重心都放在了自己的园子里面，你说扣罚工资吧，但是一点也威胁不了人家，人家根本就不指着你团里面的工资过日子。

    而且侯三爷也一直护着何向东，团里面也不好过于压迫就只能先让他这样了，这一次何向东主动要求全程参与，团里面非常高兴，把何向东的演出行程都安排满了。

    其实团里面是有想培养何向东和薛果这样的年轻人的，毕竟人家的实力在这里摆着呢，他们唯一有顾虑的就是何向东。

    何向东毕竟在外面还有一个自己的园子，团里面最怕的就是花力气把何向东培养出来了，人家拍拍屁股就走了，这样就亏大了。

    其实团里面有这样的顾虑很正常，放在任何一家公司里面都会有同样的想法和顾虑的，所以团里面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多考察考察何向东。

    这一趟也是坐着火车过去的，何向东这一批青年演员都是硬座，何向东和薛果是连坐，对面就是丁锦洋和他的搭子郭云冲，都是年轻人，也聊了起来。

    丁锦洋道：“咱们这一次去张家口的演出，也是演两个晚上，咱们说唱团这边是侯团带队，舞蹈团那边是黄主任带队。我跟云冲两个人两个晚上演两场，你们呢？”

    何向东答道：“我们四场。”

    “这么多啊？”丁锦洋吓一跳。

    郭云冲也是一惊：“都听说团里面要着重培养你们，没想到一下子给你们压了这么多重担啊？”

    薛果笑着答道：“哪有啊，别听那种不靠谱的小道消息。”

    丁锦洋笑着道：“还没有啊，你们这回可是全程跟着跑完所有演出的诶，而且你们的演出安排的多么满啊，这难道还不能证明团里面的打算啊？”

    何向东道：“你少来了，这可都是苦活累活啊，你们要不嫌弃，你们来干就是了，我们哥俩正好也歇歇。”

    丁锦洋赶紧推辞道：“别了，这种好机会我们就不抢了，我们跟着跑十站就回去了，你们就辛苦跑完吧。”

    何向东淡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团里面的小道消息挺多的，反正每个人听到耳朵里面都有不一样的感受吧，像丁锦洋这种他们处的好的，就是单纯的为他们感到高兴，还有些人可能会妒忌吧。

    何向东也不甚在意，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出发点，也有自己的想法，管那么多干嘛，难不成自己总是活在别人的想法里面啊？

    何向东对于这一点想的特别开。

    到了张家口之后，团里面也找地方住下了，就在剧场旁边的宾馆里面，何向东和薛果每天晚上都有两场相声要说。

    在专业团里面说相声不比在园子，要说什么都是提前报备过的，是不能私自弄的，而且还有其他的规矩和讲究，反正限制是肯定比园子里面的要大的。

    但是机会也多，这些演出的第一站团里面还是很重视的，还请了电视台里面的人来做报道，这开门第一炮是一定要打响的。

    当然这种报道不可能是把团里的整场演出都搬到舞台上，都是摘一小段儿做一个通告性报道就好了，不过在北京台的文艺频道上面会做一个二十分钟的追踪报道。

    这个就值钱了，二十分钟虽然也不会把完整的节目放上去，但是电视台到时候会对演出结束的演员做一个小访问。

    这要是能放到电视上去那就露了大脸了，毕竟是北京台啊，在北京这个城市的影响力那可是相当大的，文艺频道的收视率也是相当高的。

    团里面所有演员都眼巴巴盯着这个机会，团里面跟电视台磋商了一下，也不专门安排演员接受采访了，就直接把采访权完全交给了电视台那边了。

    团里面的意思就是尽量把上场的演员都采访到一遍，到时候具体怎么剪辑，播放多少就是电视台说了算的了。

    其实演员们心里也清楚，电视台报道这种东西是宣传方面的要求，但肯定也是要考虑到收视率的，所以那些比较出名的演员是一定能上电视的，这个没有丝毫疑问。

    但是还有一批青年演员呢，采访报道肯定要全面啊，报道完了老一辈的，青年演员肯定也是需要报道的，这个露脸的机会可是一定要争取争取的。

    演员们这边刚入住，电视台的摄制组也过来了，就跟演员们住在一个宾馆里面，这些个年轻人就有些按捺不住了，一个个都准备去敲人家的门了。

    令人惊讶的是，这些人居然在没有事先安排过的情况下，一个个井然有序地轮流拜访，竟然没有两拨人捧到一起的。

    “东子，你不去跟电视台那边的导演串串门啊？”薛果问何向东，他们俩住的是标间，两个人住一起。其实大抵相声演员都有这种讲究，出门表演，捧哏的和逗哏的一定要住在一个房间里面。

    何向东捧着一本书在看，他挺喜欢看书的，他头也没抬就说道：“不去。”

    薛果又道：“这次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啊，你就不想争取争取啊？丁锦洋和郭云冲两个人都跑去过了啊。”

    何向东微微笑道：“手艺人凭能耐吃饭，搞这些东西干嘛。”

    薛果哈哈一笑，叹服道：“我就服你。”

    何向东的确是不喜欢这种上杆子走关系，给自己争取什么机会的行为，他向来崇尚用实力说话。而且还要刻意讨好别人，他特别不喜欢这种感觉。

    另外一方面就是他认为这种走动真的没什么用，团里面年轻一点的演员基本上都过去了，人家那里认识的了那么多啊，自己又不是帅到惊动党中央，去了也是白去。

    既然注定是空功夫，而且自己又不喜欢，那干嘛还要特地去一趟啊？(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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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没有看点

﻿    “啪。”

    摄制组的导演王子晨揉了揉眉心，叹出一口气，无奈道：“真是没完了，一波接一波的。”

    编导沈月琪把门关好了之后，也是苦笑了几下，慢慢走到了王子晨旁边，轻声问道：“很累啊？”

    王子晨无奈一叹：“能不累吗，没完没了的，又不好赶人家走。”

    沈月琪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文工团那边直接把采访权全部甩给了我们了呢。”

    王子晨也道：“是啊，也不安排采访人员，完全让我们来定，那人家能不上门来走动吗？”

    沈月琪笑了笑，来了这么多人也都是她帮忙招待的，她也累得够呛，直接脚挂在地上，身子却躺在床上了，惬意地发出一声舒坦的声音。

    王子晨就坐在她旁边，看着沈月琪这样毫无形象的样子，无奈一叹：“能不能好好坐着啊，你这样影响不好。”

    沈月琪翻翻白眼说道：“哪里就影响不好了，我们是夫妻，住一起不是很正常啊？”

    王子晨道：“别闹，我们这是出来工作，按规定，就算是夫妻也不好住一起的。”

    沈月琪道：“我就在这里呆一会儿，又不住这儿，干嘛，你嫌弃我啊？”

    “没有，没有。”王子晨赶紧摇头。

    王子晨和沈月琪两个人是新婚不久的小年轻，正是甜甜蜜蜜的时候，王子晨是电视台里面的导演，沈月琪是编导，这次两人凑一块出来了。

    这一次也是王子晨第一次独立带队出来拍摄，以前都是跟着师父的，所以这一次他非常谨慎小心，所有细节都考虑到位了，连自己新婚妻子都不敢让她多待一会儿，生怕出现一点点让人诟病的地方。

    包括前面那些年轻演员上来找他，他也是客客气气应付着，换做任何一个老导演过来，早就不胜其烦在门口挂牌子，阻止任何人打扰了。

    王子晨稍微寻思了一下，问道：“这一次是不是那些青年演员们都过来了？”

    沈月琪也想了一下，不确定道：“应该都来了吧，谁不上杆子巴结你这个大导演啊？”

    王子晨挥挥手，道：“什么大导演啊，我就一个小角色。”

    “这么谦虚啊，哈哈……”沈月琪大笑了几声，然后又问道：“哎，那你明天打算怎么拍？”

    王子晨道：“全部拍吧，把整场节目都录下来，然后每个演员都采访一遍，最后拿回去剪完了再播吧。”

    “啊？”沈月琪都傻眼了：“这不要累吐血啊。”

    王子晨道：“那也没办法啊，这都是上门来过的，还有些是拿着东西来的，虽说咱们都没收吧，那总不好当面就把人给得罪了吧，人家都找你说过好话了，结果你一个镜头也不给，这不好。”

    沈月琪却道：“有什么不好的，本来就不可能全部都上电视啊。”

    王子晨道：“那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就不拍人家吧，就先拍了，也采访了，到时候不好的再剪掉，走都走了，他们总不能还怪我吧。”

    沈月琪笑了：“就你会做人。”

    王子晨也笑了：“没办法啊，咱们都还年轻，入行也只有六年，还是谨小慎微一点比较好。把所有的录下来，到时候咱们再剪，这样也不容易遗漏。”

    沈月琪慵懒地翻了个身子，道：“到时候你自己加班剪啊，反正我是不管的。”

    “喂……”

    ……

    第二日白天，开始彩排了，摄制组也来看了一下场地，但是没有架设机器。

    一直到晚上要开始演出的时候，电视台这边才把摄像机架设好，这次弄得还蛮大的，带了三台摄像机过来，摄制组也有十几个人。

    王子晨是导演，统筹全盘，沈月琪带着摄像机和记者去后台准备采访演员，没上场前，先在后台采访了几个出名的演员，像侯三爷啊，石先生啊，这些人都采访到了。

    后台这么多人眼红盯着，侯三爷也不好把薛果和何向东两人拉倒身边来，只是笑着跟记者聊了几句就罢了。

    节目也开始了，后台的采访的摄像机也架在了下场门那里，舞台前面还有一台机器架着拍摄，最后一台机器就是由摄像师扛着拍观众拍其他画面了。

    节目一个一个演过去，老演员到还是比较淡定的，那些年轻人却激动起来了，又瞧见人家一台机器就架在自己面前，都是非常卖力气在表演，争取到时候能把自己的演出搬上电视，哪怕只有一小会儿也是好的。

    至于下场门那边的采访，那些个年轻演员也是非常兴奋地回答着记者的问题，反正场上场下这群人都很嗨就是了。

    其实王子晨的安排是一点毛病都没有的，全场都拍下来了，等于是把所有人都照顾了，至于到时候怎么剪，就没人怪的了他了。

    “杨哥，怎么样，有没有问题？”王子晨走到舞台前那台机器旁边，问了一声。

    杨哥便是一号机的摄影师，他看了王子晨一眼，说道：“没什么问题，只不过咱们真的就一直拍啊，多费劲儿，拍到现在也没什么意思啊。”

    王子晨还安慰他：“杨哥，您多受累，就当帮我了。”

    杨哥笑了一下：“也就冲你，这是你第一次带队，我肯定卖力气配合你啊，不过这晚会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您多辛苦了。”其实王子晨心里也是暗自叹了一口气，这晚会的确没什么看头和卖点，不过想想这是自己第一次单独带摄制组，心里也就释然了，连这种小晚会都处理不了，以后台里又怎么会把重担交给自己啊。

    “下面请您欣赏相声《学叫卖》，表演者：何向东、薛果。”

    “又是相声。”杨哥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王子晨苦笑了出来。

    薛果在前，何向东在后，两人穿着大褂，慢慢迈步走出来了，台下也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刚到台前站好，薛果还没露出一个笑容呢，何向东就大喊一声：“嚯。”赶紧提起大褂，拔腿就要跑。

    幸亏是薛果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何向东，惊问道：“你干嘛？”

    何向东一脸惊慌指着台下那台摄像机，喊道：“有大炮啊，快跑。”

    “噗……”杨哥正对焦调整调度呢，突然听得这么一声，他一笑手上一用力，把立着安放的摄像机都给带的抖了一下，镜头一晃。

    王子晨急着大喊：“别抖，别抖，杨哥别抖。”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杨哥赶紧道歉。

    好嘛，何向东一个砸挂的迎门包袱差点把摄像给搞出事情来了，现场观众的反响也非常好，全是掌声笑声。(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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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有良心的逗哏演员

﻿    “那不是炮吗？”何向东还在那里喊。

    薛果赶紧道：“不是，不是。”

    何向东一指下面：“那人长得那么坏，不是个炮手吗？”

    薛果一声大喝：“别胡说。”

    “哈哈哈……”这笑声是王子晨发出来的，杨哥这副魁梧的样子，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个好人。

    杨哥也是苦笑不迭，道：“这人怎么还拿我找趣啊。”

    王子晨看着台上，称赞说道：“这人倒是挺放得开的啊。”

    台上，薛果好不容易才把何向东给弄消停了，他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您别胡说八道，好嘛，您这一句直接把人给得罪了。”

    何向东还说道：“谁叫他拿炮吓我。”

    薛果没好气道：“什么炮，那是摄像机。”

    何向东吃惊道：“射象的，打大象的啊？那打在人身上还能受得了哇。”

    “嗨。”薛果一拍手，头一甩。

    这个包袱抖了的这几次，全都响了，观众们对何向东和薛果也不熟悉，两人出场都没有掌声，这几个还不错的包袱甩出来之后，观众对他们的兴趣瞬间就起来了。

    所谓说相声要跟观众交朋友，这第一步就是要让人家对你感兴趣，愿意听你说，要是观众对你爱答不理的，那你这相声也就要完蛋了。

    迎门包袱甩好了，何向东这里就要开始垫话儿了，他看着观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刚才闹出了点误会，让大家见笑了。”

    薛果也捧着说道：“误会说清楚了也就没事了。”

    何向东道：“是啊，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也请您诸位多做自我批评。”

    “这叫什么话啊。”

    何向东一笑：“跟你诸位开一个小玩笑，相声不说不逗不热闹。”

    薛果也道：“这话没错。”

    何向东继续道：“上到台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为什么要做介绍呢，主要是您对我们也不了解，我们把名字告诉您之后。要是我们这相声要是说的不好，您出去也知道骂谁去。”

    薛果称赞道：“这话说的客气。”

    观众们也响起了掌声，何向东的话说的是真漂亮。

    何向东见着观众的反应，他也高兴露出了笑意：“其实我这个演员没有名字，主要介绍我身边这位。”

    “你等会，合着你就让观众骂我一人啊？”薛果瞪大了眼。

    这个包袱甩出去也响了，这本来并不是一个特别容易响的包袱，但是一定要逗哏和捧哏的配合好了，尺寸裉节拿捏到位了，就容易响了，这种包袱最见功夫了。

    台下负责摄影的杨哥也笑了，他道：“这两人说的相声挺有意思的，互相找乐子玩啊。”

    王子晨看着台上点了点头，说道：“杨哥，这都录下来，如果节目够好的话，咱们也到时候也可以剪几个包袱放进去。”

    杨哥满口答应了下来：“放心吧，有我呢。”

    何向东在台上继续说道：“介绍您，主要是您腕儿大，我只是一个无名小辈。”

    薛果有些受宠若惊，道：“哎哟，这么客气啊。”

    何向东道：“那是啊，这还有谁不认识您的啊，我们著名的青年相声演员啊。“

    薛果赶紧摇摇手道：“不敢当不敢当。”

    何向东对观众说道：“咱们河北的朋友可能不认识我这位搭档啊，但要是说在北京城，甭管你是干嘛的，甭管你多大年纪了，你要是不认识他，你就没吃过猪肉。”

    “这叫什么话。”

    ……

    两人的相声就这样说下去了，《学叫卖》是一个老段子，学各行各业的叫卖声，对演员的嗓子技巧要求非常高，能学叫卖的很多，但真正能学好能学味道来的很少。而一嗓子出来就能让观众惊艳的，那就更少了。

    王子晨听得双目异彩涟涟啊，何向东学叫卖的嗓子太绝了，尤其是学买菜的的那一句。

    香菜、辣青椒、勾葱、嫩芹菜、扁豆、茄子、黄瓜、架冬瓜、卖大海茄、卖萝卜、胡萝卜、扁萝卜、嫩嘞芽的香椿嘞、蒜儿来嘞、好韭菜。

    单单这一声出来，王子晨当时便决定了一定要把这一小句给剪进去，太具有震撼性了。晚会看了大半场了，他还是头一次这么震撼，连带着看何向东的眼神都带着浓浓的欣赏之色。

    看这样子，何向东上一趟电视应该是问题不大了，看来这年头还是用实力说话的，什么关系没跑就得一机会了。

    接下来就看采访能不能上了，单靠节目露脸那两分钟，观众根本不知道你叫什么啊，采访的后期制作可是会把名字打出来的，那就值钱了。

    一场相声说完，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对着观众一个深鞠躬，便退场了。

    刚出下场门，二号机就在那里等着了，摄影师把摄像机扛在肩膀上对着何向东和薛果两个人，记者拿着话筒就迎上来了。

    问的还是千篇一律的开场：“你们对今天这场相声还满意吗？”

    何向东看了看摄像机，笑着道：“还行吧，就是挺累的。”

    记者问：“你们刚才说的相声是叫……”

    何向东答道：“学叫卖，一个传统的相声。”

    基本上都是何向东在跟记者答话，薛果只是微微笑着，在旁边站着，这个人很老实，不会去抢着说话出风头的。

    记者又问：“刚才您学的那几声叫卖把我们都给惊住了，您的嗓子是真好啊，能再给我们来一回吗？”

    何向东笑了笑，说道：“这都是相声演员的基本功，不止我能来，薛果也可以，他来的好，他小时候卖过菜。”

    薛果也笑道：“您别胡说。”

    沈月琪就在旁边看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记者。采访相声演员的时候都是采访逗哏的居多，捧哏的随便问一句就过去了。

    毕竟逗哏的在舞台上表演的会多一些，受到的采访和关注自然也会多一些，所以逗哏成名立腕的都多，捧哏的几乎没有。

    遇到有良心的逗哏演员，会在采访时或者各种活动里面多提一提自己的捧哏，让人家也多曝光曝光多露露脸。没良心的逗哏演员就完全不管了，甚至还会抢捧哏演员的机会。

    不过幸好何向东很有良心。(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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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十三香

﻿    话筒递到了嘴边，薛果还推辞道：“叫卖菜我可来不了。”

    何向东帮着他打圆场：“那你来个别的。”

    其实薛果不是不会喊卖菜的那几样，关键是他的嗓子没有何向东那么高那么亮，这要是喊出来一对比，就肯定是露了怯了，这不好。何向东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帮着圆了过去。

    薛果稍一思索，说道：“要不我来个十三香吧？”

    记者疑惑道：“十三香？不是炒菜的吗？”

    沈月琪在旁边也看的皱起了眉头，很是疑惑。

    何向东帮着解释了一下，并且捧了一把：“他要唱的以前走街串巷卖十三香的买卖人唱的小曲儿，现在是没人唱了，也差不多快失传了。”

    一听是快失传的东西，沈月琪眼前当时就是一亮，做电视节目就一定要有话题性，这样才能吸引观众，像快失传的这种东西是特别好的话题。

    记者也赶紧说了一句：“那您给我们唱两句吧。”

    “好，那我就来两句打包小唱啊。”薛果稍微清了一下嗓子，薛果在平时在舞台不怎么唱，他一点都不抢逗哏的风头，自己的本事都是藏着掖着的呢，其实他唱的特别好。

    “包了一包又一包，三国不和把兵交。

    曹操他把中原占，西蜀刘备把兵招。

    东吴的孙权占地利，三国鼎立就动了枪刀。

    诸葛亮他把东风借，赤壁大战把战船烧。

    曹孟德大败途径华容道，捉曹放曹就在这一遭。”

    唱罢，薛果听了下来，笑了一下，道：“唱两句就差不多。”

    “好。”何向东带头喊了一声好。

    采访的那几个人都有些意犹未尽的，沈月琪也竖了竖大拇指，记者也说道：“唱的真好听。”

    何向东帮着解释了一下：“他刚刚唱的这个叫打包小段儿，就是在打包十三香的时候，买卖人嘴里唱的。还有正本的大套，也有随口小唱，随口小唱就是买卖人走街串巷的时候，边走边唱的那种，这里面有很多番。”

    听到这话，沈月琪稍微想了一下，她知道王子晨想把节目录得完整一点，到时候再从里面挑选出来精华的心思，而眼前这个十三香的确不错，好听又很新鲜，也没什么人唱过。

    “好，您都给我们唱唱吧，全本的，还有随口小唱，都来唱上几句吧。”沈月琪发话了。

    薛果微微有些错愕：“全唱？这要很久诶，你们拢共才播二十分钟，那里还有时间啊？”

    沈月琪解释道：“不会全部都播的，你们这里唱完了，我们倒是挑一小段儿剪出来就好了。”

    薛果还是有些迟疑。

    何向东说道：“全来肯定是不行了，大套的，打包的还有随口的，这些加在一起，一个小时都唱不完。这样，果儿你每一番都来个两句尝尝就得了。”

    沈月琪想了想，说道：“这样也行。”

    薛果问道：“东子，要不你来唱吧。”

    何向东赶紧道：“别，你别客气，十三香我可不会，你赶紧唱吧，人家还等着呢。”

    “好吧。”薛果笑了一下，他知道这是何向特意把机会让给自己，他哪有不会唱的啊。

    沈月琪看的也是极为羡慕。

    这年头没有别的宣传渠道，不像后世还有网络微博，各种自媒体，花十几万，就有专门团队来帮你炒作。现在就只有电视，想红只能上电视，没有第二条路好走了。

    虽说还有报纸和广播，但这两样已经是没落了，真的没有造星能力了。也正因如此，这些演员都是打破了头抢着上电视的，僧多粥少啊。

    单从昨晚上那么多演员来走动关系就可见一斑了，可是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这两个相声演员还互相推辞着，这可真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啊。

    薛果也不再推辞了，稍微一清嗓子，就唱了起来，也不多唱，每一番儿挑了两句唱了一下就结束了。

    再聊了两句，他们也就走了，后一场的演员也演完退场了，那人倒是也机灵，没急着走，就一直在下场门那里等着呢，等着何向东和薛果一离开，他才若无其事地慢慢走了过来。

    这也是一个人精啊。

    走的路上，薛果的嘴还没消停：“东子，这次还是要感谢你啊。”

    何向东反倒是笑了：“什么叫感谢我啊。”

    薛果道：“人家电视台来采访都是优先采访逗哏的，我是感谢你肯主动把机会让给了我，其实你一个人采访完也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何向东无所谓地笑了笑，道：“你别跟我客气，咱俩谁跟谁啊，再说相声舞台都是三分逗七分捧，你本来就是应该多露露脸的啊。”

    薛果笑道：“等会演出完了，我请你去吃宵夜去。”

    何向东问道：“那吃完之后呢？”

    薛果不假思索道：“回来睡觉啊，不然你还想干嘛啊？”

    何向东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道：“听说这里有什么歌厅啊，舞厅啊，什么的，好像挺好玩的。”

    薛果像是发现新大陆似得，惊奇地盯着何向东，眼睛瞪得很大：“你还有这爱好啊？”

    何向东一本正经道：“我这主要是为你考虑，万一你在歌厅给我领回来一嫂子呢，这不是好事吗？”

    薛果没好气说道：“好什么呀，你才在歌厅领嫂子呢，诶，呸，不对。”

    “哈哈哈……”何向东仰着头大笑。

    两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往后台走了过去，到了后台，两人就把大褂脱下来挂在一旁了，等会还有一场演出，这衣服不能弄皱了。

    还不等两人喝完一口水，侯三爷还有黄主任两人就急匆匆找来了，黄主任见着何向东就问：“小何，你会唱京戏吗？”

    何向东端着茶杯还愣了一下，自己会唱京剧不是大家都知道吗，干嘛还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虽然疑惑，但他还是答道：“会唱啊，您不是知道吗？”

    “嗨，瞧我给问糊涂了。”黄主任拍了一下脑袋。

    侯三爷赶紧补充着问道：“老黄的意思是问你能不能换上戏服就去登台演出，不是咱们随口唱的这种。”(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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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铡美案

﻿    何向东还有些没有闹明白，他疑惑问道：“上台我是能上，可是这，这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啊？”

    黄主任跟他解释道：“出了个小意外，今晚本来是安排了一个京剧节目的，都是排的好好的，结果顾喜飞皮肤好像受不了新进的那批脂粉，突然就过敏了，浑身都是疹子啊，都刺挠地站不住了，这根本没法子上台表演啊。”

    何向东又问道：“来的京剧队伍里面就没人能顶上去吗？”

    黄主任摇摇头，无奈道：“哪里有人啊，咱们团里就这么一支京剧队伍，都跟过来了，谁想到能出这事啊，这临时让我上哪儿找人去啊？”

    何向东皱皱眉道：“这演员都不齐了，这节目应该是拿下了才对啊，这还有临时找人救场的啊？”

    黄主任也叹了一口气，说道：“还不是这次电视台给闹得，人家都说全程拍摄了，京剧节目就这一个，到时候肯定会报道一下的，这时候谁肯放弃演出啊，唉……”

    侯三爷抿抿嘴，皱着眉头问何向东：“东子，你到底能不能上？”

    何向东答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您也看到了，我现在身材都变成这样了，武生我肯定是来不了的，旦角儿也不行了，没哪个青衣有我这么胖的。”

    侯三爷宽慰他道：“放心吧，今儿就演一出《铡美案》，你演包公，没有什么大动作的。”

    黄主任也道：“小何，你要是会这出戏，就救救场子，我到时候肯定给你记上一功。”

    何向东稍微寻思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是没什么问题，这出戏他学过，也真正登台唱过，应该是能应付下来的，他道：“唱黑头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现在唱的是那个版本的啊。”

    黄主任把目光看向侯三爷，这种太过专业的问题他是答不出来的。

    侯三爷说道：“现在舞台唱的铡美案基本上都是北京京剧团改的那一版，这版的你会唱吗？”

    《铡美案》这出戏是选段自《秦香莲》，秦香莲和陈世美的故事在民间流传很广，也被很多曲种改编演绎过，还有电视电影，特别多。

    《铡美案》只是其中一出戏，这一出只演包公审案铡陈世美，所以叫做《铡美案》，也有名字叫《明公断》的。

    这出戏最原始的本子是由荀慧生先生送给张君秋先生的，荀慧生是当年的四大名旦之一，而张君秋先生则是四小名旦之一。

    这出戏是见证了两位大师的友谊的，也见证了荀慧生先生提携晚辈的情谊

    在最原始的本子的基础之上，后来马连良、谭富英、张君秋还有裘盛戎，这四位大师在50年代的时候，在京剧团里面排演了完整的《秦香莲》，当时便轰动了海内外，成为了经典之作。

    这一版的秦香莲是改编过的，是京剧团的新版，后来再在舞台上演出《秦香莲》基本上都是跟着的都是这一个版本的，毕竟是经典嘛。

    黄主任也把期待的目光看向何向东，他要是说会，那就可以直接化妆换衣服上台了，要是来不了的话，那这个节目就只能拿掉了，后续还要安抚京剧演员的情绪，多了许多麻烦事。

    幸好，何向东真是一个见多识广的艺人，什么都能来，他点了点头道：“这版我会，我能来。”

    黄主任大松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演出结束我一定给你请功。”

    侯三爷却对黄主任说道：“请功先不急，东子这回可是救场的，又一点没有排练过，万一到时候有一点什么演出事故的话……”

    黄主任立马拍着胸脯道：“保证不会追究到小何身上，不管有没有问题，只要这孩子能主动去救场，那他就是一件功劳。”

    “好，算你老黄够意思。”侯三爷露出了笑意。

    三人谈完了就到第二后台去了，这里有两个后台，小一点的给何向东这些相声演员，还有歌曲演员这些人准备的。

    还有一个大一点就给舞蹈演员还有京剧演员们准备了，因为他们的东西比较多，上台还需要化妆，换上各式各样的服装，所以他们每次出去演出都是大箱子小箱子带着很多的，特别麻烦。

    而相声简单太多了，只要人去了就好了，有没有大褂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影响，有没有桌子也是照样说，甚至没有折扇醒木和手绢都不是特别要紧。

    只是后来为了规范演出，给观众更好的享受，才弄得越来越规范，越来越讲究，东西和规矩也慢慢多起来了。

    相声最初形成的时候，艺人们都是撂地演出的，穿的衣服就是平常的衣服，往大街上一站唱两句，圆好了沾子就开始说了，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在抗日时期解放战争时期，相声就被称为共产党这边称为是文艺界的轻骑兵，很适合做文艺慰问和文艺宣传，就因为简单，只需要人到了就可以演出了。

    何向东到了第二后台，黄主任过去对京剧队里面的人说了，何向东就是他找来的救场的人。

    京剧团里面的人对何向东也不熟，严格说起来，这还是何向东在团里面参加的第二次演出，说相声的可能都没几个认识他，更不要说是唱戏的了。

    “不会吧，这人也太年轻了吧，这能来的了包公吗？”有人质疑何向东的岁数。

    “黄主任，您帮我想想办法吧，您也不能弄一个半大孩子来吧。”

    黄主任脸色当时就沉下来，自己累死累活的帮他们找人救场，结果把人找来了，这群人还是这个态度，他沉声喝道：“什么帮你们想办法，我这不是帮你们把人找来了啊，你们还想怎么样？”

    “不是，黄主任，这人也太小了吧，我们……我们这是要上台的，再说……再说，他是唱京戏的吗？”

    听了这话，何向东答道：“我是说相声的。”

    “啊？”

    “不是吧。”

    京剧队没人相信何向东的实力，关键还是何向东那张脸，太年轻了，又不是专业的京剧演员。而且又是要演包公，这是这出戏里面最重要的一个角色，所有戏都在包公身上，万一上台露了怯怎么办？

    黄主任沉着脸，心里也有些冒火：“哪来这么多意见啊，这么短时间你们让我上哪儿去找人啊，团里也就这么一个能上场唱戏了，你们愿意就要，不愿意你们这个节目就拿掉，就这么简单，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京剧队的人面面相觑，都拿不定注意，这是个好机会，但要是演砸了，那就是个丢人的好机会了。

    侯三爷皱眉想了想，说道：“东子，你给他们唱两句吧。”(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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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裘派唱腔

﻿    何向东看看侯三爷，又看看黄主任，再看着面前的京剧队，苦笑了一下，唉，也不怪人家，自己确实太年轻了一些，又是相声演员，人家有所疑虑也是正常事。

    轻轻一叹，既然决定要上台了，自然是要取得这些演员的信任的，唱戏是一个团队活动，一定要大家的配合好了才能行的，任何一个人掉了链子都可能毁了一台戏的。

    何向东看着眼前一群并不信任自己的京剧演员们笑了一下，说道：“京剧我学过也真正上台唱过，前些年在民间卖艺的时候，也跟人搭班唱过几年戏。当然了，跟您这些位专业演员还是没法比的，那我也就稍微来个一两句，几位老师也给我指点指点。”

    何向东这番话说的还是相当客气的，京剧队的人面色顿时也好看许多了，虽然这些人脸上都是油墨重彩的，但何向东还是明显感觉到了人家的释放的善意。

    何向东笑了一下，丹田开始运气，从小腹丹田一直往上到喉咙这一块绷得跟铁一样硬，双手微微搭在腰间，做出端带的样子，双目怒视前方，踱步向前，气势已经微微凝聚起来了，这一刻他仿佛真的是正气凛然的包龙图。

    京剧队还有侯三爷等人都看的微微有些讶异。

    何向东微微一顿，抬头亮相，然后一嗓子便出来了：“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她三十二岁，她状告当朝驸马郎，欺君王瞒皇上悔婚男儿，招东床，杀妻灭子良心丧，逼死韩祺在庙堂。”

    “好。”侯三爷带头叫了一声好。

    黄主任也马上鼓掌了。

    京剧队里面那些人倒是一个没动，全都傻眼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刚刚何向东唱的这一句就是《铡美案》这一出戏里面最经典的一句，哪怕是放在整个京剧里面，也算的上极为经典的一句唱腔。

    这一句慷概激昂，非常具有观赏性，难度也相当高，能唱的很多，但是能唱的传神的极少。你不仅要唱对味，更重要的是要把包公的那种正义感愤怒感义正言辞唱出来，还要激发听众的共鸣，这太难了。

    可何向东刚才那一句却是完全做到了这一点，从唱腔技巧上完全找不出任何瑕疵，而且气势磅礴，京剧队的人一下子全给震住了。

    京剧队里面有一人叫张复钦，是唱老生的，在铡美案里面唱陈世美的，长得白白净净的，非常帅气，现在妆容是画好了，髯口没有戴上，他惊讶地张着嘴，都合不上了。

    “到底行不行？”黄主任黑着脸又呵斥了一声。

    张复钦这才回过神来，急忙点头，眼中满是惊喜：“太行了，这唱功也没谁了吧，太厉害了。”

    如果单单是唱功，倒还不至于让他这么惊喜，相声演员里面唱的好的也有，关键刚才何向东端带走动的那几个动作，让张复钦眼前一亮，一瞬间，他便认定了这是一个能上台演出的演员，是有身段的，而不是只会唱那么几句。

    这次演出有救了。

    何向东依然很客气，只是微微笑着说道：“唱的一般，您太客气了。”

    张复钦赶紧摇头说道：“不不不，我还真没客气，您刚刚这几句裘派唱腔实在是太绝了，真有裘盛戎老先生当年的风采啊。”

    “您太捧了。”何向东矜持地笑着。

    包公是勾黑脸的，黑脸是花脸里面的一种，而花脸则是属于生旦净丑里面的净行。净行里面最著名的演员就是裘盛戎先生了，其尤擅演出包公，他在铡美案里面饰演的包公更是被人称为活包公。

    传统的净角演员主要是讲究声音洪亮，就是所谓的“实大声宏”，这种唱法唱出来的感觉就非常豪迈、朴素，唱腔见棱见角，古朴平直，是以声为主韵味次之的一种唱法。

    而裘盛戎在继承了传统的这种唱法之后，博采众长，把老生、青衣的唱腔里面低回婉转的特色给融入了进去，带上了几分抒情的特色。

    如果说原先净角是以刚为主，那么裘盛戎先生就把柔加入了进去，刚柔并济，韵味醇厚，含蓄细腻，把花脸唱腔推向了另外一个高峰，所以也有梨园行里面也有“无净不学裘”之说。

    何向东不是专业的京剧演员，可他从小嗓子就好，可以说任何一派唱腔他都能完美演绎，并不会有什么障碍。

    而方文岐也根据了何向东这个天生优势，在教导他唱戏的时候，都是每一行每一派都教的，所以现在的何向东生旦净丑各个行当，各门各派的唱腔，他一人全都能来。

    “你们还有没有什么意见，小何要是唱不了，你们这个节目就只能拿下了。”黄主任又说了一句。

    这回，京剧队的人可是不敢再含糊了，张复钦赶紧说道：“别别别，韩主任，我觉得这个这个何……这个何先生就太行了，就他了，就他了。”

    黄主任鼻头哼了一下，还有些不高兴：“我都把人给你们找来了，你们还挑三拣四的，我做事有不靠谱过吗？不是真正的好演员我能把人领过来吗？”

    张复钦忙不迭道谢道：“是是是，这次多谢黄主任您了。”

    黄主任道：“哼，别谢我，要谢就谢小何吧，人家可是顶着压力给你们救场的。”

    “是。”张复钦也是老演员了，他知道给人救场也是有风险的，你演出成功还则罢了，要是演砸了人家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一定是骂你这个来救场的，尤其是来的这位还是一个相声演员。

    张复钦看着何向东，心头也很是感动，动情说道：“真的感谢您了，你放心，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我老张都欠你一个大人情，谁敢嚼舌根子就是跟我过不去。”

    黄主任的面色这才好看了起来。

    何向东也只是淡然地笑了笑：“您别客气，我会尽力的。”

    几人相视一笑。

    侯三爷催促道：“别干站了，赶紧化妆去，这马上就要上场了。”

    “好嘞。”何向东也不敢怠慢，立马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然后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摸摸脸，然后右手轻轻拿起画笔，沾上黑色胭脂，在脸上十分果断又熟练的一勾一画，一抹黑色长线便印在了脸上。

    看着何向东极为纯熟的勾脸，张复钦心里也放松多了，戏曲演员一定要会自己勾脸的，从来没有哪个是靠着别人帮忙化妆上台，都是自己弄的。

    这是一项基本功，所以看你演员的勾脸功夫就知道你这个演员是不是能上台卖钱的，无疑，何向东是值银子的。(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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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包公和歌厅

﻿    “哎，东子人呢？”薛果刚上完厕所回到后台，就找不见何向东了，他找到丁锦洋问道：“丁锦洋，你看见何向东没？”

    丁锦洋正坐在凳子上喝水休息呢，他道：“没有啊，你们俩不是在一块吗？”

    薛果道：“没有，前面侯先生和黄主任把东子找出去，我这上完厕所回来，就找不见他了，他人呢？”

    丁锦洋把茶杯放下，说道：“没看见诶，你干嘛这么急匆匆找他啊。”

    薛果答道：“我说演出完找东子吃夜宵的，他还说要去歌厅玩，我正打算找他商量去哪儿玩呢，结果人不见了。”

    “歌厅？”丁锦洋眼睛发亮，搓着手猥琐地笑了笑，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示意了薛果一下，问道：“你们还去歌厅啊。”

    薛果看他一眼，笑了笑道：“去啊，我主要是带东子去见识见识，他没去过。”

    丁锦洋又问道：“你去过好多次了？”

    薛果理直气壮地说道：“那当然了，我在北京啊，晚上没演出的时候都是在歌厅里面玩，熟的很。”

    “来来来，你坐你坐。”丁锦洋赶紧把薛果让到自己座位上，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腆着笑脸问道：“果哥，跟兄弟说说，那歌厅里面都是啥样的？”

    薛果大马金刀地坐着，拽的跟大爷似得，他舔一舔嘴唇，说道：“有点渴啊。”

    丁锦洋特别灵醒，马上就把自己茶杯端来，道：“果哥，您喝水。”

    薛果却摇摇头，说道：“你喝过的，我才不要。”

    “嗨，您茶杯不就在那儿嘛，我给你拿来。”说完，丁锦洋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把薛果的茶杯拿来，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了他。

    薛果笑眯眯地接了过来，十分惬意地喝了一口水，被人伺候的感觉真爽啊，又看见丁锦洋眼巴巴看着自己，他也就不再吊人家胃口了。

    他道：“小丁啊。”

    好嘛，这称呼都变了。

    “哎，您说。”丁锦洋却半点不在意，这孩子也是想去歌厅想疯了。

    薛果老神在在道：“这个歌厅啊，就是唱歌的地方，咱们买了门票进去啊，就可以唱歌了。”

    丁锦洋疑惑道：“还要买门票啊？”

    薛果道：“这不废话嘛，你没门票谁让你进场啊？你看电影不要票啊？”

    丁锦洋又问道：“看电影叫电影票，进歌厅这叫什么啊？”

    薛果白了他一眼，说道：“当然是叫歌票啊。”

    丁锦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没进去过，不懂哈，您多见谅，然后在里面是怎么玩的啊？”

    薛果笑笑：“玩那就简单了，就大伙儿唱歌呗，一群人站成一排，然后一人唱一句，轮到你唱再唱，千万不能抢着唱，没有轮到的，千万不能上场。”

    丁锦洋都傻眼了：“啊，这玩意也怕冒场啊？”

    “对咯。”薛果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

    “那个那个。”丁锦洋挑了挑眉毛，很不好意思地问道：“听说歌厅里面有女人，就那种的哈，有没有啊？”

    薛果笑了一下，也很暧昧说道：“你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有啊，多了去了，都是那种穿的很简单很节约的，啧啧，基本你想干嘛都可以，人家都不反对的。”

    丁锦洋听得口水都留下来了，脑子里面也不知道在意淫什么场景，脸上的表情****至极，他大叫一声：“哎，那我们快走吧，还等在这里干嘛啊？”

    薛果道：“我们等会还有一场演出呢，演出再走，另外要先找到东子啊，我们商量商量去哪一家啊？”

    “哦，哎，云冲来了，郭云冲快过来。”丁锦洋招着手喊道。

    郭云冲看见这边了，立马快步走了过来了，问道：“什么事啊？”

    丁锦洋赶紧问道：“你见着何向东了吗？”

    郭云冲疑惑道：“何向东，你们找他干嘛？”

    丁锦洋和郭云冲是相声搭档，特别熟悉，他凑过去，很暧昧地说道：“去歌厅啊，演出完了咱们去歌厅玩，就是好多小妹妹穿的很少的那种。”

    郭云冲一听口水也下来了，这货也快没救了，他惊喜道：“真的啊。”

    丁锦洋还责怪他道：“你这叫什么话，我还能骗你吗？”

    郭云冲马上认怂，高尔基曾经说过，去歌厅的力量是伟大的，郭云冲可以为它付出一切：“丁哥，丁哥，我错了，我错了，带我一个带我一个好不好？”

    丁锦洋道：“肯定带你啊，咱俩谁跟谁啊，关键现在是要找到何向东啊，他人去哪儿了啊？”

    郭云冲道：“他上台唱戏了啊，我刚从那边过来，刚见他画好妆上场去了啊。”

    “啊？”

    “啊？”

    丁锦洋和薛果两人齐齐发出惊讶的叫声。

    郭云冲弱弱道：“你们都不知道的吗？我以为你们都是知道的。”

    薛果惊愕道：“他怎么唱戏去了？还是上台唱？”

    丁锦洋也问薛果：“他还能上台唱戏啊？”

    薛果道：“我不知道啊，我就知道他唱功好，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上台啊。”

    郭云冲道：“那要不咱去看看吧。”

    “好。”

    就这样，三个被歌厅冲晕了头的年轻人，兴冲冲地往入场门那里跑去，现在下场门那里有记者蹲着，他们不好过去。

    台上则是已经开演了，旁边就坐着京剧的乐队，各种京剧演出的三弦、锣、鼓、京胡等乐器都准备好了，正热火朝天地演奏着。

    何向东换上了包公的服装，勾着黑脸，带着长长的黑须，两手端着腰带，慢慢踱了几步，气势十足。在舞台上耍弄身段，微微抖袖，裘派唱腔极为老道熟练：“驸马爷不必巧言讲，现有凭据在公堂，人来看过了，香莲状。”

    立刻有一黑脸衙役把状纸摊开。

    进场门那三个热血少年都看傻了，何向东还真能上场唱戏啊。

    唱陈世美的张复钦迈步向前，和何向东两人双手一搭，拉扯起来，何向东虽说年纪尚轻，还是相声演员，可在这京剧舞台上的气势和身段却完全不输张复钦这种老戏骨，甚至犹有过之。

    一把甩开张复钦的手，何向东大步向前，双手一摊，头微微向上一扬，一个正脸亮相，大义凛然，这一瞬间，何向东的气势到达了巅峰，最高潮的一句来了。

    “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她三十二岁，她状告当朝驸马郎，欺君王瞒皇上悔婚男儿，招东床，杀妻灭子良心丧，逼死韩祺在庙堂。”

    极具气势的裘派唱腔，何向东完全把包公的神韵给唱出来，正气凛然，大气磅礴。

    “好……”观众席上响起了叫好声。

    进场门三个都嘴巴都合不上了，这人真的是何向东？这么正气凛然的人真的是何向东？这么正气凛然的包公竟然是想去歌厅找小妹妹的何向东？

    我靠，真的假的。(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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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是啊，是啊，何老师太累了

﻿    “将状纸押至在了某的大堂上，要定了牙关你为哪状？”唱完最后一句，何向东一个转身正气凛然地怒视张复钦

    之前何向东唱的那一句，京剧乐师们配得是西皮快板，现在唱完了，变成了西皮散板。

    唱陈世美的张复钦使动身躯，唱道：“既然有人将我告，你何不升堂问根苗？”

    何向东和张复钦开始对唱，你来我往，这种对唱是最见功夫的，你要是水平不够，一下子就不知道被人甩到哪里去了：“你劝我升堂有什么好，霎时叫你的魂魄消。”

    衙役王朝开始击鼓带原告了，鼓声响，王朝念白：“击鼓升堂。”

    四衙役，四刽子手分别从两边场上。何向东端着袍带，缓缓扫视一眼，他身上的气场本就很足，以前说相声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地把观众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现在又是扮演包公这样正气凛然的主角，何向东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气场，目光睥睨全场。

    有那么一种人天生就是舞台的主角，只要他在台上，观众便不会再把目光再投向别人，无疑，何向东就是这样的人。

    何向东龙行虎步极具气势地走上堂前而坐，端正坐下，目光直视着张复钦，所谓飙戏其实就是这样，后世那些拍电影飙戏，这些名词都是从传统戏曲里面衍生过去的。

    西皮散板响。

    何向东唱：“带上了香莲，看他招不招。”

    王朝念白：“香莲上堂。”

    秦香莲使着古代女人的身段，款款上场，本来这里应该是母子三人上场的，但团里面这次京剧队人来的少，没有小孩子，就把两个年纪差不多但是身材矮小的演员扮上孩子相就上场了。

    秦香莲唱的是旦角，是京剧队里面一个叫韩丹的女人唱的，唱功很不错：“包相爷与我把冤伸。”

    何向东迎着西皮散板唱道：“那旁坐的陈世美，上前对峙这负义人。”

    秦香莲唱：“你如今来到开封府，包相爷不饶负义人。”

    陈世美不甘示弱，唱道：“你冒认官亲将我告，公堂之上还敢放刁？”

    秦香莲凄婉又决绝唱道：“我身上穿的是公婆孝，你身上穿的是蟒龙袍，恨你不过剜尔眼！”

    陈世美唱道：“一足要你命一条。”

    何向东念白怒喝：“大胆。”

    ……

    三人开始对唱飙戏，这一场这三人是主角，唱词和戏份都在他们身上。

    张复钦唱道：“纵然有人将我告，你把我当朝驸马怎开销？”

    何向东义正言辞唱道：“慢说是驸马到，就是那凤子龙孙，我也不饶。”

    “头上打去乌纱帽。”唱罢，何向东一把把张复钦头上的乌纱帽击落在地。

    “身上再脱他蟒龙袍。”四个刽子手齐力把张复钦身上衣服扒了下来。

    何向东单手一指，唱道：“人来捆绑陈世美。”

    四个刽子手就这鼓点把张复钦举了起来，两人举手，两人举脚，高高抬起。

    何向东念白：“陈驸马。”

    张复钦被抬在半空，念白：“包明公。”

    何向东怒斥念白：“陈世美。”

    张复钦也是大怒：“包黑贼。”

    何向东怒气冲冲一句念白：“呀呀呸。”西皮散板响起，他唱道：“杀妻灭子罪难逃。”

    又是一句念白：“刽子手。”转西皮散板唱道：“将陈世美押至在二堂道。”

    四个刽子手齐力将张复钦抬了下去。

    其余在场上的衙役全都站在了何向东的左侧，张复钦是在右侧被抬下去的，那里正是下场门，何向东怒视着下场门，唱道：“铡了这负义人再奏当朝。”

    京剧乐队却没有听下来，依然在奏着，何向东在台上迈腿动身，使出一连串身段来表现人物内心的坚决。

    鼓板一变。

    何向东率先迈着步子往下场门跑去，后面的衙役跟上，所有人下场，这一场演出结束了。

    下一场就是皇姑等人来救陈世美了，因为时间不够就不演出了，演完这一场就好了。

    一直出了下场门，何向东才收了身段，大松一口气，累得舌头都快吐出来了，直道：“哎呀，累死我了，好几年没上台了，我差点没累死在台上。”

    张复钦也没有走远，他笑着说道：“挺好的了，还别说你这唱的可真是够味啊，简直让我们大开眼界，不管是身段还是唱腔，都是完美无缺啊。”

    何向东笑笑：“您太客气了。”

    唱秦香莲的韩丹刚刚接受完采访，往回走了过来，笑着对何向东说道：“是你太客气了，今天你可是让我们这些人大开眼界啊。”

    何向东淡然一笑，现在他脸上涂着浓重的黑色脂粉，这一笑，黑漆漆的一张脸上露出一口白牙，看起来很是诡异。

    韩丹笑了笑，说道：“别愣着了，前面记者等着呢，快过去接受采访吧。”

    “您先请。”何向东很客气地对张复钦说道。

    张复钦更加客气：“别别别，今天你是功臣，你先请。”

    何向东推辞道：“别，我就是一个年轻晚辈，这样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今天就你先走。”张复钦不容分说地推着何向东往前走。

    何向东也只是苦笑，其他人也没有丝毫意见，反而都露出理所应当的神情。何向东今晚在台上的完美演出，终于把京剧队里面所有人都征服了。

    记者摄影师还有沈月琪三人早就在那里等着了，见着演员过来了，记者首先把话筒给了何向东，他们都知道包公才是主演。

    “请问您对您今天的演出满意吗？”又是这样老套的开场。

    何向东微微笑了一下，说道：“还行，就是有点累。”

    记者又问：“作为这场晚会唯一的一个戏曲节目，你们在编排了多久啊？”

    京剧队人的齐齐一僵，都把目光看向了何向东，他就是来救场的，排练多久，他哪儿知道啊。

    谁知何向东面不改色，也改不了色，太黑了，他很淡定说道：“排了很久很久，我们准备了好几个月，就是为了把最完美的演出奉献给观众，尤其是我们这些上场的演员，都是在台下磨练了无数次的，每一个都是，那种累是你们行外人难以想象的。”

    京剧队面面相觑，韩丹这种女孩子耳根子红了，看着何向东的眼神那叫一个精彩。张复钦也长大了嘴，这就是那个急公好义的何向东？

    太不要脸了吧，我们排练是有些时间了，可你是什么时候排练的啊？你不是好几年没唱了嘛。

    可京剧队这些人也没法说，还要帮何向东掩饰，何向东是捧了自己一下，可关键他也捧了他们这些人啊。

    “是啊，是啊，可累了。”

    “累得都没有人样子了。”

    “我妈都差点没认出我来。”

    张复钦也捏着鼻子说道：“是啊，尤其是演包公的何老师，那是一个没日没夜地操劳啊。”

    韩丹看着京剧队这些人，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像发现新大陆似得，这群人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啊？

    好嘛，何向东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画风都带的跑偏了。

    何向东看着镜头，露出一个憨厚的微笑。

    沈月琪看着画着浓妆的何向东，不知道为什么她老是觉着眼前这人有些眼熟。(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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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一颗为了艺术的心

﻿    面对这样一群不知羞的京剧队，记者也不知晓其中内情，反而为他们的认真和执着感动。在传统戏曲如此式微的今天竟然还有这么多人可以为之如此努力如此奋斗，尤其是唱包公的何老师，唉，多么感人啊。

    想着想着，记者的眼眶已经渐渐红了。

    他把话筒递到何向东面前，动情说道：“何老师，所有为传统艺术坚守的艺人都不应该被时代忘记，请您为我们介绍一下这里的演员好吗？”

    真不愧是唯一的一个戏曲节目，采访的力度果然大了很多。

    何向东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好，我来为您介绍，来。”

    何向东用手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张复钦，摄像师带着摄影机转了过来，正对着张复钦的脸。

    张复钦露出微笑，对着摄影机含笑点头。

    何向东介绍道：“这就是我们团里著名的京剧演员，张复钦，张老师，人家是从小在戏曲学校里面坐科学艺的，基本功非常扎实，现在是唱老生，在我们铡美案里面唱陈世美。”

    张复钦露出灿烂的笑容，他对何向东对自己的介绍非常满意，心里顿时对何向东大为感激，如果前面他感谢何向东是为了这出戏，那这次就是为了自己了。

    结果谁知何向东还没说完，继续说道：“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也都看到了，我们张老师演陈世美特别传神，除了脸长得不像陈世美，其余哪儿都像陈世美，你看看，人家这个追求，这个作风……”

    “等会，哪儿就像了。”张复钦跳着脚急了。

    后面京剧队的人都憋不住在笑，什么叫脸长得不像，其他地方都像啊，是说人家长得丑然后想吃公主的心还不小么。

    韩丹脸上顿时也大为精彩，谁也没想到何向东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电视台摄制组那边的人也都无语了，记者举着话筒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一个京剧演员怎么会那么贫啊。

    沈月琪更加疑惑地看着何向东，不知道为什么，她越看何向东越觉得眼熟，这人应该是自己认识的，而且这声音也是好熟悉啊。

    何向东赶紧安抚张复钦：“我说错了，我说错了，张老师您怎么娶得了公主呢。”

    张复钦道：“诶，这才对嘛，诶，不对，这叫什么话？”

    何向东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有娶公主这个心的。”

    “这……这是什么话嘛。”张复钦很崩溃，关键是他还不知道该怎么接。

    后面京剧队有人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连摄像的摄影师都没忍住，强行憋着笑，身子在那里抖啊抖啊，拍出来的画面都有点颤动。

    这两人实在是太逗了，你们俩哪里是在唱京剧啊，明明是在说相声嘛。

    其实何向东刚才也是在特意捧张复钦，他是用相声里面的法子在捧人，你要是直接向观众介绍，这人叫张复钦，他是唱陈世美的，观众哪个能记得啊。

    可加上刚才这样几个小笑料，效果就很不一样，别人对张复钦这三个字，包括这个人的形象就会深刻许多。

    张复钦也是老演员了，也知道相声演员里面这些门道，知道何向东刚才是在故意捧他，所以他才特意配合了几句。

    说起来相声演员里面捧人的方法简单，其实这里面的学问很大，尤其是火候要掌握好，太过火了，惹人家生气，观众也会对这个人产生不好的印象。但是火候太小，又完全没有效果。这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来的了的。

    介绍完了张复钦，何向东冲站在一旁的韩丹招招手，道：“来，丹姐，快过来。”

    韩丹一愣，她刚刚前面已经接受过采访了，她前面下台的早，但看见何向东朝她招手，她也依言过去了。

    摄像机也对准了她，再录一点也没事，反正后期都是会重新剪的。

    何向东介绍道：“这是我们京剧队里面著名的旦角演员，韩丹，韩老师，韩老师跟张老师一样，都是从小坐科学艺，唱功各方面都十分了得。但她跟张老师不一样的就是她不想娶公主，因为她娶不了。”

    “噗。”韩丹一下子没忍住，捂着嘴笑了出来。

    张复钦一脸崩溃，我也没说我要娶公主啊。

    何向东继续介绍道：“韩老师在刚刚的铡美案里面唱秦香莲，秦香莲的故事大家都知道啊，她还有两个孩子东哥和秋妹，但现实中韩老师就只有一个孩子啊，因为她要严格执行我国改革开放的基本政策。”

    韩丹无语地纠正道：“是计划生育。”

    何向东才恍然明白过来：“哦，计划生育啊。”

    韩丹道：“不然你以为呢？”

    何向东很不好意思说：“嗨，弄错了，我以为是土地承包呢。”

    “什么呀。”韩丹笑喷。

    记者也憋着笑，被何向东这样胡乱打岔，他都快采访不下去了，第一次感觉憋笑也能憋出内伤来。

    何向东却是非常主动，把一个大汉拉到镜头面前，介绍道：“这是我们京剧队里面的演员，是唱王朝的，他叫……”

    要命了，他是来救场的，哪里知道人家叫什么啊，他就知道张复钦和韩丹两个人的名字啊。

    所有人都在看何向东。

    谁知道何向东并不惊慌，很淡定说道：“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演员，嗯，没错。”

    他就直接给下了结论了。

    王朝眼珠子都瞪大了，你倒是说我叫什么啊，光优秀有什么用啊。

    何向东拍拍王朝的肩膀，说道：“来，小王，给观众做个自我介绍。”

    王朝都快崩溃了：“我……我叫马福奎。”

    王朝介绍完毕，何向东又把演秦香莲儿子的春哥叫上来：“来，春哥快过来，他在戏里面唱秦香莲的儿子啊，在戏里面他是孩子，但在现实中他年轻稍微大一点了，他四十年前刚二十。”

    春哥：“……”

    “这也是一个优秀的京剧演员啊，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春哥：“……”

    何向东倒是一个厚道人，他把京剧队里面十来号人全都介绍了一遍，一些跑龙套的刽子手，一句台词都没有的，他都没有遗漏。

    最后说完，何向东也累得够呛，别看开玩笑逗闷子好像很轻松，其实特别累，也就是何向东的脑子转得快，换了旁人，谁能在这么短时间，拿十几个完全不认识的人逗闷子啊，而且还不带重样的。

    何向东现场抓哏，砸现挂的本事是无敌了。

    沈月琪问道：“何老师，您都介绍半天了，我们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何向东这才回过神，一拍脑袋，对着摄像机说道：“哦，我叫何向东，一个很普通的小演员。”

    “何向东？”

    “何向东！”

    一声惊讶一声惊叹分别从记者和沈月琪嘴里面发出，原来是你啊，我是说谁这么逗呢，把一个唱京剧的弄得跟说相声似得。

    沈月琪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人竟然就是前面采访过的相声演员何向东啊，她对何向东的印象挺好的。

    记者惊讶发问：“你不是相声演员吗？怎么来唱京剧了？”

    所有人都在盯着何向东，包括京剧队的人，他为什么来唱京剧，他们这些人是最清楚的。

    何向东微微叹一口气，略带惆怅略带坚定道：“一颗为了艺术的心。”

    “好。”京剧队热情鼓掌。(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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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四个智障

﻿    唱完铡美案，做完采访，何向东是马不停蹄，马上到后台开始卸妆了，没办法，他接下来还有一场相声要说，要抓紧时间，京剧队里那些人也都在帮他弄。

    衣服饰物都好处理，关键是那张大黑脸，何向东卸了好一阵，脸都弄红了，才弄干净了，薛果也早就在门口等他，两人顾不上说话，何向东拿起大褂，边走边穿，直接便上了台。

    何向东笑眯眯对观众说：“哈哈，又见着了，这是今晚我第三次出台了。”

    薛果道：“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出台啊。”

    何向东笑笑：“出台说的是出现在舞台上，这是简称，你不懂吗？”

    “懂。”薛果果断应道：“简称嘛，我能不懂吗？”

    何向东大笑地指着他道：“哈哈哈，你学坏了。”

    薛果也在仰头笑。

    何向东最大的特点就是放松，这可能跟他从小学艺经历有关系，从小就是跟着师父在民间卖艺，都是观众爱听什么说什么，不会有什么僵硬死板的定式。

    而且他很机灵，特别擅长现场抓哏，砸现挂，从小就是这样，他会根据观众不同反应随时来调整自己的表演、包袱、尺寸、裉节，所以他在台上的表演都非常自如。

    薛果也是如此，他从小是坐科学艺的，他的捧哏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就像是一杯白水一样，逗哏是什么颜色的，他这杯白水就能给你衬出什么颜色来。

    所以他能给任何人捧，能适应任何风格，属于是在温温吞吞中见真功夫的。

    他的这种捧哏是好，但是有一个很大的缺陷，就是逗哏，他在很大程度上是要看逗哏的水平的，他能完美配合好逗哏的演出，甚至能帮逗哏把演出效果推上一个新的高峰。

    但是如果逗哏的水平不行，那他就完了，效果铁定出不了的。打个比方逗哏的水平如果只有五十分，他捧得再好，顶多让现场效果到55分，那还是没及格。

    当然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都说三分逗七分捧，你单让逗哏一个人来，他连20分都出不来，或者换一个捧哏的，估计连五十分都保不住。

    所以薛果之前在团里面一直没有固定的搭档，原因就在这里，石先生和侯三爷都知道年轻一辈没有人能配得上薛果，强行搭配就是浪费了。

    何向东的捧哏风格就和薛果不一样，薛果是稳稳地捧着逗哏的往下说，何向东除了捧着人家说，他还要反着回去逗人家，他的舞台风格很霸道，不管是逗哏还是捧哏都是一样。虽然他这样可能有点抢逗哏的风头，但是并不会像薛果那样受逗哏水平限制。

    薛果也幸好碰上了何向东，他的一身才华才得以发挥出来。何向东是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薛果身上了也有了几分捧哏巨匠的影子了，而且两人天生有一股难言的默契，配合起来可谓是相辅相成，真是祖师爷的恩赐啊。

    所以这两个人搭档说相声的效果那真是绝了，现场反应没有哪一次是差的，所以侯三爷和石先生等何向东一进团，就把两人弄成固定搭档了。

    薛果又问：“哪儿就三次了，咱们这不是第二次出来说相声嘛？”

    何向东解释道：“前面那唱铡美案的那包公就是我唱的。”

    “哦，那是你啊？”薛果惊讶说道。

    都卖了力气了，何向东也没有藏着掖着，他是要在观众面前露一露脸的，要把自己给观众推荐一下的。

    “哦……”台下响起此起彼伏的惊讶声音，他们也是现在才知道何向东是前面的包公。

    虽然有些惊讶，但是这些人却并没有觉得何向东有多厉害，或者说是他们根本不喜欢前面的京剧节目。

    现在传统戏曲比传统曲艺还要式微，根本没人喜欢看，说的难听一点，春晚上面放戏曲节目的时候，就是换台的时候。

    悲哉。

    其实说真的，现在不是戏曲人才辈出的年代，而且受到外来各种流行文化的冲击很大，但是戏曲还是比较好听的，但它需要的是你静下来心来用心去听。

    传统艺术之所以传统，是因为它的的确确是以前那个时代的人听得东西，有其特定的历史性，是有些不合时宜了，但是我们如果能安安静静泡上一杯香茗，轻轻拍着大腿，慢慢去欣赏一出戏曲，其实还是会觉得非常有意思的。

    王子晨还在一号机的位置，他皱眉惊讶说道：“这个相声演员还会唱戏？”

    杨哥也道：“虽然我不懂戏，但还是觉得这人蛮厉害的。”

    “倒是个多才多艺的人啊。”王子晨微微颔首，深深看了何向东几眼，似是要把何向东这个白白胖胖的样子刻在脑海中。

    无疑，今晚的何向东给王子晨还有沈月琪留下来极其深刻的印象，而且都是正面印象。

    说完这一场，何向东和薛果在观众热情的掌声中鞠躬下台，下了场，何向东差点没累趴下。

    两场相声大活儿，再加上一场京剧演出，他都快累虚脱了。

    按理说他们都是第二次上场了，之前都采访一遍了，这一次是不用采访的，可沈月琪还是记者上去又给他们采访了一遍，可谓是人情难得啊。

    采访结束，两人刚刚在往后台走，也不知道从什么角落冲出来两个彪形大汉，还不等何向东回过神来，两人不由分说架起他的肩膀就往外走。

    “干嘛？”何向东惊叫。

    丁锦洋激动喊道：“去歌厅。”

    郭云冲也很激动捧哏：“找小妹妹。”

    这两人对前面何向东上台唱戏的事情一点都没过问，在他们看来现阶段除了实现四个现代化之外，再没有比去歌厅更重要了。

    何向东还在挣扎：“不是，你们得让我换身衣服啊。”

    丁锦洋一点都没理他，直接喊道：“来不及了，等会都关门了。”

    “救命啊。”何向东惨嚎。

    “哈哈哈……”薛果大笑几下，也赶紧跟上了。

    但是很可惜，这四个人最终还是没能去成歌厅，因为他们找不到买门票的地方。

    妈的，四个智障。

    ps：还有一章可能要过12点了，大家明天早上起来看吧，爱你们的吴彦祖。另外请支持正版阅读，谢谢。(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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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小站演出

﻿    满怀着无奈和悲愤，四个热血少年一步步委屈地往回走，刚刚去问门卫票房在哪里，门卫居然骂他们白痴。

    悲愤之下，四个人都往回走了，作为团里面优秀青年演员的他们果断打消了这种不良念头，回家去也。

    并且狠狠唾弃了那种肮脏的地方，呸。

    第二天晚上还有一场演出，他们白天做了最后一次排练，晚上正式登台演出，这一回倒是没有电视台跟着拍摄了。

    摄制组今天一大早就回去了，那些年轻的演员又是一路相送，恳求王子晨他们到时候手下留情能把自己的采访留着，连丁锦洋和郭云冲也去凑热闹了，团里面年轻人就是何向东和薛果比较淡定一些。

    王子晨对那些演员说他会尽力的，但是最后的决定权在电视台里面，他只有建议权，这些年轻演员也不明白电视台内部的运作程序，就只能是说让人家多费心了。

    沈月琪这一次很清晰地看见没有何向东和薛果两个人，再细细一回想好像前天晚上这两人也没有来串门走动啊。

    她对何向东的印象特别好，而且也特别烦这些青年演员缠着他们不放，与此一对比，她反倒是更欣赏何向东跟薛果两人这股子清高了。

    “是艺高人胆大么，还是手艺人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沈月琪嘴里琢磨着味道，不禁露出了笑容。

    平心而论，这一次回去的剪辑工作，何向东和薛果两人的相声还有采访是一定要放进去的，无论是从收视率方面的考虑，还是从影响方面来考虑，这都脱离不了他们两个人。

    何向东还唱了这次晚会唯一的戏曲，这不能不报道吧，现在上面给他们的电视台的要求就是要多扶持中国的传统艺术，他们不能不听吧。

    还有就是后台采访，何向东那极具特色的介绍方式，为了收视率考虑你也不能不去播放吧。

    还有要播放这一次的相声表演，年轻一辈的除了何向东和薛果他们还能放谁的啊，台上就属他们的相声最逗了。而且两人功夫还特别扎实，采访的时候薛果还唱了一段十三香呢，多好的卖点啊。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沈月琪和王子晨都很欣赏何向东和薛果两人的才华，对他们的印象太好了，所以这一次跟踪报道，他们俩是绝对跑不了了。

    这年头还是用实力说话的，就像何向东说的那样，手艺人凭能耐吃饭，不搞花招。

    晚上最后一场演出结束，第二日团里的演员也没有多待，就直接坐火车去了山西。

    西线大型慰问演出第一站圆满结束，接下来就要正式踏上这条漫长的巡演道路了。

    不过还好团里面的待遇都还不错，后勤保障安排地特别好，交通住宿饮食啊什么的，都提前安排好了，基本上演员只要跟着团里面走就是了，演出自己弄弄好，其他事情都不用他们操心。

    下一站到山西了，在大同演了两个个晚上，团里面也没有火急火燎地让演员们走，还多歇了一天，也让大家到处去逛逛看看。

    薛果就拉着何向东还有丁锦洋和郭云冲到处去吃东西了，这是一个会享受的人，这些年跟着团里面跑演出，除了上台他就是在到处混吃的了。

    这次薛果也带着几个人到处去寻摸山西的美食，各种好吃到忘记初恋的美食都让薛果从犄角旮旯给翻出来了，几人算是对薛果刮目相看了，直接称呼果哥了。

    自从上次的歌厅事件过后，这四个人关系算是越来越铁了。不是都说男人有四大铁嘛，一起同过窗，一起蹲过牢，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他们属于犯罪未遂的那种铁，哎呀，也算铁了。

    大同演出两天，何向东和薛果依然是要来四个相声大活儿，丁锦洋和郭云冲也有三个了。

    团里面青年相声演员最优秀的四个人都在这里了，团里对他们的培养力度还是相当大的。

    山西演完，继续出发，这一次是直接北上，到内蒙古去，内蒙演三站，乌兰察布一站还有一站在********，最后一站是包头，演完就要南下到陕西去了。

    时间安排的很紧，刚到乌兰察布这边住了下来，侯三爷就把团里面的演员集中起来讲话了，他是演员也是这一次的带队领导。

    讲话的地方，就在火车站里面的会议室里，团里面的演员在坐的满满当当的，台上就坐着侯三爷和黄主任。

    侯三爷对团里面的演员说道：“客套话我也不说了，这一次内蒙的演出时间紧任务重，十天的时间，咱们要跑三个地方，还有几个小型慰问演出，基本上是演出结束立马就出发，肯定会很辛苦的，这一点大家心里要做好准备。”

    所有人脸上都凝重了几分，三个站点都是每个地方都要演出两天的，这一下子就要六天没掉了，十天要全部演完，这就等于演出结束立马上车走人，甚至于说吃饭睡觉都可能要在火车上进行了。

    黄主任也安慰道：“这次可能是辛苦了一些了，大家也要多多体谅一下，咱们坚持好把这场硬仗打完，等到了陕西了，咱们再好好休整一下。”

    众人都苦笑着点点头，没办法都是累活儿啊。

    侯三爷继续说道：“三站的演出基本上就都是这样了，演出的安排我们之前都定好了，现在要说的就是几个小站的单独慰问演出，这里面有些职工因为工作原因没有办法来大站这里观看演出，所以我们决定拍几个精兵强将去进行小型的慰问演出。”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一僵，跑小站是最累人的了，脱离了大部队，没人管没人顾的，又没有什么别的福利，完全是吃力不讨好啊。

    而且这里又是内蒙，有几个小站很偏僻很荒凉的，条件很差的，根本没人愿意去，全都是苦差事啊。

    侯三爷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他的脸色也渐渐不好看起来了，想当年他们跑演出的时候都是抢着去最苦最累的地方，现在这些人一听要去小站立马就低下了头，真是不像样。

    黄主任也无奈摇了摇头。

    现场这么多人就何向东一个人东张西望的，他才刚进团，什么都不懂，所以很淡定。

    侯三爷也瞧见何向东了，便说道：“第一站，哈拉站，何向东、薛果你们俩去。”

    何向东点点头，薛果都快哭了，哈拉站啊，五等小站啊，那地方好荒凉的，什么都没有啊，晚上睡觉估计都只能跟他们职工挤挤了。

    丁锦洋和郭云冲两人顿时幸灾乐祸起来，对着何向东和薛果两人挤眉弄眼。

    薛果没好气地怒气冲冲瞪着他们，丁锦洋却是一点都不怕，反而瞪回了过去，露出欠揍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还有丁锦洋和郭云冲，你们俩也去。”侯三爷又说了一句。

    丁锦洋和郭云冲两人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差点没哭了出来，这反转也太突然了吧。

    “哈哈哈……”薛果一下子大笑了出来。

    侯三爷看他一眼，没好气问道：“你笑什么？”

    薛果脸都快憋红了，他憋着笑道：“我……我高兴啊……终于终于可以为小站职工服务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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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小强哥

﻿    “你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关我屁事。”

    “嘿呀，要不是你，我能去哪个破地方吗？”

    “关我屁事。”

    “不管，你要赔我。”

    “陪几晚？”

    “……”

    丁锦洋对阵薛果，结果完败。

    何向东和郭云冲都在旁边大笑，这四个人被侯三爷派到哈拉站去慰问演出了，头一天他们在乌兰察布演完了，第二天他们就直接出发去哈拉站了。

    一般去边角小站慰问演出，基本上都是相声队或者是歌曲队，没办法这些人是文艺界的轻骑兵啊，人到了就可以开始演了。

    你要是派一支戏曲队过去的话，那就太麻烦了，单搬运各种砌末就能把人给累死，砌末是梨园行的行话，就是各类道具的统称。

    现在团里面这么多演员也就是歌曲演员和相声演员最方便，小品也太麻烦了，各种舞台道具太多。

    侯三爷这次就把这四个青年相声演员给派过去了，反正何向东多才多艺，吹拉弹打说学逗唱他全部都会，分分钟顶的上一整只曲艺团。

    除了何向东，还有另外三个货呢，这几位都是团里面最优秀的青年相声演员，这就足够了，他连歌曲演员都没派。

    其实去边角的小站演出，条件是稍微艰苦了一点，什么都没，是个苦活累活，但其实就是这种苦活累活才能出成绩。

    你抢着去这种地方的演员，上面领导是会看见的，以后给你的机会同样也会多一点，尤其是在现在演员们普遍怕苦怕累的大环境下。所以侯三爷把这四个人派出去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哈拉站在卓资县哈拉村里面，89年建成的小站，是五等站，平时也就是乘客上下车，然后就是送邮局的快递和包裹，连货运都没有。

    实实在在的一个很小的站点，说是可以让乘客上下车，但其实也没几个人在这边下车，九十年代这里就显荒凉了，后世到稍微好一点。

    虽然是小站，但还是有职工在这边工作的，这个站里面加上领导员工一起八个人吧，反正何向东他们过来看见的是这些人。主要也是这个站太小了，这些人就足够了。

    这一次的小队慰问演出是薛果带队，他在团里面的资格老一些，年纪也稍微大一点，为人比较稳重，这一次带队的任务就交给他了。

    这个站配得人本来就很少，虽然平时没有事，但是也是不能擅离岗位的，所以团里面这次在大战的大型慰问演出他们是没有办法去看了，这就是为什么会有单独的慰问小队的原因。

    哈拉站里面的领导叫伊德日布赫，一个蒙古中年男人，一看就是常年吃牛羊肉的人，特别魁梧雄壮，走起路来虎虎生威，不过他倒是没有穿蒙古族的服装，还是穿着铁路职工的工作服的。

    头发打理的也特别顺直，还带着一顶铁路职工的帽子，他的普通话还挺标准的，他对薛果说道：“欢迎文工团同志们的到来啊，我是站里面的主任，我叫伊德日布赫。”

    薛果和他握了一下，笑了笑，说道：“你好，主任，我叫薛果，是团里的演员。”

    “这位是何向东，也是我们团里面的演员。”薛果开始介绍了。

    何向东也很聪明，和伊德日布赫主任握了一下手：“你好，主任。”

    那主任这才明白过来，在内蒙古汉族人是很多的，很多汉人都记不住他们的名字，不过他们内蒙人也都有汉族的名字的。

    伊德日布赫主任笑笑道：“我汉族名字叫赵小强，你们叫我赵主任，赵大叔，都可以。”

    四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全都被赵小强这个名字给惊住了，眼前这个彪形大汉竟然叫做小强，我的天，好吧，这四个人应该都被星爷的盗版碟给毒害过了。

    赵小强也把留在站里面的员工介绍给了何向东他们几个人认识，何向东他们都是年轻人，这一次过来，又没有领导带着，他们没聊两句就熟络起来了，一点都不揣着端着。

    丁锦洋还缠着团里面的一个汉人名字叫曹志华的男职工，非让人家开着摩托车带着他去兜风，那人都快崩溃了，现在还在上班呢，另外领导也都还在呢。

    何向东倒是也闲不住，谈事情就让薛果和赵主任谈就好了，他背着个手，到处在走在看，大城市有大城市的特色，小山村也有小山村的风光。

    浪迹江湖的那些年，他和师父也算是走南闯北了，只是这内蒙古，他倒是真的是第一次来，大蒙古草原对他来说还是很新鲜的。

    尤其是在哈拉站这边，一个小村子，很安静，空气非常清新，放眼望去全都是一片碧绿的草原，清风吹拂在脸上特别舒服。

    还有一个郭云冲，找厕所去了。

    薛果也快无语了，这几个人都不听他的，赵小强也在哪里笑，他倒是一点都不介意。

    薛果尴尬一笑，对赵小强说道：“赵主任，要不我们先谈谈慰问演出的事情吧。”

    赵小强嗓子很粗，很豪放地说道：“先不谈了，我们这里就这么几个人，有什么好谈的，先吃饭，演出随时都可以。”

    说完，他脑袋冲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蒙语，意思薛果没听懂，但是大概是在问午饭准备好没。

    因为他刚喊完，房子后面就出来一个拿着尖刀的男人，手上全都是血，和赵小强说了几声，就又回去了。

    赵小强这才对薛果说道：“拉克申刚刚宰了一只羊了，来，跟我们过去吧，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薛果都懵了，这就直接宰了一只羊了啊，这待遇也太好了吧。面对这么热情的蒙古同胞，他感动地擦了擦嘴巴。

    “快走吧，厨房需要我们的帮忙呢。”薛果非常热情，喉结非常灵活地上下耸动。

    “哈哈哈……”赵小强大笑，拍了薛果肩膀一下，大笑道：“好，走吧。”

    薛果眼泪都快出来，这次是真哭了，疼的，赵小强，小强哥的手太重了，他严重怀疑自己肩膀是不是脱臼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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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跟在家一样

﻿    厨房不大，里面就摆着一个煤气灶，外面还架着一口大锅，准备要煮羊肉。

    厨师拉克申十分麻利地把羊排斩成大块，因为是刚杀的，上面还带着血迹，看上去非常新鲜。

    厨房门口支起来大锅里面烧着清水，一大块一大块带骨带血的羊肉被拉克申直接扔到锅里面去，开水都溅出来了，特别豪放。

    不一会儿就是满满一锅，这里面除了清水就是羊肉了，别的什么配料都没有了，内蒙的羊其实膻味并不是太重，也不需要各种乱七八糟的香料，加进去反而会坏了羊肉原本的味道。

    不过拉克申还是削了两个白萝卜放了进去，如果从中医角度来看，这叫阴阳调和，羊肉是温热性质的，而白萝卜则是寒性，两相交加，不燥不寒，刚好调和。

    从厨艺的角度来看，白萝卜和羊肉是绝配，能调出羊肉的鲜味，还能把羊肉里面膻味给去除了。

    拉克申把羊肉炖下去就不管了，等熟的时候，再拿起来沾上细盐或者是韭花酱就可以吃了，典型内蒙古的豪放吃法。

    拉克申回到厨房后拿了一只宰好弄干净的鸡，开始做卓资县当地特色的熏鸡，哈拉站的职工实在是太好客了，这顿饭做的特别丰盛

    薛果则是在大锅面前绕了好几圈了，口水哗哗地往外流，都快馋的不行了，一般爱吃的人厨艺都不会差的，爱吃就一定爱做。

    然后又去厨房逛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帮的上手的，赵小强，小强哥一直跟在他旁边，魁梧的身子走起来带起飒飒风声。

    “赵主任，要不我也来做一个菜吧。”薛果笑着说道。

    “好啊。”赵小强答应的非常痛快：“也让我们蒙古人尝尝你们北京人的手艺啊。”

    薛果大笑了几下，特别官方地说：“这是我们两地饮食文化的交流和促进啊。”

    赵小强楞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但还是非常豪爽的笑了几下。

    薛果也不含糊了，卷起袖子就准备开干了，瞥了一眼厨房，发现还有一条羊脊骨没有扔到锅里，他立刻兴冲冲跑了过去，把羊脊骨拿在手里，兴奋地说道：“要不我做一个羊蝎子吧。”

    “蝎子？啊，好啊。”

    薛果笑了几下，也没有多解释，直接从拉克申那边借了一把小斧头把羊脊骨按照骨头节剁成大块，放进清水里面浸泡一下去血水。

    然后又拿过来一直羊腿骨，斩了几段下来，一锅真正的好羊蝎子是一定离不开羊腿骨的。

    这里的香料也不齐全，薛果就只用了花椒、茴香还有桂皮，这几种了，不过幸好这里有干辣椒，他倒是可以弄一个红汤羊蝎子。

    考虑到何向东不怎么吃辣，他也没有多放，放了一点出颜色就好了。然后就开始做菜了，薛果十分利落的把羊蝎子下过炒出了油脂，加入各种调料之后，然后把羊腿骨垫在下面，羊蝎子在上面就开始炖了。

    不一会儿，满屋飘香。

    哈拉站平时也比较闲，现在站里面的职工全都围到厨房外面好奇地看着北京来的客人在展示他们的厨艺。

    见到有这么多观众，薛果双手负在背后，脑袋微微扬起四十五度，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面前就是正在沸腾的大锅。

    拉克申看他一眼，用蒙语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赵小强便开始大笑，厨房外面围着的人也开始笑。

    薛果这副死样子有点快维持不下去了，他虽然听不懂拉克申在说什么，但他知道这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何向东这个时候也从外面逛完回来了，见着薛果在做羊蝎子，他也忍不住技痒了，非要下厨做吃的。

    薛果倒是挺好奇的，他认识何向东两年多，但是也从来没吃过他做的东西，他非常怀疑何向东是不是真的会做饭。

    事实证明，何向东的厨艺还是相当出色的，他把羊杂卤熟了之后，一盘干切，又用辣椒炒了一盘，最后还做了一个爆炒羊脸。

    丁锦洋也来了，他也不甘示弱，抱起电饭锅就去做饭了，那不可一世的高人气势立刻把现场所有人都给震慑住了。

    至于郭云冲，还在上厕所，还没出来。

    午饭也很快就好，都很随意，就在外面支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锅羊蝎子，还有几个小炒菜，还有当地的熏鸡，当然还有丁锦洋做的白米饭，这个要重点强调，桌子旁边还煮着一大锅羊肉。

    接下来就是热火朝天的吃饭了，本来赵小强还拿出酒来了，说是要跟何向东他们几个人好好喝一场。

    薛果说等下还有演出，就婉拒了，他虽然好酒，但是很能分轻重，说是演出结束之后，一定要和赵小强痛快喝一场，好好分个高下。

    赵小强欣然应允。

    因为没有领导跟着，这四个年轻人就很放得开了，薛果和何向东本来就不喜欢在饭桌上面太过客气，最烦那种你敬我两杯，我谢你两口。

    他们就特别放松地吃起来了，哈拉站的职工都是内蒙人，在饭桌也是一点都不拘束，大家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显得特别融洽，没有半点客套。

    说实话，这些菜还是相当美味的，豪放清炖的手把羊肉，沾上细盐，又香又嫩，羊肉的里面瘦肉都炖的酥烂，还有肥肉也是满口流油，但是一点不腻。吃炖羊肉一定要带一点肥的，纯瘦肉完全没有那个味道。

    薛果做的羊蝎子非常具有北京风味，一人一块吃肉吸髓，辣鲜味道完全把内蒙同胞给征服了。

    还有何向东做的几道羊杂也特别受欢迎，内脏特有的鲜味被何向东完全发挥出来了，他也是从小就是开始掌勺做饭人，厨艺也不是盖的。爆炒羊脸更是味美非常，深谙中原炒菜的精髓。

    还有丁锦洋做的饭，他自己吃的挺开心的。

    众人这一顿猛吃，何向东汗都吃出来了，他倒真是半点都不见外，本来外面就是穿着一件短袖汗衫，现在一热，就直接脱了光膀子了。

    薛果也是大胖子，现在也是满头大汗，他见何向东都这副样子，再瞧对面那几个内蒙汉子，也都脱了，他自己也就果断光膀子了。

    丁锦洋还说这两人：“你说说你们啊，有没有一点形象，脱成这个样子，想把老北京的膀爷带到内蒙来啊？”

    何向东说道：“你懂什么，我们这叫坦诚相见。”

    薛果是带队领导，说话就有水平了：“大家都是铁路职工，到这里来了就跟到家里一样的，你在家里还拘束着啊。”

    赵小强也点头称是，他自己也脱了，胸毛特别壮观：“是嘛，热了就脱嘛，跟家里一样嘛。”

    “好。”丁锦洋一口答应，他自己也是一身汗了，说着就开始脱衣服。

    见状，赵小强急着大喊：“裤子别脱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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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普通话和相声

﻿    这一顿饭大家吃的都很开心，原本来的时候还满腹怨言的丁锦洋和郭云冲都没话了，这种小站的演出真的跟大站不一样。

    这里很随意，真的就是跟在朋友家里一样的，几个老朋友一起聚聚餐聊聊天，等会儿再表演几个小节目，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多好，多舒服啊。

    在大城市大家一起出动就真的没有这种光景了，都是演完直接收工，偶尔有铁路领导来慰问他们的，也是站在前面大家讲话，或者自己团里面的领导和人家对接。

    这四个都是年轻人，又没有什么职位，领导来慰问也没他们什么事，都是在很活泼的年纪，那里受得了那么多沉闷的规矩和讲究啊。

    这里多好啊，风景又好，环境又好，吃的还好，这一桌子的好菜，人家多热情，小强哥是领导却一点架子都没有，拉着他们的大吃大喝的。

    还有哈拉站里面的那些职工都是很直爽的人，非常热情，大家其乐融融的，一群大男人光着膀子喝酒吃肉，何向东他们是没吃，不过对面那几位倒是喝了酒了，内蒙男人都离不开酒。

    还有几个女职工就一直很安静的吃饭吃菜，还时不时从大锅里面拿一些煮好的羊肉出来再添上。

    一顿饭一直吃到午后，才慢慢落下帷幕。

    通过这一顿饭，何向东他们跟哈拉站的铁路职工彻底熟悉了，就像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似的。

    从相声的角度来看，何向东他们四个人已经和这里的职工交上朋友了，上台就没有丝毫生涩感了，这样效果出来就简单很多了。

    下午过后，稍微歇了一会儿，就在哈拉站里面的大厅里说相声了，反正观众也就那么几个人，也不用什么设备什么场地。

    这几个观众自己搬了凳子坐了过来，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带的东西稍微多了一点，他们要穿大褂说传统相声，丁锦洋和郭云冲是要说新相声。

    不过这几人都准备的很认真，丁锦洋和郭云冲都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几个人面前便开始表演了。

    何向东和薛果事情多一点，他们还把红色绒布带来了，现在在后面抬桌子，其实有没有桌子并不会有特别大的关系，但是他们还是想给这几位新认识的老朋友更好的感受。

    两人把桌子抬到旁边等着，然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开始换衣服，把大褂换了上去，然后就在一旁看着丁锦洋和郭云冲的表演。

    他们说的相声之前在北京的时候就是已经排好的巡演节目，名字就叫铁路职工，一个新式相声，从河北一直到内蒙来，他们俩反正每场都要说。

    相声就是这样的，你要写一个新相声很简单，但是能搬上舞台的却是很少，能用在大型舞台上的更少，能经久不衰成为经典的更是凤毛麟角。

    像这种大范围的演出都是拿着已经很成熟的作品再过去的，现在是九十年代，电脑网络还没有普及，所以尽管是已经演出过无数次了，但是这里的人还是听得很新鲜。

    在后世就不太行了，办什么商演演出，台下随便一个观众拿着手机就给录了，然后传到网上了，还不等你到第二站，那里的观众已经会背这个节目了，你还怎么演？

    人家早就知道你的包袱点在那里了，效果就出不来了，相声这艺术或者说是喜剧，它很客观，你看个三五遍之后，你就想吐了，一点都笑不出来了，这对演员的要求就很高了。

    丁锦洋和郭云冲这一对是团里面非常优秀的青年相声演员，裉节尺寸拿捏得很有几分火候了。相声演员跟观众的感觉其实是一样的，你听三遍都快听吐了，人家都说三百遍了，你说要不要吐。

    观众能吐，演员不行啊，不管说多少次，但还是要像第一次听见一样，那样新奇那样热情。喜剧演员最怕的就是熟悉，不管是表演了多少次的段子，在台上千万不能表现出你很熟悉的样子，你要是熟悉了，观众就难受了。

    这一点丁锦洋和郭云冲做的很好。

    两人说完，鞠躬下台了。

    几个观众给与了热情的掌声，还有拉着丁锦洋闲聊的。

    何向东和薛果也没闲着，两人抬着桌子就走过来了，稍微整理了一下，把折扇醒木还有手绢按照顺序摆好。

    薛果在桌子里面，何向东在桌子外面，两人穿上青色大褂，非常有味道。

    何向东见丁锦洋还在跟这里的职工曹志华说话，在说等会下班，这两人骑车都兜风的事情，曹志华还说他家有马，问丁锦洋要不要骑，这两人算是聊开心了。

    何向东看着他们，笑着打趣：“这还聊没完了啊？晚上回家去被窝聊啊。”

    丁锦洋一挥手，骂道：“一边去，我们正聊骑马的事情呢，你们要骑马可别求着我啊。”

    一听这话，何向东可急了，赶忙道：“别别，你可别骑马。”

    “怎么了。”丁锦洋看了过来，有些不明所以。

    何向东急忙解释道：“你这一骑，你老丁家的骨血可就留在大草原上了。”

    “噗。”郭云冲正在旁边喝水，结果一口给呛出来了。

    面前那几个观众也是笑得前仰后翻的，尤其属小强哥笑得最厉害，笑声浑厚有力，震得地面灰尘扑嗽嗽在抖。

    相声在什么人面前能说，包袱在什么人面前能出效果。答案就是能说普通话的人，相声是一门传统的语言艺术，他的适应性很广，但也很窄。

    男女老少咸宜，但这门艺术是以北京话为主音的一门艺术，这就是它的限制性，像在以前没有推广普通话的时候，相声前辈李德钖曾经去到了上海演出，结果反响惨不忍睹。

    人家是多么大的角儿啊，那个年代最优秀最出名的相声艺人啊，在北京在天津在东北，都红的不成样子了，可是一到南方就扑街了，何也？就是语言不通啊。

    所以新中国成立后的普通话推广对相声来说，真的是一次功德无量的机缘。(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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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没办法，就是这么厉害

﻿    现在内蒙人上学也是用汉语教材的，这里的职工也都会说普通话，所以何向东和薛果才能在他们面前说相声，如果换一个不懂普通话的，那他们俩就要抓瞎了。

    这就是语言喜剧的局限性，任何一种语言艺术，都只能为懂这种语言的人表演。在喜剧里面，也只有肢体喜剧能突破语言的限制，这就是为什么卓别林和憨豆可以红遍世界的原因。

    丁锦洋和曹志华也终于结束了他们的谈话，何向东和薛果的相声也终于可以继续往下说了。

    何向东笑了笑：“这是咱们第一次来哈拉站说相声。”

    薛果捧着说道：“没错。”

    何向东继续说道：“我们哈拉站的职工对我们这也么热情，还特意给宰了一只羊。”

    薛果也说道：“这是人家热情好客。”

    何向东继续捧着说好话：“那羊肉，啊，多好吃啊，尤其是大锅煮的手把羊肉，我都快吃的停不下来了，这是我们拉克申做的，多好呀。”

    听了这话，拉克申粗犷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薛果也点头说道：“对，我也爱吃。”

    何向东道：“这羊肉炖的是酥烂，轻轻咬上一口，那个嫩呀，就跟薛果他媳妇似得。”

    “这叫什么话？”薛果一下子急眼了。

    现场反应倒是极好，哈拉站这几位职工全都笑喷了。

    丁锦洋则是惊讶地长大了嘴，吃惊地看着何向东和薛果。

    郭云冲手上的茶杯都掉在地上了，他都尤未察觉。

    关键是何向东和薛果说的包袱给他们吓住了，在团里面谁敢说这种包袱啊，疯了吧，抓到就是一个处分啊，严重一点甚至可以开除，这两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丁锦洋和郭云冲咋舌不已。

    何向东来自民间，说起相声来从来都没什么顾忌的，他只看观众的反响，观众喜欢怎么听，他就怎么说。

    进了团里面，各种规矩都在压着他，其实完全限制了他能力的发挥，早就憋不住了。

    现在就他们四个人到了哈拉站，又没有哪个领导跟着，都是自家兄弟，难不成还怕自己人举报啊？

    再说了，哈拉站的人都这么好，虽说大家才相处了半天，但是就像是跟老朋友似的，他就更加没什么顾忌了。

    何向东今天是打定主意要好好说一场相声了，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就是想让哈拉站的这些朋友们笑，放开一切，大声的笑出来。

    薛果是一个很随和的人，基本上没有什么个人的意见，何向东怎么说，他就怎么听了，反正不管何向东来哪种风格的，他都能捧得住。

    相声还在继续，薛果侧着身子骂道：“没有你这么说话的。”

    何向东还在跟人家解释：“误会，都是误会，我跟嫂子的关系太纯洁了，我对嫂子只有尊敬，没有别的什么心思。”

    “这就对了。”薛果点头说道。

    何向东对薛果说道：“我要恭喜你啊。”

    薛果疑惑道：“恭喜我什么？”

    何向东道：“恭喜你能娶到那么好的一个媳妇啊。”

    尽管薛果现在还是单身，但为了相声演出，他还是乐呵呵地说道：“还行还行。”

    何向东指责道：“什么叫还行啊，多优秀啊，嫂子身上几乎没什么缺点。”

    薛果还问道：“为什么加上一个几乎啊？”

    何向东道：“因为嫂子还有一个缺点。”

    薛果问道：“什么呀？”

    “她睡觉爱打呼噜。”

    “哦，这样啊。”薛果点头表示了然。

    观众这时候却笑了出来了。

    听到观众笑，薛果才反应了过来，惊叫：“你是怎么知道的？”

    何向东不假思索道：“我跟嫂子一起睡过觉？”

    “什么？”

    “不是不是。”何向东急忙解释：“我跟嫂子是同事，我们在办公室午睡的时候听到的，办公室，趴在桌子上睡的，还有好些人在呢。”

    “哦。”薛果大松一口气：“吓我一跳。”

    何向东擦擦头上的汗水，说道：“也吓我一跳。”

    现场这几位观众特别吃何向东这一套，都笑得前俯后仰的，都是粗犷的汉子，平日子私底下也开这种玩笑，现在听起来特别有亲切感，而且也感觉非常好笑。

    郭云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丁锦洋身边，他对丁锦洋轻声说道：“哎，你说他们俩说这样的相声没什么问题吧？”

    丁锦洋饶有兴趣地看着台上的表演，连头都没转，便直接说道：“能有什么问题啊，这里又没有外人，就咱们几个，谁会传出去啊。再说到了外面，他们俩也不敢这么说，这两人啊，精得很。”

    郭云冲点点头，也转头看着两人，说道：“说的也是，他们倒不是拎不清的人，不过他们这包袱对的还是挺有意思的啊。”

    “对包袱？”丁锦洋皱起了眉头，稍微琢磨了一会儿，他才问道：“你是说他们要说的这个相声是之前就对过活儿的？”

    “难道不是吗？”郭云冲反问。

    丁锦洋摇摇头，说道：“应该不是吧，他们俩总不可能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说这样的相声吧，再说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会来哈拉站啊，也就前天知道的啊，昨天都还有演出，所以不太可能。”

    郭云冲疑惑道：“可是他们的抖包袱和接包袱完全没有什么生涩感啊，这总不能是临场砸挂的吧。”

    丁锦洋也疑惑了起来，道：“是不太可能啊。”

    郭云冲想了一下，突然说道：“哎，你说有没有可能薛果和何向东两人在何向东那个相声园子里面说过这样的相声啊，何向东不是还有一个小园子吗？”

    丁锦洋这才笑了出来，看着郭云冲道：“你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对嘛，肯定是他们在园子里说过的，否则临场接哪里能行。”

    郭云冲也笑了出来，笑得如释负重。

    其实何向东和薛果还真是临场接的，一个现场砸挂抖包袱，一个当场稳稳接着，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这样来了，但每一次他们都能做的很好。

    没有办法，就是这么厉害。(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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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托妻献子

﻿    何向东和薛果的搭档其实也算是通神了，两人的基本功都非常扎实，而且又天生默契，他们俩上场从来只对怎么入活儿，还有底是什么，再了不起就是说一下几个可能比较难懂的包袱，其他的就不管了。

    相声界敢这么做相声演员可真没几个，除非是已经说了好几回的节目了，否则其他要上场的肯定要把一个一个包袱对过去，甚至有些是一句话一句话对过去，团里面还要求上场前排练，这是规定，每个节目都要彩排好几遍，没人敢这么来的。

    这两人对自己的实力也真是够自信的。

    相声表演还在继续，何向东还在责怪薛果：“你看看你这个多是非，一天到晚净胡思乱想。”

    薛果一指自己：“我呀？”

    何向东用手指指指薛果，说道：“可不是你嘛，就知道怀疑我和嫂子的感情，你呀你呀。”

    薛果也都快无语了：“这还怪上我了。”

    何向东恨铁不成钢说道：“你说说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啊，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啊，长大了还一起在文工团里面工作，这多少年的交情了啊，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啊。”

    薛果都被何向东的悲愤给臊的说不出话来了。

    何向东继续往下说：“还记得小的时候，我们俩被一群大孩子欺负，哎呀，那个一顿打呀，啧啧，我到现在都还记着疼。”

    “是。”

    何向东道：“后来那群人也缺德还不肯放我们走，就指着地上一堆****，就说把这玩意吃了，就可以走了，你是二话不说，就趴在地上……”

    何向东头一扬，手一指，然后比出一个大拇指，做出佩服的神情。

    薛果惊讶叫道：“吃了啊？”

    何向东摇摇头道：“还不止呢，你吃完了还说了一句话。”

    薛果问道：“说什么了？”

    何向东一声吆喝：“再来一坨。”

    “啊？我这是没吃过瘾呢？”

    观众们都在哈哈大笑，反响很是热烈。

    何向东对他比出大拇指，道：“您是这个。”

    薛果却直接拍掉他的手，道：“你别来这套，哦，我去****了，你干嘛去了？”

    何向东理直气壮道：“这不后来他们说要吃完蛋糕才放我们走嘛，这我义不容辞啊。”

    薛果冷笑几下：“这敢情是我****，你吃蛋糕啊？”

    何向东笑了笑，说道：“我说的是我们俩的这个交情，交情好，咱们俩绝对是铁哥们，按照古人的话来说，这叫一贵一贱，交情乃见；一死一生，乃见交情。穿房过屋，妻子不避，这是有托妻献子的交情。”

    丁锦洋猛地一回头，诧异地看着台上。

    郭云冲更是惊讶地长大了嘴。

    托妻献子。

    托妻献子？

    竟然是托妻献子！

    多少年不让说了的节目了，这两人竟然敢在这里说啊？

    丁锦洋和郭云冲他们之前都没有发现是这段相声，因为何向东跟薛果把之前的垫话儿给改了。

    传统的托妻献子的垫话儿，是逗哏套捧哏的话，问捧哏住哪里，一步步深入进去，从哪个区，哪个胡同，哪个宅子，哪个房间，哪张床，最后占捧哏的便宜，说是跟捧哏的媳妇一起睡。

    传统的托妻献子的垫话儿是这样的，然后再以朋友关系入活儿了，何向东这里把垫话儿给改了，但大致的意思和套路没变，入活儿的方式也是一样的。

    丁锦洋和郭云冲两人也是直到何向东开始入活儿了，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两人说的竟然是这个。

    何向东是在吃过午饭之后，才决定和薛果说托妻献子的，之前他们准备的节目也是以前在团里面就排好的现成段子。

    入了活儿了，薛果反而放松了许多，其实面对何向东的现场抓哏，随口现挂，他也是有很大压力的，毕竟不能让包袱掉在地上啊，现在入了活儿，基本上的大框架是不会变了，他心里就有底多了。

    他问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一贵一贱，交情乃现啊？”

    何向东反问道：“你不知道啊？”

    薛果摇头：“不知道。”

    何向东道：“那我跟你解释解释，一贵一贱啊，就打个比方，比如我很穷，家里很穷，都穷的没法子了，那大冬天啊，零下三十多度，连狗都不敢出来了，地面的水泥都给冻得裂开来了。”

    “这么冷啊。”

    “对啊，天寒地冻的，就我一个人站在大街上，身上也没衣服穿，上身就披一个化肥袋，下身就一根鞋带。”

    薛果疑惑道：“鞋带？这绑哪儿啊？”

    何向东含糊其辞道：“就绑最容易发热那里啊。”

    “嚯嚯……”薛果笑了几下。

    那几个观众也都猥琐地笑了起来，还有几位女职工，都是中年妇女了，一点都不忌讳，还往何向东胯下看。

    顿了顿，薛果道：“这么惨啊？那你这大冬天在马路上干嘛啊？”

    何向东道：“找饭辙啊，家里没饭吃了，老婆孩子都在家饿着肚子呢。”

    薛果道：“哎呦，这么惨啊，那他们怎么不出来啊？”

    何向东苦着脸道：“没有办法啊，家里没衣服了，就我身上这一套了，谁出门谁穿啊。”

    “啊？你们家就一片化肥袋，还有一根鞋带啊？”

    何向东道：“对啊，这不没辙嘛，出来找点东西吃啊。”

    薛果又问：“那找找没？”

    何向东摇头叹道：“没有啊，天寒地冻的，连棺材铺都不开门啊，哪里有吃的啊。”

    “那怎么办呢？”

    何向东道：“没有办法啊，我只有去垃圾房哪里翻垃圾了。”

    薛果脸都皱起来了：“嗬，不嫌脏啊。”

    何向东都快哭出来了：“没有办法啊，垃圾房里面都没有能吃的垃圾了，也就是咱们内蒙了，垃圾房这里有牛粪。”

    “啊？您要吃牛粪啊？”

    何向东道：“那也没办法啊，总不可能饿死啊，不过倒是也有好的一面。”

    “什么？”

    何向东道：“牛粪有的是，这个冬天不用愁了。”

    “哎哟。”薛果是拍手蹬腿的，脸上都是别扭的表情，他快被恶心死了。”

    哈拉站里面那几个人倒是大笑着，现场抓哏就是这样，抓现场观众最感兴趣的点，说牛粪的效果肯定比别的好，内蒙人都是拿牛粪当燃料的。(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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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太爷爷

﻿    何向东道：“正当我没办法准备捡牛粪回家去吃的时候，一阵寒风飘过，一辆豪车停在我面前。”

    薛果好奇问道：“什么豪车啊？”

    何向东比出一根手指：“一辆加长版二八自行车，全景天窗，手动换挡，自由加速。”

    “自行车啊？”

    何向东解释道：“诶，是加长版的。”

    薛果没好气说道：“那叫加重，现在邮局送信都不用这破车了，还豪车，丢人不丢。”

    何向东笑了一下：“这是你身份的象征，有钱人都开这个车，后面的鳄鱼皮做的真皮座椅上面坐着你的小蜜，一个特别好看的女人。”

    薛果嚷嚷道：“什么呀，什么狗屁真皮座椅啊，那就一破自行车后座，铁的，顶多垫两块布上去。”

    何向东道：“你有钱。”

    薛果挥了一下手，道：“有什么呀，穷的都骑自行车了。”

    何向东道：“你穿的好啊，这一身名牌，鼎鼎大名的名牌。”

    薛果问道：“这都穿的什么啊？”

    何向东在身上比划：“你这上身穿一件二十年没洗的中山装，下身穿一件你太爷爷传给你的牛仔裤。”

    薛果喊住了何向东：“你等会吧，我太爷爷传给我的牛仔裤？那时候有牛仔裤吗？”

    何向东解释道：“这太爷爷不是亲的，是你认的。”

    薛果了然：“哦，是干的啊？”

    何向东点头道：“对啊，你小时候为了埋汰我，就喊我太爷爷了。”

    “啊？你啊，我这叫埋汰你啊？”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那可不是嘛，你说咱俩都差不多大，你还非要埋汰我，还要喊我太爷爷，这不是埋汰我是什么。”

    薛果皱着眉头说道：“嗬，我有那么贱吗？”

    何向东点头，语气诚恳道：“你的贱超乎你的想象。”

    薛果喝了一声：“去。”

    何向东看了一眼坐着的那几个人，笑了一下，就这么几个观众其实是很省力气的，你一眼看过去就能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反应，调整自己的相声起来就比较轻松了。

    何向东继续苦着脸往下说：“此情此景，让我心生惭愧啊，我穷的连裤子都没得穿了，只能绑一个破鞋带。而我的发小现在却已经发达了，当上了大老板了，家里资产几百亿，还开着豪车过来。”

    薛果挥挥手道：“别提那豪车。”

    何向东道：“我没脸见当年的小伙伴啊，臊的我啊，拿着化肥袋挡着我的羞脸，头都不敢抬起来啊。这时候，你突然看见我了，你惊喜地大叫一声。”

    “叫什么。”薛果随即应了一声。

    何向东做出惊喜的表情：“太爷爷，太爷爷是你吗，太爷爷……”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薛果推了一把，薛果叫骂道：“有这么叫的吗？”

    何向东赶紧解释：“你是为了糟践我，糟践我。”

    薛果也有些怒了：“我这是糟践你啊？”

    何向东忙不迭点头：“是是，我长的老气，你从小就是这么糟践我的。”

    “嗬。”薛果捂着脸，都快崩溃了。

    观众们也看的是津津有味的，伦理哏是有其不雅的地方，但是这种哏却是最好笑，艺彦有云，理不乱笑不来。

    何向东继续做出惊喜的样子：“太爷爷，我又见着你了，你怎么在这里啊？我自己都捂着脸，都没好意思说啊，太丢人了啊。这我们的差距也太大了，你再三追问之后，我才把我家里的惨状跟你说了一下。”

    “你听完非常同情我啊，一点也不嫌弃我这有穷朋友，现在你有钱了也肯帮衬我，就让你小蜜从你豪车的真皮座椅上把支票本拿出来。”

    听到这里，薛果默默吐槽了一句：“什么真皮座椅，那就是自行车后座的夹子上夹着一破本子。”

    何向东没理他，继续往下说：“你把支票本拿过来，抽出一只钢笔就在上面刷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我拿过来一看，之前前面一个一，后面十几个零，我这当时就懵了。”

    薛果道：“你先别懵了，还是先去银行看看能不能兑换出来吧。”

    何向东继续道：“我真感谢你啊，你却一点不在意，挥了挥手，蹬着你那豪车，后面载着你漂亮的小蜜就走了。”

    薛果又来一句：“蹬的啊？那还是自行车。”

    何向东道：“有了你这笔钱啊，我回到家里是有饭吃了，也有衣服穿了，这家里也过上好日子。这就叫一贵一贱，交情乃现。”

    薛果明白了：“哦，是这个意思啊。”

    在一旁，丁锦洋也一直看着两人的表演，看的非常认真，眼睛一眨都不眨。

    郭云冲就站在他身边，看见丁锦洋这副模样，他不禁问道：“哎，你看什么呢，看的这么认真。”

    丁锦洋没回头，直接说道：“看他两人说相声呢，我学习学习，这个活儿我不会。”

    郭云冲皱着眉头说道：“你学这个干嘛，又不让演。”

    丁锦洋道：“会了总比不会要强吧，万一哪一天突然又让演了呢，哎，上次天津不是录传统相声了嘛，后来还去评奖了，说不定哪天传统相声就又抬头了呢。”

    郭云冲却道：“天津是录了传统相声了，但是像托妻献子这样的节目还是没人敢演啊，都禁了多少年，我估计以后也是没戏，你看了也是白看。”

    丁锦洋翻了一下白眼，道：“你懂什么啊，多学一点总是没错吧，我以前听老先生喝醉了讲了一点托妻献子，跟何向东他们说的不一样啊，他们里面的包袱都给改了。”

    郭云冲也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相声界的规矩叫做宁舍一锭金，不传一句春。你不是人家的徒弟，别人是不肯把相声传授给你的。有些海青，也就是无门无户的那种人，这些人学相声怎么学呢，就是靠听靠看，一点点分析，这叫“荣活”，偷人家的活儿。

    这样很难，因为里面有些技巧师父跟你一说你就明白了，就像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开了，但是如果单靠自己摸索，你可能这辈子都摸不到窗户纸在哪儿。

    这就是为什么相声里面为什么有“无师不传无祖不立”的说法。(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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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厚道人

﻿    “那什么叫一死一生，乃见交情呢。”薛果又问了一句。

    何向东反问道：“你这个也不明白啊？”

    薛果摇头：“不明白啊。”

    何向东道：“那行，我给你解释解释。所谓一死一生，乃见交情啊，嗯，举个例子，就是比如你去小煤窑挖煤，然后煤矿塌方，你给压死了。”

    “啊？我压死了？凭什么是我死了。”薛果不乐意了。

    何向东横劲儿也上来了：“废话，是我给你解释的，你不死难道我死啊？”

    薛果道：“嘿，你这……”

    一句话没说完，何向东又给他打断了：“少废话，还想不想听了？”

    薛果赶紧道：“想听想听。”

    何向东道：“想听你就得死。”

    “这叫什么事儿啊。”薛果都快崩溃了，最后也只能无奈道：“行吧，我死，我死。”

    何向东蛮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了，开心道：“你死了，你被压死了。”

    “是。”薛果忍着心中不快说道。

    谁知何向东听完更开心了，继续说：“你死了，你被煤矿压死了。”

    “嗯。”

    “哈哈，你死了，你被煤矿吓死了。”何向东又兴奋地说了这么一句。

    “没完了啊。”薛果大吼一声，把何向东往旁边一推。

    何向东大笑了几下，旁边所有人也都笑了。

    何向东默默走回来，端正站好了，笑了一下，道：“不闹了，说正事。”

    薛果正色道：“你早该说正事了。”

    何向东道：“你被煤矿压死了，然后你家里剩下孤儿寡母的，没人帮忙要赔偿钱啊。我是你好朋友，我还活着啊，这我总得要帮你吧。”

    薛果道：“这是应该的。”

    何向东继续道：“我指定得上你们煤矿上去啊，我就找到你们老板，跟他论理啊，这人都死在你们煤矿上面了，这你不能不管啊，你总要赔钱吧。”

    薛果应道：“对啊，这肯定要陪的啊。”

    何向东道：“经过我的多轮谈判，你老板答应赔钱了，最后给了174块钱。”

    薛果皱着眉头问了一声：“这怎么有零有整的啊？”

    何向东解释道：“哎，你不是174斤嘛。”

    薛果瞬间明白了过来，惊叫道：“哦，一块钱一斤啊，敢情我跟茄子一个价钱啊？”

    何向东挥挥手，皱着眉头，还责怪了薛果一句：“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跟茄子一个价，你茄子买一百多斤人家还给你抹去零头呢，你这个一分都没抹，你比茄子可金贵多了。”

    听到何向东如此理论，薛果都傻眼了，喃喃说不出话来。

    何向东笑了一下继续往下说：“我就拿着你这174块卖命钱往你家走，你家里孤儿寡母的，还要靠你这个卖命钱过日子呢。”

    薛果无语说道：“就一百多斤茄子，过个屁日子啊？”

    何向东动情说道：“我是一路上小心翼翼啊，生怕路上强盗小偷什么的，把我这一百多块钱都偷走了啊，这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百来块钱，但对我来说这就是你的命啊。”

    薛果却根本不吃这套，挥了一下手，道：“你少来这套，就一百块钱顶什么呀。”

    何向东却反驳道：“这你的卖命钱的，你用命换来的，这叫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薛果大吼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一个小包袱又响了，现场反响不错。

    何向东继续往下说：“我回到你家里啊，把你这174块钱交到你老婆手上，嫂子一见手上这钱，眼泪哗哗的就下来了，我是劝都劝不住啊。”

    薛果应了一声：“这是感情深。”

    何向东做了一个虚扶的动作，一手把人虚扶起来，另一只手在那人前胸给人家顺气：“来，嫂子，你顺顺气，千万没把自己给伤心坏了。”

    “嗯？”一见这动作，薛果愣了一下。观众却是先明白过来了，一个个眼睛瞪得特别大，马上就哈哈大笑了起来，鼓掌连连。

    薛果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提起嗓子，大吼了一声，一把把何向东的手打开：“你这儿往哪儿顺气呢，有你这样顺气的吗？”

    看到薛果这样的反应，观众们更是哈哈大笑。

    何向东这也才明白过来，赶忙两只往后挪，尴尬地笑着：“弄错了，弄错了，我都习惯了。”

    薛果骂了一声：“习惯什么呀。”

    观众又是大笑，从刚刚顺气到现在观众的笑就没停下来过。这在相声里面的技巧叫做“迟”，一般是捧哏的技巧，有些包袱出来的时候，捧哏是不能立马就接上的。

    他一定要先“迟”一会儿，让观众先明白过来了，他才能明白过来，然后急吼吼的把观众的心理反应给表现出来，这样才能出效果。

    这是一种技巧，当然并不是捧所有包袱都要先“迟”一会儿，有些是要立马就跟上的，这里面是有区别的。

    何向东继续往下说：“然后嫂子拿了这些钱，哭啊，哭啊，都停不下来了，过了十几秒钟，她终于不哭了。”

    “嗯？十几秒？这叫停不下来啊？”

    “昂。”何向东道：“这嫂子然后把钱放好了，又去家里地窖给了拿了几斤茄子出来。”

    薛果疑惑问道：“拿茄子干嘛？”

    何向东使着女人的身段，做出一副娇弱不堪怜的样子：“大兄弟啊，你把这几斤茄子给人家煤矿老板送过去，我们都是厚道人，这零头啊，就给抹了吧。”

    薛果这回是彻底傻眼了：“这还是卖茄子啊？”

    何向东还在宽慰他：“厚道人，厚道人，你们家是厚道人。”

    一番一番包袱使下来，两人对的非常不错，现场观众反响也很好。其实何向东是临时决定了要说托妻献子，里面这些包袱也是他现场弄得，包括对这三句古话的阐释，以前的老本子不是这样的，这是何向东改过的。

    所谓传统相声的大框架不变，指的是相声里面的发展，活路的走向不变，整体性的套路不变，但是这里面的内容就可以填充别的东西了。

    传统相声是过时了，但是过时的只是内容，并不是框架，这两人把相声内容填充进更现代化的东西，现场反应多好啊。(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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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出国挣钱

﻿    何向东还在跟薛果说：“这就是一死一生，乃见交情，你死了，我活着，我还肯帮着你料理后事，帮着你照顾家人，还帮你去讨钱，这才是交情。”

    薛果伸手拦了拦他，说道：“行了，你也就别说你那什么讨钱了，丢人不丢啊，讨一百多斤茄子回来啊？”

    何向东还不满了，争辩着说道：“钱是你老板给的，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了，我还帮你媳妇顺气呢，这事你怎么不说呢？”

    “滚蛋。”薛果咆哮一声。

    何向东仰头坏笑了一下。

    帅卖怪坏，何向东现在是在坏的路上一去不回了。

    薛果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把相声接了下去：“行了，也别干站着了，赶紧把最后一个说了完事了。”

    何向东问他：“哪一个？”

    薛果道：“穿房过屋，妻子不避，托妻献子的交情。”

    何向东笑道：“要说托妻献子，还得拿咱们两个人举例子。”

    薛果问道：“我还得被煤矿压死？”

    何向东赶紧摇头：“不不不。”

    薛果又问：“汽车撞死？”

    何向东摇头：“不会。”

    薛果呵呵冷笑了一下，问道：“那我这回是什么死法？”

    何向东笑着宽慰他：“您放心，您这回不用死，这回是好事。”

    薛果并不信他，看着何向东冷笑了几下。

    何向东道：“你怎么还不信呢，这回真是好事，你要发财了，发大财了。”

    “哦？”听到要发财了，薛果稍稍来了点兴趣。

    何向东问道：“你有一个三叔，早年间去了美国发展，有没有这事？”

    薛果点点头：“对，是有这事儿。”

    何向东道：“人家现在回国了，找到你了，要带你到美国去。”

    薛果问道：“去美国干嘛？”

    何向东道：“赚钱啊，还能干嘛，你三叔在美国那边发达了，挣了好几百个亿，现在打算在美国西海岸那边发展紫菜种植技术，想找个自家亲戚去帮忙。”

    薛果愣了一下，问道：“美国人也吃紫菜。”

    何向东道：“那可不，紫菜煎西冷牛排，紫菜泡红酒，紫菜包鹅肝，这都是名菜。”

    薛果都被逗乐了：“我都没听说过。”

    何向东还骂他：“人家美国人的口味你能懂吗？”

    薛果认输道：“行行行，我不懂，我不懂，可是我三叔怎么在美国挣那么多钱啊？”

    何向东凑过去很神秘地说道：“美国人傻钱多你不知道啊？”

    “哦……”薛果长长地拉了一个音。

    90年代到21世纪初期，正是出国热的时期，无数优秀年轻人都憧憬着去那个所谓的净土，那个所谓的自由国度，几乎已经到了一种狂热的地步，言必称美国如何如何。

    可是当他们真正踏上了那个国度的时候，现实却狠狠给他们一个耳光，无处不在的种族歧视，餐厅饭馆无穷的盘子累垮了那些天子骄子，所谓的自由国度，所谓的人间净土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他们还不敢把在美国的惨况传回祖国，只能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面咽。而90年代到21世纪正是中国经济腾飞的时期，遍地都是黄金，到处都是机会。

    当年留在中国那些远不及出国那群天之骄子的人，却抓住了这样的机会，在那些天之骄子在外国洗盘子的时候，留在国内的那些人却趁着大势而起，事业有成的不在少数。

    等那些天之骄子归国的时候，看见昔日的伙伴，肯定是不胜唏嘘，恍若隔世。

    是也命也，我中华儿女虽不敢言称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但真的没必要去捧外国人的臭脚，无论是在过去，还是在当下，亦或者是在未来。

    何向东继续往下说：“你三叔找你去做紫菜开发商。”

    薛果满脸嫌弃：“这什么破名字啊？”

    何向东道：“名字难听，但是给的工资高啊。”

    “多少啊？”薛果问了一声。

    何向东伸出一根食指，掷地有声道：“一千万。”

    “真的啊？”薛果惊叫一声，眼睛都亮了。

    何向东继续淡定道：“美金。”

    “嚯……”薛果拉长了音。

    何向东语不惊人死不休：“一个月。”

    薛果淡定不了，眼睛瞪得跟牛眼睛似得，嘴巴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真的给这么些啊。”

    何向东信誓旦旦道：“那还能有假啊？”

    薛果急吼吼道：“那赶紧去啊，这还愣着干嘛啊？”

    何向东却道：“去是没问题，但是这里面有一个小问题。”

    薛果问道：“什么问题？”

    何向东道：“要去就只能你一个人去，你三叔不希望你把你老婆孩子也都带去，而且你这一去就是一定要五年才能回来。”

    “啊？”薛果傻眼了。

    何向东继续诱惑道：“一千万美金一个月啊，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是八千多万一个月啊，你去是不去？”

    薛果咬咬牙道：“我去。”

    何向东笑了一下，又问道：“那你老婆孩子怎么办？”

    薛果道：“放在我爸妈那里，或者把他们送回娘家。”

    何向东摇头道：“没有了，她娘家没人了，你家里也没人了，我就这样说好了，上望苍穹，下俯大地，你也就是我这么一个朋友了，其他人再也没有了，这时候你要出国，你老婆孩子怎么办？”

    最后一句，何向东问的特别大声。

    薛果傻眼了。

    旁边听着的那些观众都暧昧地笑了，听到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所谓的托妻献子是什么意思了。

    丁锦洋和郭云冲两个人都不会这个活儿，之前他们也听人说起过，但都是语焉不详，现在现场亲眼看着别人表演，看明白了不少东西，可谓是获益良多。

    半晌后，薛果才咬了咬牙，拧着脸说道：“那行吧，那也只能把人托付给你了呗。”

    何向东看着薛果，舔了舔嘴唇，暧昧地笑着问道：“把媳妇托付给我，你放心吗？”

    薛果看着何向东，牙齿都快咬碎了，从牙缝里面蹦出几个字儿来：“放心。”

    何向东撸着袖子，露出手来，在半空中虚抓了几下，脸上都是淫光，擦了擦嘴上的口水，急切道：“那您快把嫂子送过来吧。”(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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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孩子哪儿来的

﻿    薛果怒骂道：“你少胡说八道，有你这样的吗？”

    所有观众都笑了。

    何向东也在那里笑，等观众的笑声稍微歇一点了，他才说道：“这不是你要把老婆孩子托付给我嘛，那你不送过来怎么算是托付给我啊？”

    薛果瞪着眼睛，争辩道：“那你这撸袖子，这舔嘴唇是干嘛啊？”

    何向东解释道：“我这是准备好了啊。”

    薛果骂道：“你准备好什么啊？”

    何向东道：“准备好帮你照顾你媳妇还有孩子啊，托妻献子托妻献子，你要把你的媳妇和孩子托付给我这个朋友啊。”

    薛果冷笑了一下，问道：“那我是不是还要把人送到你府上啊？”

    何向东急忙摆手：“别，千万别，千万不能送到我家来。”

    薛果好奇问道：“这又是为什么呢？”

    何向东拍拍手，道：“你说你媳妇那个年纪，我这个岁数，这年头舌头根子底下压死人，好说不好听，我不能不顾及这个啊。”

    说着，何向东用手拍了拍脸庞。

    薛果帮着何向东解释了一下：“还是个顾面子的人。”

    何向东道：“对啊。”

    薛果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安置我的媳妇孩子呢？”

    何向东道：“我就在前门大街那边给租一个小房子，把你媳妇孩子给安置进去，我住的也不远，还时不时可以给送点吃穿东西过去。”

    薛果惊讶问道：“你租房子，你给钱啊？”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那当然啊，你也不想想我们俩这是什么交情，这是托妻献子的交情啊。”

    薛果特别惊喜。

    何向东继续说道：“每个月初一十五我都把那些吃的用的啊，那些日用品什么的，就都放在那租的房子门口，我放门口就行，我不多待，马上就走。”

    薛果却很客气道：“这来都来了，进去坐会儿，喝杯水什么的。”

    何向东急忙摆手：“别别，她这个年纪，我这个岁数，这年头舌头根子底下压死人，好说不好听，我得要顾及这个啊。”

    说着，何向东又用手拍了拍脸庞。

    这回薛果是真的高兴了，笑呵呵道：“那好，那好，放门口就行，你还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何向东应道：“那可不，咱们俩的交情在这里呢。”

    “好好好。”薛果脸上全是笑意。

    何向东也笑了几下，道：“这日子是一天天过去了，五年也很快就过去了，你在美国种了五年紫菜也挣了好几亿美金，准备回国了。”

    薛果也兴奋说道：“这好啊。”

    何向东道：“这我得赶紧去你家里跟你媳妇说这个好消息啊，我刚到你家里的时候，你媳妇怀里正抱着你两岁的儿子呢，我过去就赶紧说，嫂子……”

    薛果初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还笑眯眯说了一声：“我两岁的儿子……”

    等到观众的笑声全都出来的时候，他才猛然惊醒了过来，这里他又用了“迟”的技巧，他急忙拦住了喋喋不休的何向东：“你等会儿吧，我出国五年，儿子怎么才两岁。”

    何向东跟他解释：“这是二的。”

    薛果明白了：“哦，是二的啊。”

    观众又是拍手大笑，他才明白过来：“你等会吧，我出国五年，怎么还多一个二儿子啊？”

    何向东摆摆手，很是无所谓地说道：“多一个二儿子不是很正常嘛，你那三闺女还在吃奶呢。”

    薛果都快炸了：“怎么还有一个三闺女啊，这是这么回事啊，你给我说清楚。”

    何向东还很嫌弃地说道：“你嚷什么啊，你急什么啊？”

    薛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这还不急啊，我这出去一趟都多两孩子了，我还不急啊？”

    何向东见薛果瞪着自己，他倒是先不满了：“你瞪着我干嘛，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白天是整天整天不进去。”

    薛果半点都不信他：“你晚上是整宿整宿不出来是吧。”

    何向东不满道：“你这是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

    薛果冷笑了几声，这时候捧哏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他要把歪了的话题给掰回到正确的线上面：“我信不信你不打紧，我倒是想听听你是怎么跟我媳妇说我回来的事情的。”

    线重新给掰回到故事主线上面了，何向东接着往下面说：“我到你家了之后啊，我就跟你媳妇说，嫂子啊，薛果就快回来了，我们商量商量吧。”

    薛果疑惑道：“商量商量？”

    何向东继续说道：“你媳妇也说了，商量什么呀，这事情啊，你自己看着办吧。”

    薛果挠着头说道：“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

    “我们这里正商量着呢，你那二儿子就过来了，抱着我的腿就喊，爸爸。我是抡圆了一个嘴巴子抽过去。”何向东做着动作。

    薛果惊讶道：“哟，这还打上了啊？”

    何向东厉声喝道：“叫爸爸？以后不许叫我爸爸，跟你大哥一样，叫我叔叔，听明白没有。”

    薛果道：“那还有一个三闺女呢，你不得嘱咐嘱咐啊？”

    何向东道：“那还在吃奶，什么都不懂。”

    薛果冷笑了几下。

    何向东道：“再过一个礼拜，这二儿子我也调教好了，大儿子也嘱咐过了，你也回来了。我从车站把你接回来，家里早把火锅儿生好啦，烤鸭子也叫来了，你往当中一坐，左边是我陪着，右边是你媳妇，对面是孩子，团团围住，轮流斟酒。你可真称得起是衣锦还乡，贤妻娇子，人财两旺，富贵荣华呀！你说，没我这朋友行吗？”

    薛果拿起桌子上的扇子就要打何向东，骂道：“没你这个朋友行吗？我要你这朋友干嘛，我打不死你？”

    何向东躲了一下：“干嘛呀，你打我干嘛？”

    薛果怒气未消：“我打你干嘛，你说干嘛，这二儿子还有三闺女是哪儿来的，你还没给我说清楚呢。”

    何向东赶紧解释：“不是，你不是出国五年了嘛，出去这么久才回来，人家都是儿孙满堂，你回来一瞧，还是就老婆一个，儿子一个，这多不好啊。”

    薛果骂道：“那也用不着你帮忙。”

    说着，薛果又要拿扇子打何向东。

    何向东赶紧躲，求饶道：“别打，别打，听我解释啊，你得听我解释啊。”

    薛果这才停了下来：“说，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看我不打死你。”

    何向东大声说道：“你好好出国五年也没有个音讯，谁知道你在国外有没有出事啊，你老薛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啊，你媳妇也就这么一个儿子，孩子再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老薛家可不就断种了吗？”

    “我是为你考虑啊，我们俩这个交情，我能看着吗？我是从我自己家里给你抱了一个儿子过去，心想着就算出事了一个，那还有另外一个能传香火啊。又眼瞅着你家里只有儿子，没有女儿，我又给你抱了一个闺女过去，就是想让你儿女双全啊，所以他们为什么叫我爸爸，因为我真的是他们爸爸啊，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

    这一番话说下来，薛果都听傻了，急忙道：“哎哟，哎哟，我错了，我错怪你了。”

    何向东捂着胸口，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交朋友交成这样子，唉，算我倒霉啊。”

    薛果都快哭了：“我错了，是我错了，你是我好兄弟，我给你跪下了行不。”

    何向东一脸颓然地摇摇头，看着观众说道：“也算是我倒霉，我就一个光棍，揽这事儿干嘛啊，唉……”

    长叹一声，何向东就下台了。

    见状，薛果也赶紧追下去了。

    两人刚下场，就被丁锦洋和郭云冲两人给围住了。

    这两人看何向东和薛果的眼神很是复杂，尤其是丁锦洋带着几分钦佩还带着几分别扭，但还不等他问出话来，几个观众突然大笑了出来，两人都有些愕然。

    何向东的脸上却露出了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情。(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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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缺少争吵

﻿    《托妻献子》是一个传统的老段子，最初的底就是逗哏说自己是光棍，没有必要瞎操心，然后就下场了。

    相声里面的底是要求要响的，或者是要留给观众可以回味的东西。以前老先生在说相声的时候，都是强调相声说一半的时候就可以开始攒底了，后半晌的包袱可以不响，但是底一定要出来。

    可见相声的底是多么重要啊。

    而何向东刚才前面说《托妻献子》这个底却并不是一个响底，他是一个暗底。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定时炸弹，是要稍微过一会儿才能炸开来的。

    何向东说自己是光棍，既然是光棍，那他哪里来的孩子呢？不还是跟人家薛果媳妇生的嘛，跟之前没有区别啊。

    但是这个话是没有直白地说出来的，比较含蓄，而且把底说完，两人立马就下台了，后续的琢磨味道就要让观众们自己来了，这不，两人一下场，观众不就笑了出来了嘛。

    最初的《托妻献子》的底就是这个，但是后来张寿臣先生在说这段相声的时候，每次都是他下场之后观众才笑了出来，甚至还有的人还一直在琢磨这个底，这样是会影响到后面演员的表演的。

    所以后来他再表演的时候，就直接把底给戳破了，最后的底就变成了，孩子是我的，但也是你媳妇生的，直接就给抖出来了。

    如果单纯从效果来看的话，那肯定还是第一个的好，观众对自己琢磨出来的包袱会笑得更厉害一点，也会更加佩服能设置这种底的演员。但是从整场表演来说，影响到后面演员的表演就不好了，这样有损艺德。

    何向东是一个非常纯粹的艺人，他眼中最重视的就是现场观众的反应，当然他也是一个很有艺德的艺人，这个底是可能会影响到后面的表演，但是这里也只有这么几个观众，互相一说，底也就破了，不至于还有人会琢磨半天的。

    丁锦洋和郭云冲也有些愕然地看着那几位爆笑的观众，这两人也都是极为聪慧的人，又是从事相声这一行的，也立马就明白过来笑点在哪里了。

    他们应该一早就明白的，只不过何向东和薛果一下台，这两人就围上去了，也没有多想，现在回过味来了，不禁更加佩服何向东了。

    现在也没有团里的领导在，这两人倒是也不急着上台表演，反而逮着何向东跟薛果问了起来了，丁锦洋上下打量着两人，他道：“你们两人行啊，真是什么段子都敢往台上搬啊？何向东胆子大我早就知道，你薛果什么时候胆子也这么大了啊？”

    一听这话，薛果不乐意了，争辩道：“什么叫我胆子没有那么大啊，我什么时候怂过了啊？”

    丁锦洋挖苦道：“哎哟，哎哟，说大话也不嫌牙碜，你老薛可是连大姑娘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家伙啊，你还不怂？”

    薛果脸都涨红了。

    何向东还很惊讶地补了一刀：“不是吧，果儿，你真的这么怂啊？”

    “滚蛋。”薛果怒骂。

    见几人越说越跑题，郭云冲皱着眉头，看着何向东，沉声说道：“东子，我们是朋友，我就直说了，这里也就我们几个人在，你说说这种相声就算了，出去可千万别乱来。”

    闻言，几人面色都有些僵，作为体制内的相声演员，说什么样的相声，什么格调的相声，雅俗之分，上面是有明确规定的，也一直是这么教育他们的，他们也是跟着上面的要求在走，可相声却是愈发的没落了，他们现在也变得困惑起来了。

    何向东静静看着郭云冲，脸上收敛了笑意，稍稍看了一会儿，复又露出了笑容：“这种相声？哪种相声？”

    郭云冲直接说道：“《托妻献子》这种相声，这都禁了多少年了。”

    何向东笑着说道：“《托妻献子》怎么了？”

    郭云冲道：“还怎么了，《托妻献子》是拿捧哏的妻子儿子开玩笑，这种低俗的伦理哏是不能被搬到舞台上面的。”

    何向东笑了笑，说道：“没有啊，我的《托妻献子》很干净，展现了对友谊的思考，我扮演的人物做了对不起朋友的事情，你看你不还在批评我嘛，这多有教育意义啊，还启发了观众的思考。”

    听到何向东这样的解释，郭云冲瞪大了眼，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丁锦洋和薛果也惊讶地看着何向东，他们也是到现在才发现何向东竟然有如此诡辩之才。

    “你这是诡辩。”郭云冲回过神来了。

    见两人有要吵的迹象，丁锦洋和薛果赶紧上前把何向东和郭云冲分开，丁锦洋拖着郭云冲就硬是给拽上台了，到了台上了，郭云冲总算是消停了，不过他还是打算表演结束再和何向东好好论道论道的。

    一旁，薛果对何向东说道：“你说你跟郭云冲争什么呀。”

    何向东默了默，抬头看了看正在表演的丁锦洋和郭云冲，又看了看哈拉站里面的几位观众，他道：“争什么？相声就是没人争吵了，所以才没人爱听了，大家的观点太统一了，那些细微的声音全都被淹没了。”

    薛果也沉默了，其实他最初的想法是跟郭云冲一样的，也是在认识了何向东之后，两人也开始了合作，那时候在郊县跑演出的时候，每一次都是全场轰动，他说相声以来现场从来没有如此反响，从那以后，他才开始了真正的反思。

    只不过这件事，他从来都没有跟何向东提过。

    何向东也没有理会薛果，就是静静看着台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都是年轻人，也容易接受一些看起来很新鲜很叛逆的想法，带他们到向文社园子里面去几趟，我相信他们的想法是会改变的。”

    薛果点点头，依旧没有多说话。

    何向东转过头看着薛果，这一次，他看的很认真，薛果也察觉到了何向东的眼神，回过头跟他对视，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半晌，何向东看着薛果的眼睛，沉声问道：“果儿，这次我很认真问你，你愿意来向文社说相声吗？”(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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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 太平歌词的震慑

﻿    薛果看着神色认真的何向东，笑了一下，道：“你们要是忙不过来了，就叫我一下，我肯定去帮忙。”

    何向东说道：“我不是要帮忙，我是问你愿不愿意长期跟我们一起在园子里面说？”

    薛果笑了一下，很是不雅地高高撩起大褂的前袍，从裤兜里面掏出一盒烟来，点着一根慢慢悠悠抽了起来，何向东也不心急，就在一旁安静地等着他的答案。

    一根烟已经抽了一半了，薛果脸上才露出轻松的笑意，他轻笑道：“不去。”

    何向东以为薛果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他解释道：“我不是让你把团里面的工作辞了，我是说你在没有演出的时候，可以去园子里面跑跑场子，反正你在外面跑穴也是跑，还不如跟我们一起呢。”

    薛果这次回答就很果断了：“那也不去。”

    何向东又道：“难道你就不想听听待遇吗？”

    薛果呵呵笑了几下，说道：“不想。”

    “为什么呀？”何向东提高了声音，不解地看着薛果，问道：“你就宁愿去电视剧跑龙套，宁愿去各地跑穴演出，也不愿意跟我们一起演吗？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薛果笑了笑，看着有些激动的何向东，他语气也缓和了不少：“滚蛋，说不去就是不去。”

    好吧，语气还是没缓和下来。

    何向东看着薛果，无奈一叹，这不是他第一次对薛果发出邀请了，以前向文社快活不下去的时候，他也不好意思开口，现在日子好过许多了，他也就动了这个心思了。

    反正是要招兵买马，与其从外面找人，到还不如把薛果弄进去呢，这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再说又跟自己这么搭。

    何向东本来认为这是很顺其成章的事情，他一开口，人家应该就会立马就答应的，可是却屡屡挫败。

    其实何向东一直闹不明白薛果是怎么想的，他就宁愿去跑龙套，宁愿去各种犄角旮旯的地方跑穴，也不愿意跟自己一起演出。他也问过薛果好多次，可薛果每次都不肯说原因。

    “唉……”何向东长叹了一声，便继续看节目了。

    丁锦洋和郭云冲的相声也很快就结束了，这年头盛行的理论就是一段相声不能超过十二分钟，不然观众就一定不会喜欢的。

    何向东对这种观点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十二分钟，哼，超过十二分钟观众就不耐烦上厕所去了吧。

    在园子里面说相声，他从来没有说过十二分钟的，当然返场小段除外，通常都是半个小时左右，有的甚至是一个多小时，没这么些时间，效果根本出不来。

    现在是跟着团里面在表演，大势如此，他也没有强出头，就是跟着一起在十二分钟之内演出。

    不过这种演出时间倒是跟在电视台上面的时间是一致的，相声在电视台上的时间也差不多是给十二分钟，超过了就会被剪掉，电视台各种节目广告排的很满，不可能给你相声太长时间的。

    何向东不无恶意地揣测，这种舞台演出时间限制的理论是不是特地为了上电视而配置的。

    一场相声说下来，郭云冲也消了跟何向东争辩的心思了，看着何向东苦笑了一下，就不再多说话了。

    何向东看看对方，他自己倒是一脸轻松，不慌不忙地去拿了一对玉子板出来，上场唱了一小段的太平歌词，这场演出的节目事先没有做过安排，也没有领导跟着，何向东就自己发挥了。

    一小段经典的《太公卖面》唱完，丁锦洋和郭云冲是彻底惊呆了，因为他们完全不会这个啊，以前是听老先生说过太平歌词，但他们两人完全不会唱啊，戏曲他们倒是会一点。

    事实上，现在会太平歌词的相声演员太少太少了，薛果这种从小坐科学艺的都不怎么会。

    丁锦洋和郭云冲是被何向东震慑住了，他们知道何向东会很多传统曲目，而且也知道人家唱功很好，但是太平歌词还是把他们给震住了。

    他们知道有太平歌词这个东西，但是以前老先生在教他们的时候，都是说这老玩意儿已经过时了，一点都不好听，也没有观众愿意听，是被淘汰了的东西。事实上是真的有很多老先生是这么认为的，甚至可以说绝大部分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今天听何向东唱了这么一小段，不敢说是天籁，但确实声声入耳，韵味十足，较之一般的戏曲丝毫不逊色。

    这怎么能让他们不触动啊，说学逗唱，说学逗唱，现在说唱都是说唱歌唱曲唱戏，都不敢说是太平歌词，为什么，因为没人会啊。

    这下子两个人看着何向东的眼神就完全不一样了，会失传曲目只能表明你学的宽泛，但是能把一个已经被相声界淘汰了的东西唱的这么韵味十足，悦耳动听，那就真的是实力问题了。

    这可是压倒相声界老中青几代人的实力啊。

    这也太可怕了吧！

    唱罢，何向东收了玉子，看了那两人一眼，露出了笑容，他知道两人在想什么，但是没有戳破，反而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其实太平歌词最原始的版本就是说话带唱，就是平常说话的节奏语气，但是在句子里面加上很简答的几个变调，带一点点甩音什么的。

    然后有前辈在这种最原始的版本里面加入了吸收了十不闲莲花落的唱腔，所以也可以说太平歌词是从十不闲莲花落里面衍生出来的。

    这就是老调的太平歌词，一韵到底的，易学难精，大部分演员唱出来都不好听，而那时候太平歌词又流传很广，拉洋车的，卖菜的，摆摊子的都会唱，这里面的甚至有很多人比专业的相声艺人唱的还好。

    艺人们就觉得掉份了，慢慢的也就没人学了。所以太平歌词的淘汰，既有外部的客观原因，也有曲子本身的原因，还有演员自身的毛病。

    何向东的太平歌词是后来改的，这里面主要是方文岐在出力，他改良了老调太平歌词的唱腔，从戏曲里面吸收了不少因素进来。

    这就已经不是以前老调的太平歌词了，而是新调，这种太平歌词学习难度比之前大了，但是容易唱好，因为唱腔改良过了嘛。

    何向东学的就是这个，老调的他反而懂的不是太多。等他开始浪迹江湖卖艺之后，他天分好，嗓子也好，学的也很杂，就尝试着把评戏里面的唱腔，还有二人转的一些唱法也融入了进来。

    太平歌词还是那个太平歌词，但是这里面唱腔的细微变化却多了不少，量变引起质变啊，再加上何向东天生的宝嗓，这唱出来，那还得了，把丁锦洋和郭云冲震慑住了也就不稀奇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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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翻江倒海

﻿    这就是值银子了，这是把原先已经被淘汰了的东西给救活了啊，用现代一点的话来说，就是再次赋予了太平歌词市场价值，可以让观众重新接受了，以后可以指着这东西卖钱吃饭了。

    艺术是要发展的，也是要进步的，一门艺术是不可能一直被观众喜欢。以前京韵大鼓里面的白派白云鹏先生在唱大鼓的时候，特别卖力气，连手上的板都能给打碎了，还有面前的鼓也能给敲破了。在那个时候是非常受欢迎的，可是后来慢慢也就不被观众所接受所喜爱了。

    太平歌词也是如此，也幸好方文岐何向东这两个人又把这老玩艺儿给捡起来了，让其重新焕发了活力，这门老艺术又活过来了，就从这一点来说，两人功德无量，能把太平歌词重新改调，方文岐的实力也绝对是宗师级别的，这绝对是相声界遗忘了的一代宗师。

    所以艺术是不会错的，错的只是艺人罢了。就算是一门艺术不被观众所接受了，你艺人可以改啊，可以改的让观众能接受啊。

    传统艺术要发展要传承，艺人是占绝对的主导力量的，不能天天眼巴巴等着看着，求国家给予帮忙，天天呼吁社会关注，讲情怀，讲理想，这都是治标不治本。

    只有自强才是传统艺术唯一的出路。

    何向东一曲唱完，郭云冲和丁锦洋两人久久没有说话，看着何向东的眼神很是复杂，两人微微叹一口气，就是无言。

    何向东也只是淡然一笑而已。

    紧接着薛果也上场唱了一段高派快板，诸葛亮押宝，他是高派快板的嫡系传人，高凤山先生的亲徒孙。

    说起这位高凤山先生，倒是真的需要好好提提。众所周知，高凤山先生是高派快板的创始人，而快板又是来源于数来宝的一门艺术。

    数来宝是以前乞丐唱的，属于半乞半艺的性质，数来宝艺人唱数来宝都是单膝跪着唱的，一来是可以吸引观众能圆好沾子，二是这些乞丐艺人认为自己不配站着。

    高凤山先生幼年痛失父母兄长，成为孤儿，在北京乞讨为生，后来拜师学艺学了数来宝，成为了数来宝艺人，但他却是站起来唱数来宝的第一人。

    他天赋绝佳，主动改进了数来宝这门艺术，还吸收了戏曲和评书里面的一些艺术表现手法，非常受观众欢迎，并且还从数来宝的基础上发展了快板艺术，是当之无愧的宗师。

    高凤山先生也学相声，从小就开始学，是相声数来宝两门抱，也为后来相声和数来宝合流做出了重大贡献。

    哈拉站的表演渐渐入了酣境，气氛活跃了起来，这里就这么几个人，也没有哪个领导跟着，薛果刚唱完快板，还不得何向东这边的人上场。

    哈拉站的职工却主动开始表演了，内蒙人都是能歌善舞的，虽然现在没有乐器伴奏，但是这些人清唱蒙古的曲子还是非常有味道的。

    何向东闭上眼睛开始倾听这悠远雄迈的曲子，虽然听不懂，但他能明白这里面的味道，简单却很有味道，这是一种能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确实是一种难得的享受啊。

    他这里是安静听着，丁锦洋和郭云冲两个人却是莫名的嗨了起来，等哈拉站这些职工刚刚唱完，这两人嗷的喊了一嗓子就往上冲了。

    丁锦洋还在那里大喊：“这是我们来慰问表演了，哪能让站里面的职工把我们给比下去啊。”

    然后这兴奋的两个家伙，把歌唱演员的活儿给抢了，这两人也开始唱歌了，唱的是今年最火的《相约九八》，王菲和那英在今年春晚唱的。

    气氛越来越热，两人唱完下来，薛果也冲上去了，嘶吼了一首摇滚乐，《无地自容》，没想到薛果憨厚的外表下还有一颗摇滚的内心啊。

    唱到一半的时候，丁锦洋和郭云冲也加入了进去，大声一起合唱，这年头的年轻人都有一颗叛逆的摇滚之心。

    想比之下，何向东就有些惭愧了，因为他一点都不会，他都不怎么会唱歌，从小到大都是唱戏唱曲，现在唱什么都有一股子戏味，为了避免露怯，他从来都不唱歌的。

    丁锦洋还非要拉着他一起唱，何向东满脸嫌弃地推开他，脸都皱在一起了，他哪里会这个玩意儿啊。

    受到感染的哈拉站职工也全都站了起来，一起围着唱啊，跳啊，他们唱的跳的是蒙古的当地的曲子。

    两帮人是你方唱罢，我方来唱，弄了个好不热闹。后来一群人还手挽手着手，嘴里面在吼着曲子，提着腿，载歌载舞。

    拉克申兴奋之下，就在门外空地上面升起了火，把剩下的一只羊腿架在上面烤了起来，羊肉发出滋滋的声音，一股子浓郁的焦香味飘散出来。

    一群人就在夕阳下，围着羊腿又吼又叫，大草原的夕阳很美很美，一眼望过去直到尽头都全是金黄色一片，像是撒上了一层霞光。

    演出在这个时候也是结束了，这场演出并不正规，或许在老学究眼中这算是瞎胡闹了，但是所有人都很开心，所有人都很兴奋，这种兴奋是在大站演出体会不到的。

    晚上赵小强把草原上的马奶酒搬了出来招待客人，喝的是酣畅淋漓，其实晚上站里面是要值班的，但是赵小强说今晚在敞开了喝，让女同志帮忙值班一个晚上。

    领导真英明。

    内蒙男人本就好酒，现在到了晚上了，他们更加是没有顾忌了，非要把远道而来的客人灌倒了不行，不把客人灌倒不足以说明他们的好客。

    薛果也是酒场老手了，跟赵小强两人硬顶上了，两人一碗碗马奶酒就跟喝白开水似得往肚子里面灌，豪气无双。

    然后没多久，两人就趴在地上了。

    丁锦洋和郭云冲就没有那么好酒量了，被这些内蒙大汉灌酒灌的是苦不堪言。

    何向东是滴酒不沾的，但是也耐不住内蒙同胞的热情啊，愣是被掐着脖子灌了一碗，然后就翻江倒海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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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想师父了

﻿    当晚他们没有回去，因为没有回去的车了，再说这几个人都醉的不省人事了，赵小强就在哈拉站给他们找了两个房间，让他们住了下来。

    来的四个人，除了何向东，其余三个人都醉倒了，何向东被强行灌了一杯酒，然后在一旁吐得个稀里哗啦了，之后他便装肚子疼，上厕所去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这里的战争早就结束了，众人都是大醉，也没有人来管他，他就自己切了一点烤羊肉当晚饭吃了。

    当晚他跟薛果住在一个房间里面，这里也是给职工值班休息的地方，床不大，两个人睡在一起就显得有些挤了。

    那些喝醉了的大男人都回家了，他们家里人来接的他们，他们都是当地人，晚上也都是回家住的。

    晚上，何向东很清醒，薛果早就打着响亮的呼噜，睡到昏死过去了。他双手枕在脑后的，床上唯一的一个枕头被薛果用了。

    他望着天花板，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只有自己一双明亮的眼神在眨啊眨啊，这一晚他的思绪翻涌，想到了过去的很多事情。

    在浪迹江湖的那些年，城里他们是没有办法卖艺表演的，通常都是去城乡结合部，或者到农村乡镇里面去，卖完艺，晚上就住在老乡家里面。

    他就是跟师父一间房子，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那时候他还很小，晚上师父总是跟他说曲艺界的前辈们的一些趣事，还有师父那几个老伙计年轻时候做的一些年少轻狂的出格事。

    有时候师徒两人晚上睡不着，也会对唱戏曲，你一句我一句往下接。那时候很苦，风餐露宿，有上顿没有下顿的，但是心里头很快活，何向东一点都不觉着累。

    反而是到了北京之后，一个人开始打拼，他真的很累也很辛苦，只是平时他一直把这种情绪深深埋在心底，从来都没有表露出来罢了，他是班主，任何人可以喊累，任何人都可以抱怨，唯独他不能。

    以前向文社挣不了钱的时候，他觉得撑得很累，现在过的还不错，他依然觉得很累，现在他发现了自己累不是因为日子苦，而是师父不在身边，他一个人觉得很累。

    是的，他想师父了，很想，很想……

    这一夜，何向东没有睡觉，因为怎么睡也睡不着，脑海里面全都是师父的画面，林林总总，全都是各种片段，在脑袋里面无次序的胡乱播放，无数画面汇聚成温馨的一幕。

    何向东嘴角挂着淡淡地回忆的微笑，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上午了，他的心态也调整过来了，男人的温情总是在黑暗无人时流露。

    吃过早饭，他们就在站里面等火车了，准备直接去呼市，在那里跟大部队会合，哈拉站的人都来送他们了，还塞给了他们不少吃食，牛肉干，奶酪什么的。

    何向东几人也挺不好意思的，因为他们过来也没有带着什么东西，也没法赠送什么回礼。

    他们就在车站等车的时候给这些朋友唱了几首歌，何向东也唱了一首北京小曲。

    车来了，他们在窗户里面摇着手，依依不舍地上路了。这是他们第一次脱离大部队来偏远的小站演出，但是却让他们感触颇多，这种温暖和感动是在别的地方体会不到的。

    四个人面对面坐着，却久久都没有说话，列车开出去很远，他们依旧在品味这里面的温馨。

    呼市的演出也是两天，这一次他们是跟着大部队一起演出的，内蒙一共有三个小站需要单独派小队伍过去演出。

    何向东他们四个去了哈拉站，后面两个小站就没有派他们去了，尽管他们心里隐隐有着这样的期待，或者说也有担忧。

    哈拉站给他们的印象太好了，他们不知道只有哈拉站是如此，还是其他小站也是如此。

    如果单单只是哈拉站是这样，那么他们心底的那么一点温馨可能会被破坏殆尽。

    这四个人是又期待，又忐忑，可惜的是，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再轮到他们，可他们心里竟然也有了一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内蒙演三站，包头演完，他们就南下到陕西去了，第一站是在延安，红色故乡，也是演了两个晚上，基本上团里的大型演出在一个地方都是两天或者是三天。

    因为在内蒙太赶了，十天演了三站，演员们都是在火车上一边赶路一边休息的，这些天他们都快累得不行了。

    现在到陕西了，团里面也决定让大家轻松一点，延安站演完了，他们就地歇了一天，大家放松放松，到了第二天才去的西安，到西安之后，也没有立马就开始表演。

    第一天也是自由安排，第二天晚上有演出，第二天上午就要开始彩排了。何向东他们把东西放好了，薛果就带着他们出去找东西吃了。

    西安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小吃，现在还是九十年代，旅游业还没有后世那么蓬勃发展，西安也没有到处都充斥着外地游客。

    从经济角度来看，可能是阻碍了经济的发展，阻碍了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但是单从美食的角度来看，这时候的西安的倒是真有不少顶尖味道的小店。

    开店总是这样的，客人太少，根本经营不下去，可是客人太多了吧，味道就很难保持了。就有不少味道很好的老店，后来也吸引了投资，在全国各地开分店，可是这味道啊，却是根本没有办法保证，没个几年彻底倒闭了，连原先的老店都没有办法再经营了，白白砸了招牌。

    在这个资本遍地走，物欲横流的现代世界，能维持本性，踏踏实实做上一顿饭的饭店真的很少了。

    作为老饕的薛果带何向东他们到了当地一家并不起眼的小泡馍店，不为别的，只因为这家是老字号，传承百年，而且其老板还多次拒绝了资本商的投资开发，他只开这一家店，绝无分号，店也就五张桌子，绝不多开。(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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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行家

﻿    西安的小店要是店里坐满了，那么门口还是可以让客人蹲着吃的，非常随性，非常有市井气息。

    时常可以看见一些很火的小店门口，总有食客大碗小碗蹲着吃的热火朝天，西安八大怪里面有一怪不就是凳子不坐蹲起来。

    不过这家小店倒是没让人家蹲着吃，五张桌子，四十个座位，门口排队轮着来，都是坐在凳子上的。

    排在门口的人也不都是干站着，还有一个重要的掰馍的任务，吃泡馍最费时间的就是掰馍，如果都到店里面再开始掰馍，那后面排队的人就别吃了，根本没有这个时间。

    所以一般都是排队等着的时候，提前把馍给掰好了，到时候进去就可以直接煮馍吃了，这样就方便多了。另外也是给排队的人找点事情干干，省的他们干站着无聊，这年头的黑白屏的老手机可没有玩手机一说啊。

    门口支着两张桌子，还有一些小凳子，这些食客都在门口坐着掰馍，这服务算不错了。

    凳子也不多，薛果和丁锦洋两个人坐在掰馍，何向东和郭云冲两个人站着。

    薛果在跟他们说掰馍的技巧：“这馍啊，首先一分二，然后二分四，然后就一点点掰下来，掰成黄豆粒差不多大小就行，行了，慢慢掰，这两块掰完估计得半个小时。”

    丁锦洋惊讶道：“要不要这么久啊？”

    薛果一边掰着馍一边说道：“没有办法，要做一碗好吃的泡馍很费功夫的，这家的泡馍做的还是非常好的，我每次来西安都要跑这里来。”

    丁锦洋直接问道：“那你以前怎么没带我们来啊？”

    薛果的回答更加直接：“以前咱们关系不是还没有这么好嘛。”

    丁锦洋一愣，然后就是一笑，得，这话他接不下去了。

    何向东在一旁站着说道：“你是跟人家不熟，不好让人家请你吧？”

    薛果仰头大笑了几下，这顿饭的确是丁锦洋请的客，也是丁锦洋非要跟着他出来找吃的的。

    丁锦洋上次在石家庄见识到了薛果的找吃的本事后，他就馋的不行了，现在他们的关系也很熟了，立马就巴巴的凑上来了，连请客他都肯。

    薛果笑道：“没有的事，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我多大方你们不知道啊？”

    何向东：“不知道。”

    丁锦洋：“不知道。”

    郭云冲：“真不知道。”

    薛果：“……”

    掰了一点出来了，薛果问道：“等会你们都是吃羊肉泡馍吧？”

    何向东问道：“难不成还有别的啊？”

    薛果答道：“有啊，外地人比较喜欢吃泡馍，本地人比较喜欢吃牛羊肉小炒泡馍，小炒是有点酸的，我们可能吃不惯，吃泡的就行了。”

    何向东答道：“行，我们都听你的。”

    泡馍的馍是半发酵半熟的硬面饼，很硬，又要求要掰到黄豆大小的小颗粒，这没有掰多久，手指头就有些酸痛了，这不，丁锦洋就有点吃不消了。

    薛果往丁锦洋的海碗里面一看，就说道：“我说你这怎么掰的越来越不像样子了啊，掰这么大块可不行啊？”

    丁锦洋掰的是手指头都痛了，听了这话，他就不服气争辩道：“怎么了，我就喜欢大块的，吃一块像一块，不行啊？”

    薛果笑了一下，道：“当然不行啊，掰小块的才能煮到入味，你掰这么大块怎么煮都是没有用的，人家大师傅肯定不给你做。”

    一听这话，丁锦洋毛了：“他敢？开门做生意的，我又不是不给钱，干嘛不给我做，讲道理吗？”

    薛果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泡馍就是顾客和大师傅合作，你这一环节出问题了，人家还怎么给你弄啊？”

    何向东很细心掰着馍，对丁锦洋说道：“洋仔，江湖有江湖的道，掰馍也有掰馍的规矩，你这里首先坏了规矩，人家自然不能再迎着你来了，给你煮了馍，可就坏了人家的名声了啊，你以后还让人怎么在江湖混啊？”

    因为现在港台片太火了，现在又是古惑仔流行的年代，这几个人都是年轻人，都非常喜欢这种热血的片子，丁锦洋还非让别人叫他洋仔，倒也是个时代的弄潮儿，不过出格的事情他是不会干的。

    丁锦洋道：“还是我们东子说话讲道理，果仔，你看看你说的。”

    薛果对丁锦洋对自己的称呼很是无语，果仔？锅仔，还不如叫火锅呢，他抗议好几次了，可人家就是不改。

    旁边食客挺多的，其中就有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在慢条斯理地掰着馍，他听到了何向东的话，不禁回头看了何向东一眼，看着何向东年轻人的脸庞，他眉头皱了一下，眼中微微动了动，也不再多想，就又自顾自掰起了馍。

    半晌后，何向东他们的馍终于掰好了，排队也终于排到他们了，薛果把几个人的馍都集中到自己的大碗里面，上面放着一块三角形的略微大块一点的馍。

    丁锦洋一把抓住了薛果的手，兴奋地大喊：“哈哈，被我抓住了吧，不是说要掰到黄豆大小吗？你掰这么大干嘛？”

    薛果白了他一眼，道：“你不懂就不要胡说，丢人不丢啊？”

    丁锦洋瞪着眼睛道：“谁丢人了，谁啊，你自己掰的这么大你还怪我啊，万一人家厨师不给做怎么办？”

    薛果无奈一笑，道：“我这是做标记，你看看这么多人在等着煮馍，你怎么知道到你手上的这一碗是不是你自己掰的啊，万一是人家掰的，你还吃啊？所以我做了一个小标记在上面，人家大师傅一看就知道是行家来了，肯定很认真地给咱们做。”

    丁锦洋说不出话来了。

    何向东摇摇头，对丁锦洋说道：“洋仔，在吃这方面你就别跟薛果斗了，你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啊。”

    丁锦洋仰头看天，妈妈说，只要头抬得足够高，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薛果倒是没有管那么多，直接把馍拿到后厨去了，跟大师傅说：“肥瘦，一开四。”

    大师傅一看碗里面的馍，眼睛就是一亮：“哟，行家。”

    薛果一笑。(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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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中年男人

﻿    几人在里面落座了，桌子上面放着糖蒜，馍还没有煮好，几人就拿了几瓣糖蒜吃，还不错，腌的非常好，把大蒜里面的辛辣味道全都去除掉了。吃泡馍就是要配糖蒜。

    前面在门口掰馍的那个中年男人也进来了，他是一个人来的，和别人一起坐在靠墙的位置，就在何向东他们的左前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们。

    几人坐着闲聊着，不一会儿，馍就煮好端上来了，黄豆大小的小馍浸润透了羊汤，不吃就知道非常入味，馍堆成一个小山头，旁边都是奶白色的羊汤，有几片羊肉放在上面，还有绿色的香菜，香味扑鼻，非常诱人。

    薛果端过一碗来，说道：“来吧，动手吧，宽汤，水围城。”

    丁锦洋问道：“什么叫水围城啊？”

    薛果指指大碗说道：“你没看见这馍堆成一个小山头了啊，旁边都是羊汤，像不像大水围城？”

    几人又往碗里面一看，发现果然如此啊，丁锦洋好奇问道：“水围城，这名字真有意思，还有什么啊？”

    薛果先是喝了一口奶白色的羊汤，然后说道：“基本上就三种，干刨、口汤、水围城。一般我们懂行的食客来吃馍都不需要跟后厨说你要吃哪种，一根筷子就能解决。”

    说着，薛果从自己右手上分出一根筷子来，跟几人介绍道：“把筷子往馍中间一插，这就是干刨；什么不放，不用筷子这就是口汤；把一根筷子横着放在晚上，这就是要吃水围城了。你往后厨一端，人家大师傅看一眼就知道你想吃什么了，而且人家心里也清楚这是行家来了，诶，人家肯定给你认真做，毕竟不能在行家面前丢脸是吧。”

    这回丁锦洋是真心佩服了，对薛果竖起大拇指，道：“论吃一道我还就服你果仔。”

    又听到这破称呼，薛果都快无语了，道：“行了行了，快吃吧。”

    几人也不废话了，掰了半天的馍了，现在吃起来特别香，当然这家的手艺也是非常不错的，泡馍里面最重要最讲究的就是羊汤，这一碗羊汤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出来的，这家是羊汤是用羊大骨和牛大骨一起熬的，牛骨去膻，羊骨提鲜。

    这里面的分量配比是关键，除了店里面的大师傅谁也不知道，大师傅就是老板。整个西安城里面这家的羊汤都能算得上一号的，不腥不膻，鲜味非常醇厚，回味悠长。

    现在有很多不良商家为了汤鲜就往汤里面加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调料，调出来的鲜味不仅薄而且冲，喝一口就想吐。

    吃泡馍的时候是不能把筷子插进去一通乱搅的，这讲究一个蚕食，拿着筷子一点点往嘴里面扒拉。

    几人吃的热火朝天，边吃也边在聊。

    丁锦洋道：“这顿吃完，趁还有时间咱们赶紧出去逛逛啊，明天就要开始彩排了，晚上又要表演，就没什么时间了。”

    何向东也说道：“对嘛，果儿你等会儿多带着我们去找吃的，反正你在行，再说今天是我们丁老板付钱。”

    薛果答应地特别痛快：“成啊，没问题。”

    丁锦洋不乐意了，嚷嚷道：“怎么又是我啊？”

    郭云冲笑道：“谁让你充大款呢，非说你给钱，现在自己被自己套住了吧？”

    几人都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丁锦洋很是崩溃。

    那中年男人的泡馍也端上来了，他没有马上就吃，反而让伙计给他拿了一个小碗，从自己的大碗里面分了一点出来，然后把小碗放在大碗的前面，默默看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始吃，吃的慢条斯理，不慌不忙，很有风度。

    薛果又给自己弄了一瓣糖蒜，他问道：“哎，东子，你以前跑江湖的时候来过西安没有？”

    何向东也拿了一瓣糖蒜，他很少吃大蒜，因为大蒜毁嗓子，但是这腌渍过后的糖蒜倒是不冲了，他也多吃了几块：“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来西安这边卖艺，后来还跟着一位老先生学了几天秦腔，哦，对了，我师父还带着我拜访了一位做彩立子生意的孙老爷子，那老爷子一对鸳鸯棒使的简直是绝了，我那时候还想学呢，可惜人家不教我。”

    说着，何向东长长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又有些感慨。

    那在一旁默默吃馍的中年人听了何向东的话，不禁抬起了头，讶异地看了他一眼，眉头皱在一起。

    丁锦洋问道：“卖彩立子的生意是什么啊，彩立子是吃的吗？”

    何向东笑了笑道：“就是变戏法的，传统戏法。”

    丁锦洋道：“哦，这么回事啊，嗨，变戏法你就说变戏法嘛，还生意，我还以为卖东西呢。”

    何向东也没有多解释，端起大碗喝了一口汤说道：“生意人嘛，不就是做生意嘛。”

    丁锦洋摇摇头，对这种称呼一点都不敢兴趣。

    半晌后，几人吃的差不多了，都准备走了。

    丁锦洋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

    薛果擦了擦嘴，淘淘不绝说道：“到处逛逛呗，去那老城墙上面逛逛啊，然后去大雁塔，兵马俑之类的，再找个地儿吃肉夹馍去，买了馍，再买一斤腊汁肉，咱们自己夹，这样更实惠，肉也更多。”

    “咱晚饭就去洒金桥那边的吃马二家酸汤水饺，他家就只有韭黄牛肉一种，开了差不多二十年了，就没换过新花样，而且绝不开分店。哦，再有时间就去吃盛家酿皮，盛家最好的就是他们的醋了，他们用的是山西老陈醋，但是买来之后他们自己又用二十几张香料再熬了一遍，就一点都不冲了，口感特别绵软，这都是不传秘方啊。”

    “厉害啊。”丁锦洋又竖了一下大拇指。

    薛果一笑，道：“咱走吧。”

    何向东也站了起来，刚转过身，就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那人看着他的眼睛，何向东怔了一下。

    中年看着何向东的眼睛问道：“元良年纪不大，但是攒儿亮啊，您也是吃搁念的？”(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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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奇怪的人

﻿    何向东吃了一惊，很是错愕地看着那人，刚才这一番话他懂什么意思，人家在问他，“先生年纪看起来不大，但是很明白江湖事理啊，是不是一个江湖人啊？”

    那个中年人用的完全是江湖春点，现在可没几个人懂这种话了啊，事实上就算是何向东跟着师父闯荡江湖那些年都很少听见春点了。

    现在是一个末江湖时代，跑江湖的人依然存在，但是对里面这些传统的门道，却是没人再懂了，全都是一些“空子”（不懂江湖之人）。

    现在又听到春点了，何向东真的有些兴奋，他道：“并肩子是疃春的，来此地出穴，阁下是？”

    并肩子是弟兄的意思，说相声的人被称为疃春的，出穴就是出来做生意，意思就是兄弟我是说相声的，到你们这里来做生意来了，您是？

    旁边站着的三个人看着眼前这两人，他们是一句话都没听懂，唯一的一个疃春他们是听懂了，相声门还是保留了一点江湖气下来的，自己本门的一些春点行话他们还是懂的。

    其实相声里面的春点是比较多的，单口相声叫单春，对口叫对春，逗哏叫使活儿的，捧哏的叫量活的，开杵门子啊，圆沾啊等等。

    薛果看着何向东和那人对话，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有些担忧地看着何向东，他很清楚何向东身上的江湖气特别重，这跟他的经历有关系，从小就是跟着师父在江湖闯荡十几年，这江湖气怎么可能轻得了呢。

    江湖气是一把双刃剑，面对同样江湖气重的艺人来说，可能会有惺惺相惜的感觉，也能聊到一块去，但是现在毕竟是现代社会了啊，江湖气已经不合时宜了。

    连现在相声门内仅存的那么一点江湖气都被人诟病不已，连一个简单的拜师仪式也被痛骂是封建残余。更何况何向东身上那么重的江湖气呢，他是真怕何向东以后会吃大亏啊。

    那中年男人听了何向东的话，目光微动，也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继续问道：“阁下报万儿？”

    何向东眉头皱了皱，还是回答道：“九江八万，向倒。”

    听到何向东的话，那中年男人目光当时就是一凝，用力地看着何向东的眼睛。

    见到中年男人如此反应，何向东也是一愣，默了默，他拱手道：“甩万儿吧。”

    中年男人收回了目光，却并不理会何向东的请求，只是一拱手，说道：“告辞。”

    说罢，还不等何向东反应过来，便迅速离去。

    何向东立刻转身看向门口，可是那人的动作太快了，一转身就出了门，他盯着门口久久不能回过神来，那人太怪了，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生意的，叫什么名字就立刻走了，一句话不肯多说，片刻不肯多待，这人太奇怪了。

    他们最后的一段对话就是问姓名，那中年人让何向东报一下姓名，万儿就是姓名，何向东回答，九江八万，就是说自己姓何，向倒，倒就是东，向东，何向东。然后他问中年人，甩万儿，就是说互通姓名，但是那人不肯说话，便走了。

    刚才这简短的几句话说的很快，只消片刻就已经结束了，那中年人亦是不见，这里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丁锦洋看看门口，又看看发愣的何向东，问道：“东子，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话啊，我怎么都没听懂啊？”

    何向东看着门口，眉头紧皱，轻声吐字说道：“江湖话？江湖春点。”

    “啊？”丁锦洋惊讶道：“江湖？是条子，打枪那种吗？”

    薛果都快无语了，对着丁锦洋说道：“洋仔啊，你以后少看点港片行不行啊，这个江湖跟那个江湖是两回事，咱们曲艺行在旧社会就是江湖人，只不过现在归了国家了，就不是了，你好歹也是相声门里面，怎么一点都不懂啊？”

    丁锦洋梗着脖子说道：“我要懂这些老掉牙的东西干嘛啊？”

    薛果给他一个白眼，然后又见着紧皱眉头的何向东，他拍了拍何向东的肩膀，说道：“行了，你也别多想了，说不定人家就是好奇随便上来问了两句，好了，走吧，咱们今天的行程还是刚刚开始呢，走，我带你们去吃马峰家腊牛肉。”

    何向东眉头紧皱，很是困惑，兴致不高地点了点头，便随着他们往外走去。

    听到又有吃的了，丁锦洋倒是兴奋起来了：“这马峰家腊牛肉又是什么啊？”

    薛果边走边说道：“就是一个做腊牛肉卤牛肉的地儿，他们用的水都是用他们家的那口老井的水，那做出来的牛肉别提多好吃了，你们离开西安回北京的时候也可以买一点带上。”

    听到又有吃的了，丁锦洋口水都快要下来了，连声道：“行啊，咱快走吧，这腊牛肉谁请客啊。”

    薛果理所当然道：“废话，当然是你了，不然还是我啊？”

    丁锦洋：“……”

    下午的行程很满，这四个人去了老城墙上面散了散步，也去了大雁塔照了张相，还被坑了四十块钱，准确的说是丁锦洋被坑了四十块钱，然后他们还去了吃了马二酸汤水饺，盛家凉皮，也去马峰家买了腊牛肉和卤牛肉，最后带着丁锦洋一张哭脸回去了。

    这一下午的行程，何向东都是一路跟着的，虽然都是陪着大家一起在玩，但是因为心里有事，所以总是玩的不痛快，也玩不起来。

    薛果几个人也知道何向东的心思不在这里，想尽法子让他投入进来，可是总是不成功，最后也只能作罢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开始彩排了，何向东的状态才恢复过来，他这人倒真是奇怪，在台下是一个模样，只要一上台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上午彩排一遍，下午又彩排了一遍，晚上正式开始表演，他们今晚要说的还是传统的老段子，论捧逗，现在舞台也渐渐多了一些传统相声了，但都是要求要有积极意义的那种，别的就不好进来了。

    薛果走在前面，何向东跟在他后面，上了台了，何向东可以说是容光焕发，潇洒上台，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几分大家的风采了，看来进文工团他还是得到了很大锻炼，毕竟是在大舞台上面，见得世面不是在小剧场能比的。

    薛果站在捧哏位置上，何向东站在逗哏位置上，看着下面黑压压一片人，他笑着说道：“人来的不少啊。”

    薛果也捧道：“对，是不少。”

    何向东又道：“天都黑了，你们怎么都不回家啊？是没有家吗？”

    “您别胡说，人家这是看演出。”

    观众笑。

    迎门包袱响了，何向东笑眯眯往前排一看，目光当时就是一凝，笑容停滞在脸上。(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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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你来了

﻿    前排坐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在泡馍店里面遇到的那位中年男人，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年轻人，两人一直在盯着他，中年男人神色有些严肃，那个年轻人脸上却总是带着几分莞尔。

    两人还时不时交谈上几句，看那个中年男人的神情似乎是对这个年轻人非常尊重，举止中带着恭谨。

    何向东眉头大皱，心中疑惑更甚，这人怎么来看演出了？还坐在第一排，难道也是铁路职工吗？

    那年轻人见何向东盯着他看，他脸上露出和煦的笑意，黑色的眸子就像深渊一般，他冲着何向东微微颔了颔首。

    何向东紧紧盯着那年轻人如同黑色深渊般的眼睛。

    一旁的薛果见何向东没有往下说，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也发现了昨日的那人，当时就是吃了一惊，不过他倒是没有何向东那么大反应。

    他立马看着何向东，说道：“嘿，你看什么呢？”

    不管怎么样，表演还是继续的，舞台上的事故可千万不能出。

    何向东这才回过神来，把目光挪了开来，心中暗骂自己刚才出神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年轻人的一双眸子仿佛真有什么神奇的魔力，让他竟然不知不觉就陷入其中了。

    现在惊醒过来了，心里头不禁有些后怕，这要是再迟上半分可就真成舞台事故了，那时候丢人就丢大了，他听见了薛果的话，本就擅长砸挂的他，就顺势往下接：“看什么？我就看了怎么着？”

    薛果眉头挑了挑，也顺着何向东的话往下捧：“你不能干看着啊，我们是相声演员，上台要说相声才行啊。”

    何向东脖子一横：“我不说，凭什么要我说啊？”

    薛果反问道：“上了台来就得要说相声，你凭什么不说啊？”

    何向东撸了撸袖子，说道：“凭什么，哼，你凭什么每个月工资跟我一样多啊？”

    薛果问道：“咱们一起说相声，工资一样不是很正常啊？”

    何向东怒道：“我是逗哏的，你就是一臭捧哏的，你怎么可以跟我一样多啊？”

    薛果不满道：“捧哏的怎么了，三分逗七分捧，我们捧哏的占着七分呢，跟你一样工资我都没嫌吃亏呢。”

    何向东道：“还七分捧，你们捧哏的在台上会什么，不就会个嗯，啊，哦，我去你的吧，你们就是跑到台上来听相声来了。”

    “嘿，你这怎么说话的呢。”

    ……

    一场小事故被何向东的机智给顺利带了过去，这场说的就是论捧逗，本来说的就是捧哏和逗哏两个人的争斗的事情，何向东就顺势把话题带着走了，直接就给入活儿了。

    这跟原先的排练时候的词儿已经不一样了，薛果也早就习惯了何向东这种临场砸挂，他现在接的是越来越稳，一点都不慌了。

    观众也没有瞧出事故来，看着台上两个人的配合，还以为他们之前早就配合好了要这样说呢，连何向东前面看着观众席发愣，都被他们理解成是事先安排好的步骤。

    何向东瞬间便恢复了状态，这是一个非常专业的艺人，在台上十分潇洒地往下说去，眼神便再也没有往前排看上一眼。

    两人这场相声说完，鞠躬下台，走之前，何向东往前排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和那个中年人的座位空空如也，人早就不见了。

    何向东脚步沉重，眉头紧皱，慢慢走到了后台，找了一个靠窗户的地方坐了下来。

    他看着窗外漆黑一片，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却一直瞪大了眼睛往外面看，夜风吹在脸上，倒是给了他几分舒服的感觉。

    “来，喝口水。”薛果走了过来，递给了何向东一大杯凉水。

    何向东接了过来，一口气喝下去大半杯，冰凉的冷水一直从喉咙凉到肚挤眼，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脑子也瞬间清醒了。

    薛果在何向东身边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问道：“好点没？”

    后台的人也都在各自忙碌着，倒是没人管他们，何向东点点头，说道：“好多了。”

    薛果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问道：“那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啊？怎么跟到了这里？”

    何向东摇摇头，沉声说道：“不知道，但我有预感他们似乎是冲着我来的。”

    薛果也紧张了起来，问道：“那人是你的仇家吗？”

    何向东没有马上回答，细细想了一会儿，道：“应该不是吧，我这些年也没怎么跟人结仇，西安我也是第二次来，上一次都差不多在十年前了。”

    薛果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很认真说道：“东子，这几天你就不要单独出去了，就跟着我们大部队走好了，后天我们就要离开西安了，走了就没事了，我想他们也不敢当着我们这么多人乱来的。”

    何向东看了薛果一眼，见着薛果认真的神情，他笑着摇了摇头：“别那么紧张，这两个人虽然来历不明，但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是找我寻仇的，我跟他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又没钱没势的，他们要对我干什么啊？”

    薛果却神色严肃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何向东默了默，又看了看窗外的黑暗，回过头看着薛果，他说道：“我想先回宾馆了。”

    一听这话，薛果立马毛了起来了：“你想干嘛？”

    何向东轻松地笑了笑：“干嘛这么紧张，我就是累了，想回去休息休息。”

    薛果却是半点不信，他盯着何向东的眼睛逼问道：“你是不是想出去找那个人？”

    何向东沉默稍许，挪开目光，回答道：“我不是想出去找他们，如果他们真的是冲着我来的，我只要出门他们就一定会主动找过来的。薛果，他们如果真的是冲着我来的，躲是躲不掉的。况且，我真的想知道他们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薛果从鼻子里面深呼出一口气，问道：“你真的要去？”

    何向东颔首。

    薛果道：“好，我陪你去。”

    何向东看着薛果，点点头：“好。”

    两人换上衣服便出了剧场，谁也没有通知，到了门外，两人放慢了脚步，薛果点着了一根烟，慢慢踱着步子，警惕地往四周看去。

    何向东倒是轻松很多，他虽然很是疑惑，但是在那些人身上他的确没有感受到什么恶意。

    走出剧场不远，刚刚到了街上的拐角处，一个厚重的声音就在阴暗的树底下响了起来：“你来了。”

    薛果霍然转头看去。

    何向东慢慢转身，神色淡然地看着那阴影处的两个身影。(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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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比一场

﻿    “你等了很久吗？”何向东看着树阴影下那两个身影，问了一声。

    门口的路灯很暗，昏黄的灯光照不到拐角处，那两个身影又是站在大树之下，根本看不真切，只能是模糊看到两个轮廓。

    那个年轻人说话了，何向东虽然看不清楚人，但是他对声音很敏感，这个声音不是那个中年人的，但这个声音也没有年轻人轻浮的味道，反而比那个中年人更加沉稳一些：“也没有等多久。”

    薛果又向后迈了一步，回头看了一下剧场门口的保安亭里面灯火通明的，心里就安心许多。

    现在可真是敌暗我明，何向东他们一点都看不见树底下的那两个人，但那两个人却能很清楚看到他们每个动作。

    见到薛果的反应，年轻人笑了一下，说道：“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的。”

    听闻此言，薛果依旧保持着警惕之心，这两人太怪了，怪的让他不得不防。

    何向东想了想，问道：“你们在找我？”

    那个年轻人回答：“是的。”

    何向东道：“何不现身相见，躲在阴暗之处恐怕不好吧。”

    年轻人笑了几下，说道：“是这个理。”

    说着，他便走了出来，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跟在他的后面。

    借助着昏暗的灯光，何向东终于近距离看到了这个年轻人，此人外貌平平无奇，看起来只是一张路人脸罢了，几乎是看过一眼就再也想不起来的那种。

    何向东又看着年轻人的眼睛，但是这次他只是看到平凡黯淡的一双眼睛，根本不是之前看到的那让人不知不觉便深陷进去的深邃的眸子。

    这是怎么回事？

    年轻人也在打量着何向东，看了一会儿，他抱拳笑道：“陈猊公。”

    何向东看着他，抱拳说道：“何向东。”说完，他又看着那中年人。

    陈猊公往旁边看了一下，说道：“叫他阿松就好。”

    何向东点点头，便不再说话，也没有介绍薛果的意思。

    陈猊公等了一会儿，见何向东却无此意，笑了一下，也不在意，说道：“找个地方坐下来喝上一杯聊聊？”

    何向东垂眼稍一思索，便说道：“也好。”

    “东子。”薛果在旁边紧张地叫了一声。

    何向东转头看他，宽慰道：“没事的。”

    薛果严肃道：“大半夜的你跟两个完全不知道来路的人出去算是怎么回事？”

    何向东道：“放心吧，不会有事了，朗朗乾坤，青天白日，我跟他们无仇无怨的，他们能对我怎么样啊？”

    薛果看了那两人一眼，还是说道：“话虽如此，但我还是感觉这两个人不怀好意，你如果一定要去的话，那我也要去。”

    何向东深深看了薛果一眼，然后转过头看着陈猊公，问道：“您看？”

    陈猊公轻笑一下，道：“当然可以，欢迎之至。”

    何向东伸了伸手：“请。”

    ……

    也没去远地方，就在这条街上随便选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饭馆，找了一个小包间，酒水一点都没要，菜倒是要了不少。

    见离剧场不远，薛果紧紧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对这两人保持着强烈的警惕之心，始终放松不下来。

    几人一直都没说话，就是干坐着，何向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非常淡然非常坦然地坐着，一点都不慌，非常的从容。

    陈猊公也是如此，脸上总有几分笑意，阿松就是绷着一张脸笔直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

    一直到菜都上齐了，满满当当一桌子菜。

    陈猊公这才拿起了桌子上面的茶壶，拿过两个茶杯来，一只手拿着茶壶把，一只手托着另外一只手的手腕，手腕上下抖动，如凤凰点尾一般，茶水以非常优美的姿势斟满了两个杯子。

    陈猊公放下茶壶，把一个杯子往何向东面前一推，另外一个杯子放在了自己面前，他只倒了这两杯，并没有薛果和阿松的份。

    “请用。”陈猊公伸手示意了一下。

    薛果并没有因为自己没有茶水而恼怒，眼睛一直盯着两人的动作。

    何向东看着眼前那杯用劣质茶叶泡出来的黄色浑浊茶汤，用手指在杯沿上面划了一圈，拿起来轻轻呷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陈猊公问道：“陈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

    陈猊公也拿起茶杯喝了一下：“什么都做，做过几天彩立子，也做过拉挂子，活不下去的时候还做了几天雁尾子。”

    何向东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这人学的还真杂，彩立子是变戏法的，拉挂子是给人做保镖，雁尾子就是江湖骗子。

    默了一会儿，何向东问道：“我也就不再猜了，都喝了茶了，大家就开门见山吧，你们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陈猊公朝阿松招了招手，阿松便把随身带着的背包拿了出来，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随身听给陈猊公。

    陈猊公接过随身听，把磁带放进去打开，递给何向东，说道：“索尼的，进口货，你听听看。”

    何向东接过来，放在手上，只见里面磁带快速转动，然后慢慢转缓，音质并不好，但是能听的清楚：“这个笑话的名字叫九头案。为什么叫九头案呢？就是在清朝道光年间北京顺天府的一个案子。牵涉到九颗脑袋的一桩公案。也就是这个故事的最后审出九个人头，一个也不少。”

    只是听到了这里，简简单单这么几句话，何向东眼睛都瞪大了，正欲继续听下去，手上的随身听却被陈猊公夺了回去。

    何向东看他。

    陈猊公带着笑意坦然对视何向东。

    何向东问道：“九头案？”

    陈猊公颔首道：“没错。”

    何向东又问：“几头？”

    陈猊公答道：“九头。”

    “当真？”何向东眼睛里面迸发出神彩。

    陈猊公笑道：“如假包换，给你听一遍都没有问题，但只能听一遍。”

    顿了顿，何向东问道：“你拿九头案出来是什么意思？”

    陈猊公看着何向东的眼睛，原本平淡的眼睛再次被如深渊般是深邃所代替：“比一场，赢了会有人传你的。”(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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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为什么

﻿    《九头案》是一个残缺的单口相声，据说是从清朝道光年间北京的一桩命案改编过来的，有评书的版本，也有单口相声的版本，评书的《九头案》倒是流传下来了，但是单口相声的《九头案》却残缺了。

    残缺不等于完全失传，事实上这个单口相声大多老先生都能说上一点，通常都是说两个头就说不下去了，高英培先生曾经说到了七个头，但仍未能说完全。

    方文岐当年也一直在找寻《九头案》的孤本，辗转江湖数十载仍未能成，相声界有传闻是这个九头案是张三禄老先生当初说过的，在清末时候就已经残缺了，这么些年就一直都没有找到完整版的。

    这也成了方文岐一直难以释怀的心病，也是相声界的心病。

    现在这份孤本竟然又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了，这让何向东怎么能不震惊，他没有怀疑这份录音的真实性。

    刚刚虽然只听了两句，但他就已经足够能判断出录这段单口的艺人的水平应该非常高，他也会残缺的九头案，对开头也非常熟，但尽管如此，他仅仅听了两句便沉醉于其中，连陈猊公来抢随身听都没有发觉。

    若是一般听众有此反应倒是可以理解，但何向东这种久在江湖打滚的老油条，相声功底如此精纯熟练，又是张氏评书的正宗传人，还能有如此反应，那人水平之高难以想象，要知道现在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入得了何向东的耳朵的。

    还有就是陈猊公愿意把录音给何向东听一遍，以何向东现在的水平，一遍他就能分辨出这是失传的九头案还是后人重新编纂的。

    所以他不会怀疑这份录音的真实性，但他所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陈猊公会找上自己，又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场奇怪的比试。

    薛果一直很紧张地看着何向东，他也是从小就坐科学艺的，自然听得出来那是九头案，也非常清楚九头案对相声界的意义，完整版的九头案可是相声界企盼了多少年的事情啊。

    何向东沉默了好久，陈猊公一点都不慌，也不看他，就是自己拿着筷子夹着桌子上的菜在吃，筷子停留在三道辣孜然羊肉上面比较多，看来这菜比较对他的胃口。

    桌子上剩下的三个人都没有动筷子，阿松笔直的坐着，眼神有些冷淡地看着何向东，冷淡之中却又带着一点好奇。

    好半晌之后，一直僵硬坐着的何向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背部靠在了椅子上面，好让自己更舒服一些，他双手盘着放在自己的下腹，也不看陈猊公，就问道：“为什么找我。”

    陈猊公筷子不停，又准又快往嘴里送着羊肉，每一筷子下去稳准能夹到羊肉丝，他看着眼前的菜说道：“上好的横山羊腿上瘦肉切丝，用酱油浆一下，别放其他的，然后入油锅滑炒，变色盛出，再炒辣椒丝，一勺盐，两勺辣椒面，三勺孜然，最后放入羊肉一起翻炒均匀。还不错，这家做的很不错。”

    尽管陈猊公回答的与何向东问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何向东还是一点都不恼怒，心平气和地看着进食的陈猊公。

    吃了好一会儿了，陈猊公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水，又拿起陈年的劣质茶叶泡出来的茶汤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后，才转头看着何向东，轻轻笑了一下：“找你，自然是有找你的理由。”

    何向东追问道：“那到底是什么理由？”

    陈猊公呵呵一笑：“现阶段你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等让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看对方这个态度，是不肯告诉自己原因了，何向东默了默，又问道：“我赢了，你们会传我，但我要是输了呢？”

    “哈哈哈……”陈猊公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及其豪迈，何向东一直紧紧盯着他，突然，陈猊公的笑声突兀地一停，低头死死盯着何向东的眼睛，冷声道：“输了，我就要你从此再不可说相声。”

    何向东心头当时就是一震。

    薛果也惊讶长大了嘴，随即回过神来，大声质问道：“赢了才教一个段子，输了你就让人扔了发完，讲道理吗？”

    陈猊公却看都没有看薛果一眼，纯粹当薛果不存在，他就一直死死盯着何向东的眼睛，丝毫不肯放松。

    见人家不理自己，薛果也有些恼怒，继续大声说道：“你说不能说相声就不能说啊，你以为这个天下是你的天下啊？青天白日的，你们不觉得欺人太甚吗？”

    陈猊公仍旧没有理会薛果的吼叫，他就是盯着何向东的眼睛，嘴唇轻轻动了动：“我……在等你的……决定。”

    何向东抬起眼皮和陈猊公对视，他的眼神不温不怒，很是平和，一点攻击性都没有，他问道：“为什么是我？”

    陈猊公看了何向东好一会儿，嘴角才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慢悠悠说道：“因为有人看重了你的本事，你若是个有本事的人，全本的九头案自然会奉上。但若是你本事不够，那人也不想看见你这种人再做疃春的生意。”

    何向东挪开目光，偏过头看着墙角，过了半晌，他才道：“好……”

    “东子。”薛果一声厉喝：“你不许答应他。”

    倘若坐在这里的是丁锦洋，薛果一点都不担心，这货赢了肯定要学九头案，要是他输了，肯定也是不认账的，到时候回到文工团里面，那是国家的单位，这群人能怎么着？

    但是何向东不一样啊，薛果太了解他了，这人一脑子不开窍的江湖思想，他要是答应了这次比试，万一输了他是真的不会再去说相声的，这不完蛋吗。

    何向东看薛果一眼，然后迅速转头看陈猊公，说道：“好，我答应你。”

    “何向东。”薛果一声怒喝，拍了桌子站起来。

    陈猊公露出笑意，道：“后天上午9点，城东解放路刘家茶馆，恭候大驾，录音我给你打开，自动洗磁的，一遍就没，告辞。”

    陈猊公一拱手，便和阿松匆匆离去。

    “为什么？”薛果盯着何向东，几乎已经是咆哮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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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是敌是友？

﻿    何向东脖子朝后面用力一仰，双手做了一个扩胸，松快松快了筋骨，他舒坦地呼出一口气，对薛果道：“什么为什么？”

    薛果怒气冲冲道：“你少他妈在这里给我装蒜。”

    何向东有些讶异地看着薛果，他认识薛果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薛果这么生气呢，他问道：“哟，你这怎么了？”

    薛果瞪着他：“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你跟人家打什么赌啊，你还以为是在旧社会啊，大家斗艺斗戏，输的滚蛋啊？再说你这斗输都直接退出相声这行了，你疯了啊，打这样的赌？”

    何向东笑笑，不知道为什么，他见着薛果这副发怒的模样，他就特别想笑。

    薛果更是怒不可遏，大吼道：“你还笑，我很严肃的。”

    “哈哈哈……”何向东突然笑出了声，然后道：“为什么你就一定认为我会输呢？”

    “为什么会输？就问你为什么会赢好了。”薛果一指正在播放的随身听，道：“就听听这个人的说的九头案就知道人家的水平高的不得了，更不要说他们可能还有更厉害的高手，再说了比试的地点也是人家定的，胜出的模式也是人家定的，你怎么还可能赢啊？”

    何向东笑笑，饶有兴趣地看着薛果：“所以你的意思他们花费这么大工夫，还弄来了失传的九头案，又费心费力找人找地方的，就是为了把我赶出相声界？”

    听了这话，薛果当时就是一滞，怒火也瞬间消散了不少，何向东的话引发了他的深思，这也正是他一直疑惑的，何向东就是一个无名小辈，又没有什么名气，怎么至于让人家出这么大力来对付他。

    薛果也坐了下来，把何向东面前的茶杯抢了过来，一口喝完，问道：“你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何向东摇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薛果声音又提高了三度。

    何向东赶紧压压手，说道：“哎呀，你别激动啊。这帮人的来路我的确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我现在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两点，第一，他们是冲着我来的，第二就是他们手里真的有九头案。”

    薛果又问了一句：“然后呢。”

    何向东皱着眉头，问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天在泡馍店的那个阿松，他本来还是好好的，但是问了我的名字就匆匆走了。”

    薛果点头道：“记得。”

    何向东道：“我敢肯定在那之前他是不认识我的，但是在他很明显听过我的名字，还立马就走了，然后他们就找上门来以《九头案》相惑，让我去比试，可以肯定他们里面一定有人知道我认识我。”

    薛果也沉下气来了，他想了想，问道：“会不会你的仇人故意来找你麻烦，想让你退出相声界。”

    何向东摇头道：“应该不是，师父一直教我做人留一线，这么些年我就没有把人得罪死过，再说真有这么大仇，找人弄死我不就好了，至于绕这么大圈子吗？”

    薛果又问道：“会不会是有人嫉妒你，然后想以此把你弄出相声界？”

    何向东疑惑道：“嫉妒我？我有什么好嫉妒的？我很有名气吗？再说会嫉妒我的都是不如我的人，就凭那种人能请来这种高人当帮手吗？”

    何向东伸手一指随身听。

    薛果一听，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他道：“那你确定他们是友非敌了？”

    何向东道：“当然不确定啊，这伙人的来历太神秘了，谁知道他们到底想干嘛？但是我是一定要去探一探究竟的，尤其是连全本的九头案都抛重新出世，这可是我们相声界失传的瑰宝啊，现在能有这机会，我怎么可能不去争取啊？”

    薛果也点了点头，《九头案》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我看啊，人家就是算准了你会上钩才抛出的这个诱饵的。”

    何向东笑了一下，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争取九头案的。”

    薛果看着何向东，疑惑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坚持呢？”

    何向东目光幽幽，眼前又浮现出了自己师父那副苍老而又倔强的模样，他苦涩地笑了笑，轻声叹道：“如果没有豁出命的坚持，传统相声又能活下来多少呢？”

    ……

    听了何向东的一番话，薛果并没有打消心头的全部顾虑，他还是对陈猊公那些人保持着强烈的警惕之心，但是当他知道何向东心里也是有数的，不是那么莽莽撞撞的时候，他就安心多了。

    他真的很怕何向东一下子热血上头就跟人家斗艺，搞旧社会江湖规矩那一套，那才是他最担心的。

    不过现在他放心多了，毕竟何向东从小就在江湖长大，对于这些江湖伎俩，他比自己看的清楚，也懂的如何保护自己。

    第二日是团里的演出，演出依旧在继续，薛果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他帮何向东保守了这个秘密。

    等到第三日，约定的时候就在这一天了，他们的住宿安排是捧哏逗哏住一起的，薛果还是放心不下，一定要跟着何向东一起去，何向东也同意了。

    他们是坐今天下午的火车离开，约定的时间在上午，看来那帮人对他们的行程安排也摸得很清楚了。

    一大早何向东就起床洗漱了，把头发弄得很整齐，胡子又重新刮了一遍，整个人弄得非常精神，出门的时候还背着一个包，包里面放着一套大褂。

    薛果什么都没带，就跟着何向东出门了，他们很早就出去了，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城东解放路的刘家茶馆是一个老式的茶馆，楼上楼下两层营业，摆着不少桌子，现在还早，只坐了几个稀稀落落的茶客，还都是上了年纪的人。

    何向东和薛果走到茶馆里面，立马就有老式茶馆打扮的小二过来了，何向东没有跟他废话，直接问道：“陈猊公呢？”

    小二打量他一眼，弯腰笑道：“那位爷在二楼呢。”

    何向东便和薛果上了二楼，便见到陈猊公和另外一人坐着喝茶，再看那人，何向东目光一滞。(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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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名家

﻿    陈猊公和另一中年男人对坐饮茶，那中年男人一身旧时褂子打扮，端着一个古朴的茶杯慢慢喝着。

    听见何向东的上来的脚步声，他才转头看着何向东，目光不咸不淡，就像是在看一个偶然擦肩的路人罢了。

    何向东目光有些停滞，他虽然不认识那个中年人，但是那个人给他的感觉却是很特殊，有着一股子熟悉的气息，不是似曾相识，而是地气。如果这个人也是艺人的话，那么他一定有长期在地上捡过钱的经历。

    就跟自己师父说的那样，没有在地上捡过钱的艺人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地气，也不可能真正走到观众心里面。何向东是撂地出身，他就在眼前这人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地气。

    何向东深深看了那人一眼，拱手道：“陈先生。”

    陈猊公没有站起来，直接身上往身边的座位一指，说道：“来，坐吧。”

    何向东放下手，也没有见生，直接和薛果两人走过去坐下，一张八仙桌，四个人一人坐着一边，何向东和陈猊公对面而坐，薛果和那中年人对面而坐。

    桌子上摆着不少点心，陈猊公从中随意取了一块糕点过来，掰成两块，放在嘴里慢慢吃着，也不说话。

    何向东看看两人，还是他主动先开的口：“阿松呢，怎么没见他？”

    陈猊公答道：“他有事，先走了。”

    何向东看了中年人一眼，问陈猊公：“不介绍一下吗？”

    中年人一抱拳：“傅盛，师承济文昌。”

    何向东同样看着他抱拳道：“何向东，师承方文岐。”

    中年人点点头，也不多问，也没有问坐在一旁的薛果。薛果对这两个人并无好感，也没有主动搭话介绍自己的意思，何向东也没有开口。

    默默吃完一块糕点，陈猊公拍拍手上的残渣，对何向东说道：“傅盛就是今天跟你斗艺的人。”

    何向东再深深看了傅盛一眼，刚刚和他聊了两句了，何向东也听出来这人并不是在随身听里面说九头案的那位，若真是那人的话，何向东可没有半点信心取胜，那人的艺术水平实在太高了，高到让他产生了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何向东把眼神挪开，再看陈猊公，问道：“说吧，是什么样的一个章程？”

    陈猊公道：“简单，楼下还有几个老头儿再喝茶，你们当着他们面一人说一段单口相声，让他们来给你们评吧。”

    何向东倒还没说什么，薛果先是忍不住了，他道：“让那几个人评，怎么评，我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你们的人啊？”

    陈猊公看着薛果，笑了笑：“年轻人还是要沉得住气一点啊。”

    何向东帮了薛果一句腔：“陈先生恐怕看上去年纪也不大吧。”

    陈猊公笑着看着何向东，想了想，说道：“这样，反正你们今天下午就要走了，也省的麻烦了，就让楼下茶馆那几个老头儿给你们当观众，你们轮着说一场，就你们俩互评吧，都是说相声的人，总是分得清好坏的吧。”

    “互评？”薛果错愕不已。

    “互评？”何向东眉头稍稍皱起，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从来都是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武人比试很简单啊，打一场就好了，谁还站着谁赢，一目了然，非常简单明确。

    但是文人就不一样了，文人怎么分胜负，我说你的文章立意好，你说他的文笔好，这就争不出来了。最后就算是勉强排出一个名次，也肯定会是争论不休的。

    相声这种曲艺行也是属于文行，很难分胜负的，一个段子也不可能被所有人喜欢，外行人听得哈哈大笑，内行人却说你说的根本不是相声。

    照样是争不出一个结果来的，所以这里面人捧人的居多，你夸我是大师，我捧你是艺术家，要不然现在艺术家怎么那么多呢，都是同行吹出来的。

    真正能被观众所喜爱，能被同行所推崇的演员很少很少，少到能用手指头数出来。方文岐对何向东的教育就是，尽量要做到被观众和同行所推崇所喜爱，如果二者只能取其一的话，那一定是舍后者而取前者，观众感受才是一个演员最根本的立足点。

    何向东没想到陈猊公居然提出来这样的比试方式，薛果也没想到，他惊愕地看着陈猊公道：“互评？那能评的出什么来啊？”

    陈猊公笑了笑：“我相信你们都是有艺德的艺人，总不会在这方面有私心吧？”

    薛果愣了一下，没私心？怎么可能没私心啊，艺人行就是是非圈名利场，谁没个私心啊。再说除非两人实力相差悬殊，否则单靠互评怎么可能分得出高下啊？他转头看了何向东一眼，他现在也觉得这里面是真的有猫腻了。

    刚刚前天还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还非要把何向东赶出相声界不可，现在怎么又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啊，重重拿起轻轻放下，这种古怪让薛果感觉很不舒服。

    何向东没有马上回答，皱眉在思考。陈猊公和傅盛也不慌，就是慢慢喝着茶，吃着点心。

    半晌后，何向东笑了，道：“好，就照陈先生说的办吧。”

    陈猊公一拍手，道：“好，何兄弟先来吧。”

    何向东笑了一下，伸了伸手，道：“还是让傅先生先来吧。”

    陈猊公眉头一挑：“你确定？”

    何向东道：“当然。”

    傅盛看着何向东，点点头道：“好，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那就我先来吧。”

    说着，傅盛便起身到一楼去了，陈猊公伸伸手，也把何向东和薛果带到一楼。

    傅盛和掌柜的说了两句，掌柜的马上让小二把事先就准备好的桌子搬到了前面。掌柜的拱拱手，对坐着那些茶客说道：“诸位诸位，听我说两句。”

    底下茶客都是熟人，就有人说道：“老刘，有啥事你就说嘛。”

    掌柜的笑呵呵道：“诸位都是我们刘家茶馆的常客了，为了感谢诸位一直的支持，我老刘今天特地请了两位相声演员给大伙儿说两段单口相声，给算是给大伙儿助助兴了。”

    还有人喊：“不要钱吧，要钱我们可不要啊。”

    掌柜的笑道：“这是答谢大伙儿的，一切费用都是我老刘负责，您诸位只管听着。”

    “好……”有人带头喊了一声好。

    那些老头儿都纷纷鼓起掌来了，反正他们都是到茶馆来打发时间的，现在能有免费的相声听，他们自然更是乐的如此了。

    掌柜的说完之后，就往旁边撤去，傅盛上场，他没穿大褂，穿着老式的白色褂子，脚上穿着布鞋。

    上了台往桌子前面一坐，面前折扇、醒木、手绢依次摆放。他对面前几位观众微微一笑，非常地淡然，自有一番气度。

    何向东当时眉头就往上一挑，看一个相声演员有没有本事，都不用看他说话，只要他往台上一站，看他呈现出来的状态你就知道了。

    显而易见的是傅盛是个极有本事的艺人，单看人家身上的这股子气度，他便感觉到了压力。

    傅盛上台也没开口就说相声，而是先跟观众聊起了闲天，相声演员上台就是要和观众叫朋友，傅盛深谙这一点，他也是在地上捡过钱的，这方面的本事他厉害的很。

    只是三两句，傅盛便和这几个老头儿交上朋友了，所有人都看着他，对他乐呵呵的。何向东看看观众再看看傅盛，心里清楚这应该是要入活儿。

    果然，傅盛话语一收：“是啊，现在咱们这种凶杀案子很多啊，以前可也不少。非常出名的一个就是在清朝道光年间北京顺天府的一个案子。那可是牵涉到九颗脑袋的一桩公案啊。也就是说这个故事的最后审出九个人头，一个也不少。那位说要是不够呢？没关系，差多少就把我这个说相声的脑袋砍下来凑上……”

    傅盛没有说定场诗，也没有摔醒木压言，只是在和观众的聊闲天中把活儿给入了，非常自然地说起了九头案，而那些老年观众全都被他吸引住了，这人本事相当了得。

    何向东和薛果两个人也是紧紧盯着傅盛，这可是自己的比试的对手啊，虽说是互评，但若是差距悬殊，那何向东可没脸跟人家说不分上下，真要是到那时候可就好玩了。

    稍顷，何向东和薛果脸色都有些难看，何向东看着台上，沉着脸，重重呼气，道：“名家。”(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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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拿相声当命的何向东

﻿    相声演员的艺术水平是没有一个明确的分级的，不只是相声，其他演艺行当也是如此，现在国家的演员是有一个国家的评级，也就是我们所熟悉的，国家一级演员，二级演员，三级演员等等。

    但这只是职称，并不能准确地说明演员的水平。要精确测量一个演员的艺术水平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是如果是按照演员的成长阶段进行划分的话，那还是可以粗略一观的。

    首先是学徒期，这个时候不管是跟着师父在学，还是在曲艺学校里面学习，都是在学艺期间，艺术水平开始萌芽。

    第二个就是出师闯荡期间，萌芽长成了幼苗，开始脱离了大树独自承受风吹雨打，在这个期间，相当大的一部分幼苗经受不住风雨的摧残，失去向上生长的潜力，甚至还有的直接葬生于此。这一阶段的演员可以去顶场演出，但算不上是角儿。

    第三个阶段就是成熟期，在经历风雨过后，坚强小树苗长成大树了，艺人的艺术水平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步入成熟期了，成熟期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做园子里面的角儿了，优秀的甚至可以做台柱子了，当然能步入成熟期的相声演员很少，不是什么人都能在风雨中磨砺出来的。

    何向东正处于成熟期，而且是成熟期艺人里面非常出色的那种了，他的艺术水平也能撑得起一家园子的发展了，其他的演员也能指着他吃饭，事实上他也的确是向文社的台柱子。

    他今年不过是23岁啊，一般艺人的艺术水平都要到三十多岁甚至是四十岁才能成熟。他小小年纪竟然就有了如此的成就，已经非常了得了，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老先生都愿意捧他的原因，

    薛果虽然比何向东要大，但也没有过三十，可他也步入成熟期了，捧哏拿捏的尺寸已经很有几分火候了，接下来就是要靠长期的舞台锤炼了，这也是难得的人才，所以侯三爷一定要让何向东和薛果成为固定搭档，因为这是天才对天才。

    傅盛的相声艺术毫无疑问早就步入成熟期了，而且他的表演经验非常丰富，何向东能感觉到这个人一定是常年撂地或者是在各种小剧场里演出，与观众有一种天然的亲密感，这种人的实力是非常可怕的。

    而傅盛的厉害之处不仅如此，在成熟期的艺人，有一部分艺人的艺术水平已经炉火纯青了，而且也已经有了明显的个人风格，已经有了开宗立派的实力了，在外的名声也非常大，这些人外界一般称呼他们为相声名家。当然这要去除那些自我吹捧或者媒体胡乱报道的人。

    傅盛的名气虽然不盛，何向东没有听过他的名字，但是这人的实力却非常强，何向东没有听过他的对口，但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此人对相声艺术的掌握已经是炉火纯青了，而且个人风格特别明显，已经有名家的实力了，完全可以开宗立派。

    在名家之上，还有相声宗师，相声泰斗，说到相声泰斗，最先想到的就是马三立先生，现在还在世的相声演员，除了他，没人再敢认领这个称号。泰斗这种境界就太高了，天津可是有无派不宗马之说啊，要知道天津那可是相声窝子，名家辈出的地方啊。

    薛果的脸色也很难看，他自然也能看出来傅盛的水平很高了，他对何向东说道：“这人怎么这么厉害啊。”

    何向东沉沉点头，没有说话。

    陈猊公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们，见着两人如此反应，他嗤笑一声，轻描淡写道：“如果觉得自己不行的话，那你现在就走人吧，我不难为你。”

    何向东转头看他：“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陈猊公看着他道：“道不轻传，《九头案》不传无用之人。是你自己要让傅先生先上的，现在人家的水平就摆在这里，如果你觉得不行，你就自己离开，我不难为你。但如果你要是输了，那你就要遵守承诺，愿赌服输，不是吗？”

    最后一句话，陈猊公说的很冷酷。

    何向东面色沉重，但并没有什么不悦之色。方文岐当年在天津的时候他就会将近五百段传统相声，但是何向东现在却会六百多段。

    这多出来的一百多段，就是何向东跟师父在浪迹江湖那十几年去寻访，去问艺问来的。道不轻传，这句话不是说说的，你不是人家徒弟，人家是不会教你的。

    有的就算肯教，也是布置了重重关隘，最容易就是要钱或者是互换段子，难的花样就多了，像今天这样的斗艺都还算好的了，至少人家留了一线，还是有诚意的。

    何向东当年遇到比今天还危急的事情多了去了，甚至还有赌手赌脚的，或者是给人家当牛做马做仆人，各种苛刻屈辱的条件都有。

    这么些年，何向东师徒真的是受尽了苦头，才把失传的相声段子一点点收集整理出来，避免失传。如果没有他们俩代人豁出命去坚持，传统相声又能保留下来多少呢。

    而当何向东见到全本的《九头案》重新出世，他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啊，这可是方文岐的心病啊，也是整个相声界的心病啊。若是他放过了这个机会，那他还是何向东吗，还是今天的何向东吗，还是那个把相声当做命一样重要的何向东吗？

    所以尽管对方提出那么苛刻的条件，他还是愿意试上一试，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敢轻言放弃。

    可很显然，对方还是有诚意的，不是想置自己于死地。从他们提出的互评就可以看出，只要自己跟傅盛的水平相差无几，那么九头案就是自己的了。所以何向东之前在楼上，就很爽快地答应了，并没有讨价还价。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傅盛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堪称一代相声名家，这还要怎么比啊？

    何向东陷入了纠结。

    “东子。”薛果叫了何向东一下，冲他摇了摇头。

    傅盛的《九头案》很快就说完了，没说全本的，只是截了一段出来，最后还留了个扣子。

    “啪。”醒木响，把沉浸在故事的观众给敲醒了。

    “再来一个。”

    “继续往下说啊，还没听完呢。”

    “继续说嘛，我们给钱都行啊。”

    ……

    几位老观众意犹未尽地大声喊着，都喊出来要主动给钱了，可见傅盛的水平实在是高。

    陈猊公再看着何向东：“傅先生说完了，你的答案呢？”

    薛果也看着何向东，严肃说道：“东子，不要冲动，既然全本的《九头案》还没有失传，我们总有办法得到的，犯不上打这样的赌。而且这样赌明显不公平，拿一个段子赌你相声生涯，这不行啊。”(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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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我不输他

﻿    还有一句话，薛果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并不认为何向东有取胜的可能。傅盛的实力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相信只要给何向东足够的时间，他肯定能超过傅盛，但绝不是在现在。

    还有一点就是，他没有见过何向东说过单口相声啊，他们都是说对口居多，能说对口不代表能说单口，这是两回事。

    而且单口相声比对口相声要难，傅盛已经把他单口相声的超强本事展示出来了，薛果不认为何向东有半点胜算。

    “东子。”见何向东迟迟不肯说话，薛果又紧张的喊了一声。

    陈猊公只是带着玩味的笑意看着何向东，也不多说话。

    傅盛说完单口相声，拱着手和观众说了几句话，告诉他们今天就说这里了，然后就坐在一旁喝茶，也没有理会何向东，连往他那边看一眼都没有。

    思考了好一会儿，何向东才抬头问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或者我们可以互换失传的段子，我会好些失传的东西，一换二，一换三都可以。”

    陈猊公笑着摇摇头：“我们不想要你的相声，我们只是想找一个优秀的传人传承《九头案》罢了，若不是那人推荐了你，我们都不会考虑你。”

    “谁？”何向东眉头一挑，他早就感觉到了，他们中肯定有人认识自己，现在果然如此。

    陈猊公呵呵一笑：“是谁你就别管了，管好眼前的这场比试吧，《九头案》不传平庸之人。若觉得实力不够，趁早离去吧。”

    何向东咬咬牙，问道：“真的就只有让我退出相声界这一条路吗？难道就没有别的选择吗？”

    “呵呵……”陈猊公淡淡笑了几下，微微摇了摇头。

    “砰。”薛果怒了，拍着桌子大骂道：“有你们这样的吗？东子那么爱相声，你让他拿相声生涯来跟你们赌，有你们这样做的吗？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一个真正爱相声的人吗？还找人传承《九头案》？传承个屁，这种狗屁传承，不要也罢。”

    旁边坐着喝茶的几位老者都纷纷看了过来，不明白这里为什么突然就发生了争吵。见状，掌柜的也赶紧笑着过去安抚。

    看着发怒的薛果，陈猊公也一点都不恼，斯文地拿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说道：“决定权在你自己手上，没有把握，你就走吧，我不难为你。可你要接受比试，我希望你愿赌服输。”

    “东子，我们走。”薛果抓着何向东肩膀，站了起来，想要把何向东拉走。

    可是何向东却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何向东。”薛果提高了好几个音调：“你能不能理智一点，你现在是赢不了他的，但是我相信不出三五年你的水平一定能超过他，到时候我们再来就是了。九头案又没有失传，我们总有机会的。”

    陈猊公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你……”薛果气极，怒视着陈猊公。

    陈猊公淡然笑笑：“另外，告诉你，傅先生也不会完整的九头案，现在全本九头案就只有那位老先生一人会，所以愿不愿意参加这次比试，随你了。”

    听了这话，何向东闭上了眼睛，咬着牙齿，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猛然张开眼睛，眼中迸发出精光，果断说道：“我参加。”

    “何向东，你疯了啊。”薛果怒吼。

    何向东冷静摇头，沉声说道：“我没疯，现在全本的九头案就只剩下一人会了，万一那位老先生出什么意外，那九头案就真的要失传了，我不能放弃，我不可以。”

    薛果把何向东的肩膀掰过来，眼睛死死盯着对方，他咬着牙，面目狰狞道：“何向东，你清醒一点，那人的实力你也是见过的，你赢不了的。你是拿相声生涯做赌注，你是不是疯了，你那么爱相声，你怎么可以拿这个做赌注？”

    何向东还是第一次见到随和薛果如此认真，他感动地笑了笑，道：“你放心，我没疯，我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我不会那我的相声生涯来做不可能的赌注的。那人的实力虽然很强，但我不一定输他。”

    薛果一愣。

    傅盛坐的也不远，自然也听见何向东的话了，他不禁转头诧异地看了过来，他自己很清楚，刚刚他自己可是已经把全部实力都展示出来了啊，想必那年轻人肯定也是看的出来的。

    看到如此状态的自己，他还敢应战。这到底是盲目自大，还是真有如此实力呢？

    何向东没有多话，把背包拿过来，从里面拿出叠好的大褂，就往身上套去。他很舍不得九头案，他也很爱相声。但他也不是傻子，那天在饭桌上他只是答应了要比试，但具体的细节是现场才商定的，刚才不久商量了好久，他也想探探这伙人的究竟。

    到了现场之后，他确定了这些人对自己并无恶意，只是选择传承者的条件苛刻一点罢了，如果他自觉不如傅盛，直接离去便是了，也不会受到刁难，足可以证明这些人不是刻意要害自己。

    他很想要九头案，也很爱相声，倘若今天他没有一点把握赢傅盛，那他自然不会拿自己相声生涯来打赌。

    而现在他还是应战了，是害怕那位老先生出意外而导致九头案失传，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信心罢了。

    他不认为自己会输。

    穿上大褂，何向东双手从胸前捋了下来，把大褂整理的特别妥当。

    看到这一幕，傅盛的眼睛不由得一亮，穿上大褂的何向东给他感觉很不一样，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有点意思。”傅盛嘴角带着笑意。

    何向东提袍上台，前面傅盛的九头案说的太好了，这也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压力，让他征服眼前的观众变得困难起来了。更别说刚刚他们的一番争论都被观众看到了，指不定现在人家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呢。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这也是为什么演员演出都要有后台，不只是为了换衣服做准备，也是为了不影响观众的情绪。

    何向东最先要做的就是打消观众心中的不满，要和观众交朋友，只不过他现在的难度可比傅盛之前的、大的多了。虽说这一场是他和傅盛比实力，可若是连观众都征服不了，何谈跟人家比呢？

    何向东坐了下来，笑眯眯地和观众拉起了家常，他本就是撂地艺人，地气很重，是非常贴近观众的艺人。而且又和马三爷学习过一段时间，学习过马家那种跟观众交朋友，聊天即是相声的手艺。(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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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张双喜捉妖对阵九头案

﻿    何向东在台前稳稳坐好，双手交叉盘在一起，身体往前倾跟那几位老先生打着招呼：“我说诸位大爷，刚才他们那边吵架没吓着你们吧？”

    西安人脾气都硬，当时就有一个老头儿梗着脖子说话了：“你这娃说的这叫啥话嘛，就他们还能吓到乐（我），也不看看乐（我）是啥人。”

    何向东仰头哈哈一笑，他的状态非常放松，他是一个天然的现场型艺人，在场下的时候还感觉压力巨大，真正上了场他的状态便彻底从压力中抽离出来，非常潇洒和自如。

    早就已经忘了在比试了，而是完全投入到说相声里面去，非常认真地让眼前这些观众认可自己表演，认可自己的相声。

    不疯魔不成活，极于情，致于性，真正踏实认真说相声的何向东才是最强大的何向东，这个状态就是他最好的状态。

    何向东笑眯眯道：“那我是知道的，看大爷身上的这个模样这气质，就知道大爷肯定是个不怕事儿的人，那在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是在太平间里面跺一脚谁也不敢动的主儿。”

    “哈哈哈……”众人都是大笑。

    那被何向东调侃的大爷可不乐意了，道：“你这娃，咋说话的嘛，太平间里面都是死人哩。”

    何向东竖起一根大拇指，道：“说明您威风呢，就跟我去年横扫一整幼儿园一样威风。”

    众人又是大笑，那被调侃的大爷笑得尤为欢乐。

    原先的隔阂被何向东两个小包袱给化解的差不多了，他身上有着一股子很自然的亲和力，地气，也叫台缘儿，往台上一站就叫人发自内心地欢喜。

    薛果却在那里如坐针毡，特别紧张地看着何向东，他到现在还是很怀疑何向东的水平。

    陈猊公只是不咸不淡地看着。

    傅盛看着何向东的眼神微微变了变，他是因为面子上拗不过才接了这个活儿，也不认为自己的实力是这个小年轻能比的，不过现在他的观念产生了一丝裂缝。

    二楼。

    这是一家老式茶楼，二楼中间是镂空的，二楼有大厅也有包房，包房是环绕着建的，门口有走廊，打开房门就可以看见何向东的表演。

    现在就有一个房门打了开来。

    里面坐着一个非常精神的老者，还有一个衣着凌乱，邋遢的年轻人。老者端着茶碗，身体一直是侧着的，从何向东刚上场的时候他就盯着在看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放松一下。

    邋遢的年轻人看他一眼：“怎么样？”

    老者也惜字如金：“我在看。”

    ……

    一楼的何向东还继续在说：“你诸位可能心中有疑问了，这人干嘛就吵起来了呢？这事儿我还得跟你们慢慢说，那个长得白白胖胖的啊，是个有钱人啊，有钱什么地步呢？人家吃肉夹馍都是只吃肉不吃馍。而那个干干瘦瘦的小伙子，家里穷，只能吃得起馍，吃不起肉。”

    “那么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到一块呢？那干瘦的那人啊，最近更穷了，连白吉馍都吃不起了，他就想跟着白胖的有钱人一起吃，反正那人吃肉不吃馍啊，那他自己正好能把馍给吃了啊。”

    “谁知这白胖一听，打死不同意啊，当时就发了火了，拉着我就要走啊。他还有道理呢，把馍给你吃了，我家里婆娘孩子吃什么啊？”

    “哈哈……”包袱一抖出来，几个老头不禁大笑起来。西安本地就有在外面装有钱人吃肉不吃馍，结果晚上把馍拿回去给老婆孩子吃的民间小笑话，他们都听过，但是从何向东嘴里说出来，却显得尤为逗趣。

    何向东也松了一口气，看着样子是差不多了，这些人也真正接受了自己，算是和他们交上朋友了。

    刚才他的那番话看上去很简单，其实也是用了技巧的，他在里面加了很多疑问句，这样在说的时候，一个一个明显的小问题抛出来，既是把观众心中疑问说了出来，也让观众在听了之后在心里应承一下，这样就有了一问一答的形式，能更好地让观众参与进来，融入进来。

    这是说相声的一个小技巧。

    见火候差不多了，何向东也开始入正题了：“您诸位别看我年纪小，其实我也是一个相声演员，今天接到我们刘家茶馆老板的邀请，来给你诸位说一段相声，说的不好，您诸位多担待。”

    “好……”几个老头儿纷纷鼓掌叫好，前面何向东跟他们交朋友的效果现在就展现出来了。他要是一上场就说这话，铁定冷场，冷场之后再要往下说那可就难了。

    何向东开始接上一场的话了：“前面傅先生给你诸位说了一段九头案，一段传统的单口相声，说的非常好。这讲的是凶杀案，您诸位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不会给吓到吧？”

    “咋会勒？”

    “不会滴。”

    “乐们（我们）胆大滴很。”

    ……

    西安人就是这么不服输。

    何向东笑了一下：“大爷们都是好汉啊，那行，小子我就给你说一段鬼神故事，捉妖拿鬼的故事。”

    “好……”大家鼓掌。

    何向东前面跟观众搭茬有点多了，现场有点乱糟糟的，他不能像之前傅盛那样直接顺当入活儿，而是要用醒木和定场诗，这二者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定场压言。

    还是最经典的定场诗，何向东一开口就把在场所有人给吸引住了，宛如有神奇的魔力。

    “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道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何向东拿起醒木，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当年单学如何摔醒木，张阔如就让他练了不少万遍。

    “是沧桑……啪……”

    醒木摔下，镇场压言。

    傅盛眸子陡然一亮。

    二楼的老者身子也不由往前倾了许多，幽黑发亮的眸子紧紧盯着何向东，嘴里轻轻念道：“好深的评书功夫啊。”

    跟相声演员一样，评书艺人上台也都不需要听你说评书，但看你怎么用桌子上那三样东西，就知道你这人到底有几分本事了。

    何向东开始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捉妖，这里面有妖精有鬼什么都有。但首先说一点啊，咱们不迷信，不信鬼神，但是这世间的事情是有因果的，有很多事情科学是没有办法解释的。”

    “就拿医院的重症病房来说，每天上午11点准要死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刚前面护士立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然后一转身回来才过了十几分钟人就死了，每天都是这样。”

    这话一出来，那几个老头背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傅盛眼神一凝，他隐隐猜到了何向东想要说什么了，可是他不敢相信。

    二楼那老者杂乱的白色虎眉也皱在了一起，紧紧盯着台上。

    何向东笑了一下：“这科学没有办法解释啊，后来啊，还是给解释出来了，倒不是科学给解释的，后来是查监控给发现的。原来那扫地的阿姨，每次来打扫卫生都把那病人的呼吸机给拔了，把她吸尘器插头换上，用完之后再给换上去，这不出事了嘛。”

    “哈哈哈……”听到这个解释，那些老头儿都乐的不停了，现在吸尘器还没有普及开来，不过他们都知道。

    何向东笑了一下，正式入活儿了：“今儿我要讲的啊，叫张双喜捉妖，是一个长篇的单口相声，什么时候的事儿呢，清朝乾隆年间，发生在北京城，这地儿在哪儿啊，西直门外高粱桥，也有叫高亮桥的，在想当初这西直门外高粱桥也是风景迷人，天青水碧鸟语花香小溪潺潺……”

    听到这里傅盛的眼睛陡然眯了起来，果然说的是这个，他怎么会这个的？

    薛果也听得一愣，呆呆地看着何向东。

    二楼老者皱起的虎眉缓缓松开，嘴里轻声说道：“张双喜捉妖，他居然会张双喜捉妖。”(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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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狂妄

﻿    张双喜捉妖原本是评书里面的一个书目，后来被相声前辈艺人学了去了，再改编了之后，才弄成了单口相声。

    单口相声看起来跟评书是非常相像的，因为两者是有很深的渊源的。据说最初相声前辈们就是每天看评书，荣人家的活儿，偷活儿，把书目学来之后，再根据自身的优势，加入了很多逗趣的段子。

    没想到居然大受欢迎，把人家评书艺人的生意都给抢了，这人家就不乐意了。于是两门的大辈门长出来谈判，最终双方达成协议，评书门传八个书目给相声门，但是要限定相声门人只能说这八个书目，评书门的其他东西就不能再说了。

    而且在传授的时候，这八个书目都是被掐头去尾的，就留中间那一段儿，光不溜秋跟个棍子似得，所以也被称为八大棍儿。

    当然了，随着双方日后的交流渐多，这种限定的规矩也给打破了，八大棍儿成为了一个泛指的名词。

    相声演员从评书艺人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评书艺人也在相声演员这里学到了很多。后来还经常出现互拜师徒的事情，当然相声艺人拜师学评书的居多，评书艺人拜师学相声的很少很少。

    这里面最大原因就是相声艺人需要学习评书，都说书口戏架，要有一张说书的口，学一点评书会对你的相声技艺的提升有很大帮助。

    而评书艺人不一定非要学相声不可，评书和单口相声是有区别的，评书有书筋有书胆有栓口，它靠的是故事情节而不是逗乐，所以需要向相声艺人学习的东西不多，不至于非要拜师不可。

    还有一点就是旧社会相声艺人的地位很低，属于半乞半艺的性质，在艺人行内地位都很低。而说书则不一样，艺人行是下九流的行当，可是说书人在这里面的地位可是最顶尖，这是被人尊称为说书先生的啊，这是老师啊。你想想，人家能拉的下脸来拜你为师吗？

    张双喜捉妖的单口相声也是濒临失传了，会的人没几个了，这还是当初在天津录传统相声集锦的时候，是张永爷传给何向东的。

    过了一年多了，段子何向东早就学会了，也在向文社园子里面说过几次，每一次都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

    他今天选择说这个的原因，一个是这个段子是个快失传的段子，他们没怎么听过，对一个新鲜的东西人们总是会更加看重和更有宽容度的。换一个所有人都说过的老段子，听众口味都已经养刁了，再说好难度就大了，相对来说新鲜的东西更容易说好。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张双喜捉妖这个单口相声的本身就是悬念迭起，情节丝丝入扣，绝对能让你听得欲罢不能，这个单口的自身条件好。

    “南北山头多墓田，清明祭扫各纷然。纸灰飞化白蝴蝶，泪血染成红杜鹃。日落狐狸眠塚上，夜归儿女笑灯前。人生有酒须当醉，一滴何曾到九泉。”

    “好。”大爷们很热情鼓掌。

    单口相声跟对口还不一样，对口讲究的是生活化的语言，语气语调都接近生活。单口有生活化的语言，也有说书的话，书口戏架嘛，所以他的语气腔调是非常讲究的，这个一定要师父手把手教，而且是一个徒弟一个教法。

    何向东是先跟着张阔如学评书，然后才学的单口相声，所以他是评书打的底子，而且又是张阔如的亲传弟子，这底子可比一般人深厚的多，他这里娓娓道来，那些听众全都入了迷了。

    何向东继续往下说：“这哥俩啊来到坟前了，这谁的坟前啊，张双庆父亲的坟前。前面咱们说了，张双喜和张双庆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现在也跟亲兄弟一般，这是来给家里大人扫墓了。”

    “在坟前哭啊，烧纸啊，哭了好一会儿，弄了点酒，往地上一撒，然后把供果都摆上。张双喜还特地弄了两个小圈给他自己父母也烧上纸钱，给他们往阴间捎去。”

    “按照钟点来说啊，照咱们现在的说法啊，差不多是四点来钟，心到神知，上供人吃。祭拜完成之后啊，鸡鸭肉啊，点心供果啊，都撤了下来，哥俩就在坟前铺了一块布，坐着喝酒聊天吃东西。”

    ……

    “在这旁边就有一个坟，这个坟啊，可能是有年头没人来上了，这都塌了。这棺材还露出一角来，而且这棺材缝里面还夹着一块红裙子来，露在了外面。”

    “张双庆回头一看，对张双喜说，‘别看哥哥没有娶亲，但是哥哥懂的跟大人一样多，不信你看。’这张双庆也是喝多了，端起酒杯摇摇晃晃来到了那棺材前，拿着酒杯往棺材上一磕，嘴里说道‘乖乖饮酒来’。”

    最后一个字话音一落，那些认真听相声的大爷们背后直泛起了凉气，寒毛都竖了起来，耳朵还不肯放过一个字，背部却在悄悄扭动来缓解这种不适感。

    这一个悬念就这样抛下了，这种下扣子的是非常见功夫的，薛果是看的两眼冒光，也没想到何向东的单口相声的本事竟然也如此了得。佩服之余，他又把目光偏向了坐在一旁的傅盛。

    傅盛也一直在看着何向东的单口，倒不是他有多么想学习何向东的技巧，而是张双喜捉妖毕竟是一个他不会的优秀单口相声，认真听一遍会对他有很多启发作用的。

    在听得过程中，他也发现了，这个年轻人的基本非常扎实，也很有几分火候了，能在这个年纪把单口说到这样地步，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只不过跟自己比恐怕还差一些吧，也不知道他那里来的信心。

    二楼的那位老者也一直看到现在，隐隐有些失望。

    那邋遢的年轻人问道：“怎么样？”

    老者摇摇头：“还差一些。”

    邋遢的年轻人问道：“所以你要把他赶出相声界吗？”

    老者淡然一笑道：“倒不至于，他小小年纪就如此成就已然是很了不得了，假以时日他的成就不可限量，只是现在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罢了，给他一个教训就算了，这也是对他的磨砺，对他未来有好处。”

    邋遢的年轻人叹一口气，问道：“既然你本来就没有想赶人家出相声的心思，为何又提出这样的赌注。”

    老者解释道：“全本的九头案一直是相声几代人渴望的东西，面对如此之诱惑，那人居然因为害怕被赶出相声界而不敢接收挑战，这定然是个无胆之人，九头案不传无胆之人。”

    “见识了傅盛的本事之后，他若自觉不如大可离去，犯不着拿相声生涯做赌。可若是不知天高地厚，妄自尊大，那自己的相声生涯来赌一个完全不可能胜任对手，那这人便是莽夫一个，九头案不传莽夫。”

    “我提出不得再说相声不是为了真的要欺负一个小辈，而是想测试这人的性格，鼠辈不要，莽夫不要，蠢货不要。这孩子有胆子，也非常有实力，可惜就是太狂妄了，不知深浅，也跟他的年纪有关，唉，正是狂妄的年纪啊，希望他能接受教训，三十岁之后还狂妄的话，这人就没出息了。”

    邋遢的年轻人没在说话了。

    老者刚下完这个断言，在台上的表演却发生了变化。(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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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真正的杀手锏

﻿    “按照咱们现在的钟点来说，是到了夜里七八点钟了，哥俩啊归置归置东西也就睡觉了，那个年间也没有个电视看也没有广播听，早早的也就睡了。”

    “老中医说的好，天醒我醒，天睡我睡，这是有道理的，我们人类的身体是跟周天吻合的，需要休息的时候就要休息，夜里面五脏六腑啊，大脑啊，都需要调整，要给它一个休息的过程。”

    何向东说这番话的时候，那些个老大爷耳朵都竖起来了，对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养生是最重要的主题，像后世到处都有的广场舞就是最好的证明。

    何向东继续往下说：“哥俩躺下了，前文书咱们讲过，这是一明两暗，这么三间房，正中间是客厅，靠西边住的是兄弟张双喜，靠东边住的是哥哥张双庆。诸位你们可记清楚这三间房的位置，稍后的捉妖可就跟房子有关系。”

    架子铺好，何向东稍稍一顿，语气急促了起来：“敢等到夜里，这门帘子忽的一挑，一股子旋风便吹了起来，呜……呜……”

    在这里何向东使上了口技，从他的嘴里发出了旋风旋转的声音。

    在场的听众完全都沉入到故事里面去了，也没有发现何向东口技的玄妙，只是有了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一个个背脊上面都起了寒意了，头皮有点发麻，可是却完全被这个故事给吸引住了，因为到了这里前面漫长的铺垫才完成，开始进入到正题了，张双喜捉妖的真正魅力才真正展现了出来。

    外行是没有注意到，坐着的几个内行却看出了门道。

    薛果早就知道何向东口技功夫很是了得，倒也没有太惊讶。

    陈猊公不是曲艺行人也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单纯觉得何向东的口技不错，学旋风学的很像。

    傅盛可是真正惊讶了，口技是相声十二门功课之一，相声艺人最好要学一点。评书里面也有用到口技的地方，所以优秀的评书艺人也要会一点口技。

    但是这些人会的口技大多都是皮毛，真正精通的人很少很少，用手指头都能数出来了，能有何向东这种火候的就更少了。

    何向东露的这一手着实让他惊讶了，会口技在说相声说评书里面可是占很大优势啊。

    那么既然口技这么重要，那么为什么演员不去学呢？

    一个原因就是要求严苛，不是什么人都能学得来口技的，自己先天条件要求很高。第二个就是要学好不容易，要花费很多功夫很多精力，这些演员学相声学评书还嫌时间不够呢，哪里还有时间研究这个啊？有点皮毛就够用了。

    何向东是自由聪慧，自己条件也好，又幸得有张玉树这样的名师倾囊相授，他的根基才打的稳固。而且闯荡江湖这么些年他也一直都没有放下，****苦练，这才有了小成。

    二楼的老者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道：“他居然会口技，而且口技功夫还如此深厚，难得啊，难得啊。”

    旋即，惊喜又变成了遗憾：“唉，就是可惜了，还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啊。”

    房间那个邋遢的年轻人看了看老者，又转头看了看还在说相声的何向东，轻轻叹一口气，露出怀念的神色来。

    “有东西就站在了床头。”何向东一声断言，所有人当时便毛骨悚然。

    傅盛眼中精光大作。

    原本还很遗憾的老者此刻也是眼睛一亮，有些诧异地看着何向东。

    “张双庆是个练武的人，虽说是睡着了，也喝了点酒，但还是醒了过来，有所察觉了。扑棱腾，张双庆只觉得眼前有那么一人，噌的一声响，房间里面亮了起来。”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屏气凝神地看着何向东。

    情节到了关键时刻，何向东继续道：“张双庆也坐了起来，刚醒了过来，眼前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楚什么。过了一会儿，眼前亮了，瞧清楚了，这儿站着一姑娘，那叫一个千娇百媚啊。”

    众人这心神一松，完全跟着何向东的说书在走了。

    张双喜捉妖要进入高潮了，故事扣人心弦的一面终于展示出来了，而何向东的最强水平也在故事逐步进入高潮之时，渐渐展露出来。

    “一天两天三四天，接连十天，是夜夜笙歌，旦旦而伐，这张双庆就算是铁打的身体这也吃不消啊。眼眶发青，面色惨白，脚步虚浮，这都快走不动道了。这张双喜可就瞧见了，哟，哥哥您这是怎么了？”

    ……

    “张双庆回东屋，张双喜回西屋，但是这张双喜也没有睡觉，也没有脱衣服，在这里等着呢，因为不知道会出什么事。耳听得打更人打更，三更天了，张双喜一个机灵，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声音。倘若这个声音是哥哥的还则罢了，但这个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

    “张双喜先撩开自己的门帘，也没敢大动，只见的哥哥那边房间好似有动静，恍恍惚惚，有人影晃动。张双喜心想我这得要去看看去，蹑手蹑脚出了门，来到了哥哥的门口，一瞧吓一跳啊，自己哥哥坐在坑沿上，面前摆着一个桌子，桌子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可哥哥这手里面好像端着酒杯似得，对面也没有人，但是张双庆却在谈笑风生‘来啊，喝一杯，乖乖吃酒来’。”

    话音刚落，明明是正中午，但是现场所有人都毛骨悚然起来，鸡皮疙瘩全都竖了起来，大家都被何向东营造出来的恐怖场景给吓到了。

    傅盛有些坐不住了，眼睛瞪得很大，倒不是被吓得，而是这一刻何向东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非常惊讶，他瞪着台上的何向东，吃惊连赞道：“好厉害的评书，好厉害的布场，好厉害的气氛。”

    二楼的老者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差点没冲到外面去，眼睛死死盯着何向东，脸上全是错愕，惊讶道：“张氏评书，他竟然是金口银舌的徒弟？”

    张阔如之所以被人尊称为金口银舌就是因为他最擅长说长袍书，尤其擅长营造战斗场景，千军万马，浩浩荡荡，真正把战场摆在了听众的面前。

    张氏评书最大特点就是长于营造各种场景，把各种虚构的场景真实地摆在听众面前，给予强烈的现实冲击，让人身临其境，真实无比。

    何向东真正的杀手锏在这个时候终于展示出来了，他是用评书在说单口相声啊，浩浩荡荡，一波接一波，一个个奇幻诡谲的场景真真切切摆在了众人面前，他可是张氏评书的正宗传人啊。

    傅盛虽说也是相声名家，可年纪毕竟还没有那么大，再加上张阔如消失多年，他能听得出来这是非常厉害的评书，但听不出传承。而那老者则是老江湖了，只是这一耳朵，他便看出来何向东是张阔如的徒弟了。

    老者眼睛逐渐散发出夺目的希冀光彩，盯着何向东的眼睛是一眨也不眨，里面充斥着的全都是惊喜。

    原本的何向东比起傅盛来是还差一点，可是现在再加上高深的口技和张氏评书正宗传人的本事，如此完美地配合在一起，这段单口已经不输傅盛了。

    难怪他敢上场，原来不是莽撞，而是艺高人胆大啊！

    那邋遢的年轻人问道：“现在如何？”

    老者没有回头，直接抬起了手，语气急促道：“别说话，他成与不成就看接下来这一句话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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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转换自如，完美结合

﻿    前面何向东是用评书在说单口，营造出一个个真实的场景，技艺自然了得，但是单口跟评书是有区别的，你会说评书不一定会说单口。

    老者真正想看的是何向东把评书和单口结合的水平怎么样，是随意糅杂，还是巧妙地结合在一起，相辅相成，老者要看这何向东对这二者的运用和转换。

    “哥哥对面没有人，但是却能听一个女人的声音‘好呀，乖乖来吃酒了’。这里吃着喝着，张双喜在外面看的是毛骨悚然。”

    何向东依然用的是张氏评书的技巧，把那恐怖的场景摆在了听众的面前，坐着的这些听众都感觉自己就是张双喜，就在门外偷偷看自己哥哥对着空气说话，而那团空气竟然也发出女人的声音来了。

    “乖乖来吃酒。”

    “毛骨悚然。”何向东把最后四个子一说，听众们毛发都竖起来了，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身上的小肌肉微微颤抖着，他们就是真正的毛骨悚然。

    同行高人傅盛受的影响不大，但此刻他的眸子却是奇亮无比。

    二楼的老者也紧张起来了，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何向东，他知道评书和单口相声的转化就在接下来这么一句话了。

    如果是在说评书的话，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氛围和场景，艺人是不会轻易破坏的，是要继续往下说的，趁热打铁，顺势铺入。

    而如果这是在说单口相声的话，接下来这里定然是有一个包袱的，老者在等的就是这个包袱。

    果然，何向东看了一眼面前这几位头皮发麻的听众，他语气诚恳道：“列位，你们设身处地想一想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就拿我们现在来说，如果你们瞧不见我了，但是还还是能听见有人在说相声，那这是在放广播啊，这是个录音啊，对吧。”

    “噗……”

    坐着的这几位大爷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并不是一个特别响的包袱，但是在此刻这个包袱的效果却比任何好笑的包袱都要好。

    刚刚这群听众还是毛骨悚然，身上都要炸毛了，可是这个包袱一出来，众人一笑，这股劲儿就不一样了。

    就像是在蒸桑拿，刚刚高温蒸完，然后突然往冷水池子一跳，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别提有多舒爽了，这股子爽劲儿是从头舒坦到脚后跟的。

    在坐的这几位老头就浑身肌肉在微微颤抖而不自知，反而更加沉浸在故事当中。

    这才是单口相声真正的魅力，也是张双喜捉妖的真正吸引之处，也是何向东把张氏评书和单口相声完美结合的典范。

    “好……”二楼老者大叫一声好：“好哇，好哇，好，果然不负我所望啊，哈哈哈，好小子，张氏评书和单口相声结合地如此巧妙，结合地好啊。哈哈哈，结合的好啊，哈哈，我单口相声后继有人了，我九头案终有传人了，好哇，哈哈哈……我总算是对得起师父的嘱托了。”

    那邋遢的年轻人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情绪很平淡，甚至还总是带着一丝化不开惆怅感。

    一楼，薛果大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他虽然没有楼上老者的那份眼力，但也是能分的出好坏来的，此时的何向东并不输傅盛。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不输傅盛，他真的不输啊，他的实力竟然强悍如斯，竟然能与一代名家一较高下。

    薛果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还有浓浓的钦佩之意，自己这搭档强到变态啊。

    前一秒还在感慨不已，后一秒薛果就激动了起来。既然何向东的实力不输傅盛，那就是说他可以学到全本的九头案了？

    九头案啊，这可是九头案啊。薛果前面是担心何向东比不过人家，而断送了自己的相声生涯，这才极力反对的。

    但若是论及其内心，他怎么可能不想要九头案啊？不说他，拿出相声界任何一个人来，就不可能有人不要九头案的。

    这可是九头案啊，真正全本的九头案啊，相声界几代人企盼的九头案啊。

    现在终于被他们找到了，薛果鼻头突然有点发酸。

    傅盛深深地看了何向东好一会儿，好半晌后，他才终于露出了既是欣慰又是落寞的笑容，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

    傅盛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庞，直到自己脸上开始发红发热他才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着陈猊公，轻轻一叹，对其点了点头。

    陈猊公也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便站起身来，直接上二楼去了。

    从刚刚的那一个拐点，他们就已经看出何向东的水平了，这就已经够了。

    事实上，何向东后面的表现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张氏评书、单口相声还有口技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张双喜捉妖的情节进入了高潮，何向东是越战越勇，这一身的本事发挥的是淋漓尽致。

    在场的听众听得自然也是酣畅淋漓了，现在都已经过了十二点了，这些老大爷没一个人去吃饭的，都听的入了神了，连厕所都没谁舍得去上。

    “那张双喜论起铁锤，砰砰砰就砸那石头王八，这一砸下去可瞧件事儿了，这石头竟然流出了血。啊，好了，这回书就说到这里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啪……分解。”

    醒木响，何向东抱着拳笑眯眯地对诸位大爷行礼。

    大爷们可不乐意了：“咋这样嘛，还没听完呢？”

    “后面咋样嘞？妖精死莫死啊？”

    “是啊，妖精呢？”

    “那妖精还回来嘛？你还没说完嘞。”

    何向东留的这个扣子实在是太缺德了，正好是搔在了这些大爷的痒处，一个个都别憋得受不了了，非要何向东接下去说。

    这一通说完，差不多两个多小时了，都过了正午了，何向东也是累得够呛，接下来他还要赶车呢，哪有时间再说啊。

    何向东拱手讨饶道：“大爷们，不能再说了，今儿就先到这里了，你们也赶紧歇一下，上个厕所什么的。”

    “哎哟。”一个大爷惊叫一声，立马就往门外跑去。

    就跟连锁反应似得，坐着的这些大爷一个接着一个往外冲去，这些人憋尿都憋了好几个小时了，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这哪里吃的消啊。

    尽管已经憋得膀胱疼了，还有大爷愣是忍着跟何向东说等他上完厕所，再回来听何向东说相声，让何向东务必再说一段。

    何向东笑眯眯地点点头，那大爷见何向东也没个明确的答复，本来还不想走的，但是实在是憋不住了，只能捂着肚子跑了。

    何向东笑了笑，这才慢慢转身看着傅盛。(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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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怎么会是他？

﻿    傅盛也看着何向东，两人对视。

    傅盛弹了弹身上的衣服，站了起来，端正站好，平视着何向东，抱拳道：“何先生。”

    何向东以自身超强的实力向傅盛证明了自己，也赢得了对手的尊重。

    何向东笑了，不能不笑啊，傅盛的实力可是堪比一代相声名家啊，现在居然能与自己平辈论交，这真是一份殊荣啊。

    何向东也抱拳道：“傅先生。”

    傅盛放下手，深深看着何向东，叹了一口气道：“唉，真是后生可畏啊。”

    何向东很矜持地笑了笑：“你客气了，我还年轻，经验尚浅，还需要向您多学习。”

    傅盛从桌子里面走出来，走到了何向东面前，从怀里面掏出来一张名片，递给了何向东。

    何向东不敢怠慢，赶紧伸出双手恭敬接过来，一打眼，发现上面写着一家演艺公司的名字，而傅盛的职位就是公司的顾问，公司地址在南京。

    何向东微微有些惊讶，道：“你在公司里面上班？”

    傅盛笑着道：“是我们几个朋友一起开得，很小一家公司就几个人罢了，为了名片好看才弄出顾问董事长什么的。”

    何向东又问道：“是相声表演的公司吗？”

    傅盛答道：“都有，主要是做曲艺还有喜剧的，小品也做，话剧也有。等你什么时候来南京，我带你好好好好看看。”

    “一定一定。”何向东答应地很痛快，心里面也对傅盛的那家公司产生了好奇，涉及这么多类型，恐怕这规模也小不了吧。

    薛果前面一直是看着两人在聊天，也没有出声打扰，现在见两人聊得差不多了，他也忍不住了，问道：“傅先生，这东子是通过考验了吧？”

    傅盛扭头看了他一眼，哈哈大笑几声：“哈哈哈……当然通过了，如此年纪便能把相声说到这种地步，我简直是闻所未闻啊，你今年多大了？”

    何向东答道：“23。”

    尽管心里已经有准备了，但何向东的年纪还是让他倒吸一口冷气，23啊，别的相声艺人都还是刚刚出师闯荡江湖啊，都还是什么都不懂的时候。

    眼前这位可好，23岁已然迈过了学艺成熟期，这实力竟然堪堪与几十岁的一代名家相提并论了。

    傅盛不禁摇着头感叹道：“后生可谓啊，后生可谓啊。我也是受前辈所托而来，本来还以为是个苦活儿，没想到竟然遇到你这样的相声奇才，年轻一辈里面你绝对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何向东赶紧谦虚道：“你客气了，你太客气了，我可不敢当这个魁首啊。”

    傅盛也没有和何向东多争论，上前拍拍何向东的肩膀，语气诚恳道：“我走了，我要回南京了，你要记得来找我啊。”

    “一定。”何向东认真答应。

    “好，好哇，好。”傅盛转过身对着二楼，放声喊道：“前辈，傅盛告辞了。”

    说完，也不停留，直接一个转身大笑着离去，爽朗的声音在房内久久盘旋不散：“好哇，好哇，好小子，哈哈哈哈……”

    目送傅盛离去，深深看了其几眼，何向东这才把目光看向楼上，此时，陈猊公也下楼了。

    陈猊公缓步走到何向东面前，对着他笑了笑，说道：“恭喜你。”

    何向东道：“谢谢。”

    陈猊公又是一笑，也不多话，直接从怀里面掏出一卷磁带来，说道：“你要的东西在这里。”

    薛果盯着磁带，两眼放光，九头案啊，全本的九头案啊，相声界渴盼多年的九头案啊，终于要得到了。

    何向东心情也很激动，连呼吸都有些起伏不定，这九头案也是他师父的一块心病啊。

    几乎是颤抖着的，何向东将双手伸过去小心地拿过磁带，然后紧紧贴着自己的身体不敢放开。

    看到何向东如此反应，陈猊公也觉得有些好笑：“这次的磁带你可以反复听，老先生已经录好了，包括活儿怎么使，劲儿往哪里去，窍门在哪里，技巧是什么，他都说的很清楚了，我相信以你现在的实力应该是能学会的。”

    何向东认真点点头，人家都把窍门技巧一个个拆开来揉碎了讲给自己听了，这要是还学不会，那自己这么些年的相声也就白学了。

    何向东收好磁带，他对陈猊公道：“我能去拜见一下老前辈吗？”

    陈猊公笑道：“我倒是想让你们拜见，可你们还有时间吗？”

    闻言，薛果看了一下手表，惊叫一声：“遭了，一点多了，我们是两点钟的火车。”

    何向东赶紧道：“那我能见老先生一面吗？”

    陈猊公道：“不必做小儿女姿态了，等你忙完演出回到北京的时候，老先生自然会去寻你的。”

    何向东又问道：“敢问老先生的名讳？”

    陈猊公道：“王弥苇。”

    何向东细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并无印象，只能是默默感慨一句还是民间多奇人啊。

    薛果也等的有些急了，催促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吧，要来不及了。”

    何向东深吐一口气，看着陈猊公问道：“那我可以知道向老先生推荐我的那个人是谁吗？”

    陈猊公呵呵一笑：“你倒真是锲而不舍啊，那人是你的旧识，只不过他不想告诉你他是谁？”

    何向东咬咬牙，有些泄气又有些恼怒：“要不要这么神秘啊？”

    陈猊公只是在笑，看了一下手表：“1点半了，你们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薛果拉了何向东一下，催促道：“真的要来不及了，明天还有演出，我们赶不到要挨骂的。”

    何向东心知一时半会是得不到答案了，人家非不肯说，自己也没办法啊，咬咬牙，带着些许不甘心就跟着薛果出门了。

    门口，茶馆掌柜的早就给他们叫好出租车了，这人倒是贴心，两人赶紧上车，往火车站赶去。

    上了车，何向东还有些不甘心地往后面看，这一回头，他却瞧见了茶馆二楼开着一扇窗户，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正站在门口，虽然苍老，但精神抖擞，眸子极亮。

    “难道这人就是王弥苇老先生？”何向东心里揣测。

    老者自然也看见了何向东在看自己，他对着何向东露出了微笑，含着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

    “果然是他。”何向东心中确定了，虽然是在车上，但他还是抱着拳对老先生施了一礼。

    透着出租车后面的大玻璃，老者见到了何向东的行礼，他脸上笑容更甚。

    何向东放下了行礼的手，出租车也正在此时启动了。也正是在此时，那扇窗户里面多了一个邋遢的身影。

    “怎么会是他？”何向东心神巨震。(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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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小吴爷

﻿    王弥苇看着出租车离去的身影，老怀大慰地笑了出来，对何向东这个传承者，他是再满意不过了：“天纵奇才啊，天纵奇才啊，哈哈哈，哎，他今年多少岁来着？”

    邋遢的年轻人答道：“23。”

    王弥苇赞道：“23好，23好啊，这般年纪便已经有了如此功力，只要好好调教，假以时日一定是单口相声的一代宗师啊，我这全本的九头案总算是所托非人。小吴爷，这次还是要多谢你啊，还要多谢小陈爷啊。”

    邋遢的年轻人看着窗户外面，轻描淡写道：“无妨，陈猊公最喜欢这种装神弄鬼之事，他指不定有多高兴呢。再说您跟我父亲是旧交，我们晚辈出出力是应该的，九头案还能传承下去就好了。”

    王弥苇坐了下来，感慨地笑着：“是啊，你还别说这上了年纪啊，还真就怕这个，你说全本的九头案就我一个人会，我要是出事了，那可真就是愧对先辈了。为此我还特地还录了一个录音备着，万一我出事了，九头案也不至于失传。不过，也是幸好遇到一个天分这么高的小子啊，唉……”

    邋遢的年轻人看着外面，他的外貌虽然挺邋遢的，但是一双眸子却很深邃，带着洞穿世事的沧桑感，他道：“传承九头案的条件就一定要这么严苛吗，二十多岁的名家，你们到真不怕失传？”

    王弥苇摇头苦笑：“没有办法，我当初学这个的时候也是经过这样的考验，而且我师父还要求我传下去的时候也要如此，他说庸人不配传承九头案，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而且全本的九头案都是一脉相传，一代只传一人，这都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邋遢的年轻人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也没有多说话。

    其实传统艺术失传的原因有很多，其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各门各派敝帚自珍。

    传统行内从来都有道不轻传的说法，相声行内也有宁舍一锭金，不传一句春的艺彦。

    对于相声艺人来说，相声段子就是他的饭碗，你也会，他也会，大家都会这段，那么观众凭什么一定要来听我的呢，你们这就是来抢我的饭了。

    所以很多段子师父都是藏着掖着的，密不外传。还有就是一些段子就只传几个人，这些人也没舍得往下传，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失传的也就多了，尤其是在那些动荡的岁月里面。

    艺人对自己的段子都是很宝贝的，连自己的徒弟都不一定肯传，有些甚至是在自己快死的时候才肯吐露其中的窍门。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徒弟总有出师的那一天，出师之后他就是你的竞争对手了，就来跟你抢饭碗了。

    现代学校老师学生跟传统师徒制就不一样了，老师是以教书为生，教师是我的职业，你教出来的学生再优秀，也不会是我的竞争对手，反而学生越优秀越能证明我这个老师水平高。

    但是奇怪的是，传统的这些行当学校教学往往没有什么效果，顶多教你一个基础知识，学校教你的那些东西你没有办法把他换成饭来吃。

    不仅仅是相声这一行，包括其他曲艺戏曲，甚至是厨师，中国厨师也是传统行当，学校毕业出来的厨师根本没有办法掌勺，还是要到饭店里面拜师师父重新学，这样才行。

    所以这是一个有非常值得深思的问题，按理来说师父就一个人也就是那么些本事，学校里面有那么多老师，每一个老师都有自己擅长的方面，那么多老师用自己擅长的东西一起教出来的学生，为什么还比不上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徒弟呢？

    传统师徒制尽管被现代人诟病已久了，但是其能传承千年而不褪色，这里面定然是有其必须存在的原因。

    默默站了好一会儿了，邋遢的年轻人转过身对王弥苇说道：“王前辈，我要走了？”

    闻言，王弥苇也站了起来：“小吴爷，这是要去往何方？”

    邋遢的年轻人说道：“路在前方，我在路上。”

    王弥苇想了想，问道：“你还要去行乞吗？”

    邋遢的年轻人说道：“或许吧，行千百里路，踏遍人生百态，体味每一种人生，这是一种修行，红尘中的修行。”

    王弥苇抱拳拱拱手，也不再说话了。

    邋遢的年轻人从兜里面拿出一个烟头，点着起来，用力抽了几口，便已经抽到尽头，用手指熟练地往地上一弹，便大步离去。

    “哈哈哈……”邋遢年轻人放声大笑：“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哈哈哈……”

    笑声里有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是被压抑良久的极致释放，也充斥着对浮生的戏谑和苍凉人世的漠然观感。

    ……

    何向东和薛果最终还是赶上火车了，最后堪堪上的车，因为迟到，两人还被侯三爷当众骂了一顿，作为他们俩的领导长辈，侯三爷骂起来是一点不容情的。

    其实侯三爷平时对这两人的要求比对团里其他人更严，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他批评的也更加厉害。

    这回两人回来的这么晚，侯三爷是好一顿臭骂。后来还是黄主任出面给说的情。事实上，这两人每次挨骂都是黄主任帮忙说情，石先生都不太好出面，毕竟薛果是他亲徒弟呢。

    薛果是一脸讪讪，虽然这么多人都看着，但他却一点不害臊，心里面正兴奋地要命呢。

    何向东则是低着个头，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他的神思已经飘到茶馆的二楼窗户那里去了。

    怎么是他？

    怎么会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他到底是谁？

    他是什么人？

    一连串的疑问搅得何向东的脑壳疼。

    下一站是在宝鸡，丁锦洋和郭云冲两人回北京了，这次大型演出演员是轮换着来的，不过何向东和薛果两人是全程跟完的。

    晚上，洗完澡出来薛果见何向东躺在床上发愣，他拿着干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问道：“你不去洗澡啊？”

    何向东就跟出了魂似得。

    “喂。”薛果大声喝了一声。

    何向东这才惊喜过来，茫然地看着薛果：“啊？”

    薛果有些好笑，问道：“干嘛呢？丢了魂了啊？”

    何向东搓搓脸，使劲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困惑都甩出去，道：“没什么，精神有些不集中罢了。”

    薛果在床上坐下来，点头道：“也是，这一天也太惊心动魄了，我本来还以为你输定了，没想到你竟然赢了，唉……”

    说到这里，何向东就伸手去把包拿过来，从里面拿出索尼随身听。

    见状，薛果赶紧穿好衣服，说道：“那什么，我肚子有点饿，我去买点吃的。”(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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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这两人赚大发了

﻿    何向东在摆弄自己的索尼随身听，把磁带放进去，没有抬头直接说道：“你不用出去，跟我一起听吧。”

    薛果则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说道：“别了，我肚子饿，我去买点吃的。”

    何向东把随身听的盖子合上，道：“行了，别装了，饿什么呀，跟我一起听吧。”

    薛果连连摆摆手道：“别别，这样不好，不合适。”

    在艺人行内觊觎别人的活儿，甚至于荣活儿，这都是大忌，这相当于是直接从别人饭碗里面抢饭吃，是很容易引发矛盾的。

    这全本的九头案是何向东费尽心力才赢回来的，期间跌宕起伏，险象环生。而薛果自己却没有尽什么力，薛果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何向东自己的东西，自己就不合适听了。

    何向东抬起头看着他，道：“没什么不合适的，咱俩谁跟谁啊。”

    薛果还是推辞道：“别别别，我出去一会儿。”

    说着，他就要门外走。

    见状，何向东大声喊道：“站住，干嘛呀你，叫你过来听就过来听，我自己都没意见，你怎么还矫情起来了？”

    薛果搓着手很不好意思说道：“嗨，我这不以为你是在客气嘛。”

    何向东翻翻白眼，道：“客你个头啊，赶紧过来听。”

    “哎，好嘞。”薛果赶紧跑过来，端一条小凳子坐在何向东面前。

    说不动心是假的，这可是全本的九头案啊，相声界盼了多少年的东西，怎么可能有哪个相声演员不动心啊？

    不说别的，只要这把磁带往门口一扔，团里面这些相声演员，甭管老中青就能为了它打的不可开交，这绝对不是开玩笑。

    何向东把播放键按了下去，薛果却突然狂奔到门口，确认门反锁好了之后，这才快步跑了回来。

    何向东见着薛果的反应，笑了笑，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侧着耳朵跟以前地下党听广播电台似得，特别小心，特别认真。

    上次在饭馆里面，他们在吵架也没有认真听这位老爷子的单口相声，这回安静下来，仅仅是两句话，他们就完全被带入到故事当中了。

    全本的九头案一代只传一个人，恐怕连王弥苇老爷子都没有想到何向东竟然这么大方，肯把这么宝贝的东西拿出来分享吧，不过还好他留了一手。

    磁带里面录得不仅仅九头案的内容，还有说九头案的技巧和方法，语调是轻是重，劲儿要往哪里去使，尺寸裉节要怎么拿捏，老爷子都说的非常详细。

    相声就是这样的，有些技巧就是一层窗户纸，单靠你自己摸索你可能是一辈子都摸索不到，所以传承为什么那么重要。

    还有荣活儿说起来轻松，实际上非常困难，你单单听人家说几遍单口相声，你自己就会说了？

    就算是让你听了一万遍你也不会，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说法，你单靠模仿是永远学不会的，而且每个场合还有每个场合的说法，你单靠听能听会吗？所以能真正荣活儿成功的艺人，无一不是惊才绝艳的人物，天资之高，让人难以想象。

    稍微听了一会儿了，何向东和薛果心里都升起了浓浓的钦佩之意，他们已经听出来了，这位老爷子的水平绝对是一代宗师。

    何向东也会有九头案，但会的不多，也曾经听过很多老先生说过，其中不乏水平很高的相声名家，但没有一人能望王弥苇老爷子项背的。

    何向东敢下断言，当世之下，论及单口相声，再无一人能与王弥苇老爷子相提并论，甚至在相声史上，老爷子也绝对能排进前三了，这还是保守估计。

    这么厉害的人物在相声界竟然一点名气都没有，真是见了鬼了。

    都说艺人行内是名利场是非圈，老爷子就一点都不在乎这么东西吗？何向东相信只要老爷子肯出山，那绝对是在神坛之上的人物。

    王弥苇老爷子对这份录音也是下了功夫的，不仅仅是讲述如何使九头案的活儿，而且也把自己这几十年的对单口相声的感悟和理解放了不少进去，这才是真正的传承啊。

    王弥苇老爷子的传承是什么样的传承，不说别的，单九头案一代只传一人，选择传承者的苛刻程度就可以看出来了，这可是需要二十来岁的一代名家啊。

    往上翻辈辈如此啊，难以想象这些前辈到底都是多么精彩绝艳的人物啊，这样的人物一辈一辈的经验累积下来，这样的传承该是有多么可怕啊。

    难怪全本的九头案一代只传一人了，他们这是甘愿冒着绝世名段失传的风险，冒着这一脉断绝传承的危险，也要挑选出真正惊才绝艳的继承者啊。

    够狠，也够狂。

    何向东是越听越觉得王弥苇老爷子的水平深不可测，老爷子的水平是在云端之上，而自己却好似在地上泥坑之中，真正的云泥之别啊。

    要知道何向东可不是什么易与之辈啊，他可是张氏评书的正宗传人，单口水平也堪比名家了，可他竟然还是和老爷子的差距如此巨大，可见人家的水平是有多么可怕了。

    九头案一路说到第七个头就没有了，剩下的两个头就没说了，何向东心想老爷子应该是要到北京去亲自面授自己吧。

    何向东心里隐隐有些激动起来，老爷子的水平如此之高，不知道自己能学得多少，倘若能学得分毫，那想来自己的单口水平也定然是突飞猛进吧。

    张阔如的评书水平自然是高，单口相声和评书也是很有关联的，但也还是有区别的。就算是何向东的评书学得再好，他自己再惊才绝艳，那他的单口相声也只能只停留在名家水平了。

    但现在有了王弥苇老爷子的这份传承，那他的单口水平的发展恐怕上限远远不止如此。

    播放完成，何向东长长吐了一口气，获益良多，都不能用获益良多来形容，但何向东也找不出更好的词了。

    他的单口水平已经是名家水平了，懂的已经不少了，但是艺人行内就是这样的，有很多窗户纸，你自己就找不到的。

    但是有一个明白的师父给你一捅，你就会豁然开朗，跟醍醐灌顶一般，很多弄不明白的事情都会在顷刻间明白过来，有些时候甚至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也不为过。

    就像是现在的薛果，他就是真正的脱胎换骨，他擅长捧哏，单口也会，但是水平不高，甚至于水平还没有成熟，还是一根幼苗，更不要有说像何向东这样堪比名家的水平了。

    但是通过刚才这段录音，薛果却是明白了很多，王弥苇老爷子说的很多技巧窍门还有感悟，一下子像是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薛果以前是不敢说单口相声了，因为他不太会说，也没有这个机会，但是现在他特别想上台验证一下自己的水平。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单口相声突飞猛进了，很多以前弄不明白的问题现在都豁然开朗了，一条明确的大路就铺在自己面前了。

    这份录音果然是价值连城啊！

    何向东双目有些失神，薛果是脱胎换骨，他则是醍醐灌顶，他敢说他现在有了跟傅盛真正一拼的水平，而不只是差不多。

    这不是玄幻，这是现实，真正一代宗师总结出来的感悟和技巧是非常珍贵的，也绝对是密不外传的。

    窗户纸是一捅就开的，而这份录音就是那根棍子。

    这两人赚大发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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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我为什么要拼了命去搜集传统相声？

﻿    “太值了，太值了。”薛果激动不已，都快要语无伦次了。

    何向东虽然心里也是激动不已，但比薛果冷静多了，他把随身听放好，然后把里面的磁带拿出来放到背包里面的暗袋，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他都没有躲开薛果。

    放好之后，何向东才问道：“什么太值了？”

    薛果兴奋答道：“跟他们赌斗啊，太值了，我都没想到这份奖励居然有这么大，东子，我可真是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啊，真的，突然一下子面前开朗了许多，就跟开窍了一样。”

    “以前老先生老是说学不好相声就是没有开窍，老是说这孩子没开窍，那孩子什么时候开窍的。我这么些年一直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今儿我算是明白了，我这回是真开窍了，这种感觉太爽了。”

    看着兴奋不已的薛果，何向东也只是笑笑，道：“你前面不还是极力反对的吗？现在怎么变成太值了？”

    薛果翻翻白眼：“我哪里知道你那么厉害啊？我要是知道你有这份水平，我还担心个屁啊？”

    何向东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薛果也笑了一下，真心实意道：“说真的，东子，我真的要感谢你，谢谢。”

    何向东摇头笑笑：“不打紧的，我们俩就别见外了。”

    薛果很是感动，这么宝贝的录音，可不是谁都舍得分享的，亲父子都不一定，更不要说只是搭档朋友了。

    单单是何向东的这一个行为，薛果就铁了心要跟他交一辈子的朋友，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不会离他而去。

    两人默默坐了一会儿，何向东心里的事情很多，王弥苇老先生的传承，他很期待，也很想早点结束演出好跟老爷子学习。

    另外就是吴萧的身份，没错，他在窗户里面看到的人就是吴萧，只是他不明白这个乞丐怎么突然跟王弥苇老爷子混迹在一起了，而且还有资格把自己推荐给老爷子，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又为什么行乞，又为什么要来向文社？

    薛果心里也有事，还是跟这次比试有关，想了好久，他还是决定把话说出来：“东子，虽然咱们这次收获巨大，但我还是觉得这种比试太冒险了，拿职业生涯来赌太不应当了，别人我倒是不担心，但是以你的性格，你要是输了，那可就真的是一辈子都不能说相声了。唉，所以以后要还有这种事，我觉得还是慎重一点的比较好。”

    何向东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薛果，一直默默看着他，眼神不温不怒，很是平淡。

    一直把薛果看的有些毛了起来，他才说道：“这次真的不算什么，以前我连命都赌过，再惊险的我都挺过来了。”

    “啊？”薛果这回是吃了一惊，赌命这种事他只是在武侠电影里面看见过，但现实中他还是头一次听何向东说过，这对他冲击非常大。

    “你疯了啊？”薛果瞪着眼睛惊叫。

    何向东压压手，示意薛果冷静一点，等薛果平静下来了，他才语气平和地问道：“你觉得我的相声水平怎么样？”

    薛果深呼吸了几口，把起伏的内心压了下来，皱眉道：“实话实说，在年轻一辈里面，你当属第一。就算是中年一辈的相声演员，也没几个人能胜过你，你的实力恐怕能跟那些成名已久的老先生一较高下了。”

    何向东微笑了一下，没有反驳，罕见地没有反驳，他是一个谦逊的人，每次有人夸他，他都会客气一下，但这次没有。

    他又问道：“那你知道为什么我相声说的好吗？”

    薛果抬头看他，微微有些错愕，他没想到何向东竟然这么问，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何向东先回答了：“因为我会传统相声多，我会六百多段，足足六百多段，说一句大言不惭的话，放眼整个相声界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我会的多，就算是把他们捆在一起，都没有我会的多。”

    薛果被何向东如此霸气绝伦的一句话给镇住了，在他印象里面何向东一直谦逊的人，不骄不躁，他还是第一次听见何向东说出这样狂的话。

    何向东眼睛盯着薛果的眼睛，他道：“传统相声重要吗？非常重要，他的重要性超过你的想象，也超过相声界任何一个相声演员的想象。”

    薛果不自觉地张开了嘴。

    何向东却没有理会薛果的反应，眼眶隐隐有些红了，面部肌肉有些抽动：“传统相声是一个被淘汰的老玩意儿，但是它里面的技巧是我们相声界的绝世瑰宝。传统相声最重要的就是技巧，其次就是框架梁子，单口相声就是它的故事。”

    “只要是用语言能把人逗乐的，这里面法子和技巧在相声里面就能找到，但是这些东西隐藏到哪里去了，就是在传统相声里面。多少代前辈，多少位名家总结出来的，在多少代观众面前锤炼过的技巧，全部都在传统相声里面。”

    “我为什么相声说的好，因为我会的传统相声多，这些技巧我会的很多。所以不管是说传统相声，还是让我自己写段子，我都不怕，我何向东九岁上台到现在，没有哪一场没有把观众逗乐过，没有哪个段子没响过。原因就在这里。”

    薛果怔怔地看着何向东，他知道传统相声很重要，但没有想到有这么重要。

    何向东半点不停歇：“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去搜集传统相声吗？你不是喜欢看武侠电影吗？传统相声就是我们相声界的武林秘籍，所有的招式，所有的秘诀，全都在里面，这是一份现成的宝物。”

    “而这个宝物我们已经遗失的太多太多了，真的太多太多了。就拿九头案来说，一直没有能说全，前辈们是自己改编出来写出来的，我们后辈就不能重新写一个吗？可以，当然可以，不说别人，我就可以，我能写，可是我写出来的就是九头案了吗？”

    “录音你也听到了，九头案是诞生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吗？当然不是，这是经历过几代惊才绝艳的名家修改和无数观众验证过的东西，这才是宝物。我何向东是能写出来，但也是只是像最初出世的那种水平。”

    “难道让我的徒弟再去验证和修改几十年，再我的徒孙去验证修改几十年，最后弄出来一个老先生们原本早就已经成型好的东西吗？不止是九头案，还有我们所有的相声，难道我们要把所有现在的相声再用几代人的时候去修改去验证，最后弄出来一个老先生们早在几十年前就弄好的东西吗？难道我们要再用百多年再去走一遍老路吗？”

    “搜集传统相声很难，很苦，我师父吃了数不清的苦头，我也吃了无数的苦头，多难多险的情况我们都遇见过，但是再苦，那也没有重新创造的苦，搜集再难也没有重新创造的难。”

    “相声行内现在很不景气，演员们都快活不下去了，也没有人愿意听相声，年轻人也不愿意学了。就算是我们愿意再用一百多年时间重新走一遍老先生已经走过的老路，但是还有这个时间吗？”

    “目前这种状况不允许我们这么做了，我们还没有开始这样做，相声就要死了，真的，肯定要死了，没有时间再走老路了。我们都知道相声就在垂死边缘了，像放在桌角的鸡蛋，一动就要摔碎了。能救相声的就只有传统相声，只有这个遗失掉的瑰宝。相声不是没有魅力了，只是他的魂丢了，这个魂就是传统相声。”

    “我们这一辈人多努力一点，多搜集一点，我们的后辈就能多学一点多懂一点多会一点，我为什么懂的这么多，那是因为我师父把他的一切，他所有的一切，他全部的一切都给了传统相声，没有他的不要命就没有我今天的水平。”

    “上天会为难一个人，会为难一个行业，但它不会一直刁难下去。机会肯定是会有的，但我不希望机会来的时候，我们还是这样以一个状态来迎接这样的机会，如果那时候的相声界还是现在这样，那么相声必死无疑。”

    “我没有什么收藏癖好，也不是就算不说也要放起来存着，我不是神经病。我只是想把相声好好传承下去，把我们遗失的这些瑰宝再给找回来，为此我可以付出一切。”

    “我很爱相声，我很怕他死了。赌命不算什么，只要能找回一个真正的好段子，我可以连命都不要。我可以死，但相声不能死。我很爱相声，为了相声，我可以不要我的命；为了相声，我也可以这辈子再也不去说相声。”

    “所以以后还有像九头案这样绝世名段，我不可能不去找的，就算是人家摆明了要害我，我也一样会去，因为相声就是我的命。”

    最后几个字，何向东说的掷地有声，而此刻他的眼眶全红了，既是为了相声，也是为了他师父，还是为了他自己。

    薛果听了之后，久久不语，身子一直在微微颤抖，他是震撼的，他的内心是震撼的。

    半晌之后，他恭恭敬敬站了起来，朝着何向东一躬鞠到底。(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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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十项全能

﻿    宝鸡是在陕甘宁川的交界处，也是多条铁路干线的汇聚点，文工团每年慰问巡演都要到这边来一趟的。

    宝鸡还是属于陕西的，这一站演出完成他们就要到甘肃去了。在陕西的行程还是比较轻松的，也没有急着赶演出，领导还给他们放了一天假，第二天才有演出。

    这也是他们最后可以轻松的日子了，进入甘肃之后就要吃苦了，根据事先安排好的计划，到了甘肃之后，他们是要到工地上面进行慰问演出的。

    像这种慰问演出不可能只是在大站里面演出的，一些偏远小站也是要顾及到的，甚至还有的是在正在修建铁路的工地上面。

    在大站演出无疑条件是最好的，一般大站都是在大城市里面，各种资源都很丰富，大家吃的住的都还还不错。

    到偏远小站就比较苦了，条件也不丰富，跟大城市是没有办法比了，不过毕竟还是铁路站点，基本上的保障还是有的，如果比较幸运能遇上哈拉站那样的小站，那样的小站职工，那估计比大站还自在。

    最惨的就是在工地上面了，你想想工地上面的条件能好吗？烟尘遍地的，飞沙走石，而且铁路干线的修建都是在偏远的地方。

    接下来又是在甘肃，那只能是更加荒凉了啊，一刮风就是飞沙走石，漫天尘土，让人眼睛都睁不开，一天下来一身脏，而且还没地儿洗澡去，太偏僻了。

    据说这次要去的工地位置更加难走，翻山趟河的，去了当天是回不来的，要第二天才能回来，换句话说那天晚上大家要一起挤工棚。

    这绝对是个苦差事。

    苦差事在宝鸡就商量好了，因为要挤工棚，所以女同志就不太方便了，这一次没有带女同志过去。

    而且因为要翻山越岭，路比较难走，所以团里面决定派出一支文艺轻骑兵去完成这次艰巨的任务。

    相声演员再一次中枪。

    倒霉的还有歌曲演员，这帮人也是文艺轻骑兵啊，人到了就可以开唱了，比相声演员还要轻骑兵。

    去工地这种苦地方自然没有人愿意的了，团里面也知道让人自愿报名是不可能的了，所以还是点名。

    最先拿出来开刀的就是何向东跟薛果，只要是有苦差事，最先遭殃的铁定就是他们两个人，没有办法，谁让他们是领导的子侄晚辈呢，不杀不足以立威信。

    领导的自己人都上前线了，其他人也没话说了，被点到名就当是命也该着了，没被点到的激动的都要哭出来了。

    最后为了以身作则，侯三爷把自己跟石先生两个人也安排上了，亲自带领这支小分队上工地演出去。

    在城里面的大部队就归黄主任管了。这下子大伙儿有意见也发不出来了，人家领导都主动去吃苦了，你再有怨言也不好说了吧。

    去这种工地上面慰问演出，演员们也是有津贴拿的，毕竟是条件艰苦的地方，但是津贴不高，团里面也不富裕，大伙儿也不看重这两块钱，主要还是当成是一个任务来完成。

    所以在宝鸡这里珍贵的一天假，大家都要好好珍惜，尤其是那些要去工地上面的演员，好日子不长了，到甘肃以后就要吃苦了。

    薛果就带着何向东到处逛了起来，吃喝玩乐，今天全程是薛大老板买单，都是人家给钱。

    何向东也没有跟他抢，他知道这是薛果为了感谢自己，不让好好感谢一下，估计薛果心里一直得有这个坎儿，何向东便随他去了。

    对于全本的九头案何向东是很珍惜的，虽然拿到手的不是全本的，但这份珍贵录音仍然超过他的想象。

    分享给薛果，他倒是一点都不心疼，相声要发展，要壮大，要复苏，总是需要有那么一批肯为了相声付出的人，他相信薛果是那样的一个人，所以他愿意跟他分享。

    但是其他人的话，他还没有认真考虑过，也没有向外公布的意思。何向东很清楚什么叫财不露白，要是让别人知道他手里有这么珍贵的一份录音，那估计他真的是要烦不胜烦了。

    薛果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一直是守口如瓶的，一句话都没有往外吐露。何向东也非常明白薛果的沉稳性子，也就没有多加叮嘱了。

    这份录音里面录了王弥苇老爷子说的九头案，还有他的一些技巧和感悟，但是不多，说的时间也不够长。

    就像是一座万仞高山，只是在录音上面露出了一点小角，但也仅仅是这一点小角却让何向东和薛果两个人受益匪浅。

    何向东现在就特别想回到北京，等候老爷子上门传授他技艺。相声里面这么多门技艺，单口相声是何向东比较欠缺的一环，是的，尽管他的水平已经接近名家了。

    他的相声是跟着方文岐学的，方文岐擅长对口相声，方文岐原先的水平也仅仅是比较出色，算是接近于名家的水平吧。

    可是等他离开了曲艺团开始浪迹江湖，耗尽心里搜集传统相声的过程中，他的实力却在悄然提升，向数不尽的名家高手问艺，向凝结在传统相声里面的前辈们的智慧学习。

    虽然他这几十年过得没有一点人样子了，但是他的水平却早就超越了名家，达到了宗师的水平，从他能把太平歌词重新改造出来就可见一斑了。

    尽管他是宗师了，可他也有短板，不要以为宗师就是十项全能了。马三爷还是相声泰斗呢，人家照样有缺陷，他嗓子就不好，唱不了。

    方文岐的缺陷就是单口不行，他的单口水平比较一般。何向东的单口成就完全是当年张阔如给他打的底子，后来在闯荡江湖的那些年里面，他也向很多艺人学习过单口相声。

    再加上他天资聪颖，把这些东西都糅杂在了一起，才渐渐有了几分火候。到了北京之后，重新遇见了张阔如，张阔如又把当年没教的东西重新教给他，这回传的是张氏评书的真正精髓的部分。

    何向东评书功夫突飞猛进的时候，单口相声的水平也跟随着往上攀升，凭借着评书打的底子，他用评书拉动着单口相声在走，所以他的单口相声看起来才有点模样。

    但这归根结底还是张氏评书强啊，还是张阔如强啊，并不是他的单口相声强。

    但是这回就不一样了，有了王弥苇老爷子的传承，何向东最后的这一块短板就能补齐了，甚至于这个原先的短板还有可能成为他最锋利的一把尖刀，尤其是在现在相声界。

    补齐了最后一块短板的何向东就是真正的完美了，相声界从未有过的技艺无缺的艺人。(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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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我想说单口相声

﻿    在宝鸡城里面游玩了一天，薛果真不愧是个玩家，这一天吃喝玩乐可是让何向东乐开怀了。

    何向东还没有试过这样玩呢，他的日子过得很苦，从小到大都在江湖闯荡，江湖可不是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地方，事实上他和师父总是为自己的饭辙奔波，风餐露宿的，吃都快吃不饱了，哪里顾得上玩乐啊。

    到了北京之后，作为向文社的班主，他身上压着一堆事情，都快要累崩溃了，压力无比巨大，更加没有这个心思了。

    薛果就不一样了，他家里条件不错，从小到大的经历也很稳当，上学，到团里面的学员班坐科学艺，毕业了正式进入到团里面，解决编制问题，成为人人羡慕的吃公家饭的人。

    他这么些年走过来，算不上如何辉煌，但至少很顺利，衣食无忧的，所以有这个功夫也有这个能力去满足他自己的玩心，也是玩心太大了，以至于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听说他家里人都快急坏了。

    其实何向东还是非常羡慕薛果这种安稳的生活的，生活虽然缺少了一些激情和动荡，但是真正经历过那些动荡的人是打心眼里面不愿意过这种日子的，只是何向东已经走上这条路了，他就没办法再回头了，也不愿意去走回头路。

    到了宾馆之后，薛果已经累得不行了，直接往床上躺去，呈一个大字型，嘴里还发出一声畅快的呻吟。

    何向东也是差不多，在床上毫无形象地躺着，稍微过了一会儿，他看了一下时间，发现都快八点钟了，也顾不上累了，就从床上挣扎起来。

    他薛果说道：“我出去一趟。”

    “昂。”薛果已经累得没有力气，语气含糊地哼出来一个声音。

    何向东把衣服鞋子穿好就出门了，也没去远地方，还在宾馆里面，他转身就上楼了，在五楼的一个标间敲了门。

    是石先生给他开的门，看见何向东过来，石先生显得很是惊讶，赶忙把何向东迎进来，诧异问道：“你怎么来了？”

    何向东道：“我就是来看看您二位。”

    “谁啊？”侯三爷在里面喊着，相声演员出来表演，捧哏和逗哏非特殊原因都是要住一个房间的，侯三爷和石先生也没有例外。

    石先生答道：“是何向东，这孩子说是来看看你？”

    “哦？这孙子可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啊？”侯三爷笑了。

    石先生也笑了：“怎么就孙子了？”

    何向东走了进去，见侯三爷正躺在床上呢，他挠着头不好意思说道：“侯师叔，您这是批评我来的不勤呗？”

    侯三爷躺在床上，手上还拿着一根烟，看了何向东一眼，当即就指责道：“不是说来看我的吗？这怎么还空着手呢？”

    何向东笑道：“千金万银也比不上我的一颗真心啊。”

    “呸。”侯三爷毫不留情地淬了一口。

    石先生也仰头大笑，示意何向东自己随便坐，然后也跑到床上去点烟抽，一下子房间里面就烟雾弥漫的。

    何向东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味儿了，也一点不见生，自己就跑去把窗户给打开了，房间里面本来还开着空调的呢。

    侯三爷倒是也不见怪，等何向东做完这一切，他才问道：“直接说吧，你上我们这儿干嘛来了，别说是来单纯看看我们两人的啊，没你这半夜空着手来的。”

    何向东回去在凳子上坐好，也不兜圈子，在这两人面前也没有这个必要，他就直接说道：“侯师叔，我主要是想跟你谈一下关于演出的事情。”

    侯三爷和石先生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奇怪，何向东进入团里面也有一段时间了，演出自然是不会偷懒，而且也很听话，完全都是听团里面的安排，让干嘛就干嘛，这次倒还是他第一次提出要谈演出的事情啊。

    侯三爷看着何向东笑了笑，说道：“那行，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吧。”

    何向东道：“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说单口相声。”

    “单口相声？”侯三爷一愣。

    石先生惊讶地看着何向东道：“怎么好好的突然要说单口的了，你跟薛果闹矛盾了吗？”

    何向东赶紧摆手解释：“没有没有，我跟薛果挺好的，我就是想说单口相声了。”

    听了这话，石先生也放心多了。

    侯三爷抽着烟，稍微思考了一下，说道：“行吧，没问题，我尽快给你安排一下。”

    何向东又说道：“师叔，您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想说的是说书的那种单口相声。”

    “啊？”侯三爷傻眼了。

    “啊？”石先生也傻住了。

    现在单口相声说的人很少，但也还有人在说，但说的通常都是把几个小笑话小段子糅杂在一起，弄一个小单口。

    像说书那样的单口相声，基本没有人说了，因为没有办法说啊。现在的相声演出，一段相声普遍是控制在十分钟左右，再长也不能超过十五分钟。

    这么短的时间，你说书怎么说？十五分钟，你连个头都没有开起来，你就算说一个小段，也要将近一个小时才行啊。

    像这样的舞台，拢共一场晚会不过是两三个小时，你一个单口相声就要拿一个小时出去了，你还让别人怎么演出？

    电视就更不可能了，一个单口讲一个多小时，电视台别的节目还播不播了，电视剧电影综艺节目，人家不知道排的有多满呢。

    唯一能用的地方就是在广播，但是广播已经被说评书的给占了，道理是一样的。你相声可以说单口的小段儿，也可以说对口的，可以在舞台上面表演。评书就没辙了啊，他们只是一段最少也要半个小时了，所以他们的传统领地就是在广播上面。

    这是客观原因，大环境决定的客观原因。还有就是相声演员自己的主观原因，单口相声是相声十二门功课里面最难的一个，最难说的就是单口相声了，一个人说比两个人说难太多了。

    两个人说有捧有逗的，还可以在对方身上找乐子，互相挤兑，台上看起来也热闹，效果也容易出来，单口就不行了，说文说武我自己，好似一台大戏，一个人演一台大戏你说难度大不大。

    在单口相声里面，最难的就是说书了，别看说书好像是就跟背书似得，这里面的难度可是大了天了。为什么单口相声里面有好多残缺不全的段子一直补不齐，就是因为太难了，一个词一个意思，一个小情节的变化都可能导致整个单口相声的崩溃，也有人补过，但是最后还是给拿掉了。补单口相声这种活儿，非惊才绝艳之辈不行。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说对口可以解决两个员工的就业和工作，单口就只能一人了，太浪费舞台时间了。别笑，这是真的，好多领导真的是这么考虑的。

    少马爷有一个代表的段子叫《纠纷》，最初的本子是说单口的，给他们领导一看。领导就说你说单口相声，你就不考虑你搭档的感受啊，你这是不团结自己同志啊。最后改成对口的了。

    所以因为种种原因，说书型的单口相声在现在的相声表演中基本是见不到了，甚至于说除了老先生外，中年一辈的相声演员基本不会说说书型的单口了，就跟薛果一样，学是学过，但是你用不上啊，用不上，时间一长，就给荒废了。

    年轻一辈更是如此了，甚至有些师父都不教徒弟说单口相声了，他自己也不怎么会，教了也用不上。

    现在中年一辈和年轻一辈的相声演员里面真正会说单口相声的，尤其会说书型的单口相声的，已经很少很少了，屈指可数。

    所以当何向东提出来他要说说书型的单口相声的时候，侯三爷和石先生着实是非常错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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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放在最后面

﻿    侯三爷有些怪异地看着何向东，问道：“你为什么要说长篇的单口啊？”

    何向东想了想，答道：“相声再怎么分也就是三种，单口对口群口，现在表演的都是对口和群口，单口基本没有人说，长篇的更是没人说了，我觉得这样不好。我觉得相声舞台不能没有单口相声，更加不能没有长篇的单口相声。”

    侯三爷看着何向东没有说话了，单口相声的重要性他何尝不知道啊，相声三种形式的一种啊，可惜现在已经是名存实亡了，不过确实也是因为客观条件不行啊。

    石先生叹了一口气，看着何向东说道：“东子啊，你是我们的晚辈，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们也不瞒着你。单口相声是重要，像刘宝瑞先生说的官场斗、珍珠翡翠白玉汤，这都是名段儿。但是这种长篇的单口相声不适合在舞台上面表演，时间太长了。”

    “我们每场演出拢共就那么点时间，你讲一段儿单口就要用掉一个小时了，别人的节目怎么办？这种单口在咱们这样的舞台不合适，你要只是讲几个小段子小笑话倒是没什么关系。”

    何向东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但他还是说道：“石先生，您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我认为可以在舞台上面尝试着说一些长篇的单口，说不定会有很不错的效果呢。”

    石先生摇摇头，说道：“长篇的单口在舞台上面已经好些年没有出现过了，谁也没有办法保证它的效果。我们这是团里面的演出，所有的节目还有类型都是一定要事先确定好的，不然出了什么岔子就麻烦了。”

    何向东还是有些不死心：“可是我真的想试一试。”

    此时，侯三爷把烟掐了，又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说长篇的单口相声啊？”

    何向东认真说道：“因为我认为长篇的单口相声有其非常强大的魅力，或许在我们的相声舞台能产生我们意想不到的效果，或许会给我们相声界带来一丝不一样的变化。”

    侯三爷说道：“可你也要清楚，在我们这样的舞台是没有办法给你那么多时间的，长篇的单口相声为什么没人说了，就是因为舞台上面容纳不了，偶尔能在广播上面录几段就算是很不错了。这样吧，舞台上面你也就别想了，等回到北京我帮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在广播上面录一段单口，北京广播电台就有文艺频道，那上面倒是可以试试。”

    何向东咬咬牙，道：“师叔，我真的很想在舞台上面试上一回，哪怕只有一回。”

    侯三爷深深地看着何向东，认识这孩子这么久了，这孩子还是头一次找他帮忙，他真的不愿意拂了这孩子的心意，他皱眉想了好一会儿，半晌后，才说道：“行吧，我明早找老黄商量一下……”

    “老侯。”石先生叫了一声。

    侯三爷摆摆手，示意无妨，他对何向东说道：“我会尽力帮你去说的，但是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何向东却兴奋地从凳子上跳了起来：“真的啊？太好了，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侯三爷压压手，笑眯眯道：“行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好嘞，好嘞，您也早点休息。”何向东是千恩万谢地出了门。

    门关上之后，石先生却很严肃说道：“老侯，你没事吧？你还真答应啊？”

    侯三爷轻轻叹了一口气。

    见侯三爷真的是这个意思，石先生急了：“喂，你真的让他说长篇的单口啊？我们舞台上面哪里能拿得出来那么多时间啊？再说这么多年，舞台上面就没出现过长篇的单口，这效果我们谁也不知道。我们演出的节目都是团里面定的，我们私下里弄，到时候演砸了，谁来担责任？”

    侯三爷摇摇头，叹道：“这孩子说单口也是为了相声好，我觉得应该鼓励。而且他这么久以来都没有求过我什么，这还是第一次，我想不让他试上一试，他心里肯定会一直会有这个坎的。”

    石先生皱眉道：“我们这样的舞台，你让他怎么试啊？”

    侯三爷道：“别把他的节目放到节目单里面，就放在最后，其他演员演完可以走，到时候就给他台上留着灯光就好了，到时候观众愿意听他就听，不愿意就走，不算在我们正常的演出计划里面，这样应该就没事了。”

    石先生微微颔首道：“这主意倒是不错，我就是怕啊，万一到时候演砸了，观众都走光了，这孩子指不定得多伤心呢。”

    石先生并不看好何向东，其实也是，长篇的单口相声的包袱很少，它不像是对口相声那样里面塞满了包袱，这种形式又多年未在舞台上出现了，能有多少吸引力，真的谁也说不好。

    而且关键是何向东太年轻了，长篇的单口相声又那么难，他能会多少啊？

    侯三爷苦笑一下，也说道：“唉，算了，就当是一次挫折吧，年轻人太顺了也不好，摔几次跟头对他未来有好处。”

    得，侯三爷也不看好何向东。

    第二天早上侯三爷就跟黄主任商量了，最后决定就照侯三爷的意思办，不把长篇的单口相声放在节目单里面，就放在最后面做额外表演，观众愿意看就看，不愿意看就走。

    何向东知道了这个决定，他也知道这恐怕是最好的方案了，因为除了最后，别的时间段是不可能让给他的，他已经很感激了。

    文工团就这么大，来的演员就这么些，何向东要在最后面上场说长篇单口相声的消息自然是瞒不住的，一下子团里面的人就都知道了。

    大家意见分成了两派，一派是说何向东爱出风头的，爱表现，自己非要争取一个小时的节目。还有一派是说何向东不知天高地厚的，非要说长篇单口相声，这是作死的行为。

    两派人殊途同归，反正没人看好何向东，后面一派的观点是相声演员们提出来的，因为只有同行才知道长篇单口相声的难处。

    “何向东这次怕是要丢人了。”

    “肯定丢人啊，节目本来就在最后面，按照咱们以前的经验，那时候观众就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他上场都看不见什么人了。而且还说长篇的单口，一段相声是不能超过十二分钟的，他这都一个小时了。”

    “对啊，相声里面都得是包袱才行，这样才能吸引住观众，长篇单口半个小时也没有一个包袱啊，你打赌观众没听三分钟就能都走光。”

    “噗，这样不是把我们团里面最优秀的青年相声演员给晾在台上了啊？”

    “那乐子就大咯。”

    人总是这样的，尽管和别人无冤无仇，但是能见着比自己能耐大的人出丑，那感觉还是好爽的。(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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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都走了

﻿    演出单口相声的时间就安排在今天晚上，时间很紧，留给何向东准备的时间很短，不过幸好他也不需要做什么准备，所有的内容早就烂熟于心了。

    团里面那些人嚼的舌根子他也知道了，因为他身边有一个包打听，包打听原名叫包福星，因为爱打听和传递各种小道消息，所以就被人起了个外号叫包打听。

    包打听也是个相声演员，从北京刚过来，是和丁锦洋那一批演员轮换的。何向东跟他也不熟，都不怎么认识，薛果跟他认识，但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但是包打听跟丁锦洋和郭云冲是特别要好的朋友，这次过来之前，丁锦洋跟他好好聊了一下关于何向东跟薛果的事情。

    包打听也是一个外向的人，听到自己死党都这么力挺这两个人，他到宝鸡来也就主动上前交朋友了。

    这样一来二去，他们也就熟悉起来了，相处之后，包打听发现何向东还是挺好相处的嘛，不像外界传言那么高冷。

    其实何向东在团里面的人缘到真的不怎么样，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不经常在团里，在北京的时候又是每天都泡在向文社里面，团里都不怎么去，跟这些人哪里有相处了解的机会啊？

    团里面的演员对何向东的印象主要还是停留在石家庄救场的时候，那次是团里面通报表扬的，但也不是全是赞誉之声，因为何向东在那场表演上太过出色，也太张扬了一点，所以有好多人对他有了一个爱出风头的印象。

    再加上何向东又不常在团里面出现，大部分人连何向东的面都没见过，自然而言的也就对他产生了一种年少轻狂恃才傲物的印象，包打听对何向东之前的印象也是如此。

    这次是回了北京，在听了丁锦洋他们的大力赞扬之后，他才试着过来接触一下的，结果发现何向东是个特别好相处的人。

    包打听个头不高，矮矮胖胖的，其貌不扬，但是长得非常有喜感，他对何向东说道：“哎，何向东，现在好些人都等着看你笑话啊，你打算怎么办啊？”

    何向东无所谓地笑笑道：“愿意看，就让他们看呗。”

    包打听笑了：“嚯，你倒真是个好脾气的人啊？”

    何向东摇摇头：“嘴长在人家身上，我能有什么法子啊？”

    包打听问道：“哎，其实我也想问你来着的，你干嘛非要说长篇的单口相声啊？”

    何向东随意答道：“就是因为想说了呗，所以就说了啊。”

    包打听凑过来神秘兮兮问道：“你真的会说长篇的单口啊？这可难啊，我们团里好像就有一些退休的老先生会说，其他还在演出的相声演员里面我们倒是没见人家说过，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会不会。”

    何向东呵呵一笑，摇了摇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其实也正是因为现在没人说长篇的单口了，他才想说的，长篇单口的魅力被人忽视太久了。

    在向文社里面演出的时候，基本上每天都会说一个小时单口的，最初向文社只有三个人的时候，一天要说两次单口呢。而且每次效果都很不错，也没见有哪个观众说不喜欢听。

    在西安的那一场单口相声的比试再一次让他领悟到了单口相声的魅力，尤其是在听了王弥苇老爷子的录音之后，他才猛然间发现好像连自己也没有真正明白单口相声的强大魅力。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何向东决定在舞台上试上一试，现在的相声舞台都是被对口相声和群口相声统治着，长篇单口基本没有人说。

    越是这种时刻他越是想试上一试，如果他这次的尝试成功了，或许会给相声舞台带来一点不一样的变化，甚至是会给相声界带来一点不一样的变化。

    这是他最想做的，也是最希望能达到的目标。

    晚上的演出正式开始了，剧场台底下也坐的是满满当当的，还是老一套，先是领导发言，这个讲完那个讲，足足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演出这才正式开始。

    节目是早就排过的，一个接一个表演的很顺畅。因为今天晚上何向东还要说单口相声，所以在排节目的时候就让他跟薛果来一个对儿的就好了。

    一直到晚上九点来钟了，节目终于快到了尾声了，这时候台底下还不剩一半人了。

    这种慰问演出大多都是这样的，因为也不用买票，很多人临时有事也就走了，也有的觉得节目不好看，也走了，这非常正常。

    赠票观众是不会珍惜的，你要是让人家花了钱，尤其是花的钱还比较多，你不表演结束人家是不肯走的。

    就算你表演的一般，台下有骂街的，甚至有脾气大还要动手的，这些都有，但是提前走的还真没有。

    何向东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就宁愿自己的向文社坐不满人，也不愿意搞赠票弄出虚假繁荣来。

    这时候演员们也都走的差不多了，大家排练一天了，晚上又在卖力气表演，都累了，演完就回去歇着了。就只有几个人等着在看何向东的热闹，这些人倒真是精力旺盛。

    最后一个节目是一首歌曲，文工团的歌曲，就跟春晚的难忘今宵一样，这首歌一唱，大伙儿就知道这场表演就快要结束了。

    其实以前这首歌一唱，底下哗啦啦就是一整片一整片的人往外走，歌还没唱完人走光了，这就好尴尬了。

    后来团里面想了一招儿，就是关灯，除了台上留着一束灯光，其他地方全给关了，一片漆黑，连路都看不见，我看你们还敢不敢一群人往外走。

    别说这招还真管用，最后一首歌还是保住了点人气了。今晚也是一样，最后一首歌唱完，歌手下场。观众们心里也知道，接下来就是亮灯，大家回家了。

    主持人上场，也没有废话，就直接说道：“今晚我们文工团在宝鸡站的慰问演出就全部结束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们团里工作的支持，对铁路事业的奉献。大家也可以有序退场了，不过在最后面，我们团里面还有一位年轻的演员想额外奉献一个节目给大家，感谢大家这一年多的辛苦。”

    这话一出，底下一片怨声载道，留着的都是全程听完的，几个小时坐下来，屁股都坐痛了，谁有兴趣再看你什么年轻演员额外表演。

    主持人说完就下场了，灯光也在这个时候全都打开了，就像之前说好的那样，观众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就算了。

    结果灯光一亮，观众全都起身要走了。

    何向东本来还在上场门候着的，见到此场景，他也什么都顾不得了，立刻从主持人手上把话筒夺过来。(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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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保护嗓子（欢迎小强哥荣生盟主，撒花，庆祝 ）

﻿    那些等在一旁被后世成为吃瓜群众的闲的蛋疼的看热闹的家伙见到这个场景，差点没兴奋地跳起来。

    倒不是他们真的有多么讨厌何向东这个人，而是源于看热闹人的看热闹的心理，你不见着真正热闹的事儿，浑身都不会爽的。

    就跟后世围观别人跳楼，还有人在底下喊赶紧跳的是一个意思，都一些闲的蛋疼，把别人的痛苦当做自己的笑料和谈资的家伙。

    这些人本来就是等着看何向东的笑话的，按照他们原本的想法，估计得等何向东说上一会儿，观众才会开始走。

    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人还没上场，观众就全走了，这一眼望过去，就没有不站起身来的。

    这下子，这些人算是兴奋了，真正找到了看热闹的兴奋。

    “完了完了，这回可丢脸丢大了。”

    “可不是嘛，这还没上场人就走完了，还看个屁啊。”

    “哈哈哈，捡场那些人也缺德，是谁把灯给开开的，关灯不就没事了嘛。”

    “演出结束了，可不得开灯嘛。”

    “哎，我说那些早走的可没幸运见着这热闹的场景啊。”

    “哈哈哈。”

    “嘿嘿。”

    “哈哈哈……”

    ……

    一群幸灾乐祸的家伙。

    薛果也没走，他倒不是为了看热闹，而是为了留下来支持自家兄弟，还有就是他也听了王弥苇老爷子的录音，明白了很多，可是心里也有一些疑惑，他想看看何向东的表演，好相比较印证一下。

    看到眼前这个场景，他也是真正心急了，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但是也没什么办法，观众要走，你难道还能硬拦不成？

    包打听也傻了眼，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也是个看热闹的主儿，那么爱打听小道消息的就肯定是一个好热闹的人，不过因为这两天他跟何向东处的也不错，这就有点尴尬了，又特别想笑，但是又觉着不好意思。

    石先生也没走，侯三爷去上厕所了，没在，他见着这个场景，也深深地无力地叹一口气。都说了长篇单口相声没有办法在舞台上面表演了，这还没上场呢，观众就走光了，还表演个屁啊。

    “唉……”石先生一声长叹。

    主持人刚刚下场，不禁往后面看了一眼，这一眼她就傻眼了，主持人下场是从上场门下的，这就直接愣在台阶上了。

    何向东自然也瞧见观众席上的反应了，心中一着急，一下子就把主持人手里面的话筒给夺过来了，然后赶紧挥手让身边那几个捡场的人把桌子、话筒搬到舞台上去。

    主持人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子，团里面这种大型演出，基本上她都是主持的，看到何向东抢了她的话筒，她还不高兴地质问道：“你抢我话筒干……”

    一句话没说完，何向东那边就发生变化了，只见何向东把话筒往嘴边一放，嘴巴一抿，一股子气直接从丹田往上窜了起来，从丹田一路向上到了喉咙，这一块硬的像一块铁似的。

    “哇啊……哇啊……哇啊……”清亮的婴儿哭声直接从何向东的嘴里面发了出来，何向东的脖子上面青筋一下子就鼓出来了，可见他是真的卖了力气了。

    美女主持人一句话没说完就见着这场景了，当时眼珠子就瞪大了。

    包打听也站在何向东身边，也傻了眼了，嘴巴张的跟河马一样大。

    石先生也颇为诧异地看着何向东，眼神中全都是惊讶之色。

    薛果早就知道何向东有这门绝活了，也顾不得看表演，立刻把脑袋伸了出去看观众。

    还别说这招真管用，何向东特别卖力气，哭出来的声音清亮无比，一下子就把全场的观众给镇住了，所有人都是一愣，纷纷四处张望，不明白怎么突然就有孩子在哭了。

    看热闹的那群家伙就在下场门待着，看热闹选择隐秘的角落比较好，他们可不想跟何向东正面冲突，人家何向东上面有人呢。

    这群人本来看的还挺兴奋的，这婴儿哭声一出来，他们也傻眼了。

    “这谁家孩子在哭啊？”

    “不知道啊？”

    “怎么哭的这么大声啊？”

    “不会是谁在放录音吧？”

    “啊？”

    ……

    何向东苦练口技也有十几年了，跟****合鸣的那种境界自然还是差的远的，但是现在也有了几分以假乱真的本事了。

    而且他也是苦练过蜡头功的，现在在话筒上面用口技一点杂音都没有。因为口技是用嘴巴出声的，出声的同时也在出气，气流喷到话筒上面很容易产生杂音，这样是会影响听众的观感的。

    所以就要用到蜡头功了，练习者要把蜡烛点着放在自己嘴边，然后练习各种口技，要达到出声出气蜡烛不灭的水平，要控制自己的气，柔柔的撞在话筒上，不能出现杂音。

    所以现在何向东学婴儿哭声，一点不像是从人嘴里面出来的一样，跟在录音机在放的差不多。

    这一手，惊住了一群人。

    观众最开始还是一愣，然后回过神来，也就继续往外走了，心里估计可能是后台发生什么事了，反正也跟自己没关系。

    何向东既然动了嘴了，自然就不会停下来，嘴里的哭声在继续，但是微微转轻了，一个女人的怒喝声音响了起来：“高建祥，儿子你还管不管了。”

    这就见功夫了，女人叫声跟婴儿哭声同时出来，这就相当厉害了。

    美女主持目瞪口呆。

    包打听瞠目结舌。

    连最淡定的石先生也张大了嘴。

    这句女人声音出来，现场观众没有一个人走的，原因很简单，高建祥就是他们的大领导，前面刚开始演出的时候何向东就听见他讲话了，也记着他的名字，也幸好还记得。

    观众们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何向东前面听见高建祥的声音了，现在一模仿出来竟然一模一样，他今晚算是超强发挥了：“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一听这个声音，所有观众都把耳朵竖起来了，刹那间，观众席上鸦雀无声。

    女人质问，声音尖锐道：“什么没办法，你跟我解释清楚。咳咳，把我气得嗓子都疼了。”

    高建祥的声音一下子就活跃起来了：“保护嗓子，请用金嗓子喉宝。”

    “噗。”观众那边笑趴下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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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他终于做到了

﻿    “哈哈哈……”观众们笑做一团，这群人还等着听八卦的呢，谁知道末尾突然来了一个广告。金嗓子喉宝的广告98年搬上电视的，然后迅速传遍全国，这里人都知道。

    “真缺德，居然是个广告，我还以为是我们领导呢。”

    “对嘛。”

    “哎，等会儿，金嗓子喉宝的怎么跟我们领导连起来了？”

    笑声过后，疑惑声阵阵，所有人都闹不明白这事，难道领导没走，就在人家后台？

    可是在后台录广告干嘛啊？

    这些人没一个闹明白的，主要是何向东太厉害了，把高建祥的声音学的太像了，他们都以为是真的，一下子就懵住了，一个个都疑惑不解，不过倒是没人往外走了。

    口技最初的就是模仿生活中的声音，男声女音婴儿哭，初中课文里面还有一篇古文叫口技，说的就是这个。

    所以为什么口技跟相声有渊源关系啊，因为口技艺人最初就是在屏风后面说学逗唱，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两个人，跟相声很类似，所以这种艺术形式用行话来称呼是暗春，走出来表演的叫明春。

    口技艺人走出屏风开始表演，这就有了相声最初的形式了，跟观众面对面说学逗唱。

    而口技的艺术发展也慢慢由模仿生活中的声音，转变成模仿动物和自然界的声音。

    何向东见着观众都不往外面走了，这才大松了一口气，万幸是把这些观众给留住了，这要是都走了，他还没说一句话，相声就瘟了，那可就闹大笑话了，以后再想把长篇的单口相声搬到舞台上来就更难了。

    何向东擦了擦额头，他脑门上全都是汗珠子，为了留住这些观众他可是真卖了力气了。

    何向东环视了身边这些人一眼，也没有多说话，桌子话筒早就在舞台上摆放好了。

    他手上拿着话筒，就往台上迈步走去，旁边这些人更是没人走了，纷纷到进场门的口子上看着，包打听眼睛里面更是燃起了熊熊烈火。

    上了台，从脚步迈出来的那一步，何向东整个人的精神就全部都集中在舞台上了。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前面的一番口技只是暂时勾住了这些人的好奇心，但想真正让人家坐下来听自己相声还有很多功夫要做。

    尤其是现在的观众都很不耐烦了，还有不少人都走到过道上了，想让他们重新回到座位上，难度太大了。

    接下来何向东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要价值千金才行，只要稍稍出了一点纰漏，他今晚这场相声铁定要黄。

    而这是他第一次把长篇的单口相声搬到这样的舞台上来，万事开头难，这场相声要是黄了，他再想把长篇单口搬到舞台上来，会比登天还难。

    所以这场相声绝不能瘟，不仅不能瘟，还要响，比之前的任何表演都要响，只有这样才能充分证明长篇单口在舞台上的价值。

    何向东脚步稳重地走了出来，越是这种关键时候，他越要稳得住，眼睛看着所有观众，观众也在好奇地看着他。

    何向东把话筒放在嘴巴，没有说话，又学起了婴儿的哭声：“哇啊……哇啊……哇啊……”

    “嚯……”观众一片沸腾，他们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婴儿的哭声竟然是从何向东的嘴里面发出来的。

    同样傻眼的还有挤在出场门那里看热闹的那些家伙，这些人眼珠子瞪得跟牛一样大。

    何向东一出来，便震慑全场。

    学了一下婴儿的哭声，何向东见好就收，微微一笑，然后学起了高建祥的声音：“同志们都站在过道上做什么，为什么不回到座位上面去啊，回去坐着的下个月发奖金。”

    这话一出来，观众们先是一愣，惊奇何向东居然能模仿自己领导的声音，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了前面那段搞笑的广告就是眼前这个小伙子弄得。

    一下子所有人都惊奇地看着何向东，眼神中不无钦佩之意，这人的本事倒真是绝了。

    等到何向东最后一句话出来，观众们都被逗笑了，可是往座位上走的却是没几个。

    人家都走到过道上面了，这就是打定注意要回家了，想再让他们往回走，难比登天。

    何向东放下话筒笑了一下，深深吐了几口气出来，他何尝不知道这里面的难处，但是他既然选择了要这样做，他就无法退缩，一定要拼尽全力留住这些人。

    他快步朝舞台中间走去，那边桌子话筒都摆放好了。迈步的时候他想起了和师父在民间撂地卖艺的那些年，场景跟现在很像，观众也都是站着好奇地看着他们爷俩，随时都有可能走，而他们为了吃饭要拼尽全力留住他们。

    何向东现在不是为了吃饭，是为了尊严，是为了相声。他迈步站在了台中央，舞台上面的灯光很亮，何向东看着台下所有人，展示一个真正优秀相声演员的实力的时候到了。

    “呀，怎么都站着呀，买的是站票吗？”何向东先是开着玩笑，打了一句笑腔，相声演员上了台就是要跟观众交朋友，要在最短时间和观众交上朋友，只要这一点做好了，他就能让这些人都回来。

    观众也有笑得，都是铁路职工，这些人对站票比任何人都敏感。也有搭茬的：“我们这是要回家。”

    有人搭茬就好办了，何向东立马就给接上了，他一撸袖子，眼睛瞪起来：“想回家？来人把门给我关严实了，没演完你们还想回家？来人把笼子里面的高建祥牵出来，让他们见识见识厉害。”

    何向东也是疯了，为了留住观众，他什么话都敢往外倒。

    别说，这效果还真好，毕竟是在吐槽领导啊，下面笑翻了一片。

    何向东也在笑，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其实他不是为了擦嘴，而是为了挡住嘴巴，这一挡，嘴巴立马出声，模仿的是高建祥的声音，高声厉喝道：“是谁说要把我给放出来的？”

    何向东腿一软，立马扶住了眼前的桌子，吓得差点没摔在地上。

    观众们先是一愣，然后便是哈哈狂笑起来，还有拼命鼓掌的。

    连续几个包袱都响了，都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何向东心里也就有底了，看了眼出口，发现没人往外走。他顿时心中大定，只要你们肯听我说话，我就能让你们一直听下去。

    何向东端正站好，看着观众说道：“刚才是跟大家开的一个小笑话，也拿我们高站长开了个小玩笑，高站长大人大量肯定不会跟我计较的。高先生在宝鸡非常出名，就跟咱们团里面的侯先生一样出名，咱们看演出的就没有不认识侯先生的，您要是不认识侯先生，你就没吃过猪肉。”

    “哈哈……”观众再笑。

    理不乱笑不来，何向东不敢再拿高建祥开玩笑了，就只能拿同行来损了，这些观众最熟悉的相声演员又来了现场的，也只有侯三爷了，何向东果断选择了他。

    何向东摸了摸鼻子，继续往下说：“刚刚给大家表演的叫做口技，模仿小孩儿哭声，高站长的声音，女人的声音，都是从我这一张嘴里出来的，刚才这一段表演不知道能不能入了您诸位的耳朵？”

    “好……”

    “厉害。”

    有不少观众在叫好鼓掌，实话实说，刚才何向东的表演的确非常厉害，折服了不少人。

    何向东脸上露出笑意：“您诸位满意就好，我们表演就是为了让您满意。我这儿还得给您再表演一段儿，目的是什么，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让您诸位放松放松，乐呵乐呵，也是感谢您诸位这一年来对铁路事业的贡献和付出。”

    这几句话说的太漂亮了，把这些观众捧得高高的，哄得好好的，观众们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何向东趁热打铁：“咱们好不容易才来看一回演出，来了都来了，就乐呵呵地看完了，也不能白来一场不是。学生何向东不才，会的也不多，但这颗为您诸位演出的心是真的，接下来学生我挚挚诚诚为您再说上一段儿。”

    “如果您诸位还满意前面的口技表演，您就再回到座位上面去，再听我说上几分钟，我敢保证接下来的节目比之前的口技更加精彩，如果您诸位觉得不满意，大可扭头就走，我绝不阻拦。如果觉得我的表演是浪费了您诸位的时间，您大可冲到台上来给我两个嘴巴子，我绝不喊疼。”

    “来，请。”何向东看着所有人，坦然地一伸手，自信无比，风采耀人。

    后台正在看着的演员都被何向东这一番话给惊住了，他们谁也来不了这样的话啊，还给自己两个嘴巴子，万一真的有人上来怎么办？

    看热闹的那伙人还有人在低声骂何向东不要脸的，这些都是国家工作人员，哪里有何向东这样从地上起来的小艺人这样能放下身段啊。

    奇迹真的出现了，也不知道观众席上谁喊了一声：“那我们就留下再看一会儿呗。”

    都已经是站在过道上的观众了，真的成批成批地往回走，他们真的回到座位上面了。

    离开的也有，但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基本上所有人都留下来了。

    何向东成功了，他真的做到了。

    后台演员们都傻了，正因为也是演员他们才知道，把观众从过道上叫回去有多难，别看这只有短短几步路，这隔着的是一道天堑。

    看热闹的也说不出话来了。

    包打听傻眼了，喃喃自语：“他是怎么做到的。”

    石先生重重吐气，看着不断往回走的观众，语气沉沉道：“这就是撂地出身的艺人，果然了得。”(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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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五天三更，说到做到，承诺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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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单口小笑话（感谢众筹盟主）

﻿    面前一张小方桌，桌上铺着紫红色的绒布，上面摆放着折扇醒目还有手绢，立式话筒就在自己身边，中间的节点弯了一下，话筒正好对着自己的脸。

    何向东伸手调了一下话筒的位置，把话筒拉到下巴以下，不能让话筒挡住了自己的脸。

    看着眼前这些观众都重新回到座位上面了，他心里这才安定下来，换了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站好，不慌不忙地说起了今天要说的东西。

    何向东在台上风范十足，举手投足都有自己的一番气度：“今天上台来主要还是要给大家讲一个小故事，这个故事是发生在我们团里面的，我是一个相声演员，我有一搭档叫薛果，就前面跟我一起到台上说相声来的那人，您诸位可能也都瞧见了，高高胖胖的一个大个儿。”

    “薛果呀他年纪也不小了，刚刚谈了一个对象也是我们北京人，来宝鸡演出之前他还上人家姑娘家里去了，这是上门拜见未来的岳父岳母啊，都是老礼儿。”

    “这都好好的，薛果也懂事带着东西过去的，女孩家里面也对薛果挺满意的，给做午饭，做了老大一桌子菜，特别丰盛，饭桌上推杯换盏，很是愉快，薛果还跟未来老丈人喝了好几杯。”

    “也不知道是吃坏肚子了还是怎么着，薛果肚子疼了，他这第一次上门也不好意思就直接往厕所奔啊，可实在是忍不住了，最后还是人姑娘给看出来的，就直接让他去了。”

    “人家姑娘家住的是楼房，用的马桶也是抽水马桶。薛果坐上去，肚子里面那叫一个难受啊，他是一用力，嗯的一声，一条又黑又粗的东西出来了。”

    观众脸上一个比一个精彩，谁也没见到有哪个演员会在舞台上直接讲拉屎的事情的，还讲得这么绘声绘色。后台那些演员脸色也是一个比一个精彩，石先生皱着眉头轻哼一声，包打听惊讶地嘴都长大了，看何向东的眼神就跟看神人一样，薛果更是擦着汗苦笑不迭。

    何向东是一点都不管了，只要是舞台效果能好，别的他哪里管的了那么多啊：“冲水马桶大伙儿都知道，那水不大，再加上薛果拉的又粗又大，要死了，一下两三下，这都纹丝不动啊，薛果汗都下来了。诸位您想想这得多尴尬啊，第一次到人家女方家里去，这手里拎着的礼物还嫌少，他还得给人留一又粗又大的。”

    “噗……”这话一出来，观众那边是笑个不停，这个包袱响的厉害。在什么场合说什么样的相声，来看这场演出的都是铁路职工和他们的家属，大部分都结婚了，没结婚也在处对象了，都有第一次上对方家里面的尴尬经历，各式各样的都有，现在听这段儿特别有共鸣。

    见第一个包袱响了，何向东就继续往下说了：“薛果半天没出来，他女朋友急了啊，马上就敲门问了‘果儿果儿，你怎么还没好啊’。我们薛果是相声演员，这多会随机应变啊，当时他就很淡定说‘我正在跟恶势力做搏斗呢’。”

    “哈哈哈……”这回不只是观众在笑了，后台的包打听也笑出声了，连美女主持都没忍住，红着脸捂着嘴在笑，自己感觉很不好意思，可是却根本忍不住啊。

    何向东道：“他女朋友忍不住就推门进来了，见着眼前这场景也傻了，嚯，这玩意儿也太壮观了吧，当时一张俏脸都吓的变色了，好粗好黑好大。”

    “咦……”观众发出嫌弃的嘘声，然后就是狂笑，有几个笑得厉害的，都捂着肚子了，这下子是更没人愿意走了。

    何向东是说的爽了，观众也听开心了，后台那些演员神情可就丰富多了，尤其是石先生，脸都黑了。

    既然开说了，何向东就什么都不顾了：“这两人就在厕所里面不出来了，外面女孩爸爸妈妈等半天，怎么也不见这两孩子出来啊。人家女孩妈妈急了，女孩妈妈还以为两人出什么事了，就在厕所门口叫了几声，这里面两人也不敢答应啊，她妈妈也是个急性子，一着急就自己打开门，冲进去了，这进去一看，就是一声凄厉的尖叫‘哎哟，我的老天爷’。”

    “哈哈哈哈……”包袱一抖，满堂笑声。

    “姑娘的爸爸听见媳妇的叫声，也着急了，拿起一根棍子就冲进去了，‘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何向东学着那爸爸的莽撞劲儿，惚的看见马桶，脸上全是惊愕：“‘我的妈呀，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啊，我活了五十多岁了，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小伙子你身体可以啊，这么大都能出来？’。”

    “哈哈哈……”一个小段说完，虽然很俗，但是效果非常好，前面后面笑翻了天，后台演员也都没忍住，连石先生黑着的一张脸也在不停地抽抽。

    何向东也仰头大笑，他上来是说长篇单口相声的，但是他想在说相声之前先甩几个包袱。

    正如那些看热闹的人说的那样，单口相声很难说，尤其是长篇的单口相声，这种是偏向故事性的，可能半天出不了一个包袱，而且开头都有一些拖沓。

    何向东也很担心自己还没说两分钟，就有观众不耐烦要走了，人家本来就是要准备回家的，这是让自己再给拉回来了，人家要走的心还是很强烈的，一下两下达不到人家心里想要的那个点，那就真的没人听了，相声就铁定要黄了。

    所以在入正题之前，他先是来了一段单口小笑话，要先让观众笑了，要把观众给勾搭住了，这样接下来的东西就好说了，这是一个小技巧。

    几个包袱一出，观众都笑得停不下来了，这算是把人家给勾搭住了，何向东就要开始说正文了。

    何向东止住了笑容，对观众说道：“这都是真事，真的，我说的事儿都是真的，不管是现在的还是过去的，哪怕是古代的，这都是有据可查的。”

    “就像咱们今天要说的故事就是真的，故事发生在哪儿呢，就在北京复兴城门外面的真武庙，故事发生的时间就在清朝的道光年间。真武庙有在道光十年重新募化装修过的，所以那时候的真武庙还很热闹的，占地二亩八分，有房子十二间。这个故事就要从真武庙的门前说起，深秋时分……”

    后台薛果一愣，惊讶道：“他怎么要说九头案啊？”

    “怎么了？”石先生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薛果转过身子答道：“师父，前面东子说他今晚要说官场斗的，我不知道他怎么就说九头案了。”

    “有这事儿？”石先生眉头锁的更紧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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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这么邪门啊

﻿    其实何向东最初选择的就是官场斗，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这一段儿他说了好些年，已经非常熟练了，所以他能把这段相声发挥地很好。

    在这种大舞台上面，一定是要表演很成熟的东西的，像团里面这样一站站演过来的节目都是事先就排好的，而且都是一样的节目，都已经演过很多次了，很成熟了，这样是最保险的。

    何向东也是如此，如果他眼前就坐着几十个人，他完全可以尝试说一个新的单口，因为人少他能顾及到每一个人的感受，也能顺利接受每一个人对他说的这段单口的反馈，以便于他下次可以做出调整。

    相声就是这样的，一个字重一点轻一点，一个词语快一点慢一点，这里面产生的影响是非常大的，而这里面的窍门除了师父教授，就要靠艺人自己在表演中慢慢积累了。

    在这种几百人上千人的大舞台上更是如此，你想要掌握接受这么多的观众的反馈讯息本来就很困难，你再还要说一个自己完全不拿手的段子，这个危险性就很大了，出了岔子就不容易兜回来了，而且能不能响也不好说。

    何向东本来是打算说官场斗的，直到快要上场的时候他都是这么决定的，但是因为前面好多观众要走了，都那么多人站起来了。

    为了留住这些观众，把这些人的胃口充分钓起来，他果断换掉了官场斗，把九头案给放进去了，因为这个段子有其特有的吸引力。

    “马三说‘哥哥呀，您给我一条道儿吧，我是真没辙了’。闷二说了‘咱哥俩是把兄弟，你没辙了，我也没辙啊。不过现如今有一条道儿，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不仅能还钱还能让你发上一笔财’。”

    “马三问了‘这怎么了？’闷二说‘你要是真想发财，你明天早上就早点过来，给我帮一个忙，帮完这个忙之后，我欠你的钱翻着倍给你’。”

    “‘这什么忙啊’；‘明儿一早，你去砖塔胡同，你上那儿等我去，那儿有一家死了人了，办白事，别的你甭问，看见那家办白事，你就在哪里等着，等着我过去，然后我让你干嘛你干嘛，咱俩一合手就把事情给办了，行不行？”

    这一个坑就算是埋下了，九头案最大的特点就是坑多，一个典型的悬疑故事，到处都是坑，悬念迭起，让人无法自拔。

    何向东继续往下说，开始刨第二个坑了：“马三就把那死尸脑袋上面的帽子摘下来带在自己头上了，然后就回家了。”

    ……

    “在家里睡觉，到了夜里十一点多的样子，他隐隐约约听见了外面有人在说话‘把帽子还给我’。”

    何向东使出了张氏评书的功夫，一下子就把故事的场景搬到了观众的面前了：“马三听到这个声音蹭的一下就坐起来了，东张西看，但是却听不见任何声音，这心里正是疑惑呢，忽然又听见外面有一个声音‘把帽子还给我’。”

    “这一声听得是真真的，马三坐这儿就感觉从脚底下有一股凉气噌楞楞地往上冒了出来，当时就傻在那里了。‘哎呀我的妈呀，谁谁谁啊，谁啊’连喊了好多声，就是没人答应。”

    现场观众耳朵都竖起来了，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的何向东，完全忘了时间的流逝了，盯着何向东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现在是真的没人说要离开了，这个单口相声已经把这些人都给吸引住了，大坑小坑一个接着一个，一坑下去把这些观众都给埋了。

    连后台的演员也是如此，一个个认真地看着何向东，也没人说话，全部沉浸在故事里面了，连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也是如此。

    薛果把心中的疑惑跟何向东说的单口相声进行相互对照印证，心里明白了很多，解开了他不少困惑。

    石先生也很认真在看，他不擅长单口相声，但是他听很多老先生说过九头案，现在听何向东说的，他却感觉到了有些不同，但是一下子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只是单纯地觉得何向东说的让很他舒服。

    何向东继续往下说：“马三也没再怪那小伙计了，就继续往前走，他还要抓紧时间赶到砖塔胡同去，这儿走着，又路过昨天看见上吊的那死尸哪里了，他一定睛观瞧，那死尸还在，可是那帽子却竟然又戴上了。‘哎呀’。”

    最后“哎呀”一声一出来，所有人浑身就是一个机灵，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又一个坑刨下了，何向东半点没有要埋的意思，继续往下说：“而挑着担子的小伙计……”

    侯三爷上完厕所，然后在后台整理完东西之后，这才慢慢悠悠走过来，他这一弄半个多小时都花掉了，他自己估摸着观众可能也走的差不多了，万一要是都走完了，他也好过去看一眼安慰安慰何向东。

    他这儿背着手慢慢悠悠走到了入场门，见着一大群人脑袋凑在门口那里，看的非常认真，连他进来都没人发现。

    “咳……”侯三爷咳嗽一声，结果一个理他的都没有。

    侯三爷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又喊了一声：“嘿。”

    包打听头都没回，就冲着后面挥挥手，示意来人不要说话。

    侯三爷黑着脸，沉声问道：“干嘛呢？”

    包打听也急了，回过头就骂：“都叫你别吵了，你还吵吵……吵，侯团？”

    刹那间，包打听脸色极为精彩。

    侯三爷看他一眼，也没跟他说话，往前走了两步，见着石先生也趴在那里，他问道：“哎，老石，这孩子说的怎么样了？”

    “还行。”石先生没回头，直接敷衍地答了一句。

    “什么叫还行啊？”侯三爷翻翻白眼，自己上前到出场门那里看了一眼，发现现场还有好多观众，他惊讶道：“还有这么多人啊？走了多少了？”

    石先生已经沉浸在九头案故事里面了，还是薛果答的话：“从开始到现在，一个走的都没有。”

    “啊？”侯三爷张大了嘴。

    薛果补充道：“连上厕所的都没有。”

    “这么邪门啊？”(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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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管杀不管埋

﻿    这种文工团的慰问演出一般都是边演出边走人的，不要钱的票都是这样，就像前面到了最后一个节目的时候，观众还剩下不到一半人了，就是这个原因。

    何向东的单口是结束后的加演，演到现在也有半个多小时了，天儿都这么晚了，竟然没有一个走的，连上厕所的都没有，这可就真邪门了啊。

    现在流行的观点就是相声表演时间不能超过十二分钟，时间超了观众就会不耐烦的，现在何向东一个人讲故事都讲半个多小时了，观众一点不耐烦的都没有，这可就真罕见了啊。

    侯三爷本来对何向东的单口并没有太大期待的，长篇的单口的确不适合这样的舞台，所以后来慢慢的也就没人说了，甚至很多年轻人都不愿意去学了。

    他之所以答应何向东的请求也是为了不打击何向东为了相声的积极性，毕竟何向东是他最看重的年轻人啊，可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长篇的单口竟然这么受欢迎。

    侯三爷摸了摸嘴巴，往前凑了过去，小心地看着正在说九头案的何向东，又看了看台下听得入神痴迷的观众。

    他心里暗自咋舌。

    何向东一点不知道后台演员们的反应，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舞台上，都集中在故事上面。

    “床上躺着一个人，被子蒙着头，下面露着两条腿，看这裤子知道这是个女人。这人是上面蒙着头，下面露着腿，小伙计站在门外。”何向东双指夹帘，挑帘观看，典型的戏曲动作，书口戏架这都是融入相声演员血液里面的基本功。

    何向东用起了山东的倒口：“‘大奶奶，您这还睡觉呢，我给你送水来了。’您诸位可记得他这动作啊，伸手挑帘，然后半拉身子探在里面。就在这个时候，小伙计身后出现一个人影，那人两只手一手抓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观众听到这里的时候，更是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了。

    “那人就站在伙计身后面瞧了，身后这主儿攥着两颗人头，鲜血淋漓。低头一看，见着小伙计身后有两个水桶。”何向东做着放人头的动作：“他就一个人头搁在一个桶里面，桶沿上还有两块白毛巾，他就把这毛巾盖在了人头之上。”

    ……

    “哎哟喂，小伙计挑起两只桶噌的一下就出去了，也没有瞧见那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人是谁，挑起桶就回去了，一路上健步如飞，到店铺以后，把两桶摞在一块，然后就回屋补回笼觉去了。”

    ……

    何向东用折扇当烟袋，边抽烟边学山东老掌柜说话：“‘哎呀，这桶哪儿噌的这个色儿啊。’您想啊，这桶里面有人头，桶外面蹭到了血，红色的，老头还以为是哪儿蹭的呢。‘哎呀，这个小立本，怎么干事情的呢，哪儿弄得，这桶里面咋还有毛巾呢’。那烟袋这样一挑，‘哎呀，我的娘诶’。”

    ……

    “老掌柜胆子也大啊，回头四处一看，没有人，他心里想这是谁要害我啊，把上面这个桶拿出来，下面还有一个人头，一男一女，两个人头。”

    何向东话音一落，两个人头就出来了，他没有停留继续往下说。

    ……

    “那老家伙胆子多大啊，就直接把人头拎出来了，清朝嘛男人也是有辫子的，他把辫子系上一个扣，另外一个女人头也系上扣了，弄了一个竹竿子，一端挑着一个人头。老头出来了，左右观瞧，那时候还早，街上还没人，老百姓都没起呢。”

    “老家伙挑着两个人头，三两步就到了油盐店那里了，油盐店就是卖各种杂货的地方，也就是杂货铺，这门口有挂幌子的地方。”

    “老家伙拿着竹竿子往上一弄，走你。另外一边，来。两颗血淋淋的人头就给挂在杂货铺门口两边的幌子上了。”

    ……

    “过了半个钟头，杂货铺的山西老掌柜起床了。”何向东学着山西的倒口：“二娃子，天儿也不早了，起来挂幌子吧。”

    “好嘞。小老西也起来了，拿着东西起来挂幌子，孩子睡得迷迷糊糊的。”何向东学着小老西迷迷糊糊的样子：“嗯，啊，这么早呢，还没睡醒呢，嗯。”

    “啊。”何向东往上一瞧，一声惊喝。

    现场所有人都屏住气了。

    何向东道：“这一抬头，三魂都出了窍了，怎么了，人头哇。咣当一下，东西都扔在那里了，连滚带爬地往屋里面跑。”

    ……

    “老西儿也出来了，这一抬头也愣了，心说我这是得罪人了啊，我这儿怎么还挂着人头呢，用手一数，一二三，三个。”

    最后一音重重落下，何向东一拍醒木，笑了一下，立刻转身就走，非常果断，片刻不停留。

    何向东是一个非常尊重观众的艺人，每次演出完成他都要给观众深深鞠躬表示感谢，但这次他却话音一落，便极为潇洒极为自信地往回走了，一点都不看观众的反应。

    他这里是走的开心了，台下可炸了毛了。

    “嗯？”

    “嗯？”

    “走了？”

    “没了啊？”

    ……

    台下疑声一片，观众们东张西望也不见还有哪个演员出来，他们正在兴头上呢。这群人前面都要走了，现在何向东说完了，他们倒是不舍得走了。

    主要是何向东挖的坑太多了，而且一个都不埋，立马就走了，你说缺德不缺德。

    山西老掌柜的杂货铺上面怎么挂着三个人头，不是两个吗？多出来的一个人头是谁的？谁挂上去的？什么时候挂上去的？这三个人头又是什么身份？

    拎着血淋淋两个人头的那个大汉是谁？是他杀的人吗？为什么又要把人头放在小伙计的水桶里面？他又为什么要在大奶奶的家里出现？女人人头是大奶奶的吗？

    马三在家里听到要他还帽子的声音是谁发出的？帽子怎么突然又回到那个吊死的死尸脑袋上面了？那个死尸是什么身份？

    闷二叫马三去砖塔胡同要做的事情是什么？为什么要找做白事的人家？他说的发财是怎样发财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还有贾老大，前面费了那么多口舌来说这个人带着马三去逛玄武庙，说了一堆没用的话，这个人到底是干嘛的？他是什么身份，在故事里面有什么作用？

    最开始这个年轻的演员说故事就发生在玄武庙的门外，可是说到现在也没见到跟玄武庙有什么关系啊？是要到下面才揭晓吗？

    这么多坑，何向东是管杀不管埋，观众的好奇心却全都被勾起来了，一个个都赖着不肯走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何向东要费尽心思去找全本的九头案，因为这真是绝世名段啊。(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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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你不要说了

﻿    何向东下了台，是从下场门那里下去的，正好瞧见了一堆看热闹的人围在那里，他眼神有些怪异地看了他们几眼，那些人也在看着他。

    何向东被他们看得有些毛了，就问道：“干嘛呢，你们？”

    那群人里面就有一女的看着何向东问道：“那第三个人头是怎么来的啊？”

    这句话一出，那些人就没个消停的了，纷纷问道：“对啊，谁给挂上去的啊？”

    “那大汉干嘛要杀人啊？”

    “那帽子是怎么回到死尸脑袋上面的啊？”

    ……

    一句一句的，这些人倒是问个没完了，前面还是打定主意准备看热闹的家伙，现在全都被何向东讲的故事给吸引住了，倒是忘记前面幸灾乐祸的样子了。

    何向东吓一跳，连续后退了好几步，没想到眼前这群人这么疯狂，他惊道：“你们要吃人啊？”

    “再给我们说说嘛。”

    “后面怎么样了啊？”

    “说说嘛。”

    “再说一小段儿嘛。”

    这伙人还有一个女同志，上来就拉着何向东的手，撒娇道：“你就再给我们说说嘛，后面到底怎么样了啊？第三个人头是怎么回事啊？说说嘛。”

    何向东被这很嗲的声音弄得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这女的他认识，是演小品的，平时他们俩也没什么交集，更没有这么亲密的接触，没想到今天这女的为了听单口居然这么主动。

    旁边也有人起哄：“何向东，你看我们邱姐儿都牺牲色相了，你还不赶紧再说一段儿？”

    “是啊，不能让我们邱姐儿白白牺牲嘛。”

    邱姐儿脸都红了，立马松开了挽着何向东的手，再豪放的女人也受不了这样的调笑啊。

    何向东脸色也恢复正常了，再说一段儿，在这里怎么说啊？他道：“别了，今儿也晚了，大家都回去睡觉吧，等改天有机会我再给你们好好说一段。行了行了，回见吧。”

    说完，何向东逃似得跑走了，留下一群无聊青年不甘地张望。

    何向东也没走远，直接从幕后绕到入场门去了，看见捡场的人，他就赶紧说道：“快把台上的灯光给拉黑了。”

    那人还一愣：“啊？”

    何向东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啊。”

    “哦哦哦。”那人跑开。

    捡场也是相声界的一个行话，捡场的人其实就是剧务，搬搬桌椅板凳什么的。

    像之前在茶社园子里面演出的时候，小学徒都是从捡场做起的，什么杂活儿都要做，就像现在向文社里面的陈军。

    后来艺人都进入文工团了，这里面捡场的人倒是也出了好几个人才。擅长口技的相声演员藏族小伙洛桑之前就是在全总文工团里面捡场，做了好几年了，后来终于等来了机会，也拜了师了，上电视之后也火了，只可惜英年早逝。

    把那人打发走了，何向东站在入场门那里，见到好些人目光热切地看着自己。

    何向东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了。

    “好……”薛果大声叫了一下，率先开始鼓起掌来。

    其余人也立马就拍掌了，包打听拍的尤为激烈。侯三爷和石先生也满意地鼓着掌，含笑点头。漂亮的女主持人也是满脸笑意，巧笑嫣然，顾盼生辉。

    舞台上面的灯光关掉了，观众也知道这是没有人再会出来表演了，这个坑只能是让他们自己带回到家里在以后漫长的日子里面慢慢回味和品尝了。

    女主持人虽然也就在入场门那里，但是她也没有上场说话，因为何向东的单口是不在表演节目之内的，所以她不能上场。

    侯三爷笑着对何向东说道：“好样的，说的不赖。”

    何向东很客气道：“你过奖了。”

    侯三爷笑笑：“哎，马三后面怎么样了？”

    何向东：“……”

    ……

    第二日，在宝鸡站还有一场演出，这场演出的时间是在下午，不在晚上。

    上午依然在排练，何向东和薛果是有一场相声的，两人在台上表演完，下了场，就看见侯三爷在舞台下面站着呢。

    何向东笑着走了过去，跟侯三爷打招呼：“师叔，您在这儿呢？”

    侯三爷看着他，问道：“找我什么事儿啊？”

    何向东笑笑，也不兜弯子，他知道侯三爷不喜欢，他就直接说道：“师叔，您看我今晚还能不能再说一段儿长篇的单口啊？”

    侯三爷皱着眉头想了想，道：“也行，时间还是一样，在演出结束之后，别的时段抽不出那么多时间给你。”

    何向东知道侯三爷说的是实情，就道：“行吧，那我回去准备准备。”

    侯三爷颔首道：“去吧。”

    “等会儿。”黄主任也在一旁看着彩排，也听见了这两人的对话了，他走过来对何向东说道：“何向东，今晚你的长篇单口要拿掉，不要再说了。”

    “啊？”何向东一愣。

    侯三爷也怔了一下，问道：“老黄，这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拿掉了？”

    黄主任皱眉说道：“这本来就不是团里面的节目，不演也很正常。”

    侯三爷问道：“昨天你不是还让演出的吗？”

    黄主任说道：“昨天我是看在你老侯的面子上才答应的，今天还要演，以后是不是每场都要演？”

    说到这里，黄主任的语气放缓了，叹了一口气，对何向东说道：“何向东啊，我也不是针对你，我和老侯一样都很看重你。但是你也要知道，团里面有团里面的规矩，我们所有的节目都是提前审核安排好的，你要演出新的东西，是一定要经过团里面批准报备的。”

    “你在这里是说的开心了，这万一演出要是出点事怎么办？到时候这个责任谁来担，给你一个处分，你的前途就危险了，哪怕是我跟老侯都要受到牵连。”

    何向东皱着眉头，争辩道：“可是昨晚观众反响都很好啊，您可以去……”

    黄主任摆摆手，打断何向东的话：“我们的演出都是不敢保证每场都很好，但是决定不能允许出事情，出了事情就是一定要找人担责的。这样，我把你的长篇单口相声，还有现场演出的效果报到团里面，只要那边审核过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演出了，这样多好啊。”

    “那……万一没过呢。”何向东担心地问道。

    黄主任偏开了头，没有正面回答何向东的问题，他道：“等到了甘肃的时候，你们去工地上面慰问演出的时候，你再说单口好不好。团里面那边，我会尽量帮你说话的，老侯也会尽量帮你的。”

    “唉……”何向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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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今天来的观众素质真高啊

﻿    侯三爷见着何向东这个样子也很于心不忍，皱眉说道：“老黄，要不还是……”

    何向东急忙打断道：“不用了，师叔，我觉得黄主任说的对，您也别再为我难做了。”

    “唉……”侯三爷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何向东的肩膀。

    薛果也知道这个消息了，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就是一直站在何向东身边。他知道何向东现在心里面有多无奈和难受，也知道何向东想给相声界带来不一样变化的那颗心，他知道何向东不需要安慰的话，需要的只是一份支持的陪伴。

    午饭过后，观众进场。

    黄主任就站在观众席位的前面，对身边的侯三爷说道：“今儿倒是来不少人啊，比昨晚多多了啊。”

    侯三爷没有答话。

    黄主任小心地看了侯三爷一眼，苦笑一下，他又何尝愿意做这个恶人呢，但是他不做谁又能来做呢？万一到时候出点什么事情，或者有人拿着他们乱安排演出做文章，到时候上面处理下来，所有人都有麻烦。

    他和侯三爷算是膀大腰圆了，也不怕这些麻烦，关键是何向东这小胳膊小腿受不了啊，出事情了，这孩子前途就没了，他这样做其实也是在保护何向东。在这种国家团体里面遵守规定是第一位的，出了事，谁也担不起责任。

    唉，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无奈。

    观众进的越来越多了，很快观众席就都坐满了，但还是有观众在往里面进，侯三爷的眉头在这个时候也皱起来了，疑惑道：“今天怎么来这么多人啊，我们给了这么多票吗？”

    黄主任也很疑惑，道：“不会啊，我们票都是根据座位给的啊，怎么进来这么多人啊？”

    侯三爷叫住身边一个捡场的人，跟他说：“你快去票房看看，问问看是怎么回事，问一下为什么进来这么多人。”

    黄主任和侯三爷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人来的少了，他们脸上挂不住，演员们也尴尬。这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他们反倒是有些担心了，不会是有人要闹事情吧。

    捡场的人很快就回来了。

    “票房也不知道？什么叫不知道啊？他们是怎么检票的？”黄主任眉头大皱，出声质问。

    侯三爷皱着眉头，稍微思索一下：“老黄，票房是我们的人吗？”

    黄主任答道：“不是，这次票房是站里面的一个女职工负责的，我们这边抽不出人来了。”

    侯三爷对捡场的人说道：“你去票房那边盯梢盯一会儿，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嘞。”那人立刻兴冲冲地跑出去了。

    半晌后，那人才回来，对侯三爷说道：“侯团，我看清楚了，好些人都跟检票的那女的认识，没票的也都进来了。”

    侯三爷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有人要捣乱呢。”

    黄主任也道：“是啊，吓我一跳，哎，老侯这事儿怎么办啊？咱管不管啊？”

    侯三爷想了想说道：“算了，既然咱们是来慰问演出的，这些职工还有家属愿意来看就来看吧，人来的多一点还好一点呢，咱们演员表演起来也能更有劲儿一点。那个小吴，你去找找看有没有凳子，弄一些小塑料凳子来，另外多找几个人在观众那边看着，可别让他们因为座位闹出什么事情来。”

    “好嘞。”小伙子马上跑开。

    黄主任对侯三爷竖了竖大拇指，赞扬道：“还是老侯你想的周到啊。”

    侯三爷冷笑一声：“你老黄可别捧我，何向东那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黄主任不乐意了：“不是，我这也是为了他好啊，你应该是知道的……”

    侯三爷却根本不愿意听他说话，背着手就往后台走了。

    黄主任赶紧跟上：“不是，老侯你等等我啊，我还没跟你说完呢。”

    其实不管是侯三爷还是黄主任都忽略掉了一个问题，平时他们演出也都是事先开始检票，然后才开演的。然后发现人来的不多，后面再有人要看演出，没票的也让进了。

    大部分演出座位都是不满的，就说昨晚也是坐的也是稀稀落落的，怎么突然今晚就冒出这么多人来了，他们只是高兴人来的多，却是忘了仔细思索这里面的原因了。

    侯三爷到了后台也跟这些演员再嘱咐了一遍，观众来的多，大伙儿一定要好好演出，可千万不能闹了笑话。

    演员们也都很兴奋，既然是做了演员这一行的，肯定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能被更多观众观看和接受的。

    节目一个接着一个开演，人来的是真不少，不仅是座位上面坐满了，过道里面还有人，捡场的小伙子还借了不少塑料凳子过来，下面坐的是满满当当。

    演员们也很兴奋，这么多观众都看着呢，一个个的表演都非常卖力气，把自己最好的水平都拿出来了。

    很快就轮到何向东出场了，主持人报完幕，他和薛果两人往外走，台下突然掀起了一片热情的掌声，还有震天响的叫好声。

    何向东有些诧异地看着台下，他有些发愣，这些人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了，他这一站一站演下来，还没见过这么热情的呢，他又不出名，观众也没人认识他。

    现场的热情反应着实让他有些诧异。

    再诧异都要继续往下说啊，何向东迅速调整好状态了，他和薛果两个人把相声说完就下场了。

    这两人是下了场了，台下的观众却是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还有人在叫的，主持人安抚了好几下都弄不下去，连后面一场演出都受到了影响。

    不过这一切何向东是不知道的，他和薛果到了后台，薛果跟他说：“现在也快到晚饭点儿了，要不咱出去吃点喝点吧？”

    何向东道：“我不喝酒。”

    薛果道：“哎呀，你喝可乐，哦，对，你可乐也不喝的，你喝白水，我喝酒，我知道这旁边有一家做地锅鸡的做的很不错，走，咱去试试，我请客。”

    何向东深深地看着薛果，笑了出来，道：“好，那咱们就去大吃一顿。”

    薛果仰头大笑几下。

    两人把衣服换完，就出了门了。

    演出还在继续，一个个节目很顺畅地过去了，都到了倒数第二个节目了，侯三爷也演出完了和黄主任在观众席的前面小门看着呢。

    黄主任看着还是满满当当的观众，感慨称赞道：“今天来的观众素质真高啊，到现在基本都没怎么走，这是对我们团里面演出的大力支持啊，也是对我们这么多演员的充分肯定。”

    侯三爷点头微笑：“是啊。今天大伙儿都演的不错。”(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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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何向东人呢？

﻿    侯三爷和黄主任正在为这难得热情到不肯走的观众感到欣慰和高兴，再看看舞台上面卖力气表演的演员，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要把自己最好的水平拿出来，还是能吸引住观众的嘛，侯三爷决定等演出结束之后，他再好好抓抓这件事情，争取要让每一场演出都能像今天这样火爆。

    最后一首歌开始演唱了，按照以前的惯例，就把观众席上面的灯光给拉黑了，侯三爷也瞧不见观众的反应了，就对黄主任说道：“老黄，咱走吧。”

    “行。”黄主任点点头，就跟侯三爷回到了后台，两人倒是也没有着急走，就在后台坐着聊天，他们俩有一个小办公室，说的也不是别的事，还是何向东的单口相声。

    昨晚观众反应热烈，再加上何向东不停念叨着他的长篇单口相声，侯三爷也非常想帮这个孩子一把，把长篇的单口相声搬上舞台说不定真的能行呢，昨晚观众的反响不就很不错嘛。

    黄主任手里剥着花生，把白胖胖的花生肉不断塞在嘴里面，听到侯三爷的说法，他道：“这事儿我只管报上去，团里面到时候讨论的时候，我也尽量帮着说话，不过我看最后结果有点悬。”

    侯三爷点着烟，皱起了眉头。

    黄主任又抓了一把花生，剥着吃着，慢慢说道：“主要长篇的单口演出时间太长了啊，不管放在哪个时间段都不好使，你就算是给放在最后面好了。团里面要是同意了何向东说长篇单口，那他的节目就得规划在我们的节目安排里面，那这个演出时间就会被拉长很多。”

    “我们总不能为了他这一个节目，就把别人的节目给砍了吧，那团里面那些演员还不得闹翻天啊。还有演出时间延长了，会不会引起观众不满，会不会打乱演出安排，或者会不会引起其他的不可预知的后果，这都是说不好的事儿。我看呀，团里面不会冒这个险。”

    侯三爷深深吸了一口烟，长长吐了出来，白白的烟雾掩盖了他惆怅的脸庞。

    黄主任拍拍手上的残屑，说道：“除非呀，我们能证明何向东的单口相声在我们整场演出中有十分重要的且是不可替代的独特作用，只有这样，我才有把握打动上面。”

    侯三爷深叹一口气：“唉……独特不可替代，还十分重要，难啊，难呀……”

    黄主任也摇头苦笑一下。

    正当这两人感叹不已的时候，门被突兀地打开了，前面见着的那个捡场的小吴冲了进来，黄主任眉头当时就皱起来了，不满问道：“干什么这么莽莽撞撞？”

    小吴喘着粗气，急着说道：“不好了，黄主任，侯团，观众那边闹起来了。”

    “什么？”黄主任音调瞬间提高。

    侯三爷不敢怠慢，当机立断道：“快走，看看去。”

    几人快步离开办公室，朝着观众席那边走去，路上侯三爷面色沉重，还在问道：“小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演出不是结束了吗？”

    黄主任也非常严肃厉声说道：“到底是谁惹出来的乱子？被我抓住，我可饶不了他。小吴，快说。”

    小吴挠挠头，有些迟疑地说道：“那个……那个是何向东。”

    “何向东？”侯三爷眉头大皱，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了。”

    小吴急忙解释：“是何向东的单口相声，他们都是来听单口相声的，眼见着演出都结束了，台上灯都拉黑了，也不见何向东出来，这观众又问我们工作人员之后才知道接下来已经没有演出了，他们这就开始闹起来了。”

    侯三爷往前快走的步子骤然一停，回头惊愕问道：“这么多人都是来听何向东的单口相声的？”

    小吴赶紧点头。

    侯三爷又问道：“现在还剩多少人？”

    小吴连忙回道：“基本都没走，过道上还有人坐着呢。”

    侯三爷和黄主任面面相觑，前面还夸今天来的这些观众素质高呢，不仅来了这么多人，而且演出不结束都不肯走，结果人家根本不是冲自己来的，居然都是冲何向东的单口相声来的。

    这玩意儿也太伤人心了吧，好家伙，团里这么多演员表演的多卖力气啊，结果你们根本就不是为看他们来的。

    敢情自己这么多人这么激动都是自作多情啊？

    侯三爷还是觉得有些不敢置信：“不应该啊，昨天也没这些人啊，今天人怎么这么多啊？还都是冲着何向东单口相声？”

    小吴答道：“侯团，我前面下去问过了，这都是铁路职工还有家属，大家都是熟人，住也是住在一起，昨天走的那些人今天早上都在求人家的门票呢，这一来二去大家就都知道了。”

    “那些人也在拼命夸何向东的单口相声说的好，这不就把这么多人给鼓动来了嘛，还有拖家带口的，家里老人小孩都弄来了。再加上前面票房那里没管事，所以……就……就这样了。”

    侯三爷和黄主任总算是明白事情的原委了，但这两人却是傻眼了，他们都没想到何向东的单口相声竟然有这么大魅力。

    侯三爷用力一挥手，皱眉不满道：“这叫什么事儿啊，走，看看去。”

    三人一路快步走到后台，从入场门那里往外面一瞧，观众席上灯光是大亮着的，可是却没人往外走，座位上坐的是满满当当，过道上面还有人坐着塑料板凳呢。

    观众席上还有人在大声叫喊：“我们要听九头案。”

    站里面好像还有一个小领导，跑了过来跟团里面商量演出的事情，因为今天演出完成，明天团里就要走了，再过来可能就要到明年了，这些人都被何向东的单口相声给撩拨起兴头来了，哪里能等得了一年啊。

    那小领导还一直在跟石先生说，务必让昨晚说单口相声的那个小伙子再说一段，要把后面事情给交代了啊。

    侯三爷见着前面后面乱糟糟一片，不悦地对着后台还在的演员们说道：“站里面的领导呢，也不来管管，演出都结束了，怎么还要求看呢，乱糟糟的一片，他们高站长呢？”

    后台还在的演员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任凭是在谁卖力演出之后才发现是自作多情，都高兴不起来的。你说观众要是冲着侯三爷这样大角儿来的，也就算了，结果这些人居然是冲着一个二十出头，乳臭未干的小子来的，你说这事操蛋不操蛋。

    他们感觉好受伤。

    “哎，老侯。”黄主任一把拉住了侯三爷，沉着脸，对他使了个眼色。

    侯三爷一愣，然后脑子也迅速反应过来了，对呀，这不就是证明何向东的长篇相声具有十分重要且不可替代的独特作用的最佳时机嘛。

    侯三爷果断地冲着黄主任微微点点头，黄主任也心照不宣地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明白。

    黄主任上前几步，站在众人面前，正好来团里面交涉的那个站里的小领导也在，他就对众人朗声道：“我们文工团的的演出目的就是为铁路职工服务，慰问他们一年来的辛苦劳作和为铁路事业做出的贡献。”

    “现在职工朋友们对我们的演出提出要求了，我们也一样要尽力去完成他们的要求，做好我们文艺慰问演出。现在经过团里面的短暂商议，我们决定让何向东再加演一场，不仅要演而且要演的好，要让所有职工朋友都满意。”

    “好。”来交涉的站里面的领导率先鼓掌。

    台下也响起来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侯三爷环顾四周，皱眉问道：“何向东呢？”

    没有一个人回答的。

    侯三爷盯着下面的包打听，沉声问道：“包福星，何向东人呢？”

    包打听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侯三爷，弱弱回道：“他……不在。”

    现场霎时变得极为安静。(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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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你们两个

﻿    这话一出，连黄主任都愣住了，他在这里慷慨激昂滔滔不绝地为何向东铺路，好半天一番话嘚吧嘚讲下来，结果正主却不见了。

    这不是完蛋吗？

    侯三爷脸也沉下来了：“包福星，何向东去哪儿了？”

    包打听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好像，好像是跟薛果去吃晚饭了吧。”

    侯三爷又出声问道：“去哪儿吃饭了？”

    包打听道：“好像……好像就在附近……吧。”

    侯三爷大声喊道：“还不快去把他给我找回来。”

    “哎。”包打听答应了一声，立马就跑出去了。

    地锅鸡的店里面，薛果叫了一锅地锅鸡，这里的招牌菜，也没叫别的，这一锅就够吃的了。

    饭店装修的风格像农村厨房，用的也是土灶台，下面烧得是木柴，烟囱用管子接到一起也不知道接到哪里排放了。

    何向东和薛果围着一个大锅坐着吃着，底下柴火烧得正旺，桌子上面放着的大铁锅里面沸腾的厉害，一只肥鸡剁成大块炒完了再放在里面慢炖，还放了一些猪肉排骨在里面，还有豆腐、干豆角、榛蘑、粉条、豆腐皮包肉这些配菜。

    满满一大锅炖的特别香，鸡肉和猪肉混合在一起先炒后炖散发出浓郁的香气久久不散，还有一大堆配菜，不仅有效地吸走了油腻，还增添了鲜香之味。

    如果现在是冬天，一定是吃的满身暖烘烘的特别舒服。但现在却是在夏天，虽然天气已经转凉了，但是他们还都是穿着短袖呢。

    饭店里面开着空调，何向东却是依然感受到了酷热难当，不多时就已经是大汗淋漓，说来也怪，这身汗一出他却感受到了一种畅快的爽感。

    何向东只顾自己埋头吃着大块的鸡肉，吃的是酣畅淋漓，好不愉快，他现在是成年了嗓子也定型了，放在早几年他可不敢这样大鱼大肉，不过他这一顿油腻吃多了，等会晚上回去也打算弄一块雪梨放在嘴里拔拔肺火的，嗓子是要靠养护的。

    薛果吃饭的样子就斯文多了，手上端着一杯啤酒慢慢喝着，另外一只手在大锅里面夹着菜：“哟，锅里面居然还有一截儿猪尾巴，哈哈。”

    何向东抬起头问道：“怎么会有猪尾巴啊？”

    薛果说道：“可能是店家在弄地锅猪尾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块到咱们这锅里面了吧，这可是好东西啊，猪尾巴是猪身上最好吃的一块肉，来，给你了，安慰一下你受伤的小心灵。”

    说着，薛果把一截儿猪尾巴夹到了何向东的碗里面，何向东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夹起来就往嘴里放。

    薛果看着何向东吃的正香，他也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也别气馁，总是有办法的，说不定团里面到时候能同意你说单口相声呢。”

    何向东把嘴里面的肉咽下去，苦笑一下，道：“唉……算了吧，我可不抱太大希望，毕竟长篇的单口时间太长了，我要是来这么长一单口，别人还要怎么表演啊？”

    薛果也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何向东继续说道：“再说团里面的事情又不是我说了算的，如果是在向文社里面我倒是能做主，可惜啊……算了，这里不让我说，我就回小园子里面说，在哪儿不是说呢。”

    薛果摸出一根烟，点着抽了起来。说都是说，可真的不一样，何向东本来就可以在园子里面好好说单口的，为什么又非要在团里面的演出中说呢。

    就是因为舞台不一样，文工团是大舞台，影响力大的多，掌握的资源也多，别人关注的目光也多。他知道何向东太想给现在死气沉沉的相声界带来一些新的改变了，这种大团是最好的平台。只可惜啊，也正是因为关注的目光太多，团里面是不肯冒这样的风险的。

    薛果抽着烟，惆怅地看着窗户外面，淡淡薄烟慢慢飘散，现在已经是傍晚了，路上的行人也慢慢多起来了。

    “哎。”薛果眼睛一凝，对何向东说道：“那不是包打听吗？”

    何向东也顺着薛果的目光往外望出去，发现真是包打听，这人像个没头苍蝇似得，东张西望的，一脑门子的汗，看样子都急的不行了。

    薛果看的有些好笑，说道：“这人是不是钱包丢了没钱吃饭了啊？你看他那样儿，真有意思，哎，要不咱俩把他叫过来一起吃吧。”

    何向东爽快答应：“行啊。”

    薛果就把窗户打开来，对着街上不远处的包打听大声喊：“喂，包打听，这儿呢。”

    包打听闻声转过来，瞳孔放大，这一刻他就像见到十几年没见的亲人一般，大声凄厉喊道：“你们两个狗.日的。”

    ……

    “快走，快走，所有人都等着呢。”

    “好好好。”何向东忙不迭答应着，边走边擦着头上一脑门子的汗。

    三个人小跑回到了后台，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而且面色很是复杂，什么样儿的都有。

    侯三爷一见到这两人，当时就破口大骂：“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演出还没有结束就私自出去吃饭，有那么饿吗？你们这是无组织无纪律。”

    何向东和薛果两人被骂的不敢抬头。

    还是黄主任出来打的圆场：“好了好了，老侯你要骂等会再骂，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让何向东赶紧上场，那么多观众都还等着呢。”

    侯三爷脸色依旧不好看，没好气说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去换衣服？你打算就穿这一身上场啊？”

    “哦。”何向东应了一声，立马就跑开换衣服去了。

    侯三爷对着后台一众演员说道：“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演出已经结束了，大伙儿都去吃饭吧，也不用在这里等着了。”

    黄主任招手把包打听叫过来，拿出钥匙对他说：“你去宾馆我的房间里面把我的相机拿过来。”

    “啊？”包打听愣住了，敢情别人现在能吃饭了，自己还得干活儿啊。

    黄主任皱眉催促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去啊。”

    “哦。”包打听闷闷答应一声，跑开了。

    后台的演员们也都离开了，留下的也就几个人。侯三爷慢慢走到何向东身边，递给他一块干毛巾，道：“赶紧擦擦吧，一脑门子汗怎么上台。”

    “哎。”何向东接过毛巾，立刻在头上脸上脖子上一通乱擦。

    侯三爷看着何向东这样儿，先是瞪了一眼，然后又笑了出来，他嘱咐道：“等会上台了，你一定要好好表演，跟昨天一样，甚至是要比昨晚说的更好，你一定要记住了，你的单口能不能搬上舞台，今晚的演出很重要。”

    何向东认真点头。(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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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九头案二

﻿    因为今晚的单口相声同样是不在表演节目安排之内的，所以也没有主持人报幕，何向东只要自己上去就好。

    美女主持人倒是也没走，换下了晚礼服，卸下了浓浓的妆容，素面朝天地换上短袖T恤，长发绑成马尾，特别清纯特别耐看，何向东都不禁多看了好几眼。

    弄得人家姑娘有点不好意思，脸红着催促道：“你赶紧上场啊，看我干吗？”

    何向东傻呵呵一乐，也不多说话，就直接从入场门出去了。

    那姑娘也在了入场门那里看着，她昨晚听九头案也听上瘾了，心里头正被何向东讲的故事撩拨的厉害，现在到了饭点，她连饭都不吃都要听何向东继续往下说，你说这瘾有多大。

    何向东往入场门那里一站，前面一直黑着的舞台刷的一下就亮了起来，几个捡场的小伙子立刻把桌子搬了上去，然后把立式话筒架好。

    一瞧这个架势，观众们就兴奋起来了，终于把人给等来了啊。

    何向东也没有再吊他们的胃口，直接就从入场门走了出来，台下骤然响起一片热情的叫好声，掌声震破云霄。

    何向东走的很稳，一只手轻轻提着大褂的下袍，走的是风范十足，露出微笑看着台下的观众。

    现在观众已经走了很多了，没有之前那样满满当当连过道里面都坐着的光景了，想想也是，现在都是晚饭点了，那些昨晚没来的又一时半会儿等不到何向东的，去吃晚饭也很正常。

    现在观众席上也差不多是满座的，他已经很欣慰了。其实还有这么多人能留下，他真的要多谢昨晚来的那些观众。

    其实前面有好多观众都要走了，还是昨晚来的那些观众尽力安抚的，这才留了大半部分人下来，只有很少人出去吃饭了。

    现在见何向东上场了，下面鼓掌最厉害的还是昨晚来的那帮人，那叫一个气势磅礴山呼海啸啊。

    何向东端正在台中央站好，看着眼前这么多观众，他露出了感动的笑容，这都是特意留下来捧自己的啊，何德何能啊，何德何能啊！

    何向东看着台底下的观众，露出了亲切和煦的笑容，道：“都还没走呢？”

    “没呢。”底下全都是搭茬的。

    何向东笑了一下：“这都到饭点了，你们都不去吃饭啊？”

    “不去。”台下又是齐齐一片应答的声音。

    何向东很小声很亲切地问道：“是因为没有钱吗？”

    “哈哈哈……”台下笑成了一片。

    何向东笑笑，跟观众稍微解释了一下：“嗨，你说你们要来听单口相声就早点跟我打个招呼嘛，我都不知道你们要来，因为我的单口不是在我们节目安排里面的，所以本来今天是没有的。”

    “我演出结束之后我都去吃晚饭了，你看，这没演出嘛，我就早点吃了。这儿正吃得开心呢，我们领导就找来了，对着我就是一通臭骂。”

    何向东就学领导骂人：“何向东啊何向东，那么多观众都在等着你表演，结果你人却不见了，你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啊？无组织无纪律，还吃饭？吃饭居然敢不叫我？”

    “噗。”台下观众笑成一片，谁也没想到包袱的底居然是这个。

    何向东很无奈地摇摇头：“没办法，领导最大啊，我们就把账给结了，然后就来这里表演了，点好的饭菜就给我们领导吃了。唉，没有办法，不过我临走的时候倒是还往菜里面吐了口痰。”

    包袱不错，反响很好。

    见场子已经热起来了，何向东就准备开始说正活儿了：“昨晚咱说了一段儿九头案了，要不今晚说点别的吧？”

    这话一出，台下就跟炸了窝似得，这么多人都是冲着九头案来的，结果你不说了，这哪里能行啊？

    连后台的美女主持都着急了。

    何向东也被眼前这些观众的反应吓一跳，他知道今儿要是不再说一段，这里恐怕是过不去了，另外前面侯三爷还嘱咐他上场一定要好好说，效果一定要特别好，这可关系到他单口相声能不能搬上舞台呢。

    于是，何向东便道：“昨晚好些人没来呢，前面的故事他们也不知道，我总不能重新再说一遍吧，我本来是想说点别的。但是既然你们都特别想再听九头案，那行，我就接着往下说。”

    “因为上一段还有好些人没听，我这里就再稍微回顾一下，上文书说道，马三和闷二还有塔大是三位结拜兄弟……”

    何向东把上一段儿的故事稍微说了一下，也把上回刨下的坑再给观众展示一下，带着这些坑和疑惑，他就继续往下面说了。

    黄主任拿到照相机之后，跑到了观众席前面，拍了一点现场观众的照片，还有何向东一个人说单口的照片，这都是到时候向团里面申请演出长篇单口相声的最有力的理由啊。

    黄主任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这么多人都是冲着何向东的单口来的，一直到演出结束也不肯走，如果场场都是如此，那还了得。

    试问有哪个文工团能做到这个程度？如果这小子的单口能保证以后每场观众都能有这样的反应，那他们团可就露了大脸了。团领导除非是傻子，不然不可能不答应。

    这小子真是个宝贝啊，黄主任眼中冒着精光。

    侯三爷和石先生也在后台看着，这两人走到下场门那里去了，这里也没别人，很清静，哦，对了，薛果也在这里。

    侯三爷听了好一会儿了，对石先生说道：“老石，我怎么觉得这小子的九头案有点不一样呢？”

    石先生也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现在老先生还能说的也就是两个头。这些年也没听有人说过后面的，倒是听行内传言说有人会后面的，可也没真正见到人家说啊。”

    侯三爷道：“那你是说，何向东说的这些是已经失传了的？”

    石先生沉着脸点点头：“我看这就是失传的部分，肯定不是他自己补全的，这里面的情节包袱太完整了，尺寸和裉节也相当有火候了，没有经历过无数观众验证过的段子是不可能如此的。”

    侯三爷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嗯，我想应该是方文岐整理搜集出来，方先生这么多年真的搜集了不少相声界的失传段子，挽救了我们相声界不少瑰宝啊。”

    “还教出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徒弟。”石先生又补充了一句。

    侯三爷和石先生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薛果就在旁边站着，他知道何向东说的九头案不是来自方文岐，而是传承自王弥苇老爷子，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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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特殊待遇

﻿    台上，何向东还在绘声绘色地说着九头案，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而这些观众却没有一个走的，一个都没有。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没吃晚饭的人啊，现在都过了晚饭点了，这些人可都饿着肚子呢，但是他们宁愿饿着自己也不愿意放弃听相声，由此可见何向东单口的吸引力是有多么大。

    黄主任也没着急走，他看见观众有如此热烈的反应，也非常兴奋，在自己的笔记本上重重记了一笔，到时候往上面打报告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是一定要写进去的。

    何向东说的九头案是传承自王弥苇老爷子的，他原先也就能说两个头，后续的他听老先生说过一些，但是老先生自己也不懂，只是他们以前在学艺的时候听别的艺人说过，但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他们也记不真切了。

    所以何向东知道后面的情节的发展，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说了，这里面的坑是怎么挖的，每个人物的对话，人情伦理关系都隐藏在细节里面，这一点他是不会的，他说不了。

    幸好有王弥苇老爷子的那份录音，何向东才真正知道了后面是要怎么说的，活儿要怎么使。王弥苇也真不愧是一代单口宗师，仅仅是这一份录音，就让何向东明白太多东西了。

    今儿晚上这一场，他把所有饥饿的观众都死死地摁在座位上就足以说明了。

    何向东一连说了好几个小时，把九头案说到第五个头，刨下了一大堆坑，然后立马就逃下场了。

    他是说的高兴了，那些观众可都是要崩溃了，太缺德了，挖坑不埋没人品啊，再说他这样一走，可能要到明年才能回来，这些人心里都痒痒的不行了，谁能吃得消这个啊。

    还有脾气急的就在观众席上破口大骂，但是也没辙啊，人家舞台上灯都给灭了，瞧着架势是不会再有人出来表演了。

    现在也挺晚了，观众们也就陆续散去了。

    演出正式结束，何向东也没有多待，就跟薛果回了宾馆。黄主任也赶紧回去了，他要连夜赶制一份报告发往北京，他这回可是卖了力气了，他是真想让何向东的单口在舞台上面出现，这效果太好了啊。

    众生众相，并不是所有人都对何向东满意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何向东太出色了，让那么多观众都特意等着他一个人的演出，这待遇别的人谁有啊？

    若是何向东是一个大角儿，还则罢了，可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入团没多久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小演员啊。

    这就让很多人接受不了了，反正背地里说什么的都有。

    包打听的消息来源也很复杂，但是却很广泛，他跟何向东关系处的不错，也跟他说了不少风言风语。

    何向东只是一笑就过去了，他并不在乎这些风言风语，人是一种社会性的动物，你既然是活在这个社会上的，你就不可能不被他人评说。

    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人的私心，他喜欢你这个人，不管你做什么他都会喜欢。他要是讨厌你，不管是出于何种愿意，妒忌也好，单纯厌恶也罢，但凡是讨厌了，你在他眼里就没有人样了。

    何向东其实是一个挺豁达的人，也不会太在意别人的看法，更没有想让别人都喜欢他，因为他知道这是不可能也是不应该的事情。

    “乡愿，德之贼也。”圣人是这样说的。你要是活在别人的看法里面，你这辈子就别过了，同志同志，志同道合的才叫同志嘛。

    有人喜欢你就够了，好好珍惜就行了，哪里还管的了那些讨厌你的人呢，更何况他们还是出自妒忌，难不成自己还要因为别人的妒忌而把自己弄得跟他们一样平庸啊？

    何向东很无所谓，他知道一个人想要走的远肯定不是靠着妒忌能行的，充满着妒忌心的人是看不到别人的优点，更加无法从别人身上获得值得自己学习的东西。

    等到别人越走越远了，他还在原地踏步，妒忌的情绪永远只存在于差距不大的两者之间，若是差距太大，那时候真的是连妒忌心都提不起来了。

    何向东很期待这样一天的出现，他也非常坚信地相信这一天肯定是会出现的。

    所以他没有对这些风言风语采取什么措施，在江湖混久了，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做什么事都不能做绝了。

    但若是别人想要把自己置于死地，那么何向东自然会在别人动手之前先把那人弄死，这个时候他可不会再讲什么仁义道德江湖义气了。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团里面就开拔出发去甘肃了，陕西站的演出正式结束，一行人上了火车往甘肃赶去。

    午饭是在火车上面解决的，乘务员推着餐车，上面放着一个个盒饭，依次分发给团里面的演员，算是工作餐了。

    伙食也还可以，一荤两素，还有一份米饭，荤的是一份猪肉烧白，素的就是一份土豆片和一个豆腐，火车上面的东西要说太好吃也没有，就是填填肚子的，味道过得去就行。

    反正大伙儿都是一样的饭菜，吃起来倒也热闹。领导那边的伙食他们不清楚，不过在他们这节车厢里面倒是也有一个人的伙食不一样。

    那就是何向东，除了上述的标准配置，何向东还多了一只猪蹄和一根鸡腿，还有两节香蕉和两个苹果，超高标准配置。

    你还别不服，跟乘务员反应也没用，这是人家私人送的，又不是官方的给的特殊待遇，你有气也得憋着。

    “狗.日的。”包打听恶狠狠嚼着饭菜，恨恨咒骂。

    “日了狗的。”薛果做出跟包打听的动作，都恨得不行了。

    整个车厢里面的人都羡慕妒忌恨地看着何向东，虽说一个猪蹄一个鸡腿值不了几个钱，但是这代表观众对你这个演员的喜爱和重视啊，这里这么多演员就何向东有这个待遇。

    有些人都快要恨疯了。

    何向东却是一点都没管，就顾着自己大口享受起来，我自乐在逍遥中，哪管他人死与活。(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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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我也想说单口

﻿    甘肃的第一站就在兰州，兰州最出名的自然是拉面了，不过全国各地的?22??州拉面店是发源于青海省的，在兰州他们的拉面是叫牛肉面，当然味道一样很好。

    九八年的兰州拉面已经在渐渐地往全国扩张，还远远没有后世那样遍地都是兰州拉面馆的盛况。在这个时候日后民间餐饮业的另一大巨头在福建沙县也开始了他雄霸天下的征程。

    至于最后一家黄焖鸡就真的不知道还在哪里了，黄焖鸡很古怪，在14年的时候好像就是在一夜间就占领全国了，大街小巷到处都有，让人反应都反应不过来，然后还迅速坐稳了三大巨头之一的位置，简直神速。

    来了兰州了，总不能不去吃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吧，还是薛果带路，兰州薛果是第二次来，他也不熟，但是作为一个骄傲的吃货他有自己寻找美食的路子。

    薛果问了一下蔬菜批发市场和肉类市场就过去了，一路上逛过去，还没到饭点，他见着店里面人多的就进去，但是并不一定在人家店里面吃饭。

    他要看人家服务员态度，如果很和蔼可亲的，他扭头就走，态度一般的他也走，就是这样他找了二十来家了，终于进去一家跟人家服务员一搭茬就挨骂了的拉面店。

    他当即就决定在这里吃了，这一番弄下来何向东都傻眼了，这哪里是找吃饭的地儿，这简直就是找罪受啊。

    薛果却还是保持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的何向东想揍他，这不是花钱找罪受吗？

    面端上来的时候服务员也是往他们俩面前一扔，做出一副爱吃不吃的样子，还别说，薛果就爱这一套，立刻乐不滋儿地端过来，大快朵颐了起来。

    何向东看见薛果这副样子，也只能是认栽了，尝试着吃了两口，发现味道还真是不错，一清二白三红四绿五黄，汤鲜无比，夹起一筷子面，发现每根苗条都是同样粗细，根根分明，这一大碗都是如此，这就见厨师的功夫了。

    更关键的是牛肉，大块牛肉炖的酥烂，一般的牛肉都是越炖越干，到最后就变成味同嚼蜡滋味全无了。薛果很肯定说这家的牛肉在下锅炖煮之前，肯定放在锅里面稍稍油煎了一下，用高温把外面的表皮封住，使牛肉里面的汁水不会在炖煮的时候往外面流，保证了牛肉的鲜嫩。

    然后在慢慢炖煮至酥烂之后，肉虽烂但却一点不老不硬，反而吸收了汤汁里面的浓厚鲜味，把原本就鲜嫩牛肉的味道提升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

    这样的牛肉味道最好，何向东连吃了好几块，可惜很快就没有了，眼疾手快的他果断从薛果碗里面夹了一块，留下薛果一脸懵逼。

    吃饱喝足，稍微逛了一会儿，他们就回到宾馆了，第二天他们就要去工地了，兰州的演出他们能赶上第二场。

    第二天一早工地的小分队就出发了，这回是由侯三爷带队，组成的人员基本上都是相声演员和歌曲演员。

    他们是先坐车过去的，路并不是太好走，一路上翻山越岭，最后车子还停了下来，团里面的演员还翻了一座小山才到达，这里是真偏远，不过修铁路就是这样了，总不能从闹市区穿过去吧。

    到了之后，大家把带着的东西都卸下来，侯三爷找对方领导接洽去了，何向东他们在四处放眼打量着，看远处崇山峻岭，溪流潺潺，鸟语花香，蝴蝶成群在人身边飞过，时不时还在人的肩头休憩一会儿，轻轻呼吸一口都能闻到花香。

    “唉，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就好了。”何向东默默感叹一声。

    好吧，其实这里很荒凉，因为这边是要挖山修路的，所以这工地上面是烟尘飞舞，稍微停一下就是满身尘土，还有大型机械在工作，轰隆隆的声音震得耳朵疼，来工地果然是一个苦差事。

    来的时候也差不多到中午饭点了，工地领导那边也早就把团里演员的住宿安排好了，就是睡工棚，凑合凑合一晚上就过去了，今天晚上就是团里表演的时间。

    工地上面的米面是一早就运过来的，而蔬菜新鲜肉类则是每天有人赶着驴送过来的。

    因为是在工地上吃大锅饭，说是要有特别精致的菜肴那是瞎想，这里的菜就是典型的粗犷作风，大快大块的五花肉做成红烧肉和土豆一起炖，要做重体力活儿，油大量足才是这里的特点。

    这里做的馒头也是跟脸一样大，一个就足有半斤。一人一个搪瓷大碗，掌勺的大厨拎了几大脸盘菜出来，大伙儿排好队，一起上去领菜。馒头米饭就在旁边，自己随意吃。

    何向东他们也排在队伍里面，正巧赶上吃午饭了，见这些人远道而来，热情的大师傅还多给了他们好多肉。

    何向东他们也总算是能感受到这种粗犷的工地伙食了，不过还别说，味道还是相当可以的。

    午饭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随便找一个地方站着蹲着坐着吃的都有，但是一个个都吃的特别香甜，高强度劳作之后吃起来总是那么有味道。

    何向东跟薛果就坐在旁边一块大石头那里吃饭，两人边吃边聊着闲天，说着说着，薛果就讲到了正题。

    薛果道：“东子，晚上的演出我想做一点变化。”

    何向东啃着馒头，漫不经心地说道：“行啊，你想改什么包袱？”

    薛果摇头道：“不是对口的，我也想说一单口的。”

    “单口的？”何向东微微有些诧异，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说单口的了？”

    薛果解释道：“还是上次听的那段录音嘛，我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很多，可你也知道相声这玩意儿不能是用自己的内心感觉来衡量自己的水平的嘛，想象中的自己跟在台上的自己是两回事，所以我想上台去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在大站演出，我肯定是没有这个机会的，现在好不容易到了这工地上了，我倒是真的想试试。”(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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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主持人

﻿    何向东继续吃着饭菜，说道：“行啊，这是好事啊，你只管去说，我这?23??没问题，不过你得给你师父干爹打个招呼。”

    “嗯。”薛果认真点点头，也没有说道谢的话。

    按照上次黄主任的说法，何向东可以在工地上面说一次单口，在这种地方比较方便，影响不会那么大。

    黄主任上次提出来的这个方案也是为了宽何向东的心，给他表演一次意思意思得了。当然现在黄主任已经真正了解了长篇单口的魅力，也已经把报告传到北京去了，也在积极地为何向东的单口奔波着。

    但是这个事儿还是在的，而且在今晚的节目安排上面，侯三爷也答应给何向东在最后面排了一个长篇的单口，薛果要是想说单口，那这一场演出就有两个单口了，这就多了，所以他在跟何向东商量。

    何向东也明白这一点，薛果愿意说单口这是好事，他也不差表演这一回。团里面要是同意了，以后表演的机会还多着呢。要是不同意，在工地上表演这一回也没有什么意思，所以他很痛快地就答应了。

    他对薛果说道：“你只管去说，成不成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这边是没问题，要是实在不成的话，也没关系，等咱回了北京，你到我那园子里去说。”

    薛果笑着说道：“你又想把我坑到你那园子里面啊？”

    何向东也仰头哈哈大笑了几下：“什么叫坑啊，这叫强强联手。”

    薛果笑着摇摇头，也没有往下接话了。

    午饭过后，他找到了侯三爷，说道：“干爹，我想找您说点事。”

    侯三爷正在安排下午彩排的事情呢，见着薛果找过来，他说道：“什么事儿啊？你直接说吧。”

    薛果也没兜圈子：“今儿晚上我想说一单口。”

    “你说单口？”侯三爷一愣。

    石先生也没走远，就站在旁边，听见薛果的话，他也走过来了，问道：“好好的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说单口了？”

    被两人这样审视着，薛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要知道现在的薛果可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啊，可不是后来那个老油条的捧哏巨匠啊，他的脸皮可还没练到不要脸的境界。

    薛果的脸有些泛红，他挠挠后脑勺说道：“就是……我就是想说了，所以……也趁着有这次机会是吧，那个那个东子那边已经答应了。”

    石先生皱皱眉，自己的徒弟自己最清楚，他道：“可你单口也说的不好啊。”

    薛果被自己师父这么诚恳的一句话弄得好受伤，他抓抓头发，无奈地说道：“不是师父，我这，我这我感觉我自己好像进步一些了，所以我想上台验证验证。”

    石先生狐疑地看着薛果，问道：“你该不会是见着人家何向东说单口，那观众反应好，你就也想说了吧？”

    薛果急着解释：“真不是，我又不是那么没溜儿的人。是，观众是很喜欢东子的单口，但这也不代表我就眼红了啊，我只是单纯地想多学一点本事，所以我才想上台试试。”

    “哦。”石先生点点头，转头对侯三爷说道：“老侯，孩子想多学点本事，你看这……”

    侯三爷斜斜地看着他，鼻腔里面发出一声冷哼声，没好气说道：“天底下就属你最精，质疑薛果是你，现在给孩子说话的也是你，然后还把责任弄我身上了？我要是不答应，就变成不让孩子多学本事了啊？”

    见小诡计被戳穿了，石先生一点不恼，他本来就长得极为憨厚朴实，现在憨憨地笑起来，显得更加人畜无害了：“不是，老侯，这薛果也是你干儿子，你这做长辈的总得给孩子一点机会不是，再说何向东那边也没意见啊。”

    侯三爷憋不住笑了出来，无奈摇摇头，用手指点点他们两个，笑着骂道：“你少来这套，我不吃这套。”

    石先生吃惊道：“噢哟，噢哟，这么厉害啊。”

    没过一会儿，侯三爷绷不住了，挥挥手直接说道：“赶紧走，我这儿还忙着呢。”

    薛果木讷地问道：“那我那单口？”

    石先生推了他一把，略带责怪道：“你这傻孩子，你干爹没拒绝就是答应了啊。”

    “啊，真的啊，谢谢您呐。”薛果笑得都看不见眼睛了。

    侯三爷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下午很快就过去了，节目也稍微过了一遍，放在最后的单口相声没彩排。

    到了傍晚，大伙儿吃了晚饭，工地上也收工了，非常明亮的大灯照了起来，这本来是用在晚上开工的，现在正好用在晚会上面。

    也挺热闹的，底下那些工人在空地上面站着坐着，很是随意。来了工地了，又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电视也没得看，广播也老是信号不好，看点那种书吧，一腔烈火到时候燃起来没地儿撒，更难受。

    好不容易有场晚会看，他们别提有多兴奋了，吃完晚饭，这些人就在旁边的小河里面洗了澡换上衣服早早的就过来等着看演出了，一个不落。

    天刚刚黑了下来，大灯一开，瞧见人差不多了，这儿也就准备开演了。

    这次没带主持人，也没用别人，侯三爷就让何向东当主持人了，也是给他一次锻炼的机会，有了主持人的经历，他以后上了电视能更好地配合人家电视节目主持人的节奏一点。

    别的时候的演出，团里面都有专业的主持人，现在正好是一次不错的机会。这是何向东第一次当主持人，人生中的第一次。

    也没穿什么正式服装，他就是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下身黑色西裤，胖子反正穿什么都不好看，就那副样子了。

    演出开始，他一上场，观众这边倒是还没觉着有什么，团里面那些演员马上就起哄了。

    “噫……”

    “吁……”

    “切……”

    “哈哈……”

    这里面这些人就属包打听和薛果两人起哄的最厉害，这两个货啊。其他人见两人这么来劲儿，他们也不甘示弱，起哄声是一浪接着一浪的，歌曲演员还矜持一点，说相声的可就撒开伐子了。

    观众那边都愣住了，纷纷诧异地看过来，这群演员怎么了？

    侯三爷和石先生两人脸当时就挂下来了，这群说相声的是真不好管。

    何向东一出场就见着这场景了，他不禁摸摸鼻子，这些人还真是配合自己工作啊？

    不过他倒是一点都不怕，相声演员要是怕起哄就完蛋了，他当时就指着那群人说：“别起哄啊，起哄三十，交完钱再起哄。”

    “噫……”

    这话一出，台下起哄声音更响了，连观众那边都有跟着凑热闹的。(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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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得体的主持人

﻿    一瞧眼前这阵仗，连观众那边也开始起哄了，这一波一波的，大家是越?23??越兴奋了。

    如果单纯从热场来说，何向东这里还没开始正式说话，这场子就已经完全热起来了，算是很成功了，可是这种热场是建立在起哄的基础之上的啊。

    这种时候何向东可不敢让后面的演员上场，万一演员一出来，底下观众再一起哄，这演出还怎么演？

    所以这也是对他的一个挑战，这是他第一次当主持人，也是第一次应对现场发生的状况。

    他没有主持经验，但是有相声的舞台表演经验，他说相声的时候是不怕起哄，反而能把观众带到他说的故事里面，可现在不是他表演啊，他总不能现场来一段儿吧。

    何向东只能用自己的快速反应，尽量把现场起哄的气氛压下来，他语重心长地劝道：“你们别老起哄，起哄不利于维护我们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

    “噗。”观众全都笑了，演员那边倒是好一些。

    现在何向东就一个人在台上，也没个捧哏的插科打诨，有很多话他就很难说了，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单口的要比对口的难。

    这一笑，现场的气氛就好多了，观众那边也缓和多了，他们本来就是应个景儿。演员那边也没再敢再起哄了，因为侯三爷正冷冷看着他们，这群人总算是老实下来了，尤其是薛果和包打听，这两人可知道侯三爷真生气是有多么可怕。

    主持的第一个小危机就被何向东和侯三爷一起化解了。

    主持人有很多种，像这种晚会演出，最简单的就是报幕型主持人，只要把下一场演出的节目名字报出来就好了，报完马上下场，这种类型的最省力。

    层级高一点的主持人会在两场节目之间，夹杂一些自己的话，活跃现场的气氛，把观众的胃口吊起来，好为下一场节目铺路。

    所以一个真正优秀的主持人，是能帮演员的节目增色不少的。何向东既然决定站上来了，他可不想只做一个报幕员。

    开始就是一段并不是太熟练的开场白，何向东简短地介绍了一下文工团演出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以及为铁路事业辛劳工作的人们服务的美好心愿，大家一起携手共创美好的明天，巴拉巴拉反正一堆话。

    词儿太多了，何向东也没记住，只是记了个大概，他其实不是太想说这些东西的，有说词儿的功夫，还不如多演一场节目来的实惠。可这些话却不能不说，这是政治正确，他就照着梗干，增增减减说下来就完了，还不错，没出什么问题。

    “好，那接下来我们的慰问演出就要正式开始了。”终于进入正题了，何向东开始为第一首歌热场：“论语里面有一句话叫欲善其事必利其器，说的是工匠想要干好活儿的话，必须要有非常锋利的工具。”

    “艺人行内也有一句话，叫子弟无音客无本。说的是艺人没有好声音，就干不了这一行。甭管你做的是哪门子艺，没有一副好嗓子，你就很难吃好这碗饭。接下来我们第一个要出场的就是一个嗓子特别好的歌手，他的名字叫刘云涛，演唱的歌曲是《小草》，大家掌声有请。”

    “好……”观众也被何向东这一番得体的话为带动起来了，热情地鼓起掌来。

    旁边候着的刘云涛自己都愣住了，在他印象里何向东这个相声演员就是一整天没个正形，嘴里一句正经话没有的家伙，现在居然能说的这么得体。

    坐着的那些演员也是一个个长大了嘴，像是重新认识何向东似得，包打听跟薛果两人更是做出了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我天，真的假的？”

    “不会是幻觉吧？”

    侯三爷则是微微颔首，对何向东的表现很是满意，他甚至在想等这次演出结束回到大部队之后，是不是也让何向东一起开始做主持人呢，虽然累是累一点，但也是一次很不错的锻炼啊。

    说完一番话的何向东就下了台了，其实也没有什么舞台，就是一块空地，一群人坐在对面，前面弄一块地方就当做舞台了，真正的面对面表演。

    等着的歌手马上就走上台去了，这位歌手的基本功还是不错的，一曲唱完，大家都听得有滋有味的。

    唱罢，何向东再次上场，让他主持的事情，来之前侯三爷就跟何向东说过了，也把演出安排给他了，让他准备一下要说的话，何向东只是记了一下演出顺序，至于他自己要说的话，他一点都没有想，也没有提前预备好的本子。

    他从来都是一个现场型的演员，让他站台上他肯定就能说话，而且能根据现场的具体情况来说出更合适的话，这其实就是相声里面的现场抓哏，把词儿背熟了限定好了，他反而不会弄了。

    何向东在中间站好，旁边照过来的大灯很亮：“刚才我们的刘云涛刘老师为我们演唱了小草，唱的非常的好啊。接下来就是一段相声表演，相声表演讲究说学逗唱，这说就一定要好好说，学也一定要好好学，逗更要好好逗，唱就一定要好好唱了。”

    何向东很认真地说了一堆废话。

    这些废话让观众不禁莞尔，这是何向东第一次上台，他还是很收着的，跟没有经验有关系，跟旁边没人一起瞎胡闹也有关系，毕竟这是主持，不是说相声。

    何向东自顾自笑了一下：“那好，接下来让我们欣赏相声……”

    这场晚会就在何向东稳打稳健的主持风格下慢慢进行着，这是何向东的第一次主持，收敛着的他反而把这场晚会主持的非常得体，真算是歪打正着了。

    只不过以何向东的性格，他只要稍微再熟悉一下主持人的位置，那他可就控制不住了，尤其要再给他配上一个搭档，那何向东要是疯起来可就真是不管不顾了。

    而侯三爷看何向东今晚得体的表现，心中已经坚定了让何向东回去主持的心思了，唉……愿你们保重。

    “好了，演出是一场接着一场，现在到了最后一场节目了，最后面的是一场单口相声。”

    听到这句话，演员们神色各异，何向东的单口太出色了，出色到他一个人就能把全场所有人的风头都给压过去，这让很多人感觉不舒服。

    何向东继续往下说：“这个单口相声的名字叫珍珠翡翠白玉汤，表演者薛果。”

    观众开始鼓掌了。

    “啊？”

    演员那边却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特别惊讶的声音，声音还挺大，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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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高高捧起

﻿    那一声“啊”出来，坐着的相声演员们可就没消停的了，一个个都小声?23??论起来了。

    “什么，薛果要说单口相声？”

    “他还会说单口相声？”

    “他不是捧哏的吗？”

    “他怎么要上台了？要改行做逗哏了？”

    ……

    议论声一片，虽然都是压着声音的，但是还是有不少传到了薛果的耳朵里面，薛果的脸当时就是一片通红。

    他的性格非常老实，在团里面表演的时候也只是做好本职工作，老老实实捧哏，捧着逗哏的，自己不显山不露水，也不争名夺利。

    在台上他也心甘情愿把表现的机会都让给了逗哏的，自己甘心做一个配角，所以长期以来，团里面对他的印象也就是一个不错的捧哏演员而已，至于其他的表演才能，他会吗？

    当何向东这一报出来，说是下面的单口相声是由薛果来说，所有人都愣住了。单口本来就比对口要难，而且是难得多，现在舞台上基本没什么人说单口了，在座的这些人都不会。结果一个捧哏的居然要上台说单口，他们怎么可能相信。

    其实在很多人心里面都是有些瞧不上捧哏的，老话说三分逗七分捧，但是在舞台上呈现出来的状况，就是逗哏的说学逗唱样样齐全，捧哏的就是嗯、啊、哦，几个字，看起来好像这捧哏纯粹是上台玩了。

    外行人有这种印象很正常，因为他们不懂。但就是在相声行内，还有相当一批逗哏演员看不上捧哏的，这部分数量还不少。

    相声有十二门功课，里面就要求相声演员要会逗哏，要会捧哏，这叫捧逗俱佳。在最初也的确是如此，每个相声演员甭管是捧哏还是逗哏，他们都能来。

    所以在相声表演的时候，一般是师父师叔，最不济也得是个师兄来给你捧哏，人家得捧着你说，帮你把着节奏，说快了，帮你压一压，说慢了，帮你提一提。就算是你说错了，他也能帮你圆回来。在那个时候，能给你捧哏的一定是本事比你好的演员，一般都是自己的长辈。

    随着时间的的发展，后来相声演员也就渐渐发现要求每个说相声的都要捧逗俱佳，这难度太大了啊。还不如区分出来，你适合逗哏就专攻逗哏，适合捧哏就专攻捧哏。

    专业的逗哏演员和专业捧哏演员也就是这样出来的，这个时间段就是在民国时期，而矛盾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产生了。

    在茶社园子里面表演都是要分钱的，以前是捧哏的拿大头，你师父师叔来给你捧哏，这是关照你指导你，你难道不让人家拿大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都是区分出来的专业的逗哏捧哏演员，我逗哏的在台上累死累活的，你难道还想比我拿的多？后来慢慢的就变成一人一半了，再到后来捧哏甚至拿小头了，最夸张的开到了二八分，一九都有分过。

    原因是什么呢，就是逗哏的成名立腕了，看不起捧哏的了，观众都是冲着我买票的，换一个捧哏的，观众还愿意来，但是把我换掉，你们所有人都要饿肚子，这时候他怎么可能还同意平分钱啊。

    艺人行内就是名利场是非圈，成名立腕之后还能不忘本分的，知道感恩戴德的，这种演员极为难得。

    在相声表演中，都是逗哏成角儿的多，捧哏的成名的极少极少。这是舞台上面的角色分类造成的，捧哏捧哏你是要捧着对方说的，对方说学逗唱，什么都能来，捧哏的只能在一旁鼓掌叫好啊，别的什么都不能做，你总不能也唱一段抢逗哏的风头吧？你唱的再好也得忍着。

    所以时间一长，观众对逗哏的印象自然就深了，这人幽默风趣，才华横溢，观众愈加佩服和喜欢逗哏的，成角儿的可能性自然是大了。但是这里面多亏是捧哏的帮着你，他要是不帮你托着包袱，那一个都不会不响。要是有缺德的，他再给你一搅合，那一切都完蛋了。

    就像薛果，其实薛果的本事可不仅仅只是在捧哏上面，他说学逗唱其实都能来，尤其是唱，他的唱功其实很好，但是就是一直不唱，也没有机会唱，他要是在台上一唱比逗哏的都要出彩，那别人还活不活了。

    他就是为人太本分了，一直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所以别人也都看轻他，不相信他有能说单口的本事，甚至还有人在说薛果是不是想改行做逗哏了，这就是欺负人。

    议论声骤起，薛果脸蹭一下就红了。侯三爷跟石先生的脸色也不好看，薛果可是他们的徒弟干儿啊，两人盯着这群演员，可是议论声却依旧未停。

    何向东在台上也听见了，因为这场演出就是面对面的表演，台上跟观众离的很近，他一下子就听到了这些议论声了，也见到了薛果在黑暗中通红的脸。

    何向东心头微怒，别人说他没事，反正他早就没脸没皮了，再说也没人敢在专业上质疑他，论相声功底他可是有一代名家的水平了。但是现在看着薛果被人质疑而感到尴尬，他的心头就有些怒了。

    但是他也没有当场就发飙，在他看来干这一行的就是用实力说话，你实力不济被人笑话是活该，但他相信薛果是有这个实力的。

    何向东在台上稍微一顿，便继续往下说：“相声分成好几种，有单口的，有对口，还有群口的。这里面最难的就是单口的，一个人说的最难，说文说武我自己，集万事万物于一身，好似一台大戏。”

    “我们团里面的青年相声演员薛果，就是前面我说对口时候给我捧哏的那人。他可不只是会捧哏啊，说学逗唱什么都能来，说单口也是相当了得，在我们团里面绝对是佼佼者，能耐都大的不行了。来，让我们掌声有请他上场。”

    观众鼓掌。

    薛果有些愕然地抬头看何向东。

    演员们也都愣住了。

    刚才何向东那一番话的确是在捧薛果，但同时也给他架上去了啊，这要是薛果说不好，那可就真是闹笑话了。

    高高捧起，然后重重拍下？他们俩不是关系好吗？

    这些质疑的演员们纷纷露出了古怪的笑意。

    石先生也皱着眉头说道：“这何向东是怎么回事。”

    自己徒弟自己最清楚，薛果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了，他的单口水平根本不行啊，这上台本来就是慎着点的，结果何向东还来这一出。

    侯三爷眉头也皱起来了。

    何向东却一点不顾，就是冲着薛果微微点头，然后便迅速下场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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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开了窍了

﻿    薛果稍微沉默了一下，才在观众的掌声中上了台，从他站起来的那一刹那，他的脸色就已经恢复正常了，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

    是啊，这些人的质疑算得了什么，东子把我捧得高高的又怎么了，难道我还怕这些？

    是的，我的单口本事确实不怎么样，但至少比坐在这里看热闹的这些不求上进的人强的多。

    更何况，我现在也不差。

    薛果迈着稳重的步子上台，台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就是一块空地。

    薛果就站在当中，目光非常淡然地看着台下所有人，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还是第一次他一个人站在台上表演，因为他一直都是捧哏演员，都是跟着逗哏的一起的。

    虽然这一次是孤军奋战，而且是自己唱主角，但是他一点不慌，心里面非常平静，微笑着看看观众，看看演员们，看看何向东，看看师父干爹。

    何向东也回看薛果，微微颔首。

    石先生则是非常紧张，他是生怕薛果在台上露了怯了，闹了笑话了。心里面也不由暗自责怪自己不应该什么都顺着这孩子的意，这孩子脸皮薄，万一上台闹笑话了，那可怎么办啊。

    侯三爷也很紧张地看着薛果。他们之前只是单纯想着让孩子先在这种小场合试试单口也挺好的，也是个不错的机会，可谁知道这人还没上台，那些演员讥讽质疑的声音就都出来了啊。

    让他们更没想到的是何向东居然在台上那样捧着薛果说，这一竿子就给人架的那么高了，这是真不怕摔着啊，哪怕是你在台上说几句圆场的话也好啊。

    众生众相，各人心中想法各不相同。

    薛果不知道那么多，他在台上就准备开说了，他的第一次个人表演，也是在演出中第一次说单口相声。

    一段平稳的开场白在薛果嘴里缓缓道来：“大家好啊，我叫薛果，是我们文工团里面一个普通的小相声演员。今儿晚上最后的一个节目是我来给你诸位表演的，来前儿啊，我一直在想，到底说点什么呢，你说给唱个歌吧，这我也不会啊。”

    “你说要是来段对口相声啊，我那搭档还不乐意了，他嫌累。我搭档你们都见了啊，就前面做主持人那胖子，他的身材是充分反映我国改革开放政策的正确性啊。”

    “哈哈……”一个小包袱丢出来，观众乐了，效果不错。

    说单口相声入正活之前有两种模式，一种是跟观众聊闲天，吃了没啊，吃的什么呀，好吃吗？坐着有茶水喝吗？出来家里媳妇不管啊？用聊闲天的方式跟观众熟络起来，然后悄然进入正题，开始说单口。

    还有一种就是说摔醒木说定场诗，这个最大的作用就是定场压言。现场观众吵吵不停，他们都各说各的，就跟茶话会似的，你这单口还说不说了。

    所以这里就需要摔醒木说定场诗，定场压言，把观众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但是这里面有很高深的技巧，凭什么你一念诗，观众就得乖乖闭嘴听你说话。这里面是有窍门和技巧的，念什么诗，什么时候念，哪个字是轻哪个字是重，语速如何，这都是要师父一点点教的。

    等定场压言之后，艺人可以开始说话了，也不一定马上开始说书，也可以稍微扯一点闲篇，然后再说正文。

    薛果这回的演出也没有桌子也没有醒木，不过幸好观众都在认真看演出，他也不需要定场压言，就先是甩几个包袱跟观众交上朋友了，然后再慢慢说书。

    他也是从小坐科学艺，从曲艺团里面的学员班出来的，到了文工团之后拜了石先生为师，然后再一点点边表演边学习，其实他的实力很强，只是平时太收着了。

    薛果压压手道：“别笑，别笑，我那搭档胖是好事，咱在往前倒个几十年，那年代都吃不饱饭，哪儿有胖子啊。咱们说句实话，这胖子的数量直接能反应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甚至可以做国家的脸面。外国友人来了，咱弄一堆胖子站一排给他们看看，瞧瞧，多有面儿啊。”

    “好。”何向东大叫一声好，算是在台下给薛果捧哏了。他这一叫好，观众都看过来，一瞧何向东这胖子乐不滋儿地鼓掌的样子，他们全都忍俊不禁起来，一片笑声和掌声。

    薛果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何向东，然后继续往下说：“咱们今儿要说的这故事就跟胖子有关系，或者说这是一个瘦子变成胖子之后的故事，元代末年……”

    这句话一出，何向东眼前当时就是一亮，这活儿入的太漂亮了，这一下子该是把观众的胃口都给吊起来了吧。往旁边打眼一看，发现果然如此。

    石先生也是惊讶地长大了嘴，这一句话来的漂亮啊，虽然心中担忧未减，但也隐隐有了憧憬。

    侯三爷目光微凝，薛果入活儿的确不错，但是这才刚刚开始呢，还没有到正文呢。

    团里面那些相声演员倒也能分得出好赖来，当时就是一惊，然后马上安慰自己这只是一次偶然罢了，正活儿还没来呢。

    薛果则是趁热打铁往下面说：“有一个人叫朱元璋，朱元璋大伙儿都知道，那是明朝的开国皇帝，洪武大帝。在元朝末年的时候，他举兵起义推翻元朝。那年代闹饥荒，民不聊生，但凡是有点活路的也不至于提着脑袋去起义造反啊。”

    “哪怕是在军队里面一样经常没有东西吃，所以那时候的朱元璋饿的跟骨头架子似得，身上也没有三两肉，偏偏脸盘子还大，长着一个大驴脸。”

    薛果拿着手比划着，这一个开头他就把瘦子的梗给抛出来了：“这朱元璋起义，他也不是一个人，手底下还有好些弟兄呢，像比较出名的，咱们熟知的有那个常遇春啊、徐达啊。在那一年啊，哪一年呢，我哪儿知道去啊？反正就是有那一年。”

    观众都被薛果的不要脸弄笑了。

    薛果自己也笑了一下，见着效果不错，他就继续往下说，依然说的非常稳重，娓娓道来不慌不忙，足可见到他的功底了：“这朱元璋带着常遇春、胡大海还有一干弟兄大闹北京武科场，寡不敌众，兵败溃退，弟兄失散，朱元璋运气差，落了单儿了。您想想，他这是兵败溃逃啊，身上也带着伤，一路上落荒而逃，都没敢歇上一会儿，这跑出去得有一二百里地儿了……”

    众人听着，观众那边是听得越来越入神，演员们这边可是越来越心惊。

    石先生眼睛瞪大，嘴唇张开，吃惊道：“这小子是开了窍了啊？怎么火候突然拿捏的这么到位了啊。”

    侯三爷也很是心惊，茫然摇摇头。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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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夜宿工棚

﻿    石先生是越看越吃惊，他就薛果这么一个徒弟，薛果有几分本事他太清楚不过了。薛果的捧哏功夫自然不必说了，柳活儿、快板这些也很有几分火候了，但是单口他真的很一般啊。

    也不仅仅是他这一个人，现在能把单口说好的演员很少很少，尤其是长篇的单口，因为这玩艺儿在舞台上根本没有表演的机会，时间一长谁还愿意下功夫啊？

    再说演员的本事都是在舞台上面锤炼的，经常没有机会在台上说长篇单口，这本事能好到哪里去啊，也幸好薛果比较好学，还能稍微说上一点。

    可水平也没有到这个地步啊。

    “这孩子不会是每天私底下偷偷练功吧？”石先生心底里胡乱琢磨着。

    那些说着风凉话的演员们也一个个目瞪口呆，都是专业演员，虽然他们不会单口，但是也能分得出好赖来的，薛果的水平让他们很吃惊。

    “捧哏的也能把单口说的这么好啊。”有人低声说着，还是有人看不起捧哏的。

    “说的好又没什么用？舞台上又没有表演的机会。”也有人有酸溜溜的心理。

    侯三爷见到薛果的尺寸拿捏地相当不错，心中的大石先是落了下来，放松了许多，可没过多久，他的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

    “怎么突然就这么厉害了？难不成真的开窍了？”他也没闹懂。

    现场唯一明白的就是何向东了，还是那份录音的功劳。其实他们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再听上一遍的，慢慢琢磨里面的味道，还有王弥苇老爷子说的一些技巧和窍门。

    薛果就是在听完之后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不少，现在才要上台来验证的，果然实力精进不少。

    相声就是这样的，这里面有很多技巧有很多窍门，就像是一层窗户纸，让你自己摸索可能一辈子也摸索不到，但是要是有一个名师来指导你，那就容易多了。

    等窗户纸破了之后，你才会猛然间发现，哦，原来这事儿这么简单啊。很多窍门明白了自然觉得不难，难就难在你自己没有办法去明白。所以这也是相声界无师不传无祖不立的根基所在。

    何向东判断薛果现在的长篇单口差不多已经进入成熟期了，尺寸火候都非常不错了，接下来就是要靠长期在舞台上面慢慢锤炼了。

    长篇的单口也叫八大棍儿，以前的八大棍儿单纯指的是八段单口相声，但是随着单口数量的不断增多，所以也就变成一个泛指的名词了。

    《珍珠翡翠白玉汤》就在薛果的稳扎稳打下说完了，观众们都听得是有滋有味的，还有些意犹未尽。

    薛果自己也非常兴奋，真正站在台上说起来，他才明白自己的水平到了什么地步，能短短时间进步这么多，他已经非常开心了，也非常感激何向东的无私。

    晚上，团里面演员们就在工棚里面睡觉了。

    所谓的工棚其实也就是一层低矮的平房，上面铺着简易的枣红色的劣质瓦片，这张瓦片很厚但是搭起来不合缝，下雨容易漏水。房子也是用砖头房子搭起来的，这个时候工地的铁皮弄的简易房还没有开始普及。

    这时候空调也还是有钱人家才能买得起的稀罕玩意儿，还没有真正走进平民家庭，更不要说是在工地上面了。白天工棚里面热的跟火炉子似得，电风扇里面吹得都是热风，这里面根本待不住人。

    得亏是现在已经过了正热的那两个月，天气转凉了，而且这里昼夜温差相对大一点，晚上凉快很多，否则这些演员得热疯了。

    工棚就是大伙儿一起住的，每间房间都弄得挺大的，里面摆了好多床，都还是一张一张拼起来的。偶尔有一两张是单独分出来的，上面还挂着床帘，这就是夫妻床。

    在工地上面劳作的农民工其实是有很多无奈的，夫妻床就是其中之一，也是和大家睡在同一间房间里面，**方面就比较欠缺了，而且脸皮薄的也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都是生活所迫，他们到不是不想搬到外面去住，只是不舍得这一份房租罢了，把妻子带到工地上面来，也是为了多一份收入，女人家可以帮着洗衣做饭，好歹也有几个钱，总比待在农村强，而且夫妻俩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这年头农村人口涌到城市来，都是在工地上面做农民工，任何一个工地开工也不缺做体力活儿的，所以他们的工资很低。

    直到这一批人年纪大了，做不了体力活了，纷纷离开工地改行了。而后面从农村出来的青年，读书出来的自然是做不了体力活了，但就算是不读书的，也没人愿意受这份罪。从小都是被父母宠着的，谁吃得消这个苦啊。

    所以工地上面的严重缺乏劳动力，农民工的工资也是因为这样才真正高起来的。在九八年这会儿，包工头还是非常威风的，带着一群农民工到处找活儿干，都是以老板自居的。

    但是过了没几年，尤其是到2010年之后，这群包工头尤其是小包工头，那日子就不好过了，原因是一样的，没人干体力活了，你要是还吆五喝六的，人家就撂挑子不干了，你就等着哭去吧。

    当年的时候，农民工多的要死，你不干，他随时可以找别人。现在就不行了，很多小包工头都是要哄着自己手下的农民工的，天天发烟发酒请吃饭，还得到处结交别的朋友，不然到时候来了大活儿你根本找不到人帮忙。

    今天晚上的住宿工地上面的领导早就安排好了，给他们腾出来一间工棚来，大家一起挤大通铺，侯三爷和石先生去了工地领导那房里面住，领导有个单间，不过今晚上要住三个人了。

    晚上演员们挤在一起，非常不习惯，好多人睡不着，还有在低声咒骂这次苦差事的，白天累死累活的，晚上住的还不好，失眠了一整夜。

    薛果也没睡着，他倒不是嫌住宿条件差，而是前面自己单口说的好，现在心里乐开了花，激动地睡不着呢。

    他特别想找人说说话，可是何向东却已经打起了呼噜。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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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你到底要不要好好准备啊?

﻿    第二天就回兰州了，也没在工地上多待，吃完早饭就出发了。   .    .   早饭特别简单，就是体型巨大的馒头、还有稀饭，一切管饱，塑料桶里面腌制的咸菜也特别可口，这年头还甚少有人关注塑料对人体的危害性，都把塑料桶当腌菜的好工具了。

    翻山越岭之后，来接他们的车早就停好了。一行人上了车，才大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离开了那个条件艰苦的地方了。

    到了兰州之后，大家到了宾馆就开始呼呼大睡，好多人昨晚都没有睡好，也有洗澡吃饭的，反正干什么的都有。

    这些去工地的演员大部分今晚上都是没有演出的，所以算是给他们放半天假了。何向东和薛果今天晚上还是有一场相声要说的，这两人活儿最多了，这段时间都给累坏了。

    当然这也是对他们的磨练，演出排的越满越能证明团里面对他们的重视。职场上面其实很多事情是这样的，领导越把事情交给你做，代表他越看重你。若是你老是等不到活儿，那估计就离开除不远。

    何向东还多了一活儿，那就是今晚上做主持人，和他搭档的就是上次听他说九头案的那个美女主持。

    这个主持人叫吴蓓，是第二次换人马的时候换过来的，之前的那个主持人回北京了，每次晚会基本上也就是她一个人主持。

    这回侯三爷回来之后跟她商量要跟何向东一起搭档，她也答应了。黄主任不在兰州，他赶回北京去了，据侯三爷说是为了何向东长篇单口的事情。

    何向东很憧憬很期待，期待黄主任能把好消息带回来。

    他们回到兰州已经差不多是中午了，吃完午饭之后，何向东已经很累了，可他也没空休息，因为吴蓓找到他了。

    吴蓓长得很漂亮，大高个大长腿，身形修长，小脸蛋却是非常精致，五官也是极为灵动精巧，虽说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绝对是一个十分耐看的美女。

    吴蓓找何向东的原因非常简单，因为他们俩今晚上要做主持人，主持的稿子需要提前对一下。

    吴蓓把何向东带到剧场里面，找了一个没人的地儿，把准备好的一份主持稿给了何向东，说道：“来，你看看，这是晚上的主持稿，原先我就准备了一份我自己的稿子。后来侯团说要你一起来做主持，所以我就把稿子改了一下，你抓紧时间赶紧背熟了，到时候我们再过一遍然后上场。”

    何向东把稿子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非常清秀整洁的字，看来这吴蓓是下了功夫了：“嚯，你还真下功夫啊，没少费时间吧？”

    吴蓓说道：“还好吧，我的稿子是提前就准备好的，现在临时把你加进来了，主要是时间短，改动起来就稍微麻烦一点了。”

    何向东随意看了几眼，然后就把稿子还给了吴蓓，道：“行了，没问题了，到晚上咱俩就直接上台行了。”

    吴蓓一愣，拿着稿子眉头皱起：“你这是干嘛？你看一眼就都记住了？”

    何向东摇头道：“没有啊。”

    吴蓓一双秀眉皱的更紧了，她不满说道：“你都没背熟你还给我干嘛？到时候上台了，你没话讲怎么办？闹了笑话可不好看啊？”

    何向东很轻松地笑了笑，反问道：“那你就不怕我在台下记住了，万一上台一紧张就给忘记了，到时候接不上你的话，那不是也会闹笑话？”

    吴蓓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对啊，所以我才让你在台下把词都背熟了，等会我们俩再彩排一遍，我们要做足准备才能上台啊。”

    何向东摇摇头，笑笑：“放心吧，没事的，到时候上了台甭管你说什么我都能接得住的，你放心吧。行了，我回去了。”

    其实现在何向东已经很累了，昨晚上大家都是挤在一起，他是睡着了，但要是说睡的特别舒服肯定是假的。

    再说第二天又爬山越岭，他本来体重就大，这一弄更是累得慌，然后一路上舟车劳顿，刚吃完饭还没休息一下，就被吴蓓拉倒这里来了，他哪里受得了啊。

    他们同去的这些演员都在宾馆休息呢，哪怕是今天晚上有表演的薛果现在也正是睡得正香，大家都累了。何向东也一样累得不行了，哪里还有精力在这里背词儿啊，铁打的人也受不了这个啊。

    再说他上场还需要提前把词儿背熟了？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好不好。

    吴蓓听到何向东的话，她心里也有些怒了，原本她对何向东的印象是非常好的，上次在宝鸡的那场单口相声，不管是高深莫测的口技，还是精彩绝伦的单口相声，都让她对何向东的本事很是佩服。

    她一直认为何向东是一个非常有才华，也是一个非常认真负责的演员，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何向东今天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当时她的就忍不住了，斥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既然要做主持人就一定要好好准备？现在这么懈怠是怎么回事？你以为上场做主持就是闹着玩啊？”

    何向东一愣，他也没想到这姑娘怎么突然发火了，他还有些不明所以，问道：“你怎么了？”

    吴蓓不满地看着何向东，道：“我没怎么，我就是想让你好好准备罢了，既然要上台，我们总不能含糊吧。你要是实在不想做主持人，你就自己去跟侯团说吧，到时候台上配合不好，大家都尴尬。我自己一个人应付的过来。”

    何向东摸摸鼻子，这才明白人家姑娘是不满意自己不背她的词了，他尴尬笑笑，然后耐着性子解释道：“不是我不背词，因为我现在实在是太累了，背也背不下去，再说词儿都是固定的，到时候上了台万一我给忘了怎么办，有个什么磕绊的更完蛋。”

    “另外呢，我从艺十几年就从来没在台上露过怯，你放心，你的词儿我都看过一眼了，没什么特别的难度。到时候上了台，你就管说你的，甭管你说什么，我都能接好，我保证一点问题都不会出的。”

    吴蓓翻翻白眼，一点不信：“一点准备都不做，你上台要是能说好，那真是有鬼了。”

    何向东笑了出来：“那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吴蓓皱眉问道：“赌什么？”

    何向东道：“就赌我能不能表现好，但凡是我出现任何一点问题，都算我输，怎么样？”

    吴蓓想了想，她还是不信何向东能一点准备都不做就能上台表现好，但是牛不喝水她也没办法强压头啊，再说这还是领导交代下来的任务，她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反正到时候出丑丢脸的也不是她自己。

    她就道：“那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何向东自信笑道：“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吴蓓道：“好，你要是输了你就把九头案给我说全了。”

    何向东急了：“喂，这是我饭碗诶，说全了我以后怎么活啊？”

    吴蓓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我管你啊？”

    何向东哭笑不得，不甘心问道：“那我要是赢了呢？”

    吴蓓道：“你都赢了，你还想怎么样？这还不够你威风的啊？”

    何向东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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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注意安全

﻿    晚上的文艺慰问演出在6点半正式开始，后台一干演员也开始紧张地准备起来了。请大家看最全！

    何向东今晚打扮的特别英俊，是专业的化妆师给他化的妆，足足弄了半个多小时，不为别的，就是脸大，费时间。

    还专门给他配了一套西服，换上一身正装的何向东，啧啧，那看起来，远瞧……额……近看……嗯，晚会就要开始了，就这样吧。

    吴蓓穿上了一身白色晚礼服，露出雪白如玉的肩膀，玉颈修长，身材也被完美地勾勒出来了。看的何向东口水都要下来了，可见这位真是个美女啊。

    吴蓓画着淡妆，她的皮肤本来就非常白，现在还带上了一点红润之意，看起来非常明媚动人，她看看何向东，想了想还是把手上的一张卡片塞到了何向东的手里面，说道：“这是我等会大概要说的话，你先看看吧。”

    何向东擦了擦口水，接过卡片说道：“成，我马上看。”

    吴蓓看着何向东，秀眉蹙起，不悦道：“那你倒是看呀。”

    何向东也急了，拍着大腿大声说道：“我这不是在看嘛。”

    吴蓓护着胸，尖声叫道：“你往哪儿看啊？”

    何向东急忙应道：“看哪儿不是看啊。”

    吴蓓要吐血了，骂道：“看我干吗，看卡片啊。”

    何向东擦擦嘴，很不好意思地说道：“这玩意没有你好看啊。”

    吴蓓一口老血涌到心头，白眼狂翻。

    两人又扯皮了好一会儿，也差不多时间开场了，吴蓓都快疯了，刚才这一会儿何向东也一点准备都没做，等会上了台他不得死台上啊？

    吴蓓临时决定把主持重担都拦到自己身上来，就按照最初的那个版本，自己多说一些，临上场前，她对何向东说：“上去之后，你别乱说话，看我说，我问你的时候你再说，省得你到时候说不好。”

    何向东很随意地说道：“你放心，没问题。”

    吴蓓翻翻白眼，还吹牛呢，不吹能死啊？她做主持人也好多年了，从来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有人一点不准备就能上台主持的很好的，更不要说还要很好地配合身边那位。

    台上音乐响起，主持人上场，何向东很有风度地请吴蓓先上场，吴蓓压下心中的不满，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提起宽大的裙子缓缓上场。何向东则是跟在后面，迈着戏曲程式里面的八字步，虽然走的很慢，但是气势十足，韵味深长。

    两人在台前站好，吴蓓拿着话筒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用着晚会主持人典型的动情的播音腔说道：“各位领导，各位来宾，欢迎大家参加铁路文工团在兰州站的文艺慰问演出。我是今晚的主持人吴蓓。”

    何向东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他很顺畅就接了一句：“我是何向东。”

    吴蓓继续道：“请允许我介绍一下今天莅临现场的各位领导……”

    一套程式性的东西，吴蓓一个一个介绍过去，何向东倒也不是一句话都没有，吴蓓每次报完一个名字，何向东都会说一个掌声有请。

    侯三爷今晚上也没有演出，他就在台底下陪着站里面的领导坐着，以前这是黄主任的工作，不过老黄同志跑回北京了，所以就由老侯同志代劳了。

    介绍完之后，吴蓓说道：“下面让我们有请兰州站的站长黄德仁上台发言，大家掌声有请。”

    说完这句，吴蓓就带着何向东下场了。

    站长大人在台上讲话，吴蓓在台下嘱咐何向东：“何向东你记住等会上场之后，你就问我对黄站长的讲话有什么感想，然后我就会说了，记住没？”

    何向东点点头道：“你放心吧，没问题。”

    半晌后，黄站长的发言完成，两位主持人再次上场，吴蓓说道：“非常感谢黄站长的发言。”

    说完之后，吴蓓拿眼睛看何向东示意他说话。

    何向东一点不慌，也没有看吴蓓，但他接的很及时，拿起话筒便道：“感谢吴站长的发言。我身边这位美女叫吴蓓，我认识她也有差不多十年了。”

    吴蓓一愣，什么鬼？

    何向东继续往下说：“从她刚刚开始做主持人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那年她刚四十七。”

    “噗。”台下观众笑声一片，正所谓理不歪笑不来，这个小包袱挺不错。

    何向东还跟观众解释：“这是保养的好，保养的好。”

    吴蓓哭笑不得，但她很惊讶地看着何向东，因为在上场之前她已经嘱咐何向东为了避免出错尽量少说话，怎么这一上场，这人的话就没完了。

    何向东话语一收，看着吴蓓，音调往上翻了几个调，语气严肃问道：“吴蓓，我们认识十年了，今天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希望看在我们十年交情的份上你能认真回答我。”

    吴蓓一愣，这怎么跟前面商量好的词不一样啊？但她还是很谨慎回答：“什么问题，你问吧。”

    何向东神情更加严肃了：“你可听好了，这可关系我们十年的交情。”

    吴蓓认真起来了。

    却不知道何向东竟然来了这么一声断喝：“你觉得刚才黄站长的发言讲的好不好？”

    吴蓓头一仰，差点没崩溃了。

    观众也没想到这关系十年交情的事儿居然是这个，一下子笑到了一片人，一个个都前俯后仰的。

    侯三爷在台下也微微点头，何向东的表现很不错，场子一下子就被他热起来了。

    “噫……”起哄声一片，现场气氛很好。

    何向东学着领导挥手：“好，谢谢。”

    “谢什么呀？”吴蓓娇声叫道，皱皱眉，抿抿嘴，她也没想到何向东第一次上场主持居然就能做的这么好，而且之前没有一点准备。

    他难道真的不用准备？

    真的假的？

    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得往下说，好歹话题是弄出来了，吴蓓说道：“刚才黄站长的发言从两个方面介绍了我们兰州站……”

    一番官方发言从吴蓓嘴里缓缓道来，虽然没有太多新意，但是说的倒是极为得体。

    说罢之后，何向东笑笑，又问道：“吴蓓，我还要问你一个问题？”

    一听这话，原本听得都有些腻歪的观众一下子就都来了精神了，一个个都盯着何向东，看他能问出什么来。

    吴蓓心里当时就是咯噔一下，她算是被何向东前面的问题给弄怕了，关键是何向东不按套路出牌啊，她哪里吃得消这样的临场应对啊？

    再看看全场观众竟然全都都打起精神来了，这……明明前面还是一副萎靡不振不爱听的样子，现在怎么？

    吴蓓转头再看何向东，眼神都不一样了，真的这么厉害？她咽咽口水，不管怎样，总不能干站在台上啊，她把心中疑惑压下，试探性的来了一句：“你别问，我肯定有套等着我呢？”

    何向东摆摆手，拉长声音道：“这里面哪儿有套的事儿啊。”

    “噫……”全场观众都在起哄。

    吴蓓都傻住了，他也没想到何向东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怎么突然就被观众给想歪了，这都开始起哄了，她一个普通的晚会主持人哪里被人这样起哄过啊，当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何向东这时候又说话了，现场砸了一个挂：“别闹，我们刚才只是说了一个注意安全的事情。”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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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主持比节目还好看

﻿    “噗。”最先没忍住的竟然是吴蓓，吴蓓羞红着脸，捂着嘴把头别过去，笑得浑身直抽抽。

    何向东还很关系地问道：“哟，你怎么了？”

    何向东是一个上了场就不会管那么多的人，他最在乎的就是现场观众的反应，前面之所以砸那样的一个挂，就是因为他相信这样说产生的效果会更好。

    吴蓓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脸上红扑扑的，心跳也加快了不少，她很羞涩，也不在前面的问题上面纠缠了，就直接介绍下面的节目：“我们的演出正式开始了，接下来的第一个节目跟西游有关，向东，西游你知道吗？”

    前面何向东的出色发挥，让吴蓓对他的印象改观了不少，吴蓓也开始有意识地让两人共同主持了。

    何向东说相声十几年了，自幼就登台卖艺，他虽然没有当过主持人，但是在他看来主持其实很相声差不了太多，一个主持人就是单口带报幕呗，两个主持人无非就是来一个对口，反正他自己捧逗俱佳，怎么着都能来。

    他就说道：“吸油，吸油我知道啊，小时候肚子里面没油水，我就经常跑到人家厨房窗户边去吸油烟。”

    吴蓓翻翻白眼，解释道：“不是啦，这个西游不是吸油烟，是西游记，孙悟空，六小龄童演的。”

    何向东当时就明白过来，他也会一点猴戏，身子一抖就跟真的一只猴子一样，用他的口技模仿电视里面的孙猴子的声音，大声叫道：“嘿，你这呆子。”

    吴蓓又被调侃了，她有些哭笑不得，她从来没有碰上过何向东这样的搭档。

    观众却是看的有滋有味的，这两人的主持可比他们以前看的演出有意思多了，多灵泛，多好玩啊。

    吴蓓娇嗔着瞪了何向东一眼，不满道：“你才是猪八戒呢，我这么白，我应该是白龙马。”

    何向东顺势接了一句：“哦，白龙马，来，快让为师骑一下。”

    吴蓓傻在当场。

    全场观众霎时间也是一愣，然后迅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掌声和笑声，还有各种起哄声，全场沸腾了。

    侯三爷听了这一句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你还真敢说啊？

    黄德仁也听得是目瞪口呆的，最后艰难地咽下口水，干笑着说道：“侯团长，贵团的主持人倒是很机灵啊。”

    “见笑见笑。”侯三爷僵硬得笑着，这一刻他想弄死何向东的心都有了。

    “好，谢谢，谢谢。”何向东又继续向台下继续挥着手。

    吴蓓有点崩溃，何向东这么没溜儿，但她不行啊，她只能是勉强把话题强行拉过来：“下面这首歌就跟西游记有关系，这是里面的一首插曲。好，下面有请我们的李芳华老师给大家演唱《女儿情》。”

    何向东也稍稍正经起来了，说道：“大家掌声有请。”

    两人退场，李老师上场，歌声响起。

    “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

    在上场门那里，吴蓓的眼睛一直恶狠狠瞪着何向东。

    何向东拢了拢西装开着的前领，义正言辞地说道：“你不要以为我穿的暴露，就认为我是一个随便的人，不，我不是。”

    闻得此言，吴蓓怒不可遏，就用拳头狠狠擂了何向东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何向东一点不痛，他也在笑。

    吴蓓收敛了笑意，问道：“哎，你真的不需要准备就能上台啊？”

    何向东笑笑：“功夫在平时。”

    吴蓓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都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什么时候会说，你怎么可能接的好啊？”

    何向东笑着解释道：“在台下我是不知道你打算说什么，但是上了台你只要一张嘴，我就知道你准备说什么了。然后我需要接的话在出口之前早就走脑子里面过了好几遍了，所以你只管说你的，我都能接得住。”

    吴蓓佩服地说道：“你真厉害，我从来没见过哪个人的脑子有你这样快的。”

    何向东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没什么的，其实你也可以。”

    “我也可以？”吴蓓讶异。

    何向东道：“你就是上台太抻着了，随意一点，轻松一点，脑子就会转的快多了。”

    “哦。”吴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李芳华老师的一曲女儿情很快就唱完了，李老师从下场门下去，何向东跟吴蓓上场。

    这一次吴蓓没有主动开口说话，无形中她已经把主动权让给了何向东了，或许这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何向东见吴蓓没有说话的意思，他自己就先说了：“感谢李老师给我们带来的精彩奉献。”

    吴蓓顺势往上接：“没错，感谢李老师，接下来的一个节日一个节目……”

    吴蓓一不小心就给说秃噜嘴了，其实还是要怪何向东，谁让他不安套路出牌的，吴蓓的主持功力很一般，也就只能弄弄小晚会，她一下子没适应嘴里就拌蒜了。

    吴蓓俏脸一红。

    何向东没有帮她掩饰，立马戳中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说清楚了。”

    吴蓓用手背压压嘴唇，纠正说道：“一个节目。”

    何向东道：“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在台上过节了呢。”

    被何向东这一打岔，吴蓓这回是真的放松许多了，娇嗔道：“你怎么这么讨厌。”

    “呜呜呜……”吴蓓拿着手挡着眼睛，装哭。

    全世界的女孩子都是有特权的，她这一哭，还真是有几分惹人怜惜的感觉。

    何向东也很紧张问道：“哎哟哎哟，哎哟，你上后面死去。”

    “噗。”吴蓓没忍住笑了出来，手也松了下来。

    她今晚可是笑场很多次了，放在平时，早就惹观众不满了。可是今晚，这些观众一个个都看的有滋有味的，一点不觉着恼，反倒是认为很有意思。

    何向东也笑了一下，主动把话题扯了回来：“好了，别笑了。该报幕了，下面一个节目是什么？”

    吴蓓强行忍住笑意，一张脸早就憋笑憋的通红了，出于专业要求，她勉强用平稳的声音说道：“下面这个节目跟春有关系。”

    何向东没听见：“跟什么有关系？”

    吴蓓又说了一遍：“春。”

    何向东了然：“哦，春，那你叫一个来听听。”

    吴蓓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噫……”台下观众也是起哄声一片，还有大笑声。

    侯三爷的脸是彻底漆黑了，他终于发现把何向东弄到舞台上当主持人是多么大的一个错误，尤其是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女的，这王八蛋是真的什么都不管啊？

    站里面的那些领导也是在哈哈大笑，他们反正就是负责看节目，至于怎么演，有没有违规，他们可不管，也管不着。

    待观众笑的差不多了，何向东才说道：“好，下面请您欣赏歌曲《春》，演唱者：白如华。”

    报完幕，何向东就下场了，吴蓓还愣了一下才跟着下去。

    白如华上了台来，发现台下还是有些乱糟糟的，笑声闹声一片，不过气氛倒是非常活跃。

    台下观众也在相互攀谈。

    “哎，那两人什么时候上来啊？我得去趟厕所。”

    “这首歌唱完应该就来了吧，你要去就赶紧，别耽误了。”

    别人都是怕耽误看演出，这两人倒是好，生怕耽误看主持了。有这种想法的可不在少数。

    “这主持人太有意思了，比节目好看多了啊。”

    “可不是嘛，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逗的，比演小品还逗，太好玩了。”

    “不过那个男的倒是真敢说啊，尽调戏小姑娘了。”

    “哈哈哈，好玩啊，太搞笑了。”

    “你们猜他等会会说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很逗就对了。”

    何向东这样一弄，观众都没心思看节目了，一个个都等着看他的主持，这还是头一次主持比节目还好看的。(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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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什么样的主持人

﻿    这一场晚会就在何向东的幽默主持下顺畅进行，由于他个人魅力太强大，一整场晚会就跟他一个人相声专场似得。

    全场观众都在等着看他随口就能出来的各种幽默段子，至于正式的表演倒是没几个人关心了，甚至还有人在正式表演节目的时候聊着闲天。

    可以说是一整场晚会，数十个演员，十余个节目，所有人的风头被何向东一人抢光。

    何向东倒是还是有一个相声节目的，他一出场观众自然是掌声雷动，热情无比，而他跟薛果的表演也非常不错，效果很好。

    其他演员的表演效果就很差强人意了。

    由于何向东的出色表现，这一场演出的观众倒是没多少是提前走的，都等着看何向东的主持呢，这是好的一方面。

    不好的也有，因为何向东抢了所有演员的风头，所以导致不少人对他的意见很大，各种风言风语都出来了。

    后来侯三爷也就没让何向东再上场主持了，倒不是单纯是因为演员们的不满，而是他的确不是太适合。

    第一点就是何向东嘴上没有个把门的，什么段子都敢往外说，影响不好。在电视节目上说这样的段子还好一点，因为后期可以剪掉，反正不会放出来。但这是现场啊，谁给你剪啊？

    第二点就是何向东太抢风头了，一整场演出最后闹到观众都等着看主持人了，都不看节目了，这不像话，真要如此，让何向东一个人撑完全场多好啊，其他人也不用上台了。

    其实一个优秀的主持人他应该是能跟节目能跟嘉宾相辅相成的，相互衬托，彼此的魅力都是差不多的。

    比如做电视节目的主持人的台上魅力太弱，一直被嘉宾牵着鼻子走，那这个节目就看不了了，节目或者采访的走向都会完全失控，这样的主持人绝对不是一个优秀的主持人。

    当然主持人如果太优秀魅力太强，一直牵着嘉宾的鼻子走，甚至于完全把嘉宾的风头给盖过去了，就像何向东这样，都没人看节目了，都是在看他的主持，这样的一个节目同样是长久不了的。除非这样的节目是一个人能表演完的，比如是脱口秀，或者是一个人讲故事，评论时事什么的，一个人的节目，你当然越优秀越出色越好，主持人越有魅力越好。所以那些经常是一个人做完一档节目的主持人，他的个人魅力是非常强大的，而且也肯定是很难和别人配合搭档的。

    在电视台上开的节目，尤其是一档新开的节目，他们一般会特别希望能找一个像何向东这样的主持人，原因很简单，这是收视保证啊，就像是今天团里面的文艺演出观众就没怎么走，道理是一样的。

    一档新开的节目也没有知名度，也没人愿意看，也不成熟，也没有大牌明星愿意做嘉宾，它的收视率上不去啊，所以这个时候一个个人魅力强大的主持人的重要性的就体现出来了，他的个人魅力就是收视保证。

    但是这不能长久，时间一长，节目的收视上去了，名气也有了，观众也多了，明星也愿意来了。这个时候你的主持人要是还那么强势，那这个节目就长久不了了。

    举个简单例子，做嘉宾的明星在说自己过去的故事，曾经多么多么困难，多么不容易，本来观众还挺感动的，结果你一个包袱抛过去，大家一笑，观众忘记难受了，明星懵逼了，你说人家下次还来不来？

    当然这个例子有点极端，但事实是这样的，主持人的魅力太大，会把嘉宾风头都给掩盖住的，时间一长，你做节目连嘉宾都请不来。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这个节目太依赖于这一个主持人了，就像这样的晚会，当然巡演是打一枪换一站的，但如果是长期在一个地方演出的，观众都特别喜欢看某一个主持人，正经节目不看的。万一哪一天你这个主持人要是走了，不干了，你这个节目还能不能活？

    这样的事情发生很多，很多很好电视节目太依赖某一个主持人了，人家跟电视台闹掰了走了，那这个节目就废了。所以很多节目到后来都试图要慢慢减弱那一个特定主持人在这个节目身上加持的他个人的因素，让节目独立出来，形式独立出来，到时候换上别的主持人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这样听起来好像有点卸磨杀驴的味道，但确确实实是有很多电视台的确是这样在做的。

    放在文工团的文艺演出来说，如果换做一个电视制作人的话，肯定会果断放何向东上场做主持人，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收视保证，至少能保证现场观众不走啊。

    侯三爷也明白这一点，但是作为一个专业团的领导，他需要考虑的问题可不仅仅是现场观众的就座率。

    唉，其实是有很多无奈的。

    兰州站的演出就正式结束了，大家收拾收拾东西就准备走了，木秀于林风会不会催，这个倒是说不好，但是其他树苗会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树不满是肯定的。但是碍于何向东是侯三爷的人，他们的不满也只能是放在肚子里面。

    何向东也知道这一点，但是他也无可奈何，现实情况容不得你好我好大家好，何向东没有时间去虚与委蛇了，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也非常清楚进文工团的目的是什么，他不是真的喜欢这里的表演氛围或者说是端着国家饭碗的稳定工资。他最喜欢的还是在小剧场里面自由自在演出，没有这么多规矩也没有这么多束缚。

    但是没有办法，他需要团里的资源，也需要这样的一个大舞台，而团里面也希望有这样一个很优秀的年轻人来充实他们的队伍，算是大家各取所需吧。

    团里面继续开拔，到了白银了。黄主任还没有回来，何向东等的很是焦急。黄主任他是没有等来，但是他却等到了另外一个人，就是吴蓓。(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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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我长得帅怪我啊？

﻿    “你怎么来了？”何向东站在宾馆房间门口，有些诧异地看着吴蓓。

    吴蓓今天一身素颜打扮，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很是清爽，她笑了笑说道：“怎么？不欢迎吗？”

    何向东挠着脑袋笑了起来：“怎么会？”

    吴蓓也在笑，露出了一口足以拍牙膏广告的洁白整齐的牙齿，她轻声问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好啊，啊啊等会……”何向东猛然惊醒过来，回过头对着房间里面大喊：“薛果，你小子裤子穿上没？”

    “废话。”房间里面传来了薛果粗暴的声音。

    何向东还跟门口的吴蓓解释：“哦，他还没穿好，您再等等。”

    “滚。”薛果怒吼。

    隔着老远，吴蓓都能感受到薛果的怒火了，不禁捂着嘴笑了出来。何向东太坏了，当着自己的面儿居然说薛果没穿裤子，难怪人家要发火了。

    何向东仰起头坏笑一下，还在往油锅里面添水：“那你到底穿了没？”

    薛果吼道：“废话。”

    “还没穿啊？”何向东惊讶。

    “滚。”

    何向东对吴蓓道：“您再等等。”

    薛果：“……”

    吴蓓：“……”

    “老子早就穿好了。”薛果已经快到爆发的边缘了。

    何向东拍拍大腿，还在责怪薛果：“嗨，你说你，你就不能说清楚一点啊？多耽误功夫啊。”

    吴蓓看着何向东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也是好笑，掩嘴轻轻笑了出来。

    何向东把吴蓓带进了房间里面，让她坐好，给她倒了杯水，薛果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手上还拿着一本书，装作之前在看书的样子，这本书其实还是何向东的。

    何向东见着满脸通红的薛果，心中也是好笑，也不去戳穿他，就跟吴蓓说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吴蓓的眼睛还一直在薛果的裤子上面打量，她的思想也不知道被何向东带偏到哪里去了，听到何向东的问话，她才猛然惊醒过来，尴尬一笑，回道：“哦，没什么，就是单纯来串个门不行吗？”

    听得此言，原本还在装模作样看书的薛果也微微抬起了头，眼睛从书本上方的空隙来回打量两人，眼神中都是狐疑。

    何向东也笑笑：“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说完这句话，房间里面一下子陷入了有些尴尬的安静。别看何向东在舞台上调戏人家胆子很大，但是私底下他可是老实的不行。

    他这二十多年来也就跟田佳妮一个女孩子处过朋友，纯洁地不行了，现在又是面对这样的一个大美女，他浑身都不得劲起来了，如坐针毡。

    最后还是人家姑娘先开的口：“这次你怎么没有跟我一起搭档做主持了？”

    何向东道：“我是一个相声演员，说相声是我的本职工作，主持只是弄了个好玩，自己也不专业，也主持不好，不再上场也是正常的嘛。”

    吴蓓道：“你还主持不好啊？你要是再主持不好，那就真的没人再能主持好了，你可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主持人啊。”

    何向东非常惊讶，他没想到吴蓓对自己的评价竟然这么高，当下就有点受宠若惊：“你这么捧我啊？”

    吴蓓摇摇头认真道：“真的，你是真的厉害，之前一点准备都没有做就能上台主持的那么顺畅，更关键的是你还能跟我配合的那么好，喂，我们之前可是连话都没怎么说过诶，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你的本事啊，而且你随口就能来段子，啧啧，简直太厉害了。”

    何向东拉长了声音说道：“嚯……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原来这么厉害啊。”

    吴蓓含笑赶紧点头。

    薛果在书后面狂翻白眼。

    聊着聊着，何向东也放松多了，他发现其实吴蓓其实也挺好打交道的嘛。

    顿了顿，吴蓓又道：“所以啊，你这么厉害，我是专门来拜师的。”

    “师父。”吴蓓抱拳拱手。

    何向东赶紧摆手：“别别，不合适。”

    吴蓓问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啊？”

    何向东解释道：“我不收女徒弟。”

    吴蓓惊讶道：“为什么啊？你看不起女性吗？”

    何向东急忙摇头：“不是，我们艺人行内有一个规矩，所以就不太合适。”

    吴蓓好奇道：“什么规矩？”

    何向东认真道：“要想学得会，先跟师父睡。”

    薛果拿着书的手一抖，差点没把书给摔地上，他算是服了何向东了，你是真的什么都敢说啊。

    吴蓓也傻了，愣了一下，才突然捂嘴羞红着脸笑了出来，嫌弃道：“这什么破规矩啊？”

    何向东却一本正经地纠正道：“这些规矩都是我们行内赖以传承的基础。”

    吴蓓点点头，故意问道：“那你也跟你师父睡咯？”

    何向东道：“那可不，都睡到十七八呢。”

    吴蓓咬咬牙道：“那行吧，我就住楼上，你什么时候来啊？”

    “啊？”见到真格的了，何向东傻了。

    薛果也傻了，手上拿着的书“啪塔”一下掉在地上。

    见着两人这怂样，吴蓓捂着嘴大笑起来，敢情都是嘴上英雄啊。

    何向东瞪大了眼睛看了吴蓓一眼，又回头看看也傻了眼的薛果，他们俩都没想到平时很害羞的小姑娘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两人都吓一跳。

    薛果看看面前的两人，艰难咽下一口口水，默默地把地上的书捡起来，很是蛋疼地问道：“看这个情形，我是不是回避一下比较方便？”

    这话一出来，惹得何向东和吴蓓都笑出声来，他们俩也是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用笑声来缓解尴尬。

    其实刚才那一句话出来，吴蓓自己就害臊的不行了，她还是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姑娘呢，可害羞了。再说90年代人们的观念虽然不算太保守了，但毕竟没有达到后世那样开那种玩笑就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的境界。

    后来薛果有时候也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三人默默聊了一会儿闲天，约定好晚上一起吃晚饭，然后吴蓓也就回去了。

    等人家姑娘走了之后，薛果才把手上装模作样的书扔到一边，凑到何向东身边，挤眉弄眼暧昧地问道：“哎，人家姑娘都上门找你来了，你不准备坦白点什么啊？”

    何向东翻翻白眼：“坦白什么？”

    薛果泛着酸说道：“哎哟，哎哟，人家都说要给你留门了，你还装无辜啊？说，你私底下到底干什么了？啧啧，何向东啊何向东，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啊？”

    何向东都快无语了，很是崩溃说道：“什么这种人那种人，我很单纯的好不好？我们是清白的。”

    “噫……”薛果半点不信：“我敢赌一百块，那吴蓓指定喜欢你，你赶紧老实交代啊，不然我告诉佳妮去。”

    何向东也被逼急了，转过头怒吼道：“我长得帅怪我啊？”

    薛果目瞪口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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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你要理解团里面的难处

﻿    当天晚上，何向东和薛果还有吴蓓一起吃了晚饭，去外面吃的，这一顿饭是薛果买的单。 原因很简单，因为毕竟不能让女孩子花钱嘛，所以就薛果了。

    嗯，是的，没错。

    酒足饭饱之后，吴蓓说她想逛逛街，这是她第一次来白银，所以想到处玩玩。

    何向东自然是不能让她一个女孩子单独逛街的，因为今年已经出了好几起单身女性被奸杀的案件了，看作案手法都是同一人所为，这事情闹得也挺大，弄得大家都有点人心惶惶，稍微晚一点街上就没有太多人了，这玩意儿太吓人了。

    其实这就是白银杀人案，98年连续出了好几起，而凶手一直要到16年才被抓捕归案，真是天杀的。

    出于一个人保护女性不安全的理由，何向东果断把薛果拖上一起走，说是薛果膀大腰圆，抗砍，万一遇到坏人了，可以让他顶在前面，他们俩跑的可以快一点。

    薛果听了何向东这么没有人性的话，差点都没哭了，还是何向东在他背后面狠狠抓了一把，他才勉强答应下来。

    吴蓓自然是满心地不愿意了，但是人家都这么说了，她总不能让薛果赶紧一个人回去吧。就这样，三个人在路上慢慢逛了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天，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一路上，薛果尴尬地想死，浑身都跟猫爪子挠似得，哪里都不得劲，这哪里有他什么事儿啊，可何向东还死活不让他走。

    就这样带着尴尬的气氛，三个人逛完了白银的夜晚，看了，其实谁也没心情看夜景。回了宾馆，各自就回房间休息了，明天还有演出呢。

    吴蓓是银牙紧咬，暗自咒骂何向东不解风情。

    薛果是破口大骂，大骂何向东这孙子非得拽上他。

    何向东则是暗自神伤，他势要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其实何向东并不是一个木讷的人，太木讷也干不了相声这一行，他知道吴蓓对自己产生了好感，只不过他没有办法接受这种好感，甚至于连暧昧都不能。

    因为他心里已经被另外一个女人填的满满的了，再也没有办法放下别人了，永远不能。

    因为这个女人是在他最落魄的时候闯入他的心里的。

    在何向东看来，对自己配偶是应该有要求的，这很正常。女孩子可以要求男人有房有车，有稳定的工作，有不错的收入，家里条件也要好，这很正常，一点都不拜金，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男人对女人也是一样，要求女人身材要有多好，腿要多长，胸要多大，脸蛋要多好看，性格要多么温顺。这也很正常，并不能算是纯粹的以貌取人。

    对配偶有要求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了。

    但是这里面也是有区别的，一个女人如果肯在一个男人最落魄的时候垂下青眼的话，那么那个男人会一辈子都会对她好的，因为他知道在他最一无所有的时候，是这个女人站在他身边，除了父母，最不会抛弃他的就只有这个女人。

    这个道理放在女人身上同样合适。

    田佳妮就是在何向东最落魄最失意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选择了他。其实那个时候的何向东真的是一无所有，没钱没貌没事业没前途，看不到未来。

    人长得也不好看，才华，才华倒是有，可是没有机遇才华就等于狗.屎，那么有才华的何向东不是照样连饭都吃不饱？

    田佳妮人也漂亮也在国家单位里面，而且那么多大角儿都捧她，是青年大鼓艺人里面最出色的了。她也并不是没有选择，条件那么好的时酿就放在她面前，何向东想想自己身上真的没有一点比得上他这位情敌的。

    可也就是如此，田佳妮还是选择了最一无所有的何向东，还把自己手机和项链卖了筹钱支持他，这让何向东怎么能不感动，怎么能不把心掏出来对田佳妮，怎么可能还会去接受别的女人啊。

    最落魄见证的恰恰就是最真情。

    第二日早上起来，早饭过后，大家就要开始过一遍彩排了。何向东和薛果也在积极准备着，吴蓓也来了，她也在忙着过场，倒是没时间来和何向东说话。

    这让何向东大松了一口气，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侯三爷派人来找何向东了，因为黄主任回来了。

    何向东很忐忑很紧张地往侯三爷的办公室走去，他知道黄主任一定是把消息带回来了，但这个消息是好是坏他不知道。

    “砰。”

    敲了一下门之后，何向东再抬手叩了两下门。

    “砰砰。”

    敲门是有讲究的，敲一下或者敲两下就行了，是不能连续“砰砰砰”敲好几下的，这放在以前是有规矩的，连续敲门是给人报丧的时候弄得。

    尤其是在北京，这个敲门就非常讲究了，年轻人倒是知道的不多，但是老人就在乎了，你要是急促地敲个没完，旁边老头儿就要出来骂街了。

    何向东懂这些老礼儿，所以他也讲究。

    里面传出声音：“自己进来吧，门没锁。”

    何向东开门进去，只见侯三爷和黄主任两人坐在沙发上面喝茶，他俩身面前放着一个茶几。

    “自己做吧。”侯三爷随手一指。

    何向东也没抻着，就直接坐在他俩对面的沙发上了，老式的弹簧沙发，上面铺着厚厚的海绵，下面是一根一根的弹簧，坐上去之后屁股就陷在沙发里面了，但还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屁股下面的弹簧。

    何向东看着黄主任，说不紧张是假的，他很希望能把八大棍儿重新搬到舞台上来，现在能不能成就看他了。

    黄主任和侯三爷倒是没怎么急，两人喝了好一会儿茶，又聊了一会儿天，就把何向东一个人晾在一边了。

    一直到何向东都快坐不住了，黄主任才深深一叹：“唉……”

    何向东心当时就提起来了。

    黄主任看着何向东的眼神不无惋惜：“其实我已经尽力了，但是你也要理解团里的难处。”

    还是不行吗，何向东目光微垂，呼吸也沉重起来了，心情很是低落，废了这么大功夫，又是求人又是救场又是拉观众，最后还是不行。

    唉……自己就是想做点改变，给相声界带来一点不一样的变化，难道真的就这么难吗？

    唉……

    唉……

    黄主任也摇摇头。

    好半晌之后，何向东才抬起头，咬着牙满心苦涩地说道：“没关系，我都能理解，也都能接受。”

    黄主任满意地点点头，叹道：“你能理解就好，好好准备一下，今晚就可以上了。”

    何向东一愣：“准备什么？今晚上什么？”

    黄主任道：“单口相声啊？不然是什么？”

    何向东嘴都张大了：“您不是说……”

    黄主任反问道：“说什么？”

    何向东吃惊地看着侯三爷，侯三爷也在对他笑：“老黄什么也没说啊？”

    黄主任很无辜道：“对嘛。”

    何向东傻了，仔细一回想，人家黄主任好像是真的什么都没说啊，就说要理解团里面的难处，但是也没说拒绝了啊。

    “我靠。”何向东情急之下竟然来了一句粗口，此时他都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见状，黄主任和侯三爷两人都缺德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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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这孩子就缺机会了

﻿    半晌后，何向东才反应过来，他是又惊又喜，拍着大腿兴奋叫好：“哎呀，您看这事儿，我……哎呀……”

    “哈哈哈哈……”侯三爷仰头爽朗地笑着。

    见到何向东从沮丧转到惊喜的样子，黄主任也是大笑不止，原先他来了就打算直接跟何向东说了的，还是侯三爷非得让他卖个关子，说是要逗逗这小子。

    由此可见，说相声这帮人多坏啊。

    何向东虽是老江湖了，但毕竟年纪摆在这里呢，这大起大落的，让他心里的激动久久难以平复，心跳突突突的，脸上也泛着红色。

    他看着黄主任，还是不无责怪道：“黄主任，您看您，您直接跟我说了不就得了嘛，还骗我一下，嗨，您看着您也没个长辈的样儿。”

    黄主任可叫冤了：“哎，何向东啊，这你可不能怪我啊，我是打算直接跟你说的啊，是老侯非要我给你弄这一出。”

    何向东愕然地看着侯三爷。

    侯三爷端起茶杯来，老神在在地喝起了茶水，不满道：“老黄咱俩关系可不错啊，你可不能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啊。”

    “嘿，你这。”黄主任眼珠子都立起来了。

    何向东在一旁看的也是哭笑不得，他要是还看不出这里面的门道，那他这些年就算是白混了，当然他也没有计较的意思，就对黄主任真心实意道：“黄主任，谢谢您了，我知道您这段时间肯定没少为我的事儿忙活，我人微言轻的，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也报答不了您什么。但我还年轻，有一膀子力气，有需要我的地方您尽管说话。”

    黄主任欣慰点点头，然后又摆摆手，说道：“何向东啊，我是在为你的单口相声在团里面跑动，但我也不是为了你，我还是为了我们团里的演出着想，你的长篇单口的确不错，在台上的反响也很好，我也很愿意把长篇单口再搬到舞台上面来。所以你也不必感谢我，我好歹也是团里的一个领导，自然是要为我们团考虑的，这是我的职责。”

    何向东点点头，佩服道：“黄主任，您高风。”

    黄主任笑着摆摆手。

    侯三爷在一旁看的也是暗自点头，黄主任是他老朋友了，他对自己这位老朋友的秉性太了解了，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也是一个很负责的人，也肯扶持年轻人，是一个难得的好领导。话也说过来，如果这人不行，侯三爷也不至于跟人家关系处的那么好。

    至于何向东，侯三爷也是再满意不过了，艺术方面就不必说了，年轻人里面绝对的第一人，老一辈的相声演员也没几个是他的对手，他今年不过二十出头，但是这份艺术水平却已经堪比名家了，以后能成长到什么境界谁也说不好。

    侯三爷现在是觉得挺可惜的，何向东这孩子就是缺少机缘啊，要是机缘足够了，这孩子能一飞冲天。

    更让侯三爷满意的就是这孩子的为人处世了，太成熟了，也很懂礼数。侯三爷以前还挺担心何向东年轻气盛的，万一哪一天突然红了是不是会突然找不到自己了，就膨胀得不成样子了。

    不怪他有这样的担心，这很正常，每一个人从籍籍无名到一夜而红，都会很容易找不到自己的。尤其是在艺人圈，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可能因为一部作品，一首歌，甚至于一场晚会，一个选秀节目，某一个演员一夜之间就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很容易就会迷失自己的，甚至于狂妄自大，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

    因为他缺少一个从低谷到高山的逐步攀爬的过程，这些过程就是岁月和人生的沉淀，这才是人生最宝贵的财富，也是一个艺人最宝贵的财富。

    侯三爷原本还担心何向东年纪小没有这种积累，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他发现这个孩子远比他想象的成熟的多，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人生的积累却已经够了。

    这可能跟他从小的经历有关系，自幼就是在江湖上打滚，经常是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一直在为自己的饭辙打拼，长大了也在为相声奋斗，这么些年他过得很苦很难，也很无助。

    其实有这种经历的人，因为太难太苦，他的思想很有可能走上极端，但幸好何向东没有，这孩子很大气，也很成熟，也很有理想和责任感。

    他所有的积累都已经够了，无论是艺术方面还是人性方面，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机会。

    “或许是应该加大力度捧这个孩子了。”侯三爷心中暗自琢磨着，在慢慢做着打算。

    黄主任和何向东还在聊着天，黄主任道：“团里面那边呢，我是帮你跑了很多次了，但是团里面也还是有顾虑，他们认为上次那一场演出并不具有代表性，意思就是太少了，你要保证自己的演出效果才行。”

    何向东认真点头，听着黄主任的下文。

    黄主任继续说：“不过你也别担心，团里也没有否定，团里的意思呢，还是让你的单口继续再说几场，暂时先别放在我们的节目序列里面，后面几场效果如果还是很好的话，那么我再把报告打上去，那时候应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何向东道：“我明白了，您放心吧，接下来这几场我都会好好表现的。”

    黄主任也露出了笑容。。

    何向东又问：“那我的单口还是放在节目最后面吗？”

    黄主任道：“应该是吧，哎，老侯，何向东的单口放在什么地方？”

    “老侯。”

    黄主任又喊了一声，侯三爷才回过神来，抬起头看了一眼，问道：“什么？”

    黄主任笑了：“你走什么神啊？我问你何向东的单口放在节目哪里，还是最后面吗？”

    侯三爷想想说道：“先暂时放在最后吧。”

    何向东点点头：“好，那我先去准备。”

    侯三爷叫住了何向东问道：“那今晚你打算说什么啊？”

    何向东露出了笑容：“张广泰回家。”

    “嗯？”黄主任一愣。

    “张广泰回家？”侯三爷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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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骂两句吧

﻿    张广泰回家是传统八大棍儿里面的一个单口，八大棍儿现在是泛指说书型的单口相声，但是在以前就单指那八个单口，张广泰回家就是最原始的八个里面的一个。

    以前咱们介绍过，最原始的八大棍儿是掐头去尾的，就只有中间光不溜秋的跟棍子一样的一段儿，这里面咱也说过跟评书门的传闻，但这只是传闻，是真是假，也无从分辨。

    不过八大棍儿里面的张广泰回家、宋金刚押宝、康熙私访月明楼和马寿出世，这四个的确是出自评书《永庆升平》，所以是有渊源的，包括单口相声的艺术表现形式就跟评书有很大的相似性。

    而且对八大棍儿的来历也有很多种说法，也一直没有统一，至于那个传闻大家就见仁见智吧。

    因为传统的八大棍儿是没有头尾的，就只有中间这么一段儿，观众听得自然是不会过瘾的，但是在当初老先生卖艺的时候他是不管这些的。

    这些老先生毕竟在是茶馆里面说相声的，他不是找一个书场专门说书的，而且以前卖艺的方式不跟现在一样，现在是买门票，有了门票全场听完。

    以前是零打钱，说完一段拿着个小笸箩下去找观众要钱去，这叫开杵门子，这是卖艺里面最关键的一门手艺，其他什么基本功什么说学逗唱都不如这个，因为这个是管吃饭的，你要不来钱说的再好又有什么用？

    当然现在的作艺条件较当初是好多了。

    也正是因为零打钱的卖艺模式，所以老先生都是说一段儿收一段的钱，至于这玩意能不能说完他才不管，第二天他就上台说对口相声了，至于观众的胃口还吊着，吊着更好，你明儿还来，我还能挣钱。

    这就是最原始的挖坑不填，缺德就是打这儿开始的，所以别怪何向东挖坑不填，他这是尊重传统，多高尚啊。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老先生都是挖坑不填的，还有一部分老先生觉得这样没头没尾的说书不好，观众听得也不舒坦，也有那么一部分人给补上开头结尾的。

    但是因为老先生也多嘛，版本也有些不一样，但都大同小异，毕竟主干是一模一样的嘛。

    而且说书这种事除了书目要好之外，更重要的是台上的演员要出色，要有魅力。比如要说个水浒传说个三国，观众买本水浒传买本三国演义的书看了就行了，后续的情节他们都知道了，何必还要来听你来说呢。

    更何况现在还是一个科技社会，电视剧都出来了，三国早些年就出来了，水浒传今年也正在热播，薛果只要一有空就看，人家这是图文影像并茂的，而且还不花钱。

    你凭什么要人家特意抽时间跑过来还得花钱听你一个人说人家早就知道的故事，这真不容易，换句话说你一个说书人要硬刚电视机里面一群演员的影视作品，人家多热闹啊，你就一张嘴。而且你不仅得聚拢人气还得要人家花钱，水平不够的人来的了吗？

    再说房间里面这几位，黄主任是故作镇定地点点头，他其实没听过张广泰回家，现在没什么人说长篇的单口的，要有也是广播里面放的以前老先生的录音，可现在还有几个人听广播啊。

    而且张广泰回家这里面有一点不好说的东西，所以也没什么录音留下来，包括现在还有一套传统相声大全，八几年的时候就有了，何向东小的时候就听常家三爷说过这事儿，可是那也就是名字叫相声大全而已，这里面一些不雅的东西也给刨去了，相声大全其实不全。

    还有就是当初在弄这玩意儿的时候，好多老先生是不想把会的东西发表出去的，艺人行内叫宁舍一锭金不传一句春，人家不舍得，但是那边代表的有关部门，他们又不敢不说，说是说了，但是留了一手，有好些扣子关子没往外说的，相声大全就更不全了。

    黄主任是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但他也不能愣说自己不知道啊，这就丢人了，就故作高深地点点头。

    侯三爷虽然也不擅长单口，现在就没几个擅长的，但他毕竟是相声行内的人，而且也是一代名家，这里面的东西他懂，张广泰回家他也听很多老先生说过。

    他脸上顿时就露出很古怪的笑容了，为什么呢，就是因为这里面开头得说妓院，这不好说啊，等会别人扣你一个复辟低俗的名头就不好了，尽管这些人可能私底下老是往歌舞厅跑，但在明面上他们可占着道理。

    侯三爷看着何向东，眉头微皱：“你怎么突然要说张广泰回家呢？”

    何向东解释道：“这个我说的时间比较长，而且我师父帮我整理过了，我觉得上场的把握会大一些。”

    侯三爷点点头，以为张广泰回家是方文岐帮忙整理的，他对方文岐可是推崇备至，不说别的，能培养出来这样一位徒弟，人家的水平能差的了吗？更不要说人家为相声豁了命的付出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何向东说的师父不是方文岐，而是张阔如，方文岐自己的单口水平也是一般，顶多算是凑合。但是张阔如却是真正的一代宗师，他虽然是评书门人，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懂单口相声，毕竟这两门的艺术形式是非常相似的。

    何向东现如今能把单口相声说到这个地步，得多亏他有张阔如这样一个师父，对于八大棍儿里面的头尾，张阔如也专门帮他整理过，这可是宗师整理出来的东西啊。

    然后何向东根据自己的表演特色往里面融入了一些相声的表演技巧，所以这就已经很成熟了。后来他还得到了王弥苇老爷子的录音，在这里面他明白了更多更高深的窍门和技巧，对单口的理解更深了。

    现在上台他绝对有把握让张广泰回家来个满堂彩。

    默了默，侯三爷问：“那开头那一段儿你怎么处理？”

    何向东眉头一皱，好像自己高兴的有点早了，忘了这里不是小剧场了。

    黄主任看看侯三爷，又看看何向东，他一句都没听懂，但是他也不能露怯啊，就看着何向东很认真地点点头：“嗯嗯。”

    “这个……”何向东皱着眉头，一时间他还真的没想好要怎么说。

    还是侯三爷脑子快，他毕竟在专业团里面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了，他道：“要不还是骂几句吧。”

    黄主任更糊涂了，但他还是强行点头：“嗯嗯。”

    何向东迟疑道：“行吗？”

    侯三爷道：“没问题的，抓不到什么大把柄就好，咱们这也是小心为上。”

    何向东点头道：“成吧，我听您的，骂就骂吧。”

    黄主任觉得自己这时候不能再沉默了，再沉默就尴尬了，他赞成道：“骂好呀，骂得好。”

    何向东：“……”

    侯三爷：“……”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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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团里的决心

﻿    何向东出去之后，大家很快就都知道他要上场说单口的消息了，因为侯三爷也向大家宣布了。请大家看最全！

    这次就不像上次那样偷偷摸摸了，弄场演出跟弄地下工作似得。这次是有团里决策层领导的口头批准的，这就已经足够了，就勉强可以算是名正言顺了。

    虽然上面领导说是暂时不编入节目序列里面，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尽管不是在规定好的节目序列里面，但是我们宣传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这回何向东能获得的资源就多了，侯三爷跟吴蓓嘱咐过了，让她一上台就跟观众说最后面还有一个保留节目。别小看提的这么一嘴，这可是有大作用的，至少让观众知道还有这么一个节目，不至于最后一首歌一唱人家起身就走啊。

    要知道上次把观众从过道拉倒座位上来，何向东可是把全身的能耐都拿出来了，拼了老命才做到的。

    这次就不至于如此了。

    把消息一说，薛果自然是高兴地不得了了，他知道何向东为这事愁了多久了，现在终于得到团里的认可了，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了。

    包打听知道这事儿之后，心中自然也为何向东感到高兴，可高兴之余也不免泛起了酸意，大家都是同龄人，又都是团里的青年相声演员，不免也有相比较的心思，但是何向东却是一骑当先，甩开了他们所有人。

    这就让很多人心中不满了，他们并不会认为是何向东的艺术水平真的高到什么地步了，艺术这事从来都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谁也说不好到底谁更厉害，他们只是单纯嫉妒罢了，认为是何向东是抱上了侯三爷这条大腿才得到了这么多资源。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艺人行本就是是非圈名利场，对何向东有意见的人不在少数，更有甚者把侯三爷也给记恨进去了。

    就连包打听这样跟何向东关系处的不错的朋友，心里都泛酸了，更不要说在场的别人了。

    何向东一段长篇单口，至少要说个把小时，他们的演出不过才十分钟，一群人摞在一起还比不过他一个人，他多露脸啊，其他人谁心里能服啊？

    所以当侯三爷把消息宣布了之后，连个鼓掌的人都没有，全场雅雀无声，大家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侯三爷也只能是挥挥手，让大家散去就算了。

    何向东开始做起了晚上演出的准备，薛果也没到别的地方去，就在何向东旁边，看他怎么弄的，也趁这个机会学习学习。

    在相声行里面，其实薛果的做法是非常犯忌讳的，这么明目张胆地偷人家的活儿，遇上脾气不好的得打起来。不过以何向东跟薛果两人的关系，也就无所谓了。

    侯三爷和黄主任往回走，路上，侯三爷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前面那些演员的态度让他心里面泛起了腻味，他倒是不怕这个，他是害怕何向东会被别人排挤，想了想，他道：“老黄，你说我们是不是捧东子捧得太快了？”

    黄主任也是个灵醒人，一下子就明白侯三爷的意思了，他反问道：“你是害怕何向东被其他人嫉妒排挤？”

    侯三爷迈着的步子不由自主地放缓了下来，沉沉地iǎniǎn头。

    黄主任轻叹一口气，说道：“老侯啊，其实我这趟回北京，倒是知道了不少消息，你知道为什么团里同意何向东说单口吗？”

    侯三爷一愣，道：“不是因为舞台效果好吗？”

    黄主任轻笑着摇摇头：“难道仅仅是效果好吗？他一个人的演出时间比其他人多太多了，难道团里不知道这样很可能引起内部矛盾吗？”

    侯三爷更弄不清楚了，他是一个艺人，虽然也有官方职位，但是对政治显然不如黄主任敏感：“那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黄主任解释道：“因为团里想做出一些改变，甚至是做一些大刀阔斧的改革。”

    “啊？”侯三爷吃了一惊。

    改革这玩意说起来就是很轻松的两个字，但是这里面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了，方方面面的，稍微一个不慎很可能就会引发大矛盾的。

    两人说着，就到了办公室门口了，开门进去，两人坐好，也没谁还有心思喝茶的，两人都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黄主任眉头紧皱：“改团建企的那几家已经完了，他们完全没有办法承受市场的冲击，也没有观众愿意花钱来看。”

    侯三爷面色也沉重了不少。

    黄主任继续往下说：“现在的文工团出了不少问题，上面也有声音说是要加大力度改团建企，甚至于裁撤掉大部分国家院团。”

    这句话一出，侯三爷当时就是一惊：“什么？不会吧？那我们团难道也会……”

    黄主任摆摆手道：“那倒不至于，我们毕竟是大团，应该不会撤的，我估计到时候肯定也是抓大放小，但咱们团就算留下来了，也难免会受到很大的冲击，所以上面领导想赶紧做出一些改变来，更加能适应社会和市场的变化。”

    侯三爷iǎniǎn头，上面领导有这个想法是好事，毕竟观众才是艺人的衡量标准，现在艺人都拿着皇粮，很多人都已经忘了作为一个艺人的本分了。

    “所以呢。”黄主任轻叹一声：“团里面决定加大力度在电影电视方面拓展，提高影响力还有经济效益。包括像咱们这样的演出，团里也想多增加一些新的节目，增加一些更能被观众所喜爱和接受的节目，这就是何向东的单口能通过的根本原因。这也是团里释放出来的一个信号，不管你年纪怎么样资历如何，只要你有本事，能被观众接受和喜爱，团里就不吝啬给你机会给你资源。”

    侯三爷沉沉iǎn头，他终于明白这里面的门道了，同时他也挺开心的，团里能有这样的想法，不论是对团本身还是对何向东这样优秀的演员都是一件好事。

    但凡是有利必有弊，他也担心何向东就这样被推出来，他固然是能得到更多机会，但是其他人那里恐怕……

    侯三爷显得有些犹豫。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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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舞台事故

﻿    晚上演出正式开始了，吴蓓做主持人开场的时候她还好好介绍了一下何向东的单口相声，说这是放在节目最后面的特别奉献，算是提前给观众打过招呼了。

    节目一场一场顺畅地演了下去，观众还是老样子，边演边走，快到最后的时候，在场的已经剩下不到一半人了。

    最后一首歌响起，照例观众席上的灯光拉黑了，唱完之后，吴蓓继续出来报幕，帮何向东的单口相声报幕，而且观众席上灯光也没有打开。

    这可比上次在宝鸡的时候强太多了，上次吴蓓直接出来说演出到此结束了，而且观众席上的灯也都打开了，一下子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现在可好多了，报完幕之后，捡场的人动作麻利地把桌子搬到台上去，然后把话筒架好，何向东提起大褂迈步往外面走去。

    迈着戏曲程式的八字方步，不急不慌地往台中央走去，观众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上来的演员，一个鼓掌的人都没有，因为没人认识啊。

    更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何向东就很讨厌，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已经呆腻了想要回家了，可现在居然又上来一个演员，上来就上来吧，可灯也不开，谁看得清路啊。

    缺德玩意儿嘛。

    有几个脾气躁的已经开始骂街了。

    何向东倒是不慌，他什么舞台状况没见过啊，他非常淡定地站在桌子后面，看着台下的观众，也看的不怎么真切，太黑了，他笑笑：“人来的不少啊，刨去空座这都坐满了，很难得这么满啊。”

    一个小包袱甩出去，引来一些笑声。

    何向东自己也低头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到咱们白银来啊，来之前呢，我是非常期待的，白银啊，这名字听起来多富裕啊，如果没有遍地白银，这怎么好意思起这个名字呢。”

    “我们前天就到了，到了之后我就叫上几个朋友出门了，干嘛呢，找银子啊，白银城诶，难道街上还没有银子啊？这一找就找到大半夜，连个鬼影都没找到，我们还累得够呛。”

    何向东开口一说，他的声音仿佛就有一种神奇的魔力，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观众尽管都没笑但都在听何向东说话，连前面急着要回去的那几位现在也都不着急了。

    其实这就是台缘儿，台缘儿是一个演员尤其是相声演员最宝贵的东西，其他什么说学逗唱什么基本功都不如这个，你活儿使得再好，观众不爱看你，你说话也没人愿意听，你说的再好又有什么用？

    台缘儿好的，一上场观众一见你立马就很高兴很开心，也很愿意听你说话，跟你就感觉像认识很多年的老哥们似得，熟的都不行了。

    你再一说话，那效果自然就很好了。

    所以一个优秀的相声演员，观众一眼看上去肯定是打心眼里面喜欢这个人的，感觉跟他很亲近，而那个演员也必然是很随和很有亲和力的。如果这个演员拿自己当艺术家当教育家，总是板着脸想要教育别人，那就完蛋了，肯定是不会有台缘的。

    台上三言两语，何向东开始铺平垫稳往下说：“天也黑了，我们都累的不行不行了，又渴又饿的，买iǎn东西吃吧，正好这路边就有一家商店，得，就你了，也没捡到银子，没发着财，高尔基不是说过一句话嘛，肚子是发财的本钱。”

    又是一个小包袱。

    这次何向东倒是不慌不忙的说，特别稳，而且包袱也不是太响：“谁知道那开店的老大爷不肯卖东西给我们，怎么了呢，他说要关门打烊了，这也不算晚啊，怎么就要关门了，我们当然不肯啊，都还饿着肚子呢。那大爷就跟我们解释了，说是咱们这里发生了不少凶杀案，专杀单身女性，大爷说他害怕。”

    “这老大爷说他害怕？”何向东又强调了一声。

    观众笑声一下子就出来了，最近这事儿倒是闹得沸沸扬扬的，这些人都知道。

    何向东笑了一下：“没办法啊，人家是老板啊，人家都不做买卖了，我们也没辙啊。我们也只有出来了，这都饿的不行了，天也黑了，冷风一吹，我身上也起鸡皮疙瘩了，倒不是冻得，而是被吓得，当时听得不怎么吓人，现在细细一回想，一身冷汗啊。多慎得慌啊，专杀单身美女，我虽然是个男的，但是我长得秀气啊，万一那歹徒认错了怎么办？”

    “噫……”台下一片嫌弃的声音，何向东就是一个长残了的胖子，哪里就秀气了，秀气跟他粘的上半iǎn关系吗？

    何向东摆摆手，不满地大声叫道：“那大爷还认为跟他有关系呢，我怎么就不行啊？”

    “噫……”台下的嫌弃声音更响了。

    很快台上台下就迅速打成了一片，对于何向东来说打成一片难度并不大，难得的是他这次竟然没用什么响包袱，以前他都是一个大包袱一个小包袱接连不断地往外扔，用笑声来让观众来认同他。

    但是这次他没有，他刚才用的方法其实主要不是在抖包袱，而是在讲故事，虽然是瞎编的，但是是在说自己的事儿，而且也跟当地的热门时事挂钩，再加上他讲故事技巧高明，很快便和观众打成一片了。

    这是以讲故事取胜，而不是靠抖包袱，难度自然更大了，但这里面的技巧在王弥苇老爷子的那份录音里面就有介绍。

    何向东见效果不错，就继续往下说了：“我都害怕的不行了，我就把叫一个人出来给我壮壮胆，叫谁呢，就刚才那个女主持人，都见着了啊，就那个叫吴蓓的。”

    全场观众当时就是一愣，叫女人干嘛？不是专杀女性吗？

    连后台的吴蓓都是一愣。

    何向东要吊的就是他们这个胃口，他道：“叫人家干嘛呢，你们别看人家长得漂漂亮亮的，那是化了妆，卸妆之后人家姑娘长得可以辟邪。”

    最后两个字何向东咬的很重，一声出来，全场观众大笑，姑娘那么好看，怎么就辟邪了。

    后台也在看着的吴蓓鼻子都气歪了。

    何向东又翻了一下：“在外面是辟邪，在房间里面那就是避孕了啊。”

    “哈哈哈……”笑声更甚。

    何向东终于把自己擅长的抖包袱使出来了：“这姑娘管用吗？太管用了，她以前晚上出去玩的时候也遇见过流氓，没化妆啊那时候。那流氓人太坏了，坏倒什么程度，连自己家里人都杀啊，这是一个没有人性的家伙啊，吴蓓就遇到这人了。”

    观众也听得都紧张起来了。

    “那没有人性的恶人兜里没钱了啊，掏出一把刀子就想要抢劫。”何向东使着身段：“一把把吴蓓抱住了，拿着刀子恶狠狠地对着她的脸。吴蓓问‘干嘛呀’。那没人性的恶人倒吸一口冷气，都傻了，他结结巴巴说‘大姐，这可能是个误会’。”

    “哈哈哈……”观众是笑得前俯后仰的。

    吴蓓是气的在发抖，握着话筒的手都在不停抖动。

    后台也有好些个演员站着在上场门在那里看，也有好几个跑到观众席上去了，那里的观看感受更好。

    “你混蛋。”吴蓓气的大叫一声，好死不死的她手上一用力一抖就不小心把话筒的开关给打开了。

    一下子，声音就传出去了，在音响设备里面响了出来。

    糟糕！

    舞台事故。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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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完美的救场

﻿    这剧场里面的音响设备还是非常出色的，声音非常大，吴蓓又喊的大声，一下子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而且听得特别清楚。请大家看最全！

    刹那间，全场一静。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节目了，其他演员该回去的也回去了，侯三爷和黄主任也没什么事要处理，就坐在观众席上看着节目。看到这个变故，两人当时齐齐一惊，糟糕，这是出舞台事故了。

    舞台是一种现场型的表演，它是没有ng重来的，任何一点小瑕疵都会赤.裸裸地暴露出来，舞台上面发生的事故很多，有大有小，小一点的磕磕碰碰，道具没有摆放整齐，这都算是。

    大事故那就厉害了，像上次在石家庄的演出，演小品的刘老师就摔了一跤，破了相了，没办法上台了，而其他演员却已经在台上开演了，这就是大事故了，演一半没人，这对谁都没有办法交代的。

    这次也是一样，这个事故可不算小，你要是后台什么东西倒了碎了发生声音来，观众倒是不会太在意，甚至有很多人耳朵过去就算了。可是“你混蛋”这三个字太厉害了，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这是绕不过去的。

    侯三爷面色当时就沉重下来了。

    黄主任也是眉头大皱，不满骂道：“哪个家伙在后台不关话筒啊？胡闹。”

    薛果也在后台，他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这事故可不小啊，只要一个没有处理好，那肯定是会影响到后面的表演的，甚至还会被团里人笑话。

    薛果转头看了一下，发现那群人脸上果然全都堆满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群人早就看何向东不顺眼了，主要是何向东太出风头了，这样长篇的单口，他一个人就得来一个小时，那么露脸的事情凭什么轮到他啊？

    而且观众反响还那么好，上次那么多观众坐的满满当当的就是为了听他的单口，这上哪儿说理去啊？

    “叫你逞威风，出事情了吧，该。”有不少人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着。

    吴蓓则是手忙脚乱地把话筒开关关上，脸上霎时一片惨白，她也在团里工作好几年了，也跟着跑了很多演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刚刚的事故意味着什么。

    “完了，完了，闯大祸了。”吴蓓面无血色。

    再看观众席，全场观众听得也是一愣，纷纷疑惑地四处张望，也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冒出这样一个声音来。

    何向东也抬起头到处看了一下，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就明白过来这声音是吴蓓发出的，当然他知道人家肯定不是故意，但事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出最妥善的解决办法。

    黄主任看着何向东没有马上接话，他也立马紧张起来了：“这小子平时不都是很机灵的嘛，现在怎么没话了，他是不是没法子往回圆了？”

    侯三爷皱着眉头，压压手道：“别担心，这孩子是撂地出身的艺人，见过的状况多了去了，你要对他有信心。”

    话虽如此，黄主任始终还是放心不下，侯三爷也是如此。

    见到何向东一时半会没有说话，后台那些演员兴奋地差点没跳起来。

    “死台上了吧？该，谁让你一个人非要说一个多小时的什么破单口相声啊？”

    真是众生众相，有些人真是被嫉妒心蒙上了眼睛。

    其实何向东迟疑的时间并不算长，仅仅只有几秒钟，但也是仅仅在这几秒的时间里面，众生众相却真是表露无遗。

    何向东停下张望的脑袋，肩膀微微一缩，眼睛小心地往上看，右手压着左手，抱拳拱手做出很害怕的神情抖着声音说道：“冤……冤有头，债……债有主，我现在就帮你们痛骂那个畜生，我要是有线索一定去公安局举报他，帮你们报仇，你们放心，就瞧我了。”

    何向东右手压着左手是有讲究的，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左手压右手代表的和平友好的意思，右手压左手代表要打仗了，或者是要出殡了，对死人用的。情况这么紧急，他还下意思用了这个手势，到真是难得了。

    这番话一出，观众先是一愣。何向东把声音当做是那些冤魂的声音，让他们也有些好笑，还有些个笑出声音来的。可是何向东后面那一番得体的话，却也引起了他们的共鸣。他们对这个恶魔也是深恶痛绝的。

    “好……”有人大声叫了一声好。

    全场观众齐声应和，掌声骤起，叫好声连连。叫好声一出来，倒是没人再在意前面突兀的那一句声音了。

    何向东摆摆手，面色一正，气势十足义正言辞地说道：“讲真的，大伙儿要是有那个杀人恶魔的线索就一定要向公安机关报告，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早日将那个恶魔绳之于法。”

    “好……”掌声叫好声更是响成了一片。

    侯三爷和黄主任也在鼓着掌，无疑刚才何向东的应对是极其合理的，一下子就让观众把前面的事故给忘了，而且还调动了大家的情感共鸣，并且宣传了一下配合公安机关打击恶魔的正确思想，在这么短短的几秒钟里面，何向东能做到如此那真是太难得了。

    “好……”后台的薛果也激动地鼓着掌，何向东没有让他失望啊，太好了，救场救的太好了，简直是教科书式的完美典范啊。

    其他那些准备看笑话的演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都傻了，何向东的表现太完美了，他们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也不禁扪心自问，换做他们中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啊。

    吴蓓更是激动地眼泪都出来了，这心里大起大落的，她一个小姑娘哪里受得了这个啊，现在脑子里面还是一片空白的，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台上的何向东。

    何向东非常淡然地一笑，其实之前那句声音刚出来的时候，他就想好处理的方式了，就直接说这个声音是吴蓓发出的，是她不满自己把她不化妆很丑的事情说出去。

    他再在台上一逗，观众再一笑，这事情也就过去了。可是这样做，那就把吴蓓架在火堆上面了啊，所有人都知道她这个主持人有多不专业了，也知道这次的事故是她闹出来的。

    等于把事情**裸地摊在所有人面前，那样何向东固然是能保全自己，但是吴蓓就完了，团里想不处理她都难了。

    何向东不能这样自私啊，他知道人家是无心之失，更何况还是自己主动拿人家找包袱。所以他迟疑了几秒钟，也正是在那几秒钟他想出了更好的应对措施。

    唉，人才难得啊，何向东真不愧是从地上起来的艺人。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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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太兴奋了

﻿    一番话说完，观众席上的灯也亮起来了，可是一个走的都没有，何向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上台之前就跟捡场的人说过了，在他上台五分钟之后把灯光打开，他也担心自己还没上场观众就走光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现在已经比较晚了，大家也都看累了，他可不敢保证还有多少观众愿意看他的演出。

    只要这些观众里面有个四分之一的人站起来，那他就完了，现场肯定剩不了什么人了，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看到那么多人一起站起来，其他肯定也会起身的，这就跟瘟疫一样，越传越厉害。

    而何向东也没有办法保证自己有能力把他们再拉回来，上次能成功固然跟实力有关，但也是运气好，他并没有绝对的把握，就算他最后能成功，那一定也会废大力气。

    所以干脆就把灯关了，省点力气。然后何向东给了自己五分钟时间，他要是五分钟内还是留不住观众，那他也就别说了，都不够丢人钱的。

    现在灯光大亮，没有一个人走的，何向东自然是很满意，而且灯也没有关掉。说相声不能闭着眼睛瞎说，演员是一定要对着观众说的，要接收到现场观众的反馈。

    这里面很多尺寸裉节都是现场拿捏的，所以说相声是离不开观众的。包括如果要录录音，录视频，是没有哪个相声演员离开观众干巴巴说的，如果没有观众那他不是在说相声，而是在背书，在背相声的词儿罢了。

    包括直播，电视台也有直播的节目，道理是一样的，哪怕是直播也不能没有观众。像后世还有非常流行的网络直播，很火，看的人很多，但是有没有哪个相声演员在网络直播上说相声呢？

    没有的，要有，肯定也是非专业演员。相声表演是离不开观众的反馈的，他必须是面对面看着观众，看着观众的表情，听着观众的笑声，以此来调整自己的表演。

    网络直播，这些相声总不能一人拿着一个手机，然后对观众说：“大家觉得好笑就评论666啊。”然后看着满屏的666说相声。

    这太荒唐了，而且不是面对面的，你接受到的讯息肯定是不准确的，是无法感知观众真正的反馈状态，尺寸和裉节就很难抓了。

    所以何向东让他们把灯光打开了，他要看到所有观众的反应。

    何向东站好了，对着话筒说道：“今天的最后一个节目是我的，上了台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何向东，是一个很普通的青年相声演员。”

    “好……”观众已经认可何向东了，哪怕是一个非常简单的自我介绍，也能引来满堂喝彩。

    何向东笑笑，继续说：“接下来要给大家表演的节目是一段单口相声，单口相声就是一个人说的。单口相声也有好多种，有说小笑话的，有说故事的，也有说书的。今天到咱们白银来呢，我也想给大伙儿表演一段平时我们不太表演的节目，给大家表演一段说书的单口相声，名字就叫张广泰回家。”

    “好……”

    待观众掌声稍微弱下去，何向东目光一凝，便念起了定场诗：“难难难道德玄，不对知音不可谈。对了知音谈几句，不对知音枉费……啪……舌尖。”

    何向东一张嘴，就仿佛有一股奇异的魔力似得，全场霎时间便安定下来，所有人都在盯着他念诗。

    何向东是越念越快，舌灿莲花，这句话本就是非常有哲学意义，现在何向东念起来更是带上了几分玄妙之意。

    醒木一响，全场一静。

    定场压言。

    “好……”定场诗结束之后，观众热烈鼓掌叫好。

    现在舞台上都听不到什么定场诗了，评书里面的顶场诗出现的频率也不多，再说现在也没什么人听评书，电视也都普及了，谁还听那玩意儿啊。

    现在突然听到何向东来这么一个定场诗，全场观众都觉得很新鲜，鼓掌连连，还有人大声喊：“再来一个。”

    何向东笑笑：“再来一个啊？”

    “对。”下面齐声大喊。

    “不行……啪……”又是一拍醒木，何向东一声断喝。

    “噫……”台下马上开始起哄了，台上台下交流的气氛很好。

    何向东笑笑：“别起哄啊，起哄我们是要收费的，起哄一声收费50。”

    “噫……”下面叫的声音更响。

    何向东道：“你们要是不起哄，我给你们钱。”

    “好……”下面又开始叫好了。

    何向东仰头大笑：“这你们都信啊？”

    ……

    台上台下一点隔阂都没有，真的不像是在说相声，倒像是大家在一起闹着玩。

    侯三爷看的是暗自点头，何向东相声说的已经很不错了，但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跟观众的这份交流，太顺当了，真的很容易就能打成一片，台缘儿太好了。

    何向东笑笑继续往下说：“今天要说的这个故事是我们传统单口相声八大棍儿里面的一段，叫做张广泰回家。时间是在什么时候呢，就在清朝的康熙年间，地点就在北京和天津之间的武清县的一个叫河西务的地方。这个故事的开始呢，是要从妓院说起的。”

    “嗯？”一听这个，观众们都来了精神。

    何向东对观众嫌弃说道：“我怎么一说妓院，你们眼睛里面就冒绿光呢？”

    “哈哈哈……”观众都在笑。

    何向东也兴奋了，大声叫道：“别笑，你们准去过。”

    “吁……”这帮人又开始起哄了。

    侯三爷眉头皱起来了，说好的要骂几句呢，这怎么不说啊，他最怕的就是何向东等会一兴奋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了。

    想了想，侯三爷就站起来了，看着何向东。

    因为侯三爷就坐在第一排，他一站起来何向东一眼就看见了，看着侯三爷瞪着自己的眼神，何向东当时就是一个机灵。

    是有点太兴奋了，他还真的把那茬给忘了。何向东是上了台就不会管那么多的，他最关心的就是演出效果，至于骂两句在他看来有点画蛇添足，但是为了避免可能到来的麻烦，他不能不说啊。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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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不留人话柄

﻿    何向东稍稍一顿，便说道：“妓院这个事情，我们还是应该要站在批判的立场上的。毕竟这个地方太不尊重女性了，残害女性的肉体和精神，而且乌烟瘴气的，都别去啊，这不是什么好地方。”

    “妓院这一行呢从古至今都有，包括到现在都还有一些地下的歌舞厅发廊啊，什么的。放在古代这都不算事儿，明目张胆开青楼，因为在古代官方是允许的，皇上都有逛窑子的呢。”

    “但是在咱们当下，在咱们国家是不允许的，也是被国家明令禁止的。因为现在是文明国家文明社会，妓院这种东西早应该被遗弃在历史中了。”

    “至于咱们的故事为什么要从妓院说起呢？”何向东换上了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首先是为了保证故事的完整性，张广泰回家这事儿本来就是从妓院开始的，咱们要尊重故事。其次，我也想借这个故事的开头向大家介绍一些关于妓院的知识，包括明娼暗娼。万一哪天有人不幸误入这些地方也能有个辨别的手段，有些时候凑巧发现了这些暗娼的踪迹，也好及时向公安机关反馈。”

    “好……”观众热情鼓掌。

    侯三爷是又坐下了，听到何向东这样的一番话，他也乐了，摇摇头对何向东佩服不已，这一番得体又大义凛然的话也亏他能说的出来。

    黄主任也瞪大了眼，喃喃道：“这小子说的可以啊。”

    侯三爷更是摇头不已。

    后台一干演员也是面面相觑，目瞪口呆，他们都被何向东的表现给惊住了，这番话说的太漂亮了啊。

    这话一出，任何人都不可能抓住他的话柄。有成心挑事的人说何向东在台上宣传妓院，何向东完全可以解释他是在教导观众相关知识，以便提高他们辨别能力，然后能更好地打击地下暗娼，而他的确也是这么做的，无论你问任何一个观众，观众那边的反馈也都是如此。换句话说，何向东刚才的一番话给他自己省了不少麻烦。

    之前侯三爷让何向东骂上几句也是同样的道理，骂上妓院几句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有这个明确态度就可以了，万一以后有人以此找茬，侯三爷也有办法帮他开脱。如果什么态度都没有的话，那到时候就很难说清楚了。

    但是就连侯三爷自己都没想到何向东居然能把这一番话说的如此到位妥当，别人就算想找麻烦也难了。

    何向东随口道来的一番话着实让团里这些演员吃惊不已，他们都没想到何向东这样一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居然能说出如此得体天衣无缝的话。

    其实对于何向东来说，这是一件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他本来就是从事语言这一行的，对语言的运用再纯熟不过了。另外他在江湖上也混了这么多年了，给自己补上漏子，让别人抓不住话柄，这根本没有难度。

    至于平时演出他口无遮拦，那也只是在其他人眼中看来是这样的罢了。

    就像是今晚上的这一场，他说让大家别去风月场所，他说了别人就真的不去了？他说让别人去，别人就真的一定会去？

    何向东自认是没有那份本事的，他要是能让别人干嘛别人就干嘛，那他就了不得了。

    他虽然自视甚高，但他也知道凭他的自己的本事也就是让其他人哈哈一乐而已，人家出了这个门，连他今晚说的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更不要说自己还能有本事把他们教坏了或者教好了，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和人生观，单靠自己演出这么几十分钟时间，还能翻了天不成？

    喜剧尤其是相声是有其特殊性的，人家说看部文学作品让人震撼，改变他的人生观，有没有人说看段相声让他震撼，从此改变他的价值观啊？没听说过。

    能让人家卸下生活中的各种压力，到这里来听自己说段相声，哈哈一乐，放松一下身心，把烦心事都忘掉，明天接着高高兴兴上班工作，能做到这样，何向东就已经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

    书归正文，何向东开始说起了张广泰回家，首先就是介绍妓院的相关知识，原因很简单，要提高观众的分辨能力：“妓院的诞生要追溯在春秋时期，齐国齐桓公，齐桓公下面有一个宰相叫管仲，当时为了增加国库收入，找了一批有技术的女人在一个能施展技术的场所从事着技术工种。”

    “哈哈哈……”观众也在笑。

    这种小知识配上何向东的随口说出的小包袱显得极为生动有趣，现场气氛很好，观众也很喜欢听，何向东是一个现场型的演员，观众那边的反馈越好，他的表演状态就越棒。而且这故事的开头是张阔如给他补的，他一张嘴就把观众吸引住了。

    故事娓娓道来，所有观众的注意力全都集中过来了，这就是八大棍儿的魅力，用故事来把人给勾搭住，只要故事好扣子留的巧妙，人家明儿还得来：“这张广泰有一个堂兄，没出五服啊，叫张广告。这人啊没什么大本事，家里条件一般，自己也挣不来什么钱，但是他有一门手艺，那就是撺掇别人花钱。”

    “他跟张广泰的关系也比较好，这一次张广告就他来完了。见着广泰，张广告就问了‘你最近在干嘛呀？’张广泰回答‘就练练单弦小曲啊八角鼓什么的’‘哎哟，你怎么这么玩物丧志啊，走，哥哥带你去学点高雅的。’‘什么呀？’‘逛窑子。’”

    ……

    “钱没有要到，红玉也赎不出来啊。老鸨子倒是出了一个主意，让他写下债条，让他先把红玉包下来。广泰也没有办法啊，兜里面也没有钱，就同意了老鸨子的说法，让妓院里面的一干用度都算在他头上好了。”

    ……

    “给了钱，张广泰的大哥张广聚很是不解啊，自己家老三怎么用了这么多钱，找人一打听他才知道广泰这段时间都混迹在青楼里面，这些钱全都是青楼的用度。”

    ……

    “行了，你缺钱就跟哥哥说，瞒着藏着是怎么回事，都是自家兄弟的，不就是三百两白银嘛，我能不给你吗？今晚上你就回家，跟我一起把账算一下，我明天就把钱给你，你就来把红玉姑娘赎回家，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是了。行了，我先走了，你也赶紧回家。”

    “张广聚走了之后，张广泰内心是感动不已啊，眼泪儿都差点下来了，自己不听话天天待在妓院里面也不回家，还浪费掉那么多钱，没想到哥哥不仅没有责怪自己，还要给自己钱把红玉赎回家去，亲生哥哥也不过如此啊。张广泰心想，我一定要好好听哥哥的话，再也不乱来了。”

    “再说张广聚出了四美堂之后，直接转角到后面一条街的药铺去买了两斤耗子药。”

    “啪。”醒木响，何向东道：“今天的单口相声就说到这里了，明儿大家请早了。”

    观众们都傻了，这儿正听得过瘾呢，怎么就没了啊？何向东留的这个扣子也太缺德了吧，张广聚出门买耗子药干嘛使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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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问题

﻿    “嗯？”

    “走了啊？”

    “我靠，真走了啊？”

    “后面怎么样了啊？”

    “买耗子药干嘛啊？”

    “是要毒杀张广泰吗？不会吧，张广聚对他挺好的啊。”

    观众没一个甘心的，也没人想走的，胃口全都被何向东给吊起来了，这没找没落的也太难受了吧。

    而何向东见状也没有多解释，笑了一下，鞠上一躬，便直接下场了。他知道扣子留在这里就好了，再多说反而会减弱扣子的效果。

    见何向东下场了，台下观众也急了，一个个叫嚷着让何向东再来一个，再出来说上一段。

    此时，主持人吴蓓也出场了，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她的状态也恢复正常了。端正在台上站好，微笑着对观众说道：“今天的演出到此结束，明天同一时间，欢迎大家再来。”

    有人在台底下大声喊道：“明天还有单口相声吗？”

    吴蓓也没着急下去，就回答道：“刚才说单口的相声演员叫何向东，他明天会在同一时间表演的，大家敬请期待。”

    她还帮何向东做了一下宣传。

    听到吴蓓这么说了，尽管好多观众都不甘心，也只能回去了，只能是明天早点来占位子了。

    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门票，文工团过来表演之所以要两天，就是因为让他们职工可以轮换着值班，让大家都可以过来看演出。所以门票也是只有一张的，另外一天的门票是给今天值班的那些人的。

    现在这些人看完演出了，他们明天来不了了，没票了，这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啊。

    上次在宝鸡站，因为检票的人是站里面的工作人员，所以好多人都是靠关系户混进来的，但这次不是啊，是文工团里面的人。

    而且这次用的剧场比较小，他们要是再进来，就没地儿坐了。换句话说，这次没票的人是进不来的。

    头疼啊！

    头疼。

    何向东下了台，到了后台，薛果就迎上来了，冲他竖竖大拇指，称赞道：“厉害。”

    何向东摆摆手，客气道：“嗨，没什么的。”

    说着，他端起大茶缸子，咕咚咕咚喝下去半茶缸水，他渴坏了。

    薛果笑着道：“哎，这都演完了，要不咱去吃点夜宵吧，我请客。”

    何向东点头道：“行啊，去呗。”

    薛果转头问包打听：“包打听，一起呗？”

    包打听脸色有些僵硬，愣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露出笑容，道：“好……好啊，有人请客干嘛不去呢。”

    薛果笑笑，又看着后台还剩下的几位演员，问道：“要不要一起，我请客。”

    众人面色僵硬着摇摇头，尴尬地笑着。

    “我们不去了。”

    “对，我们要回去睡觉。”

    “累了……嗯……呵呵……”

    ……

    现场气氛很是尴尬，尴尬到何向东和薛果两人都感觉到了，两人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了。

    何向东摇头一笑，伸手就开始脱大褂，把大褂脱下来叠好了，放在他带来的包里面，对薛果和包打听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走吧。”

    “嗯，好。”薛果点点头，就跟何向东出门了，包打听也跟在后面。

    待得这几人出去之后，后台的演员又开始说话了。

    这里面有一位叫黄高柏的人，是团里面的小品演员，也是个年轻人，他的眉头皱的紧紧的，一脸的不悦。

    旁边站着的李远功是黄高柏的朋友，他是相声演员。他见黄高柏满脸不悦，苦笑一下，问道：“很不高兴啊？”

    黄高柏把脸别到一边去，也不说话。

    李远功更是苦笑一下：“唉，谁让人家厉害呢，观众都这么捧他，上次为了听他的单口都没人肯走了，弄得我们白高兴一场，搞到最后我们居然都是在沾他的光。”

    这话一出来，还没走的这几位脸上也都不好看了，上次那事儿的确是他们心中的一个痛处，太尴尬了，他们在舞台上兴奋地又唱又跳的，敢情人家观众根本就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唉……”李远功轻叹一声：“明天不会又有很多观众冲着他来吧？呵呵，真是出风头啊？也不知道团里怎么想的，这么长的节目也往舞台上搬，真是的。”

    旁边也有怕事的人劝：“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好好表演就是了。”

    话虽如此，但是却没一个人轻松的出来的。

    一直沉默着的黄高柏也说话了：“上次是意外，是检票的乱放人，这次我看谁没票乱进来。”

    “你要找小慧去说啊？”李远功知道负责检票的小慧就是黄高柏的女朋友。

    旁边有人劝道：“行了，别乱来，小孩子家家的斗气没有意思，弄出事情来到时候你们都有麻烦。再说何向东是侯团的人，唉……行了，不说了，都走吧，都走吧。”

    这些人就都散去了。

    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对何向东有意见呢？就是因为他太出色了。国家院团不比民间，他们所有的工资收入都是国家发的，这是一个稳定的铁饭碗。

    民间就不一样了，艺人们的饭钱全部是靠卖票的，所以他们需要一个能卖票的角儿，别的人都得指着他吃饭。

    就像何向东幼年时候跟师父在连城曲艺俱乐部里面卖艺，这里面所有的演员都非常支持他们，巴不得他们越来越厉害，名气越来越大，何向东和方文岐有什么要求，其他人也都会尽全力去满足。

    原因何在，因为这两人是角儿，是所有人的饭碗，只有他们好了，大家才能好。

    而国家团就不一样了，我们又不指着你吃饭，我们拿的是国家工资。相反，你越出色越容易拿掉我们的机会，每年的演出就这么些，每年可以上的电视节目也就是那么多，团里能捧的演员也就那么几个。

    你出色了，观众捧你了，你上电视了，你出名了，你成名立腕了。那我呢？一个萝卜一个坑，你把这个坑给占了，我就少了一个坑了，我能怎么办？我还要对你笑呵呵的吗？

    艺人行从来都是名利场是非圈，不为名不为利的就不是这行人，这里面勾心斗角肮脏龌龊的事情很多。所以很多人入行都需要有一个靠山，有了靠山，别人想要对付你打压你就要好好掂量掂量后果。也是幸好何向东身后有侯三爷一直帮他顶着压力，不然他受到的压力会无比巨大。

    国家团是如此，民间也是一样。抛开人性不谈，国家团的毛病其实也跟体制有关。

    国家院团其实是有很多问题的，所以后来就裁撤掉了绝大部分，甚至一个省连一个都留不下来，要知道以前是连县里面都有文工团的啊。(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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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恩将仇报

﻿    后台发生的事，何向东是不知道的，他们几个正兴高采烈准备去吃夜宵呢。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都是可以共患难却难以同富贵。其实之前说的毛病也不只是在国家团有，民间的一些大型的演艺公司经纪公司也是一样的，上面顶尖的大腕是没人敢动的，这是大家的饭碗。

    但是下面，尤其是底层的年轻人，想出头的人太多了，但是机会只有那么几个，所以这里面的争斗很激烈。

    相反的是一些很小型很困难的小团体，他们反而能团结一致，能集中资源捧出一个角儿来，就像之前的连城俱乐部，还有现在的向文社。这都是比较困难的小团体，他们也没有什么资源，只能是捧出一个角儿来当大家的饭碗吧。

    艺人行娱乐圈从来都是是非圈名利场，不为名不为利不入这一行。其实很正常，各行各业的人都是凡夫俗子，谁敢说自己能视名利如粪土啊？

    就像是出了家的僧人还整天想着成为一个受人仰慕的得道高僧呢，照样脱离不了名利二字。

    为名也好，为利也罢，这都无可厚非，能守得住本心就好了。

    成名立万的道路还长着呢，说起这个腕儿跟角儿，这里面倒也值得一说。角儿最开始是用在戏曲舞台上的，这是梨园行的称谓。

    包括以前在旧社会还有傍角儿的说法，您最近傍上谁了？是梅兰芳还是马连良啊？指的就是你到哪个戏园子里面去跟着哪位大角儿卖艺，指着哪位角儿卖票吃饭的。

    当然这种角儿也没有明确的界限，不是说非要用在梨园行不可，曲艺界照样能用，包括其他演员行，歌曲行都是一样的，别的艺人都需要指着你吃饭的，这就是角儿。

    还有腕儿。这个在最初的写法是蔓儿（an），用北京话的读音是一样的，包括现在还有很多相声演员在用这个原始的写法，都在说哪个哪个人出名了，是个蔓儿了。

    随着时间的发展，蔓儿逐渐发展改变成了万儿，扬名立万中的万儿，大万，说明你这个演员很出名，但是后来又有人说万儿是个错字，万是腕之误，所以又改成了腕儿，大腕。

    其实这三种都是一样的意思，以后诸位看到内行人说话也能明白是什么意思，或者自己也可以说两句充行内人。

    何向东和薛果还有包打听说说笑笑地往外走，还没走几句，就碰到人了，是吴蓓。吴蓓现在还是穿着晚礼服，脸上的妆也没有卸掉。

    何向东笑着跟她打招呼：“哟，您在这儿呢。”

    吴蓓红着脸看他，点点头轻声说道：“嗯。”

    薛果问道：“我们要吃夜宵，你要一起吗？”

    吴蓓没有理他，薛果就这样赤裸裸地被无视了，吴蓓的脸很红，羞涩地对何向东低声说道：“谢谢你。”

    要不是何向东耳朵好，都差点都没听见，他立马就明白过来吴蓓在说的是她前面弄出舞台事故的事情了，他轻松地笑笑：“嗨，这没事，也没什么好谢的，你只要不怪我拿你找包袱就好了。”

    吴蓓摇摇头，认真说道：“还是要感谢你的，要不是你及时把事故圆过去，我们这次演出肯定是会出问题的，到时候我也免不了一个处分，现在没出事我的责任也轻多了，所以谢谢你。”

    何向东随意地笑着，他还真的没往心里去，出了事故自己弥补就是了，更何况这起事故还跟自己脱不了关系。

    薛果坏笑着对吴蓓说：“既然如此，你打算怎么感谢我们的大东子啊？”

    听得此言，吴蓓脸都红的不行了，羞涩地上前抱住了何向东，何向东直接傻住了，分开之后，何向东脸上多了一个鲜红的唇印。

    吴蓓捂着脸，心脏剧烈跳动，她都感觉自己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了，咬唇轻笑，害臊地快速跑开了。

    何向东傻了。

    薛果也傻了。

    包打听也傻了。

    好半天几人才回过神来，薛果目瞪口呆外加羡慕嫉妒恨地看着何向东，他的嘴张大到下巴都快要脱臼了。

    包打听更是在这一瞬间奉何向东为神人，眼中直冒精光，前面的一点点嫉妒，现在也都抛之脑后了，这根本没法比啊，舞台艺术上的事儿也就算了，现在连泡妞他竟然也这么厉害，关键这货还是这副尊荣。

    我靠，你开了作弊器吧。

    何向东大脑一片空白，右手下意识地擦着脸蛋，口红唇印在脸上留下一片红色，他都快哭了：“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薛果怪异地看着他，不满骂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你有这艳遇就偷着乐去吧，诶，你可千万别让佳妮知道啊，否则你就等死吧。”

    包打听一听这话，直接就懵了，瞧这样子何向东还有一个女朋友啊？卧槽，真的假的？自己这么英俊居然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这个挫胖子竟然有好几个。

    何向东露出哭丧的脸，眼泪都快下来了，悲愤道：“佳妮，我对不起你啊。不是我太无能，真的是敌人太凶残啊。”

    “没天理啊。”包打听悲愤的声音竟然比何向东还要大。

    ……

    一夜无话，何向东是在悲愤中沉沉中睡去的，薛果是在嫉妒中无法入眠的，包打听是在哭泣中黯然入睡的。

    第二天，上午依然要进行彩排过场，大家都在准备晚上的演出。吴蓓和何向东自然也是在现场的。

    事到如今，何向东也只知道自己和吴蓓的事情也必须要尽快解决了，他是不可能接受她的，但是也不能靠躲，躲是躲不过去。他想告诉吴蓓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但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他也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然后又特别害怕伤害到人家，而吴蓓因为害羞也一直没敢和何向东说话，就这样，何向东纠结了一整天也没有把话说出来。

    一直到了晚上演出，节目一场接着一场过去，观众还是老样子，一边看一边往外面走，快到最后了观众席上也不剩多少人了。

    何向东抽空去入场门那里看了一眼，眉头当时就皱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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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看你以后还有没有脸再说了

﻿    现场已经不到一半人了，但还是有人在往外走。眼瞧着这里的人数都还没有昨晚听单口的人多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何向东大惑不解。

    何向东对昨晚的单口还是很有信心的啊，他能保证自己是可以留下一部分，不，应该是一大部分人的，然后再加上今晚的人数，怎么着也不只有眼前这么点人啊。

    看今天这个架势，昨天的人根本没来啊，这些观众就是今天第一次来的啊。

    怎么回事？

    不应该啊？

    何向东眉头大皱，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关键。

    吴蓓是主持人，也在上场门那里呆着，她前面见何向东过来，心脏还扑通扑通乱跳，现在见何向东看了一眼舞台外面就眉头紧锁，也弄得她自己都紧张起来了。

    想了一下，吴蓓还是小心上前，红着脸问道：“你怎么啦？”

    何向东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他正困惑着呢，也没心思回答吴蓓的问题，就是摇了摇头。

    吴蓓微微低下螓首，也不再说话了，就站在何向东身边默默陪着他。

    过了一会儿，薛果也过来了，他过来就道：“我听包打听说今晚上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啊。”

    薛果瞅了何向东一眼，然后便快速上前，在上场门那里悄悄往外面一看，发现果然如此。

    吴蓓也是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何向东原来烦心的是这个，她现在也觉得奇怪了，上次在宝鸡的时候是多么火爆啊，下面观众是坐的满满当当的，全都是在等何向东一个人。

    昨晚的单口她也听过了，还是非常不错的啊，可是怎么没人来听了啊？不应该啊。

    何向东也把目光收回来了，但眉头依然是紧锁着的，他看着薛果，沉声说道：“我也不知道。”

    薛果也很纳闷：“不应该啊，怎么突然这么少人啊，弄得昨晚的观众好像没人再进来似的。”

    吴蓓壮着胆子说道：“会不会是因为他们没有门票，所以进不来啊？”

    薛果摇头道：“没有门票只是最开始的时候不让进，但是现在人都走了大半了，票房那边肯定是会放人的，没票的也能进的，以前都是这样做的。”

    吴蓓也说不出话来了，看这样子是真的没人来听单口了，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嘴上不能说，她还宽慰何向东道：“我看应该是站里面换岗他们都来不了了吧。”

    这话出来，吴蓓自己都觉得不可信，职工是换岗了，但是他们的家属呢，家属没有，这些人昨晚也是听了的啊，而且这些人还占观众的大多数。

    薛果皱皱眉，问何向东：“东子，就快到你上场了，你准备怎么办？”

    何向东沉着脸，说道：“不管怎么样，演出是不能出问题的，就直接上场说吧，其他事等演出结束后再弄清楚吧。”

    他还是不能相信昨晚的单口没有把观众留住，作为一个拥有媲美单口名家的水平的艺人，他对自己的水平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薛果点点头，也只能是如此了。

    在下场门那里也蹲着两个人，就是黄高柏和李远功，两人见到观众席上的大片空座，差点没笑出声来。

    李远功恨恨道：“该，就是该。”

    黄高柏脸上也洋溢着痛快的笑容，畅快淋漓啊。

    李远功冷哼一声，说道：“还说单口相声，看你以后还好不好意思说，一人说一个多小时，你怎么这么威风啊。”

    黄高柏想了想还是告诫道：“你也别乱来啊，何向东毕竟是侯团的人，搞大了，你自己也有麻烦。”

    李远功道：“你放心，我有数的很。我才不会使手段呢，台下这些位可都是没听过他昨晚的单口的啊，换句话说他昨晚一个人都没留下来，就这事，他就能被笑话好几年，看他以后有没有脸再上台说了。我们说说笑笑，侯团难不成还能责怪我们？”

    黄高柏笑了，对李远功竖起大拇指：“还是你阴。”

    ……

    很快，最后一首歌唱完就到何向东的单口相声了，吴蓓出去给他报幕。

    桌子话筒架子这些东西也都弄好了，何向东皱着眉头，迈着沉重的步子出场，观众那边也没什么人鼓掌，也没人知道他。

    他在台中央站好，看着台下漆黑一片，他也瞧不出人影，不管怎样上了台总是要好好表演的，他迅速调整了状态。

    何向东露出微笑，说道：“最后一个节目是我的，上了台，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何向东，就是大河向东流的那个向东流。”

    一个小包袱抛出去，下面观众响起了笑声。从笑声判断，何向东能分辨出差不多一半人笑了，垫话儿就是这样的，要用小包袱摸清楚观众的喜好，然后好安排自己后面的演出尺寸。

    所以相声就是一门面对面的艺术，在现场听的效果绝对要比在电视机前好的多，而且演员也不能离开观众说，单纯对着一台摄像机，这说出来的相声就听不得了。

    何向东摸摸鼻子，继续往下说：“我是一个相声演员，今天要表演的是一段单口相声，这单口现在在舞台上出现的也不多，所以你们诸位今天算是来着了。”

    “那么今天说什么呢，说一段书吧，我们单口相声八大棍儿里面的一个节目，叫《张广泰回家》，昨儿已经说了一段了，咱们今天书接上文，继续说。”

    这话一出，观众席上响起了一片质疑声。

    “嗯？”

    “嗯？”

    “昨天说了，我们没来啊。”

    还有人大声喊的：“我们都没来，能不能从头说啊。”

    何向东脸色瞬间不好看起来了，上台之后，他心中还存着幻想，万一坐着的这些都是昨晚听过单口的人呢，今天来的观众其实都已经走光了。

    可是他刚刚这一番话出来，台下的反应竟然是如此惊人的一致，没有一个说自己是听过的。

    昨晚上的人真的一个都没来吗？不可能啊，记错时间了吗？也不会啊，谁不知道就演两个晚上啊。

    何向东眉头大皱。

    见到何向东如此反应，上场门的薛果和吴蓓暗自着急，但也没什么好办法。

    至于在下场门的李远功和黄高柏真的笑出声来了，见到何向东在舞台上出丑，他们俩别提多高兴了。

    何向东脑子飞速转动，既然是上台来了，那这相声肯定是要说的，他们都没听过昨晚的张广泰回家，自己是重新再说一遍，还是再开别的书目？

    正在他愣神的功夫，“啪”的一声，观众席上的灯光亮了，一下子灯火通明。

    观众四处张望，有些闹不明白。

    何向东也疑惑地抬起了头。(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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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人来了

﻿    “怎么回事？没到时间开灯啊。”今天原本商定的时间也是在他上台五分钟后，这还没有一分钟啊，怎么就开灯了？

    何向东有些疑惑。

    其他人也有些不解，但是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大问题，可能是管灯光的弄错了吧，开灯就开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观众也不四处张望了，就把目光重新聚集在何向东身上。

    何向东也迅速调整过来了，准备继续往下说：“昨晚都没听过的话，那我们就……”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观众席的进场门那边突然一片吵杂，顷刻间便聚集了不少人，还有很多人在源源不断进来。

    “怎么回事？”何向东长大了嘴。

    那些人一眼就看到了台上的何向东了，也顾不上找座位，齐齐高声欢呼：“哇哦。”

    都挥着手大声叫着什么，离的太远，而且他们人多也嘈杂，何向东也听不清楚，但是能感觉到他们的热情。

    才过稍顷，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黑压压一片，前面进来的人开始找空座了，后面来的人也是跟前面的一样，一进门就跟何向东打招呼，大声欢呼，然后找座位，这都快成标准程序了。

    “怎么回事？”何向东更弄不懂了，脸上一片茫然，昨晚的人不是都没来嘛，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

    后台，薛果和吴蓓也是错愕不已，两人先是一愣神，想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待的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兴奋不已。

    “太好了，太好了。”薛果兴奋地连声说着。

    “他们终于来了，真的来了。”吴蓓更是激动的脸红扑扑的，双拳紧紧握着。

    “我就说嘛，东子的单口怎么可能吸引不了人嘛，他可是有一代名家的水平的啊。”薛果拍着大腿，很是激动，可是心中也有疑惑：“怎么这些人现在才来？”

    下场门那边的黄高柏和李远功两人也都傻住了，脸上表情十分精彩，刚刚还在幸灾乐祸看着何向东出丑，这还不等两人高兴多一会儿，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搞什么鬼？”黄高柏骂了出来。

    李远功眼睛瞪得跟牛一样大，眉头紧锁，沉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慧那边不是不放人吗？”

    黄高柏也很纳闷：“是啊，我是跟她这样说的啊，她也是这样答应的啊。”

    李远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怒气：“就是这样答应的？那现在跑出来这么多人你怎么解释？”

    听了这话，黄高柏也怒了：“什么叫我怎么解释，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李远功紧紧咬了咬牙，也没有再呛声了，他知道再说下去两人准得吵起来，于是就把目光重新投到现场观众席上去。

    场上，今天来的观众也闹不明白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多人，莫名其妙的。新进来的人也在快速找座位，很快观众席上就坐的满满当当的了。

    这些人也都互相认识，相互都在聊着天，场下一片吵杂。

    何向东满脸不解，但不管怎么说相声还是要说下去的，看着眼前乱糟糟的现场，他清清嗓子，气从丹田起，一嗓子就出来：“哟，您诸位都来了。”

    这一声音出来，就像是贴着观众耳旁说的一样，每一个人都很清楚的听到每一个字，刹那间，全场安静下来了。

    这也是说相声的基本功之一，声音。以前的演出可不比现在，现在的剧场里面都装着好几台音响，每个地方都能听见。

    以前可没这种设备，观众一多，坐在后面的观众就容易听不清楚，这就考验演员的功夫了，他如果单纯把声音提高的那话，后面观众是能听得见，但是坐在前面的观众就会感觉吵了。

    所以一个优秀的相声演员，除了要练“响堂”，就是声音要响亮，同时还需要练习“打远儿”，要让坐在前面的观众不觉得吵，也要让坐在后面的观众声声入耳。

    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基本功。

    现在的演出都有音响设备辅助，所以就有很多演员偷懒不愿意练这种功夫，这项基本功练习的时候很苦，练成了之后在舞台上用出来会很累，很费力气。也就没什么人再费这个劲儿了。

    要说这门基本功有没有用呢，肯定是有的，音响只能提高响堂，虽然剧场里面可能安置了多台音响，可以保证每个地方的观众都能听得见，但是它不能保证演员说的每一个字都能进入观众耳朵里面。

    机器不是万能的，就像何向东刚才说的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就全都钻进所有观众的耳朵里面了，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何向东，突然爆发了十分热烈的掌声：“好……”

    鼓掌的大多都是昨天晚上来的人，今天来的见这些人鼓掌鼓的这么热情，一开始还淡定坐着的他们很快也加入进去，掌声一片跟着一片。

    何向东终于露出了笑容，开心地连连点头，摇着手客气说道：“哎呀哎呀，不要，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

    观众笑得是前俯后仰的，欢呼声更是一阵一阵的，气氛特别强烈。这么热情的观众都是昨晚留下来的那帮人，他们听了何向东单口，也都被他吸引住了，也非常喜欢何向东这个人，所以现场气氛很容易就能热起来，包袱也很容易就响。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相声演员要跟观众交朋友。

    何向东看着台下坐的满满当当的观众，就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了：“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啊？”

    台下观众一个个都开始说了，人多嘴杂的，何向东根本没有听清楚，只是好像听见他们在说没票什么的，现场这么吵，他知道自己一下子是问不清楚了，只能暂且把心中疑惑压下。

    他对观众点点头：“哦，没票啊，嗨，没票你们早点跟我说，跟我说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嘛，下次没票你们就找我，我把票卖给你们。”

    “噫。”观众开始起哄，他们根本不用买票，这都是赠票，还需要在你这里花钱啊？

    看着何向东台上台下和观众互动的很好，现场的气氛相当不错，薛果和吴蓓两人终于把心放在肚子里面了。

    而黄高柏和李远功两人则是面色非常难看，他们本来想给何向东使个坏的，好让他好好出丑一番，结果到了最后，竟然一点没成功。

    何向东依然是那个魅力四射的何向东，在台上挥洒自如，随口出来的包袱都能引来哄堂大笑。

    他们两人粗略看了一眼，昨晚的观众基本都来了，换句话说何向东的单口的吸引力差不多是百分之百。

    “日，我要去问问小慧。”黄高柏怒骂一声，站起身就走。

    李远功也立马跟上。(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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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你没有把我供出去吧？

﻿    见昨晚的观众都来了，何向东就决定继续说张广泰回家：“人都来齐了啊，也不让大家多等，咱们这就开书。 ”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英雄五伯闹春秋，秦汉兴亡过手。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啪……虎斗。”

    “好……”定场诗念完，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单口相声的定场诗有很多种，有些就用含有小包袱的合辙的几个小短句，也不要求格式特别工整，能有个诗词的样子，能逗观众哈哈一乐就行了。

    还有一种就是正经的诗词，一般这些诗词都是引用古人的，因为以前老艺人的文化水平不够，大多都是文盲，让他做很工整意境很深的诗就很难了，所以一般都是引用。

    定场诗的作用，最大的一个自然是定场压言了，以前在书场里面，观众磕着瓜子聊着闲天，说书先生往台上一坐，张嘴一念定场诗，大家伙儿立马就安静下来了，这是要开始了。

    也有的定场诗是整本书中心思想的总结，就像非常经典的一句，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就能用在很多公案书里面。

    当然单口相声里面的定场诗也有纯粹就是为逗观众一乐，好活跃现场气氛，反正什么样儿的都有。

    何向东今天说的是正儿八经的词，是杨慎《二十一弹词》里面第四段说三分两晋里面的一首词，他摘了这么一句出来。

    这词是说史的，而张广泰回家其实也是一个人物传记，从张广泰出走之后，就有点传奇的味道了，念这首词也能有点契合。

    定场诗念完，何向东往下说：“咱们书接上文，继续说张广泰回家。今天也来了不少新观众，都是没有听过昨晚的，现在重新说一遍也来不及了，那我们就用简单的几句话把上文回顾一下。”

    “在清朝康熙年间，在北京和天津之间有一个武清县，武清县里有一个叫河西务的地方，这里有一个大财主姓张，是本地出了名的大善人，他有三个儿子，大爷张广聚、二爷张广新、三爷张广泰……”

    何向东还是非常顾着今天来的新观众的，他说的前文是比较详细的，尽量把故事人物都交代清楚，好让新来的观众都能明白。

    再说李远功和黄高柏两人快步出了剧场，到了外面的票房，剧场外面灯是大亮着的，两人在票房里面找到了小慧。

    小慧是黄高柏的女朋友，也是团里面的工作人员，不是演员，负责一些打杂的工作，有些时候也让她管一下检票的事情。

    小慧是一个绑着马尾的小姑娘，一个人坐在角落，脸色苍白，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前方，仿佛出了神一样。

    黄高柏和李远功两人跑来，见到小慧，黄高柏立马就开口质问了：“小慧，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不让没票的人进来吗？”

    小慧还是在走神，一点都没听见。

    黄高柏眉头大皱，又高声喊道：“小慧。”

    小慧这才魂归身躯，茫然地看着黄高柏。

    黄高柏又急切地重新问道：“小慧你是怎么回事……”

    一句话没说完，小慧眼泪就下来了，指着黄高柏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蛋。”

    黄高柏被骂的愣住了。

    李远功眉头也皱起来了，他的头脑比较清醒，就沉声问道：“小慧，你冷静一点，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

    小慧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说道：“是……是石老师来了。”

    小慧前面一直在拦着没票的观众，她还是很听自己男朋友的话的，一开始那些观众也懂规矩，知道一开始是不会放他们进去的，他们也在外面安安静静等着，等到半场之后，人走的差不多了他们再进去，反正单口相声在最后面，也不耽误。

    结果一直到后来，这个小姑娘却还是不让他们进去，始终坚持没票就不能进。当时有几个脾气急的就骂出来了。小慧也是一个小女孩，一看人家生气自己就没了主见了。

    后来人越聚越多，见大家都进不去，就有好多人在跟小慧说，还有人要跟她吵架的，她一个小女孩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场面啊，好家伙，黑压压一片人在指责她，她当时就吓傻了。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知道是放他们进去好，还是把他们拦在门外好。这个没有经历过事儿的小姑娘脑子里面当时就是一片空白，都傻住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后来还是石先生路过这里，了解状况之后才让观众进场的，后来还批评了小慧几句，小慧一个不经人事的小姑娘先是被观众骂，后来又被领导批评，就脸色苍白丢了魂儿似的坐在墙角。现在见到男朋友过来，她当时就哭出来破口大骂了起来。

    黄高柏和李远功知道是石先生来过了，两人当时就吓了一跳，石先生在团里面也不是凡人啊，人家也是有职务的，也是一个领导，更关键的是他还是侯三爷的搭档。

    他们俩本来就是因为妒忌何向东，才想让他在舞台上出个丑，但是也没想到这事居然会被路过的石先生知道，更没想到的是观众居然不肯走啊，原本他们的设想就是观众被小慧拒绝了，也就直接打道回府了，谁能想到何向东的单口魅力竟然那么大啊，一群人堵在门口骂小慧，要是这些人都被劝走了，石先生也不至于看到啊。

    现在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万一被侯三爷知道是他们俩捣的鬼，那他们俩就要完蛋了。

    要知道何向东也不是什么普通角色啊，团里面谁不知道他是侯团长的人啊，他们这是在对侯团长的人动手啊。

    两人当时肠子就悔青了，生怕被领导穿小鞋，千不该万不该被妒忌蒙了眼睛，不该妒忌人家何向东拥有的特殊待遇。

    好吧，这两人还是没有走出妒忌的怪圈，何向东所谓的特殊待遇，全都是他用实力换来的，这两位有这份本事吗？

    黄高柏紧张地看着小慧，声音有点颤抖：“小慧……慧，你没有没有……把我供出去吧？”

    小慧只是哭也没有说话。

    李远功搓着脸颊，一脸凝重。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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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侯三爷很纠结

﻿    石先生进了剧场之后，先是在舞台那边看了一会儿，见到何向东很快地安抚了观众，顺利进行了接下去的表演，观众那边也没闹出什么事情来，他也就放心多了。

    驻足看了一小会儿之后，他便转身回到了后台，找到了一间办公室推门进去，里面侯三爷和黄主任也在，这两人是主管领导，他们一般都是到演出结束之后再走的，有些时候也看看演出，不看的时候也会在后台等着的，万一遇到什么突发事情他们也好处理。

    见到石先生进来了，侯三爷抬头看他，笑道：“老石，药买来了吗？”

    石先生点点头，从手上提着的塑料袋里面拿出胃药来，就着桌子上的白水喝了下去，然后皱着眉头闭着眼静静靠在沙发上。

    侯三爷看的有点奇怪，石先生有胃病，今天又忘记把胃药带过来了，前面他肚子有一点不舒服，他是一个很和善的人，也没有麻烦被人，就自己出门买药了。

    侯三爷弄不懂的是前面石先生出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啊，就是肚子有一点点不舒服，胃病也没犯起来，这出去没一小会儿就严重起来了？

    侯三爷关切问道：“老石，你是不是胃病犯了？”

    闻言，黄主任也看了过来，问道：“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

    石先生睁开了眼睛，摇摇头说道：“我没事，我胃病没犯。”

    侯三爷更奇怪了，不解问道：“那你怎么一副好像很累的样子，你怎么了？”

    黄主任笑着开玩笑：“老石的身体跟林妹妹一样，形如弱柳扶风，走上两步也要**几声。”

    侯三爷也笑了。

    石先生却一点笑的心思都没有，皱着眉头一直没有说话，神色很沉重。

    侯三爷和黄主任两人也有点紧张起来了，闹不明白石先生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侯三爷沉声问道：“老石，你到底怎么了。”

    石先生这才把目光转向侯三爷，顿了顿，说道：“我刚刚买了药回来，看见门口好多观众进不来。”

    黄主任一愣，问道：“进不来？为什么进不来？”

    石先生道：“因为没票。”

    黄主任还是很疑惑：“不会啊，演出到这个时间段了，也有好多空位了，我们本来就是慰问演出，只要铁路职工或者是他们家属就都能进来啊？”

    石先生继续道：“因为票房那边一直在拦着他们。”

    “嗯？”侯三爷发出疑惑之声。

    “唉……”石先生叹了一口气，道：“今天负责检票的是小慧。”

    侯三爷和黄主任对视一眼，都不明白石先生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是要告状吗？不应该啊，他不是这种人啊。

    还是黄主任这个混迹政坛的人反应快，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沉沉说道：“原来是这样。”

    侯三爷看他，问道：“怎样啊？我怎么一点都没听懂啊？”

    黄主任皱着眉头道：“这个小慧是黄高柏的女朋友。”

    听得此言，侯三爷眉头一挑，也明白过来了。

    出来演出的就这么点人，他们这些领导对自己的下属也很熟悉，时间一长，他们也知道了小慧和黄高柏在搞对象。

    小慧他们了解，是团里的员工，很本分很胆小一个小姑娘，要说她有胆子把那么多观众都拦在外面，他们肯定是不信的。

    所以这里面一定有人指使，除了这小姑娘的男朋友，还能有谁对她有这份影响力啊。

    至于她男朋友为什么要这么做，在座的都是老油条了，用屁股想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一时间，房间里面三个人陷入了沉默，侯三爷还摸出一根烟点着抽了起来，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半晌过后，黄主任眉头紧皱，沉声问道：“老侯，这件事你说怎么处理？”

    侯三爷摇摇头，吐出一口烟：“处理？怎么处理？人家小慧也没有做错啊，检票本来检查的就是门票。”

    没有门票在有空座之后可以进场观看，这是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团里面的表演毕竟是慰问性质的，没票的人进来看也无所谓，但是这个规定是没有明面上的文件的。

    黄主任顿了顿，说道：“何向东是你很看好的年轻人，这件事情你自己处理吧，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的。”

    “嗯。”侯三爷点点头。

    石先生看着侯三爷，张了张嘴，可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坐着的这几人心里都清楚，要是还这样继续捧何向东下去，像今天这样的事情肯定还会发生，而且不在少数，在自己团里面还好一点，他们毕竟可以为何向东遮风挡雨，出不了什么大事。

    但是这孩子以后肯定是要到外面露面的，谁知道会碰到什么样的事情啊，何向东一直在民间卖艺，侯三爷太清楚这孩子的性子，他知道何向东外表很随和，但是内心其实是很反感这种体制化的演艺的。

    他很清楚，这孩子最想做的就是让相声民间化，他记得有一次跟何向东聊天，他问何向东怎么样才能让相声快速复苏起来，让老百姓重新又喜欢听。

    他记得很清楚，这孩子只说了一句话，那就是把所有的国家院团都撤掉，把所有说相声的都踹到民间去，能卖票就能吃饭，不能就饿着，不出三年，相声肯定重新大火。

    侯三爷虽然也觉得何向东说的挺有道理的，但是他也没敢把何向东的观点往外说，因为就现在而言，他的这种理论实在太大胆，太惊世骇俗了，这观点要是被别人知道，何向东得被人活活骂死。

    所以侯三爷心里也一直都有顾虑，他本来打算等这次巡演结束回北京之后，他就准备大力捧何向东了，带他上电视做节目，给他更多的机会。

    但是他也担心何向东崛起太快，可能会受到一些外来的压力，而且这孩子人虽然很成熟，但真的不能接受体制化的那一套，而不够体制化，又不能被某些食古不化的老家伙们所接受，甚至有可能被他们排斥。

    所以侯三爷很纠结。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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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挖坑不填

﻿    何向东的单口依然在继续，上文书说到张广聚出了四美堂之后就到后街的药店，买了两斤砒霜就回家了。

    何向东不急不慌地说着后面的故事，说张广泰是怎么样从哥哥的虎口之下逃脱的，又是怎么样在天津的酒店把钱花完的，后来没辙想自杀，又是怎样被李柏辰救下收为弟子传艺的。

    这一晚何向东说了很久，因为明天他们就要走了，再到这边来可能要到明年了，现在又没什么人说长篇单口了，他要是不把坑填上，这就不合适了。

    所以何向东说的是口干舌燥但却乐此不疲，一直说了两个多小时，也得亏他年轻，否则非得累死在台上不可。

    他一直往下说，说到张广泰认上海道哈大人为义父，追随哈大人到上海当差，自己也收了一个义子叫张昱。再说到哈大人不想为朝廷筹措军饷伤害百姓，就决定告病还乡。

    在路径洪洞县的时候，哈大人的姨太太装病不肯走，于是哈大人让张广泰和哈嘻留下来照顾她，晚上姨太太勾引张广泰，张广泰怒杀之。

    何向东道：“张广泰哪里能忍得了这个，哈大人一生清高自傲，家里怎么出了这等肮脏之人，这要是传出去，哈大人还要不要做人了。”

    “沧郎朗郎……张广泰把短把刀抽出来了，执刀在手，说道‘姨奶奶，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我家大人对你可有山高地厚之恩，我又是他的义子干儿，我留在这里是照顾您的病情的，您怎可做出这等事情来。今天这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不过从今往后，您要本分做人，否则我认识春姨，我手上这刀可不认识春姨。”

    “这春姨也是一个有脾气的女子，她居然乐了‘你瞧，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血性男儿’。说着话，她就往前迈步前走，拿着胸脯盯着那刀‘你看我长得这么漂亮，你真忍心下手？’”

    “说着春姨又上前走了一步，按照她的设想，她自己往前一步，这张广泰准得把刀撤走，他还没胆子真的敢伤害自己，可是呀，张广泰他有些时候反应慢。”

    这话一出来，原本台下还是挺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给破了，一群人都笑得不行了，这也太戏剧性了。

    这就是单口相声的魅力，让你在紧张中发笑，在恐怖中轻松，人情百态，各种情绪全都靠着台上那一张嘴来调动。

    所以单口相声很难说，最难的就是调动观众的情绪，让观众的情绪和反应随着演员的安排而变化，这是非常难做到的。

    但是如果真的有相声演员能做到如此，那他就很有可能比说对口相声演员更能获得成功。

    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对口相声不管你的主题是什么，表演时间总是有限的，而且也是一个个小包袱的堆砌，观众对对口的评价就是好笑或者不好笑，很难有别的情绪。

    当然也有不少相声演员曾经包括现在都在往里面融入别的东西，包括教育意义啊，讽刺意思，歌颂价值啊，这些都有，但是能被观众广大认可和接受的很少，能广为传播的更少。

    这是由对口相声本身的特点决定的，不管是传统相声还是新相声，他都是由一个个包袱穿插扣起来的，很多东西观众笑完了也就忘了，笑声本来就容易让人忘记。但是不笑吧，这又怎么能说是相声呢，相声说白了就是一门让人笑的艺术。

    卓别林曾经说过喜剧的最高境界是悲剧，是的，这句话非常有道理，笑声很容易让人忘记，但悲伤不会，笑声加上悲伤更加不容易被人忘记。

    这是一种非常高深的境界，包括现在的很多喜剧节目都是喜剧开始悲剧结尾，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但是这种境界太难达到了，要完成这两种对立情绪的完美转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中间转换的过程，只要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瑕疵，就会让观众觉得恶心厌恶，那么这个作品就完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有无数喜剧作品都在试图达到这个境界，相声也好，小品也罢，能成功的作品屈指可数。

    其实相声演员真的不必在对口相声上冲击这种境界，对口相声天然不适合喜剧和悲剧的转换，能完美做到这一点的，我只发现了岳云鹏在喜剧人第二季表演的《我是歌手》，除此之外，尚未再发现。

    但是相声演员还有一个法宝，那就是单口相声，尤其是长篇的单口，八大棍儿，这里面的境界甚至于比喜剧悲剧转换还要高明，因为这是一个故事。

    艺人通过自己的嘴，借助故事的框架和魅力，控制着观众的情绪变化，喜怒哀乐，万种情绪都能展现出来，而且单口相声的情绪转化是最不容易让观众反感的，因为他说的是故事啊。

    真正优秀的单口相声演员太少太少了，但凡出现一个，那这人就是宝贝了。

    何向东一拍脑袋：“哎，完蛋了，一下子就进去了。那春姨倒在地上，嘴里还说话呢‘说捅就捅，我就喜欢你这个血性男儿’。”

    “哈哈……”观众都笑得不行了。

    “春姨是没了气儿了，那丫鬟可傻了，嗷的一嗓子转身就要跑。张广泰哪能放过她呀，一个是杀，两个也是杀，一脚迈前，刀出如风直接扎到丫鬟的后心上了。”

    “眨眼的功夫，这地上就躺了两具死尸了，张广泰看着春姨跟丫鬟，他自己也没想到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了呢，一时间他也有些出神。就在此时，耳听得窗户外面一声断喝传来‘杀得好’。”

    何向东断喝一声，一拍醒木，鞠上一躬，转身就走了。

    全场观众都傻了，不是吧，又走？

    又刨了一个坑不管了啊？

    前面不是说不忍心挖坑不填吗？

    “窗户外面是谁叫的好？是哈嘻吗？还是别人？”

    “哈大人知道张广泰杀了他姨太太，他会怪罪吗？”

    “张广泰后面怎么样了啊？什么回家收拾他哥哥啊？”

    什么都没说完，怎么就走了。

    观众们都傻了，是好一通骂街啊，演出结束之后还有人赖着不肯走的，就在死等何向东出来继续说。

    何向东前面还不忍心，还是想把故事说完的，后来一想挖坑不填这才是人生乐趣嘛，填了多没意思啊，观众也会觉着没趣的。

    所以他留下一个小扣子，然后自己就跑下台了，留下一群欲哭无泪恨得牙痒痒的观众。

    到了后台之后，何向东动作麻利地换了衣服，准备跟薛果去吃夜宵。

    薛果找到他，看到他的第一句话便是：“侯先生找你。”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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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有理想的大树

﻿    薛果这话一出，何向东倒是没说什么，点点头说自己知道了。旁边站着的黄高柏和李远功脸上当时就是一白，眼神慌乱之极。

    何向东怪异地看了他们一眼，也没多想，换好衣服就去了办公室找侯三爷，房间里面的黄主任和石先生也都出去了。

    现在房间里面就剩下何向东跟侯三爷两人了，何向东把门关上之后，才走了进去，他倒是也不见生，就直接坐在了侯三爷的对面。

    侯三爷点着一根烟，薄薄的烟雾掩盖了他脸上的表情，只剩一双眼睛出神地怔怔地望着前方，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何向东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打扰，就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他非常耐得住性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了起来。

    半晌过后，侯三爷手上那根烟已经燃到了尽头，一直到他的手指头都感受到了灼热，他这才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与其对视，问道：“侯师叔，怎么了？”

    侯三爷摇摇头，把手上的烟掐灭，说道：“你知道今天为什么观众前面没有进来吗？”

    何向东眉毛一挑，他前面还正在为这件事情疑惑呢，昨晚的观众一直等到他上场之后才齐齐涌了进来，就跟商量好的似得，他还没闹明白呢，现在侯三爷却突然这么问，难道他知道？

    一瞬间，何向东心里掠过很多思绪，他看着侯三爷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侯三爷点点头：“这事应该是黄高柏做的，他女朋友小慧今天负责检票，是她把观众拦在外面的，最后是老石买胃药回来看见了，才让观众进的场。”

    听了侯三爷这番话，何向东目光依然很沉静，也没有大吼大叫，就是把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身子也靠在了沙发靠背上，面色很冷静。

    看到了何向东如此沉稳的反应，侯三爷也不禁暗暗点头，换做一般的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听到这个消息早就火冒三丈了，哪里能有何向东这份养气的功夫啊。

    听了侯三爷的话，他要是再猜不出黄高柏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他这么多年江湖就真的是白混了，他也想起来了刚刚前面黄高柏和李远功两人慌乱的神情，八成这件事跟李远功也脱不了关系。

    遇上了这种事情，何向东说不生气是假的，这些人是在害自己啊，作为一个艺人，尤其是像相声这样的传统行业，观众不捧演员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

    你自己说的相声都吸引不来人听了，就别说是个角儿了，都糟蹋了角儿这两个字，连一般演员都比不上，顶多就是一个学徒的水平，都不够丢人钱的。要是自己真的演出到最后都没有观众进来，那何向东也别再说单口了，他也没这个脸了。

    团里面真正能吸引观众，不说卖票，就单纯让他们免费来看的，其实也就是那么几个人，其他大多数演员都是凑凑到台上表演，演一整出的。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何向东也属于后者，他有实力可是没有名气，挂他的名字一点不好使，对观众没有半点吸引力。但他厉害的是他能把听过他相声的观众再吸引来，这一点就很厉害了，所以他是有大角儿的实力的。

    那些凑场的演员是在整场节目里面表演的，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有多少观众是冲着他来的。但是何向东的单口相声却不一样，因为这是他一个人说的，而且放在了节目的最后面，有多少观众是冲着他来的，一目了然。

    所以这才证明了那两个人的用心险恶，何向东很清楚，如果昨晚的观众都没能进来的话，那他明天一定会成为全团的笑话。

    人心何其歹毒啊。

    何向东绷着脸，眼中不时闪过冷光，嘴唇抿着一句话没有。

    侯三爷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问道：“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何向东抬头看着侯三爷，他知道这件事是没有办法在明面上处理的，因为人家做的事情都很符合规矩，而且何向东他不愿意让侯三爷找这两人的麻烦，他不喜欢让自己尊敬的长辈做这种事情，他道：“师叔，这事我会处理的，您放心。”

    侯三爷深深看了他一眼，问道：“不需要我插手。”

    何向东摇摇头，道：“这样不合适，省的有人说您以大欺小，我自己能处理好的。”

    侯三爷点点头。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各有心思，一时间也没人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侯三爷先说话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对这句话是怎么看的？”

    何向东看着侯三爷的眼睛，默默对视了一会儿，他微笑道：“如果害怕风摧，那这颗树也不必长大了。”

    侯三爷盯着何向东，又问道：“这棵树会遭遇的磨难可不仅仅只有风摧，还有雨打，雷击，滚石这样一系列的磨难，你觉得这颗树还有可能长大吗？”

    何向东沉声应道：“如果这棵树连这些打击都承受不了，那这树肯定不是一颗优质的树种，承受不了磨难，长不大也是应该的。”

    侯三爷步步紧逼，沉着脸，又问道：“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难题，关键是这棵树太另类了，他跟旁边的树都不一样，他这样成长下去别的树都会有危机感，都会害怕被它夺了养分，它们容不了这个异类，这棵树很可能会被其他树联手逼的没有办法在这片土地上生存。”

    何向东扬起头，脸上露出既是轻蔑又是愤怒的表情，他的话语却是沉静无比：“那又如何，这棵树到这片土地上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土地上的森林繁荣起来，让所有的人都喜欢来森林玩耍，这棵树想要做的就是让森林重新焕发活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

    “所以这棵树不怕被别的树敌视，只要还有人类喜欢它这样的树，这棵树就能活下去，而且这棵树相信只有它这样的树才是人类喜欢的，它也相信只要它坚持下去，像它这样的树会越来越多，森林也会越来越有活力，越来越繁荣，人类也会越来越愿意来。因此，这棵树不会惧怕任何威胁和挑战。”

    侯三爷没有再说话了，眼睛看着窗户外面，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小路拐角处的一个路灯亮着，这一点亮光在黑暗中显得是如此的孤单和无力，可它是亮着的，是不肯熄灭的。

    看了好久，侯三爷没有收回目光，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说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何向东朝侯三爷恭敬鞠了一躬，出了门。(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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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    何向东读懂了侯三爷话语中的意思，他的回答也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虽然前路艰险，但他无所畏惧。

    其实他也不是一个圣人，不是视名利如粪土的人，艺人这行就是名利场，没有人能逃离名利二字，何向东也不例外。

    他也很希望自己能成名立腕，人人尊重，不管走到哪里都有数不清的观众来支持他，花钱捧他，他也希望自己能挣好多钱，能住别墅开豪车，挥金如土。

    他也是一个俗人，但是较之其他俗人，他多了一份信念，多了一份理想，多了一份担当。他从小到大就没跟相声脱了关系，他的人生他的世界全都是相声。

    他很爱相声，很怕相声就此消亡了，因为相声就是他的过去就是他的名字全部，如果相声没了，何向东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好了，细细一数，他发现自己好像也就能说相声而已。

    而且他还是方文岐的徒弟，方文岐真的是爱相声爱了一辈子，为了相声他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了，何向东受到他的影响也太大太大了，不管是为了师父还是为了他自己，何向东这一生是不可能抛开相声了。

    所以他才来了北京，在那么艰苦的情况下把向文社建立起来，就算是自己贫困潦倒也没有放弃，为了还是心中的那一份信念。

    他很希望这个行业能好，能繁荣起来，大家一起联手把行业做大做好，大家到时候都有饭吃，也能靠着这个挣钱致富，相声也能好好传承和发扬，这难道不是最好的事情？

    因此何向东最希望的就是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把这个行业做大做强，但若是有那种纨绔不化的人非要阻拦他，他也不介意和他们过过招。

    何向东在侯三爷办公室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想清楚了之后才迈步往外面走去，步伐又阔又坚定。

    侯三爷在何向东走出去之后，瘫坐在沙发上，用手掐了掐眉心，看起来非常疲惫。

    石先生和黄主任两人也推门进来了，两人就坐在沙发对面，看着一脸疲惫的侯三爷久久不语。

    良久过后，侯三爷放下了手，睁开了眼，眼神非常复杂。

    石先生轻声问道：“何向东那边是什么意思？”

    侯三爷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跟我想的一样。”

    石先生微微颔首，想了想，又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侯三爷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思考了一会儿，不知怎的，他又把目光看向了窗外的那一盏灯光，面色很凝重也很复杂：“相声这些年是越来越不行了，整个行业都死气沉沉的，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完。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何向东这样一个另类，而这个另类也的确在做着另类的事情，我很看好他，也很看好他的民间小园子，或许他真的能给相声界带来不一样的冲击。”

    石先生眉头紧皱着，严肃说道：“老侯，你可得想好了，以何向东的性格指不定以后弄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你怎么办？”

    侯三爷转头看着石先生，笑了笑，昂起头，豪情万丈地说道：“他一个小孩子都不怕，我怕什么？这潭死水已经沉寂太久了，我不介意陪着何向东搅他一个天翻地覆。”

    石先生倒吸一口气，他认识侯三爷好几十年了，自从人到中年之后很多事情都看开了，人也沉稳了，像今天这样豪气万丈热血澎湃的侯三爷，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了，记得上一次还是在那个少不更事的青年时代。

    石先生也被侯三爷感染了，身上血液的流速都加快了，面色发红，肾上腺激素激素飙升，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热血青春的年纪，他用力点点头，说道：“有用到我的地方，你就说话。”

    “好。”侯三爷重重答应。

    黄主任看着两人，感慨一叹，他道：“老侯，也算上我的一份力吧，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

    侯三爷稍微一思索，掷地有声道：“想办法带他上春晚。”

    闻言，黄主任和石先生皆吃惊地张大嘴。

    ……

    何向东慢慢踱步走到了后台，神情有些凝重。

    见状，薛果走了上来，问道：“侯先生找你说了什么了？”

    何向东摇摇头，没有说话，他抬起头才发现不远处站着的黄高柏和李远功正紧张地看着他。

    想了想，何向东直接朝两人走了过去。

    薛果一愣，也赶紧跟上。

    那两人见何向东朝他们走来，心中大叫不好，但还是强行装作若无其事的四处张望着。

    何向东走到两人跟前，目光不咸不淡的看着他们。

    起初这两人还装作没看见，但是后来实在是躲不了了，何向东就站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也不走了，他们要是再装作看不见就太尴尬了。

    黄高柏只能转过头，看着何向东硬着头皮问道：“你……你有什么事吗？”

    何向东看着他，脸上露出和煦的笑意，语气很和善地问道：“你知道什么是斗艺吗？”

    黄高柏一愣，他是小品演员出身的，从艺也没几年，还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李远功是相声演员，虽然学的是新相声，但是对这种早年间的规矩他也是知道的。

    斗艺，什么是斗艺，在西安的时候何向东跟傅盛比的那一场单口相声就是斗艺。斗艺这是老黄历了，在旧社会，园子里面有两个艺人闹矛盾了，谁走？让谁走都不合适啊，只能是两人斗一场，让座儿（观众）来定，谁能卖钱谁留下。

    斗艺也不只发生在一个园子的艺人里面，也有两个园子整体斗艺的，输的离开。不过园子之间斗的很少，这种规模太大了，影响也太大了，所以一般都会有大辈儿出来调解的。

    到了新中国之后，大家都进国家团了，也就没有了斗艺这种事情了。

    所以今天何向东突然提起了这个，李远功着实吃了一惊，他问道：“你想干嘛？”

    何向东微微一笑，道：“听闻二位艺术高超，所以小弟我想来挑战一番，你二人与我斗艺，观众评判，输的离开文工团，可敢？”

    黄高柏这才明白过来斗艺是什么意思，他的脸色当时就不好看起来了，他们要是艺术能赢得过何向东，还至于使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李远功也非常尴尬，他清楚何向东肯定是知道今晚演出的内幕了，这是过来报仇了，如果他是拿观众说事，那自己倒是可以掰扯一番，他们做的并没有违规之处，可是谁能想到这人一过来就要斗艺啊？

    李远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除了何向东来找麻烦之外，他更担心的是侯三爷会不会收拾他们，他现在是真后悔啊，再怎么也不能在团里弄啊，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这位孙猴子背后可是有如来佛撑腰的啊。

    好半晌之后，李远功面色才渐渐恢复正常，他赔着笑说道：“嗨，您说的这是哪里话嘛，斗艺这都是老黄历的事情了，现在还有谁弄这个啊，再说我们都是一个团的兄弟，应该要团结。”

    黄高柏也连连点头：“对对对，要团结要团结。”

    “呵。”何向东发出一声轻笑，斜斜看着两人：“我特别希望你们的艺术能超过我很多，而不是其他方面。”

    闻得此言，两人脸涨成猪肝色，但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他们理亏着呢。而且何向东说话都是绵里藏针的，看起来是好话，但里面这根针可是往人心窝子里面扎的啊。

    看见两人如此表现，何向东摇摇头，转身就走了。

    这就是他做事的风格，场子肯定是要找回来的，他们俩坑自己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所以他提出了要跟他们斗艺，让他们难堪。

    对方丢了面儿了，他也没有穷追不舍下死手，这是做人留了一线，日后也好相见。但若是这两人还贼心不死的话，那他也不会有第二次留情面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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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路途

﻿    演出结束了，何向东再一次证明了他单口相声的价值，这在舞台上绝对是一把利器，但凡是听过一次的，第二晚肯定得来，这玩意对观众的吸引力强大无比。    .      .

    黄主任也把何向东在白银站的表现写成报告发到北京去了，上面的领导对这件事很关注，如果何向东的单口在舞台上真的拥有不可替代的价值，他们就准备把长篇单口相声正式加入到舞台演出里面。

    这是有巨大意义的，这是为舞台上增添新的表演种类，而且也改变了原先的演出时间。当然在进行调整和改革的过程中肯定会遇到很多麻烦，但最关键的是何向东的单口一定要非常出色，不然上面领导也会很难做的。

    黄主任很看好何向东，但是也没有帮何向东夸大成绩，就是把统计好的数据和材料上报就好了，尽管如此，这份报告依然让上面领导大吃一惊。

    而在北京，团里的大老板们也在激烈讨论和紧张筹备着，不过这一切何向东是不知道的，他还忙着演出呢。

    李远功和黄高柏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之后也没敢再找何向东的麻烦了，他们整天提心吊胆的，倒不是害怕何向东，而是怕侯三爷找他们麻烦，没过几天，这两人都憔悴了不少。

    何向东看在眼里，也没有去告诉他们这里面的状况，就让他们担心去吧，老话说得好害人终害己，这是活该。

    团里也有几个演员是知道黄高柏和李远功两人害何向东的事情的，那天晚上他们俩说的时候也没有躲着别人，这几个人见到这两人的惨状，也是暗暗心惊，这才几天怎么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他们也有问过这两人，黄高柏和李远功也没敢往外说，主要是太丢脸了，想让人家丢脸，结果自己的脸却丢到姥姥家去了，他们哪里还敢说啊。

    两人就这样支支吾吾的不肯明说，围观群众更闹不明白了，只能是惊叹于何向东的手段了得，更是心惊于何向东的城府心机，不过也有好处，至少这些人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其实哪里有什么手段了得啊，手艺人还是得凭能耐说话，要不是何向东的单口吸引力实在太大，观众早就被小慧给挡回去了，哪里有后来的事情啊。

    演出在继续，团里继续开始巡回演出，离开甘肃之后，继续西行，最西一直到了新疆，然后转南下，再由西往东演到北京为止。

    这一路过来，每一场的演出都有何向东单口的份儿，都是放在节目最后面，但是效果出奇的好，基本上到了一站，只要何向东的单口一说，保准第二天满座，而且一直到演出结束都没什么人走的。

    要知道以前的他们的演出可都是边演出边走人的啊，现在在第二场演出的时候基本就杜绝了这种情况。

    这本来是一件极好极有面子的事情，其他团的演出可没有这份成绩啊。可观众就是冲着何向东的单口来的啊，这就好尴尬了，如果何向东是个大角儿也就罢了，这人偏偏还是个无名小辈，这就让有些妒忌心重的演员觉得很不舒服了。

    不过还好没出什么事。

    黄主任这段时间很兴奋，观众那边的反响太好了的，他的报告是一份一份源源不断地往北京传，他甚至还在想要不要专门培训出来一批能说长篇单口的相声演员，到时候说不定能大放异彩呢。

    对黄主任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侯三爷也只是翻翻白眼，不予置评，能说八大棍儿的相声演员是那么好培养出来的？这是相声里面最难的部分，能出来三五个很出色的就了不得了。

    何向东是说的很好，而且也很年轻，但这人是个妖孽啊，这种妖孽几十年能出一个就算不错了，又岂能用常理度之啊。

    侯三爷并不看好黄主任的想法，但他也没有阻止，组织团里演员学习单口相声，这是一件好事，对演员技艺是一次锤炼。书口戏架，相声演员就要有一张说书的口，八大棍儿其实也就是说书，和评书没太大区别。

    黄主任是个很负责任的领导，他还想过要不要干脆把何向东的单口搬到第一场来，这样说不定效果会更好。

    后来想想，还是决定放弃了，主要是何向东的单口时间太长了，他的节目要是摆在第一位，那别人就甭演了。这样的话，不仅其他演员的怨气会很大，而且也会影响到整场演出的效果。

    总而言之一句话，何向东目前在团里风头正盛。

    演出在继续，从四川那边一路向东演回北京，演出一直到了河南新乡，再过几站就可以回北京了，这次演出也将要彻底结束了。

    何向东离开北京也好几个月了，一直都没回去看过，虽然是通着电话，但是他这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向文社现在发展的怎么样了？自己收的徒弟陈军现在学的怎么样了，走之前他是托付张文海管着这孩子的学习的，现在也不知道这孩子有没有进步。

    何向东也有了一点做师父的样子了，师徒如父子，虽然陈军小他的岁数不多，但是在何向东看来这就是一个孩子，真真正正的一个孩子，他还是很放心不下的。

    还有自己师父张阔如，在北京不知道过得好不好，他特别想回去看看。还有方文岐，他也一直跟老头儿保持着联系，这两年来老头儿没有那么倔了，何向东想演出结束之后，一定要去上海去看看他，这次就甭管他同意不同意了。

    当然放心不下的还有他的田佳妮，妮儿一直也在忙演出，有单位安排的演出，也有自己跑**的演出，不过她说这两年跑**是越来越不好干了，因为没人再愿意听大鼓了。

    在电话里，何向东一直非常耐心安静地听着佳妮的抱怨，他在佳妮面前就不像在外人面前那样活跃了，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自己。

    对佳妮的抱怨，何向东除了深深一叹，也没什么话好说。相声虽然现在是不景气，但是比起其他传统曲艺行当来，真的还算是好的，其他行当真的是快没人听了。

    他和主持人吴蓓的事情也解决了，他后来找了个机会就跟吴蓓挑明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长痛不如短痛，他不想耽误人家姑娘，就只能明说了。

    吴蓓也在薛果嘴里面了解了何向东和田佳妮的过去，在佩服和感动之余，也知道自己是没有什么希望了，就不再纠缠何向东了，在成都站的时候她便换岗回到了北京。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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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拍摄现场

﻿    这段时间跑演出实在是太累了，团里也给他们放了一天假。好不容易有了一天假，何向东是想在宾馆睡上一整天的，可是薛果非要拉他出去玩。

    薛果说是他有几个朋友在这边拍戏，说他想过去看看他们，然后非要拉着何向东一起去。

    何向东实在是拗不过他就只能从床上挣扎起来了，洗漱一番就跟薛果出了门，他对电视剧拍摄现场也有点兴趣，以前尽看电视了，对怎么拍的他一点也不清楚。

    这次借着薛果带他去的这个机会，也正好能一观究竟，这样想起来，他也就不再难受了。毕竟是被人从床上生生拽的起来啊，这仇大了去了，现在好多了。

    这两人对新乡也不太熟，这年头也没有手机gps定位，就是只能花一块钱买一份地图，然后一边问路一边走过去。

    拍戏的地方在人民公园后面的山上，为什么选这个地方呢，这里也不是什么拍摄基地，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省钱。

    这部戏是小制作，没有那么多资金去外地找拍摄基地，就在附近找找公园找找河流，找几个环境优美还不错的空地就给解决了。

    何向东和薛果坐着公交车问着路来到了人民公园，也找到了那座小山，一瞧外面围着好多看热闹的群众。

    里面电影拍得特别热闹，一个大和尚和一个道士打了起来，何向东看的兴奋起来了，拼命往里面挤。

    看着何向东矫健的身姿，薛果是目瞪口呆，他第一次见一个胖子在人群中竟然可以这样灵活，这货前面不还是不情不愿的嘛，这会儿怎么这么精神了。

    何向东一路挤到人群最前面，惹来旁边人好一通骂街，你想啊，一个瘦子从缝里面挤过去旁人倒是不会有什么影响，人家这是见缝插针。

    何向东可不一样，好家伙，他这是坦克开道啊，一路横冲直撞的，直把路人撞得是人仰马翻，差点酿成事故来，所以也不怪别人骂他了。

    何向东却是充耳不闻，说相声的从小就是听着损话长大的，他哪能在意这个啊，先看拍摄现场要紧。

    这一看，只是简单的一眼，却让原本兴致勃勃的何向东突然萎靡下来了，这玩意一点也不好看啊。

    两人像是在做慢动作似得，嘿哈声音叫的响亮，看起来倒是气势十足，但是一点观赏性也没有啊，跟在电视里面看的完全是两个样子啊，而且旁边还这么吵杂。

    何向东好郁闷。

    打斗的两人倒是特别精神，和尚手执一把九环钢刀，脸上凶神恶煞的，虎目圆睁怒看着道士，这副表情绝对可以拿满分。

    道士穿着道袍，手上拿着一柄宝剑，喝道：“血僧，你作恶多端，滥杀无辜，今天贫道我要替天行道，拿命来。”

    和尚怒吼：“当我怕你不成，我定要与你大战几百回合。”

    极有气势的对话说完，两人再次开打，打斗又软绵绵了，慢动作再次开始。

    刚刚被那两句对话撩拨起来的何向东和围观群众们火又给熄灭了，一群人无语地看着这两人，完全没有看头啊，还是电视里面的好看。

    其实拍摄现场就是这样的，一点看头都没有，电视上的都是二次加工过的，当然不能相提并论了。

    好多人当时就没了太大兴趣了，有些人正准备离开，就看见场内有一个光着半边膀子的喇嘛冲了起来，大喊一声：“血僧莫怕，我来助你。”

    这喇嘛好像还有点功夫架子，连续翻了好几个空手翻，旁边围观群众大声鼓掌叫好，这人不赖。

    可是等这喇嘛冲到场内，三人的打斗又开始萎靡不振了，慢动作再次开始。

    何向东吐血。

    围观群众吐血。

    真心没什么看头啊，旁边的群众也不都挤着不动，倒是散去了不少人，这时候的薛果也终于挤到何向东身边了。

    薛果挤得是满头大汗，擦着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道：“哎呀，哎呀，可累死我了，你看的怎么样了，好看吗？”

    何向东有些失望地摇摇头，道：“不好看，没什么意思。”

    薛果道：“这是肯定的啊，拍摄现场本来就没什么好看的。诶，你看那和尚，还有那道士，还有那个喇嘛，他们都是我朋友，嘿。”

    薛果在场外连连挥手，可惜里面那三人打的正是厉害，一个都没理他。

    何向东有些诧异地看了薛果一眼，他这交际面可够广的啊。

    场上却又发生了变化，估计是导演嫌三人打的不过瘾，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儒士，二话不说，也打了起来，后来又冒出一个苗族打扮的人也打了起来。

    打斗的理由特别脑残，“哟，这里竟然有人在比试，待我来会一会你们”，然后就开打了。

    听得这些台词，何向东尴尬地汗都快下来了，这种无脑武打片往前倒个十几二十年可能还行，现在根本没人爱看了，不过也难怪，毕竟是连拍摄基地都去不起的小制作，有这样算不错了。

    不过何向东越看越觉得奇怪，和尚道士喇嘛儒士还有苗人，这是宗教大斗法吗？接下来总不会出来一个拿着十字架的家伙吧，应该没这么无厘头吧。

    何向东刚这么想，只听得耳边一声清亮叫声：“哈利路亚。”

    何向东：“……”

    薛果：“……”

    神剧在这个年代就有了。

    ……

    两人在这里看了好一会儿，后来实在是觉得没劲了，就到公园里面逛了起来，薛果说等他们收工了，再过去找他们玩，何向东也只能是听他决定了。

    一直到中午收工，薛果过去找到了他的那些朋友，正好他们下午也没有戏要拍。

    一群人就在旁边找了一家小饭馆吃起饭来，何向东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影视演员，感觉有点怪怪的，这些人跟前面表现的好不一样。

    别看那个大和尚长得凶神恶煞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壮汉，可是这人居然有洁癖，看见凳子上有一点点污渍都还扭扭捏捏擦了半天，场面相当诡异。(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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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相声园子

﻿    这个和尚也不是真和尚，是为了拍戏才把头发剃掉的，自然也不需要守着那些清规戒律。他现在也在喝酒吃肉，你说明明是一个胳膊上能跑马的壮汉，可却偏偏扭扭捏捏的，吃起来东西来也是细嚼慢咽，斯文的不行了。

    这完全不是这个大汉的画风啊，看起来太违和了，何向东看了好几眼，浑身的不舒服和腻歪。

    道士一头披肩的长发，现在把簪子拿了下来，长发垂肩看起来很有摇滚的范儿，他对和尚骂骂咧咧道：“大彪，你能不能别这样一幅扭扭捏捏的样子，你看你把人家何兄弟给吓的。”

    “哼。”和尚发出一声娇哼。

    众人一阵恶寒。

    薛果还跟何向东解释：“你别在意，大彪那人就那样啊，不过啊，他人好。”

    “是是是。”何向东干笑着应对着，心里却在想大彪这名字倒是起的真妙啊。

    饭桌上坐着剧组里面的和尚、道士还有喇嘛三个人，这几位都是薛果的老朋友了，现在在饭桌上聊的正开心。

    何向东倒还是比较矜持的，也不怎么答话也不活跃。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别看他在舞台上滔滔不绝的，一点都不见生，其实那都是工作需要。

    生活中，他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慎着一点的，面对自己熟悉的人会显得很活跃很亲近，但是面对陌生人，他就会觉得不是太自在了，还是会保持着一颗谨慎的内心。

    这可能也跟他在江湖混久了有关系吧，所谓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说的就是这个，老江湖会不自觉地在心里筑起一道围墙，墙内墙外是两个世界，能走到墙内世界的人很少。

    薛果那几个朋友也是许久没见了，聊的特别开心，以至于都忽略了旁边的何向东。

    当然何向东也没有把不自在挂在脸上，他表露出来的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而且时不时还搭上几句话，看上去还是非常得体的。

    道士吃着菜对薛果说道：“哎，马丁也在新乡呢。”

    薛果惊讶道：“是嘛，这小子跑新乡来了啊？我是说好几年没见他了呢，他现在这儿干嘛呢？”

    道士说道：“嗨，我跟你说这小子现在可牛了，他在这儿办了一个演出的场子，嚯，那生意可好了，这孙子现在发大财了。”

    薛果道：“真的啊？还开剧场了啊？什么剧场啊，演的什么啊？”

    道士把筷子上的肉塞进嘴里大嚼起来，边嚼边说道：“你还别说，他这买卖跟你还真有关系。”

    薛果一指自己，纳闷道：“跟我？”

    旁边坐着的喇嘛给他解释了：“因为那孙子开的是说相声的场子。”

    “啊，他弄相声园子啊？”薛果这回是真吃惊了，民间现在专门演相声的小剧场很少，他知道的也就何向东在北京弄的向文社，还有天津于宝林先生牵头开了一个，别的他还真不怎么知道。

    何向东也有些错愕地抬起了头，终于来了让他感兴趣的消息了，他虽然也在民间开剧场，但是他并不反对其他人也开，甚至于说他觉得他的竞争对手越多越好，最好说相声的都到民间来说。

    他一直的观念就是要让相声民间化，他始终认为只有相声民间化才是繁荣这个行业的最好途径。

    不管你上多少次电视，不管你上多少次春晚，哪怕是你的知名度已经很高了，你没有与名气相匹配的实力一样是白搭，观众喜欢的肯定是你这个人的相声，而不是你的曝光度有多高，相声是一门手艺，手艺人能吃饭的只能是靠自己的能耐。

    何向东有一个很清晰的认知，那就是观众喜欢的相声肯定是在民间的。为什么这么说，原因很简单，民间艺人靠着观众吃饭，他的相声不被观众喜欢，他就要饿肚子，为了避免被饿死，他只能不断改进自己的相声，让观众愿意花钱来看，这种模式直接提高了演员的艺术水平。

    当然专业团里面也出了不少被老百姓喜闻乐见的相声作品，但是这些相声都是那些艺人深入基层好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有了深刻感悟之后才写出来的作品，所以它才能被群众接受。

    这跟现在那些演员不一样，现在肯下基层体验的太少太少了，动不动就好几个月一两年的，谁吃的消？找一个不错的编剧花点钱弄一个搞笑的本子照样能说，上了电视照样能红，谁还费那个劲儿啊。

    但是这种模式是不持久的，虽然曾经也出了好几个非常优秀的相声编剧，比如何迟，梁左等人，他们也写出了非常优秀流传甚广的相声本子。但是一个艺人，尤其是相声艺人你可以借助这些外力，但不能依赖，艺人归根结底还是要靠自身强。

    所以现在何向东知道了在河南新乡还有一个相声园子，他非常开心，眼睛都释放着夺目的光彩。

    薛果扭头看了一眼何向东，露出会心的笑容，他知道何向东听到这消息肯定得来劲。

    他笑了笑，对道士说：“你知道马丁电话吗？把那孙子叫来一起聚聚呗，话说我也好些年没见他了。”

    “成啊，没问题。”说着，道士就从兜里面把手机拿出来准备打电话。

    薛果艳羡道：“嚯，你这可了不得啊，都用上手机了啊？”

    道士撇撇嘴，嫌弃道：“你一个端着铁饭碗的家伙不会还在用破传呼吧？”

    薛果笑骂道：“我一个无产阶级哪里有你们投身资本主义的家伙挣得钱多啊。”

    “滚。”道士没好气地骂了一声，拨完号，便把手机放在耳边，通了之后说道：“喂，孙子诶，没错，就是我，哈哈哈……”

    何向东一直盯着道士看，他不知道电话里面那位马丁在说什么，他只听见道士在那里讲话。

    “啊，打电话找你干嘛？废话当然是有事啊。说？我才不说我就吊你胃口。”

    何向东翻着白眼，都要无语了。

    “别挂别挂，薛果来新乡了，他问你要不要来聚聚，出来呗。啊？你有事，什么事啊，你那园子的事儿啊？要不要帮忙啊？哦，哦，行，那我先撂了。”

    薛果问道：“怎么回事啊？”

    道士把手机收起来，皱了皱眉，说道：“马丁在电话里面也没说清楚，就说好像他那个相声园子好像出了点什么问题，现在正在处理，他说他暂时来不了，等明天他请你吃饭。”

    旁边的喇嘛问道：“啥事啊？要我们帮忙吗？”

    道士摇摇头道：“他也没说清楚，我倒是问了，他说不用帮忙，可能不是什么大事儿吧。行了，咱吃咱的吧，真有事那孙子指定得说话。”

    几人这才放心下来。

    不过何向东却是有点不甘心，他对道士说道：“您能把那园子地址告诉我吗？”(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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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临场拿人

﻿    何向东从道士那里把地址问了出来，他非常想去看看这个相声园子，他也想看看这个园子过的好不好。

    说起来向文社现在在北京发展的还是不错的，观众虽然不是太多，但一天也能有一百多近两百人，这样就已经不错了，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花钱卖票看的啊。

    所以何向东知道这里还有一家园子存在，他是一定要去看一看的，看看他们生意如何，相声如何。大家相互交流一番，沟通一下，这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午饭过后，何向东跟道士他们别过了，这些人下午虽然不用拍戏，但是剧组里面也还有别的活儿要干，这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剧组，所以这些人既是演员也是剧务，各种杂活也要做，不过晚上倒是可以歇工。

    下午的时候何向东跟薛果两个人去找马丁的相声园子，他的相声园子跟何向东的向文社不一样。

    向文社的剧场是电影院改装的，舞台也是电影幕布下的一块空地，对面的沙发小座位上坐着观众。

    而马丁的相声园子是一家茶馆，他自己花钱开了一家茶馆，老式的茶馆，客人围着桌子坐着喝茶嗑瓜子，台上演员们表演卖艺。

    这是一种合作性质的，剧场是茶馆的，但是演出的团队一般都是外面请的，演员和茶馆合作卖票，演员借助场地卖票挣钱，茶馆借着演出吸引观众增加消费，这是双赢。

    还有一种就是茶馆老板雇佣演出团队，然后让演员在台上表演，老板发工资，跟酒吧驻唱差不多。

    差不多就是这样两种模式了，前一种模式有本事的艺人能挣更多钱，但是没本事的就要饿肚子了。后一种就是旱涝保收，但是钱就不多了，尤其是在你的表演本来就没有多大吸引力的情况下。

    何向东要去的就是这样一家传统茶馆，它的名字叫“天一家茶馆”，离的有点远。

    何向东跟薛果两人也不熟悉路，只有一路问人然后坐着公交车赶过去，现在出租车挺多的，但是他们俩人也不舍得打车，太贵了。

    到了天一家茶馆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四点钟了，都要到傍晚了，两人下了车在门口打量这家茶馆。

    还别说这外面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门口摆着两只大石狮子，门上挂着一块大匾，上面写着五个烫金大字“天一家茶馆”。

    全部的木质装饰，还有镂空的木制围栏和摆设，看起来非常古色古香，很有味道。

    薛果摸着脸，砸吧砸吧嘴，惊叹道：“嚯，马丁这孙子是真的发财了啊，这茶馆得花不少钱吧。”

    “的确不错。”何向东也赞叹地点点头，这种老式茶馆说相声的氛围其实更好，以前旧社会那帮说相声的就是在茶社里面卖艺的。

    茶馆里面观众可以喝茶聊天吃点心，气氛很轻松，他们看相声的心情也会好很多。向文社那种电影院改的剧场就差很多了，不过何向东也实在找不出更好的地方了。

    现在对有很多演员来说，他们认为在自己表演的时候有观众在下面吃吃喝喝的，这是对他们表演的一种极大的不尊重，很多人对此很看不惯。

    但是对于何向东来说，他并没有这种负担，那种交响乐芭蕾舞可能是不允许，人家的规矩就是这样的。但是相声本来就是一种很平民化的玩艺儿，很轻松很随意，这是一种市井文化。

    难不成你让观众来听相声还要穿上西装革履，脑门子上的头发也要竖的一丝不乱？这就太违和了，到时候人家在座位上正襟危坐，你在台上扔包袱人家到底是笑还是不笑啊？

    所以相声就是一种市井文化，但可惜已经有太多人忘了相声的本质了。

    进了门去，何向东发现茶馆里面摆着一张张整齐的桌子，擦得非常干净，让人看着就感觉舒服。

    正对面就是一个舞台，不大，比双人床大的有限，木质的舞台打得略高，墙上挂着一大块红布，红布外面挂着一把巨型扇子，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是真不错啊。”何向东连连称赞。

    薛果四处一看，也是非常惊艳，对他这个拿着死工资的家伙来说，自己朋友的这份产业的确让他很是吃惊。

    “哎，怎么没人啊？”何向东有些疑惑，按理说这种茶馆下午也是营业的啊，现在没客人也没服务员，台上也没见演员，这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薛果有些纳闷，朝四周看了一眼，喊道：“马丁，马丁，你孙子在哪儿呢？”

    依然没人回应。

    薛果挠挠脑袋，皱起了眉头。

    何向东道：“要不我们去后台找找？”

    “行吧。”薛果应了一声，两人就从舞台后面走过去了。

    说是后台其实也是饭店职工的休息室，还有厨房烧水房这些屋子都是连在一块的。

    何向东和薛果两人没走多远，就听见吵架的声音了。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临时给我撂挑子啊？”

    “马老板，话不能这么说，我做长辈的总是要照顾照顾晚辈的，所以……呵呵……”

    “哼，好，好，当我治不了你们了啊？啊？你以为我找不到别人了啊？你好歹也是一个著名演员，一定要临场拿人吗？你以为就你厉害啊？”

    “呵呵呵，这时间这么短的，恐怕也不太好找别人吧，另外您都答应观众这场是我来演的，我要是不上，恐怕您也没办法交代吧。”

    “你……”

    何向东跟薛果飞快对视一眼，两人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是出问题了，心中暗道不好。

    薛果立刻上前两步把门打开，只见里面两帮人在对峙，薛果认识的只有马丁一个。

    他这一推门，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他脸上了，马丁一下子就把薛果认出来了，他惊讶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薛果看看他，又看看对方，问道：“你这儿怎么啦？”

    马丁眉头皱的很紧，快步走了过来，把薛果往外面推，边推边说道：“果儿，哥哥我现在真有事，暂时没空招待你了，等我处理好了我再请你吃饭好不好，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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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你有完没完

﻿    “不是，你这里到底怎么了？”薛果不肯走。

    马丁挠挠脑袋，他现在正烦着呢，也没心情跟薛果解释，就道：“哎呀，我现在跟你说不清楚，总之我这里有事情要处理，你先走好不好。”

    “有事你跟我说呀。”薛果也急了。

    “哎呀。”

    ……

    何向东没有管两人争吵，他往前走了几步到了门口，门里面两帮人旗帜鲜明地对峙着，一帮人一看就是茶馆伙计，穿着打扮也是传统中式服装，肩上还搭着白毛巾。

    另外一边站着应该就是茶馆里面的相声演员了，先前在门口听见他们的对话，好像是因为演出闹出了什么矛盾，那边领头的是一个中年大肚男人，头发倒梳，露出一张胖脸。

    这人何向东还真知道，他叫赵峰华，是一个相声演员，还算是比较有名气的也经常在电视上出现，勉强能算是个著名演员吧。

    赵峰华的相声何向东也听过在电视上也看过，说实话，真心挺一般的，但是也不知道这人有什么门路，在电视上的曝光率相当不错，而且他以前也找了一个好编剧弄了一个不错的本子，效果还不错，但也就仅仅是那一个本子而已。

    何向东把眉头皱了起来，赵峰华怎么来这边了？

    外面薛果和马丁还在争论，马丁是一脑门子汗，他算是知道没办法把薛果弄走了，就只能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

    马丁在这里开了一家茶馆，原本生意比较一般，所以他决定弄一些曲艺表演什么的，这样来吸引顾客，现在的这支相声队伍就是这样招进来的。

    还别说，有了相声表演之后，茶馆里面的确热闹多了，顾客也多了起来，马丁也挺高兴的，双方的合作也挺好的。

    后来马丁见客人也一下子多不起来，他茶馆的名气打不出去的，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这群说相声的里面有一个叫赵原的人说他的叔叔是赵峰华，说他可以请他叔叔来走穴，然后吸引观众。

    马丁一听这是好事啊，赵峰华他也知道，电视上面也老有人家出现，随后他就让赵原联系他叔叔，后来也商量好了，马丁管人家来去车费食宿，然后再给五千块钱就好了。

    马丁也一早就开始造势了，在新乡可没少宣传，宣传好些日子了。还别说，人家经常上电视的人还真不一样，要来的观众挺多的，票也卖了不少了。

    可是人家这一来，非要住高档酒店，好吃好喝伺候着不说，今儿晚上就要开始表演了，这人下午居然说嫌给的钱少了，而且还说马丁跟他侄子这支相声队伍的分成比例不好，压了这些晚辈的钱了，所以他要给他们出头。其实马丁看的很明白，给晚辈出头是幌子，给自己加钱才是真的。

    马丁差点没奔溃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临场拿人，哪有这种人啊？

    所以他一下午都在弄这个事。

    知道了事情原委，薛果的脸也沉下来，实在是太不像话。

    薛果沉着脸问道：“你票卖了多少了？”

    马丁怒道：“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妈的，还是什么著名演员，还狗屁艺术家，我宣传了半个月了才卖了三百张，连本钱都没回来，还好意思跟我提加钱，我要不是早就答应了那些客人，我早就让他滚了。”

    薛果皱着眉头，他知道这个事情比较难办了，关键是票已经卖出去了，万一晚上观众来了见不到人，那马丁可就麻烦了，再来两个脾气大的，到时候还要出什么乱子。

    退票钱倒还是小事，关键是他这里做着的是买卖，名声臭了，他这买卖就不好干了。

    薛果咬咬牙，重重吐着气，面色凝重，他对马丁说：“我帮你进去说说看，看看能不能成。”

    马丁皱着眉头看他，问道：“这能行吗？”

    薛果道：“单靠我肯定不行，不过我们这一行也讲究关系门户，我搬出我师父来看看好不好使，反正我试试，不行的话，不行不行再说吧。”

    “好吧。”马丁点头，他这心里就跟横了一根竹杠子似得，特别难受，他本来是想着能打响名气的，结果狗屁的，还弄的倒赔钱。而且那个赔钱的货居然还拽的二五八万，自己都想打死他了。

    虽然薛果心里也很不满，更不愿意跟这种人打交道，但是没有法子，票已经卖出去了，他不上台就没有办法跟观众解释了，他也只能咽了苍蝇顶着恶心上吧。

    薛果进入房间里面，脸上勉强挤出笑容：“哟，赵老师您在这儿呢？”

    赵峰华也找了一个沙发坐了下来，胖胖的身体陷在沙发里面，见到薛果跟他说话，他也不起身，就是抬抬眼，问道：“你谁啊？”

    薛果道：“我叫薛果，您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师父是石富宽啊，您应该认识吧。”

    “哦，石老师的徒弟啊。”赵峰华面对石先生可不敢托大，他顶多就是一个比较出名的相声演员而已，而人家石先生则不同，人家可是一代相声名家，响当当的大角儿啊，而且还是十大笑星之一，跟他可不是一个量级的。

    薛果笑笑：“是啊，我听说您在这儿，特地来拜访您。”

    说这种话的时候，薛果都快被自己恶心吐了。

    赵峰华自然也是不信的，自己跟他们师徒又没什么交情，哪儿就特别跑来拜访自己啊，他也就是笑笑，好整以暇地看着薛果也不说话。

    薛果摸了摸鼻子，自己讨了个没趣，但他还是说道：“那个，我跟这茶馆的老板马丁是好朋友，听说您二位好像闹出了一点矛盾，所以我想是不是我可以……”

    赵峰华脸当时就沉下来了，临场拿人这名声本来就不好听，哪里还能让行内人来调和啊，他当时就不悦地打断道：“行了，我来这里走穴，这是我跟马老板的事情，与你无关，再说了，我是作为一个长辈来给我这些晚辈们争取权益来了，行了你别管了，你赶紧回去吧，等明儿我去拜访拜访你师父。”

    听到这话，赵峰华旁边站着的那几个相声演员脸色都很尴尬，尤其是他的侄子赵原，他也没想到自己叔叔居然会弄这一出啊，还打着给自己出头的名号。

    其实他们跟马丁合作的挺不错的，虽然卖不了多少票钱的，但马丁人很仗义，给他们的比例也挺厚道的。现在赵峰华突然来这么一出，他们所有人都不好意思了，但是因为人家是著名演员，又是赵原的叔叔，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薛果紧咬后槽牙，可还是挤出笑容，打算继续劝说。

    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何向东却忍不住了，一出声就相当冲：“你有完没完？”(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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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没有艺德

﻿    薛果有些诧异地看着何向东，在他印象里何向东的脾气还是挺好的，基本没怎么发过火，怎么今天一说话就这么冲啊？

    赵峰华也转头看着何向东，胖脸立马就沉下来了，声音也冰冷起来了，任凭是谁被人这么冲撞都不会开心的，更不要说这人还是拽的二五八万的赵峰华：“你是什么人？”

    何向东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眼睛直勾勾盯着赵峰华，说话依然很冲：“你管我是谁啊？”

    这话一出来，薛果也傻了，赵峰华脸色更是难看，赵峰华旁边站着的那几位相声演员都张大了嘴愕然地看着何向东。

    另一边站着的茶馆伙计们倒是一个个露出了痛快的神情，不过他们也只能心里暗爽，不敢表露出来，毕竟赵峰华是他们老板请来的客人。

    赵峰华怒视着何向东，厉声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是演员的后台，外人滚出去。”

    何向东嘲讽地笑了：“演员的后台，呵，亏你还知道。”

    赵峰华脸彻底沉下来了。

    薛果赶紧两步走到何向东身边，拉了他衣角一下，压着声音说道：“你少说两句，我们有求于人。”

    “马丁，马老板。”赵峰华忍不住了，在房间里面大声喊了起来。

    原本还在门外等消息的马丁听到了赵峰华的怒喊，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看样子不仅没调和好，反倒是谈崩了。

    他眉头紧皱，但也混了这么多年了，心态非常沉稳，在这一瞬间他心里面掠过很多念头，但他还是迈着稳健的步子往房间走去。

    进去之后，他没有马上说话，就是皱着眉头看着赵峰华，他心里已经下了决定了，如果这个赔钱货敢欺负自家兄弟，那自己一定让这王八蛋滚蛋。

    赵峰华气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何向东的鼻子，问马丁：“马老板，这人是谁，为什么可以随随便便跑到我们演员的后台来捣乱？”

    马丁一愣，敢情不是他跟薛果谈崩了，是因为这人啊，可是这人是谁啊，马丁转头看薛果。

    薛果飞快地对马丁解释一句：“这是我朋友，我们一起的。”

    然后他又转头对赵峰华赔着笑脸道：“赵老师您别生气，我这朋友年纪轻脾气冲，您多担待，别跟他一般见识，大家都是同行，您是前辈多担待我们小年轻。”

    “他也是相声演员？”赵峰华眉头立了起来，眼睛盯着何向东，怒气半点没消，喝问道：“你是谁徒弟，一点教养都没有，你师父就是这样让你跟长辈说话的吗？”

    何向东针锋相对道：“我师父是谁？呵，我倒是想问问你师父是谁，你师父就是这样教你要临场拿人的吗？啊，还罢演？你师父就是这样教你把花钱捧你的观众晾在一边的吗？啊？”

    何向东气势很强，一声一个喝问，半点面子都没有给赵峰华留。

    这番话一出，赵原那几位相声演员都惊呆了，这话要是外人说的也就罢了，你也是相声演员，你居然敢这样跟赵峰华说话，你这个小年轻胆子也太大了吧。

    人家赵峰华再怎么说也是个知名演员啊，你一个没名气的小年轻就敢这样挑衅人家，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薛果也颇为讶异地看着何向东，他还是头一次见何向东发这么大火，还是对着一个陌生人，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就理解了，以何向东的性格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足为奇。

    “真解气。”这是茶馆伙计里面有人压着声音在说话，他们早就看不惯这个所谓的著名演员了。

    马丁眉头紧皱着，紧张地看着两人。

    赵峰华胖脸涨的通红，何向东说的话是句句打脸，临场拿人是艺界的忌讳，是被视作是艺人没有艺德的表现。

    如果这些话是从马丁嘴里说出来的，那他能还好受一点，他本来就是为了多拿钱，难道还不许人家老板发几句牢骚啊。可是这话是从同行的演员嘴里说出来的，这就让他接受不了，这是同行公开指责自己没有艺德啊，而且这个同行还是一个没有名气的小年轻。

    赵峰华指着何向东的手指都在颤抖，胸膛起伏不定，看来是被气的够呛，他压着怒气对马丁道：“马老板，我再怎么说也是你请来的演员，这人如此羞辱我，你管是不管？”

    马丁也憋了一肚子气，他看着薛果，毕竟这人是薛果的朋友。

    可是薛果却把头转过去了，没有看马丁，从感情来说，他觉得何向东说的一点没错，这人根本一点艺德都没有。

    但是从理智来说，茶馆毕竟已经把票都卖出去了，等下人家万一真的罢演了，到时候马丁怎么跟观众解释啊。

    薛果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他只能是不看马丁，该做什么决定全都由他自己。

    一通脾气发完了，何向东气也消了不少，他带着歉意看着马丁，刚刚自己是过瘾了，可却把人家给坑了。他心中有愧，但是遇到这种事这种人，他真的忍不住啊。

    马丁看看两人，又看着赵峰华，沉着脸，咬着后槽牙，对赵峰华说：“我本诚心邀请你，谁知你如此没有艺德，非要临场拿人，罢了，我看我这座小庙恐怕是容不了你这尊大神了。”

    “好，好，好好。”赵峰华怒极反笑，对马丁说：“马老板，好，算你有种，我看你等下怎么跟观众解释。”

    “还有你。”赵峰华用手指指着何向东的鼻子，冷冷道：“你给我等着。”

    说罢，又冷冷回头看了薛果，终究没敢用手指指薛果，薛果身后的靠山可比他厉害的多，他一点也奈何不了人家。

    “走。”赵峰华厉喝一声。

    他后面那些演员面面相觑，一个个尴尬地看着赵原，赵原也很尴尬地看着马丁，马丁却闭上了眼，根本不看他。

    赵峰华豁然回头，对着几人吼道：“都愣着干嘛，人家都赶人了，还不快滚，留着吃晚饭啊？”

    “赵原。”赵峰华又是一声怒喝。

    赵原是硬着头皮出来的，他身后那几个说相声的也亦步亦趋跟着他，这些人都是民间的小艺人，碰到赵峰华这种演员也只有巴结的份儿，运气好人家还有可能提携你一把，哪里敢开罪人家啊。(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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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你竟然要演那一出

﻿    等到这些人出去，那些茶馆伙计来劲儿了：“终于滚了，真碍眼睛。”

    “这群掉进钱眼里的孙子，呸。”

    “真恶心，枉我以前还挺喜欢赵峰华的，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

    “还有赵原他们，哼，亏得我们以前还对他们那么好。”

    “妈的，一群垃圾，真想揍他们。”

    ……

    薛果没有理会伙计们的抱怨，他走到马丁身边，拍拍自己好朋友的肩膀带着歉意说道：“对不起了。”

    马丁苦笑着摇摇头。

    何向东也走到马丁身边，道歉道：“抱歉马老板，是我太冲动了，坏了您的演出，是我不对，对不起。”

    马丁看着他，摇头笑笑：算了，这事不怪你，我也早就受够了那个王八蛋，这孙子太混账了，赔钱货还拽的跟什么似的，还非要临场拿人要加钱，没见过这么混账的。”

    何向东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临场拿人是相声行内的大忌，也是整个艺人行内的大忌，只是现在敢这样做的演员也多起来了，正所谓店大欺客客大欺店说的就是这个。

    赵峰华也就是敢在这个小茶馆呈呈威风，给他换到电视台去，他保证装的跟孙子似得。

    最让何向东生气的也就是赵峰华的艺德，这种临场拿人的艺人在以前是要被所有艺界同行排斥的，这种艺人不管走到哪个园子茶社，都不会有人让他搭班的，因为名声臭了。

    在旧社会的时候，艺人是下九流行业，被世人看不起，所以这一行的很多规矩都是为了维护整个行业的名声，像赵峰华这样的行为是他自己没有艺德，但是外人骂的不只是他这一个人，骂的更是相声这个行当以及所有从业者。就像一个外地人在城市偷了东西，人家骂的就是他那一个地区的所有人，某某省的人怎么怎么样。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在旧社会时期，艺界容不了这种人的原因。但是在现在好像这种行为司空见惯了一般，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现在相声行这么不景气，也没有什么观众爱听相声，相声都已经变成这副样子了，赵峰华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知名演员，居然还做出这种往整个行业抹黑的事情，何向东怎能不气啊。

    何向东从小受到的方文岐的教育就是对不起任何人也不能对不起观众，这是一个艺人最基础也是最应该做到的事情，今天他见到行业内的“翘楚”居然拿罢演来威胁老板牟利，得亏这人不是自己徒弟，否则何向东一定踢死他。

    当然何向东不是反对艺人为自己争取利益，而是他忍受不了这种临场拿人用罢演来威胁别人的不要脸行为罢了。

    薛果皱着眉头问道：“那今晚的演出怎么办？”

    马丁叹了一口气，道：“还能怎么办，跟观众解释呗，就说是赵峰华临时有别的安排来不了了，把票钱退给他们算了，呵呵，这样我还能少赔一点。”

    其实发生这种事，马丁也是非常难办的，他不仅不难把事情真相公开，还要帮赵峰华掩饰。因为没有办法，你把真相说出去，赵峰华那边不得跟你撕起来啊，到时候弄成一团糟，客人们也不知道会生出什么想法来，不管结果如何自己茶馆的生意都会受损，所以他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薛果知道马丁是在宽自己的心，赵峰华不来了，他这里肯定得赔，赔的是信誉，不仅仅是金钱，万一再遇上几个闹事要多倍赔偿讹人的，他这里肯定要出乱子，而且生意也会受损。

    “东子。”想了想，薛果还是叫了一声何向东，认真地看着他。

    何向东回看薛果，两人搭档这么久了，早就默契十足了，他知道薛果的意思，再说他也有歉意，事情闹成这样跟他自己也脱不了关系。

    他就对着薛果认真点点头。

    薛果再看马丁，说道：“马哥，现在这事儿弄成这样，跟我们哥俩脱不了关系，要不晚上那场表演，我们帮你顶了吧。”

    听得此言，马丁微微有些讶异，旋即摇摇头道：“别别，我卖票是拿赵峰华的名头来卖的，客人也是冲着他来的，到时候客人看不见人，肯定是要出问题的，你们俩上去也不管用啊，到时候再害的你们下不来台，不行不行。”

    薛果道：“马哥……”

    “哎……”马丁突然打断了薛果的话，两眼冒着光，问道：“诶，你不是文工团的嘛，你们这是到新乡来演出了吗？”

    薛果点头道：“对啊。”

    马丁又道：“那你帮我请你们团里面的老艺术家不就好了嘛，你师父不就很厉害嘛，你要是把他请来，客人肯定没意见。当然费用好说，咱都是自家兄弟。”

    薛果有些头疼，他道：“马哥，不是我不帮你，关键吧，这事儿没法弄，到我师父那个级别的，人家不是说想到哪儿演就可以去哪儿演的。而且你毕竟之前邀请的是赵峰华，大家都是同行，你现在把人家赶走了，转头又把我师父请来，你说他能来吗？所以……哎呀，反正我师父那边你是别想了。”

    马丁脸也垮下来了，他被薛果这么一点也就明白过来了，别的演员尤其是知名演员肯定是不愿意接他这个盘了，人家怕丢面儿，害怕别人说他们吃相不好。

    此时何向东也说话了：“马老板，不管怎么说，现在事情变成这样我都难辞其咎。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但是如果您相信我，我想我会尽力帮你把场子补上的，我不敢说能让所有观众都满意，但我有信心征服其中的大多数。”

    马丁被何向东的话惊到了，客人可全都是冲着赵峰华来的，现在赵峰华不见了，就你这个不出名的毛头小子上去也能平息客人的不满？甚至于还可以让他们大部分人满意？

    真的假的？

    马丁带着询问和愕然的表情看着薛果。

    薛果对他坚定地点点头。

    马丁用手捂着已经张大了的嘴巴，手上不自觉地狠狠搓了几把，他还是觉得这人太自傲了，深深地看了何向东一眼，他又转头看薛果，问道：“果儿，这事真靠谱吗？”

    薛果看看淡然的何向东，又看着马丁，道：“他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马丁认识薛果很久了，深知这小子沉稳的性子，他都说这年轻人能行，难道他真的这么厉害？马丁看着何向东的眼神都变了变。

    好一会儿过去了，薛果都等的着急了，马丁才咬咬牙道：“行，反正最差的情况就是退钱，不如赌一把。对了，就靠你们两个，人也太少了啊，赵原他们也走了，也没有别人了，你们怎么办？去文工团找其他演员吗？”

    知名演员碍于面子不肯来接这个盘子，但是这些小演员却没有那么多忌讳，肯来帮忙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何向东摇摇头：“他们的相声说说晚会还凑合，卖钱可不行。果儿，把跟咱中午吃饭的和尚道士他们叫来。”

    “和尚？”马丁是真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晚上演出请和尚来干嘛，做法吗？

    薛果前面还是跟马丁一样茫然不解，现在突然脑子里一道精光闪过，惊叫道：“你竟然要演那一出。”(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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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非常大的困难

﻿    马丁更闹不明白了，拦着薛果问道：“不是不是，你们说什么和尚啊，道士啊，找这些人来干嘛？”

    薛果道：“和尚就是大彪，就大彪他们，他们拍武打戏都是扮上妆的，中午还在跟我一起吃饭，不是还打过电话给你嘛。”

    “大彪他们？”马丁还是没弄懂：“大彪他们是演员啊，也不会说相声啊，也不会别的，找他们干嘛，演小品吗？可是现在时间也不够了，连背词儿的时间都没有了啊。”

    薛果也没有那么多心思跟马丁解释，他还要跟何向东商量晚上演出的事情，就赶紧对马丁说：“哎呀，你别问那么多，让你去就赶紧去，让他们把上午拍戏那个教会的，还有那个儒士，反正各种宗教的人都弄来，对了，衣服，拍戏的袈裟法袍道袍，一件不能少，必须都弄来，然后让他们再带一件孝服就差不多了，让他们赶紧来。”

    马丁都被薛果给说懵了：“不是，要这些东西干嘛？他们来了也没用啊，他们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常年演出，节目都是现成的拿来就能用的，但是他们都是演员啊，舞台上的节目他们要重新排，可是现在没有时间了啊。”

    薛果都快疯了，推了马丁一把，没好气催促道：“不用排，让你去你就赶紧去，哎呀，没时间了，赶紧的。”

    “好吧。”出于对自家兄弟的信任，尽管马丁还是云山雾罩的，但他还是快速跑开打电话去了。也幸好，剧组晚上不开工，他们也都有时间，他很快就跟他们联系好了。

    薛果也走到何向东的身边问道：“晚上节目怎么办？”

    何向东眉头皱的很紧，帮忙补场说起来很轻松，但是这里面的困难大了去了。若是这次只是寻常的每日演出，何向东敢说他可以完全没有难度救好场子。

    但是现在不一样啊，所有观众都是冲着赵峰华来的，这就太难了。就跟在饭店里吃饭一样，客人点的是招牌菜，结果你这里没有了，冷不丁给人家上一盘土豆丝，尽管这盘土豆丝可能比招牌菜还要好吃，但是客人一见端上来的是这玩意儿，人家没吃就要发火了。

    何向东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所以他一定要一开场就要把观众都留住，而且今晚的演出一定要非常精彩，不然这个事情是很难办的。至于赵峰华没来，这事是瞒不住的，只能坦言告诉观众。

    何向东对薛果沉声说道：“今晚演的节目可能跟以前的不一样了，所以有几个点咱们稍微对一下，没多少时间了，我可能砸挂会比较多。”

    薛果点点头：“没事，你尽管说，我都捧得住。”

    何向东露出了笑容：“我相信你。”

    在什么样的场合说什么样的相声，他们的确有演过很多遍的相声，从巡演开始一站站演过来的，都是非常纯熟的东西了，但是那种相声没办法搬到这个舞台上来。这次效果要是出不了，观众指定得闹事。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何向东跟薛果两人赶紧对了对活，对的东西也不多，就把底对了一下，还有怎么入活。

    薛果也在暗暗调整自己的状态，他这个捧哏压力是非常大的，何向东一个个包袱随口就能抛出来，他都是要临场现接的，要是一个接不好，那这场相声就要瘟了。

    何向东也在紧张筹备着，他是今晚的主角，除了要说对口相声，他还打算来一个单口，最后的一个是群口相声。

    现在也没有别的时间去找其他相声演员了，就把中午一起吃饭的那几个家伙叫来，相声里面专门有一个群口的段子是不需要专业相声演员就能来的，而且效果会很不错。

    只是这段相声已经好些年没人演了，何向东会是会，但是公开演出还是第一次，所以他需要好好捋一捋。

    天色渐暗，两人都忙得不行，连去吃饭都没时间，马丁只能让伙计送一些点心到后台来让他们先垫垫肚子。

    观众也陆续进场了，有些是坐在桌子边上的，也有的是坐在后面的长凳上的，桌子边上的客人一般都会点一些吃的喝的东西，对茶馆来说这也是一笔收入，也有纯看演出的。

    这次来的人有点多，桌子边的座位坐的满满当当的，后面长凳也坐满了，连过道里面都是人，赵峰华作为一个比较出名的相声演员，他的号召力还是可以的。这个茶馆也不大，人坐的满满当当的。

    何向东在后台门那里看了前面一眼，眉头皱起。

    马丁就站在他身边，他更是眉头紧锁，看到这么多人他都快要没辙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旁边这人身上了，可他真的靠谱吗？

    马丁心里也打起了鼓，关键是何向东太年轻了，他不信他真有这份能力，要不是薛果再三保证，他才不敢冒这个险。

    何向东收回了目光问马丁：“马老板，大彪那些人到了没？”

    马丁答道：“快了，他们已经在路上，而且你们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齐全了。”

    何向东道：“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开场吧。”

    马丁深深看了何向东一眼，深深吐一口气道：“那好吧。”

    ……

    赵峰华带着赵原这几个说相声的也来到现场了，晚上人多，他们就挤在人群里面，倒是一点都不显眼，赵峰华还带着鸭舌帽。

    他的目的也很简单，下午是被气走了没错，但这里毕竟是走穴的地方，老板给的钱不少。他现在再来看看他们怎么出丑，看看他怎么跟观众交代。

    等他被观众骂的没有办法的时候，自己再作为救世主那样挺身而出，那时候再抬高演出价，想来他也不敢不同意。

    正式开场了，马丁走了出来面对着全场客人，他的头皮也有点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感谢诸位来捧场啊，但是呢，我们的演出出了一点小意外，原本答应来的赵峰华老师临时有安排，他来不了了。”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马丁也没有办法，赵峰华来不了是事实，瞒是瞒不住的，只能坦白说了。而且也只能在节目最前面就说清楚了，否则你放在最后，一说，观众在闹事就没辙了。放在中间，也肯定会影响演出效果的。

    何向东给马丁的建议就是，在最前面说吧，观众要闹就闹吧，剩下的事情让他来搞定。

    马丁也是如此做了，果不其然，客人们的意见相当大啊。

    这时候，赵峰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用眼神示意赵原站起来，赵原低着脑袋，尴尬的起身了，也不敢看马丁。

    马丁往那边看去，目光当时就是一滞。(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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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马丁赔钱

﻿    马丁看到了赵原，自然也看到了旁边坐着的赵峰华，还看到了赵峰华脸上带着的得意的笑容。

    马丁哪里还不明白赵峰华的意思，他这是摆明了要来讹自己啊，现在要是想让他上场，他指不定得讹自己多少钱。

    妈的，这孙子，马丁真想一拳头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砸去。

    后台的薛果和何向东两个人为了救自己的场子，忙东忙西的，忙得连晚饭都没时间吃，这个家伙倒好，得意洋洋地坐在下面等着讹钱。

    混账东西，马丁火一下子就冒起来了，他这回要是还搭理那个王八蛋，那就真的对不起帮衬自己半天的兄弟了。

    这一刻，马丁很快做下了一个决定，他不能让何向东和薛果把所有压力都扛下来，他自己一定负担一些，不然他没法面对自己。

    他对着话筒，安抚着现场的客人：“各位各位，听我一句听我一句，我老马做生意向来讲究的老实本分，天一家茶馆开了也有些日子了，你们可有见过我老马做生意耍滑头的地方？”

    这话一出来，现场观众安静了许多，马丁的信誉还是相当不错的。

    马丁继续说道：“这次出现意外的确是我们的疏忽，这样，买了票的等会儿都可以凭票到我这里来，我把票钱还给你们。”

    观众们纷纷点头，老马做事还是讲究的。

    赵峰华脸上的得意笑容没了，眉头立了起来，退票？他这是什么意思？

    马丁道：“当然为了补偿各位，同时也是为了感谢诸位对我们天一家茶馆一直以来的支持，我老马也特地到北京去请了文工团里面两位知名的青年演员，今晚就让他们给您诸位好好表演一回。”

    这话出了，观众们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票钱能退，而且演出也能看，老马还算不错。

    马丁笑了笑，索性再加了一把火：“还有，今晚的瓜子茶水全部免费，就当是我老马感谢诸位的支持了，还望您诸位以后多来光顾，我老马谢谢诸位了。”

    马丁一个深躬鞠下。

    “好……”全场客人都在鼓掌，这下子气全都消了，虽然没等来赵峰华，但是老马做事讲究，免费吃喝免费看演出，讲究人啊。

    赵峰华脸彻底黑下来了，他知道这次自己是一分钱都挣不到了，马丁是宁愿赔钱也不让自己上场了，这混蛋。

    可他现在也不敢站起来，他毕竟是理亏着呢，他站起来尽管能毁了这场演出，但是马丁要是把他临场拿人的事情说出来，那这件事就闹得观众都知道了，那他名声也不好听。

    他只能是坐在凳子上生闷气，赵原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也不敢出声打扰，他这位叔叔脾气可大着呢。

    后台的何向东跟薛果也傻了，马丁这下子是赔大了，票钱全退，茶水瓜子全免费，还有之前安排赵峰华食宿付出的钱。这加起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他也真舍得啊。

    何向东和薛果飞快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这是马丁赔钱安抚观众啊，现在他们俩上场的压力就会轻得多了。

    人家做事是真讲究，何向东冲薛果点点头，薛果也很认真颔首。马丁请赵峰华来就是为了打响茶馆名气，现在人家不来了，自己两人上场，照样要把名气打响，而且要比赵峰华来的效果更好。

    两人都认真起来了，认真起来的何向东和薛果是非常可怕的。

    马丁下场组织伙计招呼客人去了，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出场，客人们都在等着吃免费的东西呢，也不认识这两人，一个鼓掌的都没有。

    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在台上站好，这茶馆也是有音响设备的，台上支着两个话筒。

    赵峰华看着台上的两人，又看看完全冷掉了现场，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

    面对冷场，何向东并不担心，他的水平足以应对，他对着现场坐的满满当当的观众，笑着说道：“今儿倒是来了不少人啊。”

    “是啊。”薛果也笑着答道。

    何向东道：“看来现场的观众对我们俩的到来是非常捧场的。”

    薛果好奇问道：“嚯，是吗？”

    何向东伸手一挥：“你看看，我们要感谢观众对我们无声的鼓励啊。”

    这明显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观众也有不少人被逗乐了，纷纷送上了掌声表示欢迎。这也要多亏马丁之前的所作所为把观众的不满打消了不少，不然现在何向东得费大工夫。

    薛果看了一下观众的反应，他才开始翻包袱：“你这是要掌声啊，还要脸不要了？”

    这些包袱都是现场说的，薛果全都接住了，而且捧的很好，何向东对自己的搭档非常放心。

    何向东笑笑继续往下说：“今晚这场演出是我们俩唱主角儿，原本马老板请的不是我们，但是人家有事来不了了，所以我们哥俩来顶顶场子，说的不好的地方，您诸位多担待。”

    薛果也道：“您多担待。”

    观众只是嗑着瓜子喝着茶看着台上的演出。

    何向东非常稳着往下说：“上到台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何向东，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相声艺人。”

    薛果道：“您客气。”

    何向东伸手一指薛果，对观众说道：“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老师，这可是相声界鼎鼎大名的人物。”

    薛果客气道：“哟，您这太捧我了。”

    何向东一笑，对观众说道：“你们知道我们相声界鼎鼎大名的侯宝林大师吗？”

    “嗯……”观众纷纷点头，何向东一说话，就把他们都吸引住了。

    薛果也捧了一句：“这是相声大师啊，谁不知道啊。”

    何向东指着薛果说道：“要说您……”

    薛果福至心灵地接了上去，露出了受宠若惊笑容，兴奋道：“哟，怎么样。”

    何向东果断道：“您跟人家是没有半点关系的。”

    薛果张嘴怒喷道：“那你说他干嘛？”

    “哈哈哈……”这个包袱出去观众都被逗笑了。

    何向东见效果不错，便继续道：“您的父亲很有名。”

    “是吗？”

    何向东道：“这当然，你薛果老师的父亲王老爷子，谁不认识啊？”

    “哈哈……”观众又开始乐了，这年头没人说伦理哏，观众都觉得新鲜，何向东一用这个效果就非常不错。

    赵峰华眉头就皱起来了，露出了厌恶的神情，反正看着台上那两人怎么看都讨厌。

    薛果拉住了何向东：“你等会儿吧，哦，我姓薛？我爸爸姓王啊？”

    何向东摇摇头：“我没说错，你不是随你爸爸姓的。”

    薛果问道：“我随我妈姓，我妈姓薛？”

    何向东又摇头：“不是，你妈姓赵。”

    薛果傻了：“啊？那我到底随谁啊？”

    何向东：“随街坊。”

    薛果一声爆喝：“去。”(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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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学外语

﻿    几个包袱一出来，现场观众气氛很不错，反响也好，该响的包袱都响了。

    马丁在台下也看的很兴奋，他原本对这两人也不抱太大希望，而且他都已经把最坏的打算都给做了，也赔了钱了，至少把观众心中的不满给抹去了，现在是亏了钱，但至少不会影响以后的生意。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何向东跟薛果这两人竟然这么厉害，短短几句话就把客人给逗笑了，他这心里也就安定不少了，只要客人还满意，那他这生意就还能好好做下去。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赵峰华脸色就非常不好看，他一点都不喜欢何向东的相声，更让他恼怒的是观众反响居然还不错，他是一心等着看笑话的，现在算怎么回事？

    赵原他们则是有点呆呆地看着何向东跟薛果，大家都是同行，虽然他们水平不怎么样，但也能分得出好坏来，台上垫话儿的几个小包袱一出，他们立马就觉得眼前这两人水平不一般了，他们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薛果在台上骂道：“你到底有溜儿没溜儿啊？这人有随街坊的吗？”

    何向东道歉道：“说秃噜了，你多担待。”

    薛果道：“说秃噜了就要改，改正了就好。”

    何向东点点头：“是啊，这个语言里面的学问还是很深的。”

    薛果问道：“都有什么学问啊？”

    何向东慢慢铺平垫稳地往下说：“那可多了，比如虚字变字，就像你好啊，吃了吗，去哪儿啊，干嘛呢，玩去呢。这些都是。”

    薛果又问道：“那要是没有这些虚字儿会怎么样？”

    何向东道：“这就不好听了。”

    薛果道：“那你来两句给我们听听。”

    “就变成这样了。”何向东厉声喝道：“吃了，去哪儿，干嘛，玩去。”

    “嚯……”薛果拉长着声音叫了一声。

    观众也纷纷露出的笑容。

    这个包袱虽然不是太响，但却是为接下来要说的东西做的铺垫，这就是铺平垫稳，一定要铺垫足够了才行，何向东：“这是语言的窍门吧？”

    薛果点点头同意道：“对对对，这是，还有别的吗？”

    何向东道：“有，当然有。”

    薛果来了兴趣了：“哦，那你再给我们来一个呗。”

    何向东对观众说道：“也行，那我就再来一个，来一个日常对话的。”

    “这好。”

    何向东一指薛果，对观众说：“比如有一天薛果从街上粉红色灯光的发廊里面走出来……”

    “噫……”观众开始起哄。

    “哎……你等会。”薛果拉住了何向东，问道：“我去那儿干嘛啊？”

    何向东反问道：“你说呢，去这儿能干嘛？”

    观众纷纷露出猥琐的笑容。

    “不是，我哪儿知道去啊。”薛果尴尬了。

    何向东嫌弃道：“说的好像你没去过似得，马丁媳妇就在那儿上班你不知道啊。”

    薛果露出了恍然的表情，笑道：“那我倒是常去。”

    何向东都被逗乐了。

    台下观众更是哈哈大笑，马丁他们太熟悉了，刚前面还在上面讲话呢，这两人居然拿他开涮。

    马丁也在台下看，本来还是看的津津有味的，现在听到这个他直接懵了，他是哭笑不得。

    “哈哈。”这笑声是赵原发出来的，可是他刚一笑，他叔叔赵峰华冰冷的眼神就杀过来了，吓得他赶紧止住了笑声，只敢低着头偷偷观看。

    何向东见效果不错，就继续在台上翻包袱，反正不管他说什么薛果都能接得住：“嗬，你这么做，马丁知道吗？”

    薛果现在状态也正在巅峰，金句频出：“嗨，没关系，嫂子好客着呢。”

    好吧，敢情这货对别人也是下死手的。

    何向东也来了一句：“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要带点绿。”

    “哈哈哈……”这番对话一出，台下观众都笑得不行了，一个个笑得弯下了腰。

    现在观众对两人的表演是真的喜欢起来了，气氛好的都不行了。他们之前肯买票来看，其实也就是冲着能见见明星而已，并不是有多喜欢赵峰华这个人或者说有多喜欢他的相声。

    现在就有不少观众觉得何向东的相声比赵峰华的好玩多了。他们一分钱不花，还有免费茶水喝，还能看到这么好玩的相声，这便宜占得大发了。

    马丁摸摸脸，又看看反应强烈的现场观众，他倒是一点没在意何向东和薛果拿自己开涮，他现在想的是自己这买卖是不是赔了，早知道他们这么厉害，自己干嘛还倒赔钱啊？

    赵峰华的脸色是愈发难看了。

    何向东正经道：“别闹，咱正经来一回对话。薛果。”

    “哎。”

    “您干嘛呢？”

    “我遛弯呢。”

    “有空上我家玩去啊。”

    “行嘞。”

    对话完成何向东对观众说道：“您看出规律没有，我的声音要高一点，因为我是问话的发起人，所以我要大声一点热情一点。薛果是回答话的人，他的声音要小一点，显得谦虚。”

    薛果问道：“这不能反过来吗？”

    何向东：“这反过来就不像话了。”

    薛果道：“那您给我们来来，让我们看看。”

    何向东压着声音道：“薛果。”

    薛果大喊：“哎。”

    ……

    两人又是一番对话，薛果的声音明显大得多，这样趣味性就出来了，观众也挺喜欢看的。

    对话完后，何向东开始入活儿了：“这语言里面的学问可大着呢，不仅仅是我们中国话，还有外国话，咱们中国话讲理，外国话讲情。”

    薛果问道：“哦，是嘛。”

    其实他们俩第一场要说的对口相声就是《学外语》，这也是一个传统的老段子了，只不过何向东改动的幅度有点大，改的更加生动有趣了，在向文社的园子里面也演出好几次，效果都很不错。

    说实话，真正意义上的传统相声已经死了，已经不合时宜了，已经跟现代社会脱轨了。当然这并不是说传统相声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何向东现在说的就是改良后的传统相声，可以说是对最原始的传统相声的一次升华，让它更适合现在观众的口味。

    何向东道：“现在我们国家也跟世界接轨了，国家也提倡我们多学外语，学了之后也好跟外国友人交流。”

    薛果也点点头：“对，这话没错。”

    何向东继续道：“这外语也有很多种，有日语，法语，西班牙语，还有英语，英语您学的最好。”

    薛果也捧着说道：“谈不到好，就会一点。”

    何向东笑着道：“呵呵呵，您谦虚了，您看英国黄盘的时候可是能直接给我们翻译的啊。”

    “哈哈……”观众大笑。

    薛果急了，挥着手解释道：“什么英国的，那明明是美国的。”(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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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王室大总管

﻿    观众更是大笑不止，现场气氛热起来了。

    何向东还跟他说：“厉害了，您看的还真多啊。”

    薛果很谦虚道：“这都是学习。”

    前面入活儿的方式已经商量好了，现在几个砸挂的小包袱一抛，又有一点偏了，何向东就把话头给递过去了：“那您对英语应该非常精通了？”

    薛果赶紧摇头：“那没有，看那玩意儿学的都是姿势，谁学语言啊？”

    “噫……”观众们纷纷发出嫌弃的嘘声。

    这两人在台上还是挺欢乐的，何向东见薛果已经把话题重新掰过来了，他便说道：“那最基本的yes、no，你总是知道的吧？”

    薛果点点头：“这是最基础的啊，我肯定也是知道一点的。”

    何向东道：“那我们就来表演一回。”

    薛果急忙道：“可是我会的不多啊。”

    何向东道：“没事，咱们就是做比呈样，你会说一个no就好了，咱们主要是要看看英国人说话的那个绅士气度。”

    “哦，这还行。”

    何向东道：“那好，那我们就把对话带入到具体情境里面，也不能干巴巴说呀。这样，就好比你是英国的王子，这样行吗？”

    薛果乐了，笑得跟傻子似得：“行啊，这太行了。”

    何向东拍拍自己的胸脯：“那我呢，我就吃亏一点，我长得比较老气，我就演一个已婚人士，我就演女王的丈夫。”

    “哦。”薛果用了迟的技巧，装作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现场观众都笑了，他才猛然惊醒，一把推开何向东：“你还女王的丈夫，哦，敢情我是你儿子啊？”

    何向东苦着脸，悲愤道：“所以我吃亏呀。”

    薛果骂道：“你还吃亏啊，你都当我爸爸了。”

    何向东道：“那我换一个，换一个行了吧，我就当王室的大总管。”

    “这行。”

    何向东：“我就是负责您衣食起居的大总管老王。”

    薛果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腻歪道：“英国人有叫老王的吗？”

    何向东凑合道：“就那个意思嘛。”

    薛果无奈道：“行吧行吧，就那样吧。”

    何向东道：“那咱们这个故事就发生在早晨，王子殿下可不能像咱们这些普通人一样每天早上七点钟起床蹬着自行车上班去，这不像话。所以咱这时间要在九点钟。”

    薛果点点头：“早晨九点。”

    何向东整了整身子，非常端正地站着，声音也用了播音腔，非常的文雅和绅士：“清晨九点钟，我从我办公室迈步走出来，走到您的寝宫之前，轻轻伸手推开了大门，踩在一拳头厚的天鹅绒的地毯上，慢慢走到了您的身边。”

    薛果还乐不滋儿地插嘴：“嘿，真有身份。”

    何向东继续用很绅士的语言说道：“看见你还在熟睡当中，我便走到窗边把天鹅绒的窗帘拉开，然后再把火炉子端出去。”

    “嗯？王室也用火炉子？”薛果愣了。

    观众笑了。

    何向东解释道：“英国冷啊，没有火炉子怕您冻着，这是王室标配。”

    薛果抿着嘴嫌弃道：“嗬，真糟蹋那天鹅绒。”

    何向东笑笑，继续做着动作并且配上非常文雅的语调：“把炉子端出去之后，我再踩着一拳头厚的天鹅绒地毯上走进来，把您的尿盆端出去。”

    “哈哈哈……”听到这里观众实在是忍不住了，放声大笑了起来。

    薛果满脸腻歪：“你到底是真知道还是在不懂装懂啊？人家王室连个抽水马桶都没有吗？”

    何向东又开始忽悠了：“人家王室节约用水，人家要起到表率作用。”

    薛果挥挥手，无力吐槽了：“行吧行吧，你继续往下说吧。”

    何向东调整了一下声线，继续用很文雅绅士的声音说道：“尿盆子端出去之后，我又踩在一拳头厚的天鹅绒的地毯上……”

    薛果插了一句嘴：“行了行了，就别说天鹅绒了，多糟践东西啊。”

    何向东没理他，继续往下说：“我再次走到您的床边，看着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您浑圆有弹性的臀部上面，还有您的英俊的侧脸也在金色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棱角分明。”

    观众们都傻了，两秒钟后，全场爆笑。

    薛果急了：“这是什么破故事？我屁股有没有弹性，你摸过是怎么着？”

    听到这话，观众更是笑得停不下来了。

    何向东赶紧点头：“定期检查王室成员的身体健康是我的这个大总管的责任。”

    “哎呀。”薛果捂着脸，都没法说话了，最后只能道：“那英国太阳也没那么缺德的啊，哪有同时照在脸上和屁股上的啊？”

    何向东解释道：“是您睡觉的姿势不一样，您是撅着您尊贵有弹性的臀部，然后侧着脸睡觉。”

    薛果大叫一声：“嗬。”

    “吁……”台下观众再起哄。

    气氛相当热烈，其实到了这里了，何向东敢说自己已经把这场演出弄好了，哪怕是赵峰华来到这里也不见得做的比自己更好，他自己也看过赵峰华的演出，说的更直接一点自己比他只强不弱。

    何向东跟赵峰华是有区别的，何向东常年在民间混迹，而且他吃饭全都是靠着演出卖的票钱，他能更好的应付这样的演出，赵峰华则不一样，他瞄准的电视和晚会上面，这种花了钱的观众他还真不一定能满足的了。

    赵峰华看着眼前气氛热烈的观众，又看着台上洒脱自如的何向东和薛果，脸色非常难看，都看到这里，他哪里还不明白，这两人已经完全把场子撑起来了，有没有自己根本就是一个样。

    自己前面临场拿人就是一个笑话，人家随便来了两个年轻人就可以把场子撑好。还打算看别人笑话，看个屁啊，自己还白白损失了原本可以很轻松到手的五千块钱。

    “都是你们两个混蛋害的。”赵峰华怒视着台上两人，愤怒的目光更是紧紧盯着何向东不放，薛果的师父比他强多了，他可不敢做的太过，只能把火都撒到何向东头上了。

    “我们走。”赵峰华最后阴狠地看了何向东一眼，转身便出了门，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赵原等人一愣之后，也跟了出去。(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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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王子的清晨

﻿    何向东并不知道这些人来过，只有马丁一直在关注这几个人，等到他们都出去之后，他才恨恨地往地上淬了一口，然后又上脚碾了一下。

    何向东见现场气氛越来越好，他的状态也渐入佳境了，他特别喜欢这样的环境，比在向文社的演出感觉还要好，下面观众吃着喝着，看着自己在台上说学逗唱，大家都感觉很舒坦。

    相声就是民俗文化，它最好的生存土壤就是在民间环境之中。像以前老北京，紫禁城里的是皇城文化，紫禁城外就是所谓的民俗文化，大俗和大雅。

    像天桥的各种杂耍什么的就是最纯粹的俗文化，相声也是诞生在天桥的，所以看起来最热闹最有民情最俗气的地方，那就是相声最适合生存的地方，就像这里的天一家茶馆。

    何向东在台上继续用很文雅的声音说道：“我叫醒了王子，轻轻掀开他天鹅绒的被子，拿起用雪蚕丝制成纯白三角短裤帮王子殿下穿上。“

    薛果一把拉住了何向东，叫道：“合着我光着不是？”

    何向东道：“您是裸睡，这是身份的象征。”

    薛果整个人都不好了，腻歪道：“什么身份呀，裸睡有什么身份啊？再说我自己穿上不行吗？非得让你来帮我啊？”

    何向东一边解释一边责怪道：“哎，你这是什么话，您是王子殿下，身份多么尊贵啊，怎么可以自己动手呢，我是您的总管负责您的衣食起居，当然一切都要我来。”

    薛果傻了：“包括穿内裤啊？”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那可不，连擦屁股我都得给您负责了。”

    “啊呀。”薛果捂着脑袋，崩溃了。

    何向东继续用播音腔说道：“穿上内裤之后，我再帮您把您的高筒黑色丝袜穿上。”

    “哈哈哈……”观众都笑得不行了，这年头穿高筒丝袜的人还不多，尤其是黑色的，黑色丝袜的一般都是在那种地方出现。当然了，黑丝在后世就很寻常了。

    薛果急了：“怎么还黑色的高筒丝袜呢，我这王子是洗头房的还是怎么着啊？”

    何向东自己也是憋着笑说道：“保暖嘛。”

    薛果欲哭无泪。

    何向东笑笑，继续说：“我再给王子殿下把裤子穿上，毛裤，秋裤……”

    薛果都不想说他了：“穿了黑色丝袜外面还套裤子啊？合着您这丝袜还真是保暖用的？”

    何向东忍着笑，说道：“裤子穿好，我再给您穿衣服，先给您穿上蕾丝的胸……”

    “嗯？”薛果一声打断了何向东的话。

    台下观众立马边笑边起哄。

    何向东摸摸嘴巴，赶紧纠正道：“呃，胸，匈牙利出品的保暖内衣。”

    “嗯，这还差不多。”薛果满意笑了。

    何向东继续道：“然后给您穿上毛线衣，再穿上外套，再把您从床上抱起来，放在椅子上，王子好像还有点没睡醒。”

    何向东上半身往旁边一倒，看起来相当滑稽。

    薛果无语道：“这哪里是没睡醒，看着跟中风似得。”

    何向东转过身来对薛果恭敬说道：“王子殿下，请你洗漱吧。”

    说完，何向东又把上半身往旁边一弯，做出一副中风的样子：“王子脸上带着很灿烂的笑容。”

    薛果嫌弃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中风的人脸上还有表情啊？”

    何向东没理他：“然后我一打手势，外面的佣人立刻把洗漱用品端来了了，黄金打造的牙杯。”

    薛果喜滋滋道：“多有身份，黄金打造的。”

    何向东继续道：“黄金打造的脸盆。”

    薛果乐道：“瞧瞧多有身份。”

    何向东做着拿东西的手势，又道：“还有黄金打造的牙刷。”

    “你等会。”薛果一把攥住了何向东，惊愕道：“黄金牙刷这能刷牙吗？还不得把我牙给捅下来啊？”

    这是相声里面最典型的三翻四抖，就是铺两下，在第三下翻包袱，或者是铺三下，在第四下的时候翻，这种技巧在相声里面很常见，在其他喜剧节目，比如小品里面也经常会出现。

    何向东只能跟他解释：“是黄金做的把儿，牙刷那个刷子不是金子，是用来自西班牙最珍贵的塑料刷子。”

    “那不还是塑料嘛。”

    何向东拿着扇子当做牙刷，做着挤牙膏的动作：“我先把牙膏挤出来，然后再给王子刷牙。”

    薛果道：“哦，这刷牙也得你来。”

    何向东弄好之后，右手拿着扇子，左手在虚空一掐，当做把王子的嘴巴弄开，何向东拿着扇子做着刷牙的动作：“先刷左边，再刷右边，然后是门牙。”

    薛果在一旁还啧啧称赞：“嗬，真细致啊。”

    何向东把扇子竖起来，直接往另外一只手里面捅。

    薛果急了，拦住了何向东，问道：“不是，你这是什么姿势啊？”

    何向东一时竟然没有答上来。

    “噫。”观众纷纷发出猥琐的笑声。

    何向东摸着鼻子强行解释道：“刷后槽牙呢。”

    “哦，呵呵呵。”薛果冷笑。

    何向东往下说：“刷完牙，然后洗脸，给王子把脸洗好，我去吩咐下人把早餐送上来。”

    薛果应了一声：“终于吃早饭了。”

    何向东：“王宫里的下人把一辆纯金打造的餐车推进来了，餐车上面放着一个纯金打造的餐盘，餐盘之上还有六个金灿灿的韭菜盒子。”

    “嗨，多糟蹋黄金啊。”

    何向东又拿起扇着当做筷子用：“轻轻夹起一个韭菜盒子来。王子殿下，这是来自神秘的东方的……”

    何向东手一抖，韭菜盒子掉地上了，何向东立马蹲下去，用扇子当筷子又给夹起来。

    薛果嫌弃道：“怎么还掉了。”

    何向东却是一点不顾，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笑容：“王子殿下，这是来自神秘东方的美食，请您享用。”

    说着他把扇子伸过来了。

    薛果急了，一挥手大吼道：“你就不打算给我换换啊？”

    “哈哈哈……”观众都笑得不行了。

    马丁也在哈哈大笑，瞧着眼前的客人反映这么强烈，他的心思也渐渐活泛起来了，他挥挥手招过一个伙计来，在他耳旁说话。(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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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观众来了好多啊

﻿    马丁刚让人出去办事，这里又有一个伙计跑来了，告诉他他请的那些客人到了。

    马丁一听就知道是大彪他们来了，这些人现在都到后台他的办公室去了，马丁见茶馆这里应该不会再出乱子了，就赶紧到后台去了。

    他刚到办公室就见着人了，好几个熟面孔，也有几个不认识的，他激动道：“大彪，阿强，你们来了啊。”

    喇嘛也叫阿强，就是身上有点功夫的那位，他现在脸上全都是凶狠的横肉，手上还拎着一块板砖：“谁，马丁儿告诉我是谁来捣乱？哥们儿拍不死他。”

    马丁看着喇嘛手上的板砖，肉疼地脸上直抽抽，指着喇嘛骂道：“你再敢把我门前台阶上的转头掀下来，我就弄死你。”

    喇嘛当时就露出了尴尬的笑容，茶馆是老式的装修，门前台阶也是用老砖头铺的，还挺贵的。喇嘛一尴尬就把转头往后面一扔，马丁是眼瞧着这块砖头在自己面前被摔成两块了啊，他眼前当时就是一黑。

    喇嘛还在安慰他：“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先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吧。”

    马丁悲愤地欲哭无泪。

    道士也说话了：“是啊，在电话里面你也没说清楚，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吧，到底发生什么了啊？还让我们把这么多东西给带出来。”

    马丁深深吐气，勉强把心中的悲愤按下去了，对着几人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几人听完之后是又怒又惊，怒的是堂堂一个著名演员居然干出这等龌龊之事，他们也是演员行当的，哪里不知道临场拿人是业界大忌啊。

    惊得是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听马丁的意思好像是让他们来救场的。他们会演电影，但是不会在舞台上表演啊，而且现在哪儿有时间让他们再弄一个新的节目啊？

    几人震惊于马丁的疯狂想法。

    和尚张张嘴，扭捏地说道：“你是认真的吗？”

    马丁直打了一个机灵，尽管他认识大彪已经很多年了，但是看着一个长满胸毛的彪形大汉扭扭捏捏的样子，他还是感觉浑身不得劲儿：“那个那个……那个，哎呀，我也不太清楚，等薛果跟何向东两人下来你们就知道了，他们俩应该是有谱的。”

    “那行吧。”道士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马丁也招呼几个人坐下，他看了一眼，还多了三个人，他也不认识，可能也是救场的吧。他也看见了喇嘛带来的一大包衣物，既然东西都齐全了，那他也就放心多了，剩下的就交给台上的那两个人吧。

    半晌过后，前面退了场，何向东和薛果到了后台，马丁赶紧往台上跑去，台上是不能没人的。

    两人到了后台打了一圈招呼，薛果拿起茶缸子喝了几口水，对着几人说：“那什么，等会怎么安排演出，你们都听这位的，我现在要上场唱几句。”

    那几人也纷纷应承道：“行了，你甭管了，有我们呢。”

    “你快走吧，我们能弄好的。”

    ……

    薛果也不再耽搁了，又匆匆上了台，这次他一个人要清唱一小段京韵大鼓《灞桥挑袍》，没有大鼓，也没有三弦配乐，就单纯清唱几句。

    他唱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何向东争取时间，好让何向东能跟这些人交代一下最后一个节目的事情，另外他也要休息一下，因为接下来就是他的单口了。

    今晚的演出安排就是四个节目，他们俩先说一个对口的，然后薛果再上去唱一个，接着是何向东说一个单口的，最后就是来一个群的，演出就结束了。

    何向东粗略估算了一下，这样一场下来也接近四个小时了，已经很对得起观众了。

    薛果是上了台了，何向东在后台抓紧时间跟他们讲在最后一场演出他们要做的事情。

    这几人一听安排，都傻眼了，一个个大眼瞪着小眼。马丁也特别好奇，就在旁边看着，听了何向东的安排，他也傻了。

    何向东看着眼前几个发傻的家伙，他赶紧挥挥手，说道：“行了，别傻在这里了，赶紧准备吧。”

    他这话音刚落，薛果就跑来了，他唱完了。马丁见状再次马不停蹄地往外跑去。

    何向东抓紧时间对薛果道：“我跟他们说了，剩下的事情你盯一下吧，我要赶紧上场了。”

    薛果皱着眉头，拦了何向东一下，说道：“你等一会儿吧，观众那边出了点问题。”

    何向东一愣：“怎么了？”

    喇嘛有功夫在身，脾气也大，他一听这话立马就把自己前面扔在地上的砖头捡起来了，怒气冲冲道：“是不是有人捣乱，有捣乱的就告诉我，我这一身八卦游龙砖可不是白练的。”

    薛果没好气地挥挥手：“滚，一边玩去。”

    喇嘛手执板砖，一脸傲娇。

    薛果没理他，抓紧时间对何向东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观众越来越多了，场子里都快挤不下了。”

    “啊？”何向东皱起了眉头。

    薛果也是眉头紧锁：“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排除是有人捣乱，你要小心一点。”

    何向东沉着脸点了点头，便快步走了出去，不管如何，既然开始表演了，那这场演出总是要继续下去的。

    等他走到舞台后面的时候，正好马丁也下来了，他问马丁：“观众怎么突然来了那么多。”

    马丁也快速说道：“都是我找来的，哎呀，现在没时间解释了，你快上场吧，你演完了我再给你说。”

    何向东也知道时间不等人，只要确定新来的不是捣乱的就好了，他也就抓紧时间上场了。

    其实这些人就是前面马丁让伙计出去找的人，也是免费看演出免费吃喝，一下子就来了好几百人。他原本就是想让自己茶馆打出名气来，现在既然请不来明星了，那就多找客人，免费也行，反正何向东跟薛果这么厉害，客人应该会很满意吧。

    何向东上了台，才发现底下已经人挤人了，这粗略一看至少过五百人啊，茶馆都坐不下了，门口都有人磕着瓜子看着演出。

    观众一看何向东出来了，掌声立刻就爆发了，前面他和薛果的对口相声给观众带来太大惊喜了，现在立刻就反映在后续的演出效果上了。

    何向东一眼看过去黑压压一片，只能看见手掌在鼓动，还有叫好声阵阵，他先是有些愣神，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心里隐隐激动了起来。

    观众才是相声艺人表演的根本，眼瞧着这么多人都在看自己的演出，而且都这么捧自己，掌声叫好声就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过。

    何向东很感动也很激动。(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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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最后一个群口

﻿    何向东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是满心的感慨，有接近一半人是新来的，现在台下是鱼龙混杂。

    听了他们前面那一场相声的观众此刻自然是很兴奋的，也非常喜欢他们的表演，这样效果就很容易出来了。但是现在却有不少新来的观众，这些人是刚来的，情绪都没有起来呢。

    何向东原本计划这一场是说单口的，这个计划是不会改变的，但是表演需要稍微调整一下。

    正式入活儿之前的垫话儿要长一点，要充分调动观众的情绪，这一点何向东非常擅长，几个临场抓的哏现场把包袱抖出去，效果一下子就出来了。

    全场观众是被逗得哈哈大笑，何向东通过文工团大舞台的锻炼，现在在这种小剧场他拿捏的火候也更加到位了，表演非常稳当，他一个人说的效果也很不错。

    见现场气氛都起来了，何向东就正式入活儿说单口，说的依然是最经典的九头案，只说前面两个头，后面的也没有时间再弄了。

    九头案是绝世名段，这一段说完，全场观众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何向东就在这个时候下场了，留下一群不满的观众。

    然后马丁就上台抗骂了。

    何向东给后台那一帮演员做最后动员：“要说的都说了，等会儿我和薛果先上场说，你们就在后面候着，等我叫你们上去的时候你们再上去啊。行了，这一出戏如何就全拜托诸位了。”

    “行，你放心，有我们呢。”

    “我们也是专业演员，没问题的。”

    何向东满意点点头，对着众人一拱手，说道：“那我就拜托诸位了，我们哥俩先上了。”

    “等会儿，我怎么办啊？”这里面有一个陶华的人，也是跟着和尚道士他们一起来帮忙的，但是因为没有准备他的服装，所以何向东就没有安排他上场了。

    何向东摸摸鼻子，对他说道：“小华，这样，你要是想看演出呢，就去大厅那边。你要是累了就在后台歇歇，让伙计儿给你切壶好茶，弄点点心，等咱演完了一起吃夜宵啊。”

    陶华见状，也只能无奈地答应了，他是非常想上台玩的，可是没有他能用的服装啊，他这样上去也不像样，看样子只能呆在后台了。

    何向东也不再废话了，带着薛果就赶紧往舞台那边跑去。后面那几个帮场的演员也边换衣服边往后台跑，他们要在舞台后面候着。

    陶华挺伤心的，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唉声叹气，这些人都上台玩了，现在就剩他一个人了。

    这人也特别年轻，比何向东岁数还小呢，前面何向东为了宽这些演员的心，就跟他们说到时候上台就像玩儿一样表演就行了，随便来，越随便越好。

    这孩子一听当真了，还真以为这帮人是上台玩了，现在就剩他一个人，这难受劲儿可别提了。

    他搓着自己的头发，满脸不高兴地把头往旁边一甩，一下子就看到门后面挂着的东西了，他的瞳孔慢慢放大。

    ……

    另一边，何向东和薛果再一次上场，台下马上爆发了非常热烈的掌声，下面还有很多人再喊继续说九头案的。

    两人在台上站好了，何向东用眼睛一打量，这底下坐的依然是满满当当的，太满了，还有很多人是贴着舞台坐的，他感觉自己要是再往前走一步就能踩到人家了，这贴的也太瓷实了。

    薛果还是有点不是太适应这样非常密切的舞台，观众演员简直就是面贴面表演了，这需要很小心，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要拿捏到位，因为你的一点点瑕疵都能被观众看的一清二楚，尤其是接下来的这场相声他需要用到的表情很多。

    何向东的感觉就好多了，他本来就是撂地出身的，撂地很多年了，特别喜欢也特别习惯这种面对面的表演，这种模式给他的感觉非常舒服。

    两人都在边说话边调整自己的状态，因为接下来这场相声他们俩都是头一次表演。会了跟能不能演是两回事，所以他们俩都要在台上提着神儿说，不然很容易出岔子。

    何向东在台上跟观众聊天：“听到好多人都在说想听九头案后面的东西啊，是这样吗？”

    “是。”几百人齐齐喊道。

    何向东自己都吓一跳，他笑笑：“九头案呢，咱们以后有机会再说，现在来一点尝尝就得了。”

    这话一出，观众立马就不乐意了，各种嗯啊古怪的声音都出来了。

    何向东赶紧压压手，提着声音道：“好，谢谢。”

    薛果叫道：“谢谢？这都挨着吗？”

    观众也笑了，气氛缓和了不少。

    一个优秀的相声演员一定要学会管控观众的情绪，何向东此时也说话了：“演出的节目都是有安排的，九头案咱们这次没办法说了，这样我给你们说一个电视台不让播的节目。”

    “哦……”一听这话，观众瞬间都来劲儿了。

    薛果看看观众，摸着鼻子问道：“哟，这不让播的是什么节目啊？”

    何向东道：“你别想得那么肮脏，这节目很干净啊，但是挺好玩的。因为种种原因呢，现在没什么演员敢再演了，上一次演出恐怕还是在解放前吧。”

    “嚯……”薛果拉长了音，惊问道：“都这么久了啊。”

    观众们也很吃惊。

    何向东点点头，一本正经的对观众说道：“今儿你们算是来着了，几十年没人看过也没人演过的节目，咱们今晚就演。出了这个门，就再也找不到演这个节目的地方了。”

    “好……”观众们纷纷鼓掌，何向东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他们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连前面对九头案后续的疑惑都给暂时压下了，这就是相声演员的厉害之处。

    何向东见状自知已经可以开始说了，他便把话题切进去了：“这个段子是相声段子，你们诸位也知道我们都是文工团的相声演员，这次也是受我们马老板之邀来这里给大伙儿说相声的。”

    薛果点点头，捧了一句：“对。”

    何向东继续道：“前面也新来了不少观众，可能也有不少人对我们哥俩不熟悉的，我得再介绍介绍。”

    薛果道：“您给说说。”

    何向东拍拍自己胸脯：“我叫何向东，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相声艺人。在我身边的这位叫薛果，薛老师。”

    薛果摆摆手：“可不敢叫老师。”

    何向东平铺垫稳地往下说：“我们都在一个单位上班，一起搭档说相声，我对薛老师是非常了解的，这个人太好了。”

    薛果谦虚道：“您客气。”

    何向东对他说道：“人老实啊。”

    薛果淡笑着道：“还行。”

    何向东对着观众声情并茂啧啧称赞：“这人老实啊，多老实，我真……我……你们想……这人老实到他儿子都不是他亲生的。”

    “去。”薛果爆喝。(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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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财迷心窍的薛果

﻿    “吁……”观众起哄。

    薛果骂道：“没您这样说话的啊。”

    何向东笑着道：“是你的，是你的，我是为了突出您的老实，您是老实人。”

    薛果不满道：“那也不能这样说话啊。”

    何向东把话题重新掰过来：“我一下子没注意，我在国外待久了，这说话一下子没拐过弯来。”

    薛果帮着何向东跟观众解释了一句：“我们领导出国访问都带着他。”

    何向东擦擦嘴，很不好意思说道：“这都是领导栽培，这些年在国外也没少跑，美国，新西兰，意大利，法国，反正满世界也算是转一圈了。”

    薛果还搭腔问了一句：“你出国都干嘛啊？”

    何向东不假思索道：“说相声啊，还能干嘛？”

    薛果惊讶问道：“人老外能听懂吗？”

    何向东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我还管他那个？”

    “你真实在。”

    何向东道：“我也不会外语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薛果又问：“那你在国外都是怎么交流的啊？”

    何向东道：“有翻译啊，当然了，遇到华侨大家当然就能用中国话交流了，还别说我这一路还真认识不少华侨，在美国就有一位，就是咱老北京人。”

    他这就要入活儿了，垫话儿不过是三两句话，立刻就顺当入活。垫话的目的一个是摸清现场观众的喜好，还有就是为正活儿做铺垫，好顺利进入正活儿。所以垫话儿可以说半个多小时，也可以就是三五句。

    而他今晚要说的这个群口就是《福寿全》，这也是一个老段子了，不过已经好多年没人演了，因为这涉及到了办白事，很多人认为把白事搬到相声舞台上太不雅了，就不让演了。

    这两人也是头一次上台表演福寿全，为了更加生动有趣一点，何向东还把里面的一些东西给改了，好多内容都是他现场说的。

    也幸好薛果这一身捧哏的功夫练到位了，不然他准接不住，换一个水平稍次的人都来不了。

    薛果惊讶道：“哟，这也是咱老北京人啊？”

    何向东道：“对啊，就是南城的。”

    “嚯，是嘛。”

    何向东：“老头儿也九十多的，解放前就去美国了，在那里开金矿啊，嗬，刚开始是给人打工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着就成老板了，嚯，整整两条金矿都是老头儿家的。”

    薛果吓一跳：“这么有钱啊？”

    何向东点头道：“对啊，人家是美国首富，家里太有钱了。住的那房子，嗬，我们现在说有个几十平米百多平米就算可以了，人家家里床都比这个大。”

    薛果脸上表情很丰富，他本来就胖，一做惊讶的表情脸上的肉都跟着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分外滑稽，但是需要表达的效果也都表达出来了：“这么大啊？”

    何向东道：“对啊，我跟老头儿关系还不错，老头儿也爱听相声，我在美国的时候就常去他们家给老头儿说相声去，有时候晚上就在他们家住了。人家家是真大啊，有一回要吃早饭了，我起床迷迷糊糊的，就直接走过去了，这一走就走到中午了。”

    薛果疑惑问道：“您是迷路了还是怎么着啊？”

    何向东摆摆手道：“不是，您知道那个床啊它跟门是有一段距离的。”

    “嚯……”薛果大叫一声：“单从床边走到门口就要走一上午啊？”

    何向东道：“对，就有那么大。”

    薛果摸摸下巴，问道：“那这家人平时都是怎么吃饭上厕所的啊？”

    何向东道：“开车啊。”

    薛果张大嘴道：“在房间里面开车啊？”

    何向东做出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首富嘛，人家就是这么有钱。”

    薛果啧啧称赞：“真好，您也有福气啊，能认识这么一个首富。”

    何向东摇头叹道：“不行了，老头今年没了。唉，我赶过去的时候都没能见到人家最后一面，老头儿没有儿子，只生了四个闺女，也都六十多了，见了面还一直在责怪我怎么没有早点来，说老头儿死之前还一直在念叨我呢。”

    薛果脸上也严肃起来了：“唉……”

    何向东扼腕叹息：“你说说老头儿多好的人啊，对我也好，我也没见到他最后一面。而且老头儿特别爱听相声，他死之前我也没能给他说一段，唉。”

    薛果宽慰他：“您也别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何向东道：“是啊，老头儿生前也不容易啊，刚到美国的时候也是一无所有啊。所以现在人死了，姑奶奶们说要好好办一场白事，老头儿生前爱听相声，这就把我打发回国，让我找一帮说相声的过去给老头儿弄一场白事表演。”

    一直说到这里才算是入了正题了。

    薛果还挺热心地说道：“说相声的多啊，这也挺好找的。”

    何向东摇摇头道：“不是，你说找人去个什么晚会，去给人家喜事上表演，那肯定有人愿意，但是这白事给人吊孝去，这哪儿有人愿意去啊？”

    薛果一扒拉何向东，做出一副财迷的样子，搓着手指头说道：“去哪儿演没关系，有这个就行了。”

    这副财迷样儿薛果演的实在是太入神了，台下观众一瞧全都笑了出来，何向东也微微有些讶异，这货财迷演的是真好啊，不会是本色出演吧？

    薛果在福寿全里面演的就是一个财迷心窍的家伙，这小子也不知道现在是演技爆棚了还是怎么着，是越来越入神，挤眉弄眼道：“你糊涂啊，是不是白事又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去演出去，你钱给够了准行。”

    何向东擦擦嘴，面对演技爆棚的薛果，他也来精神了：“哦，这样啊，那您有时间吗？”

    薛果笑了，典型的财迷心窍的笑容，心照不宣地问道：“什么事儿啊？”

    何向东道：“就是去美国表演这事儿啊，我要找一帮说相声的一起去，可是我认识的人也不多啊。”

    薛果拍着胸脯应承道：“有我呢，有我呢，我认识的人多，我来弄。”

    何向东感激地看着薛果道：“哎呀，这太好了，那就拜托您啦。”

    薛果满口应承下来：“没事没事，不就找人嘛，有我呢。”

    何向东自言自语道：“那我就放心了，就是怎么过去，当然了，咱肯定得弄一个私人飞机啊。”

    薛果瞪大了眼，倒吸一口凉气，口水都快下来了。

    观众乐不可支。

    何向东继续道：“飞机这都是小事，关键是费用问题，我这也不知道该开什么价儿啊，我也没请过人，要不您说一个价儿？”

    薛果连连摆手：“不合适不合适。”

    何向东也面有难色：“不是，我也不知道这行情啊，您说要是一般水平差的，我好意思说，您这么好的演员我说少了也不合适啊。”

    薛果装作一点都不在乎钱的样子，道：“嗨，没事，钱多钱少都无所谓，老爷子都九十多了，这是老喜丧，我们给人演出去，这都是应该的。”

    何向东佩服道：“你真是高风亮节啊。”

    薛果摆摆手无所谓道：“嗨，你过奖了。”

    何向东擦了擦嘴，有点头痛道：“如果是水平次一点的，我也好开口，给人家一天五万美金就算了，可是像您这样水平好的，我还真的不好说……”

    一听这话，薛果眼睛都亮了，一把抓住了何向东的胳膊大叫道：“您放心，我水平就很次。”(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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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福寿全

﻿    观众们都是哈哈大笑，这人还真是豁得出去啊，头一次见有演员在台上理直气壮地叫着自己水平不行的。

    何向东在舞台上也愣了，没见过薛果这么没脸没皮的，不过这效果倒是真好，薛果是真把贪财鬼演绎的入木三分了。

    他惊讶问道：“哦，您水平就不行啊？”

    薛果这也才回过神来，尴尬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您给五万块美金一天对我们来说就已经很高了，当然了，如果您觉得我的水平还不错还愿意再涨一点，那我们也是愿意的。”

    得，还是没离开钱。

    观众又笑了，因为前面薛果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现在居然表现出这样一副贪财的样子，这种突然的转变还真是让他们觉得有趣。

    何向东笑笑，做出一幅惊讶的样子：“哦，这样啊，那也我不知道应该给您这样的水平的人多少钱合适啊？”

    薛果无所谓摆摆手道：“嗨，都行都行，钱无所谓，无所谓。”

    何向东挠挠头，为难地说道：“要不给您十万美金一天？是有点少啊，要不……要不您说这个数。”

    薛果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他一把拉住了何向东，赶紧说道：“不少了，这样就很好了，不少了。”

    何向东还故意问道：“真不少了？”

    薛果赶紧摆手：“真不少了。”

    何向东又挠挠脑袋：“可是这里面还有一事儿，人家姑奶奶说了，这次丧事要大操大办，所以让你们这帮说相声的过去至少要待一百天。我是跟人家说这时间太长了，人家姑奶奶说给加钱，每过十天再加十万，您看，这也不是钱的事儿啊，人家也不一定愿意……”

    薛果赶紧打断何向东的话，他都有点激动的语无伦次了：“愿意愿意，我们愿意，这就是钱的事，不不，不是钱的事，人家老爷子九十多的老喜丧，我们过去愿意给人家表演去。”

    末了，薛果摸摸鼻子又加上了一句：“当然了，你愿意加钱我们倒是也不介意。”

    这句话一出来，全场观众又是大笑，薛果这副贪财鬼的模样实在是在太逗了。

    《福寿全》前面这一段儿的表演重点其实是在薛果身上，好多包袱都是在他身上响的，薛果虽然也是第一次在台上演这段儿，但是他演的非常到位。

    既然薛果演的这么厉害，那何向东自然也是不能落后的，他身上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能让他在舞台上兴奋的只有两种，一种是现场观众的反应，观众越多反应越好，他就越兴奋。还有就是搭档，搭档的水平越高，他也能兴奋起来。

    相声是这样的，一般来说捧哏的水平最好要比逗哏的好一些，这样才能捧得住他，帮人家把控节奏，掰回话题，兜住漏洞。

    何向东幼年跟师父搭档的时候便是如此，在台上不管他怎么蹦跶，方文岐都能笼的住他。

    等他长大了，方文岐年纪太大也说不了相声了，他就再也没有遇到合适的搭档了，表演的时候也是慎着一点，生怕捧哏的接不住。

    一直到遇见了薛果，第一次他们是在面馆相遇的，两人即兴搭档说了一段，那时候他的感觉就跟现在一样，浑身都颤栗起来了，因为他遇到了一个能让他安心和兴奋的搭档。

    今晚薛果的超常发挥再一次激起了何向东的内心的兴奋因子，他从来都是遇强更强的，既然捧哏的水平都这么强了，他受激之下，自己的水平也发挥的更好了。

    何向东微微讶异：“你们不嫌少啊？”

    薛果摇摇头，果断道：“我们在那里待十年都没问题。”

    何向东摸摸胸脯：“那我就放心了。”

    何向东扮演的就是一个大忽悠，他要一步一步把薛果这个贪财鬼往他设定好的套里面钻，同时自己还要做出一副做中间人很为难的样子，而且还要扮作很有钱，这里面的尺寸拿捏很讲究的。

    相声是一门语言的艺术，但并不代表相声就是单纯用嘴巴说，它也使相儿，也有肢体动作，只是更多程度上是依赖嘴巴的。

    何向东又道：“你知道人家这丧事啊，是按照咱老北京儿的老礼儿弄得，都是遵循着老礼儿来的，像咱老北京的丧事，这腰上是要扎孝带子的。“

    说完，何向东眼巴巴看着薛果。

    薛果咽咽口水，尴尬笑着道：“这个不合适吧，我们是演员，孝带子是人家家里人扎的。”

    何向东直接伸出一根手指，道：“一箱？”

    薛果一愣。

    何向东接着道：“黄金，金灿灿的黄金。”

    薛果忙不迭点头：“扎扎扎扎，把我扎成木乃伊都成。”

    何向东目瞪口呆。

    薛果也回过味儿来了：“当然我不是为了钱啊。”

    “噫……”观众都看不下去了，嘘声阵阵。

    何向东也就是笑笑：“您愿意扎就行。”

    薛果道：“当然愿意，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噫。”观众又开始起哄了。

    何向东笑了笑，又道：“诶，这既然孝带子都扎上了，这是不是也得弄一个白袍子穿穿啊？”

    薛果疑惑道：“白袍子？”

    何向东眉飞色舞道：“就那个特别白，特别时髦，干干净净的小白袍子。”

    薛果这才反应过来，惊道：“啊？孝袍子啊？”

    何向东点头：“对啊。”

    薛果不乐意了：“还对呢，我们是去演出，我们还给人家穿孝袍子啊？这像话吗？”

    “哦。”何向东就是简单地哦了一下，然后便似笑非笑好整以暇地看着薛果。

    最终还是薛果先忍不住了，他摸着鼻子尴尬地看着已经憋不住笑的观众，低声嗫嚅道：“这回……您不打算给点什么吗？”

    这话一出，全场是大笑不止。

    何向东也在笑，伸出一只手来，回答道：“五箱。”

    薛果倒吸一口气凉气：“金子啊？”

    何向东语不惊人死不休，断喝道：“钻石。”

    薛果是真的被吓到了，都要跳起来咬人了，大叫道：“穿穿穿，这就是我以后的工作服了，我打死都不脱。”(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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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福寿全（二）

﻿    薛果的无耻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连何向东都有点目瞪口呆，他不禁又一次怀疑这货是不是真的是本色出演？

    薛果又来了一句：“当然我们不是为钱啊。”

    “噫……”起哄声阵阵。

    何向东也没管那么多，就点头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哎，就是这孝袍子都穿上了，咱是不是得弄一个白帽子戴戴？”

    这回薛果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孝帽子？”

    何向东纠正道：“还不止呢，上面还有好多很好看的小球儿呢，整整十个，特别时髦。”

    薛果压压手：“您等会儿吧，我先算算啊，一个球儿是孙子辈的，两个球儿是重孙子辈的，三个球，四个，十个……照你这样算，我可能还是在老头后代子孙的精子库里面游泳呢。”

    何向东仰头一笑：“那您游的可够快的啊。”

    薛果一脸的不乐意：“这哪儿行啊？啊？还戴孝帽子，多难看啊？”

    “呵呵……”何向东冷笑两声，自信满满地说道：“二十箱。”

    观众再一次把目光全都集聚在薛果脸上。

    薛果当时就懵了，拿二十箱钻石砸人，这玩意儿听都没听过，他反应了好半天才擦擦嘴说道：“当然了，我们不是为钱啊。”

    又是这一句，喜剧里面有一句话叫做重复就是力量，他一说这话，观众就乐的都不行了。

    薛果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觉得啊，你说这孝袍子也穿了，这孝带子也扎了，这要是不把孝帽子戴上就不好看了，再说人家都是披麻戴孝的，我们穿的花里胡哨的也不好。”

    何向东笑了：“你愿意戴是吧？”

    薛果道：“当然了，应该是要戴的。”

    何向东看看他，摇头叹叹：“您就这样说说，您万一到时候去现场了，不愿意换衣服了怎么办，好家伙，那么些人看着呢。”

    薛果赶紧拦着说道：“这一点您放心，我们都是专业的演员，换上一身孝服对我们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何向东冷笑两下，怀疑道：“您这嘴巴上说说当然简单，但事实可能，呵呵。”

    薛果看着何向东这个怀疑的态度，他害怕自己快要到手的这些钱都黄掉，他也就豁出去了，急着喊道：“我就给你这样说，您要是有孝服，我现在就给您换上，我好让你瞧瞧什么叫专业的演员。”

    何向东眼睛一亮，对着喊道：“这可是你说的。”

    薛果梗着脖子道：“就是我说的，怎么着？”

    何向东朝后面大声喊道：“来人，把我那孝服拿来。”

    薛果傻眼了：“还真有啊。”

    马丁在后台屁颠颠拿着孝服就跑上来了，这孝服也是从人家剧组里面拿的。

    他一上台，观众们立刻就沸腾了，掌声欢呼声一片片的。不单因为马丁是他们认识的熟人，更是因为他们从来没在舞台上见到有人换孝服啊。

    在电视上倒是老能看到，但那都不真实。现在可是面对面啊，这些人还从来没见过哪个相声演员当众穿孝服的，这一下子全都来劲儿了。

    气氛别提多好了，马丁嘴都咧到耳朵后面了，他感觉自己是飘飘忽忽地下了台，跟踩在棉花上似得，他眼睛都变成金色了，脑子里面全都是以后客似云来的场景。

    “来吧，换上吧。”何向东把孝服往薛果面前一递。

    薛果傻了，看看何向东，又看看观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观众一直在起哄，都在要求薛果赶紧换上，这群人太激动了。

    薛果见实在是躲不过去了，一咬牙一跺脚道：“我今儿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一个专业演员的专业水平。”

    “好。”何向东带头大叫一声好。

    “好……”观众们也开始鼓掌。

    然后薛果就在何向东的帮忙下把一身孝服都穿上，孝帽子、孝袍子、孝带子，这些东西都齐全了。

    “好……”全场观众再一次沸腾了。

    薛果捋了捋身上的衣服，得意洋洋道：“你看看怎么样？”

    何向东真心实意竖起大拇指道：“真好，真不愧是专业演员。”

    薛果扬起脑袋，自信笑道：“那当然，我们可是专业的。”

    何向东又道：“那既然这孝帽子都戴上了，这手上是不是得拿点东西啊？”

    薛果疑惑道：“手上？”

    何向东道：“对，就是手上拿着的一个小棍儿，大概比你胳膊稍微长一点，那上面还飘着一根特别好看的白色的布条子。”

    薛果眼睛瞪大了：“那布条子上面是不是还写着西方接引？”

    何向东喜滋滋道：“对对对，没错没错。”

    薛果张嘴怒喷：“那叫小棍儿啊？那叫打幡儿，这是儿子给人打幡儿，哦，我大老远跑美国去给人当儿子啊？我还是要脸的，你让我给人家当儿子去啊？我怎么面对我家里人？啊？我还怎么在北京混？我以后还怎么在相声界立足？”

    何向东赶紧安抚道：“不是不是，不让你白白打幡儿，还有钻石呢，金子啊，这都有。”

    给人家当儿子算是触碰到薛果的逆鳞了，他一边脱着孝服一边骂道：“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你给座金山都没有用。”

    何向东头疼了：“不是，人家老头儿在美国还有一座大工厂。”

    薛果梗着脖子骂道：“我不会做生意。”

    何向东又道：“不是，不是，人家还有一个机场呢，里面几百架私人飞机。”

    薛果把衣服愤怒地往地上一扔，骂道：“我又不会开。”

    “哎呀。”何向东一拍脑子，这事情难办了，他侧过身来头疼地对观众说道：“这下子不好办了，没人打幡儿，老头儿那些产业都还是小事，关键是老头儿还有两百多个漂亮的小丫鬟，这事儿……哎呀……”

    一听有二百个小丫鬟，原本还怒气冲冲的薛果一下子就傻眼了，呆呆转过来瞠目结舌地看着何向东，哈喇子都要下来了。

    何向东是侧着身子的，也看不见薛果的神情，还在自顾自说道：“人家姑奶奶都说了，只要有人肯打幡儿，不仅把老头儿的家业给他，还有这二百多如花似玉的大闺女都给他，这都是全世界选美出来的大美女啊，哎呀，漂亮的都不行不行了，可是现在就没人打幡儿。”

    何向东是一边说，薛果一边屁颠颠地找他前面扔在地上的孝服穿，观众都快笑疯了。

    “哎……”薛果拍拍何向东肩膀。

    何向东回过身，吓一跳，薛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把孝服又给穿上了。

    薛果还腆着笑脸在那里笑。

    观众是笑得要抽搐了。

    何向东惊讶：“嚯，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薛果头一仰，正义凛然道：“给人家当儿子这事儿，舍我其谁，谁都没我有经验。”(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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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好一台妖魔鬼怪乱斗法

﻿    “嚯……”何向东拉长了声音大叫了一声。

    全场观众又是大笑，从来没见过这样没脸没皮的人。

    薛果看看观众，也反应过来自己貌似前面是有点原形毕露了，他尴尬地说道：“其实吧，我们还不是为了钱。”

    又是这一句，观众们都笑得肚子疼了。

    何向东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对，这回还真不是为钱。”

    观众又在笑，这回是为了那二百个如花似玉的小丫鬟呢。

    薛果腆着笑脸，一点都不介意何向东的话，反而乐滋滋说道：“您看看我这个，我这一身的装束，我觉得我穿上这身孝服我的人生价值就实现了。”

    何向东都无语了，哪怕是像何向东这样脑子转的跟陀螺一样快的家伙都反应不过来了，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关键是薛果的无耻让他太吃惊了。

    最终，何向东叹服地对薛果竖起一根大拇指，他这回是真心实意的，你是真豁的出去啊。

    薛果谄媚道：“哎，那咱什么时候出发啊，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何向东讶异问道：“你等不及给人家当儿子去啊？”

    薛果忙不迭点头：“对啊对啊，我是去实现我人生价值去了。”

    何向东崩溃了，戳着手指头说薛果：“你看看你那个高兴的样子。”

    薛果一点不以为意，反而以此为荣。

    观众那边的反响也相当不错，现在这年头他们能见到的相声表演都是非常正经的，不是歌颂这个就是批评那个，舞台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劲爆这么好玩的东西了啊，这群人看的都兴奋起来了。

    “唉……”何向东长叹一声，失望地看着薛果，说道：“我恐怕不能带你去了。”

    薛果懵了，瞳孔慢慢放大，小心问道：“为什么呀？”

    何向东眉头皱起，大声斥责道：“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哦，你在这里说发火就发火，说生气就生气，说把孝服扔了就把孝服扔了，到时候去了美国你万一再给我们来这一出，我怎么跟人家姑奶奶们交代？”

    薛果急了，急忙解释道：“不是，您放心，我不是那种临场翻脸的人。”

    何向东却是半点不信，斜斜看着薛果道：“还不是这种人？这种事你刚才可没少干啊。”

    薛果头都大了，被何向东抓着这个痛脚他都要疯了：“不是，刚才是意外，我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不知道还有那二百个小丫鬟嘛。”

    “噗……”这话一出，观众们又是笑喷。

    何向东根本不吃他这套，只是淡淡看着他冷笑两声：“呵呵……”

    薛果要疯了，何向东要是还这么不信，那他这么多钱这么多小丫鬟都要鸡飞蛋打了，被逼急了的薛果梗着脖子大声道：“我真不会，您都不知道我有爱这孝服，我现在我一天不穿我就浑身难受。还有给人家当儿子去，您都不知道我有多爱当，我当惯了，我有经验，您不让我当，我还跟您急。算命的说了，我就是孙子的样儿，儿子的命”

    这话一出，全场一惊，薛果的无耻简直是惊天动地啊。何向东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你是真敢说啊，何向东觉得自己在舞台上已经算是那种没有太多顾忌的演员了，自己已经比较出格的了，今天一瞧薛果，他知道自己算是彻底败给了眼前这个男人了。

    何向东默了默，强行把自己崩溃的情绪压下，迅速把自己心态调整好，逼问道：“你要是说话不算怎么办？”

    薛果赌咒发誓道：“那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何向东冷笑两声，并不相信：“口说无凭，到了现场了你再反了悔了，我们谁都没有办法，所以今天你必须得给我一个信你的理由。”

    薛果也很爽快道：“好，你说。”

    何向东掷地有声道：“今天我就要在咱们现场来一回灵堂法事，我把各路神仙都请出来，咱们现场来一回老北京儿的丧事，您要是在这里披麻戴孝的都肯做了，我才肯信你，才肯带你去美国。”

    “好……”观众开始鼓掌。

    薛果咬咬牙道：“没问题，可是现在就咱们两人啊，怎么弄丧事啊？”

    何向东冷笑两声，朗声道：“谁说只有我们两人的，各路神仙，出场吧。”

    随着何向东高声一喝，全场观众都来了精神了，所有人都把目光紧紧盯着出场门，他们心里也有些惴惴，不会真来一大群人吧？

    果不其然，一个满脸横肉穿着袈裟的光头和尚迈着雄健的步子出场，和尚性子比较扭捏，但是上场演出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却都是硬汉模样。

    “好……”见真的出来人了，观众们都兴奋了，全都卖了力气鼓掌。

    和尚双手合十朝观众施了一礼，便在旁边站好，何向东看的有点好笑，大彪在剧组里面都是演穷凶极恶的疯和尚，现在居然扮起高僧了。

    紧接后面，道士抖着拂尘就出来了，走到台前，这货还老神在在地给自己加了一句台词，他高声喊道：“无量寿佛，早生贵子。”

    观众又是大笑又是鼓掌，谁见过这么不正经的道士啊？

    何向东也是笑着摇摇头，上场前他就跟这些人交代过了，上场之后把他交代的事情完成了就好了，其余的随便造，反正自己稳得住场子，兜得住也捧的住，说不定这些人嘴里面冒出几句金句来，效果反而会更好呢。

    薛果则是有点紧张，他有点担心这些人到时候一兴奋起来万一把正事儿给忘了，那就完蛋了。

    观众掌声稍歇，露出半个胸脯的喇嘛也出来了，喇嘛见道士有台词还把观众给逗乐了，他也不甘落于人后，但是他嘴比较笨也不会说话，可又不甘心就这样站在一旁。

    喇嘛本来就是有功夫在身的，他也是练过的人。这货明明扮演的是一个藏传佛教的喇嘛，却把手上法器一扔，跟打把势卖艺似的对着观众一抱拳，把腰带一扎紧，就开始翻后空翻了，一连翻了好几十个。

    观众又吼又叫的，全场都沸腾了。

    何向东都懵了。

    薛果也傻了。

    马丁正准备出场，见到眼前这一幕，差点没晕了过去。

    这乱的啊，都不像样子了，这一台妖魔鬼怪乱斗法呀。(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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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大彪你够了

﻿    观众都是好热闹的人，现场当时就燃了，这群人山呼海啸的，都要闹翻天了，还有几个激动的想跳起来的，可是实在是没有办法，这里人太挤了，他们都动弹不了。

    何向东稳了稳身子，舞台是有点乱，但这是难免的，这些人也不是专门的相声演员，又是临时被拉过来的，什么都没弄懂就要上场了，乱是正常的。

    何向东看着翻起了跟头就没完的喇嘛，他虽然有点傻眼，但内心还算平静，还能稳得住，他见过舞台事故多了去了，这根本不算什么，完全把控的住。

    “哎哟哎哟，我们这位法师出家前是耍猴的。”何向东说了这么一句。

    薛果立马就捧上了：“耍猴？”

    何向东道：“他是猴。”

    观众笑。

    翻得正欢的喇嘛也听见了，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没翻到舞台下面去，悻悻然停了下来，脑袋往上骄傲的一扬，然后便站在了一旁了。

    他下去了，戴着十字架的家伙出来了，这还真是神魔鬼怪乱斗法，这个演员年纪比较大了，性子沉稳一点，也没想搞出什么大事情来，就对着观众鞠了一躬便站在一旁了。

    马丁悬起来的心终于放下了，他也迈步走了出来，这场演出也有他，只不过他不需要换衣服。

    最后还有一个演员也出场了，这人也是一起跟着过来帮忙的，他演的是搀着孝子的大寮，在老北京的丧事风俗里面，是会有一个明白各种白事规矩的人帮忙料理的，这人就是大寮。

    陶华太年轻了，性子也太轻浮了，何向东担心他上台表演可能会出问题，舞台跟拍影视作品是不一样的。

    影视作品是机器拍的，你出错了，大不了再来一遍。这种舞台表演，观众就坐在你面对，你任何一点错误都会被人家看见，而且舞台上是没有重新再来的机会的。

    所以何向东没让陶华上台，只是让他在后面歇着。

    见人都齐了，何向东道：“好，各路神仙都齐全了，那咱们这就做比成样，来做一场白事。”

    说着，何向东拿起桌子上的折扇和手绢，把手绢绑在了扇子上，递给了薛果道：“做比成样，这就是幡儿了，孝子打幡儿。”

    薛果把折扇拿在手上，摇了摇，笑道：“这幡儿倒是真够卡通的啊。”

    何向东又喊：“薛果他爸爸呢？”

    马丁一下子就走到前面来了，喊道：“来了来了，在这儿呢。”

    观众一见老板都亲自上场表演了，他们都激动了，一群人狂笑不止。

    何向东笑了笑，用话筒说道：“来，薛老爷子死一个吧。”

    马丁也很爽快，扑通一下子就躺在地上了。

    观众看了更是笑得快要跳起来了。

    其实在福寿全里面，基本上是不会有人扮演那位老爷子的，因为这不好看，旁边都是做法事的，自己躺在地上装死人，很多人觉得忌讳。

    所以在表演的时候，这一环节就给省掉了。但是这一次马丁赔了那么多钱了，他很想一次性就把茶馆的名气打响了。

    这人能打拼下来这么大一份家业来，肯定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薛果和何向东两人本事了得，但是这两人演完这一出就要走了，那自己茶馆怎么办？观众没地儿看这两人的表演了。

    所以他就想自己也上台演一下，至少给观众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以后人家一想到要喝茶，就都能想到有一家茶馆的老板躺在地上装死人给客人看。

    只要能想起这个来，那他的茶馆就不愁生意了，马丁为了他的生意，也真是豁出去了。

    何向东一指薛果，说道：“来，大寮搀着孝子。”

    那人立马过去了。

    福寿全可以大弄也可以小弄，弄得好一点的，旁边都可以配着弦师乐队，简单一点的，随便在身上扮一点就可以上来了。

    说白了也就是低配跟高配的区别，何向东借助了剧组那边的演员和道具，勉强弄了一个中配的福寿全。

    何向东把话筒拉倒跟前，自己坐在了桌子上，拿过一个木鱼来，朗声说道：“现在就到了美国了，各位法师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几人齐声大喊。

    何向东又道：“大寮搀着孝子走过来。”

    大寮马上搀着穿着一身孝手上还拿着幡儿的薛果缓缓走到马丁的身边。

    他这边一动，何向东就开始敲木鱼，他这里一敲，嘴里一唱旁边人也开始和起来了：“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结婚进行曲。

    现在都流行西式婚礼，这里人也都知道这个曲子，一下子就都笑疯了。

    薛果和大寮两人明明是奔丧去的，结果突然来了一个结婚进行曲，这两人快疯了，薛果回头就骂：“我死爸爸呢，您在这儿放结婚进行曲啊？”

    何向东急忙认错了：“哎哟哎哟，对不住了对不住了，我看你们两人实在是太像结婚了，你看你还穿一身白，我还以为你穿婚纱了呢。”

    “哈哈哈……”这话一出，又是一片笑声，连躺在地上装死人的马丁都憋笑憋得差点诈尸了。

    薛果骂道：“什么婚纱，您说的这都像人话吗？”

    何向东道歉道：“我错了，我错了，我重来啊。”

    薛果满脸不悦，但是也没说什么。

    何向东马上调整了一下，瞧着木鱼众人合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

    笑声太大，台上唱的什么已经没人听见了。

    薛果破口骂道：“还有没有一点死人的样子了，你们这里这么欢乐啊？”

    众人瞧见薛果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又是大笑，连扮上妆的那几个演员都差点没忍住。

    何向东等观众声音下去了，他才一本正经地敲着木鱼，面相庄严道：“超度亡灵，西方接引。”

    “嗒。”何向东重重一敲木鱼。

    观众也都安静下来了，看样子这回是要认真了。

    和尚龙行虎步冲到舞台前，抢过话筒，因为他是没有台词的，一下子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但是也不能卡在台上啊，脑子一转，之前拍戏的台词就在脑子里面突然出现了。

    “淫僧……”

    “嗯？”薛果一愣。

    何向东马上骂道：“住嘴，别把你爱好说出来。”

    观众笑。

    被何向东这一打岔，他更忘了自己要干嘛了，有点发愣，傻在台上了，脸噌一下就红了。当时都尴尬的不行了，他骨子里面的女人劲儿就出来了，就在台上扭起来了，而且是撒娇小女人的那种扭法。

    观众一阵恶寒，没见过哪个大汉会有这种表现的。

    何向东也有点反胃，赶紧出声提醒他：“法师，念经超度亡魂。”

    和尚才想起他要干嘛，但是他一紧张就把事先商量好的歌给忘了，但是场上不等人啊，他冷汗都要下来了。

    就在这一瞬，他脑海里面突然蹦出来一首歌，他便抱着话筒娇媚地扭起来了，嘴里用很纤细娇柔的声音唱道：“一步踏错终身错，下海伴舞为了生活，舞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谁说……”

    全场霎时一静，众人像看神一样看着和尚。

    和尚唱歌还入了神了，娇媚地扭动着他能打死牛的身躯，声音更加动情了，简直是感人肺腑：“难道这就是命，注定一生在那风尘过，伴舞摇啊摇搂搂又抱抱……”

    何向东差点没从桌子上栽下来，大彪你够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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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这是什么鬼

﻿    所有人都傻了，台上那些演员全都瞠目结舌，谁都没想到大飙居然会来这一出。

    薛果也快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连躺在地上装死人的马丁都装不下去了，抬起头呆若木鸡地看着风骚的和尚。

    现场所有人，不只是台上的演员，还有台下的观众，所有人都在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那个风骚的和尚。

    何向东也是无语了，但脑子却还是清醒着的，一直都在飞速转动。

    大飙是越唱越激动，仿佛自己就是那位悲情的舞女，雄壮的身躯卖力的扭动了起来，足以撞到一头牛的臀部柔软地扭了起来，声音催人泪下：“为了生活的逼迫，颗颗泪水往肚吞落，难道这是命，注定一生在那风尘过，伴舞摇呀摇搂搂又抱抱……”

    大飙缓缓睁开眼，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竟然被泪水充斥着，这人是真动情了。

    卧槽，你真的是够了。

    观众先是倒吸着凉气，然后全都笑疯了一般，狂笑不止，这和尚实在是太逗了。

    现在反差太强烈了，明明是胳膊上能跑马的绝世猛男竟然如此风骚，太可怕了。

    半晌之后，大彪终于把歌唱完了，他双目含泪凄迷地看了观众一眼，用手紧紧抓住胸前袈裟，娇哼一声，哭着跑下场了。

    演员们都懵了，观众以为这是事先就安排的好的，反而觉得很有意思，掌声叫好声差点把房顶给掀了。

    何向东这才放心下来，只要观众没有意见，那就没事了。他看大彪那副样子，好像是真入戏了，整个人都崩溃了。

    不疯魔，不成活啊。这人居然对舞女这么入戏，唉，真是，真是无法评价啊。

    大彪自己是痛快了，还跑下场了，但是这屁股何向东得帮他擦好，何向东对观众说道：“他这是刚刚从良，大家谅解一下。”

    “噗……”观众又被何向东的胡说八道逗乐了。

    薛果也捧了一句：“这不会是我爸爸生前相好的吧？”

    何向东笑道：“那你爸爸口味可够重的。”

    “哈哈哈……”观众笑得前俯后仰。

    何向东收敛了笑意，继续一敲木鱼：“各路神仙，西方接引。”

    意思是提醒这些人赶紧按照事先排好的来，别被大彪的临场发挥给打扰了。

    第二个轮到的是道士，因为是剧组里面的服装，而且这部剧还是一部武侠剧，所以这个道士穿着道袍，手上拿着的拂尘，背上背着的是一柄剑，妥妥武侠风格。

    他慢慢迈步走到了台中央，看着台底下好几百一脸期待的观众，他舔舔嘴唇，又转头看了看坐在桌子上的何向东。

    何向东冲他微微点头。

    道士本来就是一个特别外向的人，要不然前面也不至于只有他一个人一上场就抖包袱，他现在一看大彪那货突然来了一个超常发挥，把观众逗得哈哈大笑，他也不甘落后啊。

    大家都是来给马丁帮忙的，自己要是没办法把观众逗乐了，以后哪里还有脸再在这些老朋友面前吹牛啊，再说还有这么多观众这么期待地看着自己呢，自己怎么可以让他们失望。

    道士一咬牙一跺脚，索性把之前商量好的东西给扔了，自己重新来。想明白了这些，他一把把自己的拂尘扔掉，一伸手便熟练地从背后把剑抽了出来。

    道士执剑在手，随手挽了一个剑花，高声大喝道：“天雷地火，随我诛妖。”

    所有人都懵了

    说罢，道士一转身看着躺在地上的马丁，正气凛然道：“呔，妖孽，还不快快起身。”

    马丁眼睛都睁开了，什么鬼？

    “哈。”道士大喝一声，一脚就踹在了马丁手上。

    马丁吃痛，爆了一句粗口：“我****祖宗。”、

    死人居然说话了，全场观众大眼瞪小眼，这是哪一出？

    道士还没完了，一脚一脚踹在马丁手上，嘴里骂道：“妖孽，还不快快现身。”

    他是想让马丁起来跟他对打。

    马丁都要疼死了，要不是为了这场演出，他现在就打算跳起来揍死道士了。

    台上有一位算一个，全都是懵圈了，薛果更是眼睛都直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喜欢搞出点大新闻啊？

    观众也看的有点不明所以的，怎么突然舞台上就变成这样了？

    还是何向东最先反应过来的，要不然怎么说撂地出身的艺人就是厉害呢，何向东处理突发事件的本事简直厉害得可怕。

    何向东立刻对薛果高声喊道：“孝子，快救你爸爸。”

    闻言，薛果这才反应过来，悲呼道：“我的爸爸诶。”

    声音太凄惨了，喊完之后，薛果马不停蹄，一下子冲了过去，扛起道士就跑，这一刻他的潜能都爆发了，瞬间变得力大无比。

    薛果快步把道士扛到下场门那里，赶紧对道士说：“你赶紧下场，你的戏演完了。”

    薛果也没有时间再跟道士废话了，说完立马就转身回去了。

    道士这才依依不舍地往后台走，他还没过瘾呢。薛果是把道士扛在下场们那里就转身回去了，也没到后台去，也正因为他没有去后台，他才没有发现另一个即将爆发的隐患。

    薛果喘着粗气走回去了。

    刚才确实挺闹的，观众也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也幸好何向东跟薛果反应快，顺利把漏洞圆住了。

    何向东见道士终于被弄下去了，他也放心多了，这就是一个随时都可能爆发的炸弹啊，太吓人了，他现在是有点后悔自己要来这一出的举动了，他也不知道这些人这么喜欢搞事情啊，就没一个按套路来的。

    薛果主动开始圆场，他责问何向东：“你怎么给我爸爸找了一个疯道士啊？”

    何向东解释道：“你爸爸是个负心汉，把人家肚子弄大不管了，你看疯了吧。”

    观众又是笑。

    薛果不满道：“你说的这都是人话吗？这俩男的。”

    何向东笑笑，敷衍道：“是是是。”

    然后他又喊道：“各路神仙，西方接引啊。”

    喇嘛出来了，这位没什么特长，只会翻后空翻，之前给他排过歌的，但是他突然又不想唱了，连续翻了几十个后空翻，结果舞台太小，他一个不小心，居然把自己翻到观众席上去了。

    观众都要笑疯了，台上这几位很崩溃。

    最后轮到的是戴十字架的那位家伙，薛果汗都要下来了，这位不会也要搞事情吧。何向东也把心提起来了，脑子飞速旋转，时刻准备应付接下来的一切变故。

    观众也很期待地看着这位兄弟，关键是之前几位都实在是太逗了。

    幸好，这位老兄年纪也比较大了，人很稳重，没有想着要搞事情，就是简单地唱了一首《纤夫的爱》，妹妹你坐船头……

    本来这应该也是挺逗的，但是之前那几位实在太恶搞了，一下子就把观众的胃口养刁了，而且这老兄唱的太稳了，也缺少幽默细胞，所以现场笑声不多，观众有点失望。

    何向东和薛果却是安心不少，终于来了一个按套路来的了，可给他们省了大力气了，这两人眼泪都要下来了。

    唱罢之后，何向东朗声喊道：“各种神仙退去，孝子守……”

    “等一下。”后台有人高声喊了一句，所有人都把目光齐聚在入场门，然后只见一怪物出场，众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卧槽，这是什么鬼？(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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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终于结束了

﻿    全场哗然，因为他们看见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怪物。这个怪物身上穿着一件厚厚的深绿色雨衣，是那种老式的雨衣，帽子上面还挑出来一个长长的帽檐，帽檐上面还贴着一个符咒。

    这个怪物伸直了双手，目光呆滞，学着僵尸往舞台跳去，还别说，他还跳的挺有节奏的。

    何向东傻眼了，这是什么鬼？雨衣僵尸？今年新款吗？

    何向东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僵尸就是陶华，不是让他在后台好好呆着吗？怎么自己一声不吭就上台了？这个混小子。

    薛果也差点晕倒，眼前一阵阵发黑，他也快疯了，现场压力最大的就是他跟何向东。

    这些人一个个都不管不顾的，以为只是上台来玩了，以为自己随便恶搞就能把观众逗笑了。

    哪有那么容易啊，没有他们两个压着场子，堵着这些漏洞，现场都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了。

    喜剧就是这样的，并不是说完全夸张就可以把人逗笑的。卓别林先生有一句话说的非常好，叫做“再没有别过火更能扼杀笑声的了”，有些演员在台上越想把观众逗笑，他就越逗不笑，道理很简单，他们太用力了，表演太过火了。

    相反有些很成熟水平很不错的喜剧演员，他们的表演都是非常收着的，轻描淡写之下就把观众逗了。

    今晚这场演出的毛病也是出在这里，上台来的这几个家伙都太想把观众逗笑了，都太用力了，而且还一个个都不守规矩，也不按照事先安排的好的来，都要自由发挥。

    现场一下子就乱起来了，观众可能一开始还会笑，但是没过多久人家肯定要觉得乱觉得厌烦了。

    之所以现在观众还没有产生这种情绪，完全是何向东和薛果两个人卯足了力气压着场子，一直是提着神盯着处理各种突发事件。

    他们俩的话虽然不多，但是每一次说话都恰好戳在点上，不仅要把观众即将升起的不满情绪打消掉，还要让这些演员在台上又蹦又跳的效果都能出来，还要稳得住场子，要让演出杂而不乱。

    说起来很轻松，但是做起来可太难了，像何向东这样最擅长临场抓现挂的艺人，都累得吃不消了，更不要说别人了。

    这场演员也幸亏是有何向东和薛果这两个惊才绝艳的家伙在场，否则换上别的人，就说换上赵峰华好了，别看他是一个著名演员，他现在要是在台上，准得哭着下去。

    陶华自然是不知道何向东和薛果的难处的，他只管自己开心，而且还在为能帮上忙而沾沾自喜，跳的更加卖力了。

    这人才刚刚成年，就是一个孩子，什么也不懂，见别人都上台玩了，也没有带着他，他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面可难过了。

    好死不死的他居然看见马丁办公室门后面挂着一件雨衣，昨天下过雨，马丁刚用过，就挂在门口后面了，也没来得及收拾，正好被陶华用上了。

    现在也正是港台僵尸片盗版盘盛行的时候，陶华是深受毒害啊，也没来得及从剧组里面顺一套官服出来，那就用绿色雨衣代替了。

    然后他还抽空给自己画了一张符，真正的鬼画符，他也不会画，就随便涂几个圈圈就好了，然后找胶水找了半天了，最后弄好了他就在后台等着了。

    前面的道士喇嘛下场后也都看见这货的造型了，这些人还觉得挺搞笑的，然后就撺掇陶华赶紧上场，这些人也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道士还一直安慰陶华，说是让他别有什么顾虑，反正他不管演什么，何向东和薛果两个人都能接得住，他们算是把何向东和薛果豁出去了。

    陶华终于安心地上台坑人了，结果他这一上场，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差点没哭出来。

    连躺在地上的马丁心里也一阵阵发凉，这些人在台上表演，效果好了，他的生意以后自然也会好，但要是砸了，他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的。

    换句话说，是好是坏，所有的后果都是由他一人来承担的，所以他才是现场最紧张的那个人，只不过他年纪比较大了，人很稳重，不敢打扰演员的表演，只能是一个人躺在地上提心吊胆了。

    薛果和何向东两人也是瞠目结舌地看着这具僵尸，两人脸上的表情很是错愕。

    现场观众看看这两人的模样，又看看跳的正欢的僵尸，这群人是哈哈大笑，笑的是前俯后仰，他们还以为这是事先安排好的呢。。

    薛果舔舔嘴唇，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说话了，要开始补漏洞了，他转过头问何向东：“我爸爸葬礼上怎么出现妖精了？”

    何向东皱着眉头，也很疑惑说道：“可能……可能还是你爸爸的相好的吧。”

    薛果傻眼了：“我爸爸跟妖精相好啊？”

    何向东点点头，笃定道：“应该是，而且肯定还是你爸爸出轨了。”

    薛果一愣：“这话怎么说。”

    何向东一指陶华，道：“你看那僵尸还戴绿帽子呢。”

    “嗨。”

    观众笑。

    陶华也想笑，但是作为一个专业演员，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忍着。

    何向东和薛果两人表演的很稳，所以现场看起来才不算乱，薛果又急着问道：“现场闹鬼像话吗？你这丧事怎么办的？”

    何向东也有点头痛，就对薛果道：“你等我，我找人给你抓鬼去啊。道士，道士呢，出来抓鬼了。”

    薛果也在喊：“道士，人呢。”

    还别说道士还真没走，就在后台呢，一听有人喊他抓鬼，立刻拎着剑就冲出来了，一人一鬼还打了一架，两人最后在何向东逼视的眼神中依依不舍地下了台。

    何向东和薛果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些妖魔鬼怪都演完了，为了避免他们等会儿又上来，何向东抓紧时间喊道：“妖魔鬼怪都退去了，孝子守痛诶。”

    薛果拿起桌子上的手绢当做丧碟子摔在地上，这也是老北京丧礼的风俗，摔碟子，传说人死了到地下去，会有一个王婆婆灌死人喝迷魂汤，喝了就没有办法投胎转世了。

    所以活人要在死人灵前把碟子摔了，这样死人拿着破碗到了地下，那王婆婆的迷魂汤就会从破碗里面漏光了，就不会喝下去了。

    这是一种民间传说，还有一种就是说人的一生肯定会浪费很多水，死了之后阎王爷会让你喝脏水赎过，有了破碗，脏水也就漏走了，不用喝了。

    这些都是传说，但是在传统的老北京葬礼上，的确是有摔碟子这事的。

    “爸爸诶。”薛果痛呼一声，就开始悲哭了。

    观众见薛果真来这一出了，全场气氛到达高潮，叫好声连连。

    薛果见效果不错，起身乐滋滋跟何向东道：“您瞧我这怎么样？”

    何向东竖起大拇指道：“太好了。”

    薛果又问：“那咱什么时候去美国啊？”

    何向东摇头道：“去不了了。”

    “啊？为什么呀？”薛果傻眼了。

    何向东坏笑道：“因为呀，老头儿还没死呢。”

    薛果一推何向东，骂道：“我去你的吧。”

    底结束，这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演员们冲观众鞠躬谢幕。

    观众先是一静，然后全场爆发了最强烈的掌声，叫好声差点掀翻了天。

    见状，何向东终于安心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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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他的辈分可不比你低

﻿    天一家茶馆的演出终于结束了，看着客人们无比热烈的反应，躺在舞台上的马丁突然有点想哭的冲动。请大家看最全！

    真是太不容易了，他大老远把赵峰华从北京请回来，当大爷一样伺候着，人家还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还非要临场罢演加钱。

    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把赵峰华赶走之后，马丁当时就认为这场演出要完蛋了，他都不知道怎么跟已经花了钱买了票的观众交代。

    尽管何向东和薛果把场子顶了上去，但是马丁心里完全是没底的，赵峰华再怎么说也是一个著名演员，也是一个明星，这两个人只是**臭未干的小伙子啊，一点名气都没有，怎么跟人家比啊。

    上场之前马丁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而且也的确赔了不少钱出去，对他来说这笔钱也不是一个不痛不痒的小数目。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何向东跟薛果两个人竟然如此厉害，竟然仅仅只靠着两个人就把场子救活了，搞热了，客人的反应简直让他觉得心惊。

    他是茶馆老板，赵原的那支相声队伍在这里表演也有些日子了，但是他从来没有见到哪一次客人有像今天这样的热烈的反应，甚至于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至此，马丁终于放心下来了，他之前赔出去的那些钱都值了，他相信之后他肯定还能赚回来，甚至于赚的更多。

    马丁躺在地上久久未起身，脸上又是悲又是喜，最后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向东到了后台面对道士那群求表扬家伙的嘴脸，他恨不得一人一脚踹过去，这群不按套路出牌的王八蛋差点没弄出大乱子来。

    不过他没有动手，因为薛果已经先动手了，一群人扭打在了一块，何向东在旁边端着茶水看着热闹。

    ……

    赵峰华脸色很不好看，他损失会很大，原本可以顺利到手的五千块没有了，现在宾馆的开的房子马丁也不管了，房费也要他自己负责了，一百多一天呢，回北京的火车票也要自己买了。

    原本昨晚还等着看马丁的笑话，还等着再讹上人家一笔呢，结果谁成想那两个小混蛋居然把场子撑起来了，还有马丁宁愿自己赔钱也不让自己上场，简直可恶。

    赵峰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现在是恨极了何向东和薛果，若不是这两人他怎么会损失这么多。

    他其实挣得也不多，别看他有点名气，但是相声演员跟别的明星不一样，现在相声行业整体不景气，也没什么人愿意听相声，像赵峰华这样的演员一年也没有多少**可以跑。

    其实马丁这里给的钱算是比较多的了，别的地方更少，他也是看马丁这里是个小茶馆，他才敢多捞一点的，客大欺店说的就是这个。

    谁成想这回竟然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没有多拿钱，原本答应好的五千块也没有了，现在连回去的车票都要自己负责，自己还赔了。

    赵峰华都快恨疯了何向东跟薛果了，薛果他不太敢动，薛果的靠山比他硬，而且薛果又是石先生唯一的徒弟。

    但是何向东……

    赵峰华昨晚就专门打电话回北京问了一圈自己的朋友，连铁路文工团那边都问过了，最后发现何向东并没有什么背景，只是一个普通的民间小艺人，后来才进的文工团，而他的师父现在好像还在民间瞎混。

    赵峰华就放心多了，就一个野路子出身的民间艺人也敢挡自己的财路？当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赵峰华现在就站在新乡站剧场的门口，文工团今晚在这里有一场慰问演出。

    赵峰华眼里充满了怨毒之色，站在文工团门口，他心里也曾掠过一丝犹豫退缩的想法，因为这件事毕竟是他理亏在先。但是这种想法瞬间便被他的不甘压下了，这个仇他是一定要报的。

    赵峰华咬了咬牙，便迈步走了进去。

    ……

    “坐吧，什么事？”侯三爷的态度并不热情，反而有点冷淡。

    赵峰华就在侯三爷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就挨着半个屁股，他在侯三爷面前可不敢放肆，不说别的，单单论起辈分来，侯三爷也比他高一辈。

    相声界非常讲究论资排辈的，长辈教训晚辈，不会有谁觉得有什么问题。而且侯三爷还是侯家人，又是相声界响当当的大角儿，无论从哪个层面来说，赵峰华都不敢造次。

    “侯老师，听说您来新乡演出来了，我来看看您。”赵峰华很灿烂的笑着说道。

    “哦，呵呵……”侯三爷淡笑了几声，端起了茶杯慢慢喝着茶也不说话。

    赵峰华讨了个没趣，见侯三爷态度冷淡，他心中也打起了退堂鼓，但是又想到昨晚的事情，怒火再次把理智淹没，他就开门见山道：“侯老师，您团里面有一个叫何向东的相声演员是吗？”

    “嗯。”侯三爷点点头。

    赵峰华继续说道：“昨晚我是到这边走**来了，后来**头跟我产生了一点小矛盾，就不让我演出了，再后来您团里的何向东就去顶场了。”

    说完，赵峰华小心翼翼地看了侯三爷一眼。

    侯三爷依旧是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慢慢说道：“然后呢。”

    赵峰华本来是想暗示何向东抢他的饭吃，但是侯三爷根本不接招，轻描淡写就给弄过去了。

    人家不接招，赵峰华也不好意思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因为这个只能人家说，不能自己说。难道自己说自己堂堂一个知名演员被一个毛头小子抢了演出啊？丢人不丢啊。

    赵峰华顿了顿，自己圆着场说道：“当然了，演出变动这都是正常的，我觉得给年轻人多一点机会也是好的。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何向东他居然在剧场里面说那种肮脏不堪的东西，大玩**哏，恶俗极了。侯老师，我不是跟您打小报告啊，我就是觉得现在的小辈的艺术人品真的需要好好整治一下，不然老是这样多糟蹋相声艺术啊。”

    听了这话，侯三爷把茶杯往桌子上一磕，淡淡说道：“何向东的辈分可不比你低。”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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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无耻之极

﻿    “啊？”赵峰华一愣，时间太短他也没有弄清楚何向东的师承，何向东又不出名，他问的那些朋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说何向东和他的师父都是民间艺人，后来运气好才进了文工团，他师父好像还是在民间卖艺还是怎么着。

    再看何向东的年纪，他就本能的认为何向东的辈分很小，而且也没什么背景。但是刚才听侯三爷这样说，好像何向东的辈分还很高啊？

    赵峰华有点懵。

    其实刚才侯三爷故意使了一个坏，何向东跟赵峰华是同辈人，但是他故意说何向东的辈分不比赵峰华低，果不其然对方一下子就愣住了。

    有些人年纪很小但是辈分很高，这其实是很常见的，不说传统的艺人行当，就算是在普通家里伦理关系里面，有人早生早育的，也有老来得子的，你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按照辈分也得管三岁小屁孩叫叔啊。

    这很正常。

    赵峰华皱眉思考了一下，就算何向东的辈分不比他低，但是他在茶馆里面说那种低俗的相声是事实，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

    他便道：“咱们先不说辈分，就单说他在茶馆里面说的那种相声，我是一个外人也不敢发表什么意见，我担心的是那人在外面胡乱表演会坏了你们团里的名声，所以我才来跟您说一下。”

    这话多诛心啊，说白了他的意思就是为了你们团里的名声，管管这个混小子吧。

    侯三爷自然也是听出来了，他第一次真正抬眼看着赵峰华，冷淡地注视着他的眼睛，赵峰华顿时就感觉有点不自然起来了。

    半晌后，侯三爷才说话：“那我还要感谢你了？”

    赵峰华一愣，不知道侯三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就先客气说道：“不敢不敢，我就是跟您这样一说。”

    “哼。”侯三爷冷笑一下，连看赵峰华的心思都没有了，直接很不屑地问道：“那你是怎么跟茶馆老板产生矛盾的？又是怎么被我们团的演员顶场的？”

    一听这话，赵峰华心里暗叫一声糟糕，侯三爷一定是知道自己临场拿人的事情了，不然不会这种态度的。

    事实上，今天一大早侯三爷就问何向东和薛果昨晚干嘛去了，一直也没见到人，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的宾馆。

    两人就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都告诉了侯三爷，侯三爷听了之后，肚子里正憋着一团火呢，结果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赵峰华神色有点慌乱，临场拿人好说不好听啊，虽说现在有不少演员为了钱都在干这种事，但是传出去终归是要坏自己名声的啊。

    他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强做镇定，含糊其辞道：“就是和老板发生了一点小矛盾，现在都已经处理好了。”

    听了这话，侯三爷刚刚端起来的杯子又重重磕在了桌子，砰的一声，赵峰华吓一跳。

    “处理好了？”侯三爷冷冷看着赵峰华：“处理好了你还跑我这里来干嘛？是要我恭喜你吗？还是让我请你吃饭啊？”

    这几句话就一点都不情面了，赵峰华脸色当时就是一白，他怎么也没想到侯三爷会如此不客气，他有些畏惧地看了火气正大的侯三爷，结结巴巴说：“我就是……不是……我就是想跟您说一下您团里的演员在茶馆的表演有点不雅……”

    侯三爷毫不客气打断道：“我团里的演员就不劳您赵老师费心了，另外何向东是我师侄，他演什么我会负责，不用你管。”

    赵峰华心头当时一颤，侯三爷的话分量太重了，这是明摆着是给何向东撑腰啊，不是说这小子就是一个普通的民间艺人吗？怎么会被侯三爷如此看重？

    侯三爷出身名门，侯家门生更是遍布相声界，侯三爷本身也是活跃在舞台上的相声演员里面扛旗的几个人物之一啊。就是这样一个人物竟然会对那样一个普通的民间小艺人如此看好？还肯为他撑腰担风险。

    为什么？难道何向东的师父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民间老艺人，难道很有来头？不应该啊，相声届的角儿自己都能数的出来，没见哪枝儿有何向东这么一位啊。

    赵峰华思绪涌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脸色晦明晦暗，一时也闹不清何向东的背景，又想起何向东昨晚惊才绝艳的表现，他愈发觉得这年轻人有点深不可测。

    其实他哪里知道何向东根本就没有半点背景，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民间小艺人罢了。侯三爷看好他，愿意给他撑腰，就是因为喜欢这个人，他看重这孩子高超的相声艺术，更看重他为相声付出的那颗心。

    侯三爷拿起一份报纸，抖了开来，说道：“赵老师，没事你就先走吧，我们还要忙演出，今晚的演出我们可不敢大意，更不敢随随便便就不演。”

    赵峰华脸色很是难看，也不敢再说话，他现在只求侯三爷不要把他临场拿人的事情说出去，不然他的名声就要臭了。

    他现在是真懊悔啊，不是懊悔昨晚临场拿人的事情，以赵峰华的性格他要后悔也是后悔没有讹钱成功，而不是拿人的行为。他现在后悔的是自己不该进门来自取其辱。

    他有心解释几句，但是侯三爷一脸不耐烦地翻着报纸，根本不愿意理他，他也不敢开口，就一步一回头地往门外走去。

    等他出去之后，侯三爷才把手上的报纸往沙发上重重一拍，眼中仍有怒火，看着赵峰华前面坐的位置上的那杯茶水，是他进来的时候工作人员给他泡的。

    “败坏行业名声，无耻之极。”侯三爷抓起了杯子，愤怒地扔到垃圾桶里面。啪的一声响，好好的一个陶瓷杯摔得粉碎。

    侯三爷愤怒起身，也不想再在房间里面多待，就出门盯着过场彩排去了。

    ……

    新乡站的演出顺利结束，文工团一路往北京赶去，十天后，最后一站演出结束，西线大型文艺慰问演出也正式结束了，这些演员都回到了北京。

    出发的时候还是烈日炎炎，现在归来已然是金秋时分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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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回向文社

﻿    秋天的北京带着些许凉意，何向东也换上长袖的衣服了，短袖就已经感觉有点冷了。

    这一次的西线大型慰问演出花了差不多三个月时间，何向东跟着团里的部队跑遍了所有站点，一路演回了北京。

    现在他终于可以好好歇一歇了，团里也特地给他放了一个星期的大假，可以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后面的奖金津贴也会陆续发下来的。

    他们回到北京的时候是上午，何向东先跟着大部队在团里面把相关手续办完了，也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吃午饭，就兴冲冲地回家了，也就是张阔如家。

    他一直都是跟张阔如住在一起的，张阔如也早就知道何向东今天回来，早早的就把午饭准备好了，满满一桌子菜。

    爷俩好好吃了一顿午饭，张阔如见何向东回来了，也非常高兴，还让何向东开了一瓶红酒，这红酒是张清丰买的法国货，据说挺高端的。

    老头儿自己平时也不怎么喝酒，今天看见何向东回来，高兴了才喝的。现在年纪大了，也不喜欢喝烈酒，喝点红酒黄酒都还可以，啤酒老头一口都不喝，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何向东许久未见师父了，一直给师父倒酒夹菜伺候着。陈军也不在家，现在正在向文社帮忙呢。

    爷俩一顿午饭过后，张阔如就让何向东去园子那里看看，然后再去找佳妮聊聊，他这里不着急。

    何向东也就依言离开了，他先去的园子，田佳妮现在还没下班呢，不过他们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的。

    三个月没见着园子了，园子是交给张文海和范文泉看着的，他在西线巡演的时候也是跟张文海通着电话的，知道园子里面的演出一切都正常。

    但是他还是很放心不下，这毕竟是他的全部事业啊，他的所有家当和经历，所有的一切都投到这上面了。

    一路坐着地铁，又转了一趟公交车，何向东终于来了向文社门外，看着那块已经有些旧了的招牌，何向东满心的感慨，自己终于回来了。

    他理了理衣服，正往里面走呢，一眼就瞧见有人坐在门口看着里面的表演呢，看这背影他就知道是陈军这小子。

    “还蛮认真的嘛。”何向东觉得有点好笑，也不说话，轻手轻脚地走到陈军身背后。

    看着这小子撅着屁股的样子，何向东笑了笑，轻轻一脚踹在了陈军的屁股上，喝问道：“干嘛呢。”

    陈军吓一跳，立刻蹿了起来，没头没脑就说道：“我是卖票的，您要买票吗？”

    何向东看着陈军那低头耷脑的样子，好像被自己一跳还没回过神来似得，他翻翻白眼说道：“嗬，买票？老子看戏从来没买过票。”

    “啊？”陈军一愣，这才抬起了头，这才发现来的人竟然是他师父何向东，他当时就懵了，嘴巴张的很大。

    何向东眉头皱了起来，摸摸陈军的小脑袋，说道：“我怎么收了个傻徒弟啊，我才出去仨月你就不认识我了啊？”

    “师父？啊！”陈军一下子就捂住了嘴，脸红的跟猴屁股似得，他知道今天师父会回来的，但是怎么没想到师徒见面竟然是这样一副场景。

    我们的陈大少爷当时就觉得好尴尬。

    何向东也被陈军的反应吓一跳，他道：“你见着鬼了啊？叫这么大声？”

    陈军把手放下来，耳朵根后面都红了，低声说道：“不是的，我只是没想到您突然就站在我身后了，我吓一跳。”

    何向东摇摇头，温和道：“别怕孩子，还有你脸红什么呀，你这脸皮还挺薄的，咱们说相声的都要求要有‘状元才，英雄胆，城墙厚的一张脸’。你这脸皮薄了可不行，改天我还得带你出去好好练练。”

    “哦。”陈军低下了头，怯怯答应了一声。

    何向东又问道：“你张师爷范师爷都在园子里面表演吗？”

    陈军点头道：“是的，他们都在演出呢，还有我顾大爷也过来了。”

    何向东疑惑道：“顾柏墨也来了，他不都是晚上来的吗？今天白天不开出租车了？”

    陈军道：“不是的，是张师爷把他叫过来的。”

    何向东更闹不懂了：“你张师爷叫他来的？园子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军就是一个孩子，叽里咕噜半天也没说清楚什么，何向东也没心思再跟他说下去了，就让他在这里继续看着，他自己到门口看了一眼，发现观众的数量还是可以的，差不多一百来人。

    然后他便从边上两幢楼之间的窄缝里面挤了进去，幸亏这段时间巡演比较累，他都给累瘦了，不然换做以前他可进不去。

    穿过窄缝就是后台了，何向东就直接走了进去，正好，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个人都在，台上是顾柏墨和李泉江两人，这两人一个文哏巨匠一个是文捧，也是向文社非常优秀的演员。

    “哟，你回来了啊？”张文海眼睛当时就是一亮。

    范文泉也瞧见何向东了，特别高兴地站起来，笑着道：“爷们儿，瘦了不少啊？咋了，你们文工团不管饭啊？”

    何向东笑着开玩笑道：“团里的伙食可不赖啊，我们这一路出去那待遇简直不要太好。白天好吃好喝伺候着，晚上还有那啥服务，诶，我不是饿瘦了，我是累瘦了。”

    范文泉翻着白眼，何向东说的他半个字都不信，他道：“你可少给我吹牛啊，就你这三秒五的还累什么呀？”

    何向东不乐意了，不满道：“谁三秒五啊，不信你问你儿媳妇去。”

    “滚。”范文泉怒喷。

    张文海歪着肩膀站起来了，说道：“行了行了，两个人都没什么正经的。东子你回来的正好，赶紧把衣服换上，上台去给他们露两手。”

    何向东也收敛了笑意，说道：“说到这个我正想问你呢，你干嘛突然把顾柏墨叫回来了？园子里面发生什么事了？我给谁露两手啊？是有人来捣乱了吗？”

    张文海摇头道：“不是捣乱的人。”(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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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来客人了

﻿    “啊？”何向东还是没懂。

    张文海让他赶紧换衣服，然后飞快跟他解释道：“就是几家园子的负责人到咱这里来参观了，咱得露一手给人家看看，省的他们看轻我们。”

    何向东一愣，问道：“园子负责人？北京城民间出现别的相声园子了吗？”

    张文海摇头道：“不是说相声的，是别的，有演话剧的，也有演小品的，二人转的也有，还有各种节目都放在一起的夜场演出，哎呀，你赶紧换衣服，等会再给你细说。”

    “好吧。”后台就有何向东的大褂，他一般都放在后台，洗是拿回家洗的。

    何向东一边穿着大褂，一边问道：“苏小娅已经走了是吧。”

    张文海点头道：“前天刚走的，你也没来及回来。”

    何向东点点头，便不再说话了。苏小娅已经出国深造了，其实这段时间她在向文社工作的挺好的，各种内务都弄得井井有条的。

    但是苏小娅自己并不太满意，而且向文社的观众数量一直都稳定在一百来人不动了，她也用了不少促销的法子，但是都没有什么起色，这让她很挫败。

    她也觉得在向文社实践管理当中发现了自身的许多问题，这些问题是在书本上没有办法解决的。简单来说，她就是觉得自己还是处于纸上谈兵的状态，实践经验太不足了。

    眼看着向文社的生意也稳定下来了，一时半会儿是没有什么大的提升了，她也就起了出国深造的心思了，出国再学习一点东西，多增加见识和见闻，她还打算在国外的大公司也待一段时间学习学习。走之前，她还给向文社留下了一份发展建议书，说是让何向东可以参考一下。

    何向东知道这件事之后，也劝过她，不管她的实践经验丰不丰富，但至少比他们这几个纯粹的艺人强多了。

    可惜苏小娅这个女孩的性子太硬了，她决定了的事情别人也没有办法改变，后来何向东见实在劝不了，也只能祝福她了。

    本来还以为能赶回北京送她一程的，哪知道她走的这么匆忙，人家前天就出发去美国了，何向东也没能见到人家最后一面。

    范文泉也叹了一口气：“这姑娘太有主意了，我们俩个老货也劝不住啊，不过她说她以后回国还会来咱向文社的。”

    何向东摇头一笑：“但愿吧，她好就行了。师叔，我郭庆师哥没伤心死吧？”

    范文泉无奈叹道：“唉，别提了，那混小子别提有多难过了，两三天了愣是连家门都没出过一步。”

    何向东也是苦笑，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又没什么情史，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一个人失恋的人，说到感情他其实是非常幸运的，初恋就这么成功，也谈了好几年了，感情非常稳定。

    何向东非常享受现在感情生活，他天生就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也没想着要谈好多次恋爱，要经历无数女人。对于他来说，能守着一人变老，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范文泉又叹道：“其实他们俩根本就不合适，小娅那丫头太强势了，郭庆呢，你别看他外表好像很随和，但其实他的骨子里面也是很好强的，两强一起，肯定是要出问题的，而且郭庆也是驾驭不了小娅这匹野马的。”

    何向东摇摇头，只能宽慰说道：“师叔，我相信郭庆师哥肯定是能走出来的，也肯定要多久的。”

    张文海此时也插话了：“行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啊？不就是年轻人谈对象的事儿嘛，要不了一礼拜准没事。”

    范文泉没好气道：“敢情不是你徒弟，反正你一点都不心疼。”

    张文海不乐意了，争辩道：“这叫什么话，郭庆虽然不是我徒弟，但我也是拿他当子侄晚辈一样看待的。只是这事儿真不算什么，这种事我经验多，你信我的。”

    范文泉被气笑了：“哼，你是经验多，你耍流氓被赶出学员班的事情谁不知道啊。”

    张文海瞪起眼睛，张嘴就骂道：“什么耍流氓，我那是因为爱情主动砸了铁饭碗，多浪漫的一事儿啊，怎么到你嘴里就那么脏啊，你这个老鬼。”

    “嘿。”范文泉也要怒了。

    见两人有吵起来的迹象，何向东急忙劝和道：“二位爷，二位爷，咱先别吵这个，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商量一下等会儿演什么，不是说要给他们露一手嘛。”

    两老头儿这才消停下来，张文海撸起袖子说道：“对，给他们露一手，什么见功夫来什么，一下子就得给他们全都震慑住了。”

    何向东用戏腔念白道：“好嘞，瞧好了吧，你呐。”

    很快，顾柏墨和李泉江就演完下来了，两人瞧见了何向东也很惊喜，何向东也没时间跟他们寒暄，打了声招呼就和张文海上场了。

    撩开门帘子张文海走在前头，这老头儿歪着肩膀走路倒是不斜着走，而且很有一番气度。

    何向东走在后面，一从入场门出来，他就转头看着现场的观众，露出了笑容。

    “哇……”

    “呜……”

    “哗……”

    观众瞬间就沸腾了，来的都是老观众，也是何向东两年多时间攒下来忠实观众，都是老熟人了。

    一见何向东出场，全场观众齐声欢呼，声音震天的响。还有一大片人站起来鼓掌叫好的，场上的气氛一度变得非常热烈。

    何向东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尽管他跟着文工团跑了那么多地方，演了那么多场演出，但这里才是他真正战斗的地方。

    观众席上一角坐着几个男人，全场就他们最淡定，他们有些疑惑地看着何向东，又回头看看兴奋地快冲动的观众，这些人眉头微皱。

    何向东一眼也看见他们了，心里知道这些人恐怕就是张文海嘴里的那些来交流拜访的园子的负责人了，他也没有管他们，就对观众笑着道：“哈哈哈……又瞧见你们了，好久不见，想我了没？”

    “想。”观众齐声应道，然后全部大笑。

    何向东笑着骂道：“男的闭嘴。”

    观众又是笑。(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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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你们还可以这样玩啊？

﻿    何向东又问：“有姑娘们想我吗？”

    这年头的女孩倒是也不怎么害臊了，就有不少人大声喊道：“有。请大家看最全！”

    何向东搓着手，猥琐地笑着，两眼放着绿光说道：“哥哥我来了。”

    姑娘们尖叫。

    观众们又是起哄又是大笑。

    张文海赶紧把何向东拉住了，质问道：“你干嘛呢？”

    何向东拼命往前挣扎，用很贱很猥琐的声音说道：“没听见嘛，她们想我了。”

    张文海都快无语了：“你不怕挨揍的话，你就去，人家对象就在旁边坐着呢。”

    何向东这才消停了，站好了身子问张文海：“她们对象会介意吗？”

    张文海这个蔫坏的老头也尽出坏招，他怂恿道：“那你去试试好了。”

    何向东笑着道：“嘿嘿，我可不上你当。”

    张文海昂着头坏笑。

    何向东又道：“你说她们对象干嘛介意这个啊。”

    张文海骂道：“废话。”

    何向东道：“换我我就不介意。”

    “嚯……”张文海吓一跳，拉长了声音大叫一声。

    “噫……”观众们顿时便齐声发出嫌弃的声音。

    何向东招着手兴高采烈道：“好，谢谢，谢谢。”

    张文海两只手撑着桌子，嘴里一点都不闲着：“谢什么呀谢，这些是好话吗，你就谢。”

    何向东仰头笑笑。

    旁边一角那几位园子负责人，其实说负责人其实是不太准确的，这里面既有老板，也有几位主要演员，当然也有既是演员又是老板的，毕竟都是小场子，身兼多职的情况太正常了。

    有一位叫高俊生的，是北京城里一家话剧社的老板，也是重要演员，他看着现场台上台下的打成一片的热烈反应，他惊讶道：“这气氛不得了啊。”

    旁边一人是个二人转演员，在北京一家夜场演出，是场子里最火的演员，他叫朱肖涛，是一个矮矮瘦瘦的小个子，他对高俊生说道：“也就是相声能台上台下搭腔聊天，别的艺术形式都不太好弄，这份热闹啊，就是他们独有。”

    章云集是一名小品演员，跟朱肖涛在一家夜场里面演出，是里面最红的女演员，长得挺秀气的，她看着眼前这场景也很惊讶：“这人水平不赖啊，还没说几句话就能把现场观众都弄兴奋了，这人可厉害啊。”

    高俊生也沉着点点头，说道：“是啊，这份能力是电视上那些相声演员没有的。”

    干瘦干瘦的朱肖涛也点头说道：“没错，这人台缘儿很好，这些观众恐怕都是冲着他来的，这人看起来很有几分本事啊。“

    高俊生道：“看看再说。”

    ……

    何向东在台上站好了，对观众说道：“我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你们都知道吧？”

    “嗯。”观众齐齐应声，何向东都离开好几个月了，张文海也跟他们说了好几个月了。

    何向东有些吃惊说道：“哎呀，我去西天取经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啦？”

    “噫。”观众又开始嫌弃了。

    张文海没好气道：“你取什么经啊？”

    何向东朗声道：“师傅经。”

    一下子入活儿了。

    张文海一愣，问道：“这个师傅经是什么经啊，打哪儿来的啊？”

    何向东冷哼一声，老神在在道：“这是一部上古奇经。”

    张文海来了兴趣了，问道：“哟，那您给我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何向东道：“这部经书啊，要追溯到秦朝。”

    张文海吓一跳：“这么久远啊？”

    何向东道：“那当然了，秦末时期是纷战不休，死的人多了去了，是尸山血海啊，上天怜悯苍生，在那一日天雷滚滚乌云密布，天空像是炸开了一般，轰，一道闪光落下，从天而降两个肥的流油的肉夹馍。”

    观众本来还听得挺认真的，还以为这是一个神话故事，哪知道后面的结局这么不正经。

    “这什么乱起八糟的。”张文海嘴里不闲着，出声骂道。但是他心里是非常惊讶的，尤其是他还全程看完了现场观众的反应。

    虽然刚才何向东说了不过三五句话，但是却把观众情绪撩拨了好几次了，先是把所有人的悬念都勾起来了，然后描绘出一幅幅神话般真实的场景，最后一个包袱抖的也非常漂亮。这些程序连在一起，简直是浑然天成，这里面尺寸的拿捏简直是妙到巅毫。

    “这小子的单口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张文海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是何向东的单口功夫，何向东以前在园子里面也说单口，他对他的本事很清楚，只是没想到这才三个月没见，这小子居然进步了这么多。

    “真是见了鬼了。”张文海没闹明白，只能是归功于这货是突然开窍了吧。

    那一角坐着的几位演艺界同行也是哈哈大笑，全都被何向东给逗笑了。单口相声在控制人情绪，引人入胜方面的确非常了得。

    何向东笑道：“说错了说错了，是麦当劳，有了肯德基生活好滋味。”

    张文海无语道：“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都没听说过，你怎么还唱上了呢。”

    观众又笑。

    何向东道：“好了好了，正经说，这时天上降下来一部经书，靡靡天音，亡魂得以超度，这就是师傅经。”

    张文海了然道：“哦，原来这是给死人念的啊。”

    何向东点点头，满脸笑意，非常热情道：“张先生，来，我给您念一段。”

    张文海急忙摆手道：“别，您甭客气了。”

    何向东非常热情道：“不不不，是您别客气，我免费给您念。”

    张文海连连推辞：“真不用，真不用。”

    何向东道：“没事儿，真没事儿，不要钱，这样，我给您全家都念一遍。”

    “去。”张文海一声爆喝。

    观众哈哈大笑。

    张文海怒骂道：“有你这样的吗？好家伙，给我全家念一遍，我家里人都死绝了是吧。”

    何向东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文海得理不饶人，骂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何向东脾气也上来了：“什么意思？我就是为了表演。今儿咱要演这一出，你家里就必须得死人，你自己选一个，谁死？”

    张文海懵了。

    “噫……”观众起哄了。

    那一角的同行也傻了，我靠，你们还可以这样玩？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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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师傅经

﻿    张文海都傻了，愣了好半天，观众嘘声都起来好几遍了，他才舔着嘴唇说道：“要不我认你当我干儿子，你死算了。”

    “啊？”何向东惊叫一声。

    “吁……”全场观众都要笑疯了，台上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何向东也都快无语了，无奈摇着头，指着张文海对观众说道：“你们诸位都看看，这个老家伙多坏啊。”

    张文海瞪起眼珠子，骂道：“我还坏啊？哦，好家伙，刚刚是谁让我们家非一个不可的？再说干嘛非得我们家啊，你们家就不能死人吗？”

    何向东不高兴了，回骂道：“废话，我是逗哏的，你是捧哏的，要死就得你家死。”

    观众也被何向东强大的逻辑震的哈哈大笑。

    张文海给他竖起大拇指：“你厉害，你是真厉害。”

    何向东催促道：“快说，赶紧的，你家得死一个，不然我这经文没法念，我倒是无所谓，关键是人家观众不乐意啊，人家是花了钱的。对吧？”

    何向东又开始勾搭观众了，观众这群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全都开始起哄：“对……”

    何向东对张文海得意洋洋道：“看见没有，这就是民心这就是民意。”

    张文海都说不出话来了。

    何向东又道：“我现在最怕的呀，就是观众们要退票，人家万一真的要退票，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呀。”

    张文海都要疯了，这货不是明摆着勾人嘛，果不其然，观众一听这话，全都来劲儿了，所有人都在齐声喊着退票，那气势简直能把人吓死。

    那一角的同行们也都傻了，高俊生是演话剧的，话剧舞台都是比较正经的，他什么时候见过全场观众齐声喊着退票啊，这玩意也太吓人了，他咽咽口水，说道：“这人倒是真不怕啊。”

    朱肖涛是二人转艺人，二人转也是传统曲艺，他也是传统曲艺行当的艺人，虽然现在民间几乎已经没有说相声的了，但他还是对这里面的门道比较了解的。

    他对高俊生道：“他们说相声的就是喜欢这样闹，说相声的不能害怕观众起哄，你得能压得住场子，要让观众越起哄越热闹。当然了，也不是谁都敢这么玩的，一定是要有真本事在身的人才行，否则他非得被观众弄下去不可。”

    章云集若有所思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人是真有本事的人了？”

    朱肖涛看看台上的何向东，又看看兴奋不已的现场观众，他道：“恐怕他这本事浅不了，你看看观众的反应，没有真能耐能拉的住这么多人吗？”

    章云集点了点头。

    台上，何向东得了便宜还卖乖，对张文海说道：“你看看怎么办，反正我是管不了了。”

    张文海也被弄得崩溃了，只能说道：“好好，都依你。”

    何向东笑了，道：“那你说，你家谁死？”

    张文海摆摆手道：“别我家了，就范文泉老范吧，就他死好了，我现在就认他做我的干儿子，我今儿来一出白发人送黑发人。”

    何向东大叫一声：“嚯……还是你坏啊。”

    观众们也都在笑。

    张文海很亲切道：“嗨，这都是跟你学的。”

    这些话其实他们都是没有商量过的，都是临场现来的，他们只商量了一下入活儿的事情，何向东也没想到张文海居然会来这样一出，他也是哭笑不得，这老头儿太坏了。

    何向东只能说道：“得，你今儿死儿子了。”

    张文海用手捂脸，哭道：“我的儿呀，我的儿呀。”

    何向东摇头一笑：“得亏我范师叔没瞧见，否则现在就来跟你玩命了。”

    张文海催促道：“那你就麻利点儿，现在死的人已经选好了，你赶紧念你的那经。”

    何向东道：“还念不了，我得给你装扮上。”

    说着，何向东拿起桌子上的白色手绢就给张文海的脑袋给包上了，看上去还真像是奔丧的。

    张文海不高兴：“我这死儿子呢，我还带孝帽子啊？”

    何向东道：“咱这就是做比成样，主要是让大伙儿看看我这经念得如何。”

    张文海也不想费时间了，直接挥挥手道：“你赶紧念吧，再不念，老范就要出来打人了。”

    何向东仰头笑笑，这场演出还真是随意欢乐，也不在套路之中，但是这效果倒还真不错，现场观众的反响也很好。

    何向东也不再含糊了，微微阖眼，老神在在念起了经：“道场成就，赈济将成。斋主虔诚，上香设拜。坛下海众，俱扬圣号。”

    张文海惊讶道：“嚯，听起来还真有点念经的样子。”

    观众们也很吃惊，很难得见到何向东有这么正经的样子啊，不过刚才他学的还真像啊，语音语调都很像老道做法，有那么一点玄妙的意思。

    何向东装起神棍来，倒是真有几分模样：“苦海滔滔孽自召，迷人不醒半分毫，世人不把弥陀念，枉在世上走一遭。近观山有色，细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张文海一愣：“还有诗？”

    何向东又道：“八月中秋雁南飞，一声吼叫一声悲，大雁倒有回来日，死去亡魂不回归。”

    张文海点头捧道：“对，还真是给死人念的。”

    何向东穆的一静，观众们也没人笑了，全都认真地看着台上的何向东。

    何向东一顿之后，唱道：“头一天来到鬼呀么鬼门关，鬼呀么鬼门关，死去的这个亡魂呐，两眼就泪不干。两眼就泪不干。我佛诶如来诶，嘛弥嘛弥轰诶哎。”

    张文海一竖大拇指叫好道：“好。”

    观众也大力鼓掌，虽然这经文是念给死人的，但是他唱的真不赖。那一角的同行也被何向东的唱功震了一下，尤其是朱肖涛，传统二人转其实是以唱为主的曲艺，也很讲究唱功，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何向东嗓功的厉害之处了，脸上顿时堆满了惊讶。

    何向东在台上一点没管下面的反应，继续装神弄鬼唱道：“第二天来到歌呀么歌舞厅，一步踏错终身错，下海伴舞为了生活，舞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谁说。”

    “啊？”张文海惊叫一声。(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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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二人转比试

﻿    这一段何向东是上次在新乡的天一家茶馆里面演出福寿全的时候听和尚唱的，他觉得挺好的，就给用上了。

    只不过上一次大彪兄弟是发自内心的感受，也没有特意想逗笑别人。何向东则是刻意拿这个找包袱，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师傅经是传统的一个段子，给死人念得，从捧哏的身上找包袱，然后经文里面也会改上几个包袱，纯粹就是为了逗观众一乐。

    师傅经说着说着，何向东突然想到一件事，这师傅经貌似跟福寿全也挺契合的，前面的梁子可以用在福寿全的，最后面妖魔鬼怪都出来的时候也可以把师傅经加进去，这样处理好像更有意思了。

    这些想法都是何向东在表演过程中在脑海里闪现的，他是越想越兴奋，心中已经暗暗下了决定，等演出结束回家了，可以好好研究研究这事儿。

    一场师傅经在闹腾中说完了，师傅经可以大闹也可以小闹，真正热闹的可以弄十几个人来一起表演，他们今天算是小场面。

    这已经是最后一段相声了，两人刚要退场就听见观众喊再来一个，来的都是老观众，对演出的门道再清楚不过了，知道这是到返场的时候了。

    何向东又返了几次场，说了几个小段儿，也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唱功，京评梆曲都来了一遍，观众是叫好连连，何向东的嗓子是一绝啊。

    那几位来参观的同行也是惊艳不已。

    演出结束之后已经是傍晚了，何向东也终于在后台见到了几人，相互认识一番，便开始聊起天来。

    高俊生很客气说道：“久闻贵社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何向东也笑着拱手道：“您客气了，贵团我也是仰慕已久了，对了，你们话剧团叫什么名字来着。”

    “咳……”高俊生差点没呛出来。

    章云集憋着笑意，没好意思笑出来。

    倒是朱肖涛比较随意，说道：“你说你俩瞎客气啥呀，不是才听说不久嘛，装的跟老熟人似得。”

    高俊生有点不好意思，笑着骂道：“就你话多。”

    何向东笑笑，也没有在意，正好这时候陈军把茶水端来了，何向东对陈军说道：“来，小军，给客人上茶。”

    陈军双手端着茶杯给客人一一放在桌子上，也没离开，就站在一旁伺候着。

    学徒学艺就是这样，跟着师父吃住，家里来客人的时候就在旁边伺候着，前几年很多师父都是不传艺的，学徒是在伺候师父和艺界同行的时候，听着他们聊天说艺，在这里面学会很多本事的。

    所以何向东对陈军的要求也是有客人来了，就在旁边等着伺候着，让他出去再出去。

    朱肖涛好奇的看了陈军一眼，问何向东：“这是你徒弟吗？”

    何向东点点头道：“对，我收的，您现在拜了正式的师父了吗？”

    朱肖涛道：“还没有。”

    “哦。”何向东微微颔首。二人转的收徒形式跟相声不一样，相声是一个师父把徒弟带到大，徒弟不准再投他人了，否则就是叛师出门。

    偶尔也有例外，一个相声艺人也有可能同时拜两个师父，但是这需要双方师父都同意，而且这种情况很少，通常是另一枝没传人了，不传他这一枝儿就要绝了，所以有可能同时有两个师父，这叫一马双跨，两门皆不绝。

    但是二人转不太一样，艺人学艺跟着不同的师父学习，出师之后，比如要去别的二人转剧场哪个班子卖艺，也会拜那个班子的大角儿为师，然后在他的旗下卖艺为生，所有大多数二人转艺人都是带艺投师，他本身就是有本事在身的。

    几人又闲聊几句，章云集称赞何向东道：“刚才听你相声说的是真好。”

    何向东道：“哎哟，您客气了。”

    朱肖涛也道：“这还是真不是客气，您功夫可深啊，尤其是您的嗓功，那厉害啊，哎，对了，您会唱二人转吗？”

    何向东笑着道：“就会一点点皮毛。”

    高俊生在一旁怂恿道：“要不你俩来一段儿好了。”

    章云集也是眼前一亮，兴奋道：“这好啊，来一段对唱，我们这叫以艺会友。”

    在一旁傻站着陈军也激动了，看来师父说的是真没错啊，在旁边伺候着也能伺候出本事来。

    朱肖涛看看两人，又对何向东道：“何先生，您看这……”

    何向东笑了笑，很随和地说道：“既然都这么想听，那咱就来一小段儿呗。”

    “好。”朱肖涛应了一声，也起了考较的心思了，主要是前面何向东的嗓功震慑到他了：“那我们来一个反正对花，您会这个吗？”

    何向东点头笑道：“这个我会。”

    高俊生和章云集也来了兴趣了，这听起来好像还蛮有意思的。

    朱肖涛道：“那咱就来反对花吧。”

    “好。”何向东笑着答应了，他知道反正对花这玩意儿见功夫，里面最重要的是要用到二人转的弹舌，功夫浅的来不了。

    “我先来吧。”朱肖涛一凝嗓子，便唱道：“三得儿月得儿里得儿来得儿什么花儿得儿开得儿开得儿。”

    这一句一唱完，高俊生、章云集还有陈军三人顿时吃了一惊，这每一个得儿，就是舌头在口腔里面快速弹动发出的声音，这短短的一句话，朱肖涛竟然就用了七次弹舌了，而且每一次弹出来的音调都不一样。

    这可太见功夫了。

    章云集跟朱肖涛是在一家夜场里面工作的，他知道朱肖涛是演二人转的，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一手。

    二人转是一门传统曲艺，在关外影响很大，包括其他很多的艺术形式都借鉴了二人转的唱腔，这门艺术形式非常成熟，也非常有影响力。

    只可惜现在没什么人喜欢传统曲艺了，纯粹唱二人转曲目的艺人已经没饭吃了。所以好多在剧场演出的艺人都是用一些二人转的其他绝活儿，倒立唱歌，空手开酒瓶子，还有高空劈叉之类的来取悦观众。

    朱肖涛在夜场里面表演的也是这些内容，真正的二人转曲目他反倒是有好些年不唱了，连章云集都不知道他有这一手。

    围观的三人又把目光投向何向东，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得住这一手，这可见功夫啊。陈军也是紧张起来了，他从来没见过自己师父会弹舌啊，生怕自己师父会输了。

    何向东对着朱肖涛微微一笑，弹舌十分熟练的就用出来了，他二人转也会不少：“三得儿月得儿里得儿来得儿桃杏花得儿开得儿开得儿。”

    “厉害呀。”高俊生竖起了大拇指。

    陈军也大松一口气。

    朱肖涛目光沉了沉，知道是碰上硬茬了，他可不想在二人转上输给何向东，不然就真丢脸了，他暗自发了狠，弹舌变得更加快速了，语调也更加俏皮，弹舌和唱句之间的转换简直快的让人目不暇接：“桃得儿杏得儿花得儿开得儿，小得儿妹得儿头上一心要戴得儿花呀，七不隆冬青上青呀得儿花红。”

    最后一个弹舌是一个绕音，朱肖涛是卖了力气了，青筋都唱出来了，额头也微微见汗了。

    “这么拼啊。”高俊生暗暗腹诽。

    “杀红眼了啊？他能接上来吗？”章云集看看朱肖涛，又看了看何向东。

    陈军除了为师父担心，也非常吃惊于两人的弹舌功夫，太厉害了，让他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好好开了开眼界。

    何向东倒是非常轻松自在，轻轻笑了笑，马上接了上去，他舌头弹得比朱肖涛还要灵活，而且更为俏皮灵动，犹如百灵鸣叫，技艺让人叹为观止：“八不隆冬青上青呀得儿花红，得儿塞得儿塞得儿腊梅塞伊塞，花开花谢花开十样红。”

    一番唱完，何向东面带微笑，脸不红气不喘，根本不费什么力气，高下立判。

    朱肖涛咽了咽口水，咬咬牙，开始发狠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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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我他妈又不是猴

﻿    “嘿。”朱肖涛清亮地叫了一声，也是给自己提气，气从丹田起，一路向上直到嗓子尖，从丹田到嗓子尖这一大块硬的跟铁块似得。

    朱肖涛脖子上的青筋也完全凸了出来，眼珠子瞪得跟牛一样大，这人是真较上狠了：“二得儿月得儿里得儿来得儿，什么花得儿开得儿开得儿。”

    朱肖涛三秒之内就把这一句唱完了，快速无比，但听众却能很清楚地听到每一次弹舌和每一个字，他的弹舌快速无比，音调转换也是无比灵活，能做到这些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不要说朱肖涛还是在短短两三秒之内完成的。

    这种技艺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章云集和高俊生两人听得是直咽口水，不说让他们来这个了，他们俩连想想都觉得自己舌头在打转。

    唱完这一句，朱肖涛已经微微气喘了，脸上也泛着红色，别看刚才才来了几秒钟，但却非常费力气。

    何向东一笑，也运起了气：“二得儿月得儿里得儿来得儿，兰得儿草得儿花得儿开得儿开得儿。”

    朱肖涛一咬牙也跟了上去：“兰得儿草得儿花得儿开得儿开得儿，那么呀么来得儿呀得儿，小得儿妹得儿头上一心要带花。”

    何向东也唱：“七不隆冬青上青呀得儿花红，八不隆冬青上青呀得儿花红，得儿塞得儿塞，得儿腊梅塞伊塞，花开花谢花开十样红。”

    朱肖涛红着脸头上冒着汗：“三得儿月得儿里得儿来得儿……”

    两人你来我往，舌头在口腔里面灵活极了，两人的弹舌功夫简直精深无比，足可见两人的基本功是有多么扎实。

    一直到唱到五月份，朱肖涛已经快接不上气了。而何向东却依旧是一副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他始终游刃有余地跟着朱肖涛的节奏唱完每一句。

    房间里面另外三个人都已经看傻了，后面这几句两人一一对唱，衔接十分快速，弹舌也是及其灵动，完全是一场听觉盛宴啊。陈军更是听得嘴巴都合不上了，这孩子都快被吓傻了。

    “好了好了。”唱道五月份的时候，何向东挥手叫停了，笑着说道：“不唱了不唱了，再唱我舌头就要打转了。”

    朱肖涛也停了下来，但是气息很紊乱，想说话却也说不出话来，一直在大口喘气。

    几人心里都很明白，何向东这是手下留情了，他们都看的很清楚，刚才的《反正对花》朱肖涛已经无力再战了，而何向东却还是脸不红气不喘，这难道还不能分出高下吗？

    何向东摆摆手，把朱肖涛的茶杯递给他，自己也把茶杯拿起来，喝了一口，说道：“不来了，再来就吃不消了。您这基本功是真扎实，佩服佩服。”

    章云集和高俊生也不由得对何向东佩服起来了，不仅是因为何向东刚才的高超技艺，更是因为他的人品艺德，见好就收，而且还给对方留足了面子。

    陈军张大了嘴，脑子有点懵。

    朱肖涛也终于喘匀了气，直起了身子给自己灌了一口茶水，现在茶水也不怎么烫了，还比较热，喝进去刚刚好，他一下子就喝下去大半杯。

    把杯子放好之后，朱肖涛擦擦嘴巴，对何向东说道：“您客气了，是我输了。”

    何向东摇摇头，笑道：“哎，这是什么话，刚才只是技艺切磋，又不是比试，您的弹舌技艺倒是真让我大开眼界啊。”

    何向东还是特别客气特别捧着对方说的，其实这就是何向东为人处世态度，对艺人他是非常尊重的，也没有必要非要压人一头不可，这样根本没什么意思，而且还容易和对方结仇。

    何向东在江湖上也混了这么多年了，虽是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但却早就过了乱出风头的年纪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才一个成熟的江湖人应有的态度。

    朱肖涛重新在凳子上坐好，看向何向东的眼神充满了钦佩，何向东刚才的弹舌技艺让他太震惊了，他之所以提出要来反正对花，就是因为他非常擅长弹舌，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在自己最擅长的方面输的这么惨。

    但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见好就收，说已经吃不消了，主动叫停了比试，给自己留足了面子。

    虽然何向东的面相看起来很是年轻，但是朱肖涛还是觉得他很有宗师风范，他佩服道：“您的弹舌是真厉害，一连唱了五番居然连大气都不喘，您这气是怎么练的啊？”

    何向东笑笑：“我其实也是讨了一个巧儿，我小时候跟过口技艺人练气，所以我的气比旁人要长一些，要不然我早就跟不上你了。”

    “您太客气了。”朱肖涛笑着说道。

    高俊生也在一旁说道：“是你们俩人都太客气了，不过你们的艺术真是让我们两个外行叹为观止啊。”

    章云集也应道：“是啊，我真没想到老朱你居然还会这一手啊。”

    朱肖涛神情落寞地笑笑，摇摇头，说道：“这些都是基本功，根本不算什么，二人转我也是从小就学的，会的也不只有这么一点点。只可惜啊，现在也没人听正经的二人转了，偏偏要看什么狗屁绝活，倒立打滚开酒瓶，我他妈又不是猴。”

    章云集嘴唇绷的紧紧的，她和朱肖涛在一家剧场里面工作，她知道的只是这个来自东北的男人有一身的绝活，各种高难度的动作让观众兴奋不已，而这个男人也因此成为了剧场里面最红的演员，但是她不知道是这个干瘦干瘦的东北男人心里居然这么苦。

    默了默，朱肖涛叹了一口气，神情苦涩，转头对何向东说道：“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的，真的，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你们能正正经经地说相声。说的是相声，我就很羡慕了，现在还能正经演老玩艺儿的太少太少了。”

    这话一出，众人心中都微微沉重了几分。

    何向东脸上挤出了笑容，对朱肖涛说道：“我们一直把相声说下去的。”(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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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我非被你骗了不可

﻿    几人在后台一直聊着天，范文泉和张文海两人也把饭买回来了，晚上有演出，他们也就没出去吃了。

    何向东还招呼几人就在后台吃一点便饭好了，他们也没客气，就大大方方坐下来一起吃了。

    何向东和这三人聊的非常投机，大家都是民间艺人，也都深知卖艺的艰辛，各种唏嘘往事从这些有经历的人嘴里云淡风轻地说出来。

    一番聊天之后，几人也都熟悉了，让何向东最有感兴趣的竟然不是同是传统艺人的朱肖涛，而是话剧团的老板高俊生。

    这人虽然其貌不扬，但却谈吐不俗，他总是能在最合适的时候以一种让人最舒服的方式把话插进来，虽然他的话并不多，但是却能隐隐地把控着话题的走向。

    初时，何向东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稍微多聊了一会儿，他就觉出高俊生这个人的不凡来了，何向东也是个走南闯北的人物，但是像高俊生这样给人感觉这么好的人还真是少见。

    何向东顿时就对高俊生来了兴趣，也跟他攀谈了起来。他们俩能聊的倒是挺多，除了艺术方面的还有剧场经营，这两人都是老板，相互交流了不少经营心得。

    高俊生还让何向东有空一定要去他的话剧团看看，他说他们这些体制外的民间小剧场要多联系多交流，有什么信息和资源大家也能分享，这样才能共同发展。

    何向东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他们来拜访的主意竟然是高俊生提出来的，顿时，他对高俊生的观感更好了，这人是个做事的人。

    几人聊着天，是越聊越开心，都忘了时间了，一直到何向东的传呼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脸色当时就是一变。

    要死了，答应田佳妮晚上一起吃饭的，结果一聊天就给忘了。

    还是高俊生善解人意，他问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何向东把传呼机揣在兜里面，摸着鼻子，也没好意思说是自己女朋友催了。

    高俊生看看何向东尴尬的脸色，他道：“要是您有急事的话，您就先去处理吧，我们也该回去了，老朱他们夜场也快到演出时间了。”

    朱肖涛也道：“是啊，你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了。你那事儿能处理好吗，要我们帮忙吗？”

    章云集也看了过来。

    张文海看到何向东这副样子就知道是什么事儿了，这老头儿可是个人精，不过他也就是笑笑，也不说话。

    何向东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就一点小事。你们先吃着，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啊，我先走了，有机会再聚啊。”

    说完，何向东急匆匆地就跑出去了。

    朱肖涛看着何向东匆忙离去的背影，还有些担忧地问道：“他跑的这么快，不会真有什么大事吧？”

    张文海吃着饭，很是无所谓地说道：“他有个屁大事啊，不过急到是挺急的，估计这孙子今晚讨不了好了。”

    范文泉也缺德地笑了起来。

    其他几人倒还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

    再说何向东，何向东出了园子，直接就奔了地铁站，现在又恰好是下班高峰期，地铁都能挤怀孕了，何向东块头又大，他是硬着头皮愣往上冲的，弄得旁人怨声载道。

    出了地铁，一直抠的不行的何向东还花钱打了一辆出租车，结果好死不死的又遇上了堵车，田佳妮已经打了好几次他的传呼了，何向东脑袋上的汗都要出来了。

    也没时间再坐出租车了，他干脆下车一路小跑过去。何向东身子胖，也跑不快，等他跑到田佳妮那里的时候天都已经完全黑了。

    田佳妮一直站着等他，在昏黄的路灯底下都有点等的不耐烦了，双手插在裤兜里面，不停地走来走去。

    何向东看见了他，马上气喘吁吁地跑了过去，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了一声：“妮……妮……哎呀……”

    田佳妮终于回身了，对着何向东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你干嘛了，不是说好了是六点钟吗？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何向东根本说不出话来，双手扶着膝盖，大口的粗气喘个不停，前面跑步的时候倒还好，现在一停下来就开始出汗了，身上头上挥汗如雨，狼狈无比。

    田佳妮见到何向东这副惨样也有点于心不忍，本来肚子里面憋着好一团火的，现在也消散了不少。

    好半晌之后，何向东才直起身子，上气不接下气道：“哎呀……我的妈，哎呀……差点没……没跑死我。”

    田佳妮一双秀眉又蹙起来了，她不悦道：“你到底干嘛去了？”

    何向东擦着头上的汗水，他当然不能说是聊天忘了时间，否则他一定会被暴怒的田佳妮扔进护城河的，他一边擦着汗水，脑子一边飞速转动想着对策。

    额头上的汗水擦完，何向东也把招儿想出来了，他叹了一口气道：“唉，我其实出来的挺早的，就是路上遇见点事儿，所以晚了一点。”

    田佳妮问道：“什么事儿啊？”

    何向东轻叹一声，做出一副沧桑的味道：“我出发挺早的，本来是想走一段路再坐车的，你知道我也要多锻炼身体才行嘛。走着走着吧，我就突然看见事儿了。”

    “你猜猜看见什么了，我看见有一小偷在偷钱包，偷的还是一个老太太的。我的天，我的脾气我能忍吗？我当时就大喝一声，干嘛呢。那小偷一见我，扭头就跑啊。我能放过他吗？我上马就……我抬脚就追。”

    “一直跑了好几条街啊，终于追到这混小子。我一个跨步上前，一记黑虎掏心就打在了他的后背上了。然后我一个虎扑就把他扑到了，劈头盖脸就给这小王八蛋一顿打啊，不学好。后来我就把他送派出所了，然后就做笔录干嘛的，所以才晚了。一出派出所就又遇到下班高峰期了，路上也堵车，我就跑过来了。嗯，没错，就是这样。”

    田佳妮点点头，美眸里面异彩涟涟，崇拜道：“哇，这是真的吗？你好厉害啊。”

    何向东很随意地笑笑，双手附在身后，淡然说道：“嗨，这都不算什么，只是一件小事罢了，惩恶扬善是我们这些长在红旗下的年轻人应该有的美德。”

    田佳妮脸上笑容不减，道：“说的真好啊。那个老太太长什么模样啊？小偷穿什么衣服啊？多大年纪了？哪家派出所办的案子啊？办案警察名字叫什么啊？”

    何向东笑容渐渐僵在脸上。

    “说呀？”田佳妮笑眯眯地催促道。

    何向东一把搂住田佳妮，笑得有点尴尬：“女孩吧，还是笨笨的比较可爱。”

    田佳妮脸上笑容更甚，靠在何向东身旁，而何向东腰间的软肉也渐渐变了形状，她柔声道：“要不是咱俩从小就认识，知道你是什么德行，我还真就信了。”

    何向东强忍着悲痛，脸上笑容无比绚烂。(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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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他来了

﻿    何向东带着有点饱嗝味道的笑容陪着田佳妮又吃了一顿晚饭，其实很多时候男人发胖都怨不得他们自己的，像何向东这样的不就是遇到了不可抗力了嘛。

    他倒是想反抗来着，可这玩意儿的镇压太可怕了，他可不敢以身试法，所以这就是真正的不可抗力，嗯，这种解释没毛病。

    吃完第二顿晚饭的何向东陪着田佳妮在街上散步，其实何向东已经累得不行了，他前面可是跑了那么长一段路呢，他现在实在是走不动了。

    可是不走也不行啊，他肚子都撑得快裂开了，刚才那一顿他也没少吃，田佳妮一直在给他夹菜，他连说胃口不好都没敢说，他只要一张嘴，田佳妮眼珠子立马就瞪起来了。

    何向东是眼泪和饭一起吞下去的，这不，他现在都快撑死了，他感觉自己肚皮都快要撑破了，记得上一次吃的这么撑还是在七年前。

    那时候是在江西，他和师父把盘缠用光了，然后城里也不让他们卖艺，这爷俩连坐车去乡下的钱都没有，只能一路走过去，两天没吃饭。

    后来遇见一户人家摆满月酒，爷俩去给人演堂会去了，这才弄来一顿饱饭，何向东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自己肚子吃的有多撑，虽然后来又拉了好几天，但还是忘不了那时候苦涩的幸福感。

    现在尽管日子还不是太好过，但比那时候强太多太多了，自己毕竟能吃饱了，不是吗？

    两人在路上慢慢逛着，田佳妮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以后还敢不敢迟到了。”

    何向东摇摇头，淡然说道：“当然不敢。”

    田佳妮看了他一眼，又问道：“撑吗？”

    何向东也在笑，微微扬起了头，说道：“还可以。”

    田佳妮翻翻白眼，拍拍何向东高高鼓起的肚子，轻笑道：“看你那德行。”

    何向东骄傲地扬起头。

    ……

    晚上，何向东回了张阔如家，田佳妮则是回了自己家。他们谈对象到现在何向东还没有去田家拜访过呢，他现在也回北京了，他觉得也要找一个合适的时间上门去一趟比较好，不然就有点不像话了。

    第二天，何向东又去向文社演出了，文工团给了他一礼拜的假，他也没有多少时间是用在休息上的，每天都要去演出，忙得很。

    向文社的客人数量目前挺稳定的，一百来人的样子，好一点的话能上二百，支付了房租水电等支出之后，他们这些演员的收入也蛮不错的。

    当然何向东的目标也不止于此，他并不满足于现状，但是现在想迅速提高向文社的知名度，增加观众数量，这比较困难，苏小娅之前也想了不少法子，可惜都是收效甚微。

    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捧出一个角儿来，只要这个角儿腕够大，自然能吸引更多观众来。

    这也是为什么何向东愿意跟着文工团进行好几个月的西线文艺汇演的根本原因。

    现在汇演结束了，他在等，等那个他应得的机会。

    下午的演出一切正常，何向东的人气挺高的，昨晚上他没演出，但是张文海这些人都把何向东回来了的消息告诉了观众，还跟他们说明天就有何向东的演出。

    观众也很捧场，今天就来了不少人了，超过一百五了，这还是在工作日呢，要是周末估计还会多一点。

    散场之后，何向东把大褂脱下来，给了钱让陈军买饭去，他自己在后台歇着脚，还没多坐一会儿，就有访客来了。

    “小东子，外面有人找你。”张文海进门对何向东如是说道。

    何向东正把脱下来的大褂挂起来呢，闻得此言，他回头诧异道：“找我？谁啊？”

    张文海下午也演了三场了，累得够呛，就直接躺在躺椅上了，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哪儿知道去啊，就一老头，说是来找你的，就在外面，你自己出去看看吧。”

    “老头儿？”何向东先是一愣，然后心跳猛地漏跳一拍，一瞬间，何向东感觉自己头皮都麻了一下：“难道是他？”

    何向东不敢再耽搁了，立刻往外跑，一直跑到向文社的大门口，他才终于看见了那个老头儿。

    这位老者背负双手，须发皆白，但是人非常精神，面色红润，他正抬起头饶有兴趣地打量向文社这块招牌，仿佛招牌上每一处破旧都是值得研究的历史烙印。

    何向东看着老者，瞳孔微微一缩，虽然上次他只看了老者一眼，还是在出租车后座透过后挡风玻璃看的，但他还是认出来了。

    这位老者就是王弥苇，就是给自己录音的那位老爷子，也是掌握着全本九头案的那个人，更是单口相声宗师级别的人物。

    王弥苇似是也感觉了旁边有人在看他，他便微微侧头看向何向东，眼神不温不火，很有一种看透世俗的沧桑感，他放下负着的双手，对着何向东微微一笑，颔了颔首。

    饶是已经混迹江湖十几年的何向东此时心跳也不争气地快速跳动了起来，不能不激动啊，单口相声的一代宗师啊，就单从他给自己的那一段录音来看，何向东就敢断言这位老爷子绝对是当今单口相声的第一人。

    而老爷子来北京的目的他也很清楚，就是要把全本的九头案传给自己啊，相声界无比渴望企盼的全本啊。

    何向东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慢慢迈步走到王弥苇老爷子身边，走到近前的时候他才发现老爷子个头挺高的，比自己还高半个头，而且老爷子身上有一股让人闻起来很舒服的味道，他分辨不出来，但他很喜欢。

    “王老先生，小子何向东向您问好。”何向东循着江湖规矩，抱拳作揖行礼。

    王弥苇老爷子慈眉善目地看着何向东，他是越看越喜欢，脸上始终带着笑意，眼睛都眯起来了，问道：“何向东……金口银舌的徒弟？”

    何向东一愣，有点纳闷，但还是应道：“是的。”

    王弥苇微笑颔首，又问道：“相声门的师承是谁啊？”(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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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师承

﻿    何向东答道：“我师承方文岐。”

    “方文岐。”王弥苇念了一声名字，杂乱的白眉微微一皱，稍稍思索了一下，又问道：“师爷呢？”

    何向东道：“郭宝凤。”

    王弥苇眉头又是一皱，摇摇头道：“师太呢？”

    何向东又道：“贺伯福。”

    “哦。”王弥苇应了一声，眉头没再松开了。

    其实相声的历史不长，从清末到现在不过传了一百五十年左右吧，何向东这一辈属于明字辈，德寿宝文明，往上还有两辈，拢共就七辈人。

    第一辈是开山老祖穷不怕，还有他代拉的几个师弟，拢共就四五个人，第二辈的人也不多，都数的出来。

    真正多起来要从德字辈开始，那时候最出色的是相声八德，然后香火传承一直传了下来。王弥苇现在就有点纳闷了，他刚才都问到寿字辈的了，怎么这个贺伯福自己还是没有听说过呢？

    连着翻了三辈自己都没听说过，这种情况还真是少见啊。王弥苇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了，他算是知道了何向东这枝儿还真是名声不显啊，看来这孩子一身的单口相声功夫应该主要归功于张阔如了，跟他的相声传承无关。

    何向东一直保持着微笑，一点不恼不怒，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好意思，自己的师承的确不怎么样，这是事实，没有什么好回避或者难堪的。

    师爷郭宝凤和师父方文岐是相声艺人，但是一直没有拜师，没有师承名分是入不了相声家谱的，这些人在行内被称为海青，在旧社会遇见同行还会被盘道携家伙，连吃饭的家伙都会被人拿走。

    哪怕是在当代新社会，没有师承的相声演员依然会被同行看不起和排斥，演出卖艺都会很不方便。

    何向东的师父师爷当初在旧社会时期就吃了不少没有师承的苦头，因为他师爷自己还有徒弟，带着徒弟再去拜别人为师，就不是太方便了，别人不一定会收的。

    他的亲师叔范文泉后来也拜了他人了，当然双方师长都都同意的了，范文泉其实是拜了两个师父，一马双跨的。

    论及天赋，范文泉是明显优于方文岐的，不然人家也不会只收范文泉不收方文岐。不过方文岐也有其自己的际遇和机缘，也遇到了很多愿意教他的艺界前辈，常家的老常爷当初就教了方文岐不少东西，方文岐对老常爷很感恩，他跟常家人的关系也很好。

    后来方文岐离开曲艺团浪迹江湖收集整理传统相声，从传统相声里面获得营养，也曾向无数老艺人问艺学习，所以到收何向东的时候，方文岐自身的实力其实已经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了，堪比一代宗师。

    王弥苇微微颔首，他早就料到了何向东应该是有相声师承的，都已经在文工团里面公开说相声了，就算进团的时候没有师承，进去之后团里面也会出面解决的。

    王弥苇又问：“你师父是体制内的还是民间艺人？”

    何向东答道：“曾经在曲艺团做过几年，后来就到民间卖艺为生了，是一个民间艺人。”

    末了，何向东又补充了一句：“我师父解放前就是民间艺人，在体制内只有几年而已。”

    “解放前？”王弥苇稍稍有些讶异：“你师父多大了啊？”

    何向东道：“今年81了。”

    王弥苇一愣，他没想到方文岐年纪居然这么大，而且这么大年纪的人居然还是文字辈的，难道他的师爷师太爷年纪也很大？

    何向东道：“王老先生，要不咱们去后台聊吧，这儿风大。”

    王弥苇摇摇头道：“没事，后台闷，我喜欢站在外面，风里清静。”

    何向东也只能陪着老爷子站着吹风了，两人站着聊了有一会儿了，陈军把饭都买回来了，范文泉和张文海也想叫何向东吃饭来着，但是见何向东还在陪那老头儿聊天，他们见老头儿气度不凡，也就没有上前打扰了。

    何向东也看见陈军那小鬼头在往这边不停张望，他便对王弥苇说道：“王老爷子，你用饭了没有，要不跟我们一起吃一点便饭吧？”

    王弥苇想了想，说道：“也好，等会我再看你们一场演出，晚上你带我去张阔如那里，我跟他也好些年没见了。”

    “好。”前面聊了一下，何向东也知道了王弥苇和自己师父就旧相识，难怪他上次一耳朵就听出来自己的师承了。

    后台的饭菜也很简单，就是简单几个菜，然后还有一些馒头。几人吃着聊着，王弥苇年纪虽然大了，但是这江湖经验简直丰富的可怕，活脱脱的一个老油子啊。

    没聊几句，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个人的底细就被王弥苇摸清楚了，而他们两人对王弥苇还是一无所知，仅仅知道这位老人姓王。

    而王弥苇对两人一口一个大方的徒弟，凤山的徒弟，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人听得是心惊肉跳的，这位大爷是谁啊，口气这么大，什么辈分的啊，可他们也套不出话来，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何向东。

    对此何向东也只能无奈一笑，说实话，他现在对王弥苇老爷子的来历也不清楚，在之前的对话里面他也完全不是这位老江湖的对手，现在看来只能等会儿回家再去问张阔如了。

    晚饭就在两个老头儿的莫名其妙中解决了，晚上的演出在继续，王弥苇老爷子也坐在园子里面看，他很守规矩，他是坐在后排的，前三排按相声行内的说法叫做龙须凳，同行人来听相声了，是不用买票的，但是也不能坐龙须凳，不能影响人家的生意。

    尽管台下有一个大佬坐着，园子里面的演出还是很稳，跟往常一样，顾柏墨在开场前也赶回来了，他跟李泉江两人的文哏类节目是园子里面的一大特色，走的是高雅路线。

    看到这两人的表演，哪怕是王弥苇这样的高人都不禁颔首不已，他对这两人的文哏相声非常看好。

    至于等到何向东出场说相声的时候，王弥苇的眸子骤然一亮。(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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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您的来历

﻿    何向东还没说话呢，就是单单往台上一站，拢着手对着观众一笑，王弥苇就知道这人的对口相声说的差不到哪里去了。

    王弥苇可是一代宗师啊，看过见过的相声艺人多了去了，他都不需要听你说话，单纯看你在台上的模样，他就知道你值多少钱了。

    此时的王弥苇也有点疑惑，他没想到何向东的台风竟然这么好，没有一个好师父是教不出来这样的徒弟的，难道是他有别的没拜师的老师？

    王弥苇还坐在下面困惑着呢，台上的何向东却开始说起了相声，说的是经典的传统相声《八大改行》，腿子活的节目，所谓腿子活就是学唱类段子，讲究柳活儿。

    这个段子何向东也做出了不少改动，不再是最原始的那几个艺人的改行生活了，他还增加了一些民国时期还有解放后一些艺人的改行经历，当然还有免不了的唱。

    相声说细了足有十二门功课，何向东最擅长的无疑是柳活儿，他的宝嗓可以说在当今曲艺界乃至戏曲界都是最顶尖的，很难再找出能与之比肩的人了。

    何向东之所以要说八大改行，其实也存了在宗师面前不露怯的心思，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对方看。

    这一看，王弥苇果然被震住了，他震惊于何向东的高绝嗓功，这一口宝嗓简直让人惊艳，而且何向东懂的还多，八大改行除了要唱的好，更要唱的杂。

    传统的戏曲曲艺不像流行歌曲，流行歌曲今晚上一放，第二天是个人都能唱，而就算是最简单的曲艺，你不学个三五年别想唱出味道来。

    何向东唱的可不是一种两种啊，他今晚上发了狠了，足足唱了十几种曲艺，涉及大鼓、戏曲、时令小调、快板书等等。

    而且每一种何向东都发挥的极为完美，唱好这些东西单靠嗓子好可不行，还需要日日练功，这么多东西没个几十年根本下不来。

    可是这孩子却能唱的这么完美，这孩子才多大啊。

    王弥苇看着何向东的眼神愈发惊艳了起来，人才难得啊，不仅在单口上是一个奇才，在对口上竟然也有如此高的造诣。

    是的，他用的是造诣，而不是天分，现在的何向东已经能担当起造诣这个词儿了。

    其实王弥苇对何向东最惊艳的地方反而不是他的唱功，而是他说话的尺寸和裉节，相声四门功课，说学逗唱，说是第一位的，这是最不容易被人看出来的，说话谁不会说啊，它不想其他的学啊，唱啊，人家一眼就能看出你功夫来。

    “说”很含蓄，但说却是相声里面最吃功夫的，也是一个相声演员表演的根本，相声是一门语言艺术，它是要靠说的，就算是八大改行这样的节目，也还是以说为主。何向东不仅唱的非常完美，说话的功夫也是火候极深。

    这让王弥苇刮目相看，按照常理来说，如果师父不行的话，那徒弟也是没有什么大出息的，这一行遇见名师太重要了，没有一个明白人点播你，你就算是祖师爷转世也成不了气候。

    他之前让何向东报过他三代往上辈分的传承，就没有一个是听说过的，换句话他这一枝儿连一个角儿都没有出现过，连小有薄名的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的传承，居然出现了何向东这样一个奇才。单口相声可以说是张阔如的功劳，但是对口相声呢，他说的这么有火候，这是谁教的？

    “方文岐？”王弥苇又念叨了一遍他的名字，杂乱的眉毛皱了起来，细细又思索了一遍，还是没有想起来有这个人。

    其实方文岐在相声界的名气并不算大，不管还是在旧社会还是在解放后，在业界名声也不响，再说他和他师父又是半路上拜在一个已经改行做生意的寿字辈前辈的门下，跟其他同行也没有什么亲近关系。

    王弥苇跟他们这一枝儿也不熟悉，没听过方文岐这个人太很正常了。

    稍稍思索了一番，王弥苇困惑地笑着摇摇头，可能是身怀绝技但是囿于各种现实原因没红吧，也有可能是因为何向东有跟着别的艺人问艺学习吧。

    王弥苇弄不清楚其中缘由，但是对方文岐这个人却是愈加感兴趣起来了。

    晚上演出结束了，顾柏墨和李泉江也就直接回家了，何向东也没有跟他们介绍王弥苇，也没法介绍，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历。

    范文泉和张文海和王弥苇道了别之后也就回家了，走之前，张文海还不死心地再摸了王弥苇一次底，结果又被人忽悠瘸了，快到家了他才反应过来，差点没气晕了过去。

    何向东和王弥苇老爷子在路上走着，他们俩准备坐公交车回去，去张阔如家坐公交坐地铁都可以，坐地铁快一点，但是还需要转一趟公交车。

    九点多的北京已经褪去了白天的喧闹了，深秋的冷风吹在身上给人一种特殊的安静感，略冷但很舒服，陈军已经被何向东早早打发回去了，他和老爷子有点话说，不想让别人听见。

    爷俩漫步走着，还是王弥苇先开的口：“你的相声是跟着谁学的？”

    何向东微微一愣，他没想到王弥苇会这样问，相声当然是跟着师父学的，不然还能是谁？虽然疑惑，但他还是解答道：“跟着我师父方文岐学的。”

    “方文岐。”王弥苇又念了一遍，看透沧桑人世的眼神中多了一抹不一样的神彩，他道：“有机会给我讲讲你师父的故事，我想着这定然是一位奇人。”

    何向东点点头道：“随时都可以。不过，我是否能知道您的来历？”

    王弥苇抬起了头，遥望着天边清冷的半轮残月，道：“很想知道吗？”

    何向东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您绝对是当时单口相声的第一人，绝对是一代宗师，可是相声届却完全没有您这号人物，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我很好奇。”

    闻言，王弥苇也只是淡然一笑：“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的，不过，我想知道你是否愿意传承我的衣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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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最强传承

﻿    “啊？”何向东一愣，不是说传承全本的九头案吗，怎么变成衣钵传人了。

    王弥苇抬眼望着天边清冷的残月，也不看何向东，他苍老的脸庞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更加沧桑了。

    何向东默默注视着王弥苇，爷俩也不往前走了，王弥苇在等何向东的答案，说实话，这一刻何向东的内心是非常乱的。

    王弥苇老爷子的录音他听过，绝对的当世第一人，可是……

    何向东皱着眉头，沉声问道：“为什么是我。”

    王弥苇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淡然说道：“二十三岁的一代名家，呵呵，你的资质和能力都够了。”

    听了这话，何向东后脊梁冒起了一股凉气，二十多岁的名家才够做衣钵传人，您的要求是有多高啊？

    王弥苇收回了看向月亮的目光，转而看着何向东，目光很温和：“你的单口功底很好，深得金口银舌的真传，还有高超的口技作为辅助，年纪轻轻就有了名家的水准，很难得了。只是我没想到，你的对口竟然也如此好，竟然也有了名家的水准，单口对口都有如此成就，这还真是少见，更何况你才二十三啊，假以时日，你定然是一代相声泰斗。”

    何向东目光一凝，相声泰斗这四个字可太重了，这几乎是对一个相声艺人在相声艺术上的最高评价啊，若是这话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那何向东估计也只是笑笑就罢了。

    可这话偏偏是从王弥苇嘴里说出来的，这就太够分量了，这位爷可不是凡人啊，说他是相声泰斗其实也不为过。

    何向东是一个很谦逊的人，但是今天他听到了王老爷子如此高的夸赞，他却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就是静静地看着王弥苇老爷子，也不说话。

    王弥苇继续说道：“我们这一枝儿主要传承的是单口相声，也有不少单口是我们这一枝儿写出来的，我可以这样说，当今的相声界，论及单口相声再没有比我们这一枝儿的人更强的了，我们的传承就是单口相声的最强传承。”

    明明是很狂妄的一句话，但是从王弥苇老爷子嘴里说出来却是那么的理所应当。

    何向东显然有些吃惊，不过细细一想也就释然了，连找衣钵传人都要找二十来岁的一代名家，这种传承简直不要太强。

    王弥苇继续说道：“我这一生有过很多学生，也教了他们不少东西，可惜他们的资质都不行，无法传承我们这一脉的衣钵，我今年也快八十岁了，嗬，有时候我真怕晚上睡过去第二天就起不来了，我倒不是怕死，关键是我们这一枝儿没有传人啊，我要是死了，到地底下去怎么有脸有面对列祖列宗？”

    “唉……”王弥苇又是摇头一叹，苍老的脸庞多了一份难言的味道：“也还好现在科技发达，我会的这些老玩艺儿都能录下来，我花了大半年时间，整理了一下，录了不少碟片，还有很多录音，给你的那一卷就是那个时候录得。”

    “我那个时候就想啊，就算我万一猝死了，至少还留了些东西下来，然后再托付吴家人帮我寻找传人，把这些东西传给他。当然了，看碟片听录音跟我手把手教出来的肯定是有区别的，不过遇上一个天赋特别好的，也能学到不少东西，不管怎么说，至少我们传承不能断啊。”

    “唉，我原本都以为我王弥苇是再找不到合适的传人了，但是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啊。小吴爷跟我推荐你，当时我都还不信呢，小吴爷毕竟是外行人，怎么懂得我们这一行的门道呢。”

    王弥苇很是唏嘘感慨：“我是真没想到啊，你的单口居然说的那么好，我把傅盛叫来就是特意来为难你的，没想到你居然把他都给震住了，哈哈哈，二十三的单口名家，好，好啊，你的天赋比当年的我还要强，难得是你的对口居然也有名家的水平，像你这么有天分的相声艺人，我从来没见过，是祖师爷佑我这一脉啊。”

    看着王老爷子感慨的模样，何向东心里也是滋味万千，他又想到了当初在西安茶馆的场景，那一场比试真是跌宕起伏，说实话，那时候的何向东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傅盛的实力太强了，绝对的一代单口名家。

    何向东也是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与之战平，也获得了九头案的录音，当时的何向东想的很简单，就是想学会九头案，全本的九头案失传太久了，好多老艺人都只会零星片段，而且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

    方文岐加何向东找了几十年了，他们听到的片段太多了，以前相声艺人说单口就是为了说一场挣一场的钱，没人说全本的，而且每个人说的都是不一样的，传承的时候也加了不少自己的东西进去。

    支零破碎的，版本完全不统一，何向东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整理出全本的来，这都成了方文岐的一块心病了，何向东在饭店第一次听到录音的时候，他就决定必须要拿到全本的九头案。

    事实上他也做到了，但是他没想到的王老爷子居然要找自己做他的衣钵传人，传承单口相声的衣钵啊，他们这一枝儿绝对不会只有一个全本的九头案。

    何向东年纪虽然轻但是人很沉稳，但是此刻他也激动地难以自持了，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勉强压下内心的激动，看着王弥苇微笑着的脸庞问道：“老爷子，恕我冒昧问一句，你懂的单口相声到底有多少？”

    听了何向东的话，王弥苇苍老的脸庞露出自信的笑容：“你听过的，我都会。你没听过的，我也会。”

    何向东内心一震，这一枝儿的传承果然强大。

    “呵呵。”王老爷子一笑：“就这么跟你说吧，现在相声门传承的单口相声，不管是那一段儿，都比不过我们这一枝儿的。”

    相声的传承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也不是说最原始的就是最好的，它是有一个传承和发展的过程的，这就要考验传人的水平了，水平好的，代代相传，越改越好，水平次的，那就没有太大花头了。

    王老爷子的传承可是要求每一代的传人都是二十来岁的一代名家啊，代代传，代代发展，真的很难想象那些段子都被他们改的有多完美了。

    “那么，你愿意拜我为师吗？”王弥苇眸子发亮，含着微笑，盯着何向东的眼睛看。

    “啊。”何向东喉头发出声音，眉毛也不自觉地皱起来了，抬眼和王弥苇老爷子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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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罢了罢了

﻿    王弥苇老爷子的眸子里面带着殷切的期待，他太想收何向东这样有天分的人为徒了，他相信只要何向东肯传承他这一脉的衣钵，那么他的单口相声不仅不会失传，而且肯定还会再往上提升一个台阶，这孩子的天赋太强了，强到让他问所未见见所未见。

    何向东皱着的眉头散了开来，也不再和王弥苇老爷子对视了，转而望向了天边清冷的残月，这月亮和往常一样，无甚好看，何向东收回了目光，对王老爷子说道：“抱歉了，老爷子，我不能拜您为师。”

    王弥苇眼神未变，他道：“我知道你已经有相声门的师承了，但是我们这一枝儿的传承是单口相声的最强传承，你拜我为师，不需要几年，我就能让你成为当世第一，没有人再是你的对手，你就是相声泰斗。”

    何向东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很想成名，也很想红，也喜欢钱。艺人行就是是非圈名利场，没有人不争名逐利的，我也一样。但是艺人是要有自己坚持的东西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不愿意抛下我师父。”

    “你确定？哪怕是不再学我这一枝儿的单口相声？”王弥苇皱着眉头又问了一句。

    “呵。”何向东笑了一下，咧着嘴，牙齿不自觉咬了好几下，他道：“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点肉疼啊。不过，还是算了，抱歉了。”

    何向东很清楚传统艺人行当的规矩，不拜师不传法。可是他真的没有办法再拜别的相声艺人为师了，方文岐对他而言并不仅仅是师父，更是自己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是他救了自己，抚养自己，传授自己赚钱卖艺的本事。

    虽然自己一直叫他师父，可是在何向东心里这就是自己的父亲啊，何向东对方文岐的情感远远超过了普通师徒的界限，你让他怎么可能再拜他人为师啊？

    王弥苇倒是也不恼，笑了一下：“不愿意就不愿意吧，你是个好孩子，倒是也不妨碍。”

    “嗯？”何向东一愣。

    王弥苇看着何向东发愣的样子，又笑了一下：“我们这一枝儿要不就是自己培养传人，合适了就收为弟子，这个简单。但是也有遇到培养不出来的，只能去外面找，可是但凡二十多岁能有名家水准的艺人，谁没个师父啊。如果真有二话不说就愿意改拜的，那我这心里可得腻歪。像你这样的好孩子也有，如果我们都坚持非改门户不可，那我们这一枝儿也就早断了传承了。”

    “好了好了。”王弥苇上前一步，拍拍何向东的肩膀，微笑着说道：“一马双跨吧，拜两个门户就好，正好你师父擅长的是对口相声。”

    何向东身形不动，微微摇头：“抱歉。”

    王弥苇微笑着的脸庞顿时一僵，拍着何向东肩膀的手也僵住在半空中，落不下来了：“为什么？”

    “我也没让你叛师出户啊，一马双跨在相声界也不是很罕见的事儿啊，你跟着你师父学对口，跟着我学单口，并没有冲突啊。”王弥苇皱着眉头，情绪微微有点激动了起来。

    按理来说，他这样见惯世事沧桑的老者是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的，但是何向东是他目前为止找到唯一合格的传人，也是最出色的传人。可是这么出色的传人居然不肯拜自己为师，这让王老爷子怎么还能保持古井不波的心态啊。

    何向东也很难用几句话就把个中缘由都跟王弥苇说清楚，他只能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可以拜评书师父，大鼓师父，戏曲师父，坠子师父，但唯独相声师父我只拜方文岐一人，此生再不会拜任何人了。”

    王弥苇眉头大皱：“如果你是害怕行内人非议的话，我会摆平的，如果你是担心你师父不会同意，我会亲自登门去说的。”

    何向东道：“别，您别上门，您要是上门我师父肯定会同意的，而且一定会拉着我拜您为师的，我太了解他了，他是真的只希望我好。只是我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个坎，我是孤儿，是我师父一手把我养大的，我对他的情感并不仅仅只停留在师徒层面上。”

    王弥苇默然了，听了何向东如是说道，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注定无法再收这个孩子为徒了，连一马双跨都不行。

    王弥苇瞬间苍老了不少，本以为是上天的恩赐，莫大的惊喜，可惜现实却让自己如此失望。

    见到此景，何向东也是长叹一声，可是他也没有说什么。

    他很舍不得王老爷子这一枝儿的单口相声传承，但是他更舍不得和方文岐的师徒名分和情感，孰轻孰重，他分的很清楚。

    一老一少就僵在了大街之上，夜间的冷风吹来很有几分寒意，路上来往的行人也渐渐少了，昏黄的路灯把爷俩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何向东打了一个冷颤，看着还在寒风僵硬站着的王弥苇，看着他苍老的脸上带上了几分落寞的味道，何向东心里有些疼的发紧。

    默默叹了一声，何向东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走到王弥苇的背后，给他细心地披了上去，轻声说道：“老爷子，风大，我们赶紧回去吧。”

    王弥苇脸上表情微微变化，凝重的皱纹也慢慢散开了，他把何向东披在他身上的衣服紧了紧，叹了一口气。

    随即又松开了紧皱的眉头，自嘲地笑了笑，叹道：“罢了罢了，罢了。唉……”

    王弥苇转身盯着何向东，眸子清澈，眼神极为认真，沉声问道：“何向东，我要你答应我，以后一定要找到合适的传人，让他传我这一脉的衣钵，你代我传艺给他。”

    何向东呆住了，瞳孔微微放大，他的鼻子很酸，眼睛也控制不住地泛红了。

    王弥苇叹了一声，有些落寞地说道：“不这样又能如何，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哪里还有精力再去找传人，罢了罢了，难得你这么有天分，你以后就帮我这一枝儿传承衣钵吧。”

    “唉……”王弥苇离去的背影很是萧瑟。(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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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净街王

﻿    看着落寞而去的王弥苇的背影，何向东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就感觉自己的心在被一只手狠狠地揪了几下。

    可是，他真的没有办法……

    踌躇了一下，何向东也快步跟了上去。爷俩晚上住进了张阔如家，张阔如早早的就睡了，王老爷子情绪也比较低落，也没让何向东去叫醒张阔如，他自己就在客房里面睡下了。

    何向东深深一叹，也回房了。

    第二日，张阔如年纪大了，觉睡得少，天没亮就醒了，他等到天亮了就自己出门买些早饭带回来。

    他跟往常一样，买上一些焦圈豆汁包子油条，够他们爷孙三人吃的就行了，可是当他回家一开门，差点没吓得把早点给砸出去。

    ……

    “哈哈哈哈……”张阔如右手拿着一个焦圈，左手端着一碗豆汁，大声爽朗地笑着：“哎呀哎呀，我都以为你死了好几十年了，你这怎么又冒出来了？”

    王弥苇吃起东西来很斯文，拿起一个包子一点点撕着包子皮吃，他不吃馅儿单吃皮，这可把陈军这孩子给心疼坏了，小脸直抽抽。

    王弥苇淡淡说道：“你都没死，我哪里舍得死？”

    张阔如喝着豆汁，很是感慨道：“嗬，你这是可是销声匿迹好些年了啊，解放后，你就不愿意进曲艺团，后来就没有你的消息了，也没人知道你去哪儿了，都以为你死了呢，好几十年啊，我说你这么多年都躲哪儿去了？”

    王弥苇翻翻白眼：“管得着吗？”

    张阔如不乐意了：“哟，您这脾气是跟着年纪一块儿长得啊？”

    王弥苇不理他。

    张阔如瞪着眼珠子骂道：“你这儿吃着我的，喝着我的，还给我拽脸啊？”

    王弥苇掰开包子熟练地把肉馅丢在盘子里面，继续掰着皮慢慢吃着，他道：“我肯吃你东西是给你脸了，中国十几亿人你看我吃过谁的了？”

    张阔如都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张阔如气的把焦圈往豆汁里面一扔，质问道：“说，你到底跑北京干嘛来了？还跑我家来，你打算干嘛？”

    王弥苇又是淡淡一句：“管得着吗？”

    张阔如眼珠子瞪得跟牛一样大，连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见着两老头斗气，何向东也不敢劝只顾自己埋头吃早饭，陈军这孩子更是吓得跟鹌鹑似的，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张阔如可算是被王弥苇给气着了，这老货几十年没见了，人却是越来越损了啊，这混球。

    “嗯？”张阔如看到了坐在旁边低头吃早餐的何向东，眉头微微一皱，王弥苇是跟着这小子来的，难道？

    “你想收他为徒？”张阔如瞬间就明白过来了，他跟王弥苇是老相识了，哪里不知道他们这一枝儿传承的规矩啊。

    王弥苇脸色当时就是一黑，剥包子皮的手都僵住了。

    何向东的脸色也不自然了起来。

    现场只有陈军这孩子瞪着大眼睛茫然地看着眼前几人。

    看到王弥苇难看的脸色，张阔如顿时露出了极为兴奋和畅快的表情，他都快要跳起来咬人了：“哈哈哈，是不是吃瘪了，哈哈，你活该，该。”

    何向东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张阔如，他从来没见过老头儿有这么兴奋过啊，老头儿是个很沉稳的人啊，这会儿怎么都要飞起来了。

    王弥苇把包子皮往盘子里面一扔，头甩到一边去，脸都臭的不行了，嘴角还在不停抽抽。

    这会儿，张阔如可是来劲儿了：“失败了吧，我就知道你会失败，是不是觉得你们的单口厉害，是个说相声的都得求着拜你为师啊？哈哈，吃瘪了吧，我们家东子就是这么硬气，诶，你活该，哈哈哈……”

    张阔如胸中的郁闷之气立刻消散，可少见这老小子吃瘪啊，他都兴奋地不行了。想收何向东为徒，这可太难了，他当初想收这孩子都被拒绝了，最后还是他师父方文岐撵着这孩子上门拜师，这才应下的。

    要知道自己可是评书一门的人啊，跟他们相声门并没有什么牵连，这孩子都不愿意拜师。更不要说王弥苇本身就是相声门人，想要这孩子改门换户，那比登天还难。

    张阔如心里很清楚，虽然何向东这孩子叫自己师父，对自己也很尊重很孝顺，但是自己在这孩子心里的地位是远远比不过方文岐的，这孩子对方文岐的感情太深了。

    何向东看看脸色不悦的王弥苇，又看看兴奋不已的张阔如，他低声问道：“师父，王老爷子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相声门有这么一位前辈啊。”

    张阔如笑着对何向东说道：“你年纪小，不知道以前的事儿很正常，这老小子呢，解放后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消失几十年了，不是上了年纪的人还真认不出他来。但是在解放前啊，这老小子的名气可大，你去问你师父他肯定知道。当年啊，有那么一位净街王，所到之处皆是万人空巷啊。”

    最后一句话，张阔如带着揶揄的味道，特别大声说给王弥苇听，王弥苇脸色顿时变得更黑了。

    老小孩老小孩，真是越老越像小孩，在小辈儿面前还会端着一点，遇上同辈的老熟人了，这小孩子斗气就都出来了。

    “净街王？”何向东耸然一惊，净街王的名头他哪里不知道啊，小时候尽听师父说解放前的故事了，这净街王就是其中的重中之重，可以说何向东就是听着这位净街王的故事长大的。

    但是解放前那年月兵荒马乱的，好多艺人死了都没人知道，解放后，王弥苇也不知所踪了，当时艺界所有人都以为这人下落不明，可能是死了，小时候方文岐跟他说到这段故事的时候还是无比惋惜的。

    可何向东怎么也没想到王弥苇竟然是净街王，传闻那位前辈所到之处，无不万人空巷，所有人都涌去看这位爷的演出，街上连个鬼影都看不见，所以这位爷才被人尊称为“净街王”。

    这可是那年月最响当当的大角儿啊，何向东感觉自己头皮都有点发麻，艰难咽咽口水，道：“可是净街王不是叫……”

    “那是这老小子的艺名。”张阔如帮着解释了一句。(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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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欺人太甚

﻿    在解放前有两位净街王，一位是评书门人的王杰魁先生，这位王老先生的辈分比张阔如还要高上一辈，张阔如见到人家也要恭恭敬敬叫一声师叔。

    说到这位王杰魁先生倒是特别有意思，老先生说评书最大特点就是细致，那简直就是细致的不行了。

    这位爷最擅长说的是三侠五义，包公案，说的特别细致，至今仍有一些细节让人津津乐道。

    就比如包兴儿倒茶，从走路、关门、走在这条路，走了多少步，又拐了弯换了一条路，又走了多少步才到了厨房，然后拿起什么什么样式的茶壶，装了多少多少水，放在什么什么样子的炉子上烧，然后从陶瓷罐里面拿茶叶，拿多了又给放回去了一些，又放回去多了，又拿了一点出来……

    反正就是太细致了，各种细节无有不到。当然了人家这种表演风格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要不然也不会被人称为净街王啊。

    老爷子在解放前在北京的一些商业电台说包公案，那时候各家商店里面都有收音机，掌柜的也爱听，他这一开倒是不打紧，那些没钱买收音机的人可都挤在商店门口了。

    所以老爷子只要一开始，街上就没人了，全都挤在人家商店里面不出来了，这也就是净街王名号的由来。

    还有一位响当当的净街王就是王元风，也就是现在的王弥苇，那可是相声界的一位奇人。说相声的表演场所通常是在茶社或者园子里面，就算有说单口相声的，也很少有人去书场的，都是在茶馆里面说完一段儿，再一要钱就行了。

    但是这位爷却偏偏相反，整天流连在书场之中，一个人跟一帮子评书门人混在了一起。

    书场说书是有规矩的，不是说随便乱来的。通常是书场老板找说书艺人来说书，找个五六个人，商量好了我的书场今年一年的书就你们几个人说了，我就不再找别人了。

    你们艺人也商量好说书的书目，省的到时候撞在了一起，还有书目的时间，几个月说完，说书的这段时间就不能再去别的场子了。

    还有也要跟周边书场的说书艺人打好招呼，大家尽量不要同一时间段说一样的书目，避免恶性竞争。

    所以那年月的艺人们是有竞争的，但也是要靠讲义气卖面子的，正所谓城墙高万丈，全靠朋友帮。

    王弥苇就是在书场说书的时候跟张阔如认识的，最开始两人是在两家书场说书，是竞争关系，还斗了几场艺，但却是不打不相识，斗艺过程中，他们互相都很佩服对方的艺术水平，反而成为了朋友，后来还在一家书场里面说书卖艺。

    张阔如对单口相声的了解基本上都是从王弥苇嘴里知道的，其实评书跟单口相声很类似，在艺术形式上并没有太大区别，就是单口更加侧重逗笑一点，仅此而已。

    王弥苇因为常年在书场说书，跟相声界走的也不近，当年甚至还有很多人认为王弥苇是评书门人，因为没有哪个说相声的成天说书的，说相声的还是以说对口为主，说书只是为了说一段儿新鲜玩意挣钱。

    在新中国成立之后，大批艺人进入了国家的曲艺团，王弥苇却没有，后来也不知道这人去了哪里了，好多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随着老一辈人的纷纷逝去，而王弥苇也没有传人来替他维护声誉，所以当年烜赫一时的单口相声净街王也就慢慢被人遗忘了，除非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老艺人，否则后来人还真不知道这位爷的厉害。

    此刻的何向东是震惊得无以复加了，他师父特别仰慕净街王，年轻时还上门求教过，对这位爷推崇备至，何向东怎么也没想到净街王居然就是眼前的王弥苇，而且这位爷居然还要上赶子收自己为徒。

    何向东脑袋有点晕，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都要停止转动了，净街王要收自己为徒？这事儿要是被师父知道，估计老头儿也得要疯。

    陈军拿着咬了一半的包子，也傻住了，他虽然听不懂眼前几个人在说什么，但是好厉害啊。

    张阔如哈哈大笑，对着王弥苇使坏道：“来，净街王，来说两句，说说获奖感言。”

    “说你大爷。”这四个字是从王弥苇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张阔如一点也不恼，他兴奋地脸上都泛起了陀红，拿着纸巾擦擦自己憋笑憋出来的眼泪：“哎呀，净街王，哈哈哈，不是说你们的传承很严格嘛，一定得要二十来岁的一代名家，代代英杰，单口相声从来都是最强的，就算跟我们评书门比也一点不怵。怎么样，现在砸手里面了吧，遇上个就是不肯拜师的，我现在特想看看你怎么哭。”

    “哈哈哈，你也要八十了吧，可没几年活的咯，这么些年连一个传人都培养不出来，你也太失败了吧，你看看我随便白捡就能得这样一徒弟，你还别羡慕，羡慕也没用，我徒弟可没兴趣拜你为师啊。还有啊，我估计东子就算不拜师，你也得把一身本事传给他，因为你没时间再去找传人了，王元风啊王元风，你精明了一辈子了，临了临了，还是要便宜我们张家人啊，哈哈哈哈。”

    王弥苇绷着个脸，脸都要抽的扭曲了，果然所有事都被这个老混蛋猜中了，自己这么惨，这老混蛋居然还这么幸灾乐祸。要是再年轻二十岁，王弥苇觉得自己肯定能把这老王八蛋锤死。

    张阔如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小子诶，我告诉你，打今儿起你可得哄着我，忍着我，让着我，何向东可是我徒弟，小心我不让他给你找传人，让你们那一枝儿直接断了传承。”

    “你敢？”王弥苇眼珠子瞪了起来。

    张阔如挑衅道：“我有什么不敢的，师徒如父子，他敢不听我的？不听我现在就死过去。”

    何向东和陈军两个人都目瞪口呆的，他们俩从来没见过张阔如还有这么没脸没皮的一面，看来还是平时隐藏的太深了啊。

    王弥苇一拍桌子，怒道：“老子还不教了。”

    张阔如老神在在道：“不教好呀，有能耐你就别教，你要是教，你就是我孙子，跟我们家小军一个辈分，来小军，叫大哥。”

    好死不死地陈军也不知道是脑子抽抽了还是怎么着，竟然真的张嘴喊了一声：“大哥。”

    “欺人太甚！”怒发冲冠的王弥苇也不管自己有没有年轻二十岁了，抄起桌子上的包子就往张阔如身上扔。

    何向东赶紧上去劝架。(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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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冲击春晚（加更庆贺就加更庆贺）

﻿    家里的事情弄得何向东焦头烂额的，两老头都要闹翻天了，果然不愧都是靠嘴皮子吃饭的，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别提有多热闹了，连解放前他们还是年少轻狂时期的事情都拿出来说。

    连逛窑子的事情都不放过，还就当着他和陈军两人的面说，何向东爷俩可真是目瞪口呆了，这么道骨仙风的两位老人居然还有这么热血澎湃的青春。

    在小辈面前出糗，这两个老货也忍不住了，有时候急了眼了就上演全武行，可把何向东给吓坏了。

    两老头儿都是多大年纪的人了，这要是有什么磕着碰着的，那谁吃得消啊？万一再出点什么事儿，那可怎么是好啊。

    现在何向东要去园子里面说相声都得拽着一个老头儿一起走，省的他们俩在一起老打架。

    今天是他休假结束的时间，要来团里面报道，报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点个到，听领导说一番话就好了。

    不过报道之后，他被侯三爷叫了去。

    地点还是在小会议室，侯三爷的个人办公室太小了，也就是他一个人能坐，而且还是坐着都不能动弹的那种。

    侯三爷坐在小会议室的椅子上抽着烟，身边放着他标志性的大茶杯，足足能打一升水，这里面泡着厚厚的一层茶叶，茶水非常浓，侯三爷说喝这样的茶水能提神。

    何向东走了进去，这里面就只有侯三爷一个人坐着，何向东道：“师叔，您找我啊？”

    侯三爷压压手，示意何向东坐下，何向东依言坐在了侯三爷身边。

    侯三爷把烟掐了，问道：“你那园子现在都还好吧？”

    何向东点点头道：“挺好的，现在演出什么的都挺顺利的。”

    侯三爷点点头，打开他的大茶杯喝了一口浓茶，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发出一声过瘾的声音：“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何向东答道：“就是继续说相声呗，团里的演出也跑跑，园子里面的相声也要顾着，争取再弄出几个像模像样的专场，等到元旦的时候要是有走穴的，也去挣点外快。元旦过后，园子歇了工，我就去上海找我师父。”

    侯三爷道：“安排的挺好，不过可能你这些安排都要推掉了。”

    “啊？”何向东一愣。

    侯三爷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来，微微笑了一下：“回去好好准备，写出一个本子来，我们准备去竞争上春晚。”

    “啊？”何向东惊叫一声，都傻了眼了，他没想到侯三爷居然会说出这句话：“哪个台的春晚啊？”

    侯三爷都被何向东逗乐了，没好气说道：“废话，哪儿还有别的台的春晚啊？”

    何向东倒吸了一口凉气，春晚啊，这绝对是收视率最高的节目，都说某些演员一夜成名，什么地方才能一夜成名，春晚绝对是最佳的途径。

    全国十几亿人都盯着看的晚会，一年只有一次，只要是在演艺圈混的，甭管你是演戏的，说相声的，唱歌，唱戏的，还是演小品的，就没有不想上春晚的。

    每一年的春晚都是百万雄军闯独木桥，去抢仅有几个资格，这里面的竞争太大了，所有人都是使尽浑身解数，挤破了头往里面冲。

    何向东自然也非常想上春晚的，这是快速走红的不二捷径，已经有无数人证明了这一点。

    但是何向东知道这里面的难度太大太大了，也一直不做这样的奢望，但是今天侯三爷居然让他准备冲击春晚的舞台，这让他太意外了。

    “师……师叔，这，您要和我搭档上春晚？”何向东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侯三爷微笑着点了点头。

    何向东又道：“那石老师他……”

    侯三爷说道：“你放心吧，老石对这件事情是很赞成的。”

    何向东深呼吸了几下，捋了捋思绪，自己进团才差不多半年吧，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也轮不到自己冲击春晚的舞台啊？

    这些大型的文工团每年都会选送一些节目到春晚舞台上去，包括小品相声杂技歌舞之类的，这些备选节目虽说在春晚审查过程中也是会被刷掉一大半的，但是团里面的演员还是会抢破头去挣这个机会的，毕竟是春晚啊。

    侯三爷和石先生以前也是春晚的常客，但是近几年来他们就不再上了，因为毕竟资历是摆在这里的呢，又是文字辈的老前辈了，再老是占着资源也不好，也该给后面的小辈们一些机会了。

    但是这次为了帮何向东扬名，侯三爷是顶着压力打算送何向东上春晚的舞台的。他这一旦这样做了，不管最后能不能上春晚，侯三爷都得被人骂，骂他没有做长辈的样子，但尽管如此，他还是这样做了。

    这让何向东怎么能不感动啊，不仅仅外界即将会到来的压力，恐怕在团里面侯三爷也承受了不少非议吧，毕竟自己的资历太浅太浅了，侯三爷对他自己的徒弟都没这么好过啊。

    事实情况也的确是跟何向东想的一样，团里面上上下下的意见很大，但是侯三爷是铁了心要带何向东冲击春晚，上面的大领导也拿他没辙，毕竟侯三爷的职务和腕儿都在这儿呢。

    还有石先生和黄主任也是力挺侯三爷，这两位也是豁出去了，舍得老脸不要也要把何向东捧上位。

    最后，团里面的领导也只能同意让侯三爷带着何向东代表团里去冲击春晚的相声舞台了，为了避免其他相声演员意见太大，团里又加选了两组过去。

    以往最多只选送两组，因为多了也没用。现在相声行业又不景气，也没什么人听相声，而且春晚更强调政治性，语言类的节目太保守观众不喜欢，稍稍过火了又容易擦边，还是歌舞类的节目安全一点，而且时间也好控制。

    这都是现场直播的，语言类节目说快或者说慢一两句话，对整场晚会的影响太大了，所以综上各种理由，留给相声的节目也就是三四个而已，但是这几个节目得有多少人去抢啊。

    要不是实在是太难抢了，侯三爷也不至于舍出老脸带着何向东一起冲击春晚啊，让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去多好啊。(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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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侯家人的担当

﻿    何向东对侯三爷说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何向东跟着文工团跑了西线三个月时间的大型演出，他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积累一些资历，给团里立下功劳，然后自己也能多得到一些资源和机会。

    按照何向东原本的设想，自己能多上几次电视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是能上一次曲苑杂坛那就了不得了，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侯三爷张嘴就是春晚啊。

    春晚对一个艺人来说太重要了，干系也太大了，他能想象到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侯三爷看着何向东，似笑非笑道：“怕了？”

    何向东摇头道：“那倒不是，我主要是担心对您的声誉不好。”

    侯三爷又摸出一根烟点着，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烟瘾是越来越大了，一天一包根本不够抽的，可是这烦心事儿一多，不抽烟自己心里就很烦躁。

    他点着烟，吞云吐雾起来：“我这辈子反正也就这样了，再往上也上不去了，我今年过五十了，也该过了自己争名逐利的年纪了。”

    侯三爷嘴上叼着烟，皱着眉头看着何向东，面色有些沉重说道：“我这辈子说相声也就这样了，水平也就那样了，比不上那些艺术大家们，但是我现在能得到的一切全都是相声给的。”

    “不管是现在的工资职务名誉还是地位，一切的一切都是相声给的。到了这把年纪了，也该为这个行业做点什么了。现在相声行业也不景气，没什么人愿意听相声，年轻人也不愿意学这门传统艺术，这样下去可不行。”

    “难得你有这份爱相声的心，也有很高的艺术造诣，况且还这么年轻，我是很想把你捧起来的，让行内行外人都看看相声还活着，只要还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愿意好好学相声，那相声就会活着，还会活的很好。”

    “至于挨骂，呵，愿意骂就骂吧，艺人哪有不挨骂的，只要能让更多年轻人都愿意来好好学相声，我挨骂也就值了。你也别老担心我，救相声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们所有相声艺人的事，我如果还顾忌什么挨骂不挨骂的，连这点担当都没有，那我也不配再做侯家人了。”

    何向东眼眶有点发红，他紧紧抿着嘴说不出话来。

    相声界有三大世家，马家侯家常家，论及担当没有比侯家人更强的，当年建国后，所有的文艺都要为新中国服务，相声里面有很多旧时代的糟粕，需要修改，不改的话，在那个年代相声就要完了。

    当年没有多少人愿意改这个的，旧社会过来的艺人大多都是幼儿失学，连字都不认识，谁能来的了这个啊。

    而且都是大家说惯了的老玩艺儿了，贸然改了好多人都不会说了，当时的意见也挺多的。一个是不会改，第二个是不想改。

    那时候的相声名家很多，但却是没人敢站出来牵这个头，改好了，这是大功一件，但是要是弄砸了，那就成了千古罪人了，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老侯爷主动站了出来，牵头进行相声改革，联系当年的文学界的名家，比如老舍先生等人，一起来对传统相声进行改造。后来还成立了相声改革小组，对以前的老段子，该改的就改，改不了的直接禁演。

    这说起来很轻松，但是做起来难度太大了，有些段子不符合那时候的宣传需要，但这些段子却是某些相声艺人的成名之作，几乎每场演出观众都让他来这段儿，这是人家的命根子啊，你现在给人家禁了，你让人家怎么办？

    所以老侯爷当年是顶着巨大压力做这件事的，而这件事也没有办法不去做，相声界必须要有人顶着压力出来担当，老侯爷毅然决然站出来了。

    改革完传统相声，老侯爷又和一批相声演员写出新社会时期的新相声，一力把相声带上了大雅之堂，还受国家领导人的多次接见，更让所有说相声的都可以进曲艺团，能吃国家饭，能做人民艺术家了，不再是当年跟妓女一个级别的下九流艺人了。

    所以为什么只要一提起来老侯爷，所有人脑海里面蹦出来的第一个词就是相声大师，大师这个词不是随便就能给的，更不是像后世那样，随便学个三五年相声，媒体就敢把大师冠在这个货的头上。

    非对行业有泼天贡献者，不得尊其为大师。哪怕是你相声说到天下无敌了，那也只能是相声泰斗，泰斗更多意义上是对一个相声艺人在艺术上最高评价，而大师则是对他对整个行业的贡献的尊称。

    这就是侯家人的担当，包括老侯爷的亲传弟子，马季先生，他在60年代举起歌颂型的相声的大旗，不只是在那个年代，包括到现在，马季先生都还在挨行内行外人的骂。

    好多人都说相声是一门讽刺的艺术，你偏偏弄成了拍马屁的艺术，本末倒置，简直是相声界的耻辱。马季先生就是当今相声界扛大旗的人，但是好多人都在骂他，说是他把大旗扛偏了，把所有人都带到歪路上去了。

    林林总总，诟病颇多。暂且不论歌颂型相声到底是不是相声的本质，但是这种相声却在那个最困难的时期让相声活了下来。

    那个动乱年代，所有艺人都遭到了迫害，曲艺戏曲都不让表演了，艺人们纷纷下放改造，死走逃亡伤。

    也正是在那个年代，马季先生扛起了相声的大旗，让歌颂型相声在最困难的时期还能演出，让相声没有断了演出的根基。

    他当然知道自己站出来会迎来什么，不管是行业内部还是行业外部，甚至是民间观众，都有可能对他唾骂不止，因为那个年代有太多太多的身不得已了。但他还是站出来了，顶着所有压力站出来了，为的就是相声。

    这样的人难道还不能被称为大师吗？当初在向文社，区里文化局的局长许干事问何向东对马季先生的看法，何向东毫不犹豫就说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代大师。

    原因就是这个。

    经过80年代的相声辉煌期之后，90年代末相声行业已经很不景气了，就是在这种大环境大背景之下，老侯爷的第三个儿子，真正的侯家人也决定站出来了，他要顶着压力把何向东推出来，尽力挽救相声颓势。

    侯三爷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奇怪，因为他是侯家人，他应该是要有这样的担当的。

    抛弃媒体胡乱吹捧的那些相声大师，如果说相声界还要再出真正意义上的一代大师的话，那必然是那个会把已经日暮途穷的相声拯救起来，复兴起来，让所有说相声的都能靠好好说相声过上好日子的那个人。(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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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春晚的审查制度

﻿    知道了侯三爷心意已决，何向东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人家都舍得一身剐来捧自己了，难道自己还要畏畏缩缩的？

    侯三爷这种已经功成名就的大腕儿都不怕挨骂，自己这个无名小子还怕个鬼啊？

    不就是春晚嘛，何向东就不信以自己的能力没办法跟他们一斗了。

    告别了侯三爷，何向东回到家中就紧锣密鼓地准备起了第一个相声本子，他要赶在一审之前写出来。

    春晚说是一个晚会，但它的政治味道太浓厚了，宣传什么歌颂什么批评什么，这都是有要求的。

    这上面的高压线太多了也太敏感了，春晚的收视率又那么高，一个不慎，就有可能会引发大问题的。

    所以为了避免出问题，春晚的审查制度都是非常严格的，通常是有六次审查，最后一次是终审。

    每一次审查就是一道鬼门关，绝大部分作品都会被毙掉的，能存活到最后终审的寥寥无几。终审也是一道鬼门关，同样会毙掉不少作品。

    那么通过了终审的作品是否就是安全的了？并不是，也有很多作品在演出前被毙掉的，原因有很多，可能是审查组后续审查或者说是哪个领导发现作品有问题了，然后没时间改了，直接给毙掉了，所以有不少是在腊月二十八二十九给毙掉的。

    还有就是直播时间不够了。歌舞类节目时间好控制，五分钟就五分钟，伴奏放完就完了，你就得马上下去。但是语言类的不一样，你语速快慢影响很大的。

    所以在春晚直播上，台下专门有人举牌子的，每隔一分钟举一次来提醒台上演员注意时间。

    有时候眼瞧着时间要超出了，但是演员也没有法子啊，事先排好的也不能临场就变啊，也要顾及节目的完整性啊，一个节目可能超个一分半分不打紧，但是节目一多问题就大了。

    曾经有一届春晚，原本排好的有大学生准备的一个节目叫做《大学生辩论》，人家没日没夜排练了好几个月，连家都没回，就等着在除夕夜上露露脸呢。

    他们也确实通过终审了，春晚当晚他们都换好衣服在后台准备着了，可惜啊，那晚的语言类节目超时了，为了避免影响报时奏响零点钟声，这个节目就直接给毙了，没有机会上台了。

    春晚最难做的就是语言类节目了，你要照着省事的弄，全都是歌舞类的就好了，还很安全。但是观众就爱看语言类的啊，晚会也需要靠语言类的节目宣传一些东西，所以所有人就都难受了。

    审查组也难受，央视的人也难受。演员们更加难受，攒了好几个月，甚至半年多的本子，一遍遍排练，一道道鬼门关闯过去，一遍遍删改，很多演员都快被压力逼疯了，而且节目还随时有可能被毙掉。

    太难了。

    春晚的六次审查，第一审就是堵枪眼的，基本上的节目都得完蛋在这里，能存活的少之又少。第二审就是趟地雷，看运气，死伤也是无比惨重，如果节目不错还没有敏感点的，那就算是运气好的了，能过二审了。

    所以一审二审是最难的，也是死亡率最高的，各地选送的上来的节目都是完蛋在这里。一般腕儿大一点的演员，都是从第三审开始的，人家是有特权的。

    像侯三爷这样的大角儿，又是曾经的春晚常客，如果是他和石先生搭档再来一回的话，那可以直接从第四审，甚至是第五审开始都可以，加上最后终审，两三次就可以上台了。

    但是这回不一样，侯三爷带着的是何向东，何向东的资历太浅了，等于说没有半点名气，进团也不过才半年，侯三爷要是把何向东直接带到三审往后，那影响就太不好了。

    所以他带着何向东从第一审开始硬闯，有了侯三爷的保驾护航，何向东是肯定能闯到三审过后的，在三审之后，再要如何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也幸好是侯三爷肯带着他，不然单靠何向东跟薛果两个人，第一审堵枪眼就给堵死了，哪儿有后面的事儿啊。

    何向东现在也把主要精力都投在了春晚的本子上，团里的演出已经给他停了，园子里的演出虽然他也在跑，但是重心明显不在这上面。

    春晚对艺人来说太重要了，尤其是相声艺人。

    王弥苇这段时间也在骂街，老头儿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主要还是被张阔如给气的，老头儿几十年的养气功夫都白练了。

    他除了骂张阔如就是骂何向东，他特意来北京就是来教何向东单口相声来了，可是这小子却非要弄什么春晚的本子，老头都快气晕了。

    张阔如反倒是淡定的多，他等何向东都等了十几年了，还怕这么一小会儿啊？

    张家是在骂街呢，在北京城另一处宅子里面也有不少人在骂街，说是宅子也不合适，这是一个三居室的房子，位置还不错，在二环里，是单位分的房子。

    严亮也是相声圈的一个大角儿，跟侯三爷是同一辈人，曾经也是春晚的常客，现在年纪大了就给年轻人腾路了，不再上杆子去春晚了。

    房间里面还有两个和严亮是同龄人的男人，全都是相声界的大角儿，一个人是严亮的捧哏搭档叫吴志远，是一个中年大胖子。还有一个叫华格志，也非常出名。

    这三人共同特点就是辈分大，腕儿大，都是曾经春晚的常客。

    屋子里面还有几位年纪稍轻的演员，是这三人的徒弟，也是这次冲击春晚的相声演员。

    严亮皱着眉头，一直在撸着手上的串儿，沉声问道：“你们说老侯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啊？”

    他搭档吴志远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同样疑惑道：“谁知道呢，咱们这一辈儿的人都有共识，不再跟年轻人争了，他怎么突然又要上春晚了？”

    华格志是身材很干瘦，脸上的肉都深陷进去，颧骨也是高高凸起，他的调门倒是挺高的，明明没有用力，但还是让人觉得很大声：“那个叫何向东的是什么人啊？”(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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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老侯到底想干嘛

﻿    这话一出，旁边坐着的几个年轻的相声演员也纷纷皱起了眉头，侯三爷带着何向东上春晚的消息也传出去了。

    当然了外界的观众是不知道的，但是相声行也不大，这件事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不只是侯三爷他们文工团内有意见，外界的相声演员们同样意见很大。

    尤其是这些准备上春晚的相声演员们，本来竞争就大，所有人都挤破头去抢这一两个名额。现在侯三爷突然又插了一杠子，这样的大角儿都来跟他抢了，他们哪里抢得过人家啊？

    眼瞧着本来还有点希望的事儿就要鸡飞蛋打了，这些人的意见能不大吗？怒火都要冲起来了，老一辈人纷纷退开就是为了给年轻人腾路，你侯三爷做的也太不讲究了。

    不过侯三爷说起来也是带着年轻人上春晚，给年轻人机会，但是事情不是这样做的，你这样等于是背着何向东去春晚了，你让别人怎么办？

    相声这种传统行业讲究门户传承，这些年轻人谁没个师父啊，你侯三爷这样做，固然是能捧了你要捧的人了，但是别人徒弟怎么办？人家师父能跟你罢休吗？

    何向东之前担心侯三爷名誉受损不是没有道理的，侯三爷显然也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做了。

    中年胖子吴志远看向了严亮，何向东的背景严亮找人了解过。

    严亮皱皱眉头说道：“这个何向东是一个在民间说相声的，不是科班出身，没有上过曲校也没去过学员班，跟着的师父叫……嗯……姓方，没听说过，可能就是民间的一个小艺人吧。”

    “也没有什么显赫的师承，现在好像是在张文海和范文泉他们的相声园子里面说相声。可能是范文泉把何向东推荐给老侯的吧，然后这人进团不到半年，就代表他们文工团的相声队征战春晚了，老侯还是挺看重他的，不然也不亲自带他了。”

    众人面色当时就是一沉。

    华格志当时就说道：“一个野路子出身的小艺人怎么会被老侯这么看重啊？宁愿舍出老脸不要也要捧他上位，老侯对自己亲徒弟也没这么好过吧？这人谁啊，他私生子啊？”

    中年胖子吴志远人胖性子也更稳重一些，他道：“别胡说八道。”

    华格志不满地把头摆到另一边去了，今年他的徒弟就是竞争春晚的主力军，好死不死地又遇到了侯三爷，他现在头疼着呢。

    严亮冷哼一声，说道：“老侯这么做可是犯了众怒了，现在对他有意见的人可不在少数，这老小子聪明了一辈子了，现在居然犯了浑了，走了这么一步臭棋。”

    “师父，那我们怎么办？”严亮的徒弟问道。

    严亮皱皱眉头说道：“我们再去探探他的口风，现在谁都不知道这人到底想干嘛，难不成就单纯只是为了捧一个小辈儿？”

    华格志和吴志远的眉头也皱起来了，说实话现在相声界没几个人搞得懂侯三爷到底想干嘛的，他们都不信侯三爷只是单纯为了捧何向东，没有谁捧人把自己搭进去的。

    “师父，我们不会被他们挤下来了吧？”那年轻人又问了一句。

    严亮摇头冷笑道：“你放心吧，不会的，老侯做的太不讲究了，犯了众怒了，大家都是有门有户的，谁能让他这样乱来啊？他要是一意孤行，那到时候乐子就大了。”

    那年轻人这才放心下来。

    华格志和吴志远也是这样想的，他们想可能侯三爷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他们还在等着看侯三爷的真实意图，相声界里面也还有很多人在等着看。

    ……

    何向东这段时间也忙得够呛，主要是为了攒春晚的本子，春晚的本子可不能像在向文社演出的那样来，向文社这种小剧场没有那么多规矩，好多包袱都能用。

    但是春晚的限制太大了，所以很多相声演员，在好几个月之前就开始请大量编剧来打磨本子，就是给上春晚准备的，攒本子这事儿特别费时费力费钱，最后能进春晚，那经历的一切苦难就都值了，要是被毙掉了，那可要哭死了。

    央视春晚团队也专门有编剧团队的，他们也会出一些本子给演员用，这些演员通常都是春晚主动邀请的，当然了，这并不代表这些人就一定能过终审，同样是要熬过前面的一道又一道的鬼门关。

    何向东毕竟是从小撂地出身的，这些年也一直在对传统相声进行合理化改动，自己也写本子，现在的他正是创作力在巅峰的时候。

    一个礼拜就把本子写出来了，若是放在剧场演的，他三天就能出一个，但是在春晚舞台的高压线下，他一个星期能写出来就已经是非常快速了。

    别的相声演员找一大群编剧都还要弄好几个月呢。

    为了保险起见，何向东写的是一个歌颂类相声，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歌颂类的批判类的相声也是相声，不管新相声还是传统相声都是相声，只不过你给它套上了枷锁，就会更难说罢了。

    何向东拿着本子找到了侯三爷，侯三爷再跟着他以前上春晚的经验，在何向东的本子上稍微删改了一下，春晚的要求太严了，你不知道哪句话可能犯了忌讳，导致整个本子都会被毙掉。

    但是写本子的时候如果战战兢兢，什么都不敢写不敢弄，那这个本子就平平无奇了，照样会被淘汰掉，所以你知道春晚有多么难弄了吧。

    再过了几天就到了一审了，何向东和侯三爷一大早就坐着团里面的大巴车去央视，团里面对春晚还是相当重视的。

    大巴车上的气氛有些尴尬，这些演员虽然还是跟侯三爷恭敬地打着招呼的，但是从他们的神态上来看，还是相当不自然的，尤其是车上的那几位相声演员。

    侯三爷脸上一直是带着微笑的，别人对他打招呼，他也都回上一声。上了车就闭目养神了，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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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一审

﻿    今天的央视倒真是热闹，门口挤了不少人，全都是各地文工团选送上来的节目，语言类的歌舞类的杂技类的都有，这些人平时都是很体面的国家演员，现在就跟挤高考似得，一个个紧张地满头大汗在院门口等着，连大门都进不了，里面已经挤得很满了。

    这些人都是来等一审的，来的其实还是少部分人，明后天都有，要审好几天，这些人来一审都是当炮灰的，能进二审的寥寥无几。

    现在也没什么大腕过来，大腕都是直接到三审之后的，所以现在最大腕儿就是侯三爷了。

    他们文工团的车子开到了央视外面的大路上就停下来了，也进不去，这里面太挤了，侯三爷和团里面的演员就只能下车走进去了。

    这次演出也是侯三爷带队，侯三爷走在最前面，演员们在他后面跟着走进去，央视这边也有工作人员在等着了。

    院子里面各地来的小演员很多，很多人都只是在电视上看过侯三爷的相声，但都没有见过真人，这一下子看见了艺界的大腕儿，这些人全都兴奋起来了，一个个眼睛里面都冒着精光。

    说实话，这里面有好些人都是听着侯三爷的相声长大的呢，改革开放之后，文学艺术进一步复兴，八十年代的相声也非常红火。

    侯三爷和石先生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红的不行了，要不然也评不上十大笑星啊，从八十年代到现在九八年了，人家红了整整二十年。

    旁边也有不少演员在窃窃私语。

    “这是侯老师诶，哇，这范儿，绝了。”

    “侯老师怎么来春晚了？他不是好些年没上了吗？”

    “可能是带队领导吧，你看央视的工作人员都出来接待了，啧啧，这才是大腕儿啊。”

    “是啊，石老师怎么没来啊？我可最喜欢看他们俩说相声了。”

    这两人正聊着呢，旁边有人凑过来了。

    “哎，你不知道吧，侯老师这次不是带队领导，他是要上春晚。”

    “啊？侯老师要上春晚？他不是不再上春晚了吗？再说他干嘛来挤一审啊？石老师也没来啊？”

    那人好像掌握了不少八卦信息，神秘兮兮地对他们说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我有内部消息。”

    这话一出，旁边这些人都围过来竖起耳朵听了，很难得能听到大角儿的八卦啊，这些人都兴奋了。

    那人也不卖关子了，就说道：“侯老师这次可不是跟石先生一起上春晚，要不然人家怎么可能跟咱挤一审呢。人家这次是带着一个年轻人来的，瞧见侯老师后面那个穿着黑衣服的胖子没有，对，就是他。侯老师是特意带着这人上春晚，所以才来这里跟我们挤一审的，这次侯老师也是跟那年轻人一起搭档的。”

    旁边那些人听得眼珠子都瞪大了，纷纷不敢置信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那人没好气答道：“废话，我表哥就在侯老师他们文工团工作呢，这事儿团里面都传遍了，据说领导们都吵过好几次呢。”

    旁边那些人都兴奋起来了，这还真是一个好八卦啊，他们倒不会太担心，他们又不是说相声的，侯三爷不管带谁也影响不到他们啊。

    “哎，这年轻人是谁啊，侯老师收的徒弟吗？话说侯老师对他这小徒弟倒是够好的啊。”

    那人赶紧解释：“不是徒弟，不是，要是徒弟还就说通了，这人就是一个刚进团小演员，鬼知道侯老师干嘛这么看重他啊。”

    “我天，真是奇了怪了啊。”

    那人也应道：“是啊，所以才奇怪呢。他们相声演员像侯老师那一辈儿的人都给后面小辈儿腾路了，都不再上春晚了，但是谁也没想到，侯老师居然来了这么一出。今年相声节目估计也就两三个，我估摸着好多人都得脸绿了。”

    旁边这些人都纷纷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果然在他们身边就有一个咬牙切齿脸绿的人，这人是一个十八线的相声演员，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选送上来当炮灰的。

    这人是绝对进不了春晚的，而且肯定是第一审就会被刷掉的货，但是他现在都快恨疯了侯三爷和何向东了。

    他认为侯三爷这样做对他们这些相声演员太不公平了，尽管这人根本没有半点希望进春晚。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侯三爷这样做的确是犯了众怒了，相声界人对他有意见的可不在少数。

    文工团的进去之后被安排在了一个大会议室里面等着，这会议室里面站着坐着还有不少人，侯三爷一进去就有不少演员跟他打招呼。

    但平时那些很热情的以和侯三爷说上话为荣的相声演员们现在却都避而远之，远远站在旁边，没有一个人上前，都在用不满和怪异的目光打量着何向东。

    何向东也在看这些人，他的目光不温不火，也没有什么羞愧或者恼火的，就是非常平淡地看着这些人。

    这些人也在看何向东，一个个扬起头瞪着眼睛，都要跳起来咬人了。

    何向东也只是笑笑，没有多言，他要是害怕这些人的不满，那他也不必来这里了。

    侯三爷也在四处看着，他目光扫过的地方，那些原本还是愤怒不已的相声演员们纷纷把目光挪开了。

    这个大会议里待着的就是语言类节目的演员，所以相声演员也不再少数，侯三爷这一眼看过去，众人纷纷回避，场面极其壮观，还真有项羽在破釜沉舟打破秦兵之后接见各国使臣的时候，众人纷纷不敢与项王对视的威风。

    侯三爷也没说什么，节目一个个轮过去，流程走的挺快的，毕竟一审都是当炮灰的，甚至还有好多人节目都没演完就给弄出去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才轮到侯三爷跟何向东，这两人就直接跟着工作人员走了。等到这两人出去之后，会议室里面才热闹起来，一众人窃窃私语不止。

    而此时在央视大门口也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这群人一进来，还在门口等着的那些演员们都傻眼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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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老大，这不对啊

﻿    何向东和侯三爷随着央视的工作人员的引路，一直走到了一个小舞台里面，这里就是一审的地方，一审不会投入太多资源，就给你一个小舞台表演节目就好了，其他的什么灯光道具都没有。

    台下坐着春晚节目组的审查人员，一共五个人，这些人负责审查语言类节目，都是些老面孔了，语言类节目是最难审查的，也是打掉最多的。

    何向东和侯三爷两人走了进去，审查组那边的人见侯三爷进来了，纷纷站了起来，打着招呼。

    审查小组的临时组长笑着道：“哟，侯老师您来了啊，可好些日子没见着您了，您都挺好的吧。”

    这就是大角儿，人家侯三爷一进来，坐着的这几位审查组的都站起来主动打招呼了，换做外面站着的那些演员，这些人才懒得搭理他们呢。

    侯三爷也很客气，说道：“我都挺好的，你们呢，今天审查顺利吗？”

    小组长摇摇头道：“嗨，就那样呗，一审是苦力活儿，事儿太多了，我们都忙一上午了，连口水都没喝过。”

    侯三爷道：“春晚是大事儿，上面也盯着，下面十几亿老百姓也都等着看呢，你们是在为了十几亿人辛苦。”

    这话一出，审查小组的那几人纷纷露出了笑容。

    小组长笑着道：“侯老师您过奖了，诶，这小伙子就是那位……”

    侯三爷给几人介绍何向东：“对，这就是何向东，我们团里的青年相声演员，以后这孩子走南闯北的，你们诸位冲我的面子上多关照。”

    何向东也很上路，抱拳拱手对着几人鞠了一躬道：“诸位前辈，小子何向东，您诸位多批评。”

    侯三爷带着何向东上春晚的消息可不只是在相声界引起轩然大波啊，在央视也是一样，他们春晚工作组的人早就都知道了。

    他们每年都负责春晚工作，对相声界的事情知道的也很多，他们都知道文字辈往上的前辈们纷纷给后辈人让路了，侯三爷这会儿突然抛下老搭档，带着一个年轻小伙子上春晚，这消息着实让他们工作组的人吃了一惊啊。

    当然了，从他们做春晚的角度来看，侯三爷这样做他们是欢迎的，这种大腕儿上来能保证春晚的好评度，毕竟这是历经观众几十年考验的老演员了。

    事实上春晚每年都会捧一些新人，春晚也是需要更新换代的，但是晚会上占据主要位置的还是那些老面孔。

    有些演员每年春晚都有他，工作组还每年都要邀请人家，人家不来都不行，无他，就是为了春晚的收视率和观众满意度罢了。

    小组长道：“侯老师，按理儿来说您应该是直接到三审往后的，您看您还来我们一审凑热闹。”

    侯三爷摆摆手道：“诶，话不能这么说，春晚是大事儿，我也不能搞特殊待遇不是。我们就从第一审开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行就是行，不行就不行，好不好？”

    小组长道：“好嘞，那您尽快开始表演吧。”

    流程是要走的，但是组里面这些人都知道这也只是走走流程罢了，人家侯三爷都亲自出面了，就算这个节目再不好那也得三审之后再打掉啊，没有谁那么不懂事第一审就给人家这种级别的大腕给弄死的。

    要上台了，何向东和侯三爷换上了大褂，尽管是一审，但他们也没有半点懈怠，都是要全力以赴的。

    两人站在小舞台上，何向东站在逗哏的位置，侯三爷给他量活。

    瞧着这两人的站位，台下那几位审查组的工作人员眉头当时就是一挑，这么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瞧见侯三爷给人量活儿啊。

    看样子他是非捧这个年轻人不可了，相声虽说有三分逗七分捧之说，但是真正成名立腕的都是逗哏，一对搭档就算红的都不行了，捧哏的那位都不会比逗哏的腕儿大的。

    侯三爷此举太明显了，就是为了捧这个孩子，不仅要带着这个孩子上春晚，而且自己还愿意担当捧哏，特意来捧这个孩子。

    一时间，这些工作人员都很诧异地看着何向东，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值得侯三爷如此费尽心力去力捧啊？

    两人在台上站好了，何向东也是老演员了，他一点不认为眼前这几人是决定自己命运的审查组，他只当他们是最普通的观众罢了，所以他的状态非常轻松自如。

    看着何向东如此潇洒，台下那几人也微微讶异，真不愧是侯三爷看上的人啊，不说别的，单说这台风就比别人好太多了。

    他们也审查春晚多年了，尤其是一审，来的都是炮灰，好多演员见着他们就开始发抖了，连话都说不清楚，状态稍微好一点也是紧张不已。

    他们都审一上午了，难得见到这么轻松自如的演员，尤其这人还这么年轻，恐怕是刚刚从曲校毕业没多久吧，难得一点都不怯场啊。

    这些人对何向东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

    何向东微微一笑就开始说话了，他的开场从来都没准词儿的：“今儿来了不少人啊。”

    侯三爷就在旁边斜着身子看着他，然后又看看台下坐着的那五个人，问道：“有很多人吗？”

    何向东点点头，用手一比划：“有啊，楼上楼下好几万人呢。”

    侯三爷笑笑：“您这眼神可够瞧的。”

    何向东又用手一比划：“您看看这好几万人，这掌声，这声音太大了，震耳欲聋啊，我都听不见了，听不见了，哎呀，听不见了……”

    审查组的成员都被何向东的样子逗乐了，纷纷给予了掌声，虽然并不强烈，但都鼓掌了。他们板着脸审查一上午了，这还是第一个敢一上台就跟他们逗闷子的演员，有点意思。

    侯三爷笑着骂道：“有你这样一上台就要掌声的吗？”

    何向东也在笑：“这只是上台来跟大伙儿开的一个小玩笑，上到台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何向东，是一个普通的小相声演员。”

    何向东在台上说着，下面审查组的一人拿着本子，凑到组长身边道：“老大，这不对啊。”(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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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歌颂型相声（感谢被遗忘的记忆的盟主支持，加更稍后）

﻿    小组长轻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那人把手上的一张纸送到了小组长面前，说道：“这是他们这段相声的本子，你看看那个小伙子前面说的包袱，我在本子上没有找到。”

    小组长眉头皱皱，本子的作用就是用来规范演员的演出，临场随意发挥可不行，不过这个小组长审查春晚也有年头了，经验丰富，他对那人轻声说道：“可能是他们相声里面的现场抓哏吧，你继续盯着看看，只要他们的相声还是基本按照本子来的就没问题，偶尔有几个简单的临场抓哏没有关系。”

    “好。”那人轻声应了一下。

    何向东在台上继续往下说：“我就是相声届的一个无名小辈，不值一提，但是要说起我身边这位老师。”

    何向东向旁边一伸手，做出一脸自豪的表情。

    侯三爷冲着审查组的人很客气很谦虚地轻轻摇摇手。

    哪知何向东突然摆摆手道：“也是不值一提。”

    “诶？”侯三爷惊叫了一声。

    审查组那几位都笑了，前面提出质疑的那人正按照何向东的话一句一句对着本子看呢，现在见这个包袱是出现在本子上的，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审查是这样的，演员的本子是不会有大变化的，然后审查组一遍又一遍地听，语言类节目好笑是好笑，但是你听上三次就要吐了，所有的包袱的点你都知道了，也就笑不出来了。

    可关键在后面几审的时候审查组还给你挑刺，你这相声小品一点都不好笑，那播出的时候观众能满意吗？

    你还不能跟人家解释说是你听了太多遍的缘故，你要是这样说了，人家准得给你来一句，听这么几遍就听腻的作品能放到春晚上吗？

    你说死不死。

    侯三爷惊讶问道：“我也不值一提了？”

    何向东一本正经道：“这是谦虚。”

    侯三爷翻翻白眼道：“那也没有你上杆子帮我谦虚的啊？”

    何向东道：“不用介绍您，大伙儿都认识，您侯老师这天底下还有谁不认识啊？”

    侯三爷摆摆手道：“这您就客气了。”

    何向东给他比出一根大拇指，赞道：“您是我们相声界的大腕儿。”

    “呵……嘿……”侯三爷不好意思地笑着，摆着手道：“嗨，你这，这大声点。”

    审查组的笑了，何向东反倒是愣住了：“大声点？那敢情我之前替您谦虚的确是多余的。”

    侯三爷仰头一笑。

    何向东继续往下说：“我就是一个小演员，真的特别羡慕你们这些大腕儿。”

    侯三爷应道：“不用羡慕，你呀好好学习好好演出，肯定会有成名立腕的那一天的。”

    何向东也接着话茬：“是，到那一天我就能挣大钱了。”

    侯三爷讶异道：“年轻人别老钱不钱的。”

    何向东问道：“那我应该关注的还是相声艺术？”

    侯三爷点头道：“对咯，对艺人来说艺术才是第一位的。”

    何向东扬起头，擦擦眼泪：“一般赚不到钱的艺人都是这么说的。”

    侯三爷不高兴了，指责道：“这叫什么话，年纪轻轻的一天到晚钱钱钱的，有钱了也不一定会快乐。”

    何向东这回终于上路了：“对，有钱人可以买到很多东西，但他不一定买得到快乐啊。”

    侯三爷老怀大慰道：“诶，这就对了。”

    何向东道：“现在那些做生意的大老板，一年挣好几十个亿的，他们就一定很快乐吗？他们……他们……他们怎么会不快乐。”

    说着说着，何向东又悲愤起来了。

    审查组的人也被这个反转哏逗乐了，这些人看这个节目还是比较轻松的，反正是稳进的，他们也就轻轻松松看就是了，没有必要提着心挑刺了。

    侯三爷道：“你这又是什么话，快乐不快乐跟钱没有关系。”

    何向东应了一声道：“对，我就没有钱，我一个月只有二百块的工资，但是我很快乐。”

    侯三爷点头赞道：“这就对了，给大伙儿分享分享你为什么没钱还这么快乐。”

    何向东差点没哭出来，抬起头坚强地忍着眼泪，哽咽道：“因为我没有办法。”

    “嗨。”侯三爷一甩头，都要无语了。

    台下那几人看的倒是有滋有味的。

    何向东继续道：“我没有钱，所以我没有办法不快乐。”

    侯三爷赶紧拦他：“行了行了，就别再解释了。”

    何向东道：“我现在没钱不要紧，我马上就要有钱了。”

    侯三爷疑惑道：“这话怎么说？”

    何向东道：“因为我爸爸马上就要回来了。”

    侯三爷更闹不清楚了：“你爸爸？你爸爸失踪了？”

    何向东摇手道：“不是，我小的时候家里很穷，那穷的都不行不行了，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那时候外面下着大雨，屋里面下着暴雨，我们一家都要做站在屋外面避雨去。”

    “就这么大雨？”

    何向东道：“家里穷，没有办法，有了上顿没有下顿的。后来家里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活不下去了，我爸爸在我还是很小的时候就出国打工了，一晃小二十年了，他现在可是挣着大钱了。”

    这就入活儿了。

    侯三爷捧道：“这是好事啊。”

    何向东摇摇头感叹道：“老头儿不容易啊，刚到国外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愣是在街头要饭要了好几个月，然后一路坎坷走到今天，到他挣下了这么大一份家业，你说他容易吗？”

    侯三爷道：“这太不容易了。”

    何向东道：“现在老头儿马上就要回国了，他说他要回到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上来，把国外的先进技术引进来，还要在国内投资，为我们国家经济发展做出贡献来。”

    这就是这段相声的主题了，何向东要说的就是歌颂型相声，九十年代包括二十一世纪初最流行的就是招商引资了。

    何向东讲的也就是海外华侨回国投资回报祖国的事情，春晚的相声可不是以逗乐为主的，它一定是要把立意摆在第一位的。(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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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招商引资的段子

﻿    侯三爷应道：“这是好事啊，不忘祖国，拳拳赤子心啊。”

    何向东道：“我爸爸是从苦日子过过来的，他想回国投资，尤其是到咱们首都来，他想做的是事业，不想做一些无谓的事情，也不想乱糟践一分钱。”

    侯三爷捧着说道：“这个要求很合理。”

    何向东道：“您别看我爸爸现在有钱，挣了好几十个亿，但是他生活过的十分节俭，去五星级大饭店吃饭的时候总是要一份白米饭和半块腐乳。”

    侯三爷皱着眉头嫌弃道：“嗬，这日子过的真细致。”

    何向东：“要是单吃饭有点干的话，也只是让厨房给他倒一点腐乳汁来喝喝算了。”

    侯三爷整个人都不好了：“哎呀，这不得齁死啊。”

    何向东还振振有词道：“这是勤俭节约，我爸爸零钱凑够一块他就不再动了，得存起来。”

    侯三爷都傻了：“这日子过的，真不愧是亿万富翁啊。”

    何向东点头道：“这个是自然，我爸爸时常在想，在北京投资会不会有人来刁难？”

    侯三爷赶紧道：“那他就多虑了，北京现在在不断优化对外的经贸环境，大力提倡招商引资呢，只要是有人真心实意来投资做建设，就肯定不会受到刁难的。”

    何向东又道：“可是现在有不少企业家说北京的审批程序太复杂了，签个字仨月，盖个章要半年呢。”

    侯三爷道：“您说的都是老黄历了，现在不只是在北京，全国各地政府都开始简化审批程序了，要创造良好的投资环境。”

    何向东道：“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爸爸也就放心了。”

    侯三爷也道：“让你爸爸放心大胆的来投资吧，咱国内投资环境好着呢。”

    何向东道：“您还别说，我爸爸前一段时间在国外的时候还正好遇见咱们北京的领导出国考察了。听了国内的投资政策之后，我爸爸当时就定下来这事儿了。”

    侯三爷点头赞道：“这是好事儿啊。”

    何向东道：“整整十五个亿的大项目啊。”

    侯三爷吓一跳：“嚯，这么多钱啊。”

    何向东道：“是啊，我爸爸在国外就和咱们的领导签合同了呢，还给了整整三十五块钱的定金。”

    侯三爷拦他：“你等会你等会，十几亿的大项目就给三十几块钱的定金啊？”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对啊，都是崭新的日元呢。”

    侯三爷瞪着眼珠子道：“那就更不值钱了，这也太不像话了吧，十几亿的大项目，就给几十块钱的定金啊？”

    何向东苦着脸道：“我也不知道啊，我要是当时在场，肯定不能让我爸爸这么做啊，我呀主要是跟你说这段过程。”

    侯三爷道：“那您给说说。”

    何向东从丹田开始提气了，接下来的一段是他新编的贯口，整段相声就这里最费功夫，单写包袱倒是简单了，能逗乐就行。贯口还讲究合辙押韵，还要求语音语调上的配合，并不是简单地把一堆话堆砌在一起就行的，这里面是有讲究的。

    如果单纯让何向东写一个贯口出来，那倒也不算太难，但是今天这段儿就有限制了，要契合招商引资的主题，还要把国家政策放进来，还要编成一段朗朗上口非常合适的贯口，这个难度就大了。

    何向东弄了好久，本子定下来之后，他都还一直在调整，这一段儿他是下了功夫了。

    “北京城了不起啊，五朝天子帝，有千年的建城史。”何向东没有停歇，立刻舌灿莲花，把贯口使了上去：“里九外七，皇城司九门八鼎一口钟，香山的红叶北海的荷花，曲折幽深的小胡同，温馨亲切的四合院，朝阳的庙会大栅栏的繁华，老北京说不尽的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何向东偷了一口气，语速陡然加了起来，但吐字却是越发得清晰了：“新北京敞开大门欢迎八方来客，优化环境日益发展，宽松政策助企业腾飞。北京无限好，此时正清晨，国正民心顺，欢迎四海投资人。”

    何向东最后来了一个漂亮的收尾。

    “好……”侯三爷带头给他叫了一声好。

    审查小组那几人也很给面子地鼓起掌来，在春晚的相声中很难听见贯口，因为有题材主题的限制，喜剧就是这样的，有了限制就很难弄了。所以也没人弄贯口，太难了。

    现在他们突然听见何向东如此节奏明快慷慨激昂的一段贯口，这些人精神全都一震，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加分点啊，不仅在艺术上有所体现，而且还非常切合宣传的需要。

    这几人纷纷点头，心中暗赞不已，果然不愧是大艺术家啊，侯老师弄出来的本子就是高级。

    这些人都很赞赏地看着侯三爷，他们可不会认为这是何向东的功劳。

    何向东现在是气韵悠长，一番贯口下来脸不红气不喘，继续说道：“这回不单有我爸爸回国投资，他还找了不少外国朋友一起回国投资发展。”

    侯三爷道：“这是好事啊，我们欢迎啊。”

    何向东道：“我爸爸他和朋友们刚刚昨天回来，我母亲还张罗了好大一桌子菜呢，酒席宴前我母亲还要表演一个小节目。”

    侯三爷问道：“什么节目？”

    何向东道：“我妈爱唱京剧，好唱两句女老生，张嘴就来‘众亲朋聚一堂，开怀大饮’”

    “好。”侯三爷又叫了一声好。

    审查组那几人也纷纷惊讶于何向东的唱功，春晚每年也审查戏曲节目，也有不少登台的，这些人虽然是在语言类节目，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分不清戏曲的好坏来啊，何向东刚才这一嗓子可着实让他们颇为惊艳的。

    何向东又道：“我妈唱完了，我爸也站起来了，非要来一句评戏不可，‘数十载离家园，今归故里白发斑斑，记得是河清海晏万民欢啊……啊哈……啊……’”

    最后拉了一个抖长音。

    “好听。”侯三爷又捧了一句。

    审查组的人也眼前一亮，不仅京剧唱得好，这评戏也很有味啊，这人不错啊。

    何向东话语不停歇，继续道：“我爸爸唱完了，他带来一个黑人朋友也站起来了，非要唱一段儿河北梆子不可。”

    侯三爷疑惑道：“黑人朋友还会唱河北梆子啊？”

    何向东解释道：“这是河北人，是出国去晒黑的，所以是黑人朋友。”

    “好嘛。”侯三爷一摊手。

    何向东清清嗓子用梆子唱道：“丰盛时哎……哎嘿哎……记得是国泰民安。”

    “真不错。”侯三爷又捧了一句。

    审查组更加惊艳了，甚至还有几人张大了嘴巴，真不愧是侯老师看上的人啊，这水平真不赖。

    何向东道：“黑人朋友唱完了，旁边饭馆的伙计也要唱了，他要来一句秦腔。”

    “秦腔？”

    何向东不含糊，立马就来了，高亢激昂的声音从他喉头发出：“谁来付钱哎哎……哎……”

    “合着没人给钱啊。”侯三爷傻眼了。

    最后一个底结束了。

    审查组那五人也纷纷鼓起掌来，这一次不是冲着侯三爷的面子，而是这段相声的确不错，值得他们鼓掌。

    何向东也对着他们鞠了一躬。(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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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其他人出去

﻿    小组长站起身来鼓掌说道：“侯老师，您的这段相声真是不错啊，连我们外行都觉得很舒服，真不愧是大艺术家。”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都是春晚的老审查员了，他们可能无法认清一段真正意义上的好相声是怎么样的，但是他们绝对明白一个能上春晚的好相声是什么样的，无疑刚才这一段相声就是一段非常有冲击春晚实力的相声。

    侯三爷很客气地摇摇手，说道：“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相声演员，只不过说相声的年头稍微长了一点，可不敢叫艺术家啊。另外呢，我们刚才说的这段相声不是我写的，是我身边这位小伙子写出来的，我就纯说。”

    几人当时就是一愣，是这小伙子写的？真的假的？

    何向东也很客气地说道：“主要还是您老给我把着关呢，要不然单靠我这一个小年轻可没有这个火候。”

    “哈哈。”侯三爷笑了一声：“行了行了，咱俩就别互相客气了，不过你写本子的能力确实不错。”

    审查组的人听到这里才终于确信侯三爷不是在说客气话，而是这段相声真的是眼前这个小伙子写的。

    我的天，这么厉害啊。

    这段相声可能是没有太多好笑的包袱，但是节奏非常明快，而且主题和立意都很好，尤其是后面朗朗上口的贯口，还有几种戏曲的完美演绎，这都是很见功夫的。

    他们之前见何向东的贯口和唱功都很不错，那时候他们就已经对这个年轻人很惊艳了，评价就已经很高了。但是他们没想到这个本子居然也是这个年轻人写的，这就了不得了。

    别的演员都是一整个团队好几十号人一起聚在一起攒了好几个月弄出来的本子，都还没有这个年轻人一个人弄出来的好啊。

    我天，这是真的假的？

    前面质疑何向东说的跟本子不一样的那个审查组成员忍不住了，他问道：“这个本子是您一个人写出来的吗？”

    何向东笑笑：“是的，前前后后弄了一个礼拜吧，主要还是贯口难弄。”

    这话一出，所有人眼珠子都瞪大了，一个人一个礼拜就弄出来这么好的本子？你不吹能死啊。

    在场五人没一个信的，都是以为是眼前这个小年轻在吹牛，上春晚的本子谁不是磨了半年多的啊，有的甚至是要一两年了，你一个星期就抵得上人家一年功夫？

    何向东也是老江湖了，非常擅长察言观色，一下子就看出来眼前这几人不信了，不过他也没有多解释什么，解释多了别人还以为你在炫耀呢。

    在何向东看来，相声的创作并不是单靠时间就可以的，更不是把写本子的人关在一个小黑屋里面，每天供吃供喝，几个月就能出一个好本子的。

    他始终认为一个好的相声本子一定是一个好的相声演员才能写出来的，编剧们可能也会写出几个好本子，但是肯定是不长久的。

    因为相声是一门面对面的艺术，每一个包袱的用法和尺寸，还有这里面的技巧是一定要演员在不断在跟观众面对面的表演中试探出来的，所以只要一个真正的相声从业者才能源源不断地写出好相声来。

    像以前那些旧社会的老先生们全都是文盲，大字儿不识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一定会写，但是现在存留下来的这么多优秀的传统相声是从哪儿来的，可不就是这帮文盲弄出来的嘛。

    所以何向东前一段时间是把精力集中才本子上了，但他更多的是整理一下自己以前的演出心得，这部作品也慢慢地就出来了，尽管有了限制，难了一点，但他还是写出来了，还弄得非常好。

    一番客套过后，小组长对侯三爷说道：“那成，您二位先回去等消息吧，也可以开始准备二审了。”

    放在别的团队里面，他指定不会说这样的话，但是因为来的是侯三爷，大家都知道这是稳进一审的，说了很明确的话也是卖给对方一个人情。

    侯三爷笑着和小组长握了握手：“行嘞，您辛苦，我们回去好好准备。”

    小组长也道：“好嘞好嘞。”

    ……

    何向东和侯三爷换下了衣服就往外面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聊着，侯三爷道：“咱们这段儿相声啊，本子不错，立意也好，但是主要还是体现在相声的技巧上，包括尺寸裉节啊，贯口戏曲啊，如果放在相声艺术上来看呢，是很不错的。”

    “但是呢，如果要冲击春晚还是略有不够的，春晚毕竟是面向十几亿的观众的，这些观众又不是行内人，他们只是想看个热闹，乐呵乐呵罢了。所以，咱们这个本子还要稍微改改，在保证艺术性立意的前提下多弄几个包袱进去。”

    何向东认真听着，这都是他不具备宝贵的经验。别说上春晚了，他连上电视的经验都不怎么多，对这种在电视说的相声他还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弄。

    两人笑着聊着走到了大会议室那边，就是之前他们呆的给语言类节目演员们准备的地方。

    两人推门一进去，就发现这里面的气氛有点不对，满满当当的一个大会议室竟然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低着头，现场气氛有点诡异。

    侯三爷和何向东两人飞快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再往里面一看，正中央坐着几个人，中央是一张椭圆形的桌子，这几个人坐在最外头，正好背对着侯三爷他们进来的那扇门。

    “这几人是谁？”侯三爷眉头皱起来了。

    何向东的脸色也稍稍沉重下来了，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啊。

    终于那边有一人转过来了，何向东定睛一瞧，他认识，这人叫严亮，也是非常著名的一个相声演员，和侯三爷是同辈人，但是年纪比侯三爷还要大上一些。

    何向东心中一沉，果然是来者不善啊。

    侯三爷看着严亮，脸上扯出一丝笑意，嘴上打趣道：“哟，这不是老严吗？来视察工作啦？”

    严亮却根本没有搭话的意思，沉着脸说道：“其他人出去。”(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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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我不想解释

﻿    房间里面那些演员也都很听话，全都出去了，这很明显是屋里面这几位大腕儿要开战了，他们这些来一审当炮灰的小演员可不敢凑这个热闹。

    这些人全都悻悻然地出去了，但是脸上明显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都是些好看热闹的主儿。

    会议室里面当时便清静下来了，屋子里面除了侯三爷和何向东之外，就剩下坐在桌子边上的那几位了，这几人也全都转过来了，还都是熟面孔。

    都是相声界中人，而且还都是大腕儿，除了严亮还有华格志，吴志远，这三人都是上次在严亮家里商量事儿的那三位。

    除了这三人，今天还来了两位，这两位都是已经退了休的，年纪比在场的这些人都要大。

    侯三爷脸色也有点不悦，包括那几位退休的老演员，大家都是同辈人，他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就道：“有什么事不能出去说啊，非要在这里堵人？让外人看了笑话你们就高兴了？”

    严亮冷笑一声：“看笑话，你老侯还怕别人看笑话啊？都是已经退出春晚的人了，还带着小年轻去冲春晚，这事儿也就你能干的出来？”

    这些人之前还以为侯三爷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都还在等着看他的真实意图呢，结果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一直到今天他们发现侯三爷真的带着那个小伙子来一审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这些人才发现貌似是他们自己想的太多了，或许侯三爷本来就是单纯地想带着这个年轻人上春晚而已。这些人也坐不住了，就全都赶到了春晚的审查现场来了。

    侯三爷脸一黑。

    见两人火药味很足，胖胖的吴志远开始打圆场了：“呵呵呵，都别生气，老侯你也别杵着了，就坐呗，有什么事咱们都好商量。”

    侯三爷绷着的脸也松了下来，就走了过去，在桌子边上拉出一条椅子来，大马金刀地坐着。

    何向东站在侯三爷背后，脸上神色平淡，不温不火地看着眼前几人。

    那几位爷也在打量何向东，这人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值得老侯如此豁出去？

    见侯三爷坐下来了，吴志远笑笑道：“老侯啊，真不是我们来堵你，你说之前我们也联系过你，你也一直没说什么，你现在都真的带这个小伙子来一审了，我们是真的忍不住了，这才过来问上一问。”

    吴志远的语气和态度都还算好，侯三爷的脸色就缓和很多了，从他在甘肃决定要带何向东上春晚开始，他就预料到这一天肯定会来的。

    他知道他的行为肯定会引起相声界的轩然大波的，但他还是这样做了，他就是要把何向东推出来，只要相声界还有像何向东这样爱相声又有深厚相声功底的年轻人，他侯三爷就会舍掉老脸去推他。

    下一次春晚他可能就要推薛果，让薛果来给他捧哏，一起上春晚，他反正一切都豁出去了，什么声誉什么名声，他都不在乎了，只要有更多年轻人愿意好好学相声，那一切就都值了。

    现在的相声界太不景气了，不仅是年轻人不愿意从事这一行，连很多已经功成名就的相声演员都纷纷改行干别的了，单吃相声饭已经养不活人了。

    只不过这些话侯三爷没有办法跟他们说，这些人都有自己的徒弟，侯三爷想推何向东必然会挤掉这些人弟子的名额，每年上春晚上电视就是那些机会，一个萝卜一个坑，填一个少一个，这是无法调和的矛盾，所以侯三爷料到了这些人不会罢休的。

    侯三爷道：“不用来堵我，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想再上一次春晚罢了。”

    他说这话还是在护着何向东的，说成是他自己想上春晚，与何向东没有关系。

    严亮看了侯三爷一眼，又冷冷地看着站着的何向东，何向东倒是非常坦然地与其对视，严亮最后深深看了何向东一眼，对侯三爷说道：“您这上春晚可不是和老石一起来的，还带着一个小年轻啊。”

    侯三爷道：“对，我今年换了个新搭档。”

    这话一出，对面坐着的那几人面色齐齐一僵，侯三爷明显是在糊弄他们，而且还是不加掩饰的糊弄。

    严亮绷着脸说道：“老侯，你这样的态度恐怕不好吧。”

    侯三爷笑了两声，道：“我态度怎么了，我不就是带着小年轻上春晚嘛，有什么问题？”

    严亮针锋相对道：“带着小年轻上春晚？咱们这些大一辈儿的为了给下面的小辈儿腾路都不上春晚了，你老侯当初可也是极力赞成的，怎么？现在反悔了？”

    侯三爷道：“我反悔什么，咱们当初这样是给小辈腾路，但我今天这样做同样是扶持有能力的年轻人罢了。”

    严亮满脸怀疑地看着何向东，他一点都不信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伙子能有什么能力，他道：“如果他真有能力，那也应该是让他凭自己的能力去闯，而不是你老侯手把手扶着人家走。”

    刚才一直是严亮和侯三爷在对话，严亮那一伙子人也没怎么开口，只是站脚助威罢了，就连上次在严亮家里气愤不已的华格志现在也哑了声了，没有说话。

    原因很简单，这些人是同辈人，也都大腕儿，但是在大腕儿里面也是有腕大腕小之分的，严亮和侯三爷是同等级别的大腕儿，所以刚才是这两人在对话。

    换做一个腕小的侯三爷一句话就给人家顶回去了，话虽然有点难听，但艺人行内的确是这样的，第一看的是辈分，第二看的就是腕大腕小了。

    艺人行内有句老话叫做要想成名立腕得有三分能耐六分运气还有一分的贵人扶持，侯三爷相信何向东的能耐足有三分了，但要成事却还是不够，让这孩子自己去闯，鬼知道会遇见什么，可能十年八年都没有什么成绩，他等不了那么久，他只能凭自己现在还有的地位和资源尽快扶持这孩子一把，只不过这话他没有办法说出来。

    “我不想解释。”最后，侯三爷只说了这样一句。(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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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不欢而散（又是三更）

﻿    对面那几人脸全都黑下来了，侯三爷的态度太不友好了，他们这都组团上门讨说法来了，对方居然还是这样一副表现，这让他们很恼火。

    严亮压着心头的怒火，说道：“你就是这种态度吗？”

    侯三爷也没有什么耐心再说下去了，就道：“那又怎么样。”

    “你……”严亮气的眼珠子都瞪大了。

    吴志远打着圆场说道：“别吵别吵，大家坐下来谈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的，不是为了吵架的，都冷静一点。”

    那边坐着的已经退了休的老演员也叹了一口气说道：“老侯啊，这事儿你做的的确不太地道了，谁都有子侄晚辈，今年春晚就给了相声三个节目，你硬是带着你的人占了一个名额，这就有点不好了吧。”

    另外一边那个也是退了休的老演员抽着烟慢慢说道：“是啊，相声界有句老话叫做老不欺少，你是老前辈了，就别跟这些小辈儿们瞎搅合了行不，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就是了。”

    这两位上了年纪的人的火气也没有那么大，说话也没有像严亮那么冲，就是心平气和地讲道理。

    侯三爷对着两人说道：“老马，老郭，你们长我几岁，经历的事情也比我多，懂的道理也比我多，按理说我应该听你们二位的，但是抱歉了，这件事我就非做不可了。”

    “姓侯的。”严亮一怒拍桌而起。

    旁边几人都被严亮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他火气居然这么大，可千万别打起来啊，不然事情可就闹大了。

    侯三爷也怒了，蹬着眼睛喝道：“干嘛。”

    严亮指着侯三爷鼻子骂道：“你欺人太甚。”

    侯三爷也一怒而起：“我还就这么做了，你想怎么着吧？”

    这两人差点没打起来，吴志远他们可吓坏了，赶紧跳起来拉着严亮，说道：“别吵架别吵架，好商量好商量。”

    严亮挣脱了吴志远，对侯三爷冷冷说道：“好，你老侯干得漂亮啊，你坏了规矩害的可不只是我严亮一个人，是整个相声界，我倒是想看看你这个侯家人怎么跟整个相声界对着干。”

    说完，严亮转身就怒气冲冲出去了。

    剩下那几人对侯三爷也没什么话好说了，纷纷叹了一口气就出门了。

    外面那群人见这些大腕怒气冲冲出了门，他们也不敢多问，胸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可让他们难受死了。

    倒是也有知情人在外面说：“这个何向东就不是什么好人，真不明白侯老师干嘛这么帮着他。”

    旁边的人一下子就兴奋了，纷纷问道：“你认识这个叫何向东的啊？”

    那人说道：“认识啊，大概就在一个多月前吧，我到河南新乡去走穴演出，本来都谈的好好的，我人都去那里了，当天晚上就要演出了。可是这人却非要横插一杠子，也不知道他跟老板说了我什么坏话了，结果那场走穴就被他抢去了，我连回北京的火车票都是自己买的。”

    没错，这人就是赵峰华，就是在天一家茶馆临场拿人被何向东赶走的赵峰华，他以前的档次还是停留在普通的电视节目上，春晚他还是第一次来闯，也是从第一审开始硬闯的货。

    他跟何向东有旧怨，上次就是何向东害的他损失惨重，然后去找侯三爷又被骂了一顿，他现在可算是逮着机会了，于是便可劲儿黑何向东。

    果然旁边的围观群众全都气愤不已了：“不是吧，他竟然是这样的人啊，这么坑同行前辈啊，这也太不像话了。”

    “我前面见着这小伙子还挺不错的，也挺精神的，但是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太没艺德了。”

    “真不知道侯老师是怎么看上这种人的。”

    ……

    外面人纷纷骂街。

    何向东在房间里面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现在正忧心忡忡，他对侯三爷说道：“师叔，这事儿……”

    侯三爷抬手打断他道：“这事你别管了，我既然打算这样做了，那自然不会退缩的。你别看严亮吹胡子瞪眼的，要不是他儿子这次打算上春晚，他才不会这样呢。”

    “他儿子？”何向东一愣。

    侯三爷点头道：“今年如果不出意外就只有三个相声节目，按照惯例，肯定有一到两个是老面孔，留给新人的节目就一个两个而已，原本竞争就已经太激烈了，现在我又带着你拿走一个，他严亮当然不干了。”

    何向东这才明白过来，难怪严亮之前那么怒火朝天呢，原来是为了自己儿子。

    侯三爷从鼻子里面深深呼出一口气，说道：“他的那个儿子啊，在年轻一辈里面相声算是说的不错的了，当然了跟你没法比。唉，算了，不提了，我们回去吧，可以开始准备二审了。”

    何向东重重点头。

    两人推门出去，门外所有都人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何向东瞥了他们一眼，也没有在意他们的态度，就大步往外面走了。

    等到两人走远之后，才有人狠狠地在地上淬了一口，很是不屑。

    何向东回到了家中，然后便对本子开始改动了，他还拿本子在小剧场里面演出了几次。

    一个真正成熟的本子必然是要经过无数观众考验的，包袱响不响全得看观众，何向东也会根据观众的反响来对相声进行调整。

    歌颂型相声也是相声，何向东在小剧场里面的演出还算不错，离着二审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他先后拿着这段相声和张文海两人在小剧场里面表演了五次，也改动了不少包袱，现在这已经是一个非常成熟的本子了。

    所以当何向东把最终定稿弄好的本子给侯三爷看，侯三爷还吓了一跳，他也没想到这才没过几天何向东就把本子弄得这么完美，最后他也只能感慨还是小剧场能磨练相声段子啊。

    二审如期而至，这一次就没有一审那样人挤人的热闹场景了，但仍然有很多团队进来。

    一审是堵枪眼，二审就是趟地雷，全看运气了，这一次也要打掉差不多一半人。(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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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大腕儿都来了

﻿    侯三爷带着何向东还有文工团的一帮子人去参加春晚的二审了，这次文工团选送了三组相声节目上去，幸运的是这三组人都进二审了。

    但是另外两组相声演员很明显兴致不高，他们很清楚自己就是太子陪跑的，肯定没有进入终审的机会。

    这次是没戏了，若不是他们代表的是文工团，说不定早就撂了挑子了，这些人的内心很苦涩。

    如果侯三爷这次没有带着何向东来参加春晚，他们也不见得就能进入终审，同样是机会渺茫，但渺茫的机会也是机会啊，还是可以憧憬一下的，但这回却彻底失去了憧憬的机会了。

    二审跟一审差不多，只不过审查组多加了两个人，审查也更加仔细了。

    春晚的演出地点就在央视的一号演播大厅，这里也被历年来参加春晚的演员们称为一号大坑，这个大坑每年都要埋掉不少人，但还是有无数人趋之若鹜争先恐后地往坑里冲。

    何向东和侯三爷和上次一样在分给语言类节目的大会议室里面候审，节目一个一个过去，待审的演员们紧张不已，明明都是久经考验的老油条了，此刻却像刚上战场的新兵蛋子，紧张地坐立不安。

    已经审好出来的演员也表情各异，自觉表现不错的自然是满面春风，但是演砸了的出来的时候差点没哭出来。

    审查结果是不会当场就宣布的，所有人都是提心吊胆的，演出再顺利的演员也不敢掉以轻心，谁也不知道最终会发生什么，春晚就是一个大坑，很多人被埋了都不知道因为什么。

    侯三爷和何向东的节目上午十点就轮到了，这一次审查小组有七个人，也有上次的几个熟面孔，但不多，上次的那个小组长现在已经变成普通组员了，新组长换成了一个级别更高经验更丰富的老油条了。

    这位老油条显然没有之前那位小组长好说话，尽管来的是侯三爷，但他依然是板着脸，做出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说了一句“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表演了”，之后便再也没有说话了。

    侯三爷也一点不在意这位新组长的态度，他参加过很多次春晚的审查，他知道审查越往后这些人越严，到后面几次审查那就真是冷面无情了，甭管你是多大的腕儿，在审查组面前都得趴着。

    为了最后的节目这帮人算是杀红了眼，只要是你的节目有一点瑕疵，这些人就会一遍遍让你改，有的甚至在快终审的时候又把你整个节目推翻了，要求你在几天之内弄一个更好的，不然就直接拿掉。

    好多大腕儿审查到后来都被逼疯了，好多女演员到后来都是一边哭着一边改着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侯三爷当年是亲身经历过这种恐怖的压力的。

    有句话说的很好，叫做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想上春晚不脱几层皮是不可能的。

    这一次还是何向东逗哏，侯三爷给他量活，爷俩上了台把最后改好定稿的相声又说了一遍。

    新组长是第一次听，这人听得很认真，他面前放着的是打印出来的相声本子，他是一句话一句话对着看过来的，眼神也一直很严肃地盯着台上两人。

    老大都这么严肃了，旁边那些人也不敢笑，但是这段相声的确不错，何向东也加了不少新包袱进去，在小剧场里面的反响还是很不错的，这些人也一直憋笑憋得很辛苦。

    最后演完了，新组长也只是伸了伸手，说道：“演完请退场。”

    何向东和侯三爷也遵照演出规矩，冲着眼前这几位板着脸的观众一鞠躬，便走了出去。

    何向东边脱大褂边说道：“师叔，我说这新组长可够凶的，刚才愣是没笑一下，盯着我的眼神就像是要把我扒光了似得。”

    侯三爷呵呵笑了几声，说道：“这人有个外号叫做冷面阎王，每年审查都有他，是个老审查员了。这人永远是板着一张臭脸，搞得好像所有人都欠他钱似得，有些刚来冲击春晚的演员见到他这张冷面都吓得不知道该怎么表演了。”

    “春晚的工作组还特别喜欢用他，就是想让他来吓人。理由也很简单，你要是连这关都过不了，那还怎么上春晚，那可是面对十几亿人的直播啊。”

    何向东颔颔首，春晚工作组这样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说相声的要求有状元才英雄胆城墙厚的一张脸，这句话放在整个艺人行内同样适用。

    你既然是要站上台演出的，胆子不大，脸皮不厚，那怎么能行？

    何向东是从小撂地出身的，九岁就登台卖艺了，这张脸早就比城墙还厚了，只要他站上台，他就一定能控制全场。

    这不是说大话，而是他十几年的演出经验赋予他这样充足的自信，他有把握应对一切突发事件。

    两人聊着笑着往外走，心情都比较轻松，演出之前心里还悬着的，现在演完了就轻松多了。

    两人都相信他们的这段相声是能过二审的，侯三爷还说这段能一直冲到四审，但四审过后就说不好了。

    因为到那后面的变数就太大了，审查组随时有可能会提出新的要求，甚至有可能要求整个本子推翻重来，那个时候演员的压力会变得特别大，现在根本不算什么。

    何向东和侯三爷回到了会议室里面，他们文工团的节目还没有审查好，侯三爷是带队领导，他是不会提前走的。

    两人坐着等了没有多久，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何向东还以为是工作人员来叫人了。但是他没想到这次居然不是叫人，而是有人进来了，新来的这些人可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严亮和他儿子严小华。

    华格志和他徒弟冯天齐。

    吴志远和他徒弟高星。

    还有好几位老前辈都带着徒弟来了，足足有八对之多，整整十六人啊，领头的这几位还全都是相声界的大腕儿，每一个都是响当当的角儿。

    现在居然全都来了，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连侯三爷都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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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见真招吧

﻿    十六个人全都涌了进来，屋里人顿时便感觉会议室拥挤了好多，连气氛都微微压抑了起来。

    明明现在已经是深秋了，但是领着他们进来的那位工作人员却是满头大汗，他是真怕这几位大爷打起来啊。

    会议室里面的演员先是一愣，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来人，然后待得反应过来，所有人都齐齐回头看着侯三爷，他们的动作无比整齐就像是事先排练过的一般。

    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这些人就是冲着侯三爷来的，连何向东的目光都是一凝，他的心也提起来了。

    侯三爷的脸当时就黑下来了，沉声问道：“严亮，你这是干什么？”

    严亮很轻松地笑笑，说道：“没什么，和你一样，我们都是来参加春晚的，我和我儿子打算来一段父子档相声。”

    父子档相声在相声界倒不是太多见，比较出名的有小蘑菇和老常爷，还有杨少华和杨义父子。小蘑菇在还是九岁的时候就跟着老常爷一起搭档说相声了。

    爷俩擅用父子哏小孩哏，效果非常不错，观众反响也很好，所以小蘑菇在八九岁的时候就已经红的都不行了。

    杨少华和杨义父子也搭档说过相声，也出了不少脍炙人口的段子，也是非常成功的一对。

    但是相声界父子搭档说相声的情况很少，这跟对口相声的表演性质是有关系的，父子之间毕竟是有血缘关系存在的。咱们暂且抛去伦理哏不说，相声里面还是有很多段子逗哏是要拿捧哏演员找包袱的，父子关系毕竟是在这里的，你不管拿谁找包袱都不太合适。

    侯三爷也没想到这会儿居然又冒出这么一对来，他心里很清楚，这些人就是来恶心自己来了，当然了也是想上春晚的。

    如果单纯是晚辈跟自己争，那肯定是争不过自己的，所以这些大辈儿都出面了。

    侯三爷心里的怒气也起来了，他捧何向东也是为了相声，他跟何向东又没有什么特殊的不可告人的关系。

    他纯粹是看上了何向东这个人了，要是他们的徒弟有何向东这份才情，他一样会去捧，可惜没有啊，何向东的实力就算是比之自己也不差啊，更不要说是这帮小屁孩了。

    他之前想到了这些大腕儿可能会骂街，也可能会去曲协投诉他，他都做好了这样的心里准备了，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帮人居然也没脸没皮地带着自己儿子徒弟来了。

    平时都挺顾及艺术家身份的，这会儿倒是什么都不管了。

    可关键侯三爷还没法说什么，这事儿毕竟是他自己先挑起的，他自己也是这样做的，他还真的没办法挑对方的不是。

    侯三爷忍着怒气，心里也在感慨怎么带个年轻人上春晚就这么难呢，他对严亮恨恨说道：“老严，你是好样的。”

    严亮的表情很轻松，就道：“嗨，您别这么客气，我还得向您多学习呢。”

    相声界其实是有捧新人的传统的，当年马季先生的《五官争功》就带了他不少徒弟上去表演，这就是前辈提携晚辈。

    但是到了侯三爷这里情况就有点特殊了，马季先生当年是自己每年都上春晚演出的，五官争功也是他那年春晚定好的节目，换句话说他是拿自己的节目给晚辈机会。

    可侯三爷早就承诺了不去参加春晚了，放在前几年他和石先生每年都还是春晚的常客的时候，那他再加何向东一个人，把对口改成群口也就简单了。

    现在文字辈的前辈们都让开路了，随各家晚辈们自己去闯了，你老侯又突然来了这么一出，那谁能忍得了啊？

    更何况现在相声多不景气啊，放在80年代一个春晚有八九个相声节目，今年却只有三个了，明年是不是会更少，后年是不是会干脆没有了？

    这些人等不了那么久了，想要出名就要趁早。再说你侯三爷今年带一个何向东，明年会不会带一个何向西，后年会不会带一个何向南。

    每年你都要占着一个名额，你们家的孩子都被你捧起来了，但我们这些家的孩子怎么办？难道要一辈子红不了？

    所以这些人忍不住了，既然你侯三爷坏了规矩，挡了我们所有人家孩子的路，那我们也就不管了，大家都带着自家孩子来冲春晚算了。

    这不这些人还就都来了。

    侯三爷心里清楚，这些人来二审了做了示范作用，下次三审可能来的相声大腕还要多，现在事情变得难办了。

    现场的演员纷纷靠边站着，来的十六人和何向东侯三爷两人对面而站，泾渭分明。

    侯三爷脸上扯出一丝笑意，不怒反笑道：“好，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春晚上见高招吧，是骡子是马咱们牵出来遛遛。”

    严亮一点都不怵他，就道：“好啊，咱们各凭本事，在春晚上分个高低上下吧。”

    旁边的围观演员全都兴奋起来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相声界大佬们开战啊，他们作为见证者还真是与有荣焉啊。

    房间里面还有不少相声演员，这些人心里现在更加苦涩，先前来了一个侯三爷就算了，现在居然又来了这么多大腕儿，那他们再呆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啊。

    先前是给一个太子陪跑，现在是陪着一帮太子，他们也不禁心里感叹，有一个好靠山就是好啊。

    房间里面的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了，两帮人谁也不理谁，房间里面的其他演员也不敢说话，非要说不可也是压着声音，都很小心翼翼。

    没过多久，这里的事情就把春晚工作组的领导给惊动了，这些人是今天来的，也把申请书和介绍信交给工作组了，虽说是直接从二审开始的，但是以这些人的腕儿是绝对有这样的特权的。

    领导刚刚接到下面人的汇报，原本还在开着工作会议的他也不敢再开下去了，急匆匆跑到大会议室来。他是真怕这些人弄出什么纠纷来，不然到时候乐子就大了。

    领导一路快步跑到会议室门口，长期缺乏锻炼的他刚才这一番跑动就已经让他有些气喘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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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尚主任

﻿    领导停了下来，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两帮人还是处于互看两相厌的状态，还没有爆发出什么冲突来，领导这才松了一口气。

    严亮也瞧见这领导来了，站起身来，对领导说道：“哟，尚主任来视察工作啦？”

    尚主任大口喘了几下，把呼吸调匀了，看了眼前这些早就退出春晚多年的大腕儿一眼，脸上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怒意，但嘴上还算是客气：“是啊，您严老师过来视察我们春晚的准备工作，怎么也没跟我们的工作人员打招呼啊，我们都没提前安排人出来接您。”

    尚主任话里话外都是说严亮是来看春晚准备工作的，并不是来参加春晚来了，他说这话也是在提醒严亮这一帮人。

    之前侯三爷一个人带着何向东来参加春晚，他是知道的，站在春晚负责人的角度来看，这并无坏处。

    侯三爷是相声界的大角儿，他要上春晚观众的满意度肯定是高的，而且这次他还是带着一个年轻人一起来的，这也满足了相声节目的新颖度，所以尚主任是很乐见其成的。

    但是他没想到侯三爷的行为居然引起相声界里人士暴动了，一下子来了八位大腕儿，下一次审查来的人是不是会更多？

    那春晚的相声节目还要不要好好弄了，你们这些人还讲不讲规矩了，一个个都挤来上春晚，那些新苗子怎么办？你们这些人老带新都给包圆了？

    就单一个大腕儿带着一个新人来参加春晚，尚主任还是赞成的，但是这人一多他就头疼了，他生怕后面会发生更大的事，春晚是一项政治任务，出了岔子，他可担当不起。

    严亮自然也是能听懂尚主任话语里的意思的，但是他是不可能回去的，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要感谢侯三爷，因为他太想帮自己儿子上春晚了，现在相声行业不景气，春晚是相声演员成名最快最好的途径。

    但是因为春晚的审查非常严格，又一点都不讲情面，就算他是相声界的大腕儿也使不上力。

    本来他都以为自己没什么办法了，但谁知道侯三爷居然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要带着何向东上春晚了。

    在确定侯三爷非这么做不可之后，他就敏锐地意识到机会来了，你侯三爷既然能带你的人上春晚，为什么我就不能带呢。有自己保驾护航，不敢说一定能稳进春晚，但至少比儿子自己单打独斗的强吧。

    而且这事儿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他们这样做了肯定是会挨骂的，尤其是被行内人，但是这回挑头的是侯三爷，要挨骂那也是侯三爷首当其冲，他们在后面压力会小很多。

    严亮这回是铁了心要送儿子上春晚了，现在相声行业不景气，要出名就要趁早，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严亮对尚主任笑笑说道：“尚主任我这次可不是来看审查的，我也是来参加春晚的，申请书还有介绍信这些材料我都交上去了，您多关照啊。”

    尚主任脸一黑，看着新来的那几位相声大腕们沉声问道：“你们也是来参加春晚的？”

    吴志远胖脸上满是堆笑：“是呀，您多关照。”

    华格志也道：“尚主任，这是我徒弟冯天齐，您多关照。”

    旁边那几人也纷纷答道：“我们这把老骨头也好些年没上春晚了，这次正好有这个机会，我们倒是也想来试试。”

    “尚主任您不用管我，我老李就是来凑热闹的。”

    “嘿，我也是。”

    ……

    几人说着话，尚主任的脸是越来越黑了，要不是他养气功夫练到位了，现在就要骂街了。

    这些人不顾及自己面子也就算了，也不顾及春晚的影响，这么多老前辈都带着自家孩子上春晚，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影响多坏啊？那些小门小户出身的小相声演员怎么办？要是碰上个脾气急的愣头青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呢。

    尚主任压压心头的怒火，脸也挂下来了，对着几人说道：“我尚某人也好久没见到诸位老师了，这样吧，我尚某人请诸位去我的办公室喝杯茶叙叙旧如何？”

    几人心里都清楚这是尚主任要找他们谈话了，但是他们也不能不去，毕竟人家是春晚的负责人呢。

    侯三爷率先道：“难得尚主任相邀，我老侯今天就讨杯茶水喝了。”

    严亮眼神微动，稍稍思索了之后，也道：“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严亮很明显是那伙人领头的，他都答应了其他人也就纷纷应承下来了，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竞争春晚，可不能敬酒不吃吃罚酒。

    尚主任脸上挤出一丝笑意，也没跟几人客套，转身就出了门了。这几人也纷纷跟着尚主任出去了。

    大腕们出去之后，现场沉重的气场才骤然一轻，那些小演员全都松弛下来了，一个个都跟身边的人攀谈了起来，或紧张或兴奋或沉重或低落……

    赵峰华通过一审了，现在也来二审了，运气那么好他又分在跟何向东一个大会议室里面。刚才这一幕他也都瞧见了，他心里是苦涩无比啊，一下子又来了这么多太子，自己肯定是没戏了。

    枉我赵峰华一身的才华啊，赵峰华仰头长叹。

    何向东还有那些跟着大腕来的太子们虽然还在办公室里面，但是很明显这几人压不住场子，那些演员们可不会太顾忌他们。

    何向东心头有些微沉，也被眼前这些人的突然到来弄得心中微讶，但也还好，老前辈们的突然到来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没坏处，至少能帮侯三爷分担一些压力，尽管不是太多，但总聊胜于无啊。

    再说不就是竞争春晚，何向东可不信就他跟侯三爷两人的搭档会比不过他们？

    所以何向东很轻松地把椅子抽出来，他就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等着侯三爷回来。

    他这里是淡定了，旁边那几位新来的却是不想就这样干等，他们朝着何向东走过来了，领头的那人就是严亮的儿子严小华。(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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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没人相信

﻿    旁边围观的演员顿时便紧张起来了，可别说大腕们刚走，你们这帮太子就掐起来啊？

    何向东转头看着严小华，严小华的年纪比他大，他今年30岁了，说了好几年相声了，也经常在电视台上露露脸，所以在北京这一带还是有几分名气的。

    严小华一行人也在打量着何向东，他们之前就知道何向东这个人了，也做了一些了解，但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真人。

    今日一见，这年轻人居然年轻的这么过分，简直就是一个曲校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嘛。

    侯三爷舍掉名誉也要带上的春晚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不能吧？这人有什么特殊之处啊？

    严小华三十来岁了，也结婚生子了，女儿都上幼儿园了，他也早就过了愣头青的年纪了，现在看着身为对手的何向东他也没有恼怒。

    其实从某种意义来说，他还要感谢何向东，若不是这年轻人和侯三爷率先挑起来这事儿，他父亲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捧他上春晚。

    他现在的压力可轻太多了，毕竟他父亲的实力和腕儿都在这儿呢，那可是国内相声演员里面扛旗的人物之一啊。

    侯三爷的实力强归强，但是也要看和他搭档的人是谁啊，若是石先生的话，那这两人自然是黄金组合，可现在却是一个毛头小子。

    严小华表演多年又小有名气了，他可不信自己会比这个毛头小子差，至于跟其他小门小户出来的演员比，那他的优势就更大了，毕竟他有个好爹啊。

    严小华自觉这一次上春晚的把握大太多了，他现在甚至已经在憧憬等站上春晚的时候应该穿着什么样的衣服，是西装还是大褂。以及等自己爆红了之后，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蜂拥而至的媒体，是幽默还是谦虚还是客套……

    这么一想，严小华便觉得眼前的何向东顺眼多了，他问道：“何向东？”

    何向东也站了起来，抱拳道：“正是，未请教？”

    严小华看着何向东抱拳的样子，心里也是好笑，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礼数，肯定又是一个武侠剧看多了的家伙，还真是一个小毛头小子啊，哪个成熟的成年人来这一套啊。

    仅仅一个抱拳礼又让严小华对何向东看轻了几分，其实他哪里知道何向东从小就是混迹江湖，用的都是江湖老礼，这代表的是尊重。

    严小华笑笑说道：“我叫严小华，这位胖子叫高星，是吴老师的徒弟。那个瘦竹竿是冯天齐，是华老师的徒弟。还有那个叫霍风……”

    严小华一个一个给何向东介绍过去，这些人还算不错，一个个冲着何向东微笑着点了点头。

    旁边围观的演员们顿时大失所望，还以为这帮人非要打起来不可，他们还做好了劝架的准备，那知道这些太子居然这么文明，一个个都客气的不行了。

    新来的这些人的心态是和严小华是一样，虽说现在也不一定能稳进春晚，但是比之前的机会总是大了许多啊，之前那可是真是百万军队过独木桥啊。

    但是现在他们都有一个赵子龙护送着他们在百万军中硬闯，对他们来说这种机会可是太罕见了。

    所以眼前这几人对何向东一点气都生不起来，他们现在就是非常好奇，很想知道这个毛头小子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怎值得侯三爷如此对他。

    一番介绍过后，严小华问何向东：“何老弟是哪里人？”

    何向东默了默，回答道：“嗯……天津人。”

    严小华道：“天津啊，好地方，那可是相声窝子啊，难怪何老弟相声说的这么好，就是不知道何老弟师承何人啊？”

    何向东笑笑，知道眼前这几人来摸底来了，不过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就道：“我师承方文岐。”

    “哦。”严小华应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那几位，这几人都微微摇头，表示都没听说过。

    “何老弟也是师出名门啊。”严小华也只能这样赞了一句。

    何向东嘴角扯出了一丝笑意，自己师父叱咤江湖的时候严小华的父亲都还没出生呢，自己师父重返江湖的时候，他父亲都还在穿开裆裤呢，这个小伙子懂什么呀。

    严小华显然也没有甘心，他真的很想到知道侯三爷和何向东到底有什么特殊关系，不只是他，整个相声界的人现在都是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他问道：“诶，那您跟侯老师是怎么认识的啊？”

    何向东答道：“我有一个好朋友叫薛果，在我们文工团里，他也是我的搭档。他和侯老师说了我的情况，后来我就上门拜访了几次，就这样认识的。”

    严小华不敢置信道：“就这么简单？”

    何向东笑着反问道：“不然你觉得有多复杂？”

    吴志远的徒弟高星显然没有他师父那么能沉得住气，当时就很直接地问道：“那侯老师为什么非要带你上春晚？”

    这句话一出，何向东倒还没有怎么着，严小华眼前一黑，差点没栽在地上，他就没见过有人是这样问话的。

    何向东也笑了，这人还真是直白，不过他的这个问题也正中自己下怀，他回答道：“原因很简单，侯老师爱才，想多捧出一些新人来，我也是运气好，遇到侯老师这么好的长辈肯垂青眼。”

    换做平时他打死都不会说这种话，这不也是在变相夸自己有才嘛，这样很容易给自己招黑的，但是现在他不得不说，因为侯三爷做的这事儿已经伤到他本人的名誉了。

    这话一出，面前这几人一点都不信，旁边偷偷摸摸听着的演员们也是半点不信，在相声这种传统的曲艺行当，讲究师承门户，不捧自己徒弟孩子反倒是一件怪事了，你何向东要是说你是侯三爷的私生子，这些人保准就信了。

    何向东看着眼前这些人也是苦笑不已，有时候实话就是真的没人信，或者说他们不信的只是有人肯舍得自身名誉去帮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吧。

    他们在这里聊了没有多久，之前跟着尚主任走的那些大腕儿们回来了，这些人回来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旁人也看不出谈判的结果到底是什么？

    侯三爷进来就对何向东说道：“我们先走吧。”(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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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曲协会议

﻿    出门之后，他们也没有马上离开央视，因为文工团的节目还没有审完，爷俩也就是在周围逛逛而已。

    何向东问道：“师叔，谈的怎么样了？”

    侯三爷无奈地摇摇头道：“这帮孙子算是逮着理了，就没一个肯走的，老尚都拿他们没法子，这帮子人算是留下来了。唉，就不知道下次会不会来更多人，说不定相声界的牛鬼蛇神都要跳出来了，这一次的事情算是闹得大了。”

    何向东还算轻松，他对侯三爷笑着道：“这也未尝是一件坏事，如果相声界的前辈们都出来了，那别人也就没有办法再怪您一个人了。”

    “再说如果当时只有您一个人带着我上春晚，指不定有多少人在背后嚼舌根子呢，现在可好了，谁有能力谁上，我想咱爷俩的搭档应该还是相当有竞争力的吧。”

    侯三爷笑了笑，他知道何向东是在宽自己的心，但他想的比何向东更多，他是相声世家出身，又在这个行业里面干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那些已经退居二线的大腕儿们都重新出世会有什么后果了。

    相声这一行特别讲究师承门户，不说别的，单他们侯家一门的门生就占据了半个相声界，其他各门各户也是一样，大辈儿纷纷帮自家孩子征战春晚是很有可能引发大乱子的。

    不过现在侯三爷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他也是骑虎难下，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些人居然也没脸没皮地带着自家孩子上春晚了，现在就算是他退下去了，那帮人也不会退了，他们已经红了眼了。

    侯三爷稍稍一沉默，抬眼往远处看去，嘴里慢慢说道：“春晚从来不是一个强者至上的地方，要上春晚需要有很强的实力，但并不是实力就是万能的通行证。”

    “春晚的变故实在是太多了，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你只要没站在春晚直播的舞台上把相声说完，你这颗心就绝对不可以放下，哪怕是下一分钟就轮到你登场了，你都有可能在最后几秒钟被换下。”

    何向东重重点点头，他不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人，侯三爷既然这样嘱咐了，那他就一定会上心。

    ……

    二审结束了，新来的八对相声搭档也参加二审了，虽然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是以他们的实力通过二审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何向东也回去了，他回的比较早，晚上也还有时间，他就去向文社参加晚上的演出了。在何向东看来，与其在家里惴惴不安地等待，还不如说几场相声来的痛快呢。

    此刻夜已经深了，北京城里面还有一个本应该早早熄灯的地方现在却是灯火通明，一帮子上了年纪的人在会议室里面吞云吐雾，如果不考虑那刺鼻的烟味的话，那这里还真有几分仙境的样子。

    这里是曲协，在坐的也都是曲艺界的大角儿，都是相声界人士，别的行当的人也没来。

    这次会议不是曲协的会议，而是相声界内部的一次集会，只是借用了曲协的地方，在坐的诸位大部分都是曲协的成员。

    这张大圆桌上坐着的相声界大腕儿可不在少数，细细一看，可以说相声界的半壁江山都来了。

    北京城里的相声界大辈儿几乎全都过来了，而且每一个都是响当当的大腕儿，甚至还有好几位白发苍苍的宝字辈的老前辈。

    他们讨论的议题也很清楚，就是这次那些本该退出春晚的相声界大腕儿们纷纷带着自家孩子去冲春晚的事情。

    主持这次会议的人是高本河，相声界文字辈的前辈，年纪也比较大了，他基本不再登台演出了，现在就是单纯地在曲协里面任职。

    高本河的头发很有个性，是个半秃，脑门往上锃光瓦亮，换做一般人要不就随它露出来，要不就带着个头套。

    这位仁兄倒好，这两种解决办法全都不要，他非要把旁边的头发养的长长的，然后再把旁边的头发梳过来把头顶秃的地方盖住，典型的农村包围城市的做法。

    但是好死不死的，他旁边的头发也不茂盛，没有办法实现完全无差别覆盖，现在他把旁边的头发梳过来了，但还是能稀稀疏疏地看见他那锃光瓦亮的脑壳。

    如果有光芒从上面照射而下的话，那高本河便会光芒四射，威风凛凛。

    高本河把手上的烟头在烟灰缸里面撇了撇烟灰，沉声说道：“这事儿怎么办吧，大伙儿都说说。”

    这一次九位当事人都没有过来，他们也没有邀请这几人。

    众人一阵沉默。

    高本河等了他们一会儿，见实在没人说话，他才道：“都这么闷着可不像话，总得有个说法的，再这样下去相声界恐怕要出大事情，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拿出一个章程来。”

    高本河这话都出来了，坐着的人才开始发言，相声名家楚城首先说道：“要我说啊，他们这几个老货做的都太不像话了，我们早就有约定文字辈的前辈都退出春晚，别跟小孩子们挣了，他们怎么又上了？”

    同是相声名家的魏文成说道：“老楚啊，话也不一定是这么说的，发现人才培养人才，前辈提携后辈是我们这一行的传统。”

    楚城嗤之以鼻道：“真的是提携后辈吗？真的是培养人才吗？这些人哪个不是带着自己徒弟儿子去的。”

    魏文成道：“老侯就没有。”

    楚城驳斥道：“如果不是他侯老三带的坏头，后面能有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吗？”

    旁边坐着的冯国强忍不住了，出声质问道：“那你是在怪侯老三了？”

    楚城针锋相对道：“当年大辈儿给晚辈腾路的做法，他侯老三是大力赞成的，现在首先坏了规矩的也是他，他想干嘛？想捧谁上春晚就捧谁吗？还要不要给那些小门小户出身的演员活路了？”

    见几人要吵起来，高本河赶紧主持全局道：“好了，我们是来商量解决办法的，不是来吵架的，都冷静一点。”

    楚城还在气愤骂道：“春晚本来就应该是公平竞争，这种扎堆捧着自家崽儿上位的行为简直就是无耻之极。”(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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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你们都知道吗？

﻿    这话一出，在座的诸位脸上纷纷僵硬了起来，连一直闭目养神的那几位宝字辈的老前辈脸上都不禁有些抽抽。

    相声界其实也是有贵族和草根之分的，有一个好师父不仅在艺术上能给予徒弟很大帮助，而且还能捧红徒弟，让徒弟成名立腕。

    老艺人经常在嘴边上念叨着一句话，叫做要想成名需要有三分实力六分运气一分的贵人扶持，艺人的实力只能占到三分而已。

    而运气和贵人扶持里面人的因素占到了绝大部分，一个大腕儿师父必然掌握着许多门路和关系，他捧起自家徒弟来就比寒门草根出身的要简单很多，哪怕他徒弟的实力远比不上草根的那位。

    所以当初方文岐独自去了上海的时候就一直求着柏强用自己的人脉和关系多多帮衬何向东，因为他太清楚艺人行内是怎么回事了。

    他这一生浪荡江湖一辈子了，一生都献给了传统相声，他根本没有半点人脉关系，也没有多少能力可以帮着自己徒弟，只能托付给柏强了。

    柏强的确也帮了何向东不少，只不过何向东后来有自己的际遇和机缘，柏强也就随着何向东去了，何向东现在能得到的资源可比柏强能给的多多了。

    在坐的诸位也是一样，绝大部分人都是师出名门，都是名家传人，背后的师父也都是响当当的大角儿。

    而楚城则不一样，他跟何向东一样都是寒门出身，一点什么资源都没有，相反他在跟那些名家出身的演员竞争的时候还常常吃亏。

    他也是费了比那些名家出身的演员多几倍的努力才有的今日的地位，所以他现在见着春晚又出现这样狗皮倒灶的事情，他怎么能不气愤。

    高本河看了众人一眼：“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商量一下怎么解决这件事，而不是去责怪哪个人？”

    去春晚的那几位都是相声界大大腕儿，高本河不想也不愿意去怪谁，能把事情解决了，他就烧高香了。

    楚城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心里还是很不满的，这些人做的确实太不地道了，要是照这样发展下去，那些小门小户出身的小演员还能有什么机会啊？

    话题又重新被掰回来了，众人又开始讨论了起来，讨论的重点还是要不要阻止这些人带着自己孩子上春晚的行为。

    谁家都有孩子，你不去阻止吧，到时候是个人都要带着孩子们上场了，不仅仅是春晚，其他电视节目也是一样。

    到时候可就不是比拼孩子们的实力了，而是纯粹比谁家能有一个好师父了，以前好歹两方面都要考虑一下的

    相声界现在也不景气，那些相声大腕儿们纷纷退居二线，把更多机会让给年轻人，就是为了给年轻人一个晋升的机会，也是想让有能力艺术修养高的能尽快走到台前来。

    其实现在的相声界挺尴尬的，侯三爷今年过50了，在他后面三十多四十岁这一帮人一个成名立腕的都没有，更不要说是那些二十来岁的孩子了。换句话说，相声界已经断层了，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再出不来腕儿这一行可能要完了。

    所以那些文字辈的腕儿纷纷不再上春晚了，就是为了给后面晚辈立腕的机会，侯三爷非要带着何向东上春晚也是因为相声界需要一个年轻的腕儿，而何向东的才情足以立起来这个腕儿。

    其他的年轻人，甭管是不是名门之后，你实力不够，天天给你上春晚，你也红不了，烂泥是扶不上墙的。

    还有一帮人认为这也是一种给新人立腕的法子，有老一辈的带着可以更快立腕，或许让他们试一试也没有什么坏处，不行的话，到时候再让他们退下来就是了。

    两帮人是吵个不休，高本河是大会的主持人，他持身中立，没有多说话。那几位宝字辈的前辈也是一直在闭目养神，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吵着吵着，楚城火了，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眼前众人骂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老带新，这叫什么老带新？全都带着自己家的徒弟上场，那些个小年轻有个屁能力啊？能捧的起来他们吗？观众会买账吗？还有把所有资源和上升渠道都垄断了，那些小门小户有实力的演员怎么办？你们这是对整个相声界不负责。”

    高本河劝道：“老楚，别激动，好好说话。”

    楚城一点不听劝，反而更加激动了：“我能不激动吗？你们这些名家出身的人哪里懂得我们小门小户的艰辛，本来资源就都差不多被你们垄断了。以前相声红火的时候，还有一些给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出身的人，现在整个行业不景气，你们还打算来这一套吗？多少有本事的民间艺人由于没有机会都只能在民间苦熬，这些你们都知道吗？”

    这话一出，全场人都沉默了，楚城说的是现实，可这也就是现实。

    一通火发完之后，楚城颓然坐在了椅子上，神情有点疲惫，语气也放缓了：“我是一个民间艺人，在民间流浪很多年，后来承蒙洪先生看重才进入了文工团，奋斗多年才有了今天。”

    “在坐的诸位除了宝字辈的几位大辈，没有人在民间卖过艺，都是从小坐科学艺，然后进的曲艺团，端着国家的金饭碗。你们根本不知道民间艺人的艰辛，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苦，如果是说他们的水平不行，那也怨不得谁。”

    “可这里面有宗师级别的人物啊，我就在二十多年前遇见过，那人的相声说的实在是太好了，而且包容广阔，容纳各派相声于一身，自成一路体系，会的传统段子简直多的可怕。这人绝对有一代宗师的实力，可是他却连饭都吃不饱。他的相声已经说到行内最顶尖了，可是他却没饭吃啊。你们想想这是为什么？我到现在都还记着他的名字，他叫方文岐，你们有谁听过吗？听过这个沦落民间的相声艺人的名字吗？”

    这话一出，大伙儿更加沉默了。

    良久之后，一位宝字辈的前辈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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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没有能耐立不了腕

﻿    见沉默着的大辈儿终于要说话了，现场的大腕们也都安静下来了，眼睛齐刷刷看着要说话的那人。

    那人是宝字辈里面年纪比较大的了，年轻时候也是撂地出身的，后来进入国家曲艺团工作，一直到退休，他今年都要上八十了，年纪很大，在行内他说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老爷子叫张宝库，张宝库叹了一声之后，浑浊疲惫的眼睛看了众人一眼，一个一个扫视过去，被看到的大腕儿们都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好让自己显得更精神一点。

    看完一圈之后，老爷子说话了，老爷子年纪虽大，但是嗓子却保护的很好，一点不沙不哑，如果单纯听声音完全听不出他有这么大年纪。

    张宝库道：“在坐的都是我们说相声里面的中流砥柱，都是响彻一时的大腕儿啊。”

    老爷子一开口就是好话，好话的分量也要看是从谁嘴里说出来的，大街上随便一个路人说的和这种行内前辈说的是完全不一样，哪怕他们说的话是一模一样的。

    听夸听的不是话，而是听夸你的那个人。老爷子这话一出，在坐众人脸上都洋溢起了笑意。

    张宝库老爷子话锋一转：“可你们还能干上几年，还能做几年的中流砥柱？”

    这话一出，所有人面色都凝重了几分。

    老爷子继续说道：“对于说相声的来说，年龄和阅历是非常珍贵的宝库，但是这也是我们这些相声艺人的天敌。年纪大了就真的干不动了，我现在就完全登不了台了，而你们，不出十年，你们也干不动了。”

    “你们退了问题不大，问题是谁来接班？在你们这些人之后，相声行内还没有一个年轻人能挑得起梁子来，不说挑梁子，连一个腕儿都没有。等你们这帮人到我这样的年纪，老的都动弹不得了，后面那些小子们怎么办？”

    老爷子的话很诚恳，说的就是现在相声界最大的问题，没有能挑梁的人，四十多岁往后的艺人一个成名立腕的都没有，相声就这样断了层了。

    在坐众人都是行内顶尖的大腕儿，他们早就成名立腕多年了，现在年纪大了也都想为这个行业干点什么，所以他们想的比一般的相声演员多的多，他们忧心的是整个行业。

    张宝库看着众人道：“你们不必争，也没有什么好争的，争来争去都是为了接班人的事情，都是想让小辈儿们尽快成长起来，尽快能独当一面，尽快能让观众喜欢他们，尽快能把咱们相声传承发扬下去。”

    大伙儿纷纷点头，之前两帮人一直在吵，但是吵来吵去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想让年轻人尽快成长起来，尽快成名立腕，只不过他们想的方法不一样。

    张宝库高声说道：“老话说的好，要想成名得有三分实力六分运气一分的贵人扶持，但是成名之后，你这个腕儿能不能立得住，要瞧得还是你这三分的实力，没有这份能耐，给你再多机会，你这个腕儿也立不住。”

    “相声是门手艺，手艺人得凭能耐吃饭，能捧起来的永远都是那些真正有能耐的艺人。现在春晚算是怎么回事，拖家带口上春晚吗？这些小辈儿的能力到位了吗？捧他们上去他们能立得住这个腕儿吗？”

    众人都沉默了，那些年轻的小辈儿的实力虽然还不错，但也仅仅是还不错罢了，现在行业不景气，单凭他们这点实力是立不住腕儿的。

    之前那些赞成拖家带口上春晚的人也不说话了，他们本来的想法就是先成名后立腕，曝光率和知名度都提上去，然后再慢慢培养能耐。

    其实他们自己家里也有干这一行的小辈儿，他们在想如果这个模式能行，那对自家孩子也是一个福音。

    不过看张宝库老爷子的说法，貌似很反对这个。

    张宝库顿了顿，眉头皱起，话语也更加严肃了：“现在相声行业也不景气，我们需要年轻人能尽快成长起来，但越是这种困难时候，我们越需要真正有能耐的小辈儿能脱颖而出。只要能出来这样的小辈儿，我张宝库愿意用我的一切去捧他。”

    默了默，张宝库又动情说道：“诸位，相声这一行传了七八辈儿了，我不希望相声毁在我们这一辈人的手上，不然我们死了都没法面对祖宗啊。”

    众人心头都沉重了许多。

    楚城站了起来，对张宝库老爷子道：“老爷子您放心，相声死不了，我们也不会让它死。”

    这时候，高本河也说话了：“那些拖家带口的就让他们都下来吧，都说要退出春晚了，现在上去算是怎么回事，谁家孩子有能耐自己闯去。”

    他是这次会议的主持人，也是官面儿上的人物，也是相声界目前门面上的人物，他说话的分量也是相当重的。

    他说完之后，又对众人说道：“大家意见都发表过了，现在说说怎么处理吧，同意那些大辈儿撤下来的请举手。”

    除了楚城高高把手举起之外，其他人都没怎么动弹，关键这事儿得罪人啊，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宝字辈的那几位前辈身上。

    张宝库看了众人一眼，微微摇头，也把手举起来了。

    紧接着坐在他身边的三位宝字辈的前辈也都举手了。

    再接着就是高本河。

    见这些人都同意了，其他人也就纷纷举手了。

    高本河道：“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我明天就给他们发函。”

    在坐众人都是苦笑，那帮人这回算是白瞎了。

    高本河许是看见在坐众人兴致都不高，他苦笑一声说道：“本来有件事我是不打算说的，但现在看来，呵，还是先给你们透一点风吧。”

    所有人都迷惑地看着他。

    高本河没有卖关子，就直接道：“为了更好地发掘和培养相声人才，我们在筹划做一场相声大赛。”

    所有人眼珠子都瞪大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动。

    高本河抬抬手道：“别这样子，目前我们只是有这个想法，都还没有具体开始做准备工作，八字都还没一撇呢，我也就是跟你们这一说，出去先别外传。”(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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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薛果出征

﻿    相声大赛是一件大事，尤其是现在相声行出现了人才断层，这场大赛便显得更加重要了。

    在坐的众人心里都很清楚，这个大赛就是给年轻人准备的，没有哪个已经成名了的艺人会去参加的，赢了也不露脸，输了还怪丢人的。

    一众大腕儿全都兴奋起来了，连宝字辈的那几位老前辈都淡定不了了，纷纷向高本河打听相关的消息，是哪家电视台主办的，打算投入多少资源，如何厘定比赛规则，谁是评委，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高本河都被问的有点头疼起来了，有些太细节的问题他也回答不了，因为这个项目还是刚刚处于起步阶段，真正的刚刚起步，只是刚刚有做这次大赛的打算，仅仅是有这个打算而已，其他的都没动呢。

    正好这次这些大腕儿都凑到了一起，宝字辈的前辈也在场，刚刚又一直在说相声界人才断层的事情，高本河也就顺水推舟地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果然一下子就引起了这些人的热议，高本河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光秃秃的头顶熠熠生辉。眼前这些人可都是大腕儿，手上可都有不少资源啊。

    要是能把这些人的资源整合到一块来，那这次的相声大赛就肯定能大搞一场了。换作别的时候，他都不一定能把这些人聚齐，更不要说他能轻轻松松就调动在坐诸位为相声界忧虑的心思了。

    再没有比今晚更好说出来这件事的时机了，刚刚张宝库老爷子那一番陈词简直是神助攻啊，高本河要是再抓不住这样的机会，那他也不可能爬的到今天这样的高位。

    ……

    第二天，高本河就给包括侯三爷、严亮等一众九人打了电话，让他们停止带年轻人上春晚了。

    侯三爷自从严亮这八个人带徒弟去二审之后，他就隐隐预料到相声界可能会有动作了，果然这才没过两天，高本河就打过电话过来了。

    这件事说起来还真是他们这帮人理亏，都是当初答应过不上春晚的，现在却又做出了这种事情。

    侯三爷给高本河的回复还是比较保守的，他说自己考虑考虑再说。

    严亮那一帮人就直接跟高本河打起了太极，一个个都打着哈哈，没人肯退出，都走到这一步了，他们哪里肯走啊。

    尤其是严亮瞧见事情发展不妙，他当机立断便开始鼓动更多退居二线的大腕儿冲击春晚了，他的策略就是法不责众，只要人一多，你高本河也不敢乱来吧，不然你就是与所有人为敌。

    高本河能身居高位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他很快发现了严亮的企图了，当时就以曲协的名义发了内部文件，强烈斥责这种行为。

    然后紧急联系了春晚工作组方面，春晚工作组也隐隐透露出不希望相声界来捣乱春晚的意思。

    再之后，几位宝字辈的前辈也开始骂街了。

    严亮这才发现自己搞大了，高本河对他的打击简直就是全方位的啊，官方的，春晚的，还有行业内部的，他撑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可就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不仅最后春晚上不了，还把行内行外人得罪个干净。

    他动摇了。

    侯三爷见事情已经彻底闹大了，在这样下去对何向东未来的发展就不好了，而且春晚工作组那边已经开始对他们的行为表示强烈不满了。

    他一个人在家里枯坐一夜，一瓶红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喝完了，天亮之后，满是疲惫的他给春晚打了一个电话，说是他自己自愿退出春晚。

    他知道这次想带着何向东上春晚的计划已经彻底泡汤了。

    侯三爷这边已经退了，严亮那边也抗不住压力了，因为春晚开始发三审通知了，但是给他们的却还是迟迟没有到手上。

    他知道春晚工作组可能是真的动怒了，这帮人平时可以和你称兄道弟，但是一旦真正影响到春晚的筹备工作，这帮人可就半点情面都不会讲了，因为春晚对他们也太重要了。

    终于，他们也致电春晚工作组，说是自己因为身体原因要退出春晚了。

    第二天，参加春晚三审的通知就送到了他们家里了，告诉他们尽快把新搭档补充进来参加三审，也给他们留了一个情面。

    ……

    “侯师叔怎么样了？”何向东在问薛果。

    薛果躲在墙角抽烟，他摇摇头道：“在家生闷气呢，已经请了一礼拜的假了。”

    何向东轻轻叹了一口气。

    今天是春晚三审的日子，侯三爷退出了，来补这个缺的就是薛果，这是侯三爷钦定的，团里也没人敢反对。

    侯三爷现在就是一只受刺激的老虎，谁敢在这个时候刺激他，那就真的是找刺激受了。

    今天三审，何向东和薛果搭档过来了，他们文工团一共选送了三个相声节目，前面两个已经被埋在二审了，三审就他们俩了。

    现在团里面也是谣言纷纷，都说何向东是靠着侯三爷才过的二审的，这次三审他肯定得完蛋。

    有好事的还在团里面开了盘口，何向东和薛果这一对被全面唱衰，连跟他们关系比较的好丁锦洋也买了他们好几百块钱，说他们会输在三审。

    这两人在文工团的年轻演员里面还算是实力比较好的，但是他们太年轻了，而且又没有半点名气，怎么跟那些老油条斗啊，春晚的斗争实在是太激烈了。

    没有侯三爷的保驾护航，团里没人信何向东和薛果能过三审。

    薛果对何向东说道：“你不去看看侯老师？”

    何向东又叹了一口气，道：“等通过了三审再去吧，我想带着这个好消息去，他应该会比较高兴的。”

    薛果又抽了一口烟，说道：“现在团里可是有不少人在赌咱俩输啊，可没人相信咱俩能过三审。”

    何向东嗤笑一声，毫不客气道：“他们懂个屁。”

    他在薛果面前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因为薛果值得他交心。

    薛果叼着烟一个劲儿地傻乐。

    何向东皱眉看他，道：“行了行了，别抽了，都快轮到咱俩了，赶紧去候着吧。”

    他们俩刚回会议室，央视大门那边来新客人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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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两位来客

﻿    来人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厚厚的帽子，还带着口罩，现在的北京已经比较冷了，今天又降温了，上了年纪就不能跟年轻时候那样不管不顾了。

    这人是自己坐着地铁和公交过来的，出行方式特别平民化，带着口罩也没人认识他，到了央视门口他摘了口罩到保卫室跟保安大爷打了个招呼。

    保安大爷一看他，眼睛当时就直了，马上就给倒茶水送瓜子的，那人倒是也一点架子都没有，就磕着瓜子让大爷赶紧和他的上司联系。

    大爷赶紧电话和上级联系了一下，上级知道是这人来了，就说要马上派工作人员过来。那人把电话接过去，就说自己只是过来随便看看，不用麻烦工作人员了，央视上级那边也就作罢了。

    那人谢过看门大爷的茶水和瓜子之后，从大爷那边拿了一个工作证挂在脖子上就走了。

    他出去之后，看门大爷还很兴奋地对旁边的保安说人家大明星多没架子，真不愧是人民艺术家啊。

    来人就是楚城，看门大爷也听了他好多年的相声了，宰相门前七品官，看门大爷看的是央视的大门，平时见到的大牌明星也多了去了。

    换做一个什么流行歌手过来他才懒得烦搭理呢，可大爷就爱听相声，今天居然来了一个相声大腕儿了，大爷苍老外表下那颗青春澎湃的追星小心脏终于得到了满足。

    大爷脸上全是笑意。

    楚城来央视的目的也很简单，他就是想看看三审，看看今年能闯到三审的年轻相声演员是什么水平。

    他每年都会过来一趟的，因为三审是比较残酷，能闯过前两审都是有不错水平的，但是三审淘汰率也比较高，他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今年出了这档子事让他感觉有点恶心，他本来都打算不来了，但是最终他还是放不下，也就过来了。

    三审是公开审查，决定演员命运的仍然是春晚的审查组，但是其他来参加审查的演员也会坐在台下充当观众，场面还是比较大的，尤其是在这么多同行，甚至是前辈名家面前表演，这对演员的心理挑战很大。

    有些过了一审二审的年轻演员，见着这样的场景可能腿都要吓软了。

    央视的目的很简单，你们这些人总有人是要上春晚直播的，若是这样的小场面都过不了，谁敢让你上最后的直播啊。

    楚城挂着工作证，把厚厚的黑色帽子往下压了压，熟门熟路地往一号演播厅走，然后在底下的观众席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倒是也没人认出他来。

    认出来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来参加春晚的大腕儿多了去了，比他楚城腕大的也多了去了，这些演员估计也早就看麻木了。

    楚城刚刚进去在观众席上落座，央视门外有一辆小轿车缓缓停落，从车上下来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头发梳成二八开。

    他挥挥手示意车子先走，自己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冒着寒风走到了保卫室里面。

    看门大爷刚送走楚城这会儿正美着呢，突然又见着这位爷进来，看门大爷都傻了，“蹭”的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来，呆呆看着来人都不会说话了。

    来人还在乐，胖胖的脸笑起来很有喜感，他道：“你这样看我干嘛，我又不是女明星。”

    你比女明星可牛太多了。

    还是年轻的保安反应比较快，马上就抄起电话给上面领导汇报了，领导也没想到这位爷怎么突然就过来了，他们也不敢怠慢，马上就派工作人员过来了。

    来人倒是也不慌，就在保卫室里面等着，以他的身份再出去瞎逛就不太合适了，很容易让那帮说相声的没心表演。

    大爷又变得热情起来了，也不知道从哪儿又摸出一个新杯子来，给来人沏了一杯好茶，然后用弄了一袋子瓜子出来。

    来人就喝着茶磕着瓜子跟他们闲聊，工作人员很快就来了，来人谢过大爷的招待就跟工作人员走了。

    作为一个相声迷的看门大爷觉得今天实在是太幸福了，能见到这两位大腕儿，还能跟他们聊天吹牛，平时他都只能是远远看一眼啊。

    大爷的追星梦被很好地满足了。

    这次审查的地点就在央视的一号大厅，也就是春晚的直播地点，这一次相当于实战演习，也让演员们站上大舞台试试。

    下面坐着的观众都是下午要审查的演员，台上的演员是上午审查的，他们正在演出，等到下午，两方再换过来。

    三审做了好些年了，就算是上午审查好的，下午也没谁提前走，审查组的都坐着呢，门卫那边也要登记的，不怕死你就走好了，反正他们是不会拦着的。

    何向东和薛果走到了大会议室里面，严小华那一帮人也在，这次他们也都换上自己原本的搭档了，严格说起来他们还算是幸运的，至少被自己的父亲师父带到三审来了。

    换做他们自己能不能闯过前两审还是个未知数，不过人总是不知足的，这几位太子现在没有父皇庇佑了，一个个脸上堆满了寒霜，搞得好像别人欠他们钱一样。

    这几人对何向东也没有之前那么热情友好了，他们的师父们都退了春晚了，我们干嘛还对你友好？

    其他的演员对这几位曾经的太子就更加不友好了，虽然他们现在不用陪跑了，但还是对这几位仰仗师父余威的人很不屑。

    何向东也因此遭了不少白眼，他是哭笑不得。

    严小华那帮人都快忍不住气了，平时他们一跟别人报出自己的师承门户，别人都是很尊重他们的，哪里会有今天的气受啊。

    想来想去，这群人的气都没地儿撒了，然后就开始怪何向东了，要不是你和侯三爷乱来，自己这些人的师父能做这种事吗？我们这些人会有今天这样的气受吗？

    好吧，理由实在是太强大了，不过这些人也有脑子，没有把心中的怨气说出来，只是在肚子里面腹诽罢了。

    节目一个一个过去，严小华这几人的节目排在何向东前面，他们都出场了，何向东还在会议室里等。

    楚城在观众席上都快要骂街了，往年也没出什么好苗子，他也只是有些遗憾而已，今年因为出了这档子事，他对严小华等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今天又看见了这几人的演出，他脏话差点没骂出口来，就这几人这点狗屁水平，还想靠着自己师父上春晚？

    真他妈不要脸。

    多少有才华的相声演员就被你们这帮关系户给堵在外面了。

    楚城火都上来了，他越发觉得自己那晚据理力争实在是做的太明智了，绝对不能让这帮人上场，否则还真是糟蹋了春晚这个绝好的平台。(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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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好范儿

﻿    后面来的那位胖胖的那位中年偏老男子现在就坐在一号演播厅旁边的办公室里面，办公室里面的电视机正在全程直播现场情况。

    三审是会录像的，因为三审的最终审查结果是要春晚工作组成员多番研究过后才能决定的。

    所以上场的每一个演员的表现都会被录下来，而在他们内部的电视机设备上也能看见现场直播的情况。

    那位中老年男子一直垂着眼睛默默看着电视机上语言类节目演员们的表演，看的还是比较津津有味的，但是看见相声演员出场的表演之后，他的面色也稍稍沉重了几分。

    旁边沙发上坐着的是这次春晚工作组的一个领导，姓方，他看看身边那位，笑着问道：“马老师，您看我们这次春晚的语言类节目水平怎么样？”

    马老师胖乎乎的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挺好的。”

    方领导又问道：“那这次的相声演员呢，您是相声大家，您给点评点评。”

    马老师举起胖乎乎的手，摇了摇说道：“我不是什么大家，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相声演员，这次的相声演员也都不错，不过也还有上升的空间。”

    方领导心里也有点发笑，您这还真是不露话头啊，什么都不肯说，就说了这么一句套话。

    其实马老师心里对这次来春晚的相声演员还是比较失望的，尤其是年轻一辈的实力确实比较一般。

    说到这位马老师，那在相声辈的地位可不一般，虽说是文字辈的相声演员，但却领导了相声界多年，又是老侯爷的亲传弟子，现在是退了休了，也交了班，不太管事了。

    但只要他出面，相声界敢不卖他面子的还真没有几个人。这回相声大腕拖家带口上春晚的事情也惊动他了，虽然事情是解决了，但他还是想来现场看一看这一届来闯春晚的年轻相声演员的水平，毕竟年轻人才是一个行业的未来。

    可是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失望了，这些年轻人都没有达到他心里的期望，尤其是那几位仗着师父想上春晚的货。

    要不是以马老师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不太合适骂街了，他都要跟楚城一样撸袖子骂人了，委实是这帮人的水平太次了，水平次也就算了，他能忍。

    但若是这些水平次的家伙被他们的师父带上春晚，那还不知道要怎么被十几亿观众怎么骂呢，这对相声行业来说是一个巨大的伤害。

    马老师面色不愉。

    ……

    节目一个接着一个，很快便轮到何向东和薛果的相声了。

    这次三审是没有配春晚主持人的，就弄了一个报幕员在舞台上报幕，这个报幕员也是主持人，还是何向东的熟人，就是上次在团里面老带新活动里，他和薛果侯三爷还有石先生说的群口相声，今天的女主持人就是上次节目主持人，叫苏沫。

    苏沫今天打扮得很漂亮，她看了一眼手卡朗声说道：“下面请您欣赏相声《招商引资》，表演者：何向东、薛果。大家掌声有请。”

    台下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苏沫下场了。

    办公室里盯着电视的马老师问方领导：“这个何向东就是耀文要带上春晚的那个小伙子？”

    方领导点头称是。

    马老师微微颔首，他对何向东还是比较好奇的，他跟侯三爷太熟了，他是老侯爷的亲传弟子，对侯家的事情知道的太清楚了。

    但是他也没听说过有个叫何向东的跟侯家有什么关系，他也闹不明白侯三爷干嘛非要送这个年轻人上春晚，他也正好奇呢。

    台下坐着的楚城听到了何向东的名字，他脸当时就黑下来了，他虽然没见过何向东，但是却对这个人没有丝毫好感，在他看来何向东就是一个不学无术只能仰仗长辈威风的废柴罢了，跟前面上来表演的那八个家伙没有任何区别。

    说实话他对侯三爷的意见也是挺大的，要不是他带头挑起来这件事，后面哪会有那么多牛鬼蛇神出来捣乱啊。

    所以上次开会的时候他还骂过侯三爷，只不过他一开口就惹来旁边一群人反驳他。

    相声世家可不是说着玩玩的，尤其是侯家，侯氏门人那可真是在相声界占据了半壁江山啊。

    在天津虽然有无派不宗马之说，但那也只是在艺术上推崇马家相声罢了，马家几代人都是随波逐流，在艺术上当然是顶尖的，但是话语权其实还是比较欠缺的。

    而侯家则不一样，侯氏一门出来的大腕儿多了去了，而且在相声界身居高位的那些人几乎全都是侯家门人，不说别的，隔壁坐着的马老师就是侯家门人，人家可是曾经的相声界掌舵人啊。

    所以那天楚城一开口，旁边一群人就开始喷他了，没办法，桌子上有一半是侯家门人，哪里容得了你这个外人来横加指责侯三爷啊。

    楚城心中暗道一声晦气，又把帽子往下压了压，双手交叉盘在胸前，嘴唇抿的紧紧的，他并不想看何向东的相声，只不过节目还没演完，他到现在一个好苗子都没发现，又不想就这么走了。

    只能是一边生着闷气，一边看着何向东的表演。

    何向东是不知道这一切，知道了也无妨，他只要站到舞台上就什么都不管了，哪管看着他的是仇人还是朋友，只要坐在他面前，那就都是他的观众，都是他卖艺演出的对象。

    所以何向东的状态非常轻松，尽管台下坐着那么多已经是很有名气的同行，他都当这些人只是来向文社听相声的普通群众罢了。

    薛果见过的场面也多了，而且跟何向东一起搭档他也很放心，也就完全不怵场面了。

    这两人一出场的气势就不一样，非常轻松自在，走的步子也是戏曲程式里面的八字方步，走起来别有一番气势。

    两人走到台前，薛果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手绢，何向东往桌子外一站，双手拢在袖子里，对着现场所有人微微一笑。

    单单是这一个姿势就让马老师和楚城眼前一亮，两人心中齐齐暗叫一声：“好范儿。”(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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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劳驾让让

﻿    马老师和楚城都是成名已久的大腕儿了，这两人就瞧了那么一眼，就觉得台上站着的这两个年轻人不简单了。

    上台不怯场的演员有不少，有些人天生缺心眼，还有不少人傻大胆，但是像这两人这般洒脱和自如，那还真是少见。

    这种洒脱和自如不是装出来的，只能是靠长期的舞台经验一点点锤炼出来，还有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那种迷人的自信。

    一般的相声的演员完全做不到这一点，能做到的无一不是浸淫相声多年的老演员了。

    可眼前这两人却是年轻的如此过分啊。

    连一直靠在沙发上的马老师都挺起了身子，朝着电视机前凑了过去，他对这两人来了兴趣了。

    坐在观众席的楚城也收起了先前的轻视，面色变得认真了起来。

    何向东在台上松松垮垮地站着，相声演员表演的最高境界就是没有表演，真正厉害的相声演员说起相声来就跟聊闲天似得，一点隔阂都没有。

    何向东现在已经有了这种境界的几分火候了，他拢着手跟观众打着招呼：“今儿来了不少人啊。”

    薛果把手绢重新叠了一下放好，也随着声应道：“是有不少。”

    何向东把拢着的手放下，扭头问薛果：“这些人都来干嘛了？”

    薛果答道：“都是来看演出的。”

    何向东质疑道：“不能吧？”

    薛果也立马就接上话了：“怎么不能啊？”

    何向东道：“这些人真是来看演出的吗？”

    薛果道：“对啊。”

    何向东又来了一句：“不能吧。”

    薛果都乐了：“您今儿是怎么了，哪里就不能了，这些人就是来看演出的。”

    何向东挠着头，迷惑道：“那我出来怎么没人鼓掌呢，我以前演出台下都是掌声啊。”

    先前何向东抛了好几个疑惑出来，把现场观众的好奇心都调动起来了，但是他们也没想到敢情台上两人闹半天竟然是为了讨掌声。

    这大起大落的，台下坐着的演员们也纷纷发笑，很友好地给予了掌声。

    薛果见着这个包袱已经响了，他才说道：“嗬，你要不要脸啊，您这儿要掌声啊？”

    何向东仰头一笑。

    出场就是一个迎门包袱，这个包袱一出，楚城和马老师两人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纷纷露出满意之色。

    他们俩看的很清楚，这个迎门包袱肯定不是事先就排练好的，而是这两人上场临场砸的挂。事实上也是就是如此，现在坐在最前排的那几位审查组成员正一头雾水地翻他们的本子看呢。

    砸挂是相声演员必须要掌握的一项基本功，也是相声的一种主要的表演技巧。只可惜现在相声演出为了避免演出出错，一般都让演员们按照本子来演，不要弄什么幺蛾子。在电视台录像哪怕是说错了，也不用演员自己圆回来，导演就直接让你重来，再拍一遍就好了。

    所以现在好多演员都不会现场抓哏，更不会砸挂，都是按照本子背词儿的主儿，这不是相声，真正的相声是没有本子的，要有也是一个梗干，所以演员就算是说同一段相声，每一次的演出内容也是不一样的。

    年轻人不会砸挂也成为了好多相声前辈心里的痛，老侯爷在临死的时候还抓着马老师的手，跟他说砸挂是相声的主要表演技巧，让他一定不要忘了。

    只可惜现实却并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

    现在眼前这两个年轻演员张嘴就是砸挂的迎门包袱，走的完全是传统相声套路，而且这个包袱还是用的三翻四抖的技巧，颇有古风。

    何向东和薛果的第一个包袱有没有征服现场的这些演员还不好说，但是楚城和马老师这两位大腕儿可是已经对他刮目相看了。

    两人继续往下说了，今天说的也是前两审弄好的那个本子，基本没变，也没法变，你要大改是要先和审查组这边打好招呼的。

    这段相声真正炫技的部分在后面，那是体现实力和技巧的，好让人夸上一句，这人嗓子真不赖，唱的真有味。

    前面的大段儿，何向东也加入了不少新的包袱进去，让这段相声变得好笑起来，这是给喜欢看热闹的观众看的，好让他们哈哈一笑。

    这段相声应该说是已经做到了专业性和娱乐性并重的地步了，非常不错。

    现场观众的反响也不错，笑声不断，连坐在下面的相声同行也不禁暗自点头。

    严小亮那八人也坐在下面看演出，他们很担心自己能不能过三审，所以想看看其他相声演员的表演水平如何。

    前面这些人看的还是比较兴奋的，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比之不差，还是觉得自己是有点希望的，直到何向东这对上来。

    他们以前没见过这两人表演，这一看都傻了。

    高星咽咽口水，对严小亮说道：“亮哥，你看这……”

    严小亮脸色很难看。

    旁边坐着的华格志的徒弟冯天齐咬着牙，不满说道：“看什么看，也就那样嘛，那么年轻会说什么相声啊。”

    严小亮却根本没理他，一把用手捂住了脑门，他头疼了。

    ……

    “哈哈哈哈……”马老师在办公室里爽朗地笑着。

    方领导诧异地看着马老师，他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就这么兴奋了，明明前面还是很萎靡的，他问道：“马老师您没事吧？”

    马老师笑着道：“没事没事，我好着呢。行了，你们先忙，我先回去了。”

    方领导一愣道：“哎，还没演完呢，您不看了啊？后面还有一对从湖南选送上来的相声演员，这两人挺好的，您也不看了。”

    马老师连连摆手道：“不看了不看了。”

    方领导：“那成，我送送您吧。”

    “别了，你也挺忙的，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我自己走就行了，回见啊。”说完，马老师背着手乐滋滋地出门了，留下方领导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面莫名其妙。

    ……

    “劳驾让让，让让……”观众席上也有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人在往外跑。

    “哟，这不是楚老师嘛，您怎么在这儿呢？”有人认出他来了。

    楚城敷衍道：“是我是我，让让，让让，哎呀，挪开点不会啊。”(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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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你师父是谁

﻿    相声说完了，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在央视大院里面闲逛了起来，薛果的烟瘾犯了，他得找个地方抽烟去。

    这两人都是比较淡定的主儿，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不像严小亮那帮人那样患得患失的，这两人演完就走了，很是洒脱自信。

    不过他们也没有直接离开央视，因为下午要轮到他们当观众呢，他们也就是在大院里面逛逛而已。

    马老师看完何向东和薛果的表演也没直接找这两人，因为他直接过去也不合适，他就出门坐车跑到侯三爷那边去了，他想先摸摸这两人的底，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马老师是走了，楚城却没有他那么淡定，他急匆匆从座位上出来就是为了来寻这两人来了，他找了好几年的好苗子，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他现在是真有点后悔了，何向东哪里是仰仗前辈威风的关系户啊，他的实力早就不弱于那些前辈了。

    是的，他只看了这一段相声，但他就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来了。他现在很后悔当时自己极力反对那帮人拖家带口上春晚，如果当时侯老三能带着这孩子上春晚，那就真的了不得了。

    张宝库老爷子说没有实力就立不住腕儿，但这孩子明显是有这个实力的啊。

    难怪侯老三舍了老脸不要也非要带着这孩子上春晚，他不是在徇私啊，而是这个孩子真的值得力捧啊。

    “哎呀，我糊涂啊。”楚城发出一声悔恨的痛呼，现在没有侯老三的保驾护航，单靠这两个孩子还能上春晚吗？

    楚城悔的肠子都青了，他知道严小亮这些小辈，也看过他们的演出，知道这些人大概是一个什么样，所以他一知道这帮人拖家带口上春晚，就以为都是不要脸地帮自己孩子，还堵了真正有实力的人出头的路。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何向东竟然就是那个有实力的人，这样的人要是能登上春晚，要是能成名立腕，那对相声界的年轻一辈该是有多么大的振奋作用啊。

    楚城悔恨不已，脚下的步伐也变得更快了，他先是冲到大会议室里面找了一圈，把会议室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一瞧没人，再一问，那两人根本就没回来过，楚城估计这两人也不会离开央视，应该就在院子里面逛吧。

    他又急匆匆跑了出去，还在院子里面还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一个没人的墙角发现这两个胖子，一个蹲在地上抽烟，另外一个站在旁边看风景。

    楚城这才舒了一口气，心里头也有点郁闷，也不知道眼前这两个小伙子是咋想的，居然躲到这么偏僻的角落来，让自己好一通找。

    楚城心里郁闷，接下来准没好事了，说相声这一行就没好人，他慢慢吞吞走到两人身后，这两人还没发现呢，他憋出一点坏笑，大喝了一声：“干嘛呢。”

    两人被后面突兀起来的声音吓一跳。

    尤其是薛果刚刚一口烟吸进去，还在喉咙头呢，就被这么一吓，烟进了气管了，他是好一顿呛，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边呛还边没头没脑道：“咳咳咳……对不住，咳咳……对不住，我不知道这儿不能吸烟的。”

    何向东倒是稍微淡定一点，转过来一看，惊讶地脱口而出道：“楚老师？”

    楚城是相声界的大腕儿，何向东虽然没见过他本尊，但是在电视上也看过多次了，现在一眼就认出来了。

    薛果听见何向东这样叫了，他才直起了身子，前面他一直是扶着膝盖在咳嗽的，强忍着喉头的难受抬头看，定睛一瞧，原来是楚城。

    他和楚城还真认识，楚城也知道他，相声这一行的从业者有不少，但是大腕儿就那么几个。

    大腕儿之间也是比较熟悉的，对他们的弟子也是知道一点的，石先生更是只有薛果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所以薛果相对于其他年轻人来说，在大腕儿那边的知名度还算高的。

    薛果擦着咳出来的眼泪，崩溃地对楚城道：“哎哟喂，楚老师您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声啊，您差点没吓死我。”

    楚城背着手，一直在打量着何向东，听到薛果的话，他回答道：“谁叫你偷偷摸摸躲在墙角的，万一是贼呢，我不得大喊一声试试啊？”

    薛果想骂街。

    楚城这次过来的目的也很简单，他就是冲着何向东来的，薛果他是比较熟悉的，也知道这孩子相声说的不错，但是何向东他是第一次见，也让他太惊艳了。

    这两个年轻人的搭档更是相得益彰，他们的实力都因为搭档的缘故而完美地发挥出来了，已经相当有水平了。楚城现在很后悔，但他也没有把情绪表露出来，更不会让眼前两个小辈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现在特别想知道何向东的来历，这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这么一位高手啊，是的，他用的是高手这个词，他问道：“你叫何向东？”

    何向东也知道楚城是民间艺人出身，所以对他也很有好感，就回答道：“是的。”

    楚城又问道：“侯老师要带上春晚的就是你？”

    何向东面色不变，道：“正是。”

    楚城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我跟侯老师认识多年了，好像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你啊？”

    何向东知道这又是来打听自己跟侯三爷的关系的，他之前已经在会议室里面解释过了，可惜没人信，当下也没有了太多要解释的心思了，就道：“我跟侯老师认识还不到半年。”

    还是接了薛果接了一句：“东子跟侯老师非亲非故的，他还是我介绍给侯老师认识的呢。侯老师爱才，想尽快把东子捧红了，所以才这样做的。”

    听得此言，楚城眉头皱起，心中暗道：“果然如此啊，真是我误会侯老三了。”

    “唉……”楚城深深一叹，看着何向东问道：“你相声说的挺好的，在年轻一辈里面也算是顶尖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过相声界有你这么一个年轻人啊，你师父是谁啊？”

    何向东苦笑一声，又是一个问自己师承的，有什么好问的，我说了你也不知道。(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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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噩耗

﻿    薛果看了苦笑着的何向东一眼，他对何向东师父的了解还是从何向东嘴里知道的呢，他自己师父也知道方文岐，但是只知道人家当年退出了曲艺团，其他的也不知道。

    毕竟方文岐退团的时候，他师父还是个孩子呢，所以像他师父那一辈差不多年纪的人基本没人知道方文岐，方文岐的名气也没有那么大。

    再说人家都消失这么多年了，就更没人知道了，除非是方文岐当年的挚交好友，不然谁还记得他啊。

    薛果也有一点无奈，他估摸着何向东又该心凉了，不管是谁报出自己师父名字，结果对方连听都没听过，那人心里肯定都不会好受的。

    现在的何向东便是如此，他不太想报出师承，就道：“我师父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民间艺人，说出来恐怕楚老师也不会认识。”

    一听是民间艺人，楚城瞬间来劲儿了，他也是民间艺人出身，对民间艺人非常有好感，当下就催促道：“没事，说说嘛，我也是民间艺人出身，说不定我还认识你师父呢。”

    楚城都这么说了，何向东再不说师承就有点不像话了，他苦笑一下，只能道：“我师承方文岐。”

    楚城原本还是笑眯眯的，神态也非常和蔼，但是听到何向东的话，他脸上的笑意不见了，眼睛越瞪越大。

    见状，何向东还有点莫名其妙地和薛果对视了一眼。

    “方！文！岐！”楚城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声音更是高八度地尖锐了起来。

    何向东和薛果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何向东心里还在想，这人怎么一听见自己师父名字就有这么大反应啊，这人总不可能是师父的老情人了，难道是仇人？

    “你竟然是他徒弟？”楚城一脸震惊很不可思议地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还是处于脑袋发懵的状态。

    还是楚城先回过神来，他喃喃自语道：“是了是了，当年他身边是有一个收养的孩子，是你，原来那个孩子就是你？”

    何向东疑惑地看着楚城，问道：“您认识我师父？”

    楚城看着何向东的目光也变得更加亲切柔和了，他道：“认识，你师父当年还教过我不少东西，那时候他身边还带着一个四岁的孩子，他说是他在人贩子手里救下的，应该就是你吧。”

    何向东赶忙道：“没错，是我。”

    楚城欣慰一笑：“没想到你竟然是他的徒弟，也难怪，恐怕也只有他的徒弟才能如此惊才绝艳。”

    “哈哈哈哈……方老哥你教出来一个好徒弟啊……”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楚城肆意张狂地笑着，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这么狂笑过了。

    ……

    侯三爷家这一天也很忙，下午马老师突然来访，说了半天话，才把人家给送走，他自己还没歇一会儿呢，楚城又上门了。

    他跟楚城的关系也就是泛泛之交，平时也不怎么来往，偶尔有什么圈内的聚会，他们才能见上一面，至于私下到对方家里拜访，这还是没有过的。

    人家来了自己总是不能不招待吧，侯三爷又整理了一下茶具，还沏了一壶好茶，正等着人家喝茶聊天呢，结果人家提着几盒鳖精，进来就一个劲儿地认错道歉。

    侯三爷还有点纳闷呢，把事情原委搞清楚之后，两人也就冰释前嫌了，都是没有坏心眼的人，也都是为了相声好，谁能真跟谁较劲儿啊。正所谓不打不相识，真正交谈过后，两人也结下了友谊。

    ……

    何向东在等三审的消息，但是他也没闲着，天天往向文社里面跑，春晚是很重要，但是再重要也不能耽误小剧场的演出，毕竟向文社才是他的根本。

    薛果这些日子也闲着了，现在换成他和何向东两人冲击春晚了，团里面也把他的活儿给停了，他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往年这个时间他都开始准备跑穴演出了，毕竟这是一个难得的收入。

    今年他算是走不了了，毕竟有春晚的这个事儿拦在眼前呢，虽然上春晚还是有点悬，但毕竟是个机会，总归是要全力以赴的。

    现在薛果闲着没有事情做，他也会去向文社帮帮忙，跟何向东搭档说两段相声，也换换张文海的班，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老这样高强度说相声他身体也吃不消。

    薛果纯粹是手痒来帮忙的，他很喜欢向文社的氛围，所以他是不要酬劳的，何向东硬塞给他他也不要。

    郭庆也从失恋的阴影里面走出来了，开始在向文社演出了，还别说，经历过这次无疾而终的感情挫折之后，郭庆好像成熟了很多，人也更加稳重了。

    能让男人最快成熟起来的，永远都是感情上的挫折。

    所有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几天过后，春晚工作组传来消息了，何向东和薛果的相声顺利通过三审，进入下一轮拼杀。严小亮那八个人全部死在三审，一个不剩。

    何向东和薛果进入四审的消息也很快在圈内传开了，瞬间便引起了轰动，尤其是在他们文工团内，当时团内可没人相信这两人的搭档能过三审的啊，有好事的人还开了盘口。

    现在结果出来惊掉了一地的眼球，能冲击春晚的都是行业的佼佼者，尤其是能冲到三审的无一不是精英，现在这些精英都死伤大半了。

    何向东和薛果这两个年轻人居然杀进去了，还是一点名气都没有小毛孩子，一时间业内大惊。

    连他们文工团的大领导都惊动了，连忙去找了侯三爷谈话。他们文工团选送的相声节目可就剩这么一枝独苗了，要是最后能等登上春晚的舞台，那团里也是很有面子的。大领导也真正把目光注视到这两人身上来了。

    严小亮那帮人得知了消息之后都沉默了，面色沉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大家当初都是仰仗着师父进入的三审。

    后来全部换成自己搭档了，他们这八个人全都被淘汰了，人家何向东却顺利进入三审了。

    他们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也不敢往下想，这玩意儿真是越想越气人。

    太丢人了，这几人好些天没出门，看谁都像是在嘲笑自己。

    赵峰华在家里也气的摔坏了好几个杯子，他也死在三审了，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名气比较大的演员了，居然也没能进入四审。

    这两个小毛孩子居然还进了四审了，讲不讲道理，有没有天理？

    赵峰华在家里都感觉脸上臊红，他之前还跟同行说何向东抢他的生意，别人还以为是何向东这个小伙子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还认为是这个年轻人品行太差了。

    现在人家都进四审了，自己却倒在了三审，他哪儿还有脸出门啊，虽然春晚并不能真正代表一个艺人的实力，但是人家毕竟比自己走在前面。这就证明了人家何向东根本不需要用什么卑劣手段，人家单靠实力就能跟你抢饭了。

    赵峰华好歹是个知名演员啊，他哪里能受得了这个风言风语啊，说他不如一个小毛孩子，这些天他也是窝在家里生闷气。

    楚城得到消息之后，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了，他是真怕这两人过不了审啊，现在他终于可以稍稍放心了。

    何向东和薛果也很高兴，两人立马买了好多礼物上门给侯三爷报喜去，可是侯三爷却告诉了他们一个噩耗。(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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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    侯家大厅，一套有年头的红木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侯三爷坐在一边，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和他对面而坐。

    桌子上摆放着一套茶具，泡的是功夫茶，这两年潮汕的功夫茶倒是慢慢开始流行起来了。

    不过侯三爷的心思明显不在喝茶上面，按理来说晚辈来给他报喜来了，他应该是挺高兴的，可是他现在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何向东和薛果也闹不清楚是怎么了，自从侯三爷给他们泡了茶之后，他就坐在沙发上这样子了，他们俩倒是也没敢多问。

    薛果和侯三爷更熟一点，他还是侯三爷的干儿子呢。相声界有三位大腕儿的关系特别好，一个是侯三爷，还有一个是石先生，最后一个是师胜杰老师，这三人相交莫逆，所以约定了他们的徒弟就是另外两人的干儿子，所以薛果还得管师先生叫干爹。

    他见着侯三爷迟迟不说话，他也一头雾水，就试探问道：“您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侯三爷这才抬起头，神情有点凝重，他看看两人说道：“是有点烦心的事儿，主要还是跟你们有关。”

    何向东和薛果齐齐一愣，有点闹不清楚了，他们俩最近也没惹事啊，怎么还跟自己有关系了。

    侯三爷看着茫然的两人也有点无语，这两个孩子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呢，别人都是草木皆兵，这两人怎么好像还没明白当前最应该警惕的事情是什么啊，他也只能提醒道：“是春晚的事儿。”

    何向东疑惑道：“春晚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薛果也问道：“是啊，出什么事儿了？”

    侯三爷看着两人的表现，自讨了个没趣，这两人还真是傻大胆，别的人听到这消息估计都要跳起来了，这两人还真是淡定，他又加了一把火道：“今年春晚的相声可能只能挤出一个节目来给你们争了。”

    “一个节目？”何向东微微一愣。

    “哦。”薛果轻轻应了一声。

    侯三爷实在忍不住了：“你们就一点不紧张不激动？”

    何向东反问道：“为什么要激动，拢共也就仨节目啊，还得留一个给老演员，现在两个变一个也没差啊。”

    薛果点点头道：“我们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了，还有一个名额也给老演员了吗？”

    侯三爷用手指头戳着他们，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两孩子咋这么缺心眼呢，哎呀，简直都没法说他们了，一个名额跟两个名额能一样吗？这代表机会少了一半，还代表了竞争残酷了一倍不止。

    这两个缺心眼的货啊，侯三爷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他们了。

    何向东和薛果两人还一脸纳闷呢，不明白侯三爷怎么着突然就使这么大相儿了。

    侯三爷把手颓然放下，他跟这两人也生不起气来，这两人也太没心没肺了，也只能是自己替他们多上心了。

    他就把春晚发生的情况给这两人说了一下：“这一次春晚主题就是五湖四海共襄盛举，春晚的工作组还邀请了不少港澳台的明星来一同参加演出，不仅仅是咱们国内同胞，他们还邀请了在华的外籍友人。”

    何向东还是有点没闹明白，就问道：“可是这跟咱们说相声的有什么关系，也没听港澳台那边有什么说相声的人啊，台湾那边好像是有几个的。”

    侯三爷摇头道：“不是咱们同胞，是外籍友人来说相声了。”

    “啊？”薛果傻眼了。

    何向东也傻眼了。

    相声是一门以北京话为底音的语言艺术，照理说能说中国话的人都是可以学习相声的，包括精通中国话的外国人。

    可是何向东在这行干了这么些年了，他从来也没见过哪个外国人说过相声啊。

    薛果对北京相声圈的事情比何向东了解更多，他稍一思索，脑子里面就有印象了，问道：“外国人？姜老师的徒弟啊？”

    薛果这么一说，何向东也反应过来了，那人的确是收了一个洋徒弟。

    侯三爷点了点头，说道：“不过这回可不是他们师徒上场，他也是早就答应不再上春晚的了，这一次是四个外国人说一群口的。”

    得，还是组团来的。

    何向东从来没见过外国人说相声，他有点怀疑道：“这些人真的会说相声吗？”

    “唉……”侯三爷轻轻一叹：“春晚毕竟是一场晚会，要上这场晚会需要竞争，但并不代表这就是擂台，不是说只要实力能力压群雄就一定能登场的。这一次晚会的主题是五湖四海共襄盛举，所以工作组那边也会有这方面的考虑和安排。”

    何向东和薛果都沉默了，侯三爷的话说的没错，春晚并不是擂台，它在更大意义上来说只是一场晚会罢了。

    薛果默了默，问道：“这消息可靠吗？”

    侯三爷颔首道：“这个节目应该是定下来了。”

    工作组定下来的节目就是说这个节目最后是要放到春晚的舞台上的，就算是本子有问题，那也是一遍一遍地改，而不会直接打掉，更不会像何向东和薛果这样需要一路拼杀进场。

    当然这个消息是内部消息，仅限工作组的高层知道，外人是无从得知的，侯三爷虽然腕大，但手还伸不到那么长。

    这个消息还是马老师告诉他的，马老师已经注意到何向东和薛果两人了，所以也愿意在能力范围之内尽量帮衬两人。马老师路子宽人脉广，和央视高层的关系也好，所以这个密不外传的内部消息也被他知道了，也有了今天的这一幕。

    侯三爷继续嘱咐道：“你们已经过了三审了，但是接下来的四审五审才是最困难的，首先是和你们竞争的无一不是行内顶尖的高手，千万不要轻视任何人，能杀进四审的没有简单的货色。还有就是节目审查也会越来越严格，工作组那边随时会提出各种新的要求，那时候你们的压力会非常大，他们甚至是会让你们两三天内出一稿新的作品。现在名额少了，竞争也更大了，唉……”

    顿了顿，侯三爷轻叹一声：“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如果最后真的失败了，那也没事，回我这里来，我给你们做炸酱面吃。”(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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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何向东的节目被毙了

﻿    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原本还是比较淡定的，现在也被侯三爷的这一番话弄得心里微微有些沉重，春晚这条路不好走啊。

    其实春晚每年都有早就确定好的节目，有的是冲着节目本身，早就写好了的本子去找演员来演，还有就是确定好某名演员上春晚。

    以前侯三爷和石先生这一对搭档也出现在春晚的确定名单上，只要他们说要上，就不需要层层拼杀了，但是审查一样严格，节目同样需要改很多次，只要能满足审查组的要求，那这个节目就一定不会拿掉。

    这就是对春晚大腕儿的特殊待遇，毕竟观众每年都会等着看春晚的某几位熟面孔的，工作组也需要考虑到观众的感受。

    现在的正火的一位演小品的东北的赵老师，他也享有这种殊荣，并且在今后的十几年里面也一直享受，直到他自愿退下来。

    其实这种事很正常，也没有什么需要不满和抱怨的，春晚只是一场晚会，并不是一个拥有裁判的公平擂台。

    它更像是一场考核，通过考核的条件并不是说要你做的有多完美和出色，而是要求你要充分满足考官的口味。

    这是一个最大的难点。

    现在反正就是在等四审了，本子也都交上去了，何向东又看了一眼，如果放在小剧场他能改的东西就多了，但是要放在春晚的舞台上，那还真的是没什么好改的了。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小剧场的演出真的更适合相声的发展，艺术的发展需要指引，但不能横加束缚，束缚多了也就被困死了，文学艺术需要在一个相对自由宽松的环境才能更好发展。

    何向东一边在向文社里面演出，一边在等待春晚节目组那边的消息，王弥苇老爷子也经常来向文社的园子里面逛逛，但是从来都不演出，也没有什么手痒的样子。

    张文海对这个老头也很好奇，来摸了好几次底，但是都被王弥苇给糊弄过去了，正所谓人老奸马老滑，王弥苇滑的就跟泥鳅似得，根本没人降得住他。

    张文海也有问过何向东，但是何向东也一直是含糊其辞，因为王弥苇警告过他不许把他的来历说出去，张文海怎么弄也得不到真相，气的他够呛。

    就这样没等几天，春晚工作组那边来消息了，也把何向东和薛果找过去谈话了，说的不是四审的事情，而是他们节目。

    经过春晚工作组的讨论之后，决定要求何向东和薛果抛弃现有的相声，另外创作出一段新相声来参加四审。

    如果不是何向东和薛果事先已经被侯三爷说了好几遍春晚的某些坑爹规定，这两人估计现在就能骂出街来了。

    先前三次审察一直都好好的节目，他们也按照按照春晚的要求改了好几次了，可现在说推翻就推翻了。

    那边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他们希望何向东的相声带有批判和讽刺意义，不要去歌颂，因为已经有一个歌颂的节目了。而且何向东的相声还是在歌颂北京的招商引资政策，春晚是面相全国乃至全世界的舞台，单纯赞扬北京一个地方，这样不好。

    何向东心里在骂娘，既然不好你干嘛前几次没说，现在突然又来了这么一出，离下一次审查不足五天了，换句话说他们要在五天内创作出一个全新的作品，而且这个作品还得是具备冲击春晚的超优质作品。

    这种要求，哪怕是何向东这种奇才都要骂娘了。其实这也主要是由于他是第一次冲击春晚，不熟悉套路。其他的老油条，在参加春晚审查前手上备着好几个甚至是十几个本子，各种类型各种模式的都有，能随时应对春晚的任何突发情况。

    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准备好的本子会不会突然被推翻掉，没人肯冒这个险的。

    最终何向东还是接受了工作组的要求，也没办法不接受，不接受就要被淘汰了，在人家的地盘就要遵守人家的规矩。

    讽刺类的相声比歌颂类的还要难弄，歌颂只要夸就好了，夸得让人不犯腻，然后再兼顾娱乐性就好。

    但是讽刺类的相声不好弄，目前的最大一个问题就是好多东西不能去讽刺，首先国家政府不行，不管是不是真实存在问题。

    以目前的环境是不行的，当然在后世反腐厉害的时候，春晚上还出现了不少反腐的节目，当然这是后来的事。

    就当下能讽刺的只有小市民的不文明行为或者不健康心态，这种东西也很难弄，讽刺的力度小了，节目效果不行，力度用大了，观众又会反感了。

    所以这里面的尺度太难拿捏了，想要恰到好处，尤其是要符合春晚的恰到好处，这实在太难了。

    相声这一行不好干，讽刺谁都不合适啊，所以最后他们被逼的没辙了，只能拿捧哏拿同行开涮了，所以也有了上台无大小台下立规矩一说，这都是被逼出来的。

    何向东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之前也没有往这方面想，他需要好好理一下，争取在短时间内弄出一个新的好本子。

    然后他回到家换上衣服就去向文社了，因为晚上还有演出呢。

    他倒真是心宽。

    ……

    北京东城区的一个招待所里面被某文工团包下了好几个房间，里面住着一对来自天津的相声演员，其他几个房间都是业内比较有名气的编剧。

    这就是他们的春晚准备团队，也是标准配置，像何向东那样单打独斗的，在春晚里面还真是头一份儿。

    今年已经是这对相声演员第五次冲击春晚了，他们前四次都失败了，这一次他们志在必得，去年春晚失败之后他们就开始准备起了今年春晚的本子了。

    而且这两人家里都比较有钱，斥巨资请了整整一支编剧团队来给他们攒本子，忙活了一整年，出了六个本子，然后再从本子里面精挑细选出来一个去参加春晚。

    凝结了团队一整年智慧的本子果然不错，他们靠着这个本子一路冲进了四审，对他们来说这是史无前例的成绩啊。

    但是春晚工作组也对他们提出要求了，这个本子虽然没有被否决掉，但是也需要大改，现在这支团队正加班加点地赶工。(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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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知己知彼

﻿    霍明德是这对天津相声演员里面逗哏的，给他量活的搭档叫郭俊强，这两人在天津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演员了，在年轻一辈里面也算是佼佼者。

    霍明德也三十好几了，比何向东大十几岁，他年纪也越来也越大了，但他冲击的还是给新人的留的名额，要是一时半会儿还冲不上去，那他也要步入中年了，到时候也没脸再跟那些小伙子争了。

    春晚每年给那些老面孔留的名额也轮不到他，所以他很着急，他已经连续失败四年了，今年务必要一举成功。

    现在曲艺行业整体不景气，也没什么观众看曲艺类节目，春晚是最大的也是最好的一个平台，现在相声演员想要立腕儿都得上春晚，其他的节目的造星能力还是差了一些的。

    虽然已经年近四十了，霍明德的身材还是保持得很好，面容也不显老，他穿着一件棕色的毛线衣在招待所的小会议室里面给众位编剧讲话。

    霍明德神情严肃，双手叉着腰，小会议室的小圆桌做了十来个编剧，他们这回是真的下了血本了，这阵仗是有点可怕的。

    霍明德看着几人，严肃说道：“诸位老师，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攻坚战了，还差最后三次审查就可以登上春晚的舞台了，可以说成功已经离我们不远了。”

    “我们已经筹备一年了，也累了一年了，现在离成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所以诸位老师千万要打起精神来啊，成败在此一举了。您诸位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编剧了，在业内的名气也很大。”

    “想必您诸位也都知道春晚在最后面几次的审查是最严格的，作品也是需要改动很多次的，我知道压力很大，但是越是在这种压力大的时候，我们越是要挺住，挺过去我们就赢了。”

    “这样，离着四审也没有几天了，我们赶紧加班加点地改本子，只要这个本子能过四审，诸位老师的辛苦我是绝对不会忘的，到时候会另外再给您诸位添二千块辛苦费。”

    这话一出，台下坐着的编剧们眼睛齐齐一亮，这年头两千块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啊，这年头编剧也不挣钱，给人家剧组写几十集电视剧可能也就给个三四千块钱。

    现在霍明德张嘴就是一个两千，这里有十来个人呢，等于说一下子两万块钱就给出去了，霍明德这次是发了狠了，他要不惜一切代价上春晚。

    只要自己上了春晚，红了之后，那之前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他也能靠着的走穴演出再把钱挣回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霍明德开出了这么好的条件，这帮编剧也开始奋力埋头改起了本子，一个个皱着眉头吞云吐雾，会议室里一时间浓烟滚滚。

    霍明德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这时候，小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霍明德的搭档郭俊强走了进来，郭俊强的年纪比霍明德还要大一些，长得白白胖胖的，脸上油光水滑的。

    他推门进来和霍明德使了个眼色，霍明德就出了会议室了，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往房间里面走。

    到了房间之后，霍明德赶紧问道：“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为了这次上春晚更加保险一点，霍明德主要负责带着编剧们改相声本子，而郭俊强则是打听竞争对手的虚实和准备情况，尽量做到知己知彼。

    郭俊强答道：“经过三次审查，相声节目就还剩下七个了，但是据说四审的时候新加了几个节目进来，好像还有一个外国人的组合。”

    霍明德脸上浮现了一层阴霾，能在这么后面加进来的无一不是春晚的老面孔，是真正的大腕儿，春晚每年也都有固定的节目名额给他们，但是现在冒出来一组外国人说相声的，这让霍明德心里感觉很不妙。

    霍明德皱着眉头说道：“你继续说下去。”

    郭俊强继续道：“在我们这七组里面，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有两组的实力很不错，很有可能成为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霍明德问道：“哪两组？”

    郭俊强答道：“一组是来自湖南的那对相声演员，他们之前的表演我们也见过了，他们的表演还带着一点湖南的倒口，表演方式也很轻松，让人看了很舒服。”

    霍明德点点头，三审的时候他也是全程看下来的，心里也是有点数的，这两人的确很不错。

    郭俊强道：“还有一组就是铁路文工团选送上来的那对年轻人。”

    霍明德问道：“就是侯老师之前要带上春晚的那个叫何向东的年轻人。”

    郭俊强点点头。

    其实之前大腕儿们拖家带口上春晚的事情也很严重地影响到他们了，他们为了春晚都准备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了，前前后后搭进去多少人力和财力啊，大腕们那样做简直就是逼他们去死，这两人前一段时间天天骂街，都要飞起来咬人了。

    只是后来峰回路转，大腕们纷纷退了下去，他们也终于重新振作起来，拼杀到现在。

    郭俊强道：“那些个名门之后没有自家老头子护着，一轮就被刷下来了。而这个何向东和换了一个那么年轻的搭档，这两人一点名气都没有，还那么年轻，居然也杀进四审了，这两个年轻人的实力不容小视啊。”

    霍明德沉沉点头，何向东和薛果的相声他也听过了，不得不说真的很有几分水平，单最后的那个贯口和学唱就很有观赏性了。

    郭俊强故作轻松地笑笑：“不过还好这对年轻人的节目直接被打掉了，现在他们要重新弄一个。”

    霍明德淡笑着摇摇头：“来春晚的谁不是备着好几个本子的啊，你难不成还认为他们会现写。”

    郭俊强也笑着摇了摇头。

    ……

    晚上向文社演出结束之后，何向东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里走，他从来不认为一个好的相声本子是窝在家里几个月就能写出来的，所以他非常淡定，连向文社的演出都没耽误。

    回到家里，何向东往床上一躺，疲惫的他完全不想写什么相声本子。

    “如果能天上掉下来一个本子多好啊。”何向东躺在床上抱怨着，突然脑子里面一道灵光闪过。(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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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这两人不足为虑

﻿    何向东一下子就清醒了，也不睡觉了，从旁边桌子上拿过一个小杯子来，拿出笔就在上面写写画画了起来，同时手上也在比划着动作。

    现在何向东脑子里面全是他和薛果在台上说相声的样子，画面一幕幕在眼前划过，手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了，简直就是下笔如飞。

    刷刷刷，半个小时过后，何向东放下笔，舒畅地伸了一个懒腰，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因为要上春晚的本子弄好了。

    没错，就是这么迅速。

    再往他的本子上一看，上面涂满了各种圈圈画画，就跟鬼画符似得，这玩意除了何向东本人，应该是没人再看的懂了。

    恩，这就是专门的何式密码，也只有他一个人能看懂，能充分保证商业机密不会泄露。

    做完这一切的何向东往后一蹦，肥大的身躯狠狠砸在床上，大床发出凄惨叫声。得亏是张清丰有钱，买的都是高级的床，否则换做别的床，被他这么一弄肯定得坏。

    总算是把这件心事了了，何向东往床上一躺，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何向东就把薛果找来了，当何向东把他加持了何氏密码的本子拿出来之后，薛果差点没哭出来，这都是什么鬼。

    何向东让他不要在意那些细节，然后便开始和他对活儿，这两人的对活很简单，说说入活儿还有底还有一些包袱的节点就可以了。

    对完活之后，何向东还带着薛果在向文社的小剧场里面演了一次，春晚的语言类节目要求是原创全新的，而且不能提前在别的地方表演。

    但是在何向东看来，一段成熟的相声肯定是需要经过市场的打磨和验证的，埋头写出来的东西不确定性太大了。

    所以何向东也就违规在小剧场里面先演了，反正向文社是个小庙，他们演完了也没人知道，而且还可以根据观众的反响来对相声进行改动。

    就这样，离着四审还有三天时间，何向东和薛果每天都会在小剧场里面演一次，观众的反响也不错，该响的包袱都响了，没响的他们改了之后也响了。

    如果按照何向东的标准，这段相声其实还不算成熟，还需要多打磨一段时间，但可惜时间实在是不够了，他也只能拿着这个节目去参加四审了。

    拿给工作组的本子可不能再用有何氏密码的那一款了，何向东是把每一句对话都给写下来送到工作组去的，没办法，人家的要求就是这样。

    春晚四审如期举行，今天的央视依旧是人满为患，只不过这次就不是演员居多了，前三次审查已经扫掉绝大多数了。

    今天来的比较多的是观众，真正的观众，这是央视工作组在北京找的观众来参与审查。审查地点还是在一号演播大厅，观众们都坐在观众席上，跟真实的春晚一模一样。

    这是一次全真模拟审查，所有的程序都是按照春晚的真实场景来的，审查组在审查的时候也需要考虑到现场观众的反响。

    审查开始了，担当这次是主持人的也是春晚直播的主持人，只不过今天只来了一位，等到审查结束，后面开始彩排的时候，这些主持人就会全部到位了。

    节目一个一个演过去，因为节目比较多，毕竟这是四审，还有好多节目没有打掉的，所以工作组那边也抽出四天时间来分批审查。

    何向东他们的语言类节目放在第二天，所以时间一到他和薛果早早地就赶过去了，这些人都在一号大厅的后台候着。

    真不愧是央视的后台，那装修的别提有多精致和豪华了，一直把小黑屋当做后台的向文社班主何向东还真没见过有这么好的后台。

    每个演员都有一张化妆台，桌子上面什么东西都有，还有专门的化妆师在给他们上妆，何向东还是第一次享受这待遇呢，他都有点飘飘忽忽了。

    上完妆之后，节目的审查开始了，语言类的节目现在也就是相声和小品两大类，现在相声式微，能到四审的寥寥无几，剩下的接近二十个节目全都是小品的。

    相声队伍里面除了何向东他们这一帮新人之外，还有一对春晚的老面孔搭档，想来今年的春晚相声节目也一定有他们一个吧。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四个穿着大褂的外国人，看样子这四个人也要说相声，在场的相声演员们脸色都沉重了不少，这几个外国人能杀进四审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今年的春晚不好弄啊。

    何向东和薛果事先就得到过侯三爷的提醒了，所以现在他们还是比较淡定的。

    霍明德这时候也换上了整齐的西装过来和何向东打招呼了，他对这两位年轻人还是很好奇的，虽说现场有不少年轻一辈的相声演员，但是这些人的年纪都过三十了，就这两人才二十出头。

    霍明德走到何向东身边笑着说道：“哟，您就是何向东吧？”

    看到来人，何向东也赶紧站起来，客气说道：“没错，我就是。”

    何向东也不认识对方，也没贸然询问对方名字，大家都是在艺人行内混的，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这就有点失礼了。

    霍明德笑笑道：“您上次说的相声我都看了，说的真不错。”

    何向东很客气到：“哎呦，您过奖了，我们都是年轻人，说的肯定还是有不足之处的。”

    霍明德来的目的就是想摸摸这两人的底，他道：“唉，就是可惜啊，那么好的本子被毙了，你们的新本子出来了吗？”

    何向东答道：“出来了，我前儿晚上写出来的，现在也改的差不多了。”

    霍明德惊讶问道：“你自己写的？”

    何向东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道：“不然呢，也没人帮我写啊。”

    霍明德扭过头和站在不远处的郭俊强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堆满了惊讶之色。

    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说春晚的本子是一个人写的，哪个上春晚的演员背后不是站着一整支团队啊，什么时候出现单打独斗了？

    这人说的是真的假的？

    霍明德很怀疑，另外他也在想，就这一个年轻人自己编出来的本子能听吗？

    听他话的意思还是一晚上写出来的东西，他请了十几个编剧大家凑在一起不断打磨本子都用了那么长之间，这人一晚上就能出来的东西能是什么好货啊？

    霍明德和郭俊强又对视了一眼，两人现在心态轻松了许多。这两个年轻人能杀进四审，肯定还是仗着原来的本子好，那本子肯定是别人给他们准备好的。现在换作他们自己弄本子了，一下子就露了怯了。

    果然还是年轻人啊，太草率太轻狂了，这两人已经不足为虑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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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年轻人好狡猾

﻿    第四次审查正式开始，主持人在前台做报幕主持，演员在后台等着，还有带着耳机的工作人员领着演员到上场门那里，一切都很正规，跟正式的春晚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了。

    能进到第四审的演员心里素质都还是相当可以的，表演经验都很丰富，至少不会露什么怯。

    大家都在后面紧张地等待着，节目一个接着一个，相声小品轮番着上场，在后台也听不见前面观众的反应，这对演员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至少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可以安安心心准备演出。

    何向东运气比较次，他的节目排在比较后面，在倒数第三个，下午才轮到他演出，他中午饭都是在央视解决的，也没吃什么好东西，一人一个盒饭而已。

    不过他倒是也觉着挺满足了，这里还管饭，算不错了。轮到他的时候，相声节目都演完了，按理说那些相声演员也都可以离去了。

    但是也有不少心里放不下的人还在观众席上看演出，看看自己竞争对手的水平，这里面就有霍明德和郭俊强这一对，还有那对来自湖南的相声演员。

    快轮到何向东他们演出了，两人换上了大褂跟着工作人员在上场门那里候着，听到前台报幕叫到自己了。

    薛果走在前面，何向东在后面，两人迈着四方步，踱步上台，薛果站在桌子里面，何向东站在桌子外面。

    经过一天的审查，在场的观众和审查组都累了，笑一天都笑累了，这对演员也是一个挑战，越到后面越难演，观众们都笑累了，那效果就不容易出来了。

    霍明德坐在下面也在认真看着，为了保险起见，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多看看竞争对手的表演，自己心里总会有底一点。

    何向东和薛果在台上站好了，这两人的表演形式非常传统，用的也是典型的一头沉，现在能登上春晚的相声都是子母哏居多，很多时候你都分不清谁是捧哏谁是逗哏。

    原因也非常简单，演员们上春晚都是冲着走红来的，哪能让你逗哏演员一个人专美于前啊，捧哏的就那么三五句话，包袱还都是响在逗哏的身上，到时候你红了，我怎么办？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当然在何向东和薛果身上，这个问题就不复存在了，薛果是典型的甘于捧哏，一点野心都没有。何向东的实力很强，用一头沉的方式能更好的发挥出相声效果来，只要效果好，薛果自己也就无所谓了。

    所以他俩每次上台，薛果都是站在桌子里面，但是他一点怨言都没有。传统相声的桌子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就是为了突出逗哏演员。

    逗哏站在桌子外面，还站在桌子前头，捧哏的被桌子挡住了下半身，还站在靠后的位置，所以观众的目光会自然而然地聚集在逗哏演员的身上。因此，捧哏演员也就更加不容易走红了。

    所以现在的新式相声，尤其是登上春晚的新相声，捧逗演员都是并排站着的，自身的动作幅度都很大，两个人身上的包袱都很多，力求在观众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而这种动作幅度特别大的相声在几年之后也演变成了相声类小品了，虽说也是拯救没落相声的一种法子，但是也受到了不少诟病。

    何向东和薛果的相声就非常传统了，这两人在台上站着，除非确有需要，否则是不会有什么大动作的，看着就是那么的沉稳，那么的风范十足。

    何向东看看台下，众人都挺累的了，他知道这场相声不好说了，他笑笑，问道：“这台下坐了这么多人都是干嘛的呀？”

    薛果答道：“这都是来看春晚的观众。”

    何向东点头道：“哦，都是来看演出的观众啊，那你们可算是来着了。”

    薛果问道：“这怎么说？”

    “我跟别的相声演员不一样，我呀，是一个有身份的人。”说着，何向东往旁边一迈步，笑嘻嘻地就往桌子上坐去了。

    台下观众也没想到这两人前面还挺正经的，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出了，怎么还坐在桌子上了，这些观众一下子就都精神起来了。

    薛果往下推何向东：“干嘛呢，您这是上炕上习惯了还是怎么着了？”

    何向东拍拍胸脯：“我有钱。”

    薛果皱着眉头道：“有钱也不能坐在桌子上啊？”

    何向东道：“嗨，不坐就不坐嘛。你别看我现在是挺有钱的，我以前也穷，哎呀，那时候穷的都没法子了，有上顿没下顿的，家里老婆孩子都饿的哇哇哭，家里就剩一条祖传裤子谁出门谁穿。”

    薛果惊讶道：“这裤子还有祖传的啊？”

    何向东苦着脸道：“可不是嘛，那是我太爷爷留下来的，我家祖祖辈辈就靠着这条裤子过日子呢。”

    薛果道：“好嘛，这贫穷还有遗传的。”

    何向东感慨道：“当然了，后面日子就好过多了。去年的夏天，我穿着我们家这条祖传的裤子上街去了。”

    “行了，你就别加祖传俩字儿了。”

    何向东没理他：“那时候家里也没饭辙，我得上街找饭去啊，走着走着，我面前一辆三轮车蹭的一下就过去，咔的一声，从三轮车上掉下来一书包，我捡起来一看，好家伙，一书包的钻石啊。”

    薛果眼睛也瞪大了：“钻石啊？”

    何向东道：“是啊，锃光瓦亮的，全都是半斤一块的啊。”

    薛果眉头皱起来了：“这玻璃吧，钻石有那么大的吗？再说你捡着钻石，你不交公啊？丢东西的人得多着急啊。”

    何向东道：“我都快饿死了，我还管他那个。我有钱了，我要去报复以前的贫穷岁月。”

    “哎哟呵，您打算怎么报复啊？”

    何向东撸起袖子就道：“从今天开始，我要敞开了花钱，我以后再吃炸酱面就不去洋快餐偷番茄酱了。”

    薛果都傻眼了：“啊？您以前都是偷的啊？”

    何向东继续道：“我以后再坐公交车我也投币了。”

    薛果都快无语了：“合着您以前都是逃票的啊？”

    何向东却没管它，继续道：“我再上公厕，我就不要记账了。”

    薛果伸出两根手指，道：“就两毛钱的事儿，您还要记账啊？”

    刚才这一番包袱下来，观众都乐的不行了，何向东也把场子热起来了，这些观众也都忘了自己疲惫的样子了，一个个都很兴奋。

    这年头上公厕都还是要收费的，各地方的收费标准大致类似，小号两毛，大号五毛，这规定到后来才取消掉，公厕也才真正变成免费的。

    相声看到这里，霍明德和郭俊强两人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了，这种相声是你一个年轻人一晚上写出来的？

    得亏是自己留下来看了，现在的年轻人年纪不大，心眼倒是不小，太狡猾了，差点就被骗过去了。

    霍明德暗自庆幸。

    那一对来自湖南的相声演员面色也挺沉重的，何向东和薛果的相声给他们的压力也非常大，这对年轻人是绝对的劲敌啊。

    另一旁的办公室里坐着的是马老师，没错，他又来了，还是冲着何向东和薛果两人来的，他知道这两人先前的节目被毙了，所以现在想看看他俩的新节目如何。可是看着看着，马老师的眉头就皱起来了，这段相声好像很耳熟啊？(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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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改的买面茶

﻿    台上的何向东马上就入正活儿了，春晚的节目时间是有限的，给一个相声节目的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像何向东这种新人的节目基本不会超过五分钟，所以他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尽可能把需要表达的东西表达出来。

    何向东继续往下说：“我就天天这么胡吃海喝地用钱啊，不出一年家里的钱可就又用完了，我们家又没饭辙了。”

    薛果道：“那可不，不出去挣钱，坐吃山空哪里能行啊？”

    何向东苦着脸：“家里都穷的没法子了，我那家里的倒霉孩子还跟我闹，你说有这么不懂事的孩子吗？还非得问我要饭吃。”

    薛果点点头：“这是孩子闹饭呢。”

    何向东板着脸，喝道：“走远点，闹什么闹，去年没给你吃饭啊？”

    薛果都傻了：“啊？这去年吃的管什么用呀？”

    听到这里了，旁边办公室的马老师点点头，他看出来了这段相声套的就是买面茶的模子，只不过改了好多东西。

    其实那天晚上何向东躺在床上的时候，心里就想着天上能不能掉下一个相声本子来。然后他脑子里面灵光一闪，闪的就是好吃懒做整天做白日梦的这个概念。

    然后顺势的他也就想到了买面茶这个传统相声，但是春晚要求的是全新原创的相声，他拿这个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在这么短短几天之内弄一个全新的节目，谁也无法保证这个段子就很成熟了，就一定能被观众接受了。

    所以他套用的买面茶的这个梁子，只不过往里面填充的东西不一样，前前后后的包袱也给改了，这样的作品既能保证成熟度，也能保证新颖度。

    何向东道：“我就把孩子打发出门了，让孩子出门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吃的吧。还没过多一会儿，孩子又回来了，跟我说奶奶来了。我就问了，胖奶奶还是瘦奶奶啊？”

    薛果疑惑道：“这怎么还有两个奶奶啊？”

    何向东答道：“这个胖奶奶呀是孩子是小奶奶，是我三婶，人家家里有钱，这瘦奶奶是孩子亲奶奶，也太穷了。”

    薛果点点头，说道：“对，你们祖传的贫穷嘛。”

    何向东分饰两人道：“孩子说了‘是瘦奶奶’。‘关门关门，快把门关上，准是来混饭吃了，快点。’我们这儿刚把门关上了，还不等我松一口气，我亲妈就从门缝里面飘进来了。”

    薛果惊讶道：“这从门缝里是怎么进来的啊？”

    何向东在身上比划着：“瘦啊，都瘦的跟皮影戏似得。”

    “好家伙，这都没有人样子了。”

    何向东再次分饰两人：“‘妈诶，您上我们家来干嘛来了？’‘干嘛？吃饭，我都快饿死了。’‘哎哟呵，您还没吃饭呢，来来，快上炕上躺着吧。’”

    观众一下子就笑喷了，没吃饭光在炕上躺着有什么用啊？

    薛果见着观众笑了，他也就开始捧了，捧哏的一个作用就是把观众的所思所想转述出来：“没吃饭上炕躺着管什么用啊？”

    何向东答道：“你不知道，我们家有一宝炕，一头高一头低，你要是吃饱了就头朝上躺着，要是饿着肚子呢就头朝下，不一会儿就饱。”

    薛果吃惊道：“就干这么倒着控啊？”

    何向东苦着脸：“那有什么办法呢，我媳妇也在床上躺着呢。这就婆媳两人都并排躺着吧，还不等多一会儿，她们就喊着冷的慌了。你说这人穷事情就是多啊，冷了那有什么办法呢，家里也没被子啊，得，去门口挖两筐土吧。”

    薛果皱眉问道：“这挖土干嘛呀？”

    何向东使着身段，装作两手把一筐土搬进来，然后往下一倒：“来，躺好了别动啊，一动就出来了。”

    观众们都傻了，薛果也傻了，惊叫道：“您这是活埋呢。”

    何向东没理他，还在专心致志地用两只手在拍土。

    薛果赶紧拉他：“行了行了，就别拍了。”

    何向东还跟他解释：“这样拍结实，晚上不容易冻着。”

    观众这时候也绷不住了，一个个是狂笑不止。

    薛果都快无语了：“您这都像话吗？哪儿有活埋人的啊？”

    何向东理直气壮道：“我有什么办法啊？家里又没被子，总不能被冻死吧。”

    薛果看看他，又对观众说道：“您诸位都看看，这人气性还真大。”

    何向东道：“这不是家里穷没法子吗？你说我妈我媳妇都有人给他们埋了，我怎么办呀？”

    薛果道：“您不是还有一孩子吗？”

    何向东一拍手掌：“说起我那孩子我就来气，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了，你说我们家都这么穷了，还一整天出去玩，也不知道在家呆着，出去跑累了不得喊饿啊。”

    “嗬，您真讲理。”

    何向东道：“我刚生着气呢，我孩子就跑回来了，我举起巴掌就要揍这个不听话的混小子，可惜愣是半天没下得了手。”

    薛果捧了一句：“还是不舍得。”

    何向东摇头道：“不是，打人多费力气啊，我这儿还饿着肚子呢，不能白白消耗气力啊。”

    薛果翻着白眼道：“真有道理。”

    何向东继续道：“我这儿生着闷气呢，我孩子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薛果问道：“怎么了？”

    何向东做出惊喜的表情：“孩子出门玩在路边捡了一块钱，好家伙，整整一块钱啊，我眼泪都要下来了，这是多么庞大的一笔数字啊。”

    薛果道：“就这么一块钱还庞大啊？”

    何向东不满道：“怎么就不庞大了，我媳妇都激动地从床上起来了，她一掀被子。”

    薛果道：“那叫破土而出。

    观众笑得都不行了。

    何向东道：“我媳妇见着我手上拿着的这钱，眼泪都要下来了，终于又见着钱了，终于又能有饭吃了，终于能睡一个饱肚子觉，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自从有了你生命里都是奇迹，多少痛苦多少欢笑交织成一片灿烂的记忆……”

    薛果急忙打住了他：“行了，您这儿怎么还改还珠格格了？”

    有些观众笑得眼泪都要下来了，这包袱的确不错，尤其放是在现在格格浪潮正火的背景下，何向东一背词儿，底下观众心里就跟着唱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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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压力好大

﻿    何向东说道：“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门口过来一三轮了，就是那种卖小吃的三轮车，上面东西还挺齐全的，有茶叶蛋，有粽子，还有豆浆卤味什么的。上面还架着一个锅子，也给煮点面条馄饨什么的。”

    “我一瞧三轮来了，就赶紧催促我媳妇拿着一块钱去买吃的。‘媳妇，来，快去买碗馄饨来，拿我的洗脚盆去，那玩意给的多。”

    “啊？拿洗脚盆装馄饨啊？我都没听说过。”

    何向东道：“我媳妇拿起洗脚盆就冲出去了，把洗脚盆往三轮车旁边一扔，喊道‘给下碗馄饨，就用这个装。’老板都傻了。”

    薛果吐槽道：“能不傻吗？谁见过拿洗脚盆装馄饨的啊？”

    何向东道：“老板是傻了，我媳妇可没有，刷刷刷三下，我媳妇一只手就抓了三个粽子，然后直接往嘴巴里面塞。”

    薛果惊道：“没剥皮呢。”

    何向东一挥手：“哪有那功夫啊，三个粽子下肚，我媳妇心里算是踏实了，她肚子有底了。老板崩溃了，苦着脸问我媳妇‘大姐，您这么大一个盆，我得搭进去多少汤啊？’我媳妇跟他说‘你放心，不要汤，给馄饨就行。’”

    薛果道：“嗨，您这说的真是人话。”

    观众也在笑。

    何向东继续道：“老板眼泪都要下来了‘用这盆装可以，但是您得多给点钱。”我媳妇大手一挥‘多大点事儿，来给你，再给我装二百个粽子，三百个鸡蛋，再给我下两百碗面条，然后，哎，算了算了，车撂下，你走吧。”

    薛果惊道：“啊？一块钱就想要人车啊？”

    何向东道：“这回那三轮车老板眼泪是真下来了，拿着一块钱都在发抖了，我媳妇都懒得烦说他了，你瞧瞧他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块钱就给激动成这样了。”

    薛果道：“这是激动吗？”

    何向东扮成老板的样子，含着眼泪道：“老板哭着跟我媳妇说‘大姐，哪怕您给的一块钱是真的我都认了，不，哪怕是个铁块我就认了，您这是一纸片子啊，还是用铅笔画的。”

    “啊？”

    观众都笑疯了。

    何向东道：“您诸位都看看，这老板多小心眼啊，就这么小心眼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生意的。”

    薛果无语道：“这还是人家小心眼啊？”

    何向东道：“我媳妇从鼻孔里面发出一声冷哼，她打心眼里就瞧不上这种人，咔咔两声。”

    薛果问道：“这又怎么了？”

    何向东道：“我媳妇又抓起两个茶叶蛋往嘴里塞了。”

    薛果道：“好家伙，还不忘吃呢。”

    何向东道：“那老板一瞧急眼了，怎么还吃呢，一把就把我媳妇推到了，拿脚往脸上踩啊。”

    薛果脸也皱起来了：“这么狠啊。”

    何向东撸起袖子，瞪着眼睛，语气也陡然加快了：“我在家里都瞧见了，我媳妇都挨打了，我哪里能看着啊？大丈夫宁死阵前不死阵后啊，我一扎腰带，行步如飞，哗哗哗，气势如饿虎捕食狂风扫残云一般，脚底下也是泥沙走石，如龙卷旋风一样。”

    这一段儿他用上了张氏评书的功夫，张阔如是什么人，那可是被人尊为金口银舌的评书名家啊，最擅长说长袍公案书，尤其擅长营造战争的大场面。

    何向东是他的亲传弟子，刚才这一番话，他就把这功夫用上了，观众的胃口也一下子就被吊起来了，全都屏气凝神地看着。

    何向东道：“我是一路冲杀过去，噗噗噗三声响后……”

    观众瞪大了眼。

    薛果问道：“怎么了？”

    何向东道：“我也抄起了三个粽子。”

    薛果一拍大腿：“嗨。”

    观众也笑喷了，这群人还等着看打架呢，结果又来一个抢粽子的了，这反转的也太快了吧。

    何向东道：“那老板见我要吃粽子，也跑过来要打我，你说这人得多小心眼啊，不就吃他几个粽子嘛，我又不是没给钱，讲理不讲啊？”

    薛果摇头一叹，伸手拦住了何向东，开始说教了，如果放在小剧场，这里弄一个底就可以下台了，再说别的就有一点画蛇添足了，但是在春晚舞台上，前面甭管说的有多好玩，那都是给后面的说教做的铺垫，没办法，上春晚的规矩就是这样的。

    “您呀，也别再怪老板了，老板打人是他不对，但是您也不能不给人钱还吃人家那么多东西啊。”

    何向东梗着脖子道：“怎么没给啊？”

    薛果道：“您就给了一块钱，还是拿铅笔画的假钱。”

    何向东还很理直气壮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家里穷啊，不这样我不得饿死啊？”

    薛果也怒了，高声喝骂道：“你这有手有脚的干点什么不好啊？你媳妇也是好好的，家里人身体都很健康也没有什么毛病，出去干点什么不挣钱啊？虽说咱们国家现在也没有很富裕吧，但是你只要肯踏踏实实干活就能一定能解决温饱，我看你呀就是好吃懒做，整天想着做白日梦，但凡是肯做点事的，你家里也不至于困难成那样。”

    最后两句话薛果喊的是掷地有声，观众也很给面子，立马开始鼓掌叫好了。

    何向东低着头，受教育就得有个受教育的样子，听罢之后，他抬头问道：“我好好工作真的能吃饱饭吗？”

    薛果认真道：“肯定可以。”

    何向东却道：“可是现在不行啊，我还不能去工作。”

    薛果皱眉问道：“又怎么了？”

    何向东答道：“那三轮车老板还追着我要钱呢。”

    薛果一笑：“忘了这茬了。”

    底结束。

    何向东和薛果在观众热情的掌声中鞠躬下场。

    旁边办公室坐着的马老师看的也是点头不已，虽说是换了一段新相声了，但是这段依然不错，技术性很高，包袱也很好，这两人不赖。

    他可是从侯三爷那里知道了何向东就准备了之前的那一个本子啊，换句话说，这本子是这年轻人在这几天里面弄出来的，几天时间就能出这样的精品段子，这年轻人了不得了，更何况还这么年轻。

    马老师对何向东和薛果两个人非常满意。

    台下的霍明德面沉似水，嘴里还在轻声咒骂着：“明明是准备了好久的段子，还非说是刚写的，骗人有意思吗？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一副什么德行？这么成熟的段子明显是一个编剧团队精心打磨很久的，还非说是自己一个人写的，真是够不要脸的。”

    他可没有马老师那么好的眼力见儿，可没法子一眼就瞧出来这段子是套了买面茶的模子。

    坐在一旁的湖南籍的两位相声演员，面色也很沉重，两人对视一眼，沉着脸点了点头，何向东让他们的压力都很大啊。(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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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真的能红？

﻿    四审结束，说的更准确一点应该是语言类节目的四审结束，所有演员都回去了，但却没人能轻松地起来，除了那些春晚直接特别邀请的演员，其他人都很忧心忡忡，在结果没出来之前，谁也无法预料到自己的死活。

    春晚就是一个大坑，这个坑每年要埋的人太多了。

    何向东和薛果也各自回家了，这两人也不没有当初那么看得开了，毕竟都走到这一步了，离春晚的舞台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只要再过第五审就相当于可以直通到春晚的直播舞台了，因为最后的终审只要没有太大的问题是不会打掉的，而且过了第五审，审查组那边会亲自盯着你的节目进行修改审查，虽然压力会很大，但是只要配合好了，那过终审还是不成问题的。

    像何向东这种需要拼杀进场的选手，春晚的工作组前期是不会放太大精力在这些人身上的。原因也很简单，这群拼杀的人太多了，工作组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每个都盯得到。

    所以这些人前期都是放养的，工作组也会提一些意见，但是不多，让他们一轮轮拼杀进场。这样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没有工作组的束缚，演员们可能会做出更好的节目来。

    然后到过了五审，确定好了要上春晚的节目和演员了，审查组和工作组就开始对节目进行一个字一个字的审查了，多番更改之后，参加终审，过了就可以上春晚了。

    大致是这样一个流程。

    上面说的是需要拼杀的那群人，这群人通常都是各地文工团推荐上来竞争的节目。还有一部分就是春晚工作组主动邀请的了，这群人就有特权了。

    那么这群人包括谁呢，一个是大腕儿，春晚的老面孔熟面孔都在邀请之内。还有就是晚会演出需要的特殊的演员，尽管这些演员可能并不出名。

    就比如这次说相声的那支外国人团队，这就是春晚主动邀请的。还有在过后几年草根文化盛行的时候，春晚还经常会去邀请一些草根明星。

    这些人都是有特权的，因为春晚已经看上了你这个人了，或者说你这人演的这个节目了，工作组前期的主要精力都放在这些人身上，让他们一遍遍改节目，一遍遍审查，只要通过了，就可以通向春晚的舞台了。

    无疑，这些人都是幸运儿。

    何向东属于前者，所以他的节目还生死未卜呢，虽说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失败的准备，但是如果在这个时候失败了，那他还真的会有点失落的。

    四审已经演完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是那个相声本子却还可以另外动一动，这个本子还是不错的。

    买面茶这段传统相声他都没在向文社说过呢，这段相声倒是先出来了，本子也是只改了几天时间。何向东的要求向来严苛，这种本子他肯定是不会满意的。

    所以他还要再改，也趁着这段时间放到小剧场里面再打磨打磨。如果能过四审，那么改过之后的节目拿到五审的舞台，他就放心了。要是过不了，那放在小剧场演演也不错，反正都挺成熟的。

    向文社也还是老样子，平均一天就百来人，下午少晚上多，工作日少周末多，天气差少天气好多。现在还算不错，至少还能有盈余，这就已经很好了。

    第二天早上，何向东带着陈军练完了早功就去向文社了，王弥苇也跟着过去，他挺喜欢在向文社听相声的，说是有老茶馆的味道，如果再有几张四方桌，再来几杯盖碗茶，那就更有味道了。

    对此，何向东也只是笑笑，他的这个剧场是电影院改的，哪里有这些东西啊。他倒是想弄成茶馆，可惜他没那么些钱来进行改装啊，所以就这样就和就和算了。

    陈军去打扫卫生了，何向东陪着王弥苇在后台喝茶，其他演员都还没来呢。

    王弥苇喝起盖碗茶来特别霸气，一只手连盖抓着杯沿，送到嘴边，虎口一压杯盖，右手轻轻一斜，汤色清亮的茶水便缓缓而出。

    何向东觉得看王弥苇喝茶也是一种享受，他自己喝盖碗茶则是掀开杯盖，拿起茶碗来就喝，也不管下面的杯托，好好的一套三才碗愣是被他弄得支离破碎的。

    王弥苇放下茶碗，看着何向东问道：“你那春晚怎么样了？要是不行就赶紧回来跟我好好学单口。”

    何向东也把茶碗放回去，重新盖上杯盖，然后回答道：“现在还不知道诶，再说您那么着急干嘛，你都等了几十年了，还怕差这么一时半会儿的啊？”

    王弥苇张嘴就骂道：“废话，我都一把年纪了，我知道我还有几年活头啊？你这么蠢，我要是死了你还没学会怎么办？还怎么帮我找传人？”

    何向东苦笑着摇摇头，他和王弥苇认识的时间稍微一长，就发现这老头身上那股子世外高人的仙气不存在了，就跟市井老混混似得，简直不能再接地气了。

    不过想想也是，相声本来就是一门市井艺术，一个好的相声艺人身上是不可能有仙风道骨这种气质的，他一定是非常接地气的。

    何向东猜想自己当初可能是被那段录音给震慑到了，才会主动把那个长衫飘飘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的光环给王弥苇带上了，反倒是忘了相声艺人的本质了。

    何向东道：“您放心，能不能上春晚还不一定呢，再说就算真的上了春晚，那也顶多是耽误一两个月时间，年后我指定能跟您好好学。”

    王弥苇点点头，问道：“你觉得你上了春晚就能成腕儿吗？”

    何向东一愣，他思考了一下，回答道：“这个当然不能保证，上春晚的演员多了去了，也没见每个人都成名了，但这总归是个好机会，总是要好好去争取的。”

    “话说的是漂亮，可你真的是这么想的？”王弥苇看着何向东的眼睛。

    何向东一怔，他和王弥苇对视，他看见的是一双看透世事沧桑还明亮透彻的眼神，这眼神仿佛只需要一瞬就可以看到自己内心不为人知的深处。(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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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逼的他们走投无路

﻿    何向东避开王弥苇的眼神，往旁边看了一下，说道：“是的吧。”

    王弥苇道：“你难道不是在想那些上了春晚都没有走红的人，其实是他们的水平差而已。而你何向东天纵奇才，相声说的这么好，你现在没有名气只是因为没有机会，只要给你足够机会你早就一飞冲天了，要是能让你登上春晚，你更会了不得了。对吧？”

    何向东豁然抬头，王弥苇说的这些他在心里都没有想过，但是在他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甚至也不为他自己察觉的地方可能就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何向东现在明明很想否认王弥苇的话，可是他却并没有这个底气。

    末了，他也只能在心里暗自惊叹：“好厉害的老头！”

    王弥苇看看何向东的样子，心里知道这是被自己说中了，他笑着摇摇头，看了看这个狭小的后台，说道：“永远不要指望一夜而红，也不要去憧憬一个什么狗屁晚会。”

    何向东心里微汗，全中国所有艺人都向往的舞台居然被王弥苇说成是狗屁，这老爷子真是够彪悍的。

    王弥苇继续说着，声音也愈发地掷地有声：“我并不是反对你上春晚，但是我希望你记住作艺才是一个艺人的本分，你的本分在这里，不在央视。”

    何向东默了默，琢磨了一下老爷子的话，越想这句话说的越是有理，他深深点点头，对老爷子真心实意说道：“受教了，老爷子。”

    王弥苇道：“我来你这个园子也来了好多次了。”

    何向东微笑着问道：“老爷子您觉着怎么样？”

    王弥苇毫不留情道：“一个破草台班子而已。”

    “您还真耿直。”何向东微微有些尴尬。

    王弥苇鼻头发出一声冷笑，对何向东道：“小子诶，别嫌草台班子不好听，在我看来你这破草台班子比那些国家的正规军强多了。”

    何向东露出笑意，没想到老爷子对向文社评价这么高。

    王弥苇似乎是对国家院团很不屑：“玩艺儿分很多种，说学逗唱吹拉弹打都有，有多少种玩艺儿就有多少种艺人，有的艺术只能给皇家听，为什么，很简单，因为放到民间它会饿死，得靠皇家养着。”

    “还有一些艺术是扎根在民间的，就像咱们的相声，那就是最纯正的民间艺术。既然是民间的玩艺儿，干嘛非得弄成国家的？都为了吃公家饭啊？艺人就得吃观众饭，你看看那帮吃公家饭的，你让他们再回到民间来，你看看他们会不会饿死，你看看还会不会有哪个观众会给他们饭吃。观众都不肯给饭了，行业能不没落吗？”

    “这叫什么，官方叫艺术已经失去了扎根生存的土壤。小子诶，别看你这里是个草台班子，但

    你是扎在土里的。别羡慕那帮子吃国家饭的，也别羡慕他们守着电视广播各方面的资源，其实没有个屁用，但凡是有那么一点屁用，近些年也不至于一个腕儿都出不来。”

    “你呀，就好好在这里说相声，别看现在相声行业不景气，但寒冬肯定是会有过去的那一天的。等春天来了，你这扎在土里的就能抽出芽了，那些飘在天上，你别瞧他们现在威风，以后他们准得饿死。”

    “小子诶，我等着看你这破草台班子长成参天大树的那一天，也等着看你把那帮子正规军逼的走投无路的那一天。”

    听到这里，何向东急忙摇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他们逼到走投无路啊。”

    王弥苇冷哼一声，盯着何向东说道：“这可不是由你决定的，只要你还想让你破草台班子发展成参天大树，你就必然会把那帮人逼到走投无路，避是避不开的，躲也是躲不了的。”

    何向东吃惊地张大了嘴。

    王老爷子从旧社会时期就开始混迹江湖，见惯了起起伏伏，王朝更迭，兴衰变迁，他识人无数更是通达人心，这绝对是一个睿智的老头，而他今天所说的一切在日后真的一语成籖。

    ……

    春晚四审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这不是当场审查的，而是审查组成员和工作组的成员在事后对着录制好的视频，一遍遍回看，然后慢慢审查筛选。

    而最终筛选出来的那几个节目就是通往第五审的，在更多演员看来，那一审才是真正的终审，而四审则是通到那一审的门票。

    所有人都在期待门票揭晓的那一刻。

    包括之前被淘汰的或者连冲击春晚资格都没有的演员也都在等待着，春晚牵动的人实在太多了，艺人行内没有不在谈论春晚的。

    相声行内自然也是如此，以前节目多大家注意力都比较分散，现在冲击四审的也就是那么几个人了，其中除了外国人那一帮之外，就属何向东和薛果最耀眼了。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年轻。

    能杀到四审的无一不是高手，但是这一对，却还是有好多人怀疑他们的水平，因为侯三爷带着何向东走完了前两审。

    何向东真正自己闯的也只有第三审，这就让很多人怀疑他的水平了，认为他是靠着狗屎运才通过的，并不是他自己实力真的有那么强。

    持这种观点最强烈的就是严小华他们，反正只要有人问到他们关于何向东的事，或者是问到上春晚的事，他们一准会说到这里。

    没办法，谁让他们当初是和何向东一样被自己家大人带着闯过前两审的呢，结果后来大人一走，他们立马就全军覆没了。

    就这事，他们差点没被同行笑掉大牙，如果大家都被笑那也就算了，可偏偏还有一个是通过三审的，你说死不死，敢情自己这帮人都是给人家做陪衬的啊？就人家是真金不怕火炼，我们这一帮人全都是银枪蜡烛头啊？

    为了自己的面子，他们能不可劲儿地黑何向东吗？他们只能是一边说人家是运气所致，另一边默默祈祷这货赶紧死在第四审，可别再进去了。

    这八个人最近都快愁疯了，就差去庙里烧香祷告了。

    四日后，四审结果出，相声类节目通过五个，何向东薛果赫然在列。(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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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    几家欢喜几家愁，能通过四审的自然是开心无比了。

    侯三爷还特地把何向东和薛果叫到家里，他亲自下厨给他们做了一顿晚饭来表扬他们，还特地开了一瓶很好的红酒。

    他很高兴啊，何向东和薛果都是关系跟他比较近的子侄晚辈，这么年轻就能一路杀进春晚第五审，他自己脸上也有光啊。

    再说之前他还被好多人质疑他跟何向东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呢，还说他老不知羞非得带自家人上春晚，还挡了那些真正有本事艺人的路。

    侯三爷一直没反驳，也反驳不了那帮人，跟他们说真道理是说不通的。

    现在好了，倒是一点都不用反驳了，何向东和薛果已经用不可辩驳的实力证明了他自己并不是徇私。

    人家何向东根本就是有这个实力的，自己这是为相声界举荐人才提携后辈，根本不是什么开后门，更没有挡了谁的路。现在自己让开了，可是又有哪个能挡得了何向东的路呢？

    先前指责侯三爷的那些相声界人士现在也说不出话来了，事实摆在这儿呢，他们还能说什么。他们是闭嘴了，侯家门人可是要骂街了。

    侯家门人先前可都是挺憋屈的，眼睁睁瞧着人家骂侯老三他们也没法还嘴，现在可好了，局势逆转啊，这群人骂的别提多带劲儿了，都是说相声出身的，这帮人虽说不敢把骂街带到舞台上去，但私底下谁管啊。

    这帮说相声的嘴皮子多溜啊，艺人聚会碰面的时候，他们嘴下可不留情啊，全都是骂人不带脏字的，别提有多文雅了，但是每一句话都是冷嘲热讽地往人家心窝子里钻。

    那帮人挨了骂也不敢还嘴，也没法还。

    其实何向东和薛果两个年轻人能走到这一步就已经很了不得了，他们也受到了相声界很多大辈儿的关注了。

    这两人年轻这么小，又是第一次冲击春晚，还是一路杀到了第五审，这已经足够证明他们的实力了，就算是最后没能登上春晚舞台，那也不会有人说他们什么的了。

    难不成还想第一次冲春晚，就能一路血战杀到直播舞台啊？

    这太难了，主要是这里面的变数太大了也太多了。一路拼杀上春晚的那些演员中，如果有人能第一次冲击春晚就成功的，那这人必定是实力顶尖，运气更是顶尖，很多时候运气比实力来的更重要。

    侯家那一枝儿是高兴了，霍明德他们也没闲着，霍明德和郭俊强请他们的编剧团队去大饭馆好好吃了一顿，众人喝的是烂醉如泥啊。

    终于过四审了，这一年来的时间没白费啊，这么多钱也没白花啊，都值了。他俩前四次来冲春晚，没一次过四审的，从来没有啊，这是他们第一次获得这么好的成绩。

    霍明德都高兴疯了，立刻去取了钱，当场就把每人两千块奖金给兑现了，还说只要能过第五审，每人再给两千，他算是豁出去了。编剧们也乐坏了，又有奖金了。

    世间万物总是相对的，有开心的，就有想哭的。

    严小亮他们算是彻底没话了，连门都不敢出了，臊得慌，现世报来的真他妈快。

    连他们的师父严亮、吴志远等人除非是确有需要，否则也不会跟其他同行碰面，相声行没好人，人家不冷嘲热讽自己就怪了。

    侯老三是高风亮节给相声界推荐人才，他们这八个人那就是真正的不要脸开后门的货了。

    他们也不敢出门，一出去就得遭所有同行骂，先前那帮骂他们不要脸的家伙现在正在挨侯家人骂呢，他们正憋着一肚子火呢，就等着自己这些人出去送死了。

    还有侯家门人，侯家人也会骂他们，侯家门人现在就认准了是他们八个坏了侯老三的名声，他们都快哭了，他们没去春晚的时候，侯老三也没少挨骂啊，关他们什么事啊。

    只可惜，侯家门人拒绝听解释。

    这些人都快要疯了，这才叫真正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啊。他们火也没地方撒，就只能把自己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叫到家里来收拾了。

    不揍他们揍谁啊？他们要是能过三审能过四审，不就一点问题没有了，自己不就也变成高风亮节给相声界举荐人才了？

    挨了抽的徒弟也不敢还嘴，一还嘴又是一顿抽，自己没本事还有道理了？

    还有赵峰华，听到何向东又过了四审，赵峰华又气的在家里摔了杯子。做演员就是好，尤其是做一个知名演员，家里杯子就是多，他都摔了好几回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最近相声界真的很闹腾，已经好些年没这么闹腾了，但貌似这些闹腾的事一个个抽丝剥茧溯源回流，所有的线索都会指向一个胖胖的何姓青年。

    我的胖何呀，你真是厉害了。

    ……

    过了四审了，何向东也没有太兴奋，听了王弥苇的先前那一番话之后，他也就看开许多了，没有先前那么患得患失了，春晚并不是能够一飞冲天的火箭，自己也不能绑在上面。

    春晚只是一个高空展览台，自己也只是放在玻璃橱窗下浮光掠影飘过一下小货品罢了，自己的根始终得是在向文社的脚下的。

    上了春晚是能被很多观众认识，也很容易立腕儿，但是能不能保住这个腕儿，最终靠的还是向文社这个舞台。

    多少上了春晚一夜而红的明星，在其后短短不到几年的时间就彻底沦为了路人了，原因何在，最大的原因就是春晚也不是扎在泥土里的。

    你上了高空展览台之后，回来了，还得继续扎在土里生长。如果单纯迷恋高空的快感，天天飘飘呼呼的，那你这个腕儿也长久不了了。

    人生总会有很多次行差踏错，何向东承认自己先前是有点急功近利了，也被欲望蒙住了眼睛，幸好王弥苇老爷子及时点醒了自己，让自己稍稍有些浮躁的心重新平稳了下来。

    春晚，当然还是要参加的，节目也是要认真准备的，只不过现在何向东的心态却放的很平稳，他踏实了。

    第五审的节目也在改，审查组那边也给出了意见，何向东照着他们的意见，但更多是遵循着自己内心对艺术的敏锐感触来进行修改。

    何向东发现踏实了的自己能更好的表达相声艺术，说相声本来就是要踏实的。

    几次更改，然后又在小剧场里面验证过后，何向东把新修好的本子交给了春晚的审查组。

    这个本子他是满意的，他相信只要是懂相声的肯定也是会满意的，观众听完也是会喜欢的。至于审查组，希望你们也会满意吧。(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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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何向西的传说

﻿    深冬的北京，天寒地冻的，连正午时分气温都在零下，大栅栏的青石砖铺的路面都冒着寒气。

    新的相声本子何向东已经上交给春晚的工作组了，具体结果还没出来，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改动，反正他自己是挺满意的，放在向文社的小剧场也演了几次，效果都很不错。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吧，何向东也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他今天的任务就是陪女朋友逛街。

    自他跟田佳妮交往以来，还没有怎么陪着人家逛过街呢，他太忙了，平时要忙向文社的演出，演出天天不断，下午晚上都要去，哪里还有时间谈情说爱啊。

    也幸好田佳妮理解并支持他的事业，他也得以好好发展向文社，要是换做一个爱闹事的小姑娘，何向东现在指不定得头疼成什么样子呢。

    回首一下他们在一起的经历何向东到现在都还觉得有点戏剧性，他都不知道怎么着突然就在一起了。

    恍恍惚惚他们俩也在一起好长时间了，虽没有刚在一起时候的那种强烈的兴奋和激动，但却也没有互看相厌，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就有点像是一瓶老酒越放越醇了，不激烈但却很悠扬。

    这种感觉就是真正过日子的感觉，老话说的好，少年夫妻老来的伴，爱情哪里能充满长久的激情和刺激啊，哪怕是再会来事儿的人也坚持不了多久的，总归是会习惯的，总归也是会厌烦的。

    感情更重要的是陪伴和相守，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才是能陪着你走完一生的人。

    何向东和田佳妮现在就挺踏实的，两人并肩在大栅栏的街上闲逛着，大栅栏是北京的一个名点，这里遍地都是百年老年，一走过去就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历史味道。

    田佳妮笑着说道：“得亏我把你扽出来吧，不然你现在肯定还在那里苦熬春晚的事儿呢。”

    何向东笑笑，也不反驳，就道：“是是是，你长得漂亮，你说什么都对。”

    田佳妮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嗔道：“德行。”

    现在田佳妮也闲下来了，事情也不多了，每天也就是在文工团里面上上班而已，偶尔团里面有安排演出就去演几场。

    走穴也走不了了，现在也没有人听大鼓，她得亏在文工团里还有工作，否则她都要改行了。现在唯一能赚的外快就是为一些古装正剧做配乐，但是这个也不好弄。

    僧多粥少，眼睛盯着这一块的鼓曲演员可不在少数啊，而那些给的钱多的大制作也不会找她这个小姑娘，要她去也顶多是给人做做帮手挣点辛苦钱罢了。

    这年头的传统艺术行当的艺人都不好混，基本都得靠国家养着。

    所以别看相声行业不景气，从业者的日子不太好过，但这也要看跟谁比的，跟其他传统艺术行当想比，说相声的算是混的最好的了。

    稍微逛了一下，路边有不少小店铺，各种小商品鳞次栉比，何向东对田佳妮道：“看看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田佳妮笑了，眼睛都弯成月牙了，她打趣道：“哟，我们何老板发财了啊，突然变得这么大方了啊？”

    何向东腰杆子挺起来，趾高气昂道：“我什么时候小气过啊，来，小妞给大爷乐一个，乐好了，大爷给你买东西。”

    田佳妮靠近何向东，右手熟练地就捏住了何向东的腰间软肉，她笑得就跟邪恶的魔女似得：“大爷，您这招还在哪些姑娘身上试过啊？”

    何向东强忍着痛，道：“没了，我倒是想，可关键也没人看的上我啊，我又没长着一张婊子脸。”

    何向东管长得好看的男人都叫长着一张婊子脸，这是一个长得不那么好看的胖男人对这个看脸的世界从心底发出的不屑的嘲讽。

    田佳妮想了想，觉着何向东的话还是挺有道理的，于是就把手松开了，问道：“你哪儿来的钱？”

    她可是知道何向东的向文社可挣不着什么钱，目前也只是能达到收支平衡，再给演员们的工资一付，其他的也就不剩什么了。何向东虽然在文工团还有一份工作，但是他三天两头也不去上班，每个月的工资都差不多被扣干净了。

    何向东吃痛地揉着腰上的肉，悲愤道：“你能不能下手轻一点，我腰要是被你捏坏了，你以后要怎么办啊？”

    田佳妮翻了个白眼，就道：“少废话，快说。”

    何向东只解释道：“师父给的零花钱。”

    田佳妮了然了，张阔如知道何向东手头不宽裕，就说他还没有出师，师父得管孩子吃住还有零花钱，就时常给何向东不少钱，何向东不要都不行。

    田佳妮笑着问道：“诶，这次师父给了多少？”

    何向东想了想，他对钱也没个准数：“大概有五六千吧。”

    听到有这么些钱，田佳妮立刻两眼放光地挽着何向东的手，娇声说道：“大爷，我们去买东西吧。”

    何向东也很享受，就道：“买什么？”

    “狗。”

    “啊？”

    一小时后，何向东看着田佳妮从宠物店里面抱出来一只小吉娃娃，他眼泪都要下来了，单这只破狗就花了他一千多块钱，出宠物店的时候何向东真想挥拳头揍向店老板那欠揍的笑容，他咬牙切齿地诅咒这家破店，尤其是那个叫阿瓜的老板。

    田佳妮一边摸着狗，一边对何向东说道：“干嘛，舍不得啊？”

    何向东挤出笑容，田佳妮很少让他买东西，尤其是这么贵的，她今天这样做了就说明她是真喜欢：“怎么会，我又不差钱，我是没钱，可我师父有钱啊。”

    田佳妮轻笑一声：“德行。我相信这条小狗会给你带来好运的，说不定买了它你审查就过了呢，对吧，何向西。”

    “何向西是什么鬼啊？”何向东已经预感到很不好的东西了。

    田佳妮朝着小狗一努嘴：“就是它呀。”

    何向东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手机来短信了，告诉他他的本子已经初审通过了，可以直接参加第五审。

    哦，对了，这手机也是张阔如给他买的，田佳妮也有一只，这是一对儿。(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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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发重复了，大家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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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气度从容

﻿    何向东终于放心了，自己用心准备的本子看来还是得到春晚审查组的认可了，他之前还有些担心这些人不是真的懂相声呢，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虽然有不少人在诟病春晚的审查制度还有审查组，但至少就自己这一个作品来看，人家还是蛮不错的嘛。

    何向东顿时对春晚的审查组印象好了起来。

    可惜，事实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

    说话间，几天时间又过去了，央视春晚第五次审查开始了，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才是真正的终审，才是决定演员命运最关键的一次审查。

    只有通过了才能真正见到曙光，如果失败了，那就真正是前功尽弃了，所有人心头都是沉甸甸的，压力好大啊。

    为了春晚，这些人都付出太多太多了，就连何向东都前前后后忙活了好些日子，为春晚费了很多功夫，付出了不少东西。更不要说霍明德之流了，他们可是真正把全部身家都搭上了。

    哦，对了，这次进入终审的五个相声节目，除了那一对春晚的老面孔，还有那四个外国人，剩下的三组就是何向东一对，还有霍明德一对，最后一对就来那对湖南的相声演员了。

    局势到现在已经很明朗了，今年春晚有三个相声节目，一个是给老面孔留的，已经是定好的。还有一个肯定是给那四个外国人留的，不然的话就靠着这帮外行能冲到这里？

    所以现在就剩最后一个节目了，竞争这最后一个名额的相声队伍有三支，这三支队伍都是从尸山血海里面杀出来的，实力可谓非凡，到了最后了，竞争也变得更加残酷了。

    相声界的目光也一直投在春晚的舞台上，现在行业不景气，春晚是唯一一个能立相声腕儿的地方，所有人都在看着。

    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行业大辈儿，他们都很紧张，他们特别希望相声能再出一个年轻的大腕儿，相声界已经好些年没出新腕儿了，年轻人更是一个腕儿都没有。

    他们当年也想了不少法子，包括老带新方案，还有由曲协出面推荐好苗子上去，法子都试过了，但是一个都不行，没人成的了腕儿。

    后来就只能是让大辈儿们都退下来算了，给后辈们把路让开，让他们厮杀进场，角逐出真正有实力的人来，然后再看看能不能立腕儿。

    这种做法已经有几年了，可惜还是没有腕儿出来，大辈儿们也都还沉得住气，今年进入第五审的这三对都是新面孔，自然也都得到了那些大辈儿的关注了，这不过这几个家伙都还不知道罢了。

    任何一个行业有好人也是有坏人的，每个人都有私心，但不可能所有人都是自私自利到了极点。相声行同样如此，相声行是艺人行，重名重利是正常的事情。

    自私自利的人也有的是，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是真心在为这个行业操心和忧虑的，都是真心想着这个行业好的，都是想把已经日暮西山的相声重新救活起来的。

    只要还有这一帮人存在，相声这行就亡不了。任何一个行业，最怕的就是连它的从业者都对自己这一行采取漠然而视的态度，那才是真正要命的。

    何向东和薛果自然也得到了大佬们的关注，其实他们才是最被关注的那一对，这两人太年轻了，这么年轻就能靠着自己的实力杀到了这一步，已经太难得了。

    那些大佬们眼睛都亮了，他们等新相声腕儿都等了多少年了，现在他们觉得自己是等到了，这两个小年轻很有可能成新腕儿。

    激动归激动，但是大佬们还算克制，也没有特别给何向东和薛果什么照顾，目前还是采取放养的态度。

    因为他们毕竟还太年轻了，尤其是何向东，他才23岁，薛果也不过才27岁，再给他们多锻炼两年也不着急，现在给了太多资源，以后要是伤仲永那就完蛋了。

    何向东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大佬们盯上了，这事儿连侯三爷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最近有不少名家前辈在跟自己打听何向东和薛果的一些信息，他只是简单地认为是这两孩子一路杀进春晚五审造成的。

    那些大佬们也都瞒着侯三爷，毕竟侯三爷的关系跟这两个孩子太近了，现在也不适合让他知道。

    换句话说，何向东现在能不能上春晚反倒是其次了，他只要把自己的实力展示给那些大佬们看，充分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便肯定有不少资源砸在他身上的，只是时间早点晚点罢了。

    因为相声这行太缺太缺一个年轻的大腕儿了。

    审查也开始了，现在剩下的节目也不多，一天时间就能审查完了，第五审跟四审差不多，也是从外面请的观众，然后地点还是在一号演播大厅。

    演员们在后台紧张地准备着，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化好妆之后，薛果还是有点兴奋和紧张的。

    何向东看着薛果都不自觉地抓住了裤子了，他笑了笑：“很紧张？”

    薛果抬头看他，他兴奋地眉毛都要飞起来了：“紧张倒是还好，主要是兴奋，我都没想到能站到第五审诶，我天，只要能过第五审，我们就能上春晚了，我的天，春晚诶，我连曲苑杂坛都没上过，更不要说这里，哎呀哎呀……”

    何向东摇头笑着，薛果这货要疯了。

    薛果还问何向东：“你怎么这么淡定啊，你不激动吗？”

    闻得此言，何向东慢慢昂起了头，一脸的萧瑟，孤独寂寥道：“哥的境界你是想象不到的。”

    薛果送他一个白眼。

    节目一个一个过去，霍明德他们在何向东前面，出去之前，他们还深深地看了这二人一眼，也没有多说话。

    何向东只是回以淡淡的微笑，风范十足。

    那对湖南籍的相声演员出去的时候也做了同样的动作，何向东也同样报以微笑，他现在的内心无比平静，气度无比从容。

    这个状态的何向东才是强大的何向东。(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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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五审开始

﻿    霍明德上场，看着台下坐着的满满当当的观众，稍稍抬眼，微微有些刺眼的聚光灯就打在自己身上，正对面就是一台巨大的摄像机。

    旁边还有六七个摄像扛着摄影机在来回多角度拍摄，刚刚给自己报幕的就是今年要上春晚直播的主持人。

    今晚一切的一切都跟真的一样。

    霍明德就感觉现在自己已经是站在了春晚的直播舞台上了，全国十几亿观众的目光都投在自己身上。

    霍明德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想哭，太不容易了，真的太不容易了，这都已经是他第五年冲击春晚了，前四次都是惨败而归，也听了同行同业不少闲话。

    今年自己是抛家舍业的，把自己全部家底都掏出来了，连带着自己搭档郭俊强也给搭了进去了，两人就跟红了眼的赌徒一般，要么一举成功，要不就一无所有。

    从年初他们就开始在业内寻访知名编剧，用了几个月时间让他们写了几个本子，还带着编剧团队来到北京给自己做后援团。

    原本霍明德和郭俊强的家里都还算是挺殷实的，经过这一年的折腾就已经不剩什么了，家里头老父老母老婆孩子都快愁疯了。但霍明德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他输不起了。

    他们已经孤注一掷了，今年一定要上春晚，必须要上，无论如何都要上去，否则……他们甚至都不敢去想那个否则的下场。

    台上霍明德和郭俊强目光微微碰触了一下，两人都读懂了对方眼神中的意思，这一场相声许胜不许败，绝对不允许败。

    “观众朋友大家晚上好，我是相声演员霍明德。”

    “我是相声演员郭俊强。”

    “给您拜年……”

    他们的相声在这些时间里又经过编剧团队的多次打磨，他们红了眼了，编剧们自然也不能闲着，所有人都在挑灯苦战，都是一个字一个字打磨过去的。

    这个本子已经比之前的成熟多了，也完善多了，霍明德的信心也强多了。这一晚，他们更是卖了大力气演出，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正如他们说的那样，他们输不起。

    五分钟过后，他们演出结束，观众挺喜欢他们的作品的，给了很热烈的掌声。

    两人朝着观众深深一鞠躬，心情沉重地走了下去。

    ……

    再后面上来的是那对湖南的相声演员，这两人想来也是没有办法淡定的，他们的相声说的挺好的，有一股清新的味道。

    还常常用到一些湖南的倒口，更是增添了趣味，两个演员把爱占便宜的小人物的形象刻画地入木三分，本子的语言也可以很明显看出来是经过精心雕琢的，妙语连珠之下引来观众哈哈大笑，掌声不绝于耳。

    霍明德和郭俊强哪儿也没去，他们就在台底下坐着，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他们更是不可能松上半口气了，他们一定是要看看自己竞争对手的现场演出的。

    看了这一对的演出，两人心中微沉，果然能杀到五审的都不是等闲之辈，但他们倒是也没有太担心，这两人是不错，但自己的相声也不差，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观众席上坐的也不仅仅是普通观众，还来几个相声行的大辈儿，不说别人，马老师就来了，他这回可没坐在旁边办公室里面。

    在他旁边坐着的就是楚城，楚城这回是特意来看何向东的。还有一位老者是张宝库老爷子，老爷子听说这次春晚相声出了两个了不得的年轻人了，他就想来现场看上一看。

    本来是楚城带着老爷子过来的，在门口正好又遇到了来看审查的马老师，得，正好三个人凑到了一起，这三人也没有去办公室里对着电视看，就直接在现场听了。

    最好听相声的场所永远都是现场，因为相声演员在台上表演的时候会根据现场观众的反应来调整自己表演的尺寸和节奏，这样会给观众更好的艺术享受。

    看了这两对相声演员的表演，三人都默默点了点头，这两个节目都不错，演员的水平也挺好。

    马老师笑着问身边的张宝库：“老爷子，这两对说相声的能否入得了您老的法眼？”

    张宝库笑笑：“都还可以，就是这个本子啊语言太俏皮了，太讨巧了，一看就是编剧编出来的，咱们相声里面真正的一些技巧他们反倒是没有用上去。”

    楚城也笑着道：“说不定人家就是想展示一下俏皮话的技巧呢。”

    张宝库道：“呵呵，一段相声哪里能都是俏皮话啊。说学逗唱说学逗唱，可不能光是说俏皮话啊。”

    马老师心里很清楚，现在的新相声都注重说俏皮话和语言讨巧，这样做，一个是简单，第二个观众也喜欢。真要来一个唱的，唱什么？唱戏唱曲？那也得有观众听才行啊，现在还有谁听这个啊？

    张宝库垂着眼睛又看了一会儿，问道：“诶，那两个小伙子还没出来吧？”

    楚城道：“老爷子，那两个小伙子一个叫何向东还有一个叫薛果，这两人还在后面呢，我看了一下安排，下个节目就是他们的了。”

    “哦。”张宝库缓缓点头：“这两人说的咋样啊？”

    “说得好哇。”楚城回答的非常果断。

    张宝库偏头看他，露出笑容，打趣道：“你收他俩钱了吧，这么卖力夸他们。”

    马老师也一旁也说道：“这两人是不错，您看看就知道了。”

    “那我倒是要看看了。”

    ……

    “下面请您欣赏相声《买晚饭》，表演者：何向东、薛果。”

    话音刚落，就有剧务把说相声用的桌子搬上来了。

    老爷子眼睛一亮，笑呵呵道：“哟，还是说传统相声呢。”

    紧接着，何向东和薛果两人一手放在腰间，另一只手轻轻拎起大褂前袍，脚下迈着四方步就出来了。

    老爷子眼睛再亮，他的眼睛多毒啊，一眼就瞧出来这两人走的姿势是戏曲程式里面的端带提袍，迈四字方步。

    “看来这两人是真懂传统相声，而不是借这套行头蒙事啊。”张宝库心里暗自琢磨。(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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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错误已经改过来了，今天新章节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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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完了完了，万事休矣

﻿    楚城现在也有点兴奋了，他很喜欢何向东，也很想把何向东多多介绍给行业内的大腕儿，毕竟这孩子的出身太一般了，背后没有什么显赫的师门帮衬着他，在相声这一行就不好混了。他楚城当年可就吃足了这样的苦头。

    “老爷子，逗哏的那位就是何向东，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个民间奇人方文岐的徒弟，那个捧哏的就是薛果，老石的徒弟。”

    张宝库抬眼看看两人，笑着说道：“两人的范儿倒是不错啊，有点意思。诶，这方文岐……我怎么总觉着我在以前听过似得。”

    马老师在一旁提醒道：“就是因为跟问题艺人交往过密，而且反对相声改造而退出曲艺团的那位，这事儿还是他徒弟举报的他。”

    经过这么一提醒，张宝库老爷子再皱眉一想，终于在记忆深处把这人这事儿给翻出来了：“哦，是他啊，那可是个硬骨头啊，脾气都倔的不行了。”

    楚城也是一愣，问道：“老爷子，您认识方文岐。”

    张宝库道：“认识，不过那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我都差点给忘记了。这方文岐相声说的是不错，但是也没有到你说的一代宗师的地步啊。”

    楚城解释道：“我亲眼见的能有错吗？他还教了我好多东西呢。再说您认识他的时候那是多久以前了，说不定人家后来自己技艺增长了呢。”

    张宝库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地纠缠，但是看他的反应，他还是明显不信的。他扭头问马老师：“那个方文岐的徒弟后来怎么样了？我记得当初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好多老前辈都容不下这个人，后来这人好像也离开曲艺团了。”

    楚城也看了过来，他也不知道方文岐居然还有这段过往。

    马老师有些感慨地说道：“这人现在可了不得了，步步高升啊，都到那上面去了，他现在可管着咱们整个艺人行当呢。唉……人跟人的际遇啊，真是说不好，呵呵，说不好啊……”

    ……

    台上，何向东的状态非常放松，跟霍明德截然相反，霍明德是咬牙切齿恨不得身上每一个部位都加入到表演中，他是下了死力气了。

    何向东却是淡然至极，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子悠然的味道，看着就是那么地洒脱自如，而这个状态的何向东，也恰好能把实力全都发挥出来。

    台上那三位大佬也看的是点头不止，楚城还一个劲儿给两人介绍何向东，他是卖力气狠夸何向东啊。

    另一边坐着的霍明德和郭俊强，还有湖南的那一对儿，这四人的面色也很沉重，何向东给他们的压力一直都很大。

    今晚一上场，何向东给他们这些人的压力更大了，不是说他的本子改的有多好了，而是他的演出状态实在是太好了，尺寸裉节把握得妙到巅毫，而且风范十足，这体现的是一个相声演员自身的基本功。

    薛果的捧哏也是火候十足，他捧哏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包罗万象，把自己的特征给隐藏掉了，甘心做绿叶把逗哏凸显出来。

    两人的搭档效果极好，观众们也是笑声阵阵，但这几位同行的心是悬着的。

    他们说的本子跟上次的大同小异，工作组那边也只是给出了简单的指导性意见，其他的还是何向东自己弄得。

    何向东把前面的东西减了一些，在叙述自己家里穷的时候，唱了几句戏，京评梆曲都有，一样一句。

    这是秀他的嗓功呢，果然一出来全场观众就热烈鼓掌叫好。现在的观众虽然不爱听戏，但是演员在台上偶尔清唱来那么一两句他们还是喜欢听的，毕竟戏曲的难度可比歌曲大多了，这是炫技。

    观众席上那三位大佬也是惊艳无比，尤其是张宝库，老爷子拍着大腿惊叫道：“这嗓子完全不输梨园行顶台的大角儿啊。”

    那四位神情更是沉重，他们没想到何向东又把戏曲给加上了，这招太狠了，比柳活儿谁能比得过这个变态啊。

    何向东却是没有管那么多，经过上次王弥苇的开导，他现在的心态已经非常平稳了，在台上也更加潇洒了：“我一看我媳妇被三轮车老板打了，我是怒从心头起啊，我能忍得了这个吗？”

    “大丈夫宁死阵前不死阵后，我垫步凌腰虚空三点水，冲到院子外面，脚下使劲一蹬，身体再往前冲了三丈，我可是个练家子啊。我这双手拧的就跟一把铁钳子似得，手出游龙，环似抱月，咔咔两声。”

    “怎么样？”

    “我也抄起俩粽子。”

    “嗨。”

    观众大笑。

    这个本子还有一个改动的比较大的地方就是对最后和老板追逐的那一段，何向东上次在这里用上了张氏评书之后，见效果不错，他这次就给延长了。

    他说的是和老板追逐打斗的过程，每一次描述都是说自己要用出什么绝招了，结果最后的底都是在抢东西吃。

    张氏评书营造气氛的本事多厉害啊，观众朋友们全都被何向东吸引住了，都是在提着心等着看他怎么收拾那个老板呢，结果最后的底都是不挨着的。

    这些人的心一下子悬起一下子骤落，乱来的底惹得他们大笑连连，现场更是掌声不断，效果出奇的好。

    张宝库更是惊叹：“这人好厉害的评书功夫啊，啊，了不得了，评书跟对口相声还结合得这么好，真是厉害，年纪轻轻就有这一身的能耐，可了不得了。”

    楚城也是高兴地点头不已，在旁边止不住说：“这孩子的师父是方文岐，您老看吧，徒弟都这么厉害了，师父能差到哪儿去？”

    马老师的目光也充斥着惊艳之色，何向东这一次给他的惊喜和惊艳比前几次加起来还要多，这孩子真是了不得了。

    ……

    另一边，霍明德脸色煞白，郭俊强脸色煞白。那两位湖南籍相声演员也是心头巨震，目光呆滞，这些人都傻了。

    “完了完了，万事休矣。”霍明德心中发出凄惨的悲呼。(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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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 回家吧

﻿    这次来参加五审的还有一对说相声的春晚老面孔，其中一位是冯爷，他是马老师的弟子，和何向东是同辈人，只不过他的年纪比何向东大得多，腕儿也大的太多了。

    他可是春晚的老面孔，今年也定好了有他的一个相声。他的节目排在前面，早就演完了，他倒是也没走，也留下来看节目了，本来都还是感觉挺好的，一直到看到何向东的相声。

    不得不说，这一段相声实在是太好了，他辈分虽然不是太高，但是年纪大腕儿更大，以他一个大牌相声演员的挑剔眼光来看，他都无法说出什么不好来。

    从专业出发，这段相声真是相声，它不是编剧用各种俏皮的语言堆积起来的。这里面展现出来的全都是相声里面的技巧，三翻四抖，铺平垫稳，一折三叠，全都是相声前辈们留下来的精髓和技巧。

    而且这个年轻人太厉害了，各种戏曲张嘴就来，韵味十足，简直是强的可怕，就算是真正的那些戏曲名家也不一定能唱的过这小子吧。

    最后的一段评书也很好，都说说相声的要有书口戏架，要有一张说书的口，这一般在单口里面用的多。但是没想到这人居然把评书直接用在对口相声上了，还用了相声里面扑盲子的技巧，所有的底都是不挨着的。

    这人从一上台别看松松垮垮的，可他却一直是牵着所有观众的情绪在走的，太厉害了，这个年轻人太厉害了。

    他到底是谁徒弟？

    到底是哪一位名家能教出来这样一位徒弟？

    如果是自己和他厮杀，能赢得了他吗？

    冯爷不禁扪心自问，但却不敢再深问下去了，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相声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狠角色了？为什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是得去问问侯师叔了。冯爷眼里闪烁着复杂的目光。

    ……

    霍明德和郭俊强相视一眼，惨然一笑，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何向东太强了，这段相声太好了，好的让他们还没有开始比就知道已经输了。

    他们输了。

    他们输了所有的一切。

    他们的身家全都压在了这次春晚之上，可是现在他们输了，他们输了，他们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是红了眼的赌徒，他们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赌局上了，现在输了，输干净一切了，他们红了的眼睛也终于恢复正常了。

    但是他们宁愿自己现在红着眼亢奋着的，至少不用去考虑他妈该死的现实和接下来的一堆麻烦。

    霍明德和郭俊强感觉脑袋一阵阵眩晕，想要站起来，却惨然地发现自己的腿脚已经软的根本没有半点力气了。

    他们的耳朵已经听不清声音了，只觉得自己耳旁有什么尖锐的叫声，就是那种他已经不用了很多年的老式收音机突然受到了信号的干扰，发出的尖锐的声音。

    对，没错，就是这个声音。

    他俩再看舞台，明明是很豪华的舞台但是现在却好像一点都不平整，怎么斜过来了，地面也在左摇右晃。

    什么破质量？

    这是两人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

    湖南的那一对相声演员也是相视苦笑，现场有点骚乱，好像那边有人晕倒了，已经有工作人员过去处理了。

    不过这两人也不关心这事儿，他们现在耳边回响的都是何向东刚才的相声，他们其实不想去想这些东西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耳朵就是不听话，耳边老有刚才那个年轻人的声音，怎么清都清不了。

    “唉，我们是要回湖南咯？”

    另一人答道：“你莫这么着急咯，审查结果还没出噻。”

    那人脾气有点急：“你别弄个七里八里的，都这个样子了，我们还能进终审么？还是买车票噻，不然赶上春运都回不去了。”

    另一人神情有点颓废，点点头：“好吧，我们这次又是白来一趟咯。”

    那人道：“哪有啥子办法嘞？这两个崽儿太厉害嗦，他们赢定了，我们再在这里也没啥子意思咯，赶紧回去了，还能回家过个年。”

    “唉……我出来的时候家里人都以为我能上春晚的，都等着大年夜看我的相声呢。我妈那个性子你也是晓得的咯，现在我们屋里头，还有周边邻居肯定都知道了，现在回去好不好意思的。”

    “有啥子不好意思嘛，春晚哪里是想去就能去的，没个五六年谁上的了啊，明年再来噻，多大点事嘛。”

    “那我们走吧，买车票去咯。”

    “先吃饭噻，到北京来我都没好好吃过玩过，都忙春晚了。我要去天安门看看，还要去吃烤鸭……”

    ……

    何向东和薛果到了后台，何向东依旧是很淡定，但是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因为他刚刚把自己的实力都发挥出来了，他挺满意的。现在就算他过不了五审，那也无所谓了，反正自己说的挺开心的。

    能成更好，不能成自己心里也没有什么负担，反正自己的根在向文社，只要向文社不出问题，自己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薛果特别兴奋，这货都要飞起来咬人了，他眉飞色舞地问道：“哎，你觉着咱俩刚才说的怎么样？”

    何向东在叠大褂，说传统相声的如果连大褂都不会叠，那会被人笑话的，何向东是先学的叠大褂，学会了之后才穿的大褂，每次演出结束他都会把大褂叠好放好，做的很认真。

    他认真叠着大褂，头都没抬，就道：“我觉得挺好的。”

    “我也觉得挺好的。”薛果脸上堆满了笑容，他都快兴奋地飞起来了：“哎，你说咱俩能过五审吗？”

    何向东依旧没抬头：“不知道诶，看结果吧。”

    “我觉得能过，哈哈，哎呀，春晚，哈哈，你说咱俩在春晚直播上穿的大褂要不要定做一身新的，弄一身好一点的？”

    何向东把叠好的大褂放在包里装好，无语地瞥了薛果一眼：“你想的还真远，能不能过审都还是个未知数呢，走吃饭去，我请你吃卤煮。”

    薛果不乐意了：“吃什么卤煮啊，咱得吃点好的庆祝一下，走，吃烤鸭去。”

    “什么呀，你就庆祝？”

    “你管呢，反正我请客。”

    ……(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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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吵架

﻿    五审过后，已经接近年关了，京城的街上也多了几分年味，到处都张灯结彩的，很是喜庆和热闹。

    倒是也有不少人在这个时候就开始采办一些年货了，因为现在还算比较便宜，再过些日子，等真到年关的那几天，那物价可就要涨上去了。现在买还能省几个钱，这都是会过日子的人。

    何向东现在也终于闲下来了，五审结束就没什么事情了，就只要等通知就好了。回头想想这两个月可是够忙的，为了春晚的事情忙东忙西的，自己还得顾着向文社的演出，他可是一下子都没闲着。

    也就现在才能闲下来一会儿，向文社今年的演出也慢慢接近尾声了，快到过年了，外地人也都着急回家，本地人也都在忙着采办年货和走亲戚，现在也没什么人听相声了。

    何向东决定再演一个礼拜也就让演员们都放假算了，大伙儿也回家去过个舒舒服服的好年。

    本来何向东还想着等向文社这边的演出一结束自己就跑到上海去找师父过年，自己都两年多没见到这倔老头儿了，可是现在却又被春晚的事情给羁绊住了。

    不过想来自己要是能上春晚，师父应该也是会很开心的吧。如果真的能上春晚，那就过完年再去上海。要是这回上不了，那就一切安排照旧。

    反正早晚是要去上海的，何向东也就开始采购起了一些能放的住的北京特产，正好现在还稍微便宜一点。

    今天陪着出来的还有田佳妮和薛果，薛果也是个好热闹的主儿，团里把他的工作都停了，让他安心准备春晚的节目。

    现在刚五审结束，他实在是闲的没什么事了，也没处找朋友玩去，他朋友也得上班工作啊。所以无奈之下，他就和何向东田佳妮一起出来了，薛果感觉自己浑身冒着闪亮的光芒照亮了旁边那一对狗男女。

    嗯？狗男女？算了，在单身朋友眼中，有对象的都是狗男女。

    薛果实在是忍不住了，斜着眼睛看这两人：“大马路上能别这么亲亲热热的吗？这得亏是在现代社会，要是往前倒个几十年，就你俩这样的得浸猪笼。”

    田佳妮是抱着何向东的手臂在走的，还算好，普通情侣的亲密行为，也算不上是太亲密。

    何向东看着薛果，张嘴就骂道：“滚蛋，奸夫***才浸猪笼。我们这是自由恋爱，郎才女貌，放在哪个朝代都是令人艳羡的天造地设的一对。”

    薛果听得是狂翻白眼。

    田佳妮也笑着打趣道：“薛果，你是不是羡慕呀，要不要姐姐给你介绍对象啊？”

    薛果无语道：“你比我还小几岁呢，谁姐姐呀？再说我一人挺好的，找什么对象啊，麻烦。我还不如去澡堂找一搓澡大爷给我搓搓呢，反正人家也是连蛋一块搓的，也挺舒服的。”

    何向东和田佳妮顿时对薛果惊为天人。

    田佳妮冷静了半天，脑袋才转过来，才问道：“真不要？我们单位最近可来了好几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清一色的名牌大学毕业生啊。而且都没有男朋友，哎呀，长得那个漂亮呀，肤白貌美，那个身材别提多好了，就跟电影明星似得，还有一个长得跟紫薇很像，太漂亮了。”

    听到这里，薛果虽然还是抬着头的，但是哈喇子都要下来了。

    田佳妮看看他那样，自己心里也觉着有点好笑，就故意道：“本来我还想给你介绍介绍的呢，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谁知道你不要呢，唉……”

    “别呀别呀，我怎么会不要呢。”薛果急了。

    何向东翻着白眼，苦笑着摇头。

    田佳妮现在可嘚瑟起来了：“哟，不是说不要嘛，你不是有搓澡的大爷嘛。”

    “要，怎么能不要呢，刚刚不是不知道还有长的像紫薇的小姑娘嘛，要有我早就答应了。姐姐，您就给我介绍介绍嘛。”为了那个小姑娘，薛果算是豁出去了。

    何向东是看的是目瞪口呆的，他对薛果惊问道：“你对我们可从来没这么客气过啊？”

    薛果的理由也很强大：“你要是能给我介绍一个长得像紫薇的女朋友，我管你叫大爷都成。对吧，姐。”

    “噗。”田佳妮一下子就笑喷了。

    ……

    何向东这边倒是挺欢乐的，大伙儿打打闹闹，特别开心，但是央视大楼里面的春晚工作组现在却是有点焦头烂额。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做第五次审查，现场表演的节目他们也都录下来了，已经看了好几天了，也做了好几天的讨论，一个一个节目讨论过去，留下谁淘汰谁。

    这项工作快不起来，特别费工夫，歌曲舞蹈杂技，一项项过关，一个个审查过去，挑选出真正能上春晚的好节目。

    一直弄了一个多星期了，前期的工作还是比较顺利的，一直到相声这里，问题就出来了，几帮人吵了好几天都没有结果。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冯爷和外国人的那两段相声是肯定会保留下来上终审的，剩下的一组节目就从那三个节目里面选。

    但是这个意见太不统一了，最大的争论点就是在何向东的相声上面，喜欢的人惊为天人，可是不喜欢的就把它贬斥得一无是处。

    他们已经吵了三天了，到了今天必须要拿出一个方案了，他们不可能把太多时间花费在一个节目上面的。

    现在所有的审查组成员都坐在央视的一间大会议里面，气氛比较凝重，因为刚刚又吵了一次。

    力挺何向东过关的人有不少，其中最支持的一个人就是这次春晚的导演黄导，他很喜欢何向东的这个作品，也一直力推他们进入春晚的舞台，参加大年夜的直播。

    可惜他只是一位导演，虽然也是审查组的成员，但他手上也只有一票，他是做不了主的，只能是尽力去说服其他人。

    黄导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大口灌了几口下肚，刚刚又吵了一回，他现在是口干舌燥的。(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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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太传统了

﻿    黄导把嗓子润好了，觉得自己精力又回来了，他站了起来，他要为这段相声再努力一把，他道：“诸位，诸位，关于《吃晚饭》这个相声节目，咱们也讨论好几天了。”

    “我个人是特别赞成这个节目过审的，原因很简单，这是相声，诸位，这是一段相声啊。但这个就已经很好了，这段相声里面体现出来的全都是相声的技巧，他不是什么编剧弄出来的产物，单这一点就有很高的欣赏价值了。”

    这话一出，旁边立马就有人反驳了：“春晚的舞台毕竟是面向全国十几亿人的，我们这是晚会节目，不是优秀相声展览会。咱们春晚，尤其是语言类的节目一定要通俗易懂，更要能引起观众的共鸣，这才是关键。”

    黄导马上跟那人说道：“《吃晚饭》这个作品就是它就是兼顾了通俗性和技术性啊，而且立意也很好，是讽刺现实中那些好吃懒做的人啊，我相信这段相声在春晚播出之后也肯定会引起社会的反思的。”

    另一人也反对道：“黄导，话不是您这样说的，您说的都是建立在这段相声会被全国观众广泛认可的前提下，但是现在谁知道这段相声会被观众甚至是全国观众喜欢呢？”

    黄导道：“您可以看看录像，那天现场观众的反响就能很好地说明了这段相声的观众接受度。而且我作为一个文艺工作者，执导过很多晚会，我很清楚一段节目是否会被观众接受，您得相信我的判断。”

    “您呀，就是太主观了。”

    “这怎么能是太主观呢，我是基于……”

    见又快要吵起来了，审查组的副组长张建民说话：“好了好了，都好好说话，别又吵起来。”

    张建民已经快五十岁了，是上面的领导，也是春晚审查组的副组长，春晚是关系到全国的大事，除了央视有人在负责，上面的领导还要出面镇场，尤其是到了后面几次审查，审查组的领导全都是上面来的领导，审查结果都是他们把关的。

    张建民摸着自己的大肚子，缓缓说话，领导说话都是很有范儿的，从话语里面就透露出自信和威严：“春晚也办了好些年了，这是面向全国十几亿人的大舞台，所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要非常小心，出了一丁点意外那就是把缺陷暴露给十几亿人看，那么再小的失误都会变出大错。”

    “而我们选上春晚的节目第一要务当然是要积极向上，要有教育意义，要有宣传价值，这才是根本。另外节目一定要好，要能引起观众的共鸣。其实咱们也争论了好久了，但是实话实说，这次的几个相声节目在立意上面都没有什么问题，都挺好的，所以我们现在要选的就是就是在节目上要好的，要能被全国观众喜欢的。”

    这番话一出来，大会议室里面所有人都赞同地点了点头，领导就是领导，三两句话就把事情分析清楚总结到位了，还把下面着重要讨论的东西点出来。

    黄导继续说道：“我们张组长说的话正好也是我为什么非常推荐《吃晚饭》这个作品的原因，这个作品的质量绝对是要优于其他几个作品的，你们看它的这个结构就很好，叙事清楚，在叙事里面夹杂小包袱。”

    “而且演员的表演也非常不错，逗哏的演员把好吃懒做的形象都刻画出来了，而且捧哏量的也很有火候，我们的现场观众的反响也很好。当然了，如果仅仅只是如此，那么这三段节目也没有什么大区别。”

    “但是让《吃晚饭》这个节目有加分的是其之后的戏曲演唱方面，那个年轻人连续换了五个曲种，而且唱的都很有味道，这就是给这段相声加了好多分了。还有就是最后和老板搏斗那一段，也很有说评书的意思啊，在评书里面还加上了相声的小包袱和小技巧。就这二者，我就觉得这段相声可以远远超出其他的了，这就是为什么我力推这段相声上春晚的原因。”

    旁边有审查组的人马上又要反对，那人刚刚站起来还没等他说话，张建民就压压手让他坐下。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建民的脸上了，张建民沉沉叹了一口气，黄导的心一下子就悬起来了。

    张建民作为领导本来是不太好开口表达观点的，让大家伙自己去讨论出来的东西更加民主也更加客观，但是就这个节目，黄导太坚持了，以至于好几天了都没有个结果，再这么弄下去后面的节目还要不要审了？

    所以到了现在了，他决定自己不得不给这个节目定一个调了，尽管现场还有一个组长比他官大，但是组长是更不好说话的，只能是自己先站出来了。

    张建民的态度还算好，当官的城府一般都比较深，他微笑着说道：“黄导，我个人认为您刚刚说的这些优点恰好是这段相声最大的短板。”

    “啊？怎么会。”黄导很吃惊。

    张建民又轻叹了一声，说道：“戏曲和评书这都是属于传统艺术，现在都讲究推陈出新，你看看那两个小伙子，啊，还穿着一身大褂来说相声，穿就穿吧，这本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但是他们的表演形式太传统了，观众是否能接受还不好说。”

    黄导争辩道：“可是人家的演出的确不错啊，而且您看唱戏，现在国家也在提倡戏曲曲艺的复兴和发展啊。”

    张建民却道：“可是我们春晚已经有戏曲节目了啊，我们也响应了国家的号召了啊。但是现在的传统艺术的现状你也是知道的，还有谁听戏啊？还有谁听评书啊？我们国家有那么多位戏曲名家评书大师，随便拿出一个来不比这个年轻人厉害啊？可就是这样的大师这样的名家，他们的演出都没人去看，你凭什么说这个年轻人的唱的戏说的评书就一定会被观众喜欢？”

    黄导一时语塞，他竟然没话反驳，是啊，那么多名家的作品都没人听，这个小伙子才多大，他唱的会有人喜欢吗？稍稍一愣神，黄导还是顶着压力道：“可是现场的观众反响都很好啊？”

    张建民道：“但我们的春晚是面向十几亿观众的，你敢保证十几亿观众都能接受他这么传统的演出？如果都能接受的话，传统艺术何尝没落如斯啊？这一点你想过没有。”

    “还有就是我前面说的，咱们的春晚是面向十几亿观众的，再小的问题都会累积成大问题的。像他这么传统的节目，就算一千里面有一个不喜欢好了，但是累积起来是多么庞大的一个数字。我们做节目应该是要在保守不出错的基础上进行创新和改动，他这个太传统了，我看挺悬。”

    黄导怔怔地说不出话来了。

    张建民看看黄导的样子，微微摇头，又说道：“我上次就说他交上来的本子有问题，上次就打算打回去让他重新改的，那次也是你极力促成过初审的，现在就算是让他改也没有时间了。”

    黄导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开始发麻了，难道是自己的坚持才让这两个年轻人没法上春晚的？可是不会啊，他们的相声明明很好啊。

    审查组的组长看了眼失魂落魄的黄导，他也没有多话，就道：“现在开始无记名投票，从这三组里面选出一组进入终审。”

    黄导这才回过神来，投票？这还他妈投个屁票啊，领导的意思都出来了，这结果还能有什么变化。

    黄导呆呆地从眼前每一个人的面孔上滑过，从这些人的坚定的神色中，他发现了这些人好像真的不喜欢这段相声。

    可是，不应该啊，这是一个好相声啊，是真正的好相声，自己敢用自己这几十年的艺术生命做担保。

    难道仅仅是因为它太传统了，所以你们就否定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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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各方反应

﻿    五审结果出，相声界一片震惊。

    冯爷惊愕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瞪大着眼睛惊问：“什么？”

    马老师也淡定不了，那天他是全场看完的，可是这最后的结果怎么和他预测地差那么多啊？马老师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随后拿起电话，打过去央视那边找一个老朋友问问情况。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楚城在家里来回地走，眉毛拧成一个大疙瘩，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不可能啊，没理由啊，怎么会？

    张宝库老爷子在家里也是面沉似水，一双杂乱的白眉凝在一起久久不散。

    湖南那一对相声演员正在排队买回去的火车票呢，因为马上就是春运高峰期了，这一段时间火车站里排队买票的人太多了，他们今天是起了个大早来的，结果都还排了一上午了。

    眼瞧着都要中午了，这两人肚子都饿的不行了，正准备一人买饭另一人继续战斗，也就在这时候电话响了。

    接起后在耳边听了一下，那人就直接懵了，好半天也不知道把电话放下来，弄得旁边那人紧张不已，一个劲儿地催他。

    好半晌，拿着电话的那位才目光呆滞犹然不敢置信地把电话里面听到的内容说了出来，结果两个人一起懵了。

    霍明德和郭俊强两人病了，五审演出之后，两人一口气没接上来，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连医院都没送，放到旁边的会议室里面透透风，捏一下人中就醒了，然后也没什么事了。

    但这两人还是病了，感冒了，躺在宾馆里面好几天没好转过来，就是一直是低烧头疼，吃了药也不见好。

    今天他们俩也收到了春晚的五审结果通知了，收到通知的那一刻，他们俩也懵了，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这两人是住在一间标间里面的，两人反应了好半天，脑子才重新开始转动。他们躺在床上，扭过头和对方对视，看着看着，这两人突然开始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但是笑了没多久，这两人眼泪却不知不觉地下来了，就跟开了闸的自来水似得，怎么都停不住。两人一边狂笑，一边大哭，最后都哭得不成样子了。他们也笑不出来了，把头埋在枕头里面放声大哭，哭声凄惨至极。

    何向东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好在向文社准备说相声，他对着电话里面说道：“好的，知道了，谢谢您呐。”

    张文海也把衣服换好了，问道：“怎么啦？发生什么了？”

    何向东把手机放在桌子的抽屉里面，他是不会带着手机上台的，他回答道：“哦，没什么，刚刚春晚那边打来的，说是五审没过，走，上台吧。”

    “啊？”张文海一愣。

    何向东却先出了门了，身形如往常一样不偏不倚洒脱自如，脚步甚至比以前更加稳健了，好像五审被毙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文海在后面暗暗骂了一声：“怪人。”然后也快速跟出去了。

    ……

    相声界其他人知道这个消息可谓也是相当震惊的，首先震惊于进入终审的这两人，这两个也是说相声的，但是他们竟然是相声界的“海青”，就是说他们没有师承。

    过了五审就相当于是进入春晚的真正舞台了，可是这两人却连个说相声的师父都没有，这就让好多名家都有点心动了。

    自己徒弟要是上了春晚了，走红了，变成腕儿了，这对自己这一枝儿的传承来说也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就这样，这两人算是被好多人盯上了。

    还有一件让他们有些惊讶的事情是那对年轻得过分的小伙子终于被淘汰了，这让好多人都大松了一口气，这两个才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要是一路能直接杀进春晚，那也太逆天了。

    索性，甚好倒在五审了，不过这也足以让人惊叹了，毕竟是凭着自己的实力从全国各地那么多说相声的里面杀进去的狠角色啊，更何况还这么年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份央视内部的相声录像被曲协要了出来了，这份录像是不能外传的，但是可以在小范围作为教材讨论使用。

    这份录像也被相声界好多人士看到了，那些没去现场观看的人也终于看到了现场当天的情况了。

    严家，看完录像之后，严亮沉默了，他抽着烟，看着窗外思绪飘得很远。

    严小华稍稍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跟我说的也差不多嘛，能进五审我看他们还是运气居多，尤其是那个叫何向东的，我就说是运气吧，你看他在五审果然原形毕露了。”

    严亮把烟夹在手上，目光悠远，缓缓说道：“以后的相声界恐怕就是这两人的天下了。”

    严小华吃惊地豁然转头。

    ……

    相声界但凡是有点名气的相声演员都看到了这份录像了，看完之后，好多人久久无语。

    连先前一直黑何向东的那帮人也没话说了，这段相声没有征服春晚的审查组，但是却征服了相声界。

    这段相声的确可以说是一段教科书式的传统相声，但是它却被春晚拒绝了，难道传统相声真的一点市场都没有了吗？

    好多相声演员不禁扪心自问。

    ……

    夜晚，侯家。

    何向东为了赶到侯家赴宴，他把自己晚上的演出都给推掉了，自己去水果店里面买了点东西就过去了。

    他和薛果在侯家客厅里面坐着喝茶吃点心，侯三爷扎着围巾给他们弄炸酱面去了，他做炸酱面可是一绝，只是平常不怎么下厨罢了。

    何向东和薛果对面而坐，何向东神色坦然，薛果脸上还带着很明显的失落之色。

    何向东拿了一个橘子过来，掰开分给薛果一半，问道：“今天都干嘛了？”

    薛果把橘子接过来，放在桌子上也没有吃的心思，就答道：“没干嘛，在家呆着呢。”

    何向东笑了笑，问道：“干嘛，很难过啊？”

    “废话。”薛果翻着白眼来了这么一句。

    何向东打趣道：“那等我们吃完饭，我带你去澡堂，给你两个如花似玉的搓澡大爷来安慰安慰你。”

    “我才不要搓蛋，滚。”(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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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总有一天他们会求着我们上春晚的

﻿    何向东还在劝：“没事，这次我请，一定给你找两个手法好的，我敢保证人家大爷的服务是周到的，你的蛋蛋也是一定会被搓到的。”

    薛果都快气懵了，也没心情郁闷了，张嘴就喷道：“你滚蛋，搓你大爷。”

    何向东道：“嘿，我说你这人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薛果骂道：“滚蛋。”

    侯三爷也在这时候端着两碗面过来了：“哎，你们说什么呢，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啊。”

    何向东解释道：“这不春晚节目被毙了嘛，薛果有点不开心，然后说是要去澡堂子里面搓个澡开心一下。”

    侯三爷把面放在桌子上：“来，尝尝，炸酱面，我去拿酱。我说你们年轻人的爱好怎么跟老头子似得，还去搓澡开心？这玩意儿有什么开心的啊？”

    何向东答道：“嗨，这不是搓澡大爷连蛋蛋一块搓嘛，薛果说是想放松一下。”

    听了这话，侯三爷差点没一跟头栽在地上。

    薛果的脸也通红了，他现在是悔啊，当初太不该在这王八蛋面前开这种玩笑啊，现在这孙子逮着理了。

    侯三爷惊愕地看看薛果，又往他下半身瞥了好几眼，最后才语重心长地说道：“果儿啊，那什么，那种地方少去。唉，你也是该找个女朋友了，赶明儿干爹给你介绍一个。”

    “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样的。”薛果急了。

    侯三爷压了压手，说道：“没事没事我能理解，能理解，虽然你爱好特殊了一点，但是我也能理解，没事的孩子，不是什么大毛病啊。”

    薛果都快哭了。

    何向东憋笑憋得脸通红的，他都快受不了了。

    “你大爷的，我跟你拼了。”薛果一个熊扑就压在了何向东身上，双手就要掐何向东的脖子。

    何向东还在不知死活地大喊：“我又不是搓澡大爷，你压在我身上也没用啊。侯师叔救我，薛果又犯病了，救命啊，救命。”

    “闭嘴，你大爷的。”

    侯三爷无语地看着两人，他原本还挺担心这俩孩子受不了这次打击呢，他还想了好多安慰的话，结果这两个小混蛋别提有多心宽了，得，是自己瞎操心了。

    侯三爷去厨房端酱了，别人熬酱都是把肉切成小丁儿来熬，所以熬完之后只见肉味，却尝不到肉了。他则是把肉切成跟红烧肉差不多大小的大块，然后再慢慢熬，所以最后嚼起来嘴里慢慢的都是肉，特别满足特别过瘾。

    “来，行了，别打了，赶紧弄点酱拌面吃吧，不然待会儿都凉了。”侯三爷催促着两人。

    薛果这才从何向东身上下来，一脸气呼呼地端起面碗吃面，还狠狠地自己碗里弄了好几勺酱，看来怒气不小啊。

    何向东还在笑，仿佛能见着薛果生闷气是一件多么爽的事情似得，他笑完了才把面碗端起来，大口地吃着，边吃边对侯三爷道：“师叔，您做的炸酱面是绝了啊，我来北京也二年多了，吃的炸酱面也有不少了，您这手艺绝对是顶尖的。”

    侯三爷自己倒是没吃面，就是挥挥手说道：“行了，你就别捧我了，好吃就行，好吃就多吃点，不够还有啊。”

    何向东忙不迭点头，头都快塞进面碗里面了。

    侯三爷看看两人，想了想，还是决定劝慰一下：“虽然这次你们没有过五审，但是你们能走到这一步就很不容易了，作为第一次冲击春晚的年轻人来说，第一次就能跑到五审，这个成绩就已经很罕见了。”

    “没过也很正常，你们的节目我看了，没什么毛病，都挺好的。但是春晚呢，说实话这里面的变故很多，而且它所考虑的东西也很多，春晚并不是一个擂台，也不是说能力强的就一定可以一路打通关的。”

    “所以啊，这次错不在你们，时也命也，下次再来就是了。你们这回反正是露了脸了，好多相声界的大辈儿都向我打听你们呢，你们算是入了他们的眼了。这次虽然不能上春晚，但是过完年后，我也会给你们安排其他电视节目的，都不用担心什么，我想这次别人也说不了什么闲话了，你们的实力毕竟在这儿呢。”

    何向东一直是吃着面然后默默听着侯三爷的话，他现在的心态很好，春晚了不起只是一场晚会罢了，艺人要靠的还是自己的扎实的实力和认真作艺的态度，如果天天幻想一场晚会一夜而红，那就有点本末倒置了。

    薛果把面碗放下来，面色沉重，他问道：“淘汰我们也没什么，但是我就是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被淘汰。”

    侯三爷看看何向东，发现何向东还是一副的淡然的模样，他微微点头，然后对薛果解释道：“这事儿我也去打听过了，审查组那边说你们的相声太传统了，说是怕观众接受不了，所以就给打掉了。”

    薛果脸绷的紧紧的：“传统相声真的没人听了吗？”

    何向东也终于把面碗放下了，他道：“果儿，别听那帮外行瞎说，观众喜不喜欢听传统相声你是知道的，我们哪次说相声观众的反响不好了？”

    薛果迟疑道：“可是现在传统曲艺传统相声没人听也是事实啊。”

    何向东冷冷道：“没人听只能是说那帮艺人没用罢了，艺人的问题怪艺术干嘛？”

    “诶。”侯三爷皱眉提醒了何向东一下，让他注意一点自己的话。

    薛果默默低着头，不说话了，说实话这次春晚被毙对他的打击还是有点大的，毕竟都走到了第五审了，离真正的舞台就差那么一点点了，结果却死在这里，他怎么能接受啊。

    “唉……”何向东道：”果儿，你也不用难过，他们不喜欢我们的相声只能说是他们不懂罢了，只要我们踏踏实实说相声，总有一天他们会求着我们上春晚的。”

    薛果摇摇头，自嘲笑笑：“别逗了，怎么可能？”

    侯三爷也半点不信何向东的话，春晚对艺人来说是最好的一个宣传平台，所以甭管你是多大的腕儿，哪怕是大到天上去了，春晚顶多也只是对你发出邀请而已，求着艺人上春晚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他也只当是何向东这孩子一时的气话罢了，但何向东的目光却是坚定无比。(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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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高俊生的邀请

﻿    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春晚看来这次是上不了了，但是也并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他们俩至少在相声界扬了一次名，好多老前辈都知道了相声界的年轻一辈里面还有这两个人物。

    两人也是靠着自己实力在全国高手里面脱颖而出，一路杀进了第五审的，也是证明了自己是有技压群雄的实力的。

    过了年侯三爷再给自己安排什么机会和节目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了，自己和薛果虽然还是很年轻，但是实力毕竟是摆在这里呢。

    侯三爷也跟自己说了，连马老师那边都关注了自己，还有一大堆相声名家都在打听自己的一些事儿。侯三爷让自己和薛果好好表现，机会多的是，别老顾着春晚这一件事。

    何向东觉得自己的心态还是挺稳的，先前他可能还是对春晚有点患得患失，但是在王弥苇给他开导过后，他的心态就摆正了，人也更稳重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不是说着玩的。

    向文社的演出也差不多接近尾声了，到年底了也没什么人来听相声，这一天他们刚演完今天的最后一场，下一次开演就要到春节后了。

    就在那一天，何向东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高俊生打来的，这个高俊生就是上次何向东刚刚巡演回来的那天，这人就是来向文社交流的那位。

    上次一起来的还有夜场里面的一个二人转演员，还有一个小品演员，另外一个就是这位高俊生，他自己经营着一家话剧小剧场，同时也是话剧演员。

    上次的一番交流让何向东对这个人的印象非常好，这一次高俊生又打电话过来了，也没别的事，就是他那边今年也演到头了，要歇业了，他准备在歇业的这天邀请何向东过去看演出。

    何向东也答应了，反正刚刚歇业也没什么事，他也买好了要去上海的车票了，这两年了老头儿的倔脾气算是好多了，他还试探了一下老头儿的口风，说是想去上海看看他老人家。

    老头儿沉默了一会儿，就说了一句糟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

    就这句话差点没让何向东兴奋地跳起来，他太了解老头儿的性子了，知道老头儿这么说就代表他同意了。

    何向东挂了电话就去连夜排队买车票了，他好几年没见着方文岐了，真是有点怪想得慌了。

    车票买在三天后，买了两张，不是给田佳妮买的，田佳妮团里还没放假呢，何向东文工团也没放假，只不过这个混小子从来不管这些事的，爱放不放，反正我是走定了。

    团里也拿他没辙，最后只能是把他的年终奖金还有工资全给扣了，换做一般人早就急眼了，可是我们的向文社班主何向东同志却是很淡定，倒不是他挣了多少钱了。

    而是张阔如又给了他五万块零花钱，这钱是给他去上海花的，到了上海了肯定是要自己多花钱的，就算是住在张玉树家里，也不好天天指着人家买东西。

    张阔如为何向东考虑的很周到，他反正也不用什么钱，他儿子张清丰有的是钱，每年都给他几十万，他就自己吃的那一口饭，又不怎么花钱，所以给何向东拿的就很多了。

    何向东也没跟张阔如客气，他知道自己要是客气，张老头儿一准翻脸。他的另外一张车票是给王弥苇买的，这老头儿非要跟着他去上海，说是想见见他师父。

    何向东汗都要下来了，他是真怕这位爷到时候在他师父面前说他想收自己为徒，自己师父要是知道了王弥苇的来历非得压着自己脑袋拜师不可。

    何向东有此隐忧，也试探了王弥苇好几次口风。王弥苇什么人啊，那是真正的老江湖，地沟油里面炸出来的老油条啊，他能不知道何向东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吗？

    只不过他也不出口解释，弄到后来何向东一开口王弥苇立刻就跳着脚骂人，火起来的时候还动脚踢人。

    何向东也很郁闷啊，不把王弥苇的真实意图搞清楚，他哪里敢带着这人去上海找自己师父啊。

    后来还是张阔如给他解的惑，王弥苇是不会再提拜师这件事了，人的脸树的皮，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一代宗师，有自己宗师的气度和面子，第一次让你拜师失败了之后，人家怎么可能会再说第二次啊，丢人不丢啊。

    人家想去上海也只是想单纯见见方文岐这个人而已，没有什么别的心思，让他别多想。何向东这才放心下来，然后才去火车站买了两个软卧的车票。

    他也趁着这几天赶紧采购一些北京特产带过去，反正兜里有好些钱，也足够花了，他是各种大包小包都往家里搬，他天天往百年老店里面跑，吃的用的都买了不少了，连布鞋都买了五六双了。

    家里俩老头见着何向东这副样子都快无语了，这小子是打算把北京城搬空还是怎么着啊？这么多东西能带的走吗？

    家里的陈军也让何向东打发回河北老家了，给孩子放假了，让他过完年再回来学艺。

    现在孩子走了，也没人能帮衬他搬东西干嘛的，家里两个老的他可不敢使唤，所以只能是自己多受累了。

    忙活了两天多，第三天他歇了，因为晚上就要到人家高俊生的剧场里面观看演出了。

    何向东还是第一次去看话剧，什么规矩他也不懂，但想来应该不能像在向文社里面那么随意开心吧。

    他还给自己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衣服，反正他长得也一般，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换上正经衣服只是让外人挑不出理儿来罢了。

    剧场在西城那边，在二环边上，是个好地方。何向东过去的时候还买了一个花篮，到了那边卖票的地方，他报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人家高俊生早就打好招呼了，立马就有工作人员带着他进去了。

    进去的时候何向东还看了一眼人家的门票，后排二十，前三排都是三十一张，比自己那边贵多了啊，何向东暗自咋舌。(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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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有事相商

﻿    进去之后，何向东才发现这地方跟自己的园子是一样的，都是电影院改的小剧场，舞台就那么一点点大，就是以前电影院大荧幕的前台，他们这里的前台还算是比较大的了，要是换做是向文社的地儿，还不够他们这帮演话剧折腾的。

    何向东粗略地看了一下，这里也没多少人，大概就一百人吧。今晚还是人家今年的最后一场呢，来的人也不算多，看来还是自己的向文社生意好。

    但是人家这里票价比自己那边高多了，自己那边才10块钱一张啊，他这里起步就二十了，前排更是要三十块。

    这样算起来人家的收入看来是比自己要高的多了，就是不知道他这边房租还有演员的支出怎么样？支出应该也是挺大的吧。

    何向东毕竟是有产业的人，看事情的角度和眼光就不是以前那样纯粹的艺人眼光了，他还会更加关注一些经营方面的问题。

    剧场的演出也很快就开始了，观众们还是比较正经的，话剧演出虽然不像什么芭蕾舞西方交响乐那么正经严肃，但是也肯定没有相声那么市井随意了。

    何向东在向文社说相声的时候，好家伙，台上台下有时候聊起天来就没完了，尤其是下午的时候，下午来的观众不多，有些时候人少的时候也就几个人而已。

    观众也不想听台上演员说什么成本大套的东西，他们就在台下搭茬聊天，观众有这个喜好，何向东自然是尽量满足了，反正也就几个人而已。

    他有些时候就陪着这几个人胡吹海侃一整个下午，反正他也能聊，台上台下很随意，北京人反正都是侃爷，但何向东是干嘛的，他就是靠着嘴皮子吃饭的，这些人怎么都侃不过何向东。

    这几人都是退了休的老头儿，别的要上班的人可没时间天天下午往剧场里面跑。这几个老头儿后来脾气也上来了，他们后来都直接带着吃的喝的东西过来了，各种干粮背在身上，准备充足了才跟何向东来神侃。

    后来何向东一打听知道这里面一老头以前参过军，打过仗，敢情这老头是把跟自己侃大山当成打仗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何向东是苦笑不得，不过有这帮老头儿来捧场也是挺好玩的，向文社的气氛一向很随意，想干嘛都成，相声本来就是民间市井艺术，太严肃太正经了就不是相声了。

    话剧这边的气氛也还算好，就跟看电影差不多，观众们也是把话剧当成是现场电影了。

    今儿晚上演的这一出是他们剧场自己编的节目，一个叫《想吃油条现给你炸》，还有一部是它的姊妹篇叫《想吃豆浆现给你磨》。

    看到节目单的时候何向东差点没笑出来，先不说这节目的质量怎么样，就单这两个名字就太逗了。

    什么狗屁名字啊？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话剧。

    节目正式开始了，果然不出何向东所料，这里演的节目真的不正经，全都是各种段子笑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小品呢。

    但是他们很明显是用话剧的形式来演段子，这样看起来就很有意思了。小品顾名思义就是用小短剧的形式来品味人生，它比较中性，有道具有台词也有台上台下的互动。

    但是话剧就比较正经了，也是一门非常成熟的艺术，台上演员都很正经，有模有范儿，但是这个剧场不正经，演员们都在很正经地演着不正经的事儿。

    而且台上布置得很好，要是给现场环境配上字幕的话，那这就是妥妥的一场电影了。而且人家是面对面演出的，比电影更加真实，也更有观赏价值。

    何向东一直在看，也一直在笑，他很喜欢这种形式，也很喜欢这种一本正经搞笑的。何向东是什么人物，他可是从九岁就开始登台卖艺的主儿啊，这么多年见过的艺术形式多了去了，笑话段子更是不知几何，他现在已经很难被正经的段子逗笑了。

    现在在这个小话剧剧场里面他却被逗得哈哈大笑，由此可见，这个话剧社的实力是有多强啊。

    现场观众的反响也很好，看到最后何向东也不得不由衷感叹，难怪人家敢把门票卖的这么高，果然是艺高人胆大，厉害啊。

    再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把向文社的门票提的这么高，还会不会有人来看演出？

    何向东有些犹豫了，向文社提价是必然的，物价房租各方面都在涨，向文社的门票不可能一直维持在这个价钱，但是提价之后对向文社的影响会有多大？

    何向东心里没底。

    这边演出结束了，观众们纷纷退场了，何向东没走，他还没见到高俊生呢，这时候走不合适。

    他在这里还没坐一会儿，高俊生立马就出来了，他脸上还带着浓浓的妆容，看样子是连妆都没卸就出来了。

    一瞧见何向东还站在这里，高俊生赶忙小跑过来，边跑边喊道：“哎哟，对不住对不住，让您久等了。”

    何向东倒是一点不在意，就道：“嗨，没事，您忙您的不用管我，我在这儿看演出挺好的。”

    高俊生和何向东握了一下手，很客气道：“哎呀，怠慢了怠慢了，我自己也要上台演出，没时间陪客，您多担待。”

    何向东笑道：“见外了不是，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呆着就挺好的。咱们这一行讲究戏大于天，上台给观众好好表演就是了，不用管我。”

    高俊生道：“是是，你说的在理。”

    何向东又问道：“哎，怎么就来了我一个人啊？朱肖涛还有章云集他们都没来啊？”

    高俊生答道：“没呢，他们今晚在夜场都有演出，都没能来。来，您先跟我去后台歇上一会儿，我把妆卸了啊，然后咱哥俩出去好好喝上一杯。”

    何向东跟着高俊生往后台走，边走边道：“今晚是你们剧场演员们的聚会吧，嗨，我一外人去不太合适吧？”

    高俊生一只手推着何向东走：“不是，今晚就咱哥俩，我有事儿想跟您交流交流。”

    “啊？”何向东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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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给我们指导指导

﻿    剧场外面的一家小饭馆，何向东和高俊生两人在窗边的小桌子上坐了下来，要了点简单的酒菜就吃了起来。何向东是不喝酒的，只是弄了点饮料陪着吃点喝点。

    高俊生是个好酒的人，一个人喝起来也挺津津有味的，而且他喝酒基本不怎么吃菜。何向东知道这是个真好酒的人。

    一个真正好酒的人是不会管菜好菜坏的，更不会说因为今天菜好多喝二两。看菜吃酒的更多是为了不浪费这一桌子好菜，就像有好多穷人家很难得买一回肉，炒了满满一盘子，家里大人赶紧吩咐孩子出去买点酒水饮料，别浪费这盘肉了。

    所以这是为菜不是为酒，真正好酒的人甚至可以不用下酒菜。有些比较极端的用钉子都可以下酒，就是那种大铁钉子，嘬一下钉子的铁味，嘴里有点味儿了，然后再来一口酒。

    还有一种用的比较多的就是鹅卵石，从小溪里面把大小合适鹅卵石找回来，洗干净泡在酱油瓶里面，然后带着酱油瓶去酒馆，让伙计打二两酒，再给拿一个小碟子。

    从酱油瓶里面捞出一个泡着的鹅卵石，放在小碟子里面，喝一口酒，嘬一口鹅卵石，这才是真正好酒的人。

    那么说，为什么这些人不吃菜呢，嗨，还不是因为穷嘛，谁有钱不吃菜弄这些破玩意儿啊？

    当然了，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这些人是真好酒，连个下酒菜都没有，就着铁钉鹅卵石都能喝的这么欢。

    高俊生也喝了不少酒了，脸上已经有点微微泛红了，他放下酒杯，发出一声过瘾的叹息，对何向东道：“哎呀，好久没喝的这么过瘾了。”

    何向东也在慢慢吃菜，他在高俊生面前还是比较随意的，两人比较熟了，也不用端着，而且高俊生身上有一股子很亲和的独特魅力，跟他在一起很容易就会放松自己，感觉会很轻松自在。

    何向东嚼着菜问道：“哟，您这是多久没开喝了啊？”

    高俊生想了想，道：“有好久了，喝酒容易误事，所以平时我不怎么喝，今年不是演出结束了嘛，接下去也没什么事了，所以我才敢喝上一点儿。”

    何向东不置可否地耸了一下肩，他反正也没怎么喝过酒，也没误过什么事，不过看高俊生的话里的意思他曾经好像误过什么大事。何向东也没追问人家的过去，人家若是想说自己肯定会说的，自己要是刨根问底就显得不识趣了。

    高俊生夹了两筷子菜，问道：“何兄弟，你觉着我这话剧社怎么样？”

    何向东把筷子放了下来，稍微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道：“我对话剧也不懂，看过的次数也不多，可能我的评价就不是那么专业了。”

    高俊生连忙摆摆手道：“嗨，别提专业不专业的事儿，您就站在观众的立场上来对我们剧场做出一个评价来，您看这样行吗？”

    何向东点点头道：“成吧，那我就班门弄斧了。”

    高俊生道：“您客气。”

    何向东说道：“您的话剧社我就看了一晚上，但是我感觉就是你们演的好像也不是特别正儿八经的话剧，你们的节目里面都带着很多包袱和段子，但是跟小品又有区别，我是说相声的，对你们这一行的具体区分也不太了解，但是你们的节目和模式都很成熟，我很喜欢。”

    高俊生笑了，笑得很开心，仿佛能得到何向东的认可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他道：“我们做的其实是叫舞台剧，舞台喜剧。这跟小品是有区别的，小品从诞生到现在其实也没几年，这门艺术形式发展地很快，也出了很多人才，观众也非常喜欢。”

    “但终归而言，小品的历史还是太短了，这门艺术太年轻了，它发展太快了，现在小品算是比较成熟了，但是现在成熟的有头有尾的小品却被观众渐渐厌烦了。一门艺术的真正的成熟和发展是一定要经历过很多次的瓶颈和桎梏的。”

    “那些活跃在电视上的小品演员可能还没发现小品即将要由盛转衰了，但是在民间表演的艺人却很明显地发现了这个趋势。而我们的舞台剧是以话剧为底子的，然后吸收了小品里面的一些表演技巧，最后才发展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何向东接了一句：“所以你们既吸收了两种艺术形式优点，然后又规避了他们各自的缺陷。”

    “哈哈哈，不敢这样说，我们只是讨了个巧罢了。”高俊生说话倒是很客气。

    何向东心里对其是佩服的，他们的舞台剧他也看了，真的很好，很成熟，他很喜欢，他有一种感觉，高俊生这个剧场这种模式以后肯定大有作为。

    顿了顿，高俊生继续道：“其实我今天找何老弟出来，也是有事相求的。”

    何向东道：“但说无妨。”

    高俊生道：“我们的舞台剧虽然现在看起来还可以，但是这门艺术形式还是有很多不足之处的，尤其是我们对一些包袱笑料的运用还有很多不足，所以我想请您给我们指导指导。”

    “我？”何向东一愣，旋即摆手道：“俗话说隔行如隔山，我对你们这一行也不了解，可别让外行来指导内行。”

    高俊生却道：“您可不算是外行，我们的舞台剧也是用语言来把观众逗笑的，论及语言逗笑，再没有一种艺术形式能比相声更加成熟了？”

    听了这话，何向东微微有些讶异：“你真是这么认为的？”

    高俊生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相声也是一门很年轻的艺术，从清末到现在大概也只有一百五十年的历史吧，但是就是在这一百多年里，无数的相声前辈把中国语言里面能把别人逗笑的法子都给提炼出来了，注意，是全部。

    所以说不管是在舞台上还是在现实生活中，只要有人被语言逗笑了，那么这种逗人笑的法子在相声里面就一定能找的到，相声这门艺术是非常成熟的。

    只可惜这些逗笑的法子后辈相声演员继承下来的不多，好多传承都是支离破碎的，很多技巧也没人会用了，这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情。

    传统艺术是要发展，但是发展一定是要在继承前辈的经验基础上发展的，抛开了一切，一个劲儿地埋头苦干，最后才发现你以为的披荆斩棘其实都是在走前人走过的老路，这不是操蛋吗？

    现在就有不少相声演员在做这种操蛋的事情，相声界不少人在发表观点说传统的相声已经不合时宜了，我们要抛弃一切旧的东西，宁愿要不完整的新，也不要完整的旧。

    这是目前非常流行的一种观点，很多艺界同行非常赞成，甚至于有不少相声演员都是十分信奉的，连何向东的春晚节目被毙掉都跟这种观点有关系。

    你说连那么多专业相声演员都要扔掉老路自己披荆斩棘了，现在突然来了一个外行人居然还这么捧着相声的传承下来的成熟的语言技巧，何向东怎么能不惊讶啊。

    何向东又问道：“可现在有好些人看不上相声传承下来的老技巧，你不怕这些老玩意把你的新东西都给弄陈旧了？”

    高俊生答道：“技巧没有什么老不老的，只有成不成熟，他们看不上只能说他们不懂罢了。”

    何向东笑了，笑得很开心。(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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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行内顶尖

﻿    其实现在相声的地位还真是挺尴尬的，通俗来说相声就是娱乐节目的一种，但是现在各大晚会电视节目都不把相声当做是娱乐节目了。

    像春晚这种都是因为上面有要求，说不能把抛弃国家的传统艺术，所以每年都还有相声戏曲这些传统艺术的一席之地。

    电视节目也是有上面政策要求的，虽然也都邀请一些相声演员来表演做节目，但是给的时间都是垃圾时间，也没有什么正经节目。

    但是那帮子说相声的却都还是挤破脑袋往电视台冲，因为那边最差的时段都比你下乡慰问来的强啊，所以能挤上电视台的都还是比较有实力也有背景的演员。

    更多的普通演员都是在消夏晚会上演出，北京有消夏晚会，夏天晚上太热了，政府就组织一批演员在广场上演出，来往的群众愿意看的就停下来看看，不愿意就拉倒。

    这里面就有一大批普通相声演员在演出消夏晚会，但是根本没人看，现在老百姓生活都好了，家家户户都有电视机，谁来广场上看你这个啊。

    所以好多相声演员的演出很尴尬的，现场可能就是那么三五个人听你说相声，人家还是站着听的，没过一会儿人家就走了，演员还不能停，因为说不定又会路过两个人。

    路过的反正听得也是前言不搭后语的，可能还不到半分钟就又走了，周而复始，演员反正都得傻站在台上说相声。

    你说惨不惨，都跟撂地差不多惨了。

    在消夏晚会上的这些相声演员的境遇甚至可以说比撂地还惨，眼瞧着观众跟路人似得来来往往，自己跟猴子似得在台上又蹦又跳，可是观众连看猴戏的心思都没有，这对演员来说是一件多么悲凉的事情啊。

    连不少成了名的大腕儿都纷纷改行演小品或者演电视剧去了，在九十年代末二十一世纪初的那几年里面，在很多小成本的喜剧类电视剧或者电影里面就能发现许多相声大腕儿的身影。

    唉，连大腕儿们都觉得相声说不下去了，就更不要说小演员了，当时真的有太多人认为相声已经死了，这一行已经干不了了。

    反正那时候相声的境遇真可谓是惨不忍睹。

    何向东想了想，问高俊生：“全国说相声的那么多，大腕儿也有不少，你干嘛找上我这样一个小年轻啊？“

    高俊生说道：“原因很简单，我是找人来指导帮助我们的，当然是谁厉害找谁了，难不成我找一个自己都弄不灵清半桶水晃荡的家伙过来啊？”

    何向东很是意外，他没想到高俊生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嚯，您这一句话差点没吓我一跳，这话可别瞎说啊，您这是给我找骂呢。”

    高俊生却很认真地摇头说道：“没有，我是认真的，请那些什么所谓的大腕儿帮我，那简直是扯淡，他们懂得还不一定有我多呢。但是你不一样，你是真懂相声，我去你的剧场听过好多次了。我挺喜欢听相声的，也听过好多大腕儿说过，但是像你这么厉害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何向东笑了：“您还去了我们园子好多次啊？您怎么也没找我呢，我都不知道这事儿的。”

    高俊生没回何向东的话，他继续往下说：“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我高俊生再怎么说也算是行内人，好坏我还是分的出来的，您说的相声绝对是行内顶尖，而且现在相声都变成了这副样子了，你们的剧场每天却还有那么多观众拿着真金白银来听相声，这就真的很难得了，当然也更加说明了您本事的厉害，所以我很真诚地邀请您来帮助指导我们一下。”

    何向东赶紧摆摆手，道：“言重了，别说什么帮助指导的话，我们向文社有观众愿意花钱来捧，靠的也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们大家的努力。另外呢，我就是相声界一个非常普通的小演员罢了，您要是看得起我，那我们就互相学习一下。”

    “好。”高俊生非常开心地举起了杯子。

    ……

    高俊生托何向东做的事情就是帮着他们改一点剧本，还有就是大家在一起交流，听何向东给他们说一些相声里面的语言技巧。

    何向东答应得挺痛快的，相声里面有句话叫做宁舍一锭金不传一句春，这些包袱技巧都是相声演员的饭碗，轻易不会外传的。

    但是何向东还是答应了，相声里面的语言技巧太多了，他懂的也多，分享一些，问题也不大，他又不是指着这一两个包袱吃饭的。

    另外高俊生的舞台剧他觉得也挺有意思的，也想和他们多交流交流，虽然相声和舞台剧是两种不同的艺术形式，但是大家都是用语言来逗笑观众，从这个角度来说二者是一样的。

    所以相互交流对彼此都是一种促进。

    交流的时间定在了年后，现在大家都放假了，演员们也都着急回家，没几个人有心思交流，而且何向东到上海的车票都买好了，第二天就要出发了，所以交流的日期只能是在年后了。

    第二天，何向东和王弥苇出发去上海，何向东在北京买的东西太多了，他装了满满两大包，试了一下发现自己完全扛不动。

    王弥苇在旁边看热闹看的别提有多开心了，他身上倒是干净，什么东西都没有，当然了，他也带了几件换洗衣服的，现在也都在何向东的包里面。

    何向东也不敢指使这位大爷给他帮忙，就只能是自己含着眼睛把两大包东西搬到门口，一直省吃俭用的他很难得地叫了一次出租车，用出租车带着一大堆东西去了火车站。

    出租车司机一直在骂街，何向东却是充耳不闻，下了火车站，何向东连钱都没给，没办法，这位司机就是顾柏墨，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他老板，坐他的车还要给钱？

    何向东别提有多理直气壮了，算了，这孩子穷日子过惯了，这抠门的本性看来是改不了了。

    火车出发，何向东和王弥苇赶奔上海。

    何向东已经好几年没见着师父了，他还好吗？(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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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终见师父

﻿    难得大方一回的何向东这次去上海的车票买的是两张软卧，这价钱可比硬座贵了好几倍啊。

    如果只是何向东一个人，他肯定就买一张硬座凑合过去算了，但是这回一起来的还有王弥苇，老爷子年纪那么大了。从北京到上海路途遥远，他可不敢让老爷子坐硬座，到时候路途上要是出点什么岔子，那自己就真的是百死莫赎了。

    火车慢的要死，中途还停停靠靠的，何向东和王弥苇坐了一天一夜才到了上海。

    下了车之后，何向东先跟师父打了个电话，确定好了地址之后，他才花钱叫了出租车，这次是真的要给钱了，这么多行李也只能靠着出租车送过去了。

    一路上，何向东表面上没有露出什么异样，但是心里头却是心潮澎湃，心脏都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他都有两年多没见着师父了，也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何向东坐在车上，眼睛一直看着窗外，但是他现在思绪动荡也没了看风景的心思。

    上海其实是一座非常有味道的城市，这里经济发展得相当快，可以说这里已经是国家的经济中心了，但是它却并不像是旁人想象的那种被现代化城市吞噬后的产物。

    没去过上海的人可能会认为上海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动不动就是几十层高的摩天大楼，墙外用的全都是锃光瓦亮的玻璃幕墙，金碧辉煌，晃得让人睁不开眼。

    但真正去过上海的人就不会这么觉得了，上海是有很多高楼大厦，但是紧挨着大厦的就是很普通很矮小的小弄堂，一排排整齐整洁的小弄堂反而衬出这座城市的特色。

    到处都有的洋房建筑似乎也在诉说那个特殊的年代上海的特殊经历，街上都是几个人都抱不过来大树，大树旁边就是很有情调的小咖啡厅小酒吧。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默默阐释上海这座城市的文化底蕴，环顾其他城市为了经济快速发展把城市原有的风貌全部推翻，换上了千人一面的高楼大厦，让现代化这个怪物一点点吞噬了城市的所有特色，让千城一面，无甚区别。

    由此可见，上海在平衡继承和发展的尺度拿捏上做的恰到好处，很值得其他城市认真学习。

    ……

    张玉树是上海杂技团的领导，以前单位的福利都不错，也给他分了房了，三室一厅，虽然房子比较老，但还是挺大的。

    他儿子现在是公务员，在区里的文化局工作，他自己也有房子，平时他自己工作也挺忙的，也不和张玉树一起住，只是在周末放假才会过来。

    张玉树的爱人去世好些年了，现在家里头就他跟方文岐两个老头子住，张玉树身体还不错，自己能做饭什么的，他也不喜欢让别人伺候他，所以就没雇保姆了。有些时候自己懒得烦动弹的时候才会请钟点工过来帮着忙活一下。

    今天接到电话之后，两人就在门口等着了。方文岐今年已经上八十岁了，他早年受的苦头太多了，身体一直不好。

    何向东之前一直也是浪迹江湖卖艺，日子过的太苦了，所以方文岐的身体也没能好好养过。这两年在上海，他可算是过上了安定的生活了。

    不愁吃穿，也不用发愁第二天住哪儿。南方的气候也养人，这两年过来方文岐虽然还是很苍老，但是气色却是好了许多，脸上也见着红光了，不再是之前那样的死灰色了。

    张玉树比方文岐年轻一些，他的身子骨很硬朗，身体得要靠养，像方文岐这样漂泊了大半辈子的人，还能活到八十真的算是老天爷赏脸了。

    张玉树现在头发也花白了，但是气很足，说话也很有力量：“方老哥，咱俩回屋等吧，你知道东子什么时候能来啊？”

    方文岐手上拄着一根老人拐，他眺望着路上来车的方向，嘴里说道：“哎呀，我这不是着急嘛。”

    张玉树无奈一笑：“以前小东子就说要来看你，你还非死活不让人家来，这会儿你怎么还着急起来了？”

    方文岐抿抿嘴，鼻头发出一声哼，道：“我不跟你说话。”

    “嘿，你这老头。”张玉树都给气笑了。

    现在是寒冬腊月，上海虽然没有北京那么冷，但是这气温还是有点低的够呛，尤其是对老年人来说，这寒风吹在脸上还真是有点吃不消。

    方文岐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车子来，他的脸都给吹红了，实在是等不了了，就先回到家里坐一会儿暖和暖和。

    张玉树还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方文岐也没有心思喝，他的眼睛一直都是看着窗户外面的。

    何向东就只有他这一亲人，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啊，何向东这孩子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

    张玉树看着方文岐紧张的样子，心里头又是好笑又是感慨，他都多少年没见着方老哥有这样的姿态了。

    半晌后，一辆出租车缓缓开到了他们家门前，方文岐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大声叫道：“一定是东子来了，一定是的。”

    方文岐赶紧向前跑了两步，但是却又突然停了脚，神色有点慌乱和茫然，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往前走。

    张玉树在窗户边眺望了一下，发现下了车的年轻胖子跟自己印象里面那个小孩子模样还是有点像的，想来应该就是何向东了。

    他赶紧走到方文岐身边催促道：“方老哥，是小东子来了，您还傻站着干嘛呀？你前面不还是很激动的嘛。”

    方文岐抬头看着张玉树，他眼神惴惴：“玉树啊，东子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也没离开我这么久，他现在去了大城市了，也有自己的事业了，我就是一个没用的糟老头子，他……他不会嫌我吧。”

    张玉树又是无语又是心酸，他知道自己的方老哥外表看起来很倔强，但其实他内心是很脆弱很自卑的，他知道方老哥这么多年不肯见自己徒弟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用帮不上徒弟什么，还会拖徒弟后腿，他觉得很惭愧，没脸见徒弟。

    “唉……”张玉树拍拍方文岐的肩膀，沉声说道：“东子是你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他不会这样的。”

    听了这话，方文岐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了何向东从小到大的经历，一幕一幕就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掠过。

    是啊，东子是个好孩子，不管多久没见，他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张玉树见到方文岐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他推着方文岐到了门边，然后把门打了开来。

    何向东正在把自己带的两个大包从出租车上搬下来，突然看见门开了，他转头看来，只见在梦中无数次浮现的熟悉背影就在门口看着自己。

    “师父。”何向东一声动情的悲呼，手上的背包也不知不觉滑落在地上了，他朝着方文岐飞奔过去，如同乳燕归巢一般。

    到了方文岐身边，何向东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激动了，他都来不及细看方文岐的容貌，因为泪水已经模糊的他的双眼，他现在就感觉鼻头好酸好酸，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他一个人在北京漂泊两年多了，这两年他过的很苦很苦，他有很多话想跟师父说，但却怎么都开不了口，最后他只是又唤了一声师父，然后便跪倒在了方文岐的身边了。

    方文岐搂着何向东的身躯，老泪纵横。(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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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好像在哪儿见过

﻿    看到这一幕，张玉树也感觉鼻头好酸，眼睛也泛起了泪光。太不容易了，真的太不容易了，他知道方文岐的心里有多苦。

    方文岐从出生的那天起就在吃苦了，从小就跟着艺人在街头卖艺，饥一顿饱一顿的，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他这一辈子连老婆都没娶，也没有后辈子孙，收了一个孤儿当徒弟，是当儿子那么养的，但是好景不长，他最亲近像儿子一样的徒弟却出卖了他。

    那件事把方文岐伤的很深很深，他在世上就只有那唯一的一个亲人，可是这个亲人却是背叛他最重的那个人。

    方文岐后来浪迹江湖，再不肯跟说相声同行接触也跟这件事有关系。他这一辈子太苦了，今年他已经八十了，可是却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也幸好他在晚年的时候还收了何向东这样一个徒弟，也算是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一点牵挂，如果不是有何向东，张玉树觉得方文岐的身体早就撑不下去了。

    他记得很清楚，方文岐到了上海之后，他带着方文岐去医院看病，医生检查了他的身体都说他还能活到现在真是一个奇迹。

    那时候的方文岐真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如果不是他真的放心不下何向东，说不定早就撒手人寰了。

    张玉树后来还带着方文岐找了上海非常出名的一个老中医调养了一年多，他的身体才渐渐好转，有了点人样子。

    那时候张玉树真想把何向东叫到上海来，万一方文岐有点什么不测，师徒俩也不至于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也还是方文岐一直拉着他的手，让他千万不能把何向东叫回来，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

    “唉，这俩师徒啊。”张玉树深深一叹，他只希望老天爷能对这两人好一点，不要让他们再遭罪了。

    王弥苇站在出租车边上看着那两人，他长长一叹，目光里都是艳羡的神情，他有好几个学生，但是这辈子他还没有收过徒弟，他也没有儿子。都说师徒如父子，他是多么希望自己也能有这样的一个徒弟，也能有这样的一个儿子啊。

    只是可惜啊。

    可惜啊。

    唉……

    出租车司机也下来了，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愣住了，他不明白这两人怎么突然就这么大阵仗了。心中虽然有疑问，但是他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把肚子里面的话说出来，现场的气氛让他觉得自己开口就是一种煞风景的大错。

    良久之后，情绪激动的两人终于分开了，何向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跪在地上看着师父，师父还是那么苍老，但是气色却是好了许多，看来在上海的这两年过的还是不错的。

    方文岐也赶紧用袖子擦擦眼泪，手扶着何向东起来：“来，好孩子，快起来。”

    何向东赶紧站起来，心里依然很激动，他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师父，您还好吗？”

    方文岐忙不迭说道：“好，好，都好，都好。”

    “师父，我想你了。”

    这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又让师徒两人再次泪奔，眼泪就像坏了的水龙头似得，怎么样都止不住。

    “师父。”何向东又唤了一声，然后一把把方文岐紧紧抱住，如同在幼年时期还依赖在师父怀里的孩子一般。

    方文岐一脸的感慨，深深一叹，叹息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张玉树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对两人说道：“行了，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屋坐吧，外面冷。”

    何向东松开了师父，转头看着张玉树，目光在一刹那有点恍惚，然后眼前这人便迅速和自己印象中的那个身影重合起来了，他试探性地问道：“张叔？”

    张玉树笑了笑，点点头说道：“你不是都叫我张大妈的吗？”

    何向东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小时候的自己还真是调皮啊，他道：“张叔，您还记着呢。”

    张玉树故意板起了脸，道：“废话，我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没见哪个人喊我大妈了。”

    何向东挠着头，尴尬地笑着。

    方文岐在一旁帮腔：“张儿，你就知道欺负小孩子，还有没有点大人的样子了？”

    张玉树：“哎哟呵，你还真是帮亲不帮理啊，徒弟来了你就是非不分了是吧。”

    方文岐翻个白眼给他：“我管你啊。”

    张玉树笑了笑，也没计较那么多，看了一眼外面站着的王弥苇，他转头问何向东：“那人是谁啊？给我们介绍介绍吧。”

    何向东这才想起这茬来，他来之前跟两人说过他会带着一个相声前辈一起过来，但是他也没有把王弥苇的身份说清楚。

    他赶紧小跑到王弥苇的身边，把王弥苇迎到了两人身边，然后做了一番介绍：“这是王弥苇王先生，是我在北京认识的相声前辈。王老爷子，这位是我的师父方文岐。”

    王弥苇把目光投向方文岐，他对方文岐好奇很久了，他很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位名师能教出何向东这样的弟子，今日一见，不说别的，单方文岐这身上的地气就是十足的。

    “方先生。”王弥苇抱拳。

    方文岐急忙抱拳回礼：“王先生，您客气。”

    何向东再一伸手，介绍道：“这位是张玉树，张先生，他是评书门人。”

    王弥苇再一拱手：“张先生。”

    张玉树同样抱拳道：“王先生，幸会幸会。”

    几人都很客气，相视一笑。

    出租车司机先前的感动劲儿也过去了，他眼瞧着这几人居然在门口聊起天了，也没人管他了，他实在忍不住了，便喊道：“喂，你们的东西还要不要了，车钱还没给呢，别净顾着聊天耽误我生意啊。”

    何向东赶紧小跑过去把车钱付了，然后把自己的两个大包弄下来，吃力地扛过来。

    张玉树惊讶道：“他这是逃难来的还是怎么着啊？哪里来的这么多东西啊？”

    王弥苇微微一笑道：“他为了来上海看你们差点没把北京城搬空了。”

    张玉树点点头道：“这孩子还真是有心了。”

    方文岐却没看何向东，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王弥苇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王弥苇这人有点眼熟。(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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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吓一跳

﻿    “这是天福楼的酱肘子，我买了二十个，你们要是吃不掉就放在冰箱里面冻着吧，吃的时候再蒸一下就好了。这是六必居的咸菜，还有糖蒜什么的，我也买了十几斤了。对，这是内联升的布鞋……”

    何向东从大背包里面把东西一样一样献宝似得掏出来，全都是响当当百年老店的产品，这份孝心真是感人啊，当然价钱更加感人。

    方文岐和张玉树都看傻了，这孩子买的东西都是一摞一摞往外搬的，不说别的，他咸菜都买了十几斤了，连布鞋都买了七八双，这是干嘛？从北京批发商品到上海做生意啊？

    王弥苇也是苦笑不迭，何向东两个大背包里面装的全都是这些东西，而且每样都买的很多，真的是跟搞批发生意似得。

    两个背包加起来两百多斤了，也难怪他背不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没少花钱，这个铁公鸡这回总算是大方了一回了，他买这两背包东西就花了一万多了。

    在那个年代一万多可不是个小数字啊，好多人挣一年都没能赚到这些钱呢，而何向东却眼睛都不眨就花了这么多，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张阔如是真有钱啊。

    唉……

    “哎，好了好了，孩子，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啊？”方文岐赶紧叫停了何向东的献宝。

    何向东把手上的布鞋放好，说道：“嗨，我来一趟上海也不能空手来嘛。张叔，这几双41码的是给您的。”

    张玉树惊讶道：“还有我的啊？”

    “当然有了，还有这件羽绒服也是给您的，您看看合不合身，哦，对了，这些老北京的点心您也能吃吧，你应该没有糖尿病什么的吧，这些点心都是现做的，特别香。”说着，何向东又开始找他带来的点心了。

    其实他带的这些东西只有三分之一是给方文岐的，剩下的是给张玉树还有张玉树家里人的，毕竟师父在人家这里吃住两年多了，他要是一点表示都没有就有点不像话了。

    你说要是直接送钱吧，人家肯定也不乐意。张玉树的退休工资也挺高的，也不差那么点钱，给人家反倒是有点见外了，所以何向东就只能是多送礼物了。

    ？他在上海的这段时间也要多花钱，至少不能让自己显得小气了。张阔如很明显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出手也非常大方，直接给了何向东五万块让他花去。

    张玉树欣慰地点点头，他倒是不在意何向东带了多少礼物，只要有这份心就很好了：“好了好了，别献宝了，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搬到旁边去吧，你们吃饭了吗，肚子饿不饿啊？”

    何向东答道：“在火车上吃了饭了。”

    张玉树看了看时间，说道：“那成，那就先吃点水果，咱再等一会儿，等书白回来咱晚上一块儿吃饭。”

    张书白就是张玉树的儿子，今天因为何向东过来上海了，他儿子也说晚上一起过来吃饭，一起的还有他媳妇儿子。

    何向东点点头，说道：“好啊，那要不咱出去吃吧，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上海，也得给我一个做东的机会。”

    张玉树笑笑：“行了，不用那么麻烦，在家做就是了，别出去花那个冤枉钱了。”

    何向东也很客气道：“要的要的，您说接下去这段时间我们都要在您家麻烦您那么长时间，您再不让我多表现表现，我可住不安心啊。”

    张玉树指着何向东哈哈大笑：“嗨，你这孩子。”

    方文岐也在一旁帮腔说道：“这是孩子的一番心意，你答应就是了。”

    张玉树这才道：“好吧好吧，那我得赶紧去把我的那件珍藏的大衣找出来，去咱小东子的饭局，可不能穿的随意咯。”

    何向东亦是大笑。

    方文岐看看两人，笑了笑，又把目光看向了王弥苇，问道：“王先生，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啊，我总觉得您很眼熟。”

    这话一出，旁人还没怎么着，何向东的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了，冷汗都要出来了。

    王弥苇看着方文岐的脸，灰白的眉毛微微皱了皱，他仔细在脑中思索了一下，稍顷之后，微微摇头，好像也没什么印象，就道：“呵呵，年纪大了，不记得了。”

    方文岐又问道：“敢问王先生师承那位老前辈啊？”

    王弥苇呵呵一笑：“家师在艺界名声不显，说了恐怕方先生也不一定会知道。”

    “哦。”方文岐应了一声，眉头微皱。

    何向东赶紧把话题岔开，再问下去那还得了，他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他只知道王弥苇不会在师父面前提起拜师的事情，但是他也没想到自己师父居然对王弥苇这么感兴趣，好像曾经还见过，这万一要是被自己师父知道了王弥苇的来历和底细怎么办？

    自己师父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了，别的相声艺人可能不知道王弥苇这一支的单口相声传承，但保不齐自己师父知道啊。

    他太清楚自己师父的性格了，这要是被自己师父知道了王弥苇的来历，还有自己要学习他们这一枝儿的单口相声传承，以师父的性子非得压着自己脑袋拜王弥苇为师不可啊。

    可是自己完全不想再拜别的相声艺人为师啊，何向东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王弥苇带来上海啊。

    但是现在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人家给赶走，造孽啊，真是造孽啊，现在也只能是能瞒一天算一天了。

    王弥苇可是从地沟油里面炸出来的老油条啊，他打眼一看何向东的脸色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了，他的脸色当时就是一沉，随即又是一松，再然后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神情。

    何向东岔开话题道：“师父，咱们上海有一家酒店叫青云大酒楼您知道吧，要不咱晚上就去那儿吃吧。”

    张玉树吓一跳：“你疯了啊，那可是新建的五星级大酒店啊。”

    “没事。”何向东故作轻松地一笑。

    方文岐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狐疑地盯着何向东，看的何向东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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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吃饭

﻿    张玉树的儿子张书白在下了班之后也开着车带着自己媳妇儿子过来了，其实张家的生活条件还是挺不错的，这年头家里就买得起小汽车就很了不起了。

    张书白，何向东也见到了，一个带着眼睛非常文气的中年男人，虽然没有从艺，但是做的事情也跟艺界有点关系，因为他是管着艺界的。

    虽然现在艺人已经翻身了，社会地位也高了，也成为了人民心目中的人民艺术家了，再不是旧社会时期跟乞丐妓女一样的下九流行当了，但是在很多老艺人眼里还是不太希望自己孩子从艺的。

    现在社会也变好了，干点什么不好呢。艺人行从来都是名利场是非圈，所有人都是冲着争名逐利来的，虽然其他行业也是名利场，但是竞争真的没有艺人行当来的这么激烈这么黑暗和龌龊。

    很多老艺人都希望自己孩子去做一点体面稳定的工作，比如当个老师或者医生，再或者去政府单位上上班，哪怕是不能成名赚大钱，但至少工作体面收入稳定，这就足够了。

    艺人这一行是真的不好混。

    所以张玉树在张书白还是很小的时候就让孩子好好念书，也没有传授他半点口技，让他把大学都读完了，后来国家也给分配了一个还不错的工作，现在也挺有出息的。

    张书白的爱人是上海一家医院里面的医生，工作虽然比较忙，但是很体面，夫妻俩的收入加在一起也就不低了。

    他们的儿子叫小风，今年九岁，还在读小学，小模样长得白白净净，很可爱。

    何向东见了小风立马就给包了一个大红包，这是见面礼，张家人稍稍推辞了一下也就收下了。

    晚饭就定在了青云大酒店，张书白自己有一辆车的，然后还雇了一辆出租车，这些人才全都挤了进去。

    张书白开着车带着老婆孩子还有自己的老父亲，去青云大酒店的路线他知道，他在车流中开车很稳，面色也有点不苟言笑，这而是一个比较严肃的人。

    他开着车问道：“爸，那个何向东是相声演员对吧？”

    张玉树就在后座陪着自己孙子玩呢，听到话，他答道：“是啊，他是说相声的。”

    张书白又问道：“他现在在哪儿工作呢？”

    张玉树答道：“现在啊，正式的工作是在铁路文工团里面，在北京也在一家小园子里面说相声。”

    张书白又问道：“没有别的工作了？”

    “没有了。”

    “哦。”张书白应了一声，便不再继续询问了。

    张玉树逗弄了孙子一小会儿，想了想，问道：“你打听小东子的工作干嘛？”

    张书白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他请我们去青云大酒店吃饭，这手笔可不小，我在想是不是这人的收入很高，现在看来，恐怕……呵呵……”

    张玉树眉头皱起，他也觉得何向东有点太大方了，但是他又不好多说什么，何向东的心思他很清楚，这孩子就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但是真的不必如此啊，自己跟他师父的交情那可是过了命的啊。

    张玉树想了想，说道：“这孩子也是一片心意，咱们收着就是了。”

    张书白微微摇头：“表心意大可不必如此铺张，在旁边随便找个小饭馆吃一顿也就是了，我们也不会挑他什么理，心意到了就行了了。现在去这种大酒店，恐怕一顿饭就得吃掉他差不多半年工资，唉，这孩子还是太年轻啊。”

    张玉树也默然了，自己儿子说的也在理。青云大酒楼他很清楚，这是上海新建的五星级大酒店，据说里面的消费是出了名的高，他现在也只能是暗暗决定到时候在酒桌上可要控制着点餐了。

    说话间，车子就到了青云大酒店了，何向东他们下了出租车就到了酒店门口等着了，张书白则是去停车了。

    何向东打量了一下这座酒店，酒店的楼层倒是不高，只有八层，但是面积极大，是一个正方形的地基，地基的一半是酒楼，建筑是呈一个直角形状的，正好占了地基的一半面积，另外一半则是花园人工湖还有露天咖啡吧等建筑。

    整个大酒店呈现出一种西式的风格，何向东看了眼正在停车的张书白，他走到了大门那边，对门童说：“你们经理在吗，告诉你们经理就说何向东过来了。”

    门童显然是知道这件事的，立马让何向东在这里稍等，然后飞快跑进去报告这件事了。

    穿着一身正装的经理也很快就出来了，一见到何向东就非常热情地把手伸出来，握着何向东使劲摇了一下，热情洋溢地说道：“哎呀，何先生可把您给盼来了，鄙人姓王，您叫我小王就可以了。”

    何向东道：“王经理，您客气了，包间都准备好了吧？”

    王经理道：“您放心，早就准备好了，我们这里最好的包间青云阁。”

    “包间？”张书白也停好车走过来了，刚刚过来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眉头当时就皱起来了。

    张玉树拉着孙子的小手也过来了，当时就劝道：“嗨，去什么包间啊，就在大厅吃吧，去包房多挤得慌啊，空气也不流通。”

    王经理立马道：“我们的青云阁包房安装了国际上最好的空气疏通和净化装备，不仅一点都不闷不堵，而且设备还能有效去除外界空气中的尘土和杂质。”

    张玉树心中暗暗淬了一口，单一个破空气就弄得这么厉害，这价钱还不得高到天上去啊。

    张书白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照这个架势下去，这个混小子还不得把一年工资都献出来啊？

    小年轻逞什么能啊？

    小风这孩子可不懂这些大人的想法，听到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他眼睛都发亮了：“哇，真的有这么厉害啊。”

    王经理显然也是个人精，他立马对小风说道：“是的呀，包房里面还有全套的变形金刚玩具哦。”

    小风双手捂着嘴：“哇，真的有吗？我可以玩吗？”

    王经理笑道：“你想要，我可以全都送给你哦。”

    “太好了，我要去，爷爷我要去。”小风赶紧拉住张玉树的手，开始央求了，他知道自己爷爷疼自己，老爸太凶了，他可不敢求。

    张玉树脸都黑了，连这玩意儿都送，这他妈得花多少钱啊。

    张书白的媳妇赶紧把孩子拉倒身边，柔声劝道：“小风乖，咱们不去包房好不好，爷爷年纪大了，不太适合在小房间里面待着。”

    说完，她还狠狠剜了王经理一眼，这人为了做生意真是没下限了，居然这么卑鄙地勾搭小孩子。

    王经理当时便哭笑不得。

    小风把嘴撅起来了，满脸的不高兴，可是也没敢大喊大叫，他老爸的可是严厉的很啊。

    见状，何向东赶紧说道：“好了好了，咱们就去青云阁吧。”

    张玉树道：“在大厅就行了。”

    何向东笑了笑：“没事，就去青云阁好了。”

    张书白皱着眉头问道：“你确定？”

    何向东含着笑点了点头。

    方文岐也有点担忧地看了何向东一眼，但是看到何向东这么坚持，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张书白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去青云阁。”

    张玉树见他们都这么说了，他只能默默叹了一口气。

    “好耶。”小风倒是高兴地跳了起来。(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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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 中国口技

﻿    一行人一起往酒店里面走去，王经理在前头带路，何向东也在前面，两人差不多是并排走的，但是王经理却是落后何向东半个身位的。

    到了青云酒店内部，何向东才发现这里面的装修也没是极有特色的，奢华但不媚俗，雅致中透露出难掩的贵气。

    何向东这个土包子可没见过这么好的装修，一路上他看的眼睛都有点花，但毕竟也是老江湖了，他在表情上也没有显露出半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

    后面的那几人显然也甚少来这种场所，他们的眼睛一直在四处打量着，很是新奇，尤其是小风这孩子，眼睛都看直了。

    等电梯的时候，王经理从自己怀里拿出一张名片来，双手递给了何向东，说道：“何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您在上海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好。”何向东也很客气地双手接过来，看了一眼名片上的信息，就把名片都收起来了。

    后面那些人腹诽不已，都在暗自咒骂王经理，这老小子真的把何向东这愣头青当成是冤大头宰了，还找你？你他妈到底想坑多少钱啊？

    现场也只有王弥苇老爷子最能沉得住气了，他是最清楚这里面内情的人了，只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

    方文岐倒也还能稳得住，他虽然心里也有很多疑惑，但是他太了解自己的徒弟了，知道小东子不是一个瞎逞能讲排场的人。

    一行人上了电梯了，进入了青云酒店里面最好的包厢青云阁，这包厢内部也就不用多说了，只能说是真不愧是这酒店里面最好的包厢，连空气中都散发这淡雅的清香，让人瞬间就放松下来了。

    几人落座之后，王经理冲着几人微微一鞠躬，说道：“您诸位请稍事休息，菜肴马上就来。”

    说完，王经理就出去了。

    张玉树直接懵了，他本来还打算在点菜方面控制一下的，结果人家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居然直接就走了，搞什么鬼啊。

    何向东只是微微笑了笑，他也怕点菜麻烦，所以很早就让王经理自己去准备了。

    张书白看着何向东轻声冷哼了一下，脸有点挂下来了，这个年轻人真是死撑面子，一顿饭花去一年的工资值得吗？都是自家人有这个必要吗？

    旁边有长得很漂亮的女服务员在给他们泡茶，她把茶壶端过来的时候，何向东对她说道：“行了，给我吧，你出去忙就好了。”

    女服务员微微一鞠躬就出去了，何向东拿着茶壶站起身来一一给他们倒茶，非常的尊重和客气。

    到了张书白这里的时候，张书白看着何向东非常恭敬地给自己倒茶，他板着的脸也渐渐缓了一下，心里也在默默想道：“毕竟是年轻人，做事情肯定有考虑不到的地方，但是这孩子的心还是好的。”

    “大哥，您用茶。”何向东双手把茶杯递给了张书白。

    张书白把茶杯接过来，一直很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了，他也给何向东道了一声谢。

    到了小风的身边，小风正在乐此不疲地玩变形金刚的模型，王经理还打发别人送来不少其他玩具，都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喜欢玩的东西，王经理也是个人精。

    “小风，好玩吗？”何向东笑眯眯问道。

    “好玩。”小风很开心地点了点头。

    何向东也拿起了一个模型，他是没有看过变形金刚的，变形金刚的电影在八十年代的时候就已经红的不行了，但是一直没有引进中国播放，等到引进来的时候，他也早就过了看动画片的年纪了。

    但是他知道这好像是汽车变身成的铁人，他拿过一个模型来，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下，然后把模型挡住嘴，嘴唇微微一抿，声音就出来了。

    “呜……呜……嗯……”汽车开动。

    “哔哔……呜呜……”汽车鸣笛开动。

    ……

    小风停下来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何向东，他都看傻掉了。

    张书白也深深看了何向东一眼，然后又看着满脸欣慰的老父亲，最终他也只是低头默默一笑。

    张书白的媳妇也有些惊讶，但她也是吃过见过的，倒是也没有太过诧异。

    张玉树则是非常欣慰地点了点头，看样子小东子这些年真的没有把口技功夫放下啊。

    方文岐也非常满意点点头。

    王弥苇笑了笑，然后又是一叹。

    “哇，叔叔你好厉害啊。”小风眼睛里面都是崇拜的神情。

    何向东道：“叔叔都是跟你爷爷学的，爷爷才厉害呢。”

    “真的吗？”小风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张玉树看。

    张玉树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行了，我年纪大了，气力不足了，而且前几年动过手术，口技是使不了了。”

    “啊？”何向东很惊讶，他一点都不知道这事。

    张玉树又叹了一口气：“唉，口技不使就不使吧，反正也没人爱听。以前外国人还想用他们最好的节目来求着换我们的口技，周总理还说这是我们的国宝不能外传，可是恐怕连周总理都没想到会有我们的国宝连我们自己国家的人都不愿意听的一天。”

    听着张玉树落寞的话语，何向东觉得自己心里堵得难受。

    饭桌上其他人也是如此，尤其是王弥苇和方文岐两位，他们都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老艺人，最能明白这里面的落差。

    中国口技当年在国际上的名头有多大啊，那可是被外国人称为东方魔法的东西啊，中国这么多曲艺艺术，当年最出彩的就是口技。

    当年口技门的孙泰大师在国外表演口技《云雀》的时候，竟然引来大批云雀在其上空盘旋，语气一鸣一和，久久不愿离去。

    八二年春节的时候，柬埔寨国王西哈努克访华在北京过生日，口技门的牛玉亮先生在给他们表演二狗相争的时候，莫尼克公主和她姑母带着过来的两只小白狗居然直接打起架来了，这就是以假乱真，人兽合鸣。

    当年的华沙杂技节，世界上的国家都派出了他们最好的杂技演员进行比赛，但是力压群雄一举夺魁的还是中国口技。

    那时候前苏联还向中国发出请求，他们想用他们国家最好的两门艺术来换中国的口技，但是却被周总理以中国国宝不外传为由拒绝了。

    当年的中国口技在国际上是有多么的辉煌啊，可惜啊，时过境迁，现在也没有什么年轻人愿意学习口技，连中国人都自己都不愿意听口技了，反而要去学什么b-box，其实中国口技才是真正的世界最强，没有之一。

    保护国宝保护到最后居然连本国人都不去珍惜和喜欢了，这是多可惜的一件事啊，也难怪张玉树会如此神伤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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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张家人傻了

﻿    其实中国口技在国内还面临一个很尴尬的处境，那就是这门艺术的分类问题。口技和相声是很有渊源的，最初的口技艺人就坐在屏风后面说学逗唱，这叫暗春，有时候也有两个艺人在里面互捧互逗，这也就是相声的雏形。

    后来有一批口技艺人走出了屏风站在了观众面前说学逗唱，这叫明春，再之后就慢慢发展成了相声艺人了。

    所以说在最初的口技里面他是包含了说学逗唱这些内容的，包括初中课本的古文《口技》里面也是说一家三口晚上睡觉的场景，还有巷子里面失火了，众人救火的场景。

    从这个角度来说，口技应该是要归属于曲艺类的。但是由于建国后口技一门的孙泰和其弟周志成从香港归来后就直接进入了上海杂技团，那时候口技的主要表演内容变成了模仿自然界还有动物的声音了，所以口技归于了杂技一类。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后来杂技舞台上就渐渐找不到口技的身影，口技从杂技中脱离了，但是曲艺界也不认为口技是曲艺的一种，好了，口技变成没人要的孩子了。

    你说操蛋不操蛋。

    张玉树话说完之后，饭桌上的气氛就有点凝重了，连最好玩的小风也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小脑袋抬起来看着众人，眼睛忽闪忽闪的。

    何向东默默一叹，也坐到位置上去了，现在传统艺术都是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景象，也不只是口技一门。

    因为是酒店里面最好的包厢，菜很快就上来了，珍馐佳肴，让人目眩神迷。

    张家的生活条件是不错，但也仅仅是还不错而已，奢侈的时候也只是在深秋时分买一些大闸蟹吃吃而已，像这样的一桌，他们还从来没试过。

    张玉树也见现场气氛有点沉重，他主动道：“来吧来吧，吃菜吧，别浪费了这一桌子好菜。”

    小风这时候也非常懂事，他拿了一个大海蟹过去放在张玉树的碟子里面说道：“爷爷，您吃螃蟹。”

    张玉树笑着点点头：“好，爷爷吃，小风你也去吃吧。”

    经过小风这一弄，饭桌上的气氛也好多了，众人也纷纷吃起菜来了，张玉树刚把螃蟹拿起来，看着螃蟹他又叹了一口。所有人又都愣住了，老爷子又怎么了？

    张玉树把螃蟹放下，他实在忍不住了，就对何向东说道：“小东子啊，你这顿饭得花多少钱啊？”

    何向东看看餐桌，摇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诶。”

    张玉树翻了个白眼差点没晕过去，你这孩子的心可真大。

    张书白的媳妇也说话了：“小东啊，其实我们家跟你们师徒的关系很近，大家也都是跟一家人一样的，家里人吃饭就不用这么破费了，下次不要这样了啊。”

    张书白也叹了一口气，说道：“小东啊，你现在也是刚工作没有多久，收入方面也不高，真的不必这么破费。你看看你点的这一桌子菜，这得花你多少钱啊。唉，算了，这回就我来做东吧，下次你不要这样了。”

    何向东急忙拦道：“哎，大哥，您别这样，说好的是我请的，其实吧，这酒店……”

    “砰砰……”

    两声敲门过后，王经理进来了，他正好把何向东的话给打断了，他后面还跟着一个服务员，服务员托盘上带着两瓶皇家礼炮。

    王经理笑容可掬：“哟，没有打扰到诸位用餐吧。”

    张书白眉头当时就皱起来了，他对这位王经理可没有半点好感，因为在他看来，就是这个混蛋非把何向东这个小年轻坑到青云阁包厢里面来的。

    “王经理来有什么事吗？”张书白语气也冷了几分了。

    王经理微微有点错愕张书白的语气，但他脸上的笑容未减，很客气道：“我就是代表我们酒店来给各位敬上一杯酒。”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男服务员就把酒给开了，张书白还没来得及拒绝了，就听得嘭的一声，他当时就懵了，这酒钱算谁的啊？卧槽，一个月工资又没了啊？

    张玉树脸也黑下来了，这经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张书白的媳妇的脸也变得不好看了。

    反正这家人脸色就没一个好看的，除了小风，这孩子现在正吃得不亦乐乎呢。

    王经理看看几人的表情，他头有点大了，怎么感觉这些人对自己的意见有点大啊，按理说不应该啊，自己的服务还是很好的啊，这怎么还把人给得罪了。

    王经理也有点懵，想了想，他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张金卡来，走到了张书白的身边，说道：“张先生，这是本店最高级别的vip金卡，持此卡在本店一律享受最高的贵宾服务，而且所有消费一律五折。”

    这话一出，张书白愣住了，他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这种顶级酒店的顶级vip卡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这每一张卡都是专门登记过的，酒店也有专门的人员跟进这些顶级客户的，持这种卡到这家酒店享受的肯定是最好的待遇。

    张书白懵了，自己何德何能能拿到这种级别的金卡啊？自己又不是什么大领导，文化局是出了名的清水衙门，无权无势的，也管不到人家酒店身上，自己也只是文化局的一个小领导而已啊，他给我这种卡干嘛啊？

    王经理双手把卡递过去，微笑道：“张先生，这是我们酒店的一片心意，请您一定要收下。”

    张书白脑袋晕晕乎乎地收下了这张卡。

    在坐的全都是人精，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当然要除了何向东和王弥苇，还有小风这孩子。

    张玉树眼珠子瞪得很大。

    张书白的媳妇也傻眼了。

    方文岐看看张书白又看看何向东，眉头皱起。

    男服务员也在给众人倒酒了，王经理绕过他，走到了何向东身边，恭敬地轻声说道：“何先生，总统套房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您看您准备什么时候入住了。”

    这话一出，张家人傻了，看着何向东的眼神就跟见了鬼似得，不是说这人就是文工团里面的一个小演员吗？怎么还住上总统套房了？

    何向东推辞道：“不用麻烦了，我这段时间住在张家就好了。”

    王经理想了想说道：“那房间我给您留着，您什么时候有需要随时过来都可以住。”

    张家人更懵了，一个个大眼看小眼，人家说不住，你们酒店还给人把房间留着，不拿出去做生意，这酒店是何向东开的啊？你们对他这么好？

    何向东道：“哎，不用客气了，你们该做生意做你们的，不用管我了，耽误你们做生意就不好了。”

    王经理客气道：“您说的这是哪里话，张董吩咐过的，我们自然要好好办的。”

    何向东笑着摆了摆手，张家人嘴都合不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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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气王弥苇

﻿    饭局后来就在很愉快的气氛中进行了，何向东也向他们坦白了这家酒店经理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客气。

    其实这家酒店的老板的就是张清丰，来上海之前张阔如跟张清丰打过电话了，张清丰也跟这边的王经理说过这事了，也跟何向东通过电话了。

    其实张清丰对何向东还是很好的，他是拿何向东当成自己弟弟一样看待的，他也知道自己要忙工作，没有时间陪老爷子，老爷子年纪大了也怪可怜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何向东能陪着照顾老爷子，他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也知道自己家老爷子是拿何向东当亲儿子一样看待的，所以爱屋及乌，他拿何向东也是当成是亲弟弟的。

    只不过何向东总觉得现在的张清丰有点太成功了，他也不愿意去过多地沾他的光，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张清丰的酒店里面吃饭，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不过他也没有和这些人细说张清丰的事情，就说了自己跟这家酒店的老板沾点亲，这顿饭是不要钱的。

    张家人这才释然，终于可以放心地大快朵颐了，前面他们都还是慎着的，一想到这顿饭得花一年的工资，他们哪里吃的下去啊，现在总算可以抛开心里负担了，免费的不吃白不吃。

    方文岐也才清楚这家店居然是张清丰的，他在和何向东的以前通话的时候隐隐知道了现在张清丰出息了，好像生意做的挺大的，其他的他也不太清楚，也没想到上海新建的这个五星级酒店居然是张清丰出资的。

    他也不禁有些感慨，当年那个青涩的小伙子现在居然能攒下来这么大的一份家业，唉，是龙是虎，谁能预料呢。

    ……

    已近年关了，张书白也放假了，何向东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帮衬着张家一起筹备春节的事宜，当然钱也没少花，一直抠抠缩缩的何向东总算是大方一回了。

    今年张家的过年计划就是除夕一起守岁，然后过了十二点之后，各回各家睡觉。

    因为今年来的客人比较多，一套房子住不了那么些人了。往年就方文岐一个人和他们一家子过年，一套房子就够用了。

    今年又来俩，这就住不下去了。所以除夕那天大家一起在张玉树家里吃年夜饭，然后看春晚守岁，过了十二点之后，张书白一家子再开车回他自己家。

    大年三十那天，大家都挤在一起贴春联，准备年夜饭，倒也是极为热闹的。何向东还给张阔如打了个电话，得知他又回大别墅里面了，张清丰也回家了。

    拜了年之后，何向东把电话挂了和王弥苇闲聊了起来，这段日子，他师父也盘了王弥苇好几次底，但是都被王弥苇给糊弄过去了，也没有把他自己的来历说出来，这让何向东大松一口气。

    “老爷子，您以前春节跟谁过的啊？”何向东笑着问王弥苇。

    王弥苇手上抱着一个玻璃大茶杯，里面泡着香片，他冲何向东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道：“关你屁事。”

    到了年三十了，何向东的胆子也养肥了不少了：“该不会您老一个人过吧，那可够惨的。”

    王弥苇脸都黑下来了：“你单口相声还想不想学了？”

    何向东现在也开始作死了：“我是不想学，是您非得教哇。”

    “啊呀。”王弥苇捂着胸口，差点没给气的背过气去。

    何向东嘴角憋着坏笑，自从他长大之后可很少这么气人过了，现在回到他师父身边了，这骨子里面的调皮捣蛋性子又死灰复燃了。

    王弥苇都快气疯了：“我他妈就算让我们这一枝儿绝户了，我也不传你。”

    何向东吓一跳：“哎哟呵，您老这么疯狂啊。”

    方文岐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张嘴就问道：“什么绝户啊。”

    何向东冷汗都要下来了，急忙说道：“没事没事，我们逗着玩呢。”

    王弥苇黑着脸：“逗什么呀，我们单口传承就要绝户了。”

    听到这话方文岐眸子骤然一亮，他这几十年奔波江湖都是为了拯救和整理传统相声，现在一听到有快要绝户了的单口相声，他瞬间就来劲儿了：“王先生，您擅长单口？”

    何向东差点没给自己两个大嘴巴，自己没事干嘛要去惹王弥苇啊，好死不死的还把师父给招来了，完了完了，这次万事休矣了。

    何向东脸都白了。

    王弥苇看看何向东这副死样子，心中大为畅快，真他妈爽啊，这混小子也有今天：“是啊，我一直是以说单口相声为生。”

    何向东冷汗下来了，眼神央求着王弥苇。

    王弥苇根本不想理他，央求个屁啊，前面不是挺嚣张的嘛，再说拜自己为师就那么惨啊？

    方文岐皱着眉头在细细思索，嘴里头也还在念叨：“说单口为生，这在相声界可不常见啊，说相声的都是说对口的，单口为生？”

    何向东都快哭出来了，完了完了，以师父的阅历很有可能会被他猜出来的。

    也恰好就在这个时候张玉树喊话了：“饺子熟了，都先过来吃点饺子吧，年夜饭还得好一会儿。”

    何向东如同泥菩萨过江的时候终于抱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赶紧推着师父往厨房走：“走了，走了，师父，饺子熟了，咱们赶紧先吃饺子吧。”

    方文岐的思路一下子就被何向东给打乱了：“现在就吃吗？这么早，我肚子还没怎么饿呢。”

    何向东道：“先吃点吧，年夜饭还有好一会儿呢，不然等会肚子饿了就没东西吃了。”

    方文岐也没有多想，就道：“好吧好吧，那就先吃点吧，你快去叫王先生一起过来吃。”

    “好好。”何向东忙不迭应了两声，然后扭头喊道：“王先生，过来吃饺子了。”

    王弥苇看着推着方文岐走的何向东，他目光幽幽，鼻头里面发出一声冷哼。

    默默驻足看了一会儿，又扭头看了窗外一眼，已经是年三十了，街上也没什么人了。

    王弥苇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也很快追了上去。(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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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这两人是在地上捡过钱的

﻿    今年的年夜饭很丰盛，是张书白的媳妇掌大勺，然后何向东也做了几个特色小菜，哦，对了还有小风这孩子，他也做了一个寿司。

    何向东见都没见过，也不能理解好好的一个紫菜包饭怎么就叫寿司了，是给人拜寿用的吗？跟寿面寿桃一个意思吗？

    那这样看起来这个寿司的寓意还是蛮好的嘛，就是颜色有点不太喜庆，黑白色儿的。

    何向东尝了一个发现味道还是可以的，就是已经冷了，不知道加热一下会不会好一点。

    当他把自己对寿司寓意的猜测还有加热食用的想法说出来之后，现场霎时一静。

    连小风那孩子都翻着白眼说了一声土鳖。

    旁边的人更是哈哈大笑不止。

    何向东脸都绿了。

    年夜饭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中进行着，喝酒的推杯换盏，好不热闹，不喝酒的也弄一杯饮料喝着，桌子上虽然都是家常菜，但是在此刻也只有家常菜才能显出除夕夜的家庭温情。

    在这种环境这种气氛中，人们才能更好的感受家这个字的味道。家从来不是激情澎湃热情似火的，它永远都是默默温情，就像一泓温泉缓缓流着，不温不火，不激不烈，但是这种淡淡而又绵长的温暖才最能温润心田。

    年夜饭后，所有人都在张玉树的房子里面看春晚，大家一起守岁。

    春晚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成为了中国人过春节一项必不可少的习惯了，目前春晚的好评率还是比较高的。

    这也跟现在的娱乐方式相对后世来说比较匮乏有关系，现在网络还是刚刚迈出普及的第一步，网速都还是几十k的年代，电视上也没有什么娱乐节目，春晚就已经算是一道娱乐盛宴了。

    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娱乐生活越来越丰富，老百姓的口味都养刁了，但是春晚却还是一成不变，这自然没有办法满足了老百姓对春晚的期待了。

    换句话说，春晚是一直没有变的，变的是观众。

    当然了，这不能怪观众，观众是不会有错的。人家观众见得世面多了，眼光高了，你春晚固步自封难道还要怪观众眼光太高不成？

    在坐的大部分都是文艺圈的人，包括张书白，他也算是艺界的人。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们关注的点自然是跟旁人不一样的，尤其是这里还坐着四个传统曲艺行当的艺人。

    像什么现代歌曲舞蹈，他们关注的还稍微少一点，也没什么好关注的，一个三流歌手比我们一流的唱曲的都要红好几倍了，我们还关注个毛线啊。

    开场歌舞过后，第一个语言类节目就出场了，第一个便是相声，还是一个群口相声，表演者就是那四个外国人。

    一段群口说完之后。

    何向东：“……”

    方文岐：“……”

    王弥苇：“……”

    张玉树扭头看看三人麻木的表情，他差点没笑出声来，幸灾乐祸道：“哎啊，咱们这些传统的老玩艺儿看来就只有你们相声走出国门迈向国际了啊，哈，连外国人都有说相声的。”

    方文岐黑着脸，破口骂道：“关你屁事。”

    何向东摇头苦笑一下，他倒不是反对外国人说相声，在他看来只要是能说中国话就具备了说相声的前提了，但是电视上这几个货明显是票友性质，水平真心不敢恭维。

    但也没办法，这次春晚的节目就是这样安排的，这是一场晚会，又不是一个擂台，又不是谁打赢了谁就一定可以上场的，人家春晚工作组的节目就要这样设计，你有什么办法。

    第一段相声看完，接下去就是两首歌曲，再然后就是小品了，小品这两年可红，这门艺术虽然非常年轻，但是红的太快了，虽然大家都是语言类节目，但是小品却在各方位全面压制了相声，二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小品看完，众人心头略沉，这门艺术真的非常有特点，它比相声丰富多了。相声就是两个人在台上靠着两张嘴说，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世间的万事万物都得靠相声演员的一张嘴说出来，还得让观众在脑海里面立刻就能呈现出演员所描述的一切，这就太吃功夫了，一般的相声演员根本来不了。现在的大多数相声从业者都不具备这样的功夫，这其实就是相声没落的最根本的原因。

    相对来说小品就简单多了，它有情节有人物，有主演有助演，有场景有各种道具，就跟拍电影似得，所有场景和人物都很清楚地摆在观众面前，这种形式就比相声丰富多了，表演起来的难度也小多了。

    第二段相声也很快就出来，表演者就是冯爷，马老师的徒弟，冯爷也是春晚的老面孔了，年年都上去说相声，现在也是相声界的一位大腕儿。

    再过后几年，冯爷有感于相声的表演形式实在是太吃亏了，也干不过小品，相声又越来越不景气，他就要开始搞大事情了。可是等他刚刚动手一搞，何向东就打了他脸了，当然何向东也很无辜，因为他打的是整个相声届的脸。

    其实方文岐每年也都看春晚，他不喜欢电视上的相声，但不可否认，电视才是目前相声演员走红的唯一道路。

    看完冯爷的相声之后，方文岐也没有过多点评，春晚的相声反正总归是那一个套路，默默点了点头就继续往下看了。

    最后一段相声在比较后面，出场的是那两个来自湖南的相声演员。

    方文岐看着电视上的两人，问何向东：“这是新人吧？”

    何向东点头道：“是的，这两人是第一次上春晚，而且他们是海青。”

    “哦？”方文岐微微有些讶异。

    听了何向东的话，王弥苇也有点错愕，这两人居然还没有师承啊，他问何向东：“这就是把你竞争下去的那两位啊？”

    何向东脸一黑。

    方文岐看看何向东，又看看电视上两人，等到这两人一说话，方文岐眸子当时就是一亮，言语中带着一丝惊喜：“这两人是在地上捡过钱的。”(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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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祝大家新年快乐

﻿    何向东对这两位湖南的相声演员稍微了解一点，他们俩人虽然也是在国家院团工作的，但是他们常年在歌厅走穴。

    湖南民间是有歌厅文化的，这种歌厅并不是专门唱歌的地方，它的舞台上也是有其他节目的，包括小品啊话剧舞台剧什么的，老板是做生意的，什么样的节目能被观众喜欢，他们就会放什么节目上去。

    这两人就是常年混迹于这种场所，这其实就是小剧场演出，这是非常吃功夫的，因为你一旦表演不好，观众不喜欢看，老板第二天就会让你滚蛋，没有半点情面好讲。

    所以这种环境能淘出真正有本事的艺人，也能逼着艺人不断去提升自己的技艺以满足观众的挑剔的喜好。

    这就是小剧场最大价值所在。

    而这两人在湖南的歌厅界名气非常大，他们的相声非常受观众喜欢，也从其他种类艺人里面脱颖而出，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们在湖南民间很红，红到什么地步，红到了歌厅老板派人去威胁他们去自己歌厅演出，不去就动手打人。

    虽然很野蛮，但也正好说明了这两人的实力，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能最终击败拥有强大编剧团队的霍明德的根本原因。

    因为他们的实力比霍明德强多了，连方文岐这种眼光挑剔的老相声艺人都为他们感到惊艳。

    看完了这两人的演出之后，方文岐微微点头，这两人显然是没有经过名师指点的，这两人是海青，也没有师承什么的，没人给他们规整过也很正常。但是就从两人现在的表现来看还是可以的，要是能遇到明白人给他们好好规整一下，那就很不错了。

    方文岐扭头问何向东：“你也去参加春晚了？”

    何向东点了点头，他之前是没有和方文岐说起冲击春晚的事情的，因为他也摸不准老爷子的脉，老爷子当初可是很反对电视上的相声的。

    方文岐又问道：“这次为什么没上？”

    何向东答道：“可能是我的水平还不够吧。”

    方文岐轻声哼了一下，不置可否。

    其他人也没对这对师徒的对话有太大的反应，每年冲击春晚的演员多了去了，也不差何向东这一个，每年倒在半路上的更是海了去了，更不差何向东这一个。

    默默又看了一会儿春晚，方文岐眼睛盯着电视，嘴里漫不经心地问道：“没能上春晚，一时半会也成不了名了，难过吗？”

    何向东看了身边的王弥苇一眼，若不是王弥苇上次点醒他，他现在肯定难受得想拿脑袋撞墙：“不会，手艺人凭能耐吃饭，只靠一台晚会就想吃一辈子是不现实的，找一地儿好好说相声比什么都强，只要好好说相声，该有的都会有的，该来的也都会来的。”

    方文岐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的笑意，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我不反对你上电视，但是我希望你能记住你作为一个说相声的，你得知道你的根儿在哪儿。”

    “师父，我记住了。”何向东很郑重地回答。

    王弥苇也笑了一下，微微侧头看着方文岐平平无奇的脸庞，这人的话跟他说的是一样的，看来也是明白事儿的人。

    王弥苇这次来上海就是冲着方文岐来的，他特别想知道这个在相声界里面并没有名气的艺人是怎么培养出来何向东这样一个弟子的。

    他也和方文岐相处了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他们也聊了不少东西，方文岐也很喜欢和他交谈。

    王弥苇现在敢确定这个在相声界没有名气的普通民间老相声艺人绝对是一代相声宗师，这人绝对是当今相声说的最好的那几人之一，而且他是自成一派的。

    目前的相声界主要分成两大派，侯派和马派，侯派注重相声表演，表演就是拿着事物某一个特点进行艺术性的放大和夸张，使其充满趣味性和鲜明性。

    相声演员的表演风格都是不一样的，但有特性就有共性，侯家一脉的传人的共性特点就是走表演的风格。相声四门功课说学逗唱，从学一门就可以看出来了，他们学唱曲学方言都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是经过了放大和夸张处理的。

    另外一派就是马派，在天津有无派不宗马之说，马氏相声在天津的影响很大。

    马氏相声最大的特点是生活化，他靠的是模仿，从身边的小市民的日常生活中找寻灵感，然后把他们的想法和做法在舞台上模仿出来。少马爷的《纠纷》就是其中典型代表。

    还是那句话，每个相声演员的表演风格都是不一样的，但是有特性就一定有共性，这就是马氏相声的共性。

    而方文岐的相声的特点是不在两派之中，他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包罗万象，他就是冲着相声本身去的，他所追寻的就是相声最本质的特点。

    王弥苇也说了一辈子相声了，虽然他主攻的是单口，但是他对对口也是很精通的，但是扪心自问，相声的本质到底是什么，他也有点回答不上来。

    所以他不是太能理解方文岐目前的境界，他和相声泰斗张寿臣老先生也很熟悉，张寿爷的相声的特点就是相声，方文岐的特点和他比较接近，但也有区别。

    反正越接触，他就感觉方文岐这人越深不可测，论实力，这人绝对是一代宗师，完全可以开宗立派。这么厉害的人物居然在相声界名声完全不显，太奇怪了。

    王弥苇很困惑。

    “零点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了，好，全国的观众朋友们，让我们一起来倒计时，十……九……八……七……”

    春晚开始倒计时了，新年终于要到来了，电视上也开始放烟花了，外面倒是一片平静，因为现在城市里不让放烟花了，怕出事情。

    小风这孩子还没睡呢，一到零点这孩子就精神了，从沙发上跳下来，笑滋滋地拱着手道：“祝大家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何向东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就这么愣要啊？”

    小风首先走到何向东身边：“何叔叔，您可得给个大红包。”

    何向东纳闷道：“凭什么我得给个大的啊？”

    “因为你有钱啊。”自从上次何向东请了大家去青云酒店吃过饭之后，小风这孩子就认准了何向东是个有钱人。

    张玉树也在哈哈大笑：“少废话，赶紧给钱，我们小风今儿就打土豪了。”

    何向东苦笑着从怀里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给小风。

    小风接过来，非常熟练地捏捏厚薄，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谢谢叔叔。”

    何向东给他翻了个白眼。

    其他人的红包也早就准备好了，给孩子压岁钱这也是习俗。等到小风拜年拜到王弥苇这里的时候，王弥苇微笑着拉开自己羽绒服的拉链，从衣服内袋拿红包的时候，一不小心把袋子里面一个小物件给一起扥出来了。

    还是小风这孩子眼睛快，动作也快，他一把就抓住了这个小物件，放在手里翻开了一下，惊喜道：“哇，是块玉诶。”

    其他人也纷纷笑着扭头来看，方文岐坐的比较近，他一眼就看到小风手上拿着的东西，待得瞧仔细了，他顿时一惊，失声道：“你是净街王，王元风。”(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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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最珍贵的那块玉

﻿    何向东当时脸色就是一片煞白，脑子都快要停止思考了，心里头只剩一个想法，那就是万事休矣。

    方文岐这话一出，张玉树也淡定不了了，“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张大着嘴，无比惊愕地看着王弥苇，他也懵了。

    净街王的名头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对方文岐和张玉树这种经历过旧社会艺界的老艺人来说，净街王就是那个年代最响当当的大角儿。

    净街王有两位，一位是评书门的王杰魁老先生，后来解放后老先生也进了国家院团了。但是眼前的这位净街王却根本不愿意为国家效力，谁来劝都没有，再后来这位爷就在艺界消失了，遁入了茫茫江湖，销声匿迹了。

    艺人在旧社会是下九流的行当，是最让人瞧不起的，也没有好人家愿意让自家孩子学艺的。所以新中国成立之后，艺人可以翻身做主了，甚至可以当官吃皇粮了，这些艺人别提有多开心了，都是争着抢着进国家院团的。

    可王弥苇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来了一个莫名失踪。当时艺界好多人都闹不清楚他的想法，也有不少人在揣测王弥苇的心态，都说这人太孤傲了，后来越传越邪乎，这也给王弥苇披上了一层传奇色彩。

    随着时间推移，好几十年过去了，艺界没人知道还有一位净街王是叫王元风了，就连旧社会过来的老艺人都快忘了这人了。

    在旧社会，论名气，方文岐和张玉树两人绑在一起也比不上半个王弥苇，那可是真正的响当当的大角儿啊。

    其实方文岐和张玉树当初也是见过王弥苇的，但是没什么交往，毕竟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老的不成样子了，单从外貌根本认不出来了，他们也没想到当年鼎鼎大名的净街王居然就跟自己眼皮子底下晃荡，他们还以为这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老艺人，谁成想这人的来头居然这么大啊？

    王弥苇微微叹了一口气，从已经被吓傻了的小风手里面把玉拿过来，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还好没磕着碰着。

    这块玉是方形的，做的跟醒木一模一样，上面还有净街王三个字。这也算是个老物件了，是从民国那时候传下来的。

    王弥苇当初就在北京的书场茶馆里面说书，喜欢他的观众特别多，后来等他要离开北京去天津的时候，北京观众都很不舍得，商议过后，他们决定集资送给王弥苇一块玉。

    他现在手上拿着的就是当初那些观众集资给他做的，这在当时在艺界还传为了一段佳话，那年头的艺人社会地位太低了，连观众都看不起他们。

    大角儿的待遇会好一点，也有很多有钱人赏戏，类似于现在的打赏吧，但那都是有钱人的玩意儿，有钱人赏完戏之后，有时候还会把艺人带到家里去那啥那啥的，特别是女艺人。

    但是王弥苇不一样，去听他书的人也没有什么很有钱的人，他是在天桥那边说书，那边去听书的都是劳苦大众，都是扛活的，今天扛了两块钱了，把今天的饭钱留出来，剩下搓个澡换个衣服去天桥听玩艺儿了，听个相声大鼓评书什么的，这些都是只管今天不管明天的主儿。

    以前天桥那么多艺人是怎么活着的，大部分都是靠着这些劳苦大众活着的，有钱人还不一定乐意看你这些玩艺儿呢。

    这块玉就是那些劳苦大众你给两毛，我给五毛，他给一块，就是这样凑出来一块玉的钱，然后去玉器店找人给刻的。

    所以这块玉的分量太重了，可以说这比任何终身成就奖都要重，终身成就奖都是同行评的，这块玉却是那些劳苦大众从自己的饭钱里面一分一毛省出来做出来送给他们喜欢的艺人的礼物。

    当年的艺界真的没有别人有这待遇了，当然现在也有不少人抛家舍业去追星的，但那时候的背景跟现在能一样吗？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王弥苇一直把这块玉带在身上，这是对他的艺术最好的肯定，也是纪念那些观众最好的凭想，这份礼物比什么都贵重。

    他本来是有专门的小盒子来放这块玉的，平时也经常拿在手上把玩，现在这块玉的包浆很好看，今天在房间里他拿出来看了一会儿，何向东就推门进来找他了，他没想让何向东看到这东西，就直接往兜里面一塞，本想晚上睡觉再拿出来的，谁成想现在居然……唉……

    王弥苇微微一叹，把玉细心地收起来了，还是放在衣服内侧袋子里面，靠近心脏的那个袋子。

    方文岐淡定不了了，他也是看到这块玉上面的字才认出王弥苇来的，他赶紧站起来小碎步走到王弥苇身边，小心翼翼问道：“您是王元风王先生？”

    饶是方文岐这一大把年纪了，都是八十来岁的人了，现在知道了王弥苇的来历，他还是感觉压力好大，心跳砰砰的，就跟当年他第一次上门拜访是一样的紧张和激动。

    “唉……”王弥苇轻声叹了一口，微微点了点头。

    等到人家确认了之后，方文岐和张玉树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还真是这位爷啊，多少年没有这人的消息了，这回是真见着活着的传说了。

    小风那孩子都吓傻了，呆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他只知道自己貌似就讨了一个红包，这群人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是自己讨红包弄得吗？不会吧，讨个红包没这么大罪过吧？

    张书白也傻了，他不知道王弥苇这人，王弥苇叱咤江湖的时候他都还没出生呢，等他出生记事之后，江湖上早就没有了王弥苇的传说了。

    他刚才也听到了净街王的三个字了，他脑海里面最先跳出来的就是王杰魁老先生，可是老先生都去世好几十年了，眼前这位又是谁啊？

    好像来头很大的样子啊。

    “哎呀。”张玉树一拍大腿，对着王弥苇惊喜叫道：“原来是元风先生，哎呀，您怎么还瞒着我们呢，这段时间我们都怠慢您了，哎呀，这真是的。”

    王弥苇微笑着挥了挥手，示意无妨。

    张玉树继续激动道：“您明明是说评书的，怎么您还说是说相声的呢，您怎么还微服私访呢，还瞒着我们，嗨，您看这事儿闹得。”

    方文岐摇摇头：“不是，王先生就是说相声的，他不是评书一门的。”

    “啊？”张玉树一愣。

    说罢，方文岐目光幽幽，扭头盯在了何向东那张煞白的脸上。

    何向东抬眼和师父对视，呼吸粗重。(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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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又来一位祖宗

﻿    “唉……”见到眼前现状，王弥苇又是无声地一叹。

    “说相声的？不能吧。”张玉树很吃惊，因为当年艺界绝大部分人都认为王弥苇是说评书的，因为他从来不说对口相声，也跟相声界的人来往不密，反而是天天和那些评书门人混在一起。

    而且他是专门在茶馆书场里面说书的，没有哪个相声艺人是这样的，所有的相声艺人都是以说对口为主的，尤其是在旧社会时期，后来在新中国之后，倒是出了不少常说单口相声的人了，因为这个时候他们不需要考虑自己能不能吃饭的问题了，他们的饭都是国家给的。

    在旧社会，会说单口的相声艺人有不少，但他们都是只会一点片段，在茶馆说相声的时候临场说一点的，然后说一场要一场的钱，这是顶场用的，挖个坑就不管了，没谁是专门指着这个吃饭的。

    当然了，相声界也有一句话叫做“会一点一个人的活儿，以后等着养老用”，这就是挖坑不填的另外一个妙处，可以指着这些坑养老。

    坏处就是单口相声不系统，艺人会的都是一些支零破碎的段落，一部完整的书目，很多人就只会当中一点，后来也就有不少东西失传了。这玩意儿拯救起来都很困难，你去找几个老艺人问问这部书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一个书目，可他们说的全都是不一样的，有时候连人名都不一样。

    这还怎么弄？

    单口相声和评书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就是单口的包袱比评书多一点，更加注重笑料而已。

    王弥苇会单口也会评书，当时艺界大部分人包括相声界的都认为他是评书艺人，只是说书的风格更加逗乐一点，仅此而已。

    倒是也有不少人打听过王弥苇的师承，但是他很多时候都给糊弄过去了，非说不可的时候，他把自己师父真名说出来也没人知道，当然他师父的艺名倒是名气大的不得了。

    后来他成为了大角儿了，倒是也没人敢轻易来盘道了。所以张玉树一直认为他是评书门人，方文岐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一直到了他离开曲艺团到民间去寻访老艺人问艺，收集整理传统相声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位老艺人，在跟老艺人交流的时候，他才知道了王弥苇的真实来历包括他们这一枝儿的可怕传承还有那严苛到了极点的规矩。

    方文岐目光沉凝地看着脸色发白的何向东，现在王弥苇都跟着何向东来上海过年了，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何向东抬眼看着师父，他虽面色发白，但内心却渐渐平静下来了，他苦笑一下，对着师父微微摇了摇头。

    方文岐太了解何向东了，何向东一摇头他就明白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他皱着眉头很复杂地叹了一口气。

    这师徒俩的微妙交流都落在了王弥苇的眼里了，王弥苇多精啊，他瞬间就看懂了这两人的意思了，但他神情不变。

    张玉树也没懂他们之间那些弯弯绕的关系，他现在可兴奋了，活着的传说可就坐在自己家沙发上啊，本来挺睿智的一老头现在脑子都转不利索了，他还在很兴奋地问王弥苇：“王先生，您真是说相声的啊？”

    说书艺人在旧社会是被尊称为说书先生的，在艺人里面地位算是高的，先生就是老师的意思，说书艺人也很喜欢别人这么称呼他们，其他艺界同行也是对他们也是以某某先生相称的。

    而说相声的就更江湖一点了，他们对行内比较出色的艺人都是用“爷”来称呼的，比如老侯爷，侯三爷，马三爷，少马爷，斗爷等等。

    王弥苇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张玉树，他沉沉吐了一口气，道：“没错，我就是说相声的，只不过我专攻单口。”

    张玉树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当时所有人都认为他是评书门人了，你光说单口，谁知道你是说相声的啊：“那您在相声里面是什么辈分啊？”

    王弥苇看了何向东师徒一眼，吐字道：“寿字辈。”

    这话一出，何向东师徒顿时牙疼不已，何向东自己都没弄清楚王弥苇的辈分，问他他也不说，现在知道了，他差点没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寿字辈是现在相声界最大的辈分了，所有说相声的见着寿字辈的老前辈都要恭恭敬敬叫一声老祖，目前相声界好像也就马三爷一个人是寿字辈吧。

    那可是相声界公认的老祖啊，现在倒好了，又冒出一位祖宗了。

    方文岐头都大了，他本来还想着让何向东也拜师的，反正他那一支跟自己一样都是单传，何向东拜两个师父，这叫一马双跨，两门皆不绝。

    当初拜张阔如的时候就是他撵着何向东去拜的，他知道何向东这孩子对自己的依赖不一般，但是为人师父就如同为人父母，何向东是方文岐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只要这孩子好就行了，他自己其实并没有太大关系，他知道自己单口说的不好，当初为了这孩子的发展，他让何向东拜了张阔如，今天出了一个说单口相声天下无敌的高手，让这孩子再拜一次又如何呢。

    只要这孩子好就行了。

    可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王弥苇的辈分居然那么高，简直是高的吓人了，何向东要是拜了他，自己以后跟这孩子怎么相处，难道自己见了这孩子也要恭恭敬敬喊一声师叔吗？

    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何向东这孩子要是一瞬间变成宝字辈的老前辈，他会被行内所有人攻击和排斥的。

    因为相声这一行非常传统，很讲究辈分，举个简单例子，侯三爷马老师这些大腕都是文字辈，而且都是一把年纪了，但是他们见着何向东也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师叔，你说崩溃不崩溃？

    不说这些人了，相声行内其他人更是如此了。

    李文华老先生虽然说相声很出名但其实他也是海青，没有正式师父的，当然因为年纪关系他和文字辈的人来往比较多，大家都是平辈论交。

    但是早在八十年代的时候，李文华老先生就想拜马三爷为师，马三爷也觉得这个人不错，人品艺德艺术水平都很好，也想收他为徒。

    但是这个消息一传出来，相声界就炸了窝了，马家的门槛差点没被那帮说相声的人踩烂了，所有人都想尽一切办法阻拦。

    按理说拜师这事儿，人家双方都同意了，拜师摆支就是了，但是那么多同行却死活拦着，为什么，道理是一样的，你一个海青，我们平时跟你称兄道弟就算看得起你了，结果你现在还要爬到我们头上了？岂能容你？

    所以李文华老先生到现在都是没有师承的，一直到马三爷去世了他都没有拜成师，这也成为了李老心里的一个痛。

    一直到了二零零八年，李文华老先生都病入膏肓了，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就是在这个时候，相声界那帮人总算是放他一马了。

    李老冒着生命危险强行出院，少马爷代父收徒，李老叩拜马三爷的照片，这才拜师入门，算是有了一个出身门户了，没多久之后，李老也就驾鹤西去了。

    方文岐现在最担心的问题也就这个，他在这一行年头太长了，太清楚这里面是怎么回事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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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确定关系

﻿    方文岐心中想着，恐怕这拜师是拜不了了，那王弥苇这一枝儿的传承怎么办？据传说，他们这一枝儿从来都是一脉单传的，想来王弥苇到现在应该也没有收徒吧，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要是出点什么事那单口相声怎么办？

    方文岐到现在都还想着拯救传统相声的事儿呢，都还在想着这些完整的好单口会不会失传的问题。

    方文岐也有点闹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了，何向东是没有拜师的，以这孩子的性格他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可是他怎么跟王弥苇混在一起了，还一起到上海来过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前辈，您果然是老前辈啊。”张玉树也闹不清楚情况，他现在还是很激动着的呢。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张书白忍不住了，不禁出声问道。

    张玉树赶紧道：“哦，这位啊……”

    王弥苇站起来了，打断张玉树的话：“张先生，我先回房间了，失陪了。你们俩跟我过来吧。”

    张玉树愣住了。

    张书白也愣住了，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啊？

    方文岐和何向东两人各怀心思跟着王弥苇走到了房间里面，王弥苇在自己床上坐了下来，伸伸手，说道：“来吧，随便坐。”

    方文岐就坐在桌子边的凳子上了，他皱眉沉思，没有开口说话。何向东没有坐，他是站在方文岐身后的。

    房间里面的气氛有点沉闷，何向东见两位长辈都没说话，他也没敢先开口，他现在心里也有点乱，也不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

    沉默了有好一会儿了，还是王弥苇先开的口：“你知道我的来历？”

    方文岐点点头：“是的，以前听一位前辈说过这件事。”

    王弥苇点了点头。

    想了想，方文岐问道：“您有传人了吗？”

    王弥苇回答道：“没有。”

    方文岐微微一滞，回头看自己的徒弟。

    王弥苇道：“行了，不用看了，我相中的人就是你徒弟。”

    “果然如此。”方文岐心中暗道一声。

    何向东耷拉着脑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方文岐想了想，说道：“我倒是不反对这孩子拜您为师，这对孩子来说也是一番造化。”

    王弥苇微微压抑，这人竟然如此大方，师徒如父子，哪里有让孩子认别人当爸爸的。一马双跨的情况是有，但一般都是发生在两枝儿都是单传，不传你这孩子，两枝儿都要绝户的情况下。而且两位师父关系要很好，不然也没人乐意这样做的。

    等这孩子出名了之后，算是你徒弟还是我徒弟啊？给你们这一枝儿扬名还是给我这一枝儿扬名啊？所以这里面是会出现问题的。

    但是王弥苇也没想到方文岐还没怎么考虑就给答应下来了，这也有点太好说话了吧。

    何向东心头涌过一阵暖流，果然师父最关心的还是自己啊。

    方文岐继续往下说：“您这一枝儿的单口传承我也知道一些，说是当世最强也不为过，小东子能跟着您学习是这孩子的造化。但是，您的辈分太高了，我怕害了这孩子。”

    方文岐并不是海青，他也有自己的师承，他师父虽然不出名，但毕竟是一手把他带大的。还有他的师爷，那虽然是已经改行做生意的寿字辈的老先生，但毕竟人家给了他们这一枝儿的一个出身一个名分啊。

    如果方文岐是海青的话，那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自己这一枝儿可不可以归入王弥苇门下，然后事情就顺利成章了，但现实情况却根本不行。

    再说人家这一枝儿的传承多么严格啊，就算自己肯拜，人家还不一定肯收呢。

    王弥苇道：“不会，辈分根本不是问题，你也在艺界也混了一辈子了，你可知我的辈分是什么？”

    方文岐一愣，如果不是那位老艺人跟他说起这故事，他都不知道相声界还有这样一枝儿传承，就更不要说什么辈分不辈分了。

    “呵。”王弥苇自嘲地笑了笑：“如果那么注重辈分，我们这一枝儿早就没法传承了。我们看的是传人的资质和能耐，达标了就能传艺，出师之后，我们这一枝儿从来不会对外面说出我们真实来历，更不要说什么辈分不辈分了。”

    难怪这帮人跟相声界都不怎么来往呢，也没人知道他们这一枝儿的情况，敢情这帮人都是自己隐瞒的啊。

    “这是为什么呀？”方文岐疑惑问道。

    王弥苇很简短回答道：“怕麻烦。”

    方文岐点点头，专攻单口的行事风格，严苛至极的传承标准，单这两点就得被说相声的同行挤兑死，尤其是在旧社会时期，这太另类了。

    “好，东子。”方文岐下了决定了：“过来。”

    何向东站着没动。

    方文岐扭过头，语气微微严厉了起来：“过来。”

    “师父。”何向东皱着眉头，有些不情愿。

    方文岐知道这孩子是舍不得自己，他也跟何向东生不起气来，微微一叹，语气也缓和不少了：“你还记得你九岁拜张先生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记得。”何向东出声应道。

    方文岐点点头：“去吧。”

    何向东默默站了一会儿，然后面色沉重，脚步更是沉重无比地走到了王弥苇身边，他跪了下来。如果王弥苇是别的行当的艺人，他就没有那么不情愿了，可他偏偏也是说相声的啊。

    正准备磕头的时候，王弥苇拦住了他，何向东愣住了，方文岐抬头也是一愣。

    王弥苇看着何向东，眼神很复杂，说不出是什么味道：“我王弥苇从不勉强人，我知道你拜师拜的不情愿。”

    一听这话，方文岐有点急了，正欲开口，王弥苇伸手拦下了他的话。

    王弥苇继续对何向东说道：“但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你是一个有良心的人。罢了罢了，我们这一枝儿的单口传给你也不算辱没了，你有这个资质也有这个能力，更重要的是你的心是真好，唉……只可惜不是我徒弟啊。”

    王弥苇话语苦涩，心中更是落寞。

    何向东鼻头也是发酸的紧。

    王弥苇一叹，自嘲一笑：“算了，我传你之后，你记得要帮我找到传人，代我向他授艺，让他拜入我们这一枝儿就好了。”

    话语刚落，何向东一个头磕在了地上，眼眶通红，嘴里高声喊道：“学生拜见先生。”

    方文岐深深一叹。

    王弥苇扶起了何向东，既是遗憾又是欣慰地笑了笑，抚摸着何向东厚实的肩膀：“好孩子。”

    ……

    他们的名分今天就算是定下来了，是师徒但也不是师徒，他们是学生和老师，不是师父和徒弟。(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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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离开SH

﻿    “我们单口相声八大棍儿里面有马寿出世一段儿，但这是不完整的，我现在把后续完整的马寿传奇传授给你。”

    确定了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之后，王弥苇也开始传授他们这一枝儿的单口技艺了，他们这一枝儿是专攻单口的，而且他们的传承实在是太完整了，也太完善了。

    何向东越了解越觉得王弥苇的实力深不可测，好多相声界根本没有传承的单口相声他们都有，而且很明显是经历过好几代宗师完善过的，别提有多成熟了。

    就拿马寿传奇来说好了，传统的单口相声八大棍儿里面就有一篇是马寿出世，这一段是来自评书永庆升平的，但是当年评书艺人在传给相声艺人八个书目的时候是掐头去尾的，全都是不完整的，光不溜秋跟个棍子一样，所以叫做八大棍儿。

    但是相声艺人在表演八大棍儿的时候，他们自己也改了一些东西，换句话说单口相声对评书是有继承，但是又有发展的。

    经过几代人的努力，这传统的八大棍儿内容已经非常完善了，非常有单口相声的味道了，甚至可以说比原版的永平生平还要出色。

    但问题也是存在的，因为当年学的时候就是只学了一段儿，而且相声艺人都是以说对口为主的，单口他们也很少说，所以这就导致了八大棍儿被几代人弄得很完善了，但是后续的内容却很少有人动手。

    因为大部分相声艺人都是说一段单口要一段的钱，后面的东西就不管了，他们反正第二天就说对口了。

    所以像马寿出世后面的故事，相声艺人都知道后面是说什么的，在永庆升平里面也能找到，但是他们却只能用评书的方式说出来，却没法加上单口相声的特色。

    要把后续的内容变成完整完善的单口相声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它所需要的努力也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完成的，甚至不是一两代人能做到的。

    王弥苇这一枝儿的传承一直专攻单口，而且他们每一代都是宗师级的人物，经过几代宗师一百多年的努力，这些单口已经非常完善了。

    所有相声界遗憾的单口，在人家这里都能找到完美的答案。

    而现在王弥苇终于正式传授何向东单口相声了，要知道何向东可是张氏评书的正宗传人啊，有张氏评书的底子在，再加上王弥苇的悉心传授，真的很难想象何向东今后的境界会达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地步。

    授艺的时候，何向东和王弥苇都是单独在一个小屋子里面的，张玉树和方文岐也很懂规矩，没有去打扰他们，更没有偷听什么的。

    学说书是这样的，师父先在茶馆书场里面说书，说几个月的书，小徒弟在茶馆里面边帮忙边听师父说书，等听会故事了，自己也会模仿着说了，师父这时候才会给你规整规整。

    何向东已经跨过这一步了，永庆升平他早学了，后面的故事很清楚，但他不知道的是王弥苇这一枝儿把后面的故事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为此，王弥苇还特地带着何向东去了附近一个小公园里面，给几个晨练的老头老太说了这段儿，何向东就在一旁听着看着。

    这一说倒是不要紧，老头老太们全都上瘾了，大家口耳相传，更多老头老太蜂拥而至，里面还有不少中年人，现在是春节，大家都空，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这里面绝大部分的人是来看热闹的，但是热闹没看几分钟就全都入了迷了，热闹也看不下去了。

    所以那个小公园最近很热闹，一群人顶在寒风中，听一个老头儿给他们说书，凄风苦雨中，一群人死死相守，这瘾头真的别提有多大了。

    何向东就在一旁伺候着，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着王弥苇说书，说实话，让他很震撼，这种震撼是在录音里面找不到的。

    真不愧是一代宗师，何向东在心里暗自赞叹，佩服不已。

    等王弥苇把门子关子传授到一半的时候，春节就要结束了，向文社也要重新开业了，何向东也要离开上海了。

    方文岐还是留在张玉树家里，他不想自己去北京再拖累自己徒弟，他知道自己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徒弟一定会把更多心思放在自己身上的，这肯定会影响他的发展。

    何向东也没有多劝，师父留在上海也挺好的，毕竟南方的气候养人，师父这两年来气色好很多了，身体也好多了，就别跟着自己再去北京了。自己有空就多来上海看看师父就是了，想来师父总不会再拒绝了吧。

    火车站里，张家人都来送别何向东和王弥苇了。

    “小东，这些东西带在路上吃。”张书白的媳妇把一大包东西塞给了何向东。

    何向东双手接过来，笑着道谢道：“谢谢嫂子。”

    张书白也说话了，他对何向东道：“去了北京好好工作，好好演出，有什么事儿就说一声，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如果万一北京实在不好混的话，那就来上海，大哥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是给你安排个工作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何向东心头涌过一阵暖流，他是孤儿，也没有亲戚，但他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张家人是真的把他当做了自己人的，他用力点点头：“好，大哥，我记住了。”

    张书白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玉树笑了一下：“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好好卖艺就是了，不顺心就回来。”

    “好。”何向东感动地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哽咽。

    方文岐看着长得已经比自己高的何向东，感慨地一叹，目光慈祥，他抬手想摸摸何向东的脑袋，却发现自己已经够不到了，他又是欣慰又是落寞地一笑，然后把手顺势落在了何向东宽厚的肩膀上。

    他拍了何向东几下肩膀：“孩子，你也长大了，师父也没什么好嘱咐你的了。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也要照顾好张先生和王先生，遇事别冲动，能忍就忍忍吧，事情总会过去的。”

    “师父。”何向东一把抱住了方文岐，双眼通红。(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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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牡丹奖

﻿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离别多。

    何向东和师父两年多没见了，相处了还不到半个月，他们又要分开了，这一次，他就没有上次那么失落和难受了。

    生活就像是一把巨轮推着所有人不断前行，这个巨轮会碾碎一切影响前行的情绪，包括不舍、眷念、疲惫和失落。人们步履蹒跚，一步步回头但却一步步被迫往前走，这就是最无奈的生活。

    北京还是在冰天雪地之中，何向东和王弥苇回了张阔如家里，张阔如又从别墅搬回到小胡同里的房子了，因为张清丰又离开了北京。

    张阔如不想待在那个空空荡荡的大别墅里面，就又回到这个有点人气儿的小胡同来了。

    何向东今年也没见着张清丰，张清丰现在是越来越忙了，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他几回，生意是越做越大了，可是这人却是越来越生分了。

    看的出来，其实张阔如也不希望自己儿子这么成功的，他老是觉得自己心里没底，张清丰的成功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安全感，这个从旧社会时期就过来的老人总认为爬的越高就会越不稳当。

    他更希望张清丰是一个很普通的小人物，过完平凡平淡但又不失精彩的一生，这样就足够了。

    可惜事与愿违，张清丰踏上了一条与张阔如预想大相径庭的道路，唉，连张阔如自己都没想到他生出来的孩子居然这么厉害，孩子小的时候怎么一直没看出来呢，还真是打了眼了。

    张阔如还记得自己从天津搬到北京之后，张清丰不想给人打工，他想自己做点小生意。

    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不管是否成熟，张阔如都觉得自己应该支持一下，如果成了那更好，就算是失败了，那对孩子来说也是一次珍贵的磨砺。

    就这样，他给张清丰拿了一万块钱，让他自己去闯，想做点小生意就去做吧，反正他自己也不插手。就这样，张阔如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张清丰莫名其妙地就把生意做大了。

    刚开始张阔如还是觉得挺开心的，孩子有本事挣钱，这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过得太困难。但是张清丰却越挣越多，多的让张阔如开始心慌起来了，到了后来他都不敢问了，他怕自己的心脏会吃不消。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些钱啊。

    张阔如虽然心里很担心，但嘴上却也没说什么，为人父母的都不想因为自己让孩子有什么负担，他只能是默默地把担忧都放在肚子里面，有些时候在何向东面前，他也会说起一些来。

    何向东每每听完，都只是长长一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到了北京之后，走亲访友也挺忙的，张文海和范文泉这些老先生家里都要上门去拜年，顾柏墨李泉江也少不了。

    还有田佳妮，趁现在还在春节时期，大家都还没开始上班，何向东和田佳妮好好温存了一番，一诉相思之苦。

    再过一天就要春节假就要结束了，马上就要开始上班了，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带着礼物到侯三爷家里拜年，何向东带的都是从上海买的特产。

    侯三爷一开门，见着是这两人，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上班前才来看我，不是来走后门的吧？”

    薛果赶紧道：“诶，这可不关我事儿啊，我初二那天就来过了，只是某人非得拉我一起来。”

    何向东斜眼看着薛果道：“你把自己倒是摘得干净啊。”

    薛果一笑：“事实嘛。”

    何向东摇头笑笑，然后对侯三爷解释道：“不是我特意来的晚，我这不是特地跑上海去给您找特产了嘛，这一来一回的，能不费功夫嘛。”

    “嗬。”侯三爷都乐出声来了：“哟，你还特地跑到上海去给我找特产啊？”

    何向东脸一点都不红，信誓旦旦道：“那肯定的呀。”

    侯三爷道：“那我倒是想看看您到底给我带什么来了。”

    何向东道：“那您也得让我先进门啊，在凄风苦雨里面也太寒我的心了。”

    侯三爷都给气乐了，没好气道：“行了，赶紧进来吧。”

    两人进来后，桌子上就放着热茶，何向东倒是一点不客气，马上就给自己倒了一杯，也不管薛果到底要不要喝。

    薛果摸摸鼻子好生尴尬，然后只能自己倒茶喝了。

    侯三爷拿着自己的大茶杯暖手，对何向东道：“说吧，到底带什么来了，别光顾着喝茶，我家茶叶可贵啊，别到时候你送的东西还没我的茶叶值钱。”

    何向东拿过自己的大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样样宝贝：“哪能啊，我可是扫了好几家货的，都是南方的特产，您看啊，这是绍兴的梅干菜，这是上海的蟹壳黄，趁还脆赶紧吃，对了这是南方的软烧饼，在咱北京没见着有卖的。还有杭州的冬腌菜……”

    侯三爷都听不下去了，叫道：“你敢不敢来点值钱的东西啊。”

    何向东把手中的冬腌菜放下，道：“不是，我这叫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这些都是好东西，您就拿杭州的冬腌菜来说，这是用长管青菜腌的，很脆很鲜，您用点五花肉切成小丁儿，然后再拿点小尖椒炒在一起，特别香。对，那个梅干菜也是一样，您弄块五花肉来，咱弄个梅菜烧肉，咱中午就吃这个了哈。”

    侯三爷翻着白眼，他都快气懵了：“合着我自己还得搭进一块肉去啊，你得亏没去做生意啊。”

    “哈哈哈……”薛果和何向东都是大笑。

    侯三爷也是无奈摇头在笑。

    何向东又在他的大袋子里面找起来了：“有好东西，您看，雪舫蒋的火腿。天下火腿出金华，金华火腿出东阳。东阳火腿出上蒋，上蒋珍品雪舫蒋。”

    侯三爷笑了：“这还差不多，总算拿出一个值钱的了。”

    “那可不，咱来个火腿炖甲鱼吧，我前面听薛果说您家有好几条野生大甲鱼啊。”

    侯三爷指着何向东笑骂道：“你倒是真不吃亏啊。”

    “哈哈哈……”

    几人这样逗闷子倒是也挺好玩的。

    笑完之后，侯三爷也不开玩笑了，就道：“饭菜都有，咱们中午好好吃一顿。那个接下去你们有什么打算？”

    见着谈正事了，何向东也收起了嬉皮笑脸：“还是老一套，园子里面说相声呗，团里面要是有演出，我也会演的，两头跑。”

    侯三爷点点头问薛果：“果儿，你呢。”

    薛果耸耸肩，笑道：“嗨，我也一样。主要还是跑团里的演出，得空就去拍拍戏。”

    侯三爷道：“挺好，年后有一个比赛，我希望你们去参加。”

    “什么？”何向东问道。

    侯三爷看着两人，吐字道：“牡丹奖。”(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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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不光说相声可以吗？

﻿    何向东疑惑问道：“牡丹奖？”

    侯三爷点点头，反问道：“你不知道？”

    何向东一脸茫然：“不知道哇，这是什么？”

    薛果也无语了：“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合着曲艺界的事情你就一点不关心啊？”

    何向东理直气壮道：“那也得有人告诉我才行啊。”

    薛果道：“嗬，你是大爷啊，还得人家上赶子来通知你啊。”

    何向东翻个白眼没理他，其实他对曲艺界的事情真的不怎么关心，他自己平时都忙得不行了，园子里和团里两头跑。

    而且他的性格也不擅长交际，他的朋友也不多，都快能数的出来了，还都是些民间艺人，谁知道人家体制内的在闹什么鬼啊，再说他平时也不上心这些事儿，就更加不知道了。

    侯三爷压压手，阻止了两人的嘴炮行为，他道：“不知道也正常，因为现在还在筹备阶段，这个牡丹奖是文联和咱们曲协共同举办的，现在还在筹备阶段，等到明年才会公布第一届的牡丹奖的获奖名单。”

    “哦。”何向东大概明白牡丹奖是什么了，他问道：“那这个牡丹奖是什么样的奖项啊？”

    侯三爷答道：“这是咱们曲艺类的奖项，包括表演奖和文学奖，按照目前筹备的目标来看，我们是把这个奖项作为曲艺类最高奖项的。”

    第一届的牡丹奖是只有表演奖和文学奖两种的，只是在后来才慢慢多起来了节目奖、新人奖、理论奖、终身成就奖，音乐奖只弄了一届就取消了。

    一句曲艺类的最高奖项让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薛果知道有牡丹奖这事儿，但是他也不知道这个奖居然会被是曲艺类的最高奖项。

    这就让两人无法淡定了，应该说曲艺界没人能淡定。曲艺界也是艺人行，艺人行当从来都是名利场是非圈，不为名不为利不会进这一行的，或许真的有那种艺术家不看重金钱利益，但他一定会重视名誉。

    每一年都有无数艺人挤破头去争夺什么金马奖，飞天奖，百花奖。为什么，还不是冲着名誉来的嘛。现在又出来一个牡丹奖，这是曲艺行的最高奖，可以想象只要这个消息向外界公布出去，曲艺界一定会疯狂的。

    尤其明年举办的还是第一届，如果有那位曲艺艺人在第一届就拿了最高奖项了，那可是相当有面子的一件事啊。

    何向东是不太管外界的事情，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愣头青，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了，他看的比谁都清楚。

    这个奖项在曲艺这么式微的时候设立出来，很明显就是想给已经被大众渐渐抛弃的曲艺再添上一把火，看看能不能让人民群众重新再接受。

    因为是第一届社会各界关注的目光也肯定会更多一些，到时候媒体曝光度也肯定很可观，所以拿到这个奖可以说是名利双收。

    “看来这一次曲艺界怕是要有大动静了。”一瞬间，何向东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了。

    听到了何向东的话，侯三爷满意点点头：“是啊，你说的没错，接下去的筹备消息就会在曲艺界公布了，到时候恐怕好多已经退出江湖的老家伙都会坐不住了。”

    薛果有点难以置信：“不会吧。”

    侯三爷轻哼了一声：“怎么不会，其实这个奖本来是打算今年设立并且评奖颁发的，但是去年消息刚刚一出去，那群人差点没炸了窝了，后来筹备组眼瞧着不行了，才又推迟了一年。”

    薛果还是有点没弄懂：“推迟一年跟曲艺界炸窝有什么关系？”

    侯三爷道：“你这个傻小子，推迟一年了，第一届的评奖就是从98年到00年的所有奖项了，三年的奖加在一起足有好几十个了，这样才能满足那么多争破头皮来抢的人啊。不然就那么三五个名额大家不都得打疯了啊？”

    “啊？”薛果傻眼了，他没想到答案居然如此简单粗暴。

    侯三爷叹了一声：“牡丹奖是曲艺奖，曲艺可不只是咱们相声一家，别看奖项有这么多，但是它涉及到了中国六百多个曲种，僧多粥少，竞争的人可不在少数，而且因为这又是第一届，据我所知，有好多已经退居二线的大腕儿都有点蠢蠢欲动了。但不容置疑的是这的确是个好机会，所以我想让你们去参加试试看，争取能拿下一个名额来，据我所知这一次有几个名额是给优秀新人留出来的，你们一定要努力去冲冲看。”

    何向东没有正面回答侯三爷的话，他想了想问道：“师叔，这牡丹奖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评选过程啊？”

    侯三爷答道：“先报送，等上班了之后，我们文工团会推荐一批优秀的曲艺演员到北京曲协去的，其他各地也是如此，先报各地曲协，然后汇总报到上面去，上面进行初评之后，再开始比赛，有评委进行审查，现场也会观众的，当然媒体也会全程报道。”

    “哦，忘了告诉你们了，牡丹奖每年评出十个表演奖和十个文学奖，三年三十个，两个奖项加在一起一共六十个。去年因为宣传不到位，好多人都还不知道这个奖项的重要性，连我都不知道这个奖居然会变成曲艺类最高奖项。”

    “就这样，去年都差点炸窝了。再过些日子，曲协那边就正式向外公布了，想必曲艺界的艺人都会发疯吧，竞争当然也会变的无比恐怖，你们俩可要挺住啊。”

    何向东沉沉点头，又问道：“那我们的要说什么样的相声？”

    侯三爷道：“倒不至于像春晚那么严格吧，但是也要具有现实意义，反正上面那根线是什么，你们也都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传统相声能说吗？”何向东又问了这样一句。

    侯三爷稍稍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只要满足要求就能说，但是目前有不少曲艺名家很排斥传统相声，你们如果非说传统相声可能会吃亏。”

    何向东目光不变，后果他早就预料到了：“我们不光说相声可以吗？”(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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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纠结的何向东

﻿    侯三爷微微一愣：“不光说相声？”

    何向东道：“牡丹奖不是曲艺类奖项嘛，所以您看我们除了表演相声之外是不是也能表演点别的东西？”

    听到这话，侯三爷和薛果眸子当时就是一亮，何向东这混小子会的可不少啊，好多快失传的曲种他都会，正所谓广撒网多捞鱼，这要是都报上去那获奖的机会肯定也会大一些的吧。

    而且这次评奖媒体是全程报道的，何向东一个人去演出那么多曲种也会更容易得到媒体的关注，这是好事啊。

    侯三爷事先都没有想到这一点，他的目光一直都是盯着相声这一块的，稍稍沉吟过后，他道：“行，我看可以试试，不过你要记住，你的重心肯定是要放在相声上面的。毕竟你是相声演员，到时候获了奖宣传的时候观众也得知道你是说相声的，不然你要是唱大鼓获奖了，人家都以为你是大鼓演员呢。”

    “嗯，师叔您放心，我分的清楚轻重的。”何向东重重点了点头。

    薛果眸光微动，何向东提的这个建议也让他心动了，他虽然不像何向东那样博学多才会的那么多，但是他会的也不仅仅是相声一门啊，他也是从小就坐科学艺的。

    其他的曲艺他也会，尤其是大鼓，京韵大鼓他很精通，他走的是刘派，唱的非常好，那这样看起来，他也可以跨界拼上一拼了。

    正事就商量好了，侯三爷对何向东和薛果两人也比较放心，有什么机会就尽量给两人提供一下，其他事情就让他们俩自己解决，反正这两人也挺有谱的，基本上不用他多操心。

    中午饭就在侯三爷家吃的，何向东带来的东西都没浪费，全都用上了，侯三爷还往里面搭了不少材料，梅干菜烧肉、火腿炖甲鱼、小炒冬腌菜、腌笃鲜，全都是一些南方菜。

    都是新鲜玩意儿，平时也不怎么吃，现在吃起来味道倒是也不错，何向东和薛果就在侯家蹭了新年的第一顿饭。

    第二天就是上班的日子了，何向东早早地就去了文工团点了卯，新年第一天不去就不合适了，何向东总算是老老实实在单位上了一天班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都是听领导讲话，上午在大会议室里面听大老板讲话，下午听主管领导讲话，何向东反正是听得昏昏欲睡，都快躺在会议室里面了。

    晚上的活动就稍微丰富一点了，因为是新年上班的第一天，晚上是团里聚餐，地点就在团里的食堂，但是晚上的菜明显丰富多了，有个过年的样子。

    终于不用吃大锅菜了，今儿晚上全是小炒，不精致但很丰富，大家都是坐在食堂的长条桌上，炒好的菜就依次放在长条桌上，弄的像南方少数民族的长街宴。

    何向东和薛果他们都是找熟人坐在一起，何向东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一起吃饭，他也不太愿意去赴什么饭局，面对不熟悉的人吃饭他会觉得浑身都不自在的。

    所以这次跟他们坐在一起是丁锦洋郭云冲他们，还有一个包打听，这都是和何向东比较熟的人，也是何向东在文工团里面仅有几个朋友。

    在晚宴上，何向东也见到了吴蓓了，就是在西线巡演的时候向他表白的女主持人。两人再次见面都觉得有点尴尬，何向东这个社会上老江湖情场上的愣头青都不会说话了，还是吴蓓大方一点，主动和何向东打了个招呼。

    何向东也只是简单应了一声，两人点了点头，就错开了，这两人变成了真正的点头之交。

    先前人家喜欢自己的时候，何向东觉得很紧张和不知所措。但是等他把事情挑开了之后，人家也把自己放下了，何向东又觉得自己有点失落了，这种感觉真的不足为外人道也。

    向文社还没有开业，张文海他们是打算在初八这天开业的，好多企业也都是选的是这时候，可是何向东给拒绝了。

    他还是想来一个开门红的，初八大家都上班了，谁来看演出啊，还不如过几天等到周末的时候再开业，到时候也能吸引更多的观众，给新年开一个好头。

    他是班主，在向文社还是挺有威信，他都决定了，其他人也就不反对了。

    到了周末的时候，向文社正式开业，这一天向文社所有演员都到齐了，包括来串场的郭庆还有要跑出租车的顾柏墨。

    唉，向文社其实细细一算，真正全职说相声的也就何向东和李泉江两人，张文海和范文泉都是退休职工，这两年来他们的身体也渐渐跟不上了，吃不消高强度的演出了。

    所以向文社又面临了缺演员这一个难题，向文社缺有实力的相声演员加盟啊，但是何向东更希望来的相声演员不仅是有实力的，更重要是有理想的。

    因为有理想的人才不会那么看重钱啊，何向东现在是真没多少钱了，现在房租又涨了，涨幅是越来越大了，这让何向东感到压力很大，也幸好是苏小娅出国了，她的工资空出来可以补上新涨的房租。

    如果再来新的演员，何向东可能给不了他高工资了。何向东现在终于有点后悔之前自己的行为了，太大方了，给的太多了，现在房租一涨，他都懵了。

    而且房租还会接着涨下去的，会不会有哪一天会涨到剧场的全部收入加起来都不够付房租的？何向东很担忧这件事。

    要不要涨票价？

    涨票价是必然的事情，现在什么东西都在涨，要是票价一直不涨，他们这些演员可能最后连饭都吃不了。

    但是涨价之后，这会对向文社的生意有多大影响？怎么涨？什么时候涨？

    何向东现在真的很想念苏小娅，如果她在的话，那他好歹也能有一个商量的对象啊，不像现在这么抓瞎。

    满心纠结的何向东演完了开业第一天的节目，因为是新年开业，观众们都很给面子，老观众基本都来了，晚上那一场都差不多有小二百人了，这生意就已经很不错了。

    晚上演出结束回家之后，何向东继续纠结。

    他是纠结了，但曲艺界却是因为某个消息而震动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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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了，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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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曲艺界的震动

﻿    京韵大鼓白派名家苏晓生是一个非常儒雅的中年男人，但是这个儒雅的中年男人今天却保持不了往日的风度了。

    都是艺界人士，他又在北京，接受消息速度自然比外人要快，他知道了这次牡丹奖的含金量了。

    去年他知道有牡丹奖一回事，也让自己门下几个弟子去参加比试了，但是他也没想到现在这牡丹奖竟然会演变成曲艺类的最高奖项，这个荣誉太大了，大到让他都坐不住了。

    他的亲传弟白玉峰就在旁边站着：“师父，您看这牡丹奖今年的名额我们这些小辈儿是不是都去挣上一挣？”

    苏晓生目光沉凝坐在太师椅上，他家里的装修风格就是传统的中式风格，苏晓生也是京韵大鼓的一代名家，现在也五十来岁了，虽然还没有到退休年纪，但也已经退居二线了。

    苏晓生虽然已经是中年男人了，也快到退休的年纪了，但却一点不显老，身上也没有什么疲态，坐着的时候都是腰杆笔直，精神勃发。

    他看看在一旁站着的自己的亲传弟子，目光微垂，稍稍思考了一下，他的声音非常有磁性非常好听，说道：“牡丹奖是个好机会，现在传统曲艺都很不景气，对你们小辈来说，这是最好的机会了，不管如何你们都要去好好拼上一次。如果你们在这次比赛中展现出来的实力能入得了那些前辈的眼的话，那么以后你们能获得的资源也会多一些，这对你们来说是一番造化。”

    白玉峰今年也三十好几了，是白派京韵大鼓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年纪轻轻就办了十几次专场演出了，现在曲艺特别不景气，办曲艺专场都是赔钱的买卖，但是白玉峰办的这十几次专场，总得算起来竟然没有赔钱。

    这在其他什么当红歌星看起来，不赔钱只是一个耸耸肩膀的笑话罢了，但是对一个京韵大鼓的曲艺艺人来说，能不赔钱办专场就已经很难得了，这也足以说明白玉峰的实力了。

    白玉峰毕竟三十好几了，人也比较稳重，他对苏晓生点点头：“好，我等会就去让师兄弟们都去参赛，争取能拿下几个名额来，有师父您在我们身后压阵，我们都不慌。”

    苏晓生却摇摇头，抬了抬手说道：“不，这回我可不会为你们压阵。”

    “啊？”白玉峰微微一愣。

    苏晓生站起来，背负双手走到了窗户边上，放眼望着还未融化的皑皑白雪，他略显沧桑的脸上多了几分沉重和决然之色：“这次，我要亲自去参赛。”

    “什么？”饶是白玉峰性格稳重，但是也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

    苏晓生可不是他这样名气不显的小演员，人家可是早就成名立腕多年的大角儿了，都功成名多少年了。

    越是这种功成名就的人就越珍惜自己的名誉，牡丹奖的评奖规则是比赛性质的，对这种功成名就的大腕儿来说赢了也不露脸，但是输了却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

    谁愿意冒这个风险啊？

    其实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弊端，后来牡丹奖就单独增设了一个终身成就奖，就是专门给这些早就功成名就的大腕儿们设置的，这是靠评选的，不是靠比赛。

    苏晓生深深一叹，眸子里面全都是决绝之色：“京韵大鼓沉寂太久了，我们白派也落寞太久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世人都不知道京韵大鼓还有我们白派一支了，所以这一次我必须要站出来。”

    听到这话，白玉峰眸子里面全都是震撼，然后他紧紧抿着嘴，重重点头。

    ……

    北京，单弦谭派名家谭厚敏先生召集了他名下所有的弟子到他家里来紧张议事。

    第二日，厚厚一沓推荐信就送上去了。

    四川谐剧名家已经退休的沈老先生再次出现在曲艺团的谐剧队里面，一时间，四川谐剧界有点名气的艺人都过来了。

    经过三天的紧急商议之后，川蜀之地的谐剧艺人展开了为期半个月的公开演出，他们要竞选出种子选手送往北京，去参加牡丹奖的评奖大赛。

    沈老先生公开发话了：“谐剧因为语言限制一直只能在川蜀一带进行演出，但这一次的牡丹奖是让全国人民认识和了解谐剧最好的一个平台，所以所有谐剧艺人都必须重视起来，一定要拿下牡丹奖，为谐剧未来的发展开辟一条路。”

    川蜀之地沸腾了。

    ……

    大鼓界也沸腾了。

    铁皮大鼓、东北大鼓、乐亭大鼓、梅花大鼓、山东大鼓、西河大鼓、上党大鼓……

    大鼓界的名家都行动起来了，各地方的上报的节目数量如同雪花一般。

    ……

    当然也免不了相声界了，相声虽然现在不太景气，但是相较于其他传统曲艺行当来说，相声是混的最好的。

    现在相声界也沸腾了，不说别的，单说何向东他们文工团那帮说相声的现在就没少忙活，全都央求着自己师父帮他们报名。

    不管最后能不能选上，但这对孩子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所以这些师父天天缠着团里的领导给他们徒弟机会，领导反正谁也不得罪，所有节目都报上去了。

    这段时间，团里的办公室的文书差点没累趴下，单戳公章就差点没戳到吐血，当然曲协那帮人都快疯掉，他们也没想到明明已经很没落的曲艺界竟然会冒出来那么多人来。

    ……

    这都还是比较兴盛的曲艺种类，还有些快失传了的曲种传人，现在也得到这消息了，这帮人也是摩拳擦掌准备往北京赶。

    先不说外人了，连向文社里面的张文海都心动了，他可不单单是说相声的，他可是滑稽大鼓的正宗传人啊。

    现在滑稽大鼓都要失传了，全中国会唱的恐怕也就那么三五个人了，但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还是放弃了。因为他现在要忙向文社的事情，年纪大了也没有那么多冲劲了。

    他现在想的就是把向文社做好，然后再把滑稽大鼓好好传下去，现在何向东就是他的滑稽大鼓传人。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何向东已经报名滑稽大鼓的竞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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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竹板书的传人

﻿    南京地方文工团的小品队里面有一对师徒，平日里也在一起搭档演出，也是非常成熟的演员了，演出效果也很不错。

    今天下午他们在当地一家大型的国营企业里面做完了慰问演出，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回团里了，因为演小品的道具比较多，演出结束之后会有很多道具要搬，演员们也会动手帮忙弄的。

    “好，来，一二三，走。”

    几人齐心协力把最后一张大沙发弄到了汽车上，道具就全部装车了。

    江海拍拍自己手上的尘土，对着旁边一起搬道具的捡场人员感谢道：“谢谢，谢谢，辛苦了诸位，辛苦辛苦。”

    “没事没事。”

    “不客气。”

    “应该的。”

    江海对几人点点头道：“好嘞，好嘞，我先走了，你们多辛苦哈，再会再会。”

    江海转身向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走去，这男人是他的师父叫马红军。

    小品是一门新兴的语言表演艺术，它并不是传统艺术，这一行有老师学生，也有师徒关系，但这并不是传统艺术行当里面的师徒关系，传统艺术里面是师徒如父子，小品里面则更多是学校性质的那种老师学生关系，但是江海和马红军两人却显然不是。

    马红军手上拿着两瓶矿泉水，分给江海一瓶：“来，喝点水吧，累吧？”

    江海接过水来，笑得很灿烂：“谢谢师父，等会儿我们就一起回去吧，明天还有演出呢。”

    马红军点点头：“好，走吧。”

    旁边一个老小品演员扛着一个台式话筒就走过来了，他也是跟马红军他们一起搭档演出的：“诶，老马还在这儿站着呢。”

    马红军见到他，含笑点点头：“是啊，我们这就过去坐车了。”

    那人边走边说道：“曲协那边开始办牡丹奖评选了，你们不去参加看看？我记得你们以前是唱快板的。”

    说话间，那人已经走远了，留下马红军和江海两人愣在当场，江海本来是举起瓶子要喝的，但是现在却也愣住了。

    现在是寒冬腊月，都还在正月里面，天气也正是冷的时候，寒风吹在脸上都有点生疼，马红军站在寒风中觉得脸都麻了，目光凝滞，嘴唇抿着说不出话来。

    牡丹奖的事情他去年就知道了，但是他去年也没上心，也没有要参加的打算，但是今年的牡丹奖却提到曲艺类最高奖项的一个位置了。

    说实话马红军动心过，他并不是专门的小品演员，他是曲艺演员转到小品演员队伍里面的，现在干曲艺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这段时间他也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去参加牡丹奖的评选，说实话这是一个很大的诱惑，他也是学曲艺出身的，对曲艺的感情很深。

    可是牡丹奖是面向全国几百种民间传统曲艺的，可以想象这场比试肯定是高手如云，自己真的能脱颖而出吗？

    马红军没有信心。

    江海看见师父的样子，他也是喟然一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回去之后，大家各回各家歇着了，都是单位里面分的房子，江海和师父也是住楼上楼下。

    吃过饭后，江海一个人坐着客厅里面抽烟抽了许久，他媳妇看见他这样子也不敢打扰，默默把碗筷都收拾了，然后教儿子写作业去了。

    一直等到九点多，儿子都上床睡觉了，江海这才从沙发上站起来，披上外套往外面走去。

    他媳妇赶紧叫道：“你干嘛去？”

    江海道：“我去师父家一趟。”

    “这么晚？”

    “嗯。”江海应了一声就匆匆而出。

    到了师父家里，是师娘给他开的门，江海道：“师娘，我师父在吗？”

    师娘道：“在房间抽烟呢。”

    江海道：“我去看看我师父。”

    “去吧。”师娘顺手就把门关上了。

    江海走到了师父卧室里面，见到师父一个人站在窗户边上，窗户大开着，冷风呼呼灌进来，马红军却浑然不觉，一直是抬眼看着天上的繁星，手上的一支香烟在忽明忽暗地闪着红光。

    江海轻轻把门关山，微微叹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他发现师父房间里面的桌子上放着七块板，看起来是有年头的东西了，这是他的师祖传下来的。

    “师父。”江海走到了马红军的身后，轻轻唤了一声。

    马红军身躯微微一僵，旋即又松弛了下来，他扔掉手上的香烟，自嘲地笑了一下：“呵，都一把年纪了，心也早死了这么多年了，今天居然还会被老赵的一句话给撩拨起来，呵呵……”

    江海眉头紧皱，看着师父的背影道：“师父，咱们这些年虽然改行演小品了，但是咱们的手艺却从来没有放下来过，不管刮风下雨，功课咱们都是日日勤练的，我知道您的心没有死，没有死。”

    听了江海的话，马红军身躯再一次僵硬，他的手攥紧又松开，可见他的内心是极不平静的。他虽然离开曲艺行多年了，可是从小学到大的手艺他又怎么可能放的下。

    如果真的能放下，他今天就不会被老赵的一句话撩拨到心潮起伏了。如果真的能放下，他也不至于改了行之后还几十年如一日地练功了。如果真的能放下，他也不会把祖上传下来的吃饭的家伙悉心保存了。

    江海眼睛已经略微有些泛红了：“师父，不管如何，这次牡丹奖我是一定要去参加的，能不能获奖出名另说，但是至少我想让别人知道咱们这门手艺还有人在学，还有人在传承，还有人在说。”

    “唉……”听了徒弟的这一番话，马红军长长一叹，狠狠一咬牙，原本迟疑的眼神现在全被坚决所替代，他转过身来直视着自己的徒弟，这也是他唯一的一个徒弟。

    江海抬眼和马红军对视。

    马红军蹬着眼睛，声音坚定无比：“好，这次我们师徒就去北京城闯上一闯，拿我们的手艺和全国的高手比上一比，我想告诉全中国所有人我们竹板书还活着，世上还有我们竹板书一门手艺，我们竹板书不是唱快板。”

    江海抿着嘴重重点头。(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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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曲协会议

﻿    北京全国曲协总部，现任曲协主席是曲艺评论家，从严格意义来说他并不是曲艺从业者，┡

    旁边也坐着好几位曲协的副主席，这些副主席其实都是目前几个曲艺大门派的当家人，全都是曲艺界的大腕儿。

    这些人现在都在曲协的会议室里面，他们手上拿着的就是各地曲协上报的参加牡丹奖评选的报名材料。

    “哈哈哈……不错不错，没有这次的牡丹奖我都还不知道我们大鼓界还有这么多人才呢，现在一炸就全都冒出来了。说起来也是我的失职啊，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还有这么多潜藏着的人才呢。你们看看这里还有一个唱滑稽大鼓的，多少年没见人唱了，恩，这小伙子才24岁，英雄出少年啊……”

    说话的是目前大鼓界的当家人，焦老师，他是唱京韵大鼓出身的，现在是大鼓界的当家人，他现在手上正拿着一份报名材料啧啧称赞呢。

    曲协里面倒是也还有好几位名誉主席，不过这些人都是曲艺界的泰山北斗，现在年纪大了，都不管事，像马三爷，骆玉笙先生他们都是名誉主席。

    今天这些人也没过来，但是真正牡丹奖开始评选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到场的，因为终选需要这些泰斗们压阵。

    曲协副主席评书名家古老师哈哈一笑：“老焦，你们大鼓界的分支太多了，曲种也多，派系更是广，哈哈哈，你是有的忙咯。”

    焦老师翻看着手上的报名材料，眼睛从老花眼镜上方瞥了一眼古老师，道：“我乐意，我们大鼓界人才多你管得着吗？嗬，你看我们连快失传的滑稽大鼓传人都出来了，你们说评书的有吗？”

    古老师摇摇头，也没有跟焦老师过多争论，评书艺人在以前是被人尊称为说书先生的，所以古老师也是满身的书卷气，像老学究更胜评书艺人：“我们说书的现在也就是评书一门和西河一门两大枝儿罢了，其他的倒是很少啊，我倒是也希望能多出几个分支的说书人，那也是我们说书一门的幸运事。哎，这里居然有唱竹板书的，哟，可了不得了，多少年没见到了，还是从南京那边推荐上来的，不错不错。”

    罗主席坐在上席看着众人哈哈一笑：“看样子咱们牡丹奖的评选已经成功一半啦，我们曲艺界这么多卧虎藏龙现在都被这次评奖炸出来啦。”

    众人都赞同地点点头，不说最后的结果如何，就单从现在来讲，牡丹奖的确挖掘出来不少曲艺人才了。在坐的诸位都是各大门派的当家人，但是就连他们都不知道自己门派居然还隐藏了这么多人才，这回真是捡到宝了。

    大鼓界的焦老师含笑看着手上的材料，突然他神情一滞，眼神带着不敢置信的味道，惊叫道：“我天，苏晓生来凑什么热闹，这老小子来干嘛？”

    旁边几人也纷纷一愣，都是艺界的从业人员，谁不认识苏晓生啊，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苏晓生居然也去凑这个热闹了。

    这么大的腕儿还真不怕折在这次比试上面啊，这次可是比赛性质的，腕儿小的倒是有不少报名的，但是大腕儿还真没几个，赢了不露脸，说不定还有人骂你跟小辈抢名誉呢，输了的话那就丢人丢大发了，一辈子名望全都毁于一旦。

    古老师刚一翻页，他也无奈一笑：“得，我这儿也来一位，马波涛。”

    众人好一阵无语凝噎，马波涛是西河门评书艺人，今年都六十多了，他都功成名就好些年了，而且都是退了休的人，现在怎么也跑来了。

    古老师把手上的材料放下，扭头看着上座的罗主席，其他副主席也纷纷看向他，等着他说话定下基调。

    罗主席皱着眉头，细细思索了好一会儿，他神态变得严肃起来，对着众人沉声说道：“牡丹奖是面相全国曲艺界的，所以只要是我们的曲艺艺人，就都可以报名参加。另外牡丹奖也是我们振兴曲艺事业和挖掘发现曲艺人才的重要手段，这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破坏，也不允许给任何人特殊待遇。一切都得按照我们事先制定的规则来，那些大腕儿们愿意来就来，但一样要比试，输了就是输了也不用讲什么情面，他们既然敢来就得敢承受后果。”

    众人纷纷点头，有罗主席这句话，他们就知道接下去要怎么处理了。

    其实罗主席也只是摆出一个强硬的态度罢了，中国是人情社会，艺人行当更是重名重利，这些大腕儿就算到时候拼不过别人，他们也不会直接被淘汰的，主办方会让他们主动退赛，当做是给年轻人机会，自己保存一点颜面。

    虽然事情会是这样办，但是罗主席的话语却必须要强硬，他要是都软了，那事情到时候就真的会变得不可控制了。

    牡丹奖也涌进来不少成名的大腕儿了，这些人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也不要以为年轻人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牡丹奖是专门有一部分名额给新人的，还有一部分名额是扶持小曲种的。

    这些问题筹备组之前都是考虑过的，当然到了后面几届评奖就更加细分了，也更加科学了。

    罗主席看着众人说道：“接下去初选之后就开始层层比试了，我们这次是分类比的，每个曲种按照咱们实现确定好的比例决出前几名参加决赛，决赛的时候我们曲艺界的泰斗们都会到场的，所以前期的工作我们一定要多盯着。”

    众人纷纷点头。

    罗主席对身边一人道：“郭老师，这次是您负责小曲种濒临失传曲种的选拔，您这工作可累啊，也非常费精力，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能提供的我尽量都给您提供。”

    “好。”郭老师就回答了一个字。

    罗主席满意点点头，他知道郭老师话不多，但是做事情非常靠谱所以他才决定把最艰巨的任务交给他：“好，都开始准备起来吧，五天后开始第一轮比试。”(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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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初赛开始

﻿    五日很快就过去了，牡丹奖的评选是分类进行的，说相声的一组，唱大鼓的一组，说评书的一组……

    每一组都有他们这一门的艺界大腕儿压阵做评委老师，这样相对来说公平一点，然后最终进入决赛的名额是每组事先就规定好的。天 籁

    到了决赛之后，就是曲种的综合性比试，说是比试其实在更大意义上来说是炫技吧，因为这也没法比，你让一个唱大鼓的跟一个说评书的怎么比？怎么分胜负？

    所以总决赛是靠评委会根据现场演员的表现进行票选的，那时候曲艺界的泰山北斗们也都会到场的，想来这肯定是一场曲艺界的盛宴。

    曲协出面找了一个中学，现在是周末，中学放假了，正好把教室都空出来了，初赛的演员太多了，各个曲种也多，所以只能是放在学校教室里面来了。

    过了初赛，到了后面几次比赛就会变得好一些的，设备场所也都会跟上来的。这一次曲协下的功夫还是比较大的，尽管是初赛，但是学校门口还是来了电视台的记者，报纸媒体的记者也来了好几位了。

    何向东和薛果他们一早就赶到文工团去了，团里面是专门派车送他们过去的。

    何向东旁边坐着的就是丁锦洋和郭云冲，这一次团里面的青年相声演员就只有他们两组。

    没错，他们团里报上去的演员是有不少，但是经过初选之后，剩下来的也就不多了，现在团里青年相声演员也就剩他们两对，而他们也正是团里的年轻一辈里面最强的。

    下了车之后，丁锦洋非常风骚地出来了，他今天打扮得可精神了，一身西装笔挺的，头发涂满了摩斯，简直是骚气侧漏。

    何向东和薛果也下了车了，两人伸伸懒腰，陶醉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车上的味道太难闻了。

    丁锦洋左顾右看，突然他眼睛一亮，拉了一下身边的何向东兴奋道：“哎哎哎，你快看，前面有记者诶，还是扛着摄影机的，这是电视台的吧。”

    何向东闻言顺着丁锦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发现电视台的记者了，他点点头：“这次弄得还是蛮大的嘛，初赛就请记者来报道了。”

    丁锦洋推了何向东一把，眉飞色舞兴冲冲道：“走呀，我们去他们跟前晃悠晃悠，说不定还能被采访呢，到时候也能上一下电视。”

    何向东瞥了他一眼，道：“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丁锦洋道：“你怎么这么扫兴呢，果儿你去吗？要不咱俩一起？”

    薛果也摇头道：“有什么好去的，这只是做一个例行报道，就算采访到你了也没什么用啊。”

    丁锦洋却根本没理他，对身边的郭云冲道：“咱俩去，就让他们在这儿呆着吧。”

    郭云冲的瘾头倒是也蛮大的，立刻就跟着丁锦洋往那边跑去了，这两个活宝也不好意思直接愣头青地往前凑，他俩还抬着头背着手，装作目不斜视地在电视台记者跟前晃悠来晃悠去。

    何向东和薛果都捂着脸不敢看那边，太丢人了，就没见过这么丢人的。文工团一起来的那帮人也把脸扭开了，全都无语崩溃了。

    丁锦洋和郭云冲这两个活宝倒是扭得挺开心的，就赖在人家跟前不肯走了。

    之前电视台的记者还装作没有看见，后来实在是没辙了，这俩货根本就不走啊，而且一直在自己跟前晃，这玩意儿影响工作。

    得，采访谁不是采访呢。

    记者算是被这两个活宝给打败了，无奈之下只能把话筒伸向这两人，结果这两个活宝可算是来劲儿，缠着记者就说个没完了。

    记者差点没崩溃了，不采访这两个货吧，怕影响自己工作，采访了才发现居然是两个话唠，他差点没疯掉，这玩意儿弄半天还是影响工作啊。

    而且这俩王八蛋嘴皮子太利索了，他说一句他们说十句，而且这两人还都是有问有答的，说话都是互相捧着来的，谁也不让谁的话落空，两人聊得别提有多开心了，记者连话都插不进去。

    记者都快哭了，他眼泪都快要下来了，何向东和薛果也在这时候过来了，帮忙拉走了这两个活宝。

    记者感激涕零。

    相声是一个大曲种，来参加初试的人太多了，现在就弄了四个场地来进行评审，而且后续小半个月的评审，相声都不会缺席。

    何向东和丁锦洋他们在同一个场所，这次比试也是按照青年演员还有中年演员分级，也还有根据名气来分场所，每一个评审场出位的名额都是固定的。

    换句话说有名气的演员在新演员面前并不会太占便宜，因为他们对手的级别是跟他们一样的，并不存在虐菜的情况，可见这回曲协是做的真的挺认真的。

    节目一个接着一个过去，评审制度和春晚审查差不多，也是小组讨论通过，只不过现在坐在上面的都是相声界的大腕儿，而不是春晚审查组罢了。

    初赛不快不慢地进行着，来这里的都是说对口的，一对一对被叫出去，候考室里面气氛也比较凝重，大家的压力都是挺大的，面对同行大腕儿和面对观众是两回事，面前坐着的可都是懂行的人啊，自己稍稍有点瑕疵就会露怯了。

    初赛是不公开评审的，在评审组面前演出就是了，但是后面几次比赛就是公开了，也会邀请观众一起来观看的。

    丁锦洋和郭云冲在惴惴不安中被叫走了，临走前，他们俩还求助地看了何向东和薛果一眼，但是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何向东和薛果根本不想搭理这两个活宝，太丢人了。

    丁锦洋是咬牙切齿诅咒着走的。

    过了一会儿，前面工作人员在喊：“下面是第六组，可以开始准备了。”

    这是抽签选组的，然后一组一组过去表演，何向东他们抽到的是第六组。

    “换衣服吧。”何向东说了一声，便从带过来的包袱里面把大褂拿出来穿了起来。

    旁边清一色的西装革履的相声演员们非常新奇地看着这两人，眼睛瞪得很大。(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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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在行家面前说相声

﻿    现在是新相声当道的年代，基本没人说传统相声了，所以现在这些相声演员说起相声来都是穿着西装革履， ．ㄟ１

    新相声也是相声，传统相声在当初其实也是新相声，这是没有什么大关系的。只是现在这帮说新相声的都把老相声原有的技巧给抛弃了，一味追求俏皮的语言，这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了。

    换上一身合适的大褂之后，何向东和薛果前后脚出了门了，他们俩一出门，原本还有些沉闷的候考室顿时便叽叽喳喳得响起来了。

    “不是吧，这两人还怎么穿大褂啊？”

    “要说传统相声吗？这可不占便宜啊，现在不都是说要推陈出新嘛。”

    “你们不认识他们啊？”

    “谁呀谁呀？”旁边几人纷纷问道，他们还真的对何向东和薛果不太熟悉。

    那人呵呵一下，解释道：“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今年春晚的相声队伍里面有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从第一审一路冲进了第五审？”

    “我天，是他们？”

    “不会吧。”

    “他们啊，我天，连赵峰华老师都没过三审诶。”

    “这人本事是不错，但是以前据说他还抢过赵峰华老师的走穴呢，唉，这人性真一般。”

    “但是人家水平好，不然怎么连赵老师都抢不过他啊。”

    “倒也是。”

    “咳。”坐在角落的一个人黑着脸咳嗽了一声，脸色非常难看，这人就是赵峰华。教室有点大，他前面也见着何向东了，可是他完全不想跟人家碰面了，就自己坐在角落低着头也不说话，其他相声演员都没瞧见他。

    现在听这帮人开始议论自己了，而且越说越不像话，他都快疯了，一口气没接上来，嗓子一痒就呛了出来。

    他这一呛把房间里面那些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所有人朝着那个角度一看，现场顿时便是一静。

    人类有一种很阴暗的心理就是喜欢在背后议论别人，这有一种隐秘的快感，而且以讹传讹也不需要负什么责任，但是最尴尬的就是在背后说人坏话的时候当事人就站在你身后。

    房间那帮相声演员齐齐脖子一缩，全都尴尬地转头回去了，一个个侧头看着远方，也没人敢说话，太尴尬了。

    赵峰华的脸色更是难看，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差点没气晕过去。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论调了，但不管听到多少次他都还是像第一次听见那样崩溃和愤怒。

    当初在央视是他主动黑何向东的，说是何向东在河南新乡抢了他的走穴。可是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死在春晚第三审，更没想到的是何向东居然冲进了第五审。

    现在所有人都说是他技不如人才被何向东抢了走穴的机会的，他是百口莫辩啊，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这还真是挖坑给自己跳啊。

    其实何向东也知道这件事，不过他也没有半点要解释的心思，艺界的事情太难说了，跟那帮人解释不清楚的，越解释越糟糕，他反正也能看的开，就随便那帮人随便猜想了。

    爱咋地咋的。

    出了门之后，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引着何向东和薛果去初赛的比试场，其实也就是旁边的一个教室罢了。

    快走到的时候何向东还看见刚表演完出来的丁锦洋和郭云冲，这两人兴高采烈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后面了，走路都是飘的，都快要飞起来咬人了。

    何向东看的好笑，看样子这两人是表演的不错啊，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兴奋啊。

    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了门口，这两人微微一驻足便走了进去，现在教室也都清空了，桌子都搬开了，教室里面显得很空旷，黑板那一侧摆了一排桌椅，整整七位相声界的前辈坐在那里。

    这里面何向东只见过两个人，一个是楚城，这是老熟人了，楚城也一直对他挺照顾的。还有一位是严亮，严小华的父亲，何向东和他接触不深，只是上次在冲击春晚的时候在央视里面见过几次而已。

    这次的主审是严亮，严亮看见进来的是这两人，他眉头微微挑了挑，眼神也稍微凝了凝，但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异色。

    坐着的其他几人也在打量新进来的这两个小伙子，他们发现新进来的这两人还真是沉得住气，也不主动和他们打招呼，但是也没有刻意和他们保持距离。

    这两个年轻人非常自然地站着，脸上总是带着和煦的笑容，态度从容，气度俨然。

    第一印象不错，几人都默默点了点头。

    楚城看着何向东微微一笑，也没有多说话就道：“六号，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何向东道：“好。”

    相声其实非常简单，有没有这身大褂都是一样说的，有没有桌子也都是一样的，以前老艺人撂地的时候都是站在人堆里面的，也没见他们讲究什么。

    只不过现在有条件了才会去讲究穿着讲究道具，讲究演员站的位置和角度，当然这也是为了给观众更好的感受，也是对观众负责。

    何向东和薛果微笑看着面前几位评委，何向东道：“相声演员何向东。”

    薛果：“相声演员薛果。”

    两人齐声道：“向观众致敬。”

    深深一鞠躬。

    面前几人非常冷漠地看着他们，没有一点表示。

    何向东和薛果也并没有把眼前这几个人当做是什么相声界的大腕儿，自己也不是来比试考核的，眼前这几人就是最普通的观众罢了，是自己说相声要逗乐的对象。

    何向东开始很放松地说起了相声：“今儿我们到这儿来是说相声来了。”

    “没错。”薛果应了一声。

    何向东道：“这说相声啊，学问低了可来不了。”

    “哦，是吗？”

    何向东点点头道：“对呀，相声演员拼到最后拼的都是学问，咱们的四门功课说学逗唱，学问浅的可来不了。咱们说相声的得有学问，像我们面前坐着的这几位老师学问就很深。”

    那几人还是很冷漠地看着何向东，眼睛中带着审视的味道，也就楚城一个人脸上还带着点笑意，算是给何向东一点回应了。

    其实这样的相声是最难说的，比在央视春晚的审查组面前还要难说，因为坐在你面前的全都是相声界的大腕儿。

    这些人都是吃过见过的，他们干这一行都多少年了，什么样的相声没见过啊，你说的包袱想逗笑观众很容易，但是想逗笑这些同行大腕儿就太难了。

    很多演员没表演多久就开始心慌了，因为人家根本不笑啊，还都一直很冷漠地看着你，一般演员没几分钟自己心里就要开始发憷了。

    也幸好何向东是从地上混起来的人物，完全不怵场面，薛果也是艺高人胆大，也压得住场子，不然这两人就得当场露怯。

    薛果捧了一句：“这是肯定的，这几位老师的水平自然是不用说的。”

    何向东道：“除了眼前这几位老师，相声界还有一个人的学问非常高。”

    薛果好奇问道：“谁呀？”

    何向东一拍胸脯，很不好意思道：“就是我呀。”

    薛果看着他好整以暇地笑笑：“呵呵，您呀，那您是学历高？”

    何向东摇头：“没上过学。”

    薛果又问：“那您是看了很多书，自学成才？”

    何向东又摇头：“不爱看书。”

    薛果皱着眉头：“这就奇怪了，那您是怎么靠什么变得有学问的？”

    何向东道：“靠不要脸。”

    非常传统的三翻四抖，先铺垫了两下，在第三下的时候何向东开始抖包袱了，可惜面前几人没有一个笑的。

    饶是何向东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是见到这场景他心里还是咯噔一下，在行家面前的相声真心不好说啊。

    严亮翻翻手上的材料，他材料上写着每一组的节目单，他一个个数下去，待看到第六组的时候，他目光当时就是一凝。(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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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八大吉祥

﻿    那张节目单上赫然印着四个大字“八大吉祥”。┡ＥΔ

    这段相声是一段非常传统的相声，同时又是一段典型的文哏类相声。文哏类相声是很不好说的，相声里面有皮薄和皮厚之说，皮薄的就是容易响包袱的，像《学聋哑》之类的就容易把观众逗乐。而文哏类就全都是皮厚了，这玩意特别吃功夫，而且不好笑。

    相声是一门使人笑的艺术，但相声也不单纯是一门笑的艺术，它的内涵很宽广，可能这段相声一个包袱都没有，但它也是相声。

    何向东没有选择皮薄的相声，在内行面前讨那种巧没有意思，人家都是吃过见过的，想逗笑他们太难了。

    所以何向东就选择了这段文哏类相声，他想展示自己作为一个相声艺人的真正功底，他相信眼前这些大腕是有这个眼光能看出来的。

    相声四门功课说学逗唱，里面最具观赏性的就是学和唱，学个叫卖口技唱曲什么，观众一看这人嗓子真好，真厉害，很佩服，觉得自己这票钱花的值了。

    但是说学逗唱是说排在第一位的，任何一段相声，就算是腿子活儿，那也是说排在第一位的。这是最吃功夫的，但却是最不容易见功夫的。

    说话谁都不会啊，就算台上的演员说话的能力再好，下面看着的观众也不会有什么感觉，这就是文哏类节目不太吃香的原因。

    但是放在同行眼里这却是考验演员水平的一把量尺，听完你使的这一段活儿，所有人心里都有数了。

    何向东说学逗唱样样都行，园子里面的顾柏墨是文哏巨匠，但其实何向东的文哏水平并不弱于他，只是他平时很少说这种类型的罢了。

    薛果道：“既然您说您有学问，那我就来考考您。”

    何向东点点头道：“行啊，那您出题吧。”

    薛果道：“咱们就说八个字。”

    何向东问道：“那八个字？”

    薛果：“天、桃、林、海、灯、连、香、八。”

    何向东淡然一笑，自信满满道：“这个简单，天桃林海灯……”

    薛果赶紧拦他：“您等会，您等会。”

    何向东还跟他说道：“这个多简单，甭说正的，倒的我都能来你信不？”

    薛果没好气道：“废话，不是这样说的。”

    何向东问道：“那是怎么样的？”

    薛果道：“我们每一个字都得打头说，然后说的句子还得涉及三位古人，这三位古人都得是一个朝代的，要谁问谁上哪儿去，最后一个字还得跟咱们说的第一个字吻合。”

    何向东仰头微微一思索，手一伸，道：“那您先给我们来一句尝尝呗。”

    薛果应了一声：“好，我先来一句啊，第一个字是天。一大念个天，一子和大字组合在一起就是天了，一大念个天，鲁肃问孙权。”

    何向东马上接了一句：“问什么？”

    薛果朗声道：“关羽哪里去？”

    何向东又接道：“哪里去了？”

    薛果道：“麦城宾了天。”

    何向东给他重复了一句：“一大念个天，鲁肃问孙权，关羽哪里去，麦城宾了天。三国，关羽败走麦城，嗯，好段儿。”

    这就是文哏类相声，这几句最后一个字都是合辙押韵的，别以为相声里面全都是脏哏臭哏，相声要是文起来能文到你吐血。

    以前相声艺人大部分都是幼儿失学，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但也就是这帮人却能把台下的大学教授给唬住，靠的就是艺人的本事。

    不只是相声艺人，张阔如是说书的，他是识字的，而且懂得知识也比较多，但是也仅限于此。

    建国后，以前的老书目好多不让说了，那时候张阔如就主动改编了几本苏联的著作，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之类的，他当时就拿着一个小凳子到北京城里面各个大学里面去说评书。

    后来演变成只要张阔如一动身，半个北京城的大学教授都动起来了，这帮人还全都是文学院的，他们全都拿着小本子在台下乖乖听张阔如说书，还很认真地写笔记。

    张阔如文化再高，能高的过这么多文学院的教授吗？可是他却一个人就把这么多人都给唬住了，这就是艺人的水平。没有三两金，你以为金口银舌的名头是人家要饭要来的啊？

    听到这里了，面前几个评委心里都暗自点头，他们都是相声大腕儿，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这两个年轻人的水平很不错了，是有功夫的人。

    楚城是一直对何向东和薛果两个人都很友好的，现在看见他们说的相声，他也是点头不已，这两个孩子真不愧是年轻一辈的最强者，相声说的真不赖。

    严亮面上表情没变，只是眼神微微动了动，但其实他的心里是很震撼的，远比上次春晚演出还要震撼。

    他看见过何向东他们的演出，说实话各种尺寸都拿捏得很好，柳活儿贯口这些东西也都很出色，很让他惊艳。

    但是今天这个节目却是让他震撼，八大吉祥太见功夫了，这段相声可以说没有一个好笑的包袱，而且琐碎冗长，只要台上演员稍微有一点把握不好，台下观众立马就要厌烦了，这太难了。

    可眼前这两个小伙子一直到说完了，他严亮都没有觉得有半点厌烦，心里反而还升起了意犹未尽的感觉，还在暗自责怪这两人怎么说的这么快。

    要知道严亮可不是什么普通观众啊，他可是相声界可以和侯三爷齐名的大腕儿，他什么都没见过啊，但是他今天却被何向东的相声如此吸引。

    可以想象就算是把他们俩这段相声放到剧场里面，放到观众面前演出，那也一定是会收到很好的效果的，观众肯定会很接受和喜欢的。

    “这两个年轻人简直是厉害得可怕啊。”严亮心里暗自琢磨着，目光也不由得沉了几分。

    何向东一个坏笑：一撇一捺念个八，你奶奶问你妈。”

    薛果问道：“问什么？”

    何向东道：“你爸爸哪儿去了？”

    薛果也赶紧凑上去问了一句：“哪儿去了。”

    何向东坏笑一下：“河边钓王八。”

    薛果也笑了，推了何向东一把：“我去你的吧。”

    底结束，两人一鞠躬，就出了门了。

    出了门之后，何向东疯一样跑了起来，如同脱缰的野狗。(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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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滑稽大鼓

﻿    何向东的性子比较急，跑的那叫一个欢快啊，肥大壮硕的身体如同跃动的兔……％

    薛果稍微淡定一点，他先回了一趟候考室，把东西稍微收拾了一下，才慢慢赶过去。

    大鼓一号比试场，五位大鼓名家坐成一排，刚刚他们已经听完八组了，现在喝点水上个卫生间稍微休息一下。

    他们这些人也在聊天。

    刘派大鼓名家木纯生咧嘴笑着，对身边几人说道：“这次的牡丹奖评选是不错啊，一下子把这么多有能耐的人都给炸出来了，这真是我们行业的幸事啊。”

    “是呀，但愿这次的评奖能让咱们曲艺再振兴一把。”

    木纯生点点头，微笑道：“是呀，哎，刚才那个唱《剑阁闻铃》的那个女孩子是柏老师的徒弟吧。”

    柏强也是五个评审之一，听了这话，他哈哈一笑：“正是小徒田佳妮，小姑娘也年轻唱的也一般，你们多担待着听吧。“

    木纯生哈哈一笑：“哟，柏老师您可客气啊，您徒弟这水平可不赖啊，比我家那几个不成器的小家伙强多了。”

    柏强说话也非常客气：“哪里哪里，你徒弟小朱可比我徒弟好多了，我看今年牡丹奖的新人一定有他一个。”

    木纯生仰头大笑：“咱们俩就别互相吹捧了，省的让人笑话。”

    “哈哈哈……”柏强亦是大笑。

    几声笑过后，木纯生低头看看手上的节目单，他眼睛一亮：“哎，接下来的这位可就是唱滑稽大鼓的咯。”

    这话一出，旁边几人都来精神了：“终于来了，哈哈，滑稽大鼓多少年没人唱了，这玩意儿都快失传了吧。”

    柏强点点头，他们这些人手上只有一张节目单，但是表演的演员他们是不知道的，候考和比试是分开的，他们这几个人就只管审查讨论，其余事情一概不知。

    他们几人对节目单最好奇的就是这个唱滑稽大鼓的了，这玩意都快失传了，在大鼓的舞台上都已经见不到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被牡丹奖给炸出来了。

    柏强目光中露出期待的神彩，语气也多了几分感慨：“真想见见这位滑稽大鼓的传人啊，现在还能传承这种没法表演快要失传的曲种，这人一定是一位有坚持和理想的艺人。”

    木纯生也道：“是啊，这人一定很热爱大鼓这门艺术，不然也不至于学一个没法表演的东西了，唉，如果我们大鼓界能多几个像这样的人该有多好啊。”

    柏强呵呵一笑，摆摆手道：“这种不为名利所动的人实在太少了，咱们也不能期待所有人都能做到如此，但是这个人却值得我们所有人去尊敬和佩服，这是个真爱大鼓的人。”

    “是呀。”

    “这才是真正的大鼓艺人啊。”

    “大鼓界之幸啊。”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感慨附和着。

    工作人员推门进来说：“几位老师，我们的休息时间结束了，马上就要开始接下去的比试了。”

    木纯生道：“好，你赶紧去把下一个大鼓艺人带来吧，我们这边都准备好了。”

    “好嘞。”工作人员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柏强笑道：“终于来了，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木纯生应道：“是啊，真想见见那人的风采啊，这人说不好还是我们大鼓界的前辈呢。”

    “嗯，这还真说不好，他们这一枝儿的辈分可不低啊。”

    “呵呵。”

    几人全都把目光集中在门口了，眸子里面堆满了期待。

    稍顷，工作人员把门打开，一个穿着大褂的胖胖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房间里面的光线比较暗，窗户是开在门那一侧的墙上的，所以这位艺人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里面的几位大腕都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只是隐约能看出这人的轮廓，外面的光芒从这人背后照射进来，好像这人一出场就是光芒四射。

    房间五位大鼓界大腕儿心中齐齐升起一个念头，“这人看来真是不一般，还真有大鼓名家的风范啊。”

    那人往前跨了一步，工作人家把门关上，房间光线恢复正常，这几位大腕终于看见来人的样子了。

    木纯生微微点头，这人虽然年轻，但是看上去气度俨然，看样子也是经历过场面的人，并不是愣头青。而且这人还这么年轻，这么年轻都愿意传承这种快失传的东西，真是不错啊。

    旁白几人也暗自点头，他们对何向东的第一印象都还不错。

    现场只有一个人脸都绿了，他就柏强，他是看着何向东长大的，怎么会认不出这王八蛋来。

    刚刚自己这帮人还在说来了一位真正的大鼓艺人，还说是大鼓界之幸，还说人家是真正热爱大鼓的艺人。

    结果他妈的走进来的居然是个说相声的。

    这狗日的怎么跑这里来了？

    柏强都快吐血了，这王八蛋来凑什么热闹啊。

    何向东也瞧见柏强了，他只是微微一愣，也没有太多的惊讶，以柏强在大鼓界的地位来当个评委太正常了，他也没有主动跟柏强打招呼，就对着眼前这几人鞠了一躬：“几位老师好。”

    按照规定初试的时候，来比试的艺人是不能说出自己的名字和师承的。

    木纯生满意点点头，伸手道：“来，请开始你的演出。”

    房间中间就摆着一个扁扁的木质大鼓，一个木质的鼓签就在旁边，板就有好多副了，演员可以随便挑。大鼓旁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他是弦师。

    何向东给自己挑了一副板，试着打了几下，然后又试了试鼓签和大鼓，发现都没有什么问题，他就对旁边的弦师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三弦奏起，何向东打板就唱：“中华一统大民国，实行三民主义这南北了全都共和呀哎呀，依旧团圆民主把江山坐，温良恭俭可性情温和，总统又和万民齐欢乐，怒只怒奸诈不过他们日本国。”

    何向东第一句一唱出来，现场几人眼前纷纷一亮，最先让他们惊艳的就是何向东的嗓功，这嗓功可了不得了啊。

    柏强的脸更黑了。(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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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票友啊，混蛋！

﻿    滑稽大鼓是清末的一位京韵大鼓名家张允芳先生所创立的，其实他的京韵大鼓唱的极好，但却比不上刘宝全白云鹏这几位宗师，所以这位爷就另辟蹊径，独创了一个新的流派，唱腔虽然还是京韵的唱腔，但曲目还有表演方式却变了。Ｅ『小 ┡  』

    滑稽大鼓的表演出语滑稽，动作发噱，神情甚是可笑，使人见而捧腹。每次演出的时候，观众都是先欣赏表演，再琢磨唱词，演出每每都能惹来哄堂大笑的效果，所以被称之为滑稽大鼓。

    滑稽大鼓是京韵大鼓里面很小很小的一个分支，张允芳也只有四个传人，老倭瓜，大茄子，架冬瓜，山药蛋，你看这几个倒霉名字。

    这门艺术本来就是很小一个分支，而且随着时间的发展，观众就渐渐不喜欢了，滑稽大鼓也没有办法继续往下传了，所以这门艺术马上就要失传了。

    张文海就是架冬瓜的传人，他会滑稽大鼓，何向东的滑稽大鼓就是跟他学的。

    今天唱的这一段就是老倭瓜的《醒世金铎》，何向东继续打着板，滑稽大鼓打板不是太正经，有些时候要有板的时候成心没板有时候用坠板，比较好玩。

    当年京津一带的观众特别喜欢听京韵大鼓，观众听多了也成了票友了，也就能分得出好赖对错了，所以滑稽大鼓这种处理方式会被当时的观众觉得有意思。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哪里还有观众听大鼓啊，你演员就算在台上胡乱唱忘情水，底下也分不出来对错啊。

    其实在旧社会在京津一带唱京韵大鼓的艺人地位是比较高的，那年间的表演场所叫杂耍园子，为什么叫杂耍园子呢，因为曲艺是建国后的叫法，以前叫十样杂耍。

    说学逗唱吹拉弹打变练，十种，这是按照表演的形式来分的，所以那年间的演出场所叫杂耍园子。

    园子里面的杂耍很多，说相声啊，口技啊，变戏法的啊，唱大鼓的啊，而按照老规矩来说，最后攒底的演员一定是唱京韵大鼓的，不能是别的艺人。

    这种规矩就让其他行当艺人觉得很不舒服了，相声行里面也有一位艺人觉得接受不了，这人的名字叫做侯宝林。

    那时候的侯宝林可不是后世的相声大师，相声行当的当家人，他在那时候还只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相声艺人罢了。

    但是他还是觉得这种老规矩不合理，按照这种规矩也就是说自己就算艺术水平再高，观众再支持，也就顶多能排到倒二，这不公平啊，再说攒底的比倒二的份子钱多一倍呢。

    在旧社会艺人的地位很低，尤其侯宝林那时候的腕儿也不大，他也没办法也没能力和园子老板掰扯这些事情。

    经过他的不屑努力，他终于演到了倒二的位置了，但是攒底的依旧是雷打不动京韵大鼓的艺人。

    终于有一天那位艺人生病了，来不了了，园子里面临时缺人。然后园子老板就让倒二的侯宝林顶上去了，年轻的侯宝林意识到机会终于来了。

    那一晚的那一场演出，老侯爷和他的搭档两人是卖了死力气演出了，现场观众的气氛也极度火爆，底下观众给的赏钱也是一摞一摞的。

    老侯爷终于放心地笑了，这一晚他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把他放在最后攒底的位置是能帮园子挣更多的钱，按理说老板为了钱也该把老侯爷他们放在最后攒底了。

    可惜啊，第二天老板继续让老侯爷做倒二，最后攒底的还是那位京韵大鼓的艺人，老侯爷郁闷地快吐血了。

    唉，这位老板也是性情中人啊。

    现在时过境迁，相声的发展早在很多年前就超过京韵大鼓了，现在传统曲艺集体都没落了，大鼓更是沦落到没人听的地步了，唉……

    何向东打着板继续唱着，脸上的表情很丰富，他本就是相声艺人出身，对幽默是理解到骨子里面的，现在唱滑稽大鼓更是把里面滑稽幽默的地方发挥到了极致。

    “我这哀了又哀呀，前清皇族性情弱，怕只怕那阳奉阴违信口开河，喜怒忧思悲恐惊了把那欲图就全都搁了，我这没事就把大鼓说，鞠躬时又把帽脱。”

    面前几位评委脸上都带着笑意，都觉得听得挺有意思的，眼前这人唱的很有味道，嗓功是一绝。现在虽然没有滑稽大鼓的演出了，但是眼前这几位都是大鼓界的大腕儿，见识很广，像柏强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他就曾经在现场多次见过滑稽大鼓艺人的演出。

    现在听了何向东的演唱，他们敢说这就是滑稽大鼓，而且是相当出色的滑稽大鼓，完全不输那几位名家，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功底，简直是让人惊骇啊。他们先前还饶有趣味的，可是现在是越听心中却越是震惊。

    几位评委目光沉沉，心中早已掀起了巨浪。见到如此出色大鼓艺人，他们都不禁下意识地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上台，真的能唱的过这个年轻的艺人吗？

    稍微一思索，他们就不敢再往下想了，这玩意儿越想越吓人。

    最后一音落下，何向东唱罢，手执板对着几人恭敬地鞠了一躬。

    木纯生没有说什么话，按照规定也不许他说什么，他微微一顿，深深地看了何向东一眼，伸伸手道：“请离开比试场。”

    何向东也没什么，对着几人微笑点头，然后看了一眼黑着脸的柏强，他也闹不懂老爷子怎么这么生气，也不知道是谁惹了他，他也没敢多问，就直接出了门了。

    他走之后，木纯生才深深吐出了一口气，感慨说道：“真是个奇才啊，年纪轻轻竟然就有如此功力，他绝对是年轻一辈的第一人，甚至不输我们这些老人啊，唉，真不知道是那位大师竟能调教出如此弟子。”

    旁边的人也子啊感慨：“是啊，我看此子将来一定能扛起我们大鼓界的大旗，成为新一代的大角儿，难得这人还这么爱大鼓，连观众不看了的滑稽大鼓都愿意学习，我想他肯定也会别的流派的大鼓，这位年轻人了不得了。”

    “我大鼓界后继有人啊，哈哈，真是幸事一件。”

    “唉，我周某人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是还是愿意提携一下优秀的后辈的，这人虽然不是我徒弟，但是我还是愿意去捧一捧他。”

    木纯生朗声笑着：“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老周一人专美于前呢，算上我一个，我看这年轻人绝对是我们大鼓界的未来之星，说不定他还能振兴我们的大鼓呢，哈哈，哎，柏老师您可是出了名的爱提携后辈，想必您这一次肯定也会不遗余力的吧。诶？柏老师您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黑啊。”

    柏强想死的心都有了，一头老血都涌到喉咙头了。

    大鼓界的未来之星，未来你妈啊，这王八蛋是说相声，妈的，这他妈就是一个票友啊。混蛋！！！(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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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路子这么野啊

﻿    大鼓界的几位大腕还在感慨不已，没一会儿下一个考生就进来了，这位也是一个年轻人，长得胖胖乎乎的，木纯生他们瞧着也眼生，想来可能是外地的大鼓艺人吧。Ω   』Δ Ｅ

    那胖胖的年轻人冲着眼前几位大腕抱了抱拳，然后一个深鞠躬：“几位老师好。”

    木纯生含笑点点头，他挺喜欢年轻人的，毕竟年轻人才是一个行业的未来，现在已经很少有年轻人愿意学大鼓了，所以他看见年轻的大鼓艺人都会打心眼里面喜欢，他伸了伸手，温和说道：“来，请开始你的表演。”

    那年轻人就过去挑板了。

    台上坐着的那几位大腕儿的心情都很不错，瞧着这年轻人挑起板来也非常认真，试板的时候也非常专注，一点不慌不忙，看上去也是很有表演的经验的，不错。

    几位大腕儿对这年轻人的第一印象都非常不错，只有一人气的在发抖，这人还是柏强。

    木纯生他们认不出眼前这年轻人，可他认识，他也是经常往向文社跑的，也知道挑板的这王八蛋是谁，这人叫薛果，也是个死说相声的。

    妈的，这帮说相声的是组团来我们大鼓界捣乱了，岂有此理！！！

    柏强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旁边木纯生还在含笑点头，看着薛果的眼神充满了欣慰，他满意地微微颔首，心中暗自感叹：“大鼓界的年轻人才真多啊。”

    ……

    再说回何向东，这孙子出了大鼓比试场，片刻不敢停留，如同脱缰的野狗一般冲到了评书表演区，发现那边正在叫他的号，他之前也去抽过签了，现在刚刚赶到。

    他连气都没有喘匀，连水都没有喝一口，就被领着往评书区那边赶去，这孙子都快累得不行了。

    每个比试场都是一样的，前面坐着都是这一行的几位大腕儿，辈分足够能力也足够，初赛是要他们把关的，他们要有这个眼光才行。

    评书场地的评委就没有那么多了，一个考场就三位大腕儿，一个评书门的，一个西河门的，还有一个是四川说书的。

    说书其实也有南北之分，北方说书的规矩比较重，尤其是用醒木，众所周知在说定场诗的时候，山海关以里的是要在最后一句话留出几个字再拍的。比如“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啪……是沧桑”，而关外东北那边说书，是把整首诗说完了才啪一下醒木的。

    而且北方的评书是用醒木的，这是吃饭的家伙，所以评书也叫使短家伙的，指的就是这块醒木，还有一个使短家伙的就是竹板，也就是竹板书。

    有使短家伙的就有使长家伙的，这使长家伙的就是唱大鼓书的，长家伙就是他们拉的三弦。

    北方说书使醒木的规矩有很多，是不能随随便便就用的，用的每一下都是有讲究的。举个简单例子，比如敲门，古代都是木门，按理说艺人用醒木砸几下桌子就好了，又简单又形象。

    但是在北方说书是绝对不允许的，艺人只能用嘴巴口技把这个声音模仿出来，绝对不能用醒木，所以我们在听评书的时候，一个小时听完了，那说书艺人根本没敲几下醒木，这是规矩。

    四川一带的说书艺人却不一样，他们用醒木的频率很高，他们经常啪啪啪，这帮艺人表演的时候老是会啪啪啪的，这也是规矩。

    各地说书的都有各地自己的规矩，但总而言之是大同小异。

    何向东进场了，这里的陈设反正都很相似，中间被空出来了，摆着一张小桌子，上面铺着绒布，折扇醒木手绢都放好了，还有一张给说书先生用的椅子，这张椅子比正常的椅子要高一些。

    如果你要在桌子上写作业或者干嘛会非常吃力的，因为这椅子的高度跟桌子根本不配，艺人坐在椅子上整个上半身都会露出来的。说书虽然是是靠着嘴说，但也会涉及到肢体动作的，艺人的上半身也会对表演有帮助的，所以要用高椅子。

    何向东在椅子上坐好了，看了眼前几位评委一眼，大口喘着气，这死胖子体积太大了，稍微一跑就累得不行了，现在气都还没缓过来呢，现在可说不了书，得先把气喘匀了。

    三位评委一见何向东这样，他们的眉头当时就皱起来了，对何向东的第一印象就变差了。

    这年轻人有那么紧张嘛，坐在台上也不说话，一个劲儿地喘气，这人不行。

    三位评委同时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也带了一点失望。

    何向东虽然年轻但是他九岁就出道了，也是老演员了，他知道艺人一旦上了台就绝对不能干坐着不说话，这不像话。

    他深深喘了几下，笑着跟眼前三人打招呼：“都来了啊，还没吃午饭了是吧？嗨，您说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等会安排的午饭是什么哈？”

    那三位评委都懵了，愣愣看着何向东说不话来了。

    这人哪儿来的？路子这么野啊？

    他们在这里半天了，也没见着那个艺人进来跟评委这样打招呼的，还问中午吃什么？你当这里是食堂啊？

    这人到底是谁啊，谁徒弟啊，路子这么野啊？

    你是来比试的，我们都是评委，你当你在茶馆说书呢，还聊家常？不知道这儿的规矩是不允许评委和考生乱搭话的啊？

    现在说评书的基本都奋斗在广播一线，都是录制节目的，也没有办法跟观众聊天。民间小剧场里面说书的也很少，现在曲艺行都不景气，大批曲艺艺人都是靠国家养着的呢。

    何向东见眼前几人都不理他，他也觉得有点尴尬，这场子有点冷啊，观众不热情啊，他自己圆了一下：“我倒是挺能吃的，不然也不能这么胖啊，希望中午有点好吃的。哈哈，咱们闲话少叙，这就开书。”

    这孙子总算是把气给喘匀了。

    听到这路子这么野的评书艺人终于要开书了，三位大腕才面色才略微缓了一点，等着何向东开书。

    何向东眸光一凝，他是张阔如的亲传弟子，也是张氏评书的正宗传人，现在又被王弥苇调教了这么久，他的水平早就突飞猛进了。想当初他在西安的时候和单口名家傅盛比试过一场，那一次他还略输一筹。

    但是现在如果让他们再比试一次，何向东敢断言自己绝对能全面超越傅盛，让傅盛输的心服口服，要知道傅盛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啊，人家也是一代名家啊。

    所以说经过两位宗师的调教之后，何向东的说书实力也正式跨入名家水准了，而且是名家里面比较强的那一类人。

    何向东目光温和地看着眼前三人，丹田一股气往上窜，从丹田到喉头这一块坚硬如铁，何向东吐字清晰，把每一个字都送到了三位评委耳朵里面：“天为罗盖地为毯，日月星辰伴我眠。”

    定场诗第一句一出来，这几位评委眼睛当时就是一亮。他们坐的离何向东有点距离，但是他们却能很明显感觉到眼前这小伙子的话好像是人家凑到自己耳朵边说的一样，自己根本不用费力，每一个字就自动送进来了。

    他们都是评书大腕，很清楚这不是靠声音大就能做到的，声音大是响堂，声音一大观众就容易觉得吵，小了又得竖起耳朵听，观众会觉得累。但是这年轻人很明显是练过响堂和打远儿的，声音大但是不吵，而且打的很远，把每一个字都打到他们耳朵里面。

    何向东张嘴就说了这么一句，就让眼前这几位大腕儿对他们刮目相看了。

    这三位评委心里头纷纷升起一个概念，这人基本功很扎实，但就是路子野了点。

    发声有三种方式，一种是用喉咙发音，响亮，但易累易渴，总要喝水，一场说下来，肚子里面水就开始晃荡了，而且说多了第二天嗓子得哑。

    第二种是用胸口发音，用胸口发音比较累，观众离的远了就听不见了，离的近了又觉得吵得慌，而且这种发音对演员身体损伤很大，几年说下来人就要废了，说不定在台上说到一半吐血都是有可能的。

    最好的方式是用丹田发音，观众离得远也能听得见，离得近也不觉得吵得慌，而且演员说的也自然，使活儿很轻松。所以懂得发音的相声演员在说话的时候，你往他肚子上一摸，从丹田一直到喉咙，这一块是硬邦邦的。

    何向东就是用丹田发音的，也苦练过响堂和打远儿，一句说完第二句就出来了：“什么人撒下名利网，贫困富贵不一般。也有骑马和坐轿，也有骑车把担担。”

    三位评委眼睛再次一亮，第一句他们听到的是这人发声功夫，后面几句听的就是这人说定场诗的水平了，这节奏和裉节把握太到位了，厉害。

    “骑马坐轿修来的福，骑车担担命该然。骏马拖着痴呆汉，美妇人常伴拙夫眠。八十老翁门前站，三岁顽童染黄泉。不是老天不睁眼，善恶到头这报应……”

    何向东拿起了醒木，三位评委也被何向东这一番定场诗引得步步入神，他们现在就感觉这个教室都没有光线了，就剩下何向东那一人一桌在闪闪发光。

    他们瞧着何向东拿起了醒木，这一刻他们所有人都把气屏住了，精神高度集中，灵魂仿佛都要飞出来了一般。

    “啪……”醒木落下，何向东吐出最后两个字：“循环。”

    三位顿时感觉要出窍的灵魂随着这一声敲响被重重打落回他们身体的里面了，他们顿时感觉浑身酥麻，身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种感觉太难以言喻了。

    “好……”三人下意识就大声叫了一声好，鼓起掌来。(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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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从哪个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狠人

﻿    一声叫好之后，那几位大腕瞬间便反应过来了，他们都是评书界有一号的人物，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不淡定了？

    按照初试的规矩评委和选手是不能聊天的，因为要保证比试的公平性，当然这也就是初试，到复试之后就是公开评审了，这人是谁，叫什么名字，什么师承大家就都清楚了。『

    初试的这个规矩这些评委也都挺赞成的，他们也想给这些选手一点压力，就像说书说相声这种是需要台上台下互动的，但他们这些评委是一点回应都不会给台上的人的。

    这对台上的演员也是一个考验，像说相声说书这种都是要根据现场观众的反应来调整自己的尺寸的，要是台下坐着的那几位观众全程都是很冷漠地看着演员，那演员估计说不了几句心里就要发毛了。

    所以这是对演员是个考验。

    评书场地的这三位大腕儿之前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也是这么做的，甭管上面说的是什么，他们全程都是很冷漠的，就更不要说给人家的定场诗叫好了。

    但是眼前这个小伙子的水平太高了，他们都说了几十年评书了，什么样的高手名家没见过啊，他们都是吃过见过的人。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很淡定的老江湖了，但是现在却被一个小伙子引得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这人的水平得有多高啊。

    何向东仅仅是念了一个定场诗，就把眼前这三位评委给折服了，这份实力也真是没谁了。

    何向东会的东西很多，也不只是相声一门，其他曲艺他也都能来，这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但这么多曲艺里面他最好的就是相声和评书两门。

    相声自然不必说了，他从小就是说相声的，也在街头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自己师父方文岐也是一代相声宗师，他说相声的水平也已经跃入名家行列了。

    至于评书，他是张氏评书的正宗传人，张阔如是什么人啊，那可是一代评书巨匠啊，江湖人称金口银舌，这可是评书界说评书最厉害的那几个人之一啊。

    何向东是他的亲传弟子，何向东学评书时间还短，水平之前还是略输名家一筹的，当然了他在年轻一辈里面自然是横着走的人物了。

    后来就遇到了王弥苇了，王弥苇是说单口相声的，但是单口相声和评书根本没什么大区别啊，这二者是相通的。

    王弥苇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可是净街王啊，说单口天下第一，实力完全不比张阔如弱。经过这两位宗师的调教，何向东早就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了，别看这个考场里面坐着的是评书界的几位大腕儿，可是论实力，何向东早甩出他们好几条街了。

    甚至于对何向东自身来说，他现在的评书都已经比他的相声要说的好了。

    何向东见眼前三人给他鼓掌了，他脸上也露出笑意了，主动跟几人打招呼，他站上台了就不会管台下坐着的人是什么身份了，在他看来这些人就是观众而已。

    “好，谢谢大伙儿的鼓励，这叫好声挺响的，就是掌声略显短暂了一点。”这货开始主动要掌声了，到这个比试场来的选手估计也只有何向东敢这么作了。

    放在两分钟前，那三位评委也肯定认为何向东是在作死，但是现在他们可不敢这么想了。

    刚才一段定场诗已经把他们折服了，他们现在正惊疑不定地看着何向东，这年轻并不是路子野啊，而是真正的艺高人胆大啊。

    好家伙，这比试场来了个狠角色啊。

    “啪啪啪……”听了何向东的话，有一位评委给他送上了掌声，这也就是何向东有这待遇了，放在旁人身上他们这几位大腕儿才懒得理他呢，就把他晾在台上，看他死不死。

    另外两个大腕儿也鼓掌了，他们冲着何向东微笑点头，这年轻人值得他们奉上掌声。

    何向东笑了，这几人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嘛，前面跟他们搭腔还不理人呢：“我这都快变成要掌声了，当然也不能怪我，我要别的你们也不给是吧。”

    三位微微一笑。

    何向东也是一笑，正经道：“闲话少叙，书归正传，咱们今天要讲的这故事发生在清朝康熙年间，发生在哪儿呢，就在咱们的……”

    何向东正式开书了。

    他这一开书可不要紧，这三位评委可就听傻了，他们前面的确是挺惊艳何向东的定场诗的，但是没入正活儿，谁也不知道这人究竟说的怎么样。

    但是等到人家真正开书之后，他们三位头皮都开始发麻了，身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外行可能就是觉得何向东说的故事挺好玩，挺有吸引力的，但是内行却能看出人家这高深莫测的功夫来。

    何向东随口转述出来的关子门口都让他们这几位很有见识的评委大腕儿惊艳，以至于到后来他们都完全沉浸到故事里面，情绪心思也被何向东带着走了。

    随着故事的发展而紧张、大笑、快意、惊吓、感动……就像是在看一部真实的电影似得。

    如果是一般的观众有这样的反应自然是很正常，但是这几位可都是评书大腕儿啊，还能被这么吸引那就太难了。

    这当然也足以说明何向东的水平了。

    “啪……”醒木一响，何向东留了个扣子，这段评书就说好了，他站起来也没多说什么，对着几人微微一鞠躬就出去了。

    这几位听得如痴如醉的评书大腕儿才被醒木的敲醒过来，他们呆呆看着何向东离去的身影，眼神中全是震撼。

    “这人是谁？”

    “不知道。”

    “师承何人？”

    “不清楚。”

    “好可怕的实力。”

    “我……不如他。”

    这句话一出来，另外两位大腕儿豁然转头看他，不管何向东说的有多么好，可他毕竟是一个年轻人啊，可你是大腕儿啊，你就这样认输了，不顾自己的脸面了吗？

    这两人也不禁拿自己跟那年轻人比较了一下，最后发现自己竟然也完全不是人家的对手。

    这人才多大啊，好可怕。

    这几人把目光投向了空荡荡的门口，眼神沉沉。

    这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狠人？(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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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热情的何向东

﻿    出了评书比试场地之后，何向东大松了一口气，一上午他表演了三个节目了，相声大鼓还有评书，现在他已经累了。』⒉３

    为了演好这三场，他可没有收着，全都是很卖力气的。现在他已经很累了，不过也幸好到了中午了，他还能稍微休息一下。

    学校的食堂今天是没放假的，因为他们要供应来参加比试选手还有评委的午饭。

    何向东下午还有表演，他报的挺多的，薛果也没走，陪了他吃了一顿免费的午饭，然后就走了。

    何向东深刻怀疑这货就是冲着这顿免费午饭来的，然后还故意说陪自己吃饭。

    薛果就报了两个，一个是相声，还有一个就是唱京韵大鼓。

    薛果其他的曲艺也会，在表演相声的时候也能学着表演，但是并不是太精通，不一定能干的过人家专业选手。

    但是大鼓他还是学的非常好的，不比那些专业唱大鼓的弱，所以他还是比较有信心去冲击一下的。

    何向东上午演了三个，下午他就去小曲艺剧种那边了。

    中国曲艺种类有几百种，有比较繁盛的，比如相声评书大鼓，当然也有一些濒临失传的，这些曲种可能也就只有几个传人了，也没办法再找出他们这个行业的腕儿来帮他们把关。

    所以这次的负责人就是上次在曲协开会的郭老师，郭老师叫郭全保，他学的很杂，像新中国成立之后，培养曲艺艺人都是国家主张的，有曲艺团的学员班，还有曲艺学校之类的。

    薛果就是从曲艺团的学员班里面坐科学艺的，学员班学的也很杂，各种曲艺也都会教一点，但是这里有个弊端，这些人学的一般都是比较大的几个曲种，还有一些小曲种好多都还是在散落在民间的，随着时间发展，这些曲种也就濒临失传了。

    郭全保郭老师的经历和何向东比较相似，他也不是直接进入学员班然后入曲艺团的，他有在民间摸爬滚打四十多年的经历。

    在民间的这么多年里面，他走南闯北全国各地都去过，也跟无数老艺人交流过，他虽然没学会多少，但是他听得见得太多了，所以他至少能分得出好坏来。

    所以主持小曲种的考核的任务就只能落在他身上了，除他之外，任何人都胜任不了。

    下午初试继续，何向东也早早就去候着了，这候考场的人员构成就复杂了，各地来的小曲种艺人都有。

    何向东挺喜欢现在这种环境和氛围的，他特别喜欢和这些小曲种的艺人交流，他不太喜欢交际也不爱和陌生人聊天，但是交流问艺除外。

    这货现在就有点忍不住了，抱拳问身边一人：“这位先生请了，小弟我叫何向东，是唱十不闲的，敢问您是？”

    那人也没有多少心思和何向东搭腔聊天，就随意回了一句：“我是唱绍兴莲花落的。”

    何向东眉头一挑：“那咱俩倒还真是有点渊源呢，还真是巧了。绍兴我也去过，也跟翁先生求教过一点关于绍兴莲花落的事儿，不知道这位大哥您师承何人啊？”

    那人已经完全没有理何向东的心思了，他到北京来候考现在正是紧张的时候呢，结果旁边这人一直嘚吧嘚，烦不烦啊。

    那人也没跟何向东吵，就是把脸绷起来，然后转头看向窗户，不理人了。

    何向东略微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得，碰了一个软钉子，不过他也没介意，就又凑到旁边另外一人身边去了。

    “这位大叔请了，小弟何向东，是唱十不闲的，在北京也工作有几年了。您是本地的还是外地的呀？”

    那人：“……”

    何向东：“瞧您这口音一定是外地的吧。”

    那人都快哭了：“我都没说话，你是怎么听出我口音的？”

    何向东得意一笑：“现在不就知道了嘛，您是河北的吧，河北挺好的，我去过好多次了。哎，您是河北哪儿人啊？”

    那人：“……”

    何向东又问道：“您是什么曲艺的传人啊？”

    那人都快崩溃了，也把头看窗户了，他也不想搭理何向东。

    得，又碰一钉子。

    何向东再接再厉，再跟第三个人打招呼：“这位大哥，您好……”

    何向东话还没说完呢，就被那人打断了：“干哈，你要干哈，你叫何向东，是唱十不闲的，咋了，我知道了，不用再说了。”

    何向东眼睛一亮，用上了东北话：“艾玛，大哥东北的吧。”

    那壮汉猛地一点头：“嗯啊，咋的吧。”

    何向东一拍手，惊喜叫道：“艾玛，这巧了呀。”

    壮汉一愣：“你也东北的啊？

    何向东拼命点头：“哎呀妈呀，我是天津的呀，巧了不是，咱们都是中国人啊。”

    壮汉傻了。

    教室里面候考的选手都纷纷笑了出来，这人还真是有意思。

    教室里面一个年纪稍长的人对何向东说话了：“小兄弟啊，咱们都是来候考的，现在都是在休息呢，你呀就别瞎打听了，等咱们考完了你再来聊好不好，反正这里也管一顿晚饭的，到时候演完了大伙儿都别走，就在食堂里面吃饭，大家都认识认识，都是天南海北来的，也不容易啊。”

    教室里面的人都纷纷点头了，他们其实并不是不愿意搭理何向东，就是现在都有点紧张，而且也都在闭目养神休息呢，这人老嘚吧嘚的，打扰到他们等会儿的表演怎么办？

    何向东也觉得年长的人说的有点道理，他点点头道：“好，您说的对，这样，咱们也不去食堂了，就在隔壁找一家饭馆，我来做东，也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好不好。”

    这话一出，教室里面的人都开始鼓掌了，有免费饭吃他们有什么不乐意的，再说去饭馆吃的肯定比食堂好。

    何向东也露出了笑意，他是挺抠门的，但是在这方面他却大方的很。他请过客之后再向这些艺人请教，想来他们应该也不会抗拒吧。

    何向东感激地看着那位年长的艺人，要不是人家开口他还没有请客的机会呢，他感动道：“小弟何向东，是唱十不闲的，未请教？”

    那人：“……”(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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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争吵（起点吴彦祖感谢卡姆彦祖的白银盟主，加更明日开始）

﻿    小曲种考场只有一个，但评审是最多的，足足有十五人，也都是曲艺界的腕儿，ＸＴ．

    郭全保老师为人作艺都非常严谨，而且非常严肃，常年都见不到这人面上会露出什么笑容，老是板着个脸，也不喜欢和别人交流，饭局聚会他也是从不到场的，都快六十的人了可还是没有几个朋友。

    但是郭全保老师做事情非常认真，交给他的事情从没有出过差错，这是一个十足的做事情的人。

    很快就轮到何向东入场了，何向东这次只报了一个十不闲，十不闲他们在剧场里面也经常唱，每逢节日的时候，他们都会弄一个开场小唱热闹一下，都是熟活儿。

    这里的乐师也都配备的很齐全，可以说这个比试场是投入的资源最多的。

    何向东唱的是《大西厢》，用的曲牌是十不闲里面的发四喜，巴掌，架子曲之类的。

    但是词儿就全都是西厢的词儿，十不闲的西厢早就有了，但是大多都失传了，经过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位老先生的收集整理，才把残本弄出来了。

    然后何向东又开始对西厢进行删改填补，不断在小园子里面演出，然后再进行调整，现在的西厢就已经非常完善了。

    这本就来久经考验的小曲儿，现在再用何向东那极富韵味的嗓子唱出来的效果自然也是相当不错了：“一轮明月照西厢，二八佳人莺莺红娘。三请张生来赴宴，四顾无人照花台……”

    在一旁评审的十几位老师脸上都露出了享受的笑容，这曲子的确不错，演唱者的水平也很好。

    现场唯一例外的就是郭全保老师，他全程都是黑着脸，脸上半丝表情都欠奉，一直冷着眼睛审视地看着何向东。

    尽管何向东在地上摔打惯了，但见着这样的眼神，他还是觉得心里有点没底气，这人也有点太冷漠了，他之前几场可全都是取得了很惊艳的效果的。结果现在在人家这里居然这么不讨好。

    何向东也是老演员了，尽管心里有点疑惑，但他的表演还是零瑕疵的，把十不闲的西厢工工整整地唱完了。

    郭全保老师也没有说什么，微微一颔首，道：“唱完就出去吧。”

    何向东深深看他一眼，微微一鞠躬，然后便走出去了。

    “这人还真是个冷面怪。”何向东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他知道郭全保这个人，但是对他不太了解，更没有接触过，今日一见对方还真像是一座冰山。

    何向东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摇头笑笑然后就在外面等着了，他等会儿还要和那些各地的小曲种艺人聊天呢。

    “嘿，你瞅啥，搁这儿呢。”那个东北汉子在喊何向东，这帮人还真的都没走，都在教学楼前面的空地上等着呢，就等着何向东请他们吃饭呢。

    何向东的东北倒口也是张嘴就来：“这不来了嘛，人还没齐吧。”

    “没呢，还得等一下。”前面站起来的那位中年男人说话了。

    东北人也道：“等会你请咱吃啥？”

    何向东也乐了，跟他半开玩笑半说道：“还能吃啥，东北菜呗，就那小鸡炖蘑菇，就烀那大猪头，酸菜炖白肉，那大拉皮，哎呀，那都有啊。”

    东北人有点惊讶：“这儿还有东北菜馆啊？”

    何向东转过头看着学校大门，手一指：“有啊，出门左转拐过那个……诶……”

    话说到一半，他愣住了，眼睛瞪得有点大。

    那东北人还是个急性子：“咋不说话了，你瞅啥呀？”

    何向东皱着眉头，凝神一直在门口那边来回看，可是刚才那个很熟悉的身影却根本找不到了。

    何向东转头对东北人说道：“那菜馆就在这学校附近，拐过一个胡同就到了，就几步路。”

    东北人高兴了：“哈哈，这好啊。”

    何向东皱着眉头又往大门那边看了一眼，眼神里面闪烁着不确定的神色：“是他吗？他也来了吗？”

    ……

    初试结束之后，演员们都回去了，可那些评委却都还在连夜加班，因为他们要算分，要把今天的初赛的结果选出来。

    每个考场的晋升名额是有限的，何向东说相声的那个考场只有三个人能出线，但是他们这里却出现了一点问题。

    因为第三名的分数出现了重合，这里面就有何向东和薛果一组，是的，他们拿到了考场里面的第三名。

    按照原本商定好的规矩，现在就要讨论通过最后一组了。

    七位相声界的大腕儿小腕儿全都目光紧皱着坐在一起，刚刚讨论的时候他们吵了一架了，脾气最大的自然是楚城无疑了。

    楚城现在又开始发火了：“搞什么搞什么，第六组的八大吉祥为什么分这么低，啊？为什么？人家说的多好啊？你们干嘛就给这么点分？”

    现场有两个人是黑着脸的，其他人给的分都还是不错的，就是这两个人给的分特别低，简直都低的不能看了，所以才把总分给拉了下来，这里也没有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的制度，所以何向东就只能排到第三了。

    给低分的两个相声演员里面有一个竖着大背头的叫吴建强，他是一个著名的相声演员，经常上电视，但是腕儿没有楚城那么大，他黑着脸对楚城说道：“老楚，你吼什么呀，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我自然是根据他的相声水平给的这个分了，我又不是可以针对他个人。”

    楚城面色一沉，问道：“那好，你告诉我，他们这段相声到底有什么问题，至于让你给出一分，你还真好意思给啊？”

    吴建强被楚城这样吼，他心里也憋着一团火呢，但终究没有和楚城吵起来，他憋着气道：“这段相声是没有什么大毛病，但是也没有出彩的地方，全程根本没有什么包袱，我们是在进行牡丹奖的评选，但评选出来的人才是要面向全国观众的，是要能接过老一辈相声演员的棒的，你看他们的相声能被全国观众喜欢吗？这种相声能听吗？如果要找他进行传统相声录制，我举双手赞成，但是牡丹奖，呵呵……”

    楚城皱眉眉头，高声说道：“我们要看的是他说相声的技术，并不是这一段相声本身，人家说相声的技术，还有尺寸的拿捏都没有半点瑕疵。而且人家选择这段相声就是给我们展示他的技巧来了，他连这么难的都能说好，其他相声一定能说的更好。”

    吴建强却摇摇头：“暂且不论他的技巧如何，这两个演员就是上次去春晚的那两位吧？呵呵，这两人我知道，就光说传统相声不说新相声，也不用编剧写本子，就光自己弄。呵呵，年纪轻轻说什么不好，说传统相声，呵，传统相声过时多少年了，还有人听吗？把这样的人送进复赛，这是对相声的不负责任。”

    坐在吴建强身旁的另外一位相声演员也点了点头，他是吴建强的搭档，他也投了很低的分：“我的意思和老吴一样，观众不喜欢传统相声，演员干嘛还去说？两个小年轻不弄点新东西，老是弄这些老掉牙的，观众会反感的。我们这些传统艺术如果不能跟上时代的潮流，那就一定会被抛弃的，我们来当牡丹奖的评委是给相声界举荐人才来了，这两人不行，我看他们也不会去说新相声的，呵呵。”

    楚城听得是怒从心头起，他身子都气的发抖了，他蹬着眼睛死死盯着两人，然后又看向旁边坐着几个评委，听了刚才这番话之后，已经有好几位评委脸上有犹豫之色了。

    现在相声界最主流的观点就是传统相声已经过时了，与时俱进的新相声才是拯救相声的唯一出路，相声演员要摒弃所有的传统相声。

    包括这里坐着的好多大腕儿都已经不说传统相声了，全都是说新相声，而且他们也挺反感传统相声的，认为传统相声死气沉沉的，没有生气。

    当初来参加牡丹奖的时候，何向东问了侯三爷能不能说传统相声，侯三爷说可以，但是有可能有评委会反感。

    何向东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说传统相声，谁说传统相声过时了，他是从到大的，都说了十几年了，哪一场没响过啊？

    你们说传统相声逗不笑观众只是你们自己水平差罢了，关传统相声什么事？

    楚城也是民间艺人，是从地上起来的，他自然是懂相声的，也是知道相声的，但是眼前这两个人不懂啊，不懂就算了，还在这里瞎吵，他火一下子就窜起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观众还不喜欢，他们俩的相声哪一次没有逗笑观众啊？你们懂相声吗？啊？你们两个靠着编剧写的一个好本子吃了十几年老本的货，你们正经学过几天相声啊？你们懂相声吗？就敢瞎说？”

    这话一出来，房间里面所有人脸色当时就变了，都是说打人不打脸，楚城说话可半点不给人留情面啊，全都是朝着人家的脸上打的。

    吴建强脸彻底挂下来了，他也怒了，遇到这种情况没人会不怒的，他一拍桌子就站起来了，怒吼道：“姓楚的，你以为就你懂相声啊？我也说了几十年相声了，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是也不是这样被你羞辱的。”

    楚城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他脾气上来谁也劝不住：“你懂个屁，你学了几年相声啊？一个厨子调进来的货色，求着几个好编剧弄了个好本子，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腕儿了？”

    “好了，都少说两句，听我说。”严亮黑着脸拍了桌子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他才是这个考场的主审，他的话是有决定性意义的，甚至能断演员的生死。

    楚城看着严亮，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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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严亮的总结

﻿    楚城知道何向东和严亮其实是有过节的，就是因为上次冲击春晚的事情，严亮带着他儿子去参加春晚跟何向东和侯三爷是竞争对手，他们还吵了几架最后弄得不欢而散。『．⒉３Ｔ

    后来大腕儿们纷纷退出春晚了，让这些小辈自己去闯，结果没有了长辈护佑的严小华立刻就阵亡了，其他几位也同样如此。

    但何向东却凭着自己的实力一路冲杀了进去，震惊了相声界。严小华他们却沦为了相声界的笑柄，还经常被人拿来和何向东他们比试，比一次被笑一次。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何向东虽然没有和严亮他们有什么正面冲突，但是非要说起来，他们之间还是有点梁子的。

    楚城很怕何向东会遭到严亮的不公正待遇，所以他才在商讨的时候发火骂街的，想争取更多评委的支持，想来有这么多人支持，严亮也不敢硬来吧。

    可是他也没想到吴建强居然这么难搞，他不仅没有说服人家，其他的几位评委反倒是快被这人给说动了。

    现在局面陷入了僵持，也就只能靠着严亮这位主审来定下基调了，他的态度将直接决定何向东的去留。

    之前的春晚时间让何向东和薛果两个年轻人狠狠地露了一把脸，也让好多老前辈注意到了他们，可若是这次牡丹奖的评选这两个年轻人要是连初试都过不了，那可就真的是丢脸丢大发了。

    先前累积起来的那么一点小名气将会彻底消散，何向东和薛果两人也会沦为相声界的笑柄，楚城在这一行干了太久了，他太明白这行人的心态了，所以他现在才会这么担心。

    他眉头紧皱着，心也悬起来了，很紧张地看着严亮，现在人家才是法官，人家才是拥有最终审判权的那一位。

    严亮沉着脸，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刚才是拍了桌子了，大家伙儿也都安静下来了，可是他却没有马上开口。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窗外的漆黑月色，现在外面已经全黑了，其他考场的评审也都做好工作回去了，现在就剩他们这一组还留在这里。

    教室对面放着一些盒饭，这是食堂那边送过来的晚饭，可是现在却已经完全冰凉了，他们这几位评审一直忙到现在，谁也没有去吃饭。

    静静看了泡沫盒饭一会儿，盯着白色的东西看的时间稍微一长眼睛就会觉得很难受的，严亮挪开了眼睛，用力眨了几下才稍稍舒服了一点。

    严亮扭头看着眼前几位评委，他从鼻子里面缓缓呼出一口气，用深沉又厚重的声音说道：“牡丹奖是曲艺界的最高奖项，它的目的是振兴和发展曲艺事业，发掘和培养曲艺人才。”

    “曲艺人才，何为人才，你要对自己从事的这门艺术要有深刻的理解，也要能掌握好这门艺术的高深技巧，这才是人才，这才是需要我们发掘和培养的人才。”

    “八大改行是个老传统相声，以前老先生在教我们的时候说这段相声特别难说，一般人来不了这个，画虎不成反类犬。我也说了这么些年相声了，但是也没见着几个人能把这段儿说好，但是今天我见着了。”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顿时就是一怔，楚城更是把眼睛都瞪大了，嘴角都不自觉地微微张了开来。

    严亮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他这是已经肯定了何向东和薛果是相声人才，他们是已经掌握了表演相声的高深技巧的。

    吴建强先是一愣，难道严亮要支持这两人？不会吧？那自己怎么办？枉做小人？

    不对。吴建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刚才严亮说了两点，一个是对本门技巧的把握，还有一个是对本门艺术的理解，而他现在只说了一个。

    作为一个只凭借一段相声就红了十几年并且混到今时今日这个地位的老油条，吴建强自然是一个典型的人精了，脑子反应速度别提有多快了。

    吴建强屏气盯着严亮在看，等着他说出下面转折的话。

    严亮继续道：“这两个年轻人的相声技巧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在年轻一辈里面也算是佼佼者了。”

    听到这里，楚城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

    严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话锋一转道：“那接下来要说的就是对本门艺术理解的问题了，我个人也赞同我们要说符合时代发展的新相声。”

    吴建强狠狠攥了一下自己的双手，眉梢漾起了喜色，果然还是说到这里了。

    楚城脸色当时就是一变，要完。

    旁边其他人也是脸色各异，他们都看着严亮说不出话来，人家这说话都是峰回路转的，谁吃得消啊？

    严亮稍稍一顿，环顾了众人一眼，他又道：“但是传统相声却是我们相声的底子。”

    这话一出，吴建强又懵住了，楚城也懵了。我操，你到底要闹哪样？

    旁边围观群众脸上表情就更精彩了，你严亮说话的水平是真不一般啊，谁也想不到你接下去到底要说什么，你是真厉害啊。

    严亮继续道：“传统相声是过时了，观众也不爱听了，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可以完全抛弃它们了。我们是要说新相声，但是这些传统相声却是前辈留给我们的珍贵的遗产，我们要需要学习其中有益的部分补充到我们的新相声里面来。”

    “所以……”严亮顿了一下。

    所有人都像看悬疑剧一样看着严亮，不到最后一刻，鬼知道这人嘴里能说出什么来啊？

    楚城和吴建强两人更是屏气凝神，紧张不已。

    严亮也没有卖关子，就说道：“所以这两个年轻人能把传统相声说的这么好，我相信他们也一定能从传统相声里面汲取很多营养，而他们的新相声也变得更加饱满和有生命力，所以我选择第六组的《八大吉祥》。”

    所有人重重吐出一口气，妈的，终于敲定了，听这孙子说话实在是太累人了。

    楚城心里骤然一松，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了，何向东他们总算是可以进入复试了。

    吴建强脸色有点悻悻然，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严亮把面前桌子上散落的节目单等资料稍稍归拢了一下，说道：“下面开始表决吧。”

    主审都已经把基调定好了，表决结果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例外了，七个评委有五个举手了，就剩下吴建强那一对搭档了。

    这两人面色有点不愉，如果没有楚城前面那么一闹，这顶多算是对艺术的理解不同，算不得是什么大事。

    可现在就变得有点尴尬了。

    楚城举着自己的手，深深看着一旁默默举着手的严亮，他眸光微动：“这人……”(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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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卧槽，写不出来了，憋一天也没憋出来

﻿想哭，估计今天加更是加不了了，等我推迟到明天，明天我去买点肾宝来吃吃吃吃，补一补。帐先记上，我一定还。哭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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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热闹的曲艺界

﻿    经过长达半个多月的比试之后，牡丹奖的初试终于结束了。『．』⒉

    牡丹奖算是把全国的曲艺艺人都给撬动了，各行各业的曲艺名家都没闲着，这段时间都快忙得不行了，有给自己弟子做上京的临时培训的，甚至还有亲自登场比试的。

    能经过筛选来到北京的艺人的实力自然是不错的，这些人也很卖力演出。而那些连初选都没有通过的艺人，现在也正在卯着劲儿锤炼自己的艺术呢，因为明年还会有一次评选，还有一次机会。

    初试是非常残酷的，就跟扫机关枪似得，九成的艺人都会被打掉的。原因很简单，第一牡丹奖名额有限，第二，资金没有那么充裕，那么多艺人去参加复试得花多少钱啊。

    而被打掉的这一批回家去自然也不会甘心的，肯定也是日日苦练，争取明年能拿下一个名额来。

    总而言之，平静如一潭死水的曲艺界终于漾起了点点涟漪。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曲艺艺人都热闹的，向文社的班主就挺淡定的，该班主自打初试回来之后就一心投入在向文社的相声表演事业中，完全不管外界喧嚣鼎沸，也没有开始准备复试。

    待得旁人问起之时，该班主只是微微抬头看着天边清冷残月，做出一副淡然出尘模样，清冷淡雅的月光洒在他硕大的脸庞上，勾勒出一个非常完美的洗脚盆形状。

    该班主气质清雅，双手附在身后，颇有几分古代文人雅士的风貌，如果忽略掉他那跟地主一样雄伟的肚子的话。他望着残月，说话非常文雅：“临阵磨枪，磨个卵蛋。”

    果然有古代高雅文人之风，真不愧是向文社的班主。

    ……

    初试的结果也都公布了，何向东和薛果两个人还算不错，都进复试了，薛果的大鼓也进了，何向东是四门开花，接下来他可有的忙了。

    不过何向东还算是淡定，也没有太上心牡丹奖的事情，每天都还是在向文社的场子里面演出。

    何向东从来不信什么临阵磨枪，他相信的是功夫在平时，艺人行内有一句话叫做一天不练功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功同行知道，三天不练功观众知道。

    基本功是要天天练习的，甭管你是多么大的腕儿，也甭管你是不是万人敬仰的泰斗宗师。只要你还能动弹就一定要练功，否则这一身功夫不出两月就会彻底荒废了。

    现在曲艺界热闹极了，大批艺人都在日夜操练，准备到牡丹奖上面来闯一闯。艺界好多前辈都还认为这是一件挺好的事情，但是何向东却觉得挺悲凉的。

    如果艺人只有为了什么比赛为了什么评奖才会去认真练功，那这个艺人还有什么用，这个行业能不完蛋吗？

    艺人行是名利场不错，艺人争名逐利也很正常，这本身无可厚非，但是在争名逐利的时候如果还能保持着一点对艺术的追求和坚持那就更好了。

    现在曲艺行不景气，行内艺人都看不到自己从事这一行的前景，每个月也只是拿着国家发的微薄工资勉强度日，活的兢兢战战的。

    现在文工团也在改革，好多国企也在改革，大批职工下岗了，这些曲艺艺人其实是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如果自己也下岗了，那能干什么去啊？

    现在又没人听曲艺了，自己这一身本事也换不来饭吃啊。所以大批曲艺艺人都在往影视圈跑，想拓宽自己的事业，为以后留个吃饭的保障。还有一批就是想尽所有办法往电视台跑，只要有了名气就到全国各地走穴，趁现在红，能捞一笔是一笔。

    曲艺界很浮躁，根本没有几个艺人肯踏踏实实练功肯踏踏实实钻研本门艺术的。艺人的艺术水平自然也就很一般了，也就更没观众听了，曲艺行也就更没落了。

    这是恶性循环。

    但这是一个很难根治的恶性循环，我们没办法去要求艺人饿着肚子搞艺术，这是不现实的。

    顾柏墨现在是在向文社说相声，但是他每天都还会开自己出租车的，为什么，还是为了给家人一份能吃饱饭的保障罢了。

    所以曲艺的振兴归根结底要落在有钱上面，钱很俗，但谁也离开不了。只有这个行业能挣钱了，能养家糊口了，那才会有大批从业者愿意进入，愿意好好钻研。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方文岐和何向东这样不计较个人得失的，爱相声艺术爱到癫狂的，而且复兴相声也不是靠着这两个人就能行的，他们最多能起到一个引子作用，真正的复兴还是要靠这个行业所有人的努力。

    这才是持久的有生命力的，不然就算何向东红遍天下，那相声的复兴也仅仅只是昙花一现罢了。

    时间不紧不慢地过去着，牡丹奖的复赛也确定好时间了，这一次是公开评审，而且也会邀请观众来旁听的，观众也是有投票权的，只不过占比不高。

    曲协那边在北京找了一个中等剧场来做比试场地，观众坐满了是五百人，而且也还有电视台媒体记者过来报道。

    相声是第一场比试，每一段相声掐的时间是十二分钟，不能超过十二分钟，一天时间就可以把相声的复试搞定了。

    何向东也在复试的名单里面发现不少熟人，其中就有赵峰华和严小华他们，还有上次春晚的天津霍明德他们，他们上次还剩下好几个本子呢，总算是给浪费了。

    还有一对熟人就是那一对湖南的相声演员，这两人最近可是挺红的，在春晚也可以说是一炮而红，现在到处在做节目，在各地跑穴演出。

    这两人的水平还是不错，毕竟也是从歌厅那种小剧场里面混出来的，演出时候观众的反响都很不错，这两人已经慢慢成腕儿了。

    这两人是没有正式摆支入门的，虽然他们俩之间是以师徒相称，但是他们俩谁都没有师承啊，这就跟方文岐和他师父当初的处境是一样尴尬的。

    现在相声界的大腕儿也在接触这两人，隐隐透露出自己有收徒的愿望。这两人的发展前景不错，收入门下也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对自己这一枝儿的传承是好事。

    侯三爷也注意到他们了，也帮衬了他们许多，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他不是要刻意要去捧某一个人，他只是想捧相声罢了。他捧何向东也是如此，捧这两人也是同样的道理。

    何向东上次去侯三爷家里知道了侯三爷已经确定要收其中一人为徒了，就是那个师父，这两人毕竟是以师徒相称的，如果侯三爷收了两人中的那个徒弟，那他就没辈儿了。

    不管怎么说，祝福他们吧，拜入侯氏门墙之下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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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熟人

﻿    冬寒终于慢慢退去了，北京虽然现在还是很冷，但是却没有之前那样刺骨的严寒了，气温已经渐渐回暖了，％

    牡丹奖的复试也就在这个时候开始了，剧场在东城区三环边上。何向东和薛果在文工团的工作也被暂停了，他们也可以安心参加比试。

    丁锦洋和郭云冲两个人也成功闯进复试了，这两个年轻人的水平还是相当可以的，就是为人太活宝了一点。

    这四个人是一起搭伴过去的，他们都是没什么钱的人，也买不起车，连打个车都觉得很肉疼，所以这几人都是坐着公交车过去的，真的很低碳环保。

    到了那边之后，先抽签。何向东和薛果比较幸运，他们抽到是上午，就直接跟着工作人员到后台去了。

    丁锦洋和郭云冲他们就比较惨了，他们抽到的下午，因为剧场比较小，下午场的艺人是不能进来的，所以就只能在外面等了。

    还有一批是晚上那一场的艺人，那就更要等了，不过因为还有很长时间才会轮到他们，他们倒是可以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

    按照计划，今天一天就要把相声的复赛搞定的，所以节目的安排非常紧。

    比试的规定是要求相声的表演时间不能超过十二分钟的，所以这么多人才能演完。要是扔在向文社，一段相声没有半小时是不会下场的，那就真的不知道要说到什么时候才能好了。

    这个剧场的后台很小，也幸好相声演员没什么道具，也不需要怎么化妆，要是换一帮唱戏的来，这后台得挤死。

    现在就已经挺乱的了，何向东和薛果两人连个座位都没有，两人相视苦笑，得，等会儿就直接穿上大褂上台吧，也别化妆了，这边都快忙疯了。

    一忙起来就有人着急喊的：“化妆师呢，化妆师呢，快点儿，我这儿都要上台了，你们赶紧来个人给我上一下妆啊。”

    有个男化妆师就在何向东身边给另外一个人上妆，听到这话，他也没有回头，一边给演员上妆，一边回答道：”您先稍微等一会儿，我们是按照出场顺序给演员上妆的，请您稍等，我们这边马上就好。”

    可是那演员却等不了了：“这样，你们先过来给我画一下好吧，我脸上长了个疮，可能会麻烦一点，先给我化好吧。”

    那个男化妆师有点不耐烦了，今天的化妆师就三个人，都是轮着来，这怎么还有加塞儿的呢：“请您稍微等一会儿好吗，我们是按照顺序来的。”

    那演员不干了，站起来就道：“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难说话的啊？”

    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就在房间里面站着，一下子就瞧见站起来这位了，还真是熟人，就是赵峰华。

    何向东乐了，怎么哪儿都有这个人啊，北京城还真是小啊。

    男化妆师一直在给他面前的演员化妆，也没理赵峰华，这人脾气还算不错，没跟人家吵起来，完全是冷处理。

    可是赵峰华却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一个著名演员啊，这人居然完全无视自己，他心里憋着火，话语就不客气了：“喂，到底行不行，给句话啊。”

    何向东摇了摇头，看着赵峰华朗声道：“赵老师，脾气挺大啊。”

    赵峰华皱着眉头闻言看来，当时就愣住了，如果说相声界他最恨谁，那一定是何向东无疑了，他都快恨何向东都快恨疯了。

    何向东也很烦赵峰华这个人，并不是仅仅是因为上次在新乡他临场拿人的事情，更是因为他之前在外面败坏自己的名誉，何向东虽然没有解释什么，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心里不恼火啊。

    现在撞见这件事，何向东立马就出声了，放做是别人发生冲突他才懒得烦管呢。

    赵峰华看着何向东的眼神阴沉，脸也完全挂下来了。

    房间里面那些相声演员都兴奋地看着两人，都在等着看好戏呢，他们都知道这两人的矛盾可不小啊。

    何向东脸色平静无比，只是淡淡带着笑揶揄地看着赵峰华。

    赵峰华脸色不好看，鼻头冷哼了一声，深深看了何向东一眼，再看着那位和他顶嘴的男化妆师，他深呼吸了几下，压压心火，沉声说道：“麻烦你化妆的速度尽量快一点，我上火嘴角长了个疮，本来也没有那么着急的。我主要是怕影响演出效果，万一观众看的不满意就不好了，得，您先忙着，我再等一会儿。”

    男化妆师依旧没回头，只是非常淡定地轻声回了一个字：“好。”

    赵峰华就坐回去了。

    这让房间里面准备看热闹的相声演员大失所望，剧情完全没有跟着他们的想象发展嘛。

    何向东摇头冷笑一下，这赵峰华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到哪儿都是这样一副死德性。

    何向东料准了赵峰华不敢和自己翻脸，因为他理亏呢，无论是上次在新乡的临场拿人，还有后面他的破脏水行为，何向东都是占着理的。

    现在的何向东后面也是有靠山的，自己在相声圈也有了点小名气，可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别人拿捏的小角色了。

    在场的演员看看何向东又看看赵峰华，他们心中不禁感叹，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这何向东就跟赵峰华克星似得，人家这一站出来，还没干嘛呢，前面还怒气冲冲的赵峰华立马就萎了，还真是一场好戏。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何向东也没有在意那么多，笑笑就算了。

    霍明德也在后台，他看着何向东微微笑了笑。

    何向东也发现他了，这人可比在春晚见到的时候憔悴多了，两颊的肉都深深陷了进去，整个人很萎靡。

    何向东也不知道人家发生了什么，这才多久没见啊，这人怎么就这样了，他和薛果对视了一眼，两人就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霍老师，您这怎么啦，怎么瘦了这么多啊？”何向东问道。

    霍明德苦涩又疲惫地笑了笑，看着何向东道：“我没事，咱们又见面了。”

    见人家不想说，何向东也就不问了，他就道：“是啊，您挺好的吧。”

    霍明德点点头：“还行。”

    “呵呵。”何向东也干笑了几下，他本来也就不是一个特别善谈的人，尤其是在不熟的人面前。

    薛果道：“那行，你们先忙着，咱们演完了再聊啊。”

    霍明德微微一笑，好意提醒了一句：“好，不过你们如果还表演传统相声可能会有点吃亏啊。”

    何向东微微眯起了眼睛，上次的初审的风波他也从楚城口中得知了，现在是有不少评委很厌恶传统相声的。

    “传统相声真的不好笑了吗？观众真的不喜欢了吗？这一点恐怕只有观众才能说了算吧。”何向东眯起了眼睛，锋锐的光芒一闪而过。(未完待续。)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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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还是文哏类相声

﻿    传统相声的包涵很广，文哏类相声只是其中很小众的一个部分，说它不好笑不受观众喜欢也是对的。笔？趣？阁。fo文哏类是以前在清末的时候那帮旗人票友创造的，这些人又不为赚钱，纯粹就是玩乐性质。

    而且他们的表演场所都是在达官贵人的府邸，当官的嘛，都得注意自己的印象，没有说谁听个相声笑个前俯后仰的，这叫有失官体，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所以这帮吃吃没事情干得旗籍票友就动起来了，他们学问都很好，写的段子全都是风花雪月诗词歌赋，去各位大人府上表演也就是热闹热闹罢了，能让人会心一笑就了不得了。

    这就是清门相声。

    浑门相声是民间艺人说的，他们是指着这个吃饭的，再说表演对象又是没有文化的普通民众，所以这些人的相声荤素不忌，怎么能赚钱怎么来。

    一直到民国二年之后，民国政府断了旗人的旗饷了，这帮旗人没饭吃了，所以纷纷下海卖艺，清门浑门开始合流。

    文哏类相声也开始成熟了，文哏类相声也吸收了一点浑门的技巧和因素，变得更好笑一点，更接地气一点，也会轻微涉及到一点伦理哏了，但是这门相声天然就不是太接地气，所以非常小众。

    当然了，如果让何向东来说文哏类相声，他肯定全部都是伦理哏了，这货很三俗啊，就是因为这次是正经场合，所以他才收着一点了。

    但是没想到那么文气的《八大吉祥》居然差点没进复试，何向东得知这个消息也是非常崩溃的。

    传统的文哏类相声真的不接地气了吗？真的没有观众爱听了吗？那得看谁说。

    何向东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他这一次要说的还是传统的文哏类相声，他想向那些评委证明传统文哏类相声还是很有生命力的，不信就看现场观众的反应吧。

    ……

    “下面请您欣赏相声《卖五器》，表演者：何向东、薛果。”

    主持人的报幕非常简单，就是这么一句话。

    这话一出来，评委席上有好些人眉头就皱起来了，皱的最厉害的就是吴建强，他一听这个节目报名脸当时就黑下来了。又是这两人，又是传统文哏段子，这两人真是作死啊，还真以为自己不敢给低分啊。

    楚城面色也是一僵，他跟何向东说过初试发生的事情，也劝了何向东一下，让他尽量说一些新相声，别这么拧，现在好多评委都不喜欢传统相声。

    他知道何向东会写会说新相声，上次去春晚的那个不就挺好的嘛。可是他也没想到何向东居然这么拧，竟然又选了传统相声，还是一个文哏的，这人，真是服了。

    严亮眸光不动，面色如常。

    这次的评委阵容重新调整过了，上次何向东他们那个考场的七个评委这次也就只来了三个。

    这次是评审团评审，足足有三十位评审成员，当中坐镇的是就是张宝库老爷子，他都退休多少年了，没想到为了这次牡丹奖竟然再次披挂上阵了。

    也正是因为有张老坐镇，楚城才没有太担心，他知道张老可是对何向东的印象可是非常好的。

    当然了这么庞大的评审团侯三爷和石先生两位自然也是有一席之地的了，这可是当今相声界最响当当的大角儿啊。

    这两人就坐在严亮旁边，两人相视一笑，都露出了欣慰和期待的笑容，何向东和薛果两个年轻人的表现真的非常出色，都超过他们的预期了，他们两位做长辈的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坐在一旁的严亮看看身旁两人，他的面色更黑了，他们家的孩子可没有一个比的上人家孩子的，真是丢人啊。

    报幕声结束，何向东和薛果也早就换好了衣服，薛果在前，何向东在后，两人走到了台中央朝着观众深深一个鞠躬。

    观众席上只是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也没多少人认识他们。这是个五百人的场子，但是也只是坐了三百来人。

    今天是周末，又还是赠票，可惜这都还坐不满。白天的情况是会差一些的，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坐满。

    何向东也没在意掌声少不少，他环顾一下现场观众，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人来的不少啊。”

    薛果在桌子里面看着他捧道：“对，是不少。”

    何向东手一挥道：“如果刨去了这些空座，那就都坐满了。”

    观众席上当时就有人笑出声来了。

    薛果就是掐在这个点上开始捧的：“啊？有这么拎的吗？”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那当然，有这么多观众来捧我们是好事，这是我们的荣幸，这是我对我们无声的鼓励，你看看多……无声……无声……的鼓励啊……”

    观众总算是被何向东的不要脸精神给征服了，观众席上也总算是响起了稍微热烈一点的掌声。

    评审席上的评审也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相声表演时间有限，上台不说正活儿，老是跟观众搭腔的也就是这两人了。

    但是在何向东看来说相声就是要跟观众交朋友，你不让把朋友交上了，人家观众能乐意听你说嘛，相声包袱效果得要多难才能出来啊？

    所以尽管时间紧张，何向东还是没有忘记这一步，磨刀不误砍柴工，和观众交朋友这一点太重要了。

    薛果看看观众又看看何向东笑着道：“你这可够不要脸的啊，您这都直接要掌声啦？”

    何向东一摊手理所应当道：“那我要别的他们也不给啊。”

    薛果没好气道：“呵，真讲理。”

    何向东微微一笑，继续往下说：“我们来这儿是说相声来了，我们俩是相声演员。”

    薛果点头：“没错。”

    何向东伸了伸手：“我们相声演员说的相声要给您诸位带来开心带来快乐，这是我们这个行业的要求。”

    薛果道：“对。”

    何向东朗声道：“而你诸位都是听相声的，也是来自各行各业，什么行当都有。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在我看来任何一个行业都是需要给人民带来快乐的。”

    薛果很肯定道：“对，这话在理。”

    传统相声讲究平铺垫稳，要想包袱响，必须要把前面的铺垫做足了。何向东继续说：“行业有很多啊，有挣得多的，也有挣得少的，有在办公室里面的，也有在黄土地里面的，职业很多，但不分贵贱。”

    何向东边比划边说道：“咱们就拿送菜的来说好了，在城乡结合部的一些地方也还有老乡来赶大车来送菜过来卖的呢。人家大车前面栓一头驴，车上里面堆满了各种蔬菜。老乡坐在大车上赶车，手上拿着鞭子，驾，我我我。”

    薛果帮着解释了一句：“这是人家驾大车常喊的话，这是吆喝，让驴快走，也是提醒路人小心车。”

    他这么一解释，观众也就明白多了。

    何向东满是感慨地在身上比划着：“老乡赶车赶得身上都被汗水浸透了，衣服都可以拧出水来了。你说累不累，但是人家就是这么累也不忘给人民带来快乐。”

    薛果好奇道：“哦？”

    观众的好奇心也被调动起来了。

    何向东学着赶车的动作：“老乡赶着大车，驾，我我我。看着人家满身大汗，我怎么看的下去啊，没有人家送菜，我们哪里能吃得到新鲜蔬菜啊。多伟大啊，我也得喊。”

    薛果问道：“您怎么喊的？”

    何向东分饰两人：“‘谁是我儿子啊？’‘我我我。”

    “啊？”薛果傻了。

    铺垫了这么久的效果终于出来了，观众一下子就笑出来了。

    何向东非常肯定道：“给人民带来快乐。”

    这句是点睛之笔，观众一下子就都笑喷了。

    铺平垫稳，传统相声中最基础的技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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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这段相声好像不一样啊

﻿    评审团的评委都微微一愣，这个迎门包袱倒是够俗气的啊，卖五器可是个文哏类节目，这两人怎么一出来就是这么俗的一个包袱？

    ％

    薛果立马就捧上去了，毕竟这是牡丹奖的比赛现场，可不是向文社的小剧场，要是在向文社这样的包袱就好用了，也不用管其他的了，接着往下说就是了。

    薛果拦了何向东一下，道：“哎，您等会儿吧，您这可就不像话了，您怎么还占人便宜呢？”

    何向东理直气壮道：“我这怎么了，他是给人民带来快乐的，我是人民，我得接受人家的快乐。”

    薛果都给气懵了：“你这可够不要脸的啊，没您这样办事的，人家辛辛苦苦送菜，您怎么能这样呢？”

    主流相声讨巧的地方就在这里了，说俗的没关系，骂一顿就好了。

    不过这个包袱还是不错的，前面还挺没精神的观众现在也都活泛起来了。

    何向东解释道：“我这不是占人家便宜，我是想让人家留步。”

    薛果疑惑道：“留步你好好说话不就行了，干嘛要占人家便宜啊，是因为欠揍吗？”

    观众又笑。

    何向东道：“什么呀，人家是赶车去送菜的，忙着做生意呢，我叫人家停下人家就停下啊，凭什么呀，我可不得使出点手段嘛。”

    薛果问他：“那你到底让人家停下来干嘛？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何向东道：“您看看现在都是现代社会了，他还拿驴赶车，又慢又费劲儿的，驴拉屎了还脏。我是打算投资他们，弄一支车队来帮老乡的蔬菜运到城里来卖。”

    薛果瞬间了然：“哦，您这是要帮助老乡们致富啊，这是好事啊。”

    评审团坐着的都是相声界的腕儿，虽然这里面是有不少人不会说传统相声的，但是他们听是会听的。

    卖五器这种文哏类节目是没有被封的，他们也都听过很多次，但是他们现在听何向东说的就觉得有点怪怪的了，前面的垫话儿怎么是全新的啊，都不在套路里面。

    吴建强听得眉头皱起，眼神也凝重了几分，他不喜欢传统相声，可是何向东说的这一段好像是有点不一样的，但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就只能是竖着耳朵听了。

    楚城和侯三爷还有石先生三人都在小心地看着台上两人的表演，这段相声明显就是改过的，但至于改动的幅度有多大，他们几个人都不清楚。

    何向东和薛果也没给他们表演过，所以这三人心里还是没底的，生怕这两个小伙子越改越差，最后把这段相声给弄砸了。

    尽管何向东之前已经把自己创作相声能力都展现出来了，但是做长辈的还是会免不了担心的。

    严亮目光沉稳，不动声色。

    张宝库老爷子目光微阖，一小条眼睛缝里面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台上相声在继续。

    何向东点点头：“对，没错。”

    薛果又问道：“可是做生意您得要有本钱啊，你有钱吗？”

    何向东梗着脖子道：“废话。”

    薛果刚松一口气，大拇指还没竖起来呢，何向东就道：“我当然没钱。”

    “啊？”薛果惊叫一声。

    观众再笑。

    何向东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没钱怎么了？我没钱我骄傲了吗？我没钱我住别墅了吗？没钱我开跑车了吗？”

    薛果骂道：“废话，你倒是想。”

    何向东看着他，振振有词道：“我虽然穷，但是我有一颗发财的心。”

    薛果怒喷道：“废话，谁没有啊。”

    何向东一拍胸脯道：“等我有钱了，哼，我要好好奢侈一把，我以后坐公交车，我也投币了。”

    薛果傻了：“啊？您以前都逃票啊？”

    何向东继续道：“我以后上厕所，我也不用赊账了。”

    “两毛钱上厕所您还赊账啊？”

    何向东一拍胸脯昂首挺胸道：“以后我再出去吃饭，我也给钱了。”

    薛果无语道：“敢情您以前都是吃霸王餐的啊？”

    相声的包袱是好笑，但是也要看谁来说，尺寸拿捏不好，再好笑的包袱都会瘟掉。

    何向东和薛果的水平自然是不用说的，这两人节奏控制得非常好，这一连串包袱下来，快而不乱，笑料纵叠。

    现在观众都快乐的不行了，气氛已经完全被调动起来了，观众也彻底认可和喜欢何向东这个人了。

    这就是垫话儿的作用，一是探听观众的喜好，看看说什么包袱他们能乐。二是拉近观众和演员的距离，让他们愿意听你说，这一点是非常关键的。第三就是充分调动起来观众的情绪，好顺利入正活儿。

    “好……”观众开始大声叫好。

    这一声叫好惹来评审团的一众大腕纷纷侧目，现在已经演了好几个节目了，但是像这样叫好的还是头一个啊。

    吴建强很讶异现场观众的反应，传统相声不是过时了吗？观众的反响怎么还这么好？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传统相声是过时了，但是人家说的包袱是新包袱啊，所以观众还是比较喜欢的。

    等到正活儿的时候，传统相声的弊端也就出来了，那时候可就没有观众再喜欢了。

    吴建强微微颔首，他眼睛死死盯着了何向东，就等他接下来入正活儿出洋相。

    见垫话儿已经非常充分了，何向东也准备入正活儿了：“所以呀，我现在就缺钱了，我要是有了钱了，我就能帮助老乡们卖菜了，也能把上厕所欠下来的账清一下。”

    薛果赶紧拦了他：“行了行了，就别提你上厕所那事儿了。您要想做生意，您得先想法子弄本钱啊。”

    何向东道：“您要不跟我合伙做生意吧，您不是挺有钱的嘛。”

    薛果道：“我是还有点钱，可是您有什么呀？您可不能光让我出本钱啊。”

    何向东笑了笑，要入活儿了：“我有家传的五样宝贝。”

    这话一出，评审团众人眼睛纷纷一亮，这入活儿相当不错啊，太顺当了。连张宝库老爷子都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可是接下来何向东正活儿的第一句话却是让评审团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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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新的卖五器

﻿    薛果问道：“哟，＊．』”

    何向东微微一笑，伸出了一根手指道：“首先第一样得是一件铜器。”

    薛果道：“哦，这有什么来历吗？”

    何向东开始运气了，卖五器的？五样东西就是整整五段贯口，这是非常费力气的：“想当初，元朝末年，元顺帝至天子荒淫无道，普天之下，刀兵四起，狼烟滚滚。大丞相脱脱为防天下苍生造反，定下十条绝后计，恩开武举，要把英雄们一网打尽。”

    贯口第一句话一出来，评审团所有的相声腕儿们齐齐一惊，包括有些在面前纸上写写画画的演员们也在这一瞬间豁然抬头极度诧异地看着台上那个正在口若悬河说着贯口的年轻人。

    卖五器的贯口他们都很熟悉，第一件是铜器讲的是清朝末年的事情，怎么在这小伙子嘴里变成了元朝的事情了。

    吴建强愣在当场。

    楚城错愕不已。

    严亮、侯三爷和石先生齐齐一惊，一个个眼珠子瞪得特别大。

    张宝库老爷子微阖的眼睛中透着精光。

    卖五器的正活儿就是五段贯口，这一点和八扇屏的活儿有点像，但是也有区别，八扇屏都是在说历史故事或者是江湖人物的传说的。

    但是卖五器涉及的就更宽泛一点的，有讲历史故事的，也有讲地理的，还有讲人物。八扇屏的贯口都是逗哏的说完了就好了，这中途捧哏是不能插话的。

    但是卖五器的活儿，逗哏在说贯口的时候捧哏是会搭腔的，两人还会有一点小对话，他是用贯口的形式在说小故事。

    八扇屏更加像评书里面的人物赞，评书尤其是袍带书里面在介绍人物的时候，首先就是要说这个人的外貌，穿什么衣服，使什么兵器，长得是什么模样，这就是赞。八扇屏里面就有说赵云出场的时候是一穿白小将，白盔白甲白旗靠，坐骑白龙马手执亮银枪。

    这是二者不同的地方。

    现在何向东把卖五器的贯口给改了，这相当于是改了正活儿了。张宝库有点期待也有点担心，他是从旧社会过来的老艺人，可不会随随便便就认为传统相声不好了，这些传统相声可都是前人留下来的宝贝，凝聚了好几代相声前辈的智慧。

    也正因如此，所以他才担心何向东会把这个贯口搞砸。相声是要发展，段子也是需要改进的，包括卖五器这个段子是清门的相声前辈钟子良写的，可是现在说的这个版本的也是不是人家最初始的版本，也是无数相声前辈完善和改动过的。

    但是改动是有风险的，卖五器已经经过无数相声前辈完善过了，可以说这个段子已经非常成熟了甚至可以说是完美了。

    你一个年轻人要对这么成熟的作品进行修改，这难度可小不了。而且这还不是微调一下，而是直接把正活儿都给改了，那难度可就大的没边了，很容易弄巧成拙的，自己写出来的东西还不如原来呢。

    侯三爷石先生还有楚城这些很关心何向东和薛果两人的前辈都不禁为他们捏一把冷汗，这段子实在是有点冒险啊。这两个人年轻人也真是有点太狂了，换个成熟点的段子不是一样的嘛，哪怕是你写个新相声也比这个简单啊。

    这可是改贯口啊，相声的贯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弄出来的，这里面讲究字与字之间的配合，包括音律音调还有合辙押韵，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他说的贯口还是历史故事，要在不影响叙述故事的前提下弄出来贯口要求的合辙押韵来，你说这得有多难。

    无数相声前辈经过一百多年的努力也就不过把卖五器完善成这个样子，贯口的篇幅也不敢弄得太长，生怕一长了就出了问题了。结果好家伙你这两人就直接把贯口给改了，还要从元末开始说起，你俩要疯啊。

    他们都替何向东捏着一把冷汗。

    何向东却是自信无比，没有金刚钻他敢揽这瓷器活儿吗，只见何向东双目一蹬，语速陡然加快，但是咬字却愈发清晰了，快而不乱：“武科场中出了一位了不起的人才，乃是怀远安宁黑太岁，打虎将军开平王常遇春。这位爷马踏贡院墙，戳枪破炮，摔走炮台，扯天子半幅龙袍，揪袍捋带，酒泼太师，杯砸怀王，单膀力托千斤闸，摔死金头王、砸死银头王、枪挑铜头王、鞭打铁头王，二十七座连营一马踏为灰烬。科场里头，这宗宝贝第一次现身。”

    一声断喝收尾，一番贯口下来何向东气力绵绵，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吐字圆润如同赏心的音乐一般有节奏感。

    “好……”全场观众大声鼓掌叫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是真热闹，观众们都瞧出来何向东是卖了力气了，全都很大声地鼓掌叫好。

    评审团再次一惊，还真把贯口全改了，而且居然改的这么好。

    吴建强都傻了，他可来不了这个。他再回头看看观众热烈的反应，心里第一次产生了怀疑的念头，难道传统相声真的还有人爱听？

    侯三爷石先生还有楚城顿时惊喜莫名，我的天，你还真的能改啊？

    严亮就更抑郁了，脸色也更沉闷了几分，这么优秀的人才怎么不是我的徒弟呢？

    张宝库老爷子也不靠在椅子上了，身子坐正了几分，耳朵都竖了起来。他才听了一小段儿，还没办法给他们下结论，如果后面的贯口还能有现在的水平那可就了不得了。

    这是对卖五器的又一次修改啊，而且是一次非常完善的修改，这是给相声界添产业的事情啊，这两个孩子是真了不得了，他们才多大啊。

    何向东再一次刷新了张宝库老爷子对他的印象。

    “来吧，让我们都看看你接下来的贯口是什么样的水平，让我们都看看你改的卖五器是不是已经完全超越了原版？”

    评审团的大腕儿们屏气凝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何向东身上。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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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新贯口，惊四方

﻿    何向东看着薛果语气放缓：“后来常遇春投靠朱元璋，』”

    “哦。”薛果也应了一声。

    一个优秀的相声演员是一定能带着观众的情绪走的，前面何向东在说贯口的时候语速和节奏都非常快，而且他说的是故事，并不是简简单单一堆乱七八糟的文字堆砌。

    所以观众都是很认真听他在说些什么的，何向东也就能很轻易调动起观众的情绪了，刚刚这一段儿贯口说下来，观众心中绷紧了的那根弦随着何向东和薛果这一句对话稍稍有点松了下来，何向东下面的贯口却又要出来了。

    所以一个好的相声演员必然是一个出色的心理学家，他会进行事先的心理设计，让观众什么地方笑，什么地方紧张，什么地方缓一下，什么地方再笑。

    观众的所有情绪反应都早就在演员的预料之中了，越出色的演员这方面就做的越到位，无疑，何向东就是深谙此道的高手。

    何向东让观众情绪略微一缓，接下来的贯口顺势就出来了：“到后来朱元璋揭竿起义，推到大元，建立大明，留下祖训这宝贝要代代相传。传到了末帝思宗朱由检手上，也就是崇祯皇帝，崇祯帝有道无福，在位十八年，旱九年涝九年。普天之下，哀鸿遍野。逼反了大西王张献忠，闯王李自成，起义大军直抵京华。”

    “大太监曹化淳开彰仪门献降。崇祯帝擂鼓撞钟，文官不见，武将不朝，身边只剩下秉笔大太监王承恩。君臣二人，跌跌撞撞来到了煤山之上。崇祯帝，嗑破中指，写下血书‘晓谕李闯，进城之后，朝中文武刀刀斩尽，个个杀绝，休要惊动我城中百姓。’写罢之后，披发跣足，自缢于凉亭之上，旁边大太监王承恩，自缢于歪脖树上。”

    “好……”观众又开始大声叫好了。

    说贯口最怕的就是让观众替你受累，观众要是觉得台上演员说贯口说的面孔脖子粗的，随时有可能累死，那这段贯口就完了，铁定是一段不成功的贯口。

    而何向东则不一样，他气力十足，又练了口技门的循环呼吸法，肺气充沛，还可以边用气边存气，所以他说起贯口来气力绵绵不绝，游刃有余。

    而且他还练过蜡头功，这也是口技门的基本功，现在表演口技都是要用到话筒和音响的，单靠肉嗓子可没法在大型舞台上演出。

    但是用音响的时候嘴里的气会撞击在话筒之上，这样会产生杂音，从而会影响到演出效果。

    所以蜡头功的作用就出来了，点一根蜡烛放在嘴边一寸远，口技学鸟鸣，嘴里出来的气要轻要柔，不能把蜡烛弄灭了，这叫蜡头功。

    何向东是从小练到大的，一法通万法通，他现在虽然没有学鸟鸣，但是在说贯口的时候依然是控制自己的气流的，嘴里的气都是非常轻柔地撞在话筒上的，一点杂音都没有。

    而且何向东的嗓子又非常有味道，也唱了这么多年戏，吐字圆润，铿锵有味，听他说贯口真的可以说是无上的精神享受。

    评委席也有不少评委看的点头不已，这段贯口真好，这人说的也好，真是了不得了。

    张宝库眸光大亮，这年轻人真的改得这么出色，居然比原版的还要出色，了不得了，好深厚的评书功夫啊。

    张老爷子不愧是一代相声名家，一眼就瞧出来何向东的评书功夫厉害了。

    相声是一门传统艺术，但是历史也不长，就一百多年，但是它非常善于向其他艺术形式学习，吸取他们的营养来充实自己。

    贯口就是向评书学的，评书里面也是有贯口的，和相声贯口并没有太大差别。而且像八扇屏卖五器这些贯口里面涉及了好多的历史故事，这就有很典型的评书风格了。

    像何向东刚才自己编的这一段就是凭借着他深厚的评书功夫弄出来的，所以为什么相声演员最好都要去拜一个评书师父，因为这是真有必要的。

    侯三爷等人更是惊喜莫名，何向东给他们的惊喜可太大了。

    严亮更加抑郁了。

    吴建强再一次回头看看观众的反应，脸上堆满了惊讶之色，观众这反应也太……

    何向东继续往下：“闯王进京。李国祯棋盘街坠马，铜棍打死吴兵部，刘宗敏霸占陈圆圆。消息传来，山海关气坏了吴三桂，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我是焉能不报。下沈阳，请清兵，十四郎多尔衮率兵入关，李自成战死湖北九宫山，江山易鼎，改国号大清。”

    “好……”观众再次鼓掌。

    薛果也是感叹：“嗬，这渊源太深了。

    何向东稍微缓了一下：“顺治登基以后，清理国库之后发现了这宗宝贝。”

    张宝库老爷子点头不已，高潮后又是一缓，有张有弛，这尺寸拿捏得太到位了，这小伙子了不得了。

    一缓就够了，可不能让观众的热情都凉了，何向东贯口继续：“当时顺治皇爷大吃一惊，提起笔来在午门外写了四句诗‘悔恨当初一念差，黄袍换却紫袈裟。我本西方一纳子，因何落入帝王家。’笔摔在地上，飘然而去，五台山上出家，大清朝无人再敢提起此事。一直到清朝咸丰七年，此宝落入礼王爷的手中……”

    听到这里，评审团好多大腕儿纷纷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彻底换掉，而是进行了增添，前面加了一长段儿，后面的贯口的还是原来的。

    但也足够厉害了，后面的那一段贯口可是历经百多年时间无数名家锤炼过的精品，而前面那一段却是新加进来的，但是完全不输后面的啊。

    这到底是何人所写，应该不是这个年轻人写的吧，能有这份功力的人可太少见了，这么一个小年轻总不可能有这份实力吧。

    现场也只有侯三爷石先生还有楚城三人知道这贯口就是何向东写的，因为何向东要说的相声从来都是他自己弄得，从不会直接用别人的东西。

    这孩子的才情无双。

    何向东最后来了一个漂亮的收尾：“大礼寺正卿、刑部尚书、督察院总宪。九堂会审，打了二年半的官司，要没有礼王府的人情托到了，早就死在里头了。就为这铜器呦！”

    一番贯口说完，全场观众扯着嗓子喊好，叫好声震天。

    薛果本来是想直接捧的，但是也被现场观众的叫好声给打断了，他颇为诧异地看着观众，这反响也太强了吧。

    现在的相声都是电视上的新相声，都是讲究语言讨巧，表演形式丰富，观众哪里听过这样一番气势磅礴的贯口啊。

    人家能不鼓掌叫好嘛。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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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世间再无卖五器

﻿    薛果惊喜问道：“那这宝贝到底是什么？”

    何向东微微一笑，自信满满道：“一个充满了历史沉淀味道的挖耳勺。┡ＥΔ”

    “哈哈哈……”现场气氛现在已经很活跃了，观众们也全都兴奋起来了，所以包袱的效果很容易就能出来。

    薛果一拍手掌：“嗨，就一破挖耳勺，宝贝什么呀？”

    何向东纠正道：“不是，这上面还有朱元璋的耳屎呢，这几百年都没有弄掉过的，这可是古董。”

    薛果一声大喝：“去，百年老屎，你恶心不恶心。”

    观众再笑。

    原版的卖五器铜器的底是一根茶壶梁，现在何向东给改了。相对于之前改的贯口，后面底倒是无所谓了，改了也没有什么大影响。

    张宝库目光沉凝，何向东之前给他展示的这一段贯口实在是太让他惊艳了，可以说这一段已经完全超越原版了。

    他真的改动成功了，不说后面的表现如何，单靠这一段儿，他就能稳进决赛。

    卖五器一共有五段贯口，后面四段他是不是也改过，是不是也会比原版更加出色？

    张宝库心里隐隐有些期待，但却又微微摇头，嗤笑一声，暗自责怪自己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这么贪心，能有一段很出色的新贯口就已经很了不得了，难不成还能痴心妄想后面几段也能如此啊。

    若真是那样，那以后的相声演员再要说卖五器，那这小伙子嘴里的可就是真正的模板了，因为你说原版是绝对说不过这个小伙子的，呵呵，不过这可能吗？

    张宝库微微摇头，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

    能坐在评审团的自然都是相声界有一号的人物，张宝库老爷子能看清楚的问题，他们自然也能明白。

    但是现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相信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能把后面的几段贯口都改的比原版更出色，因为这太难了，能改好一个就已经邀天下之大幸了，哪里还敢奢求其他。

    要知道后面的几段贯口也是趋于完美的，已经没有多少好改动的地方，你要把完美推向更加完美，这得多难啊。

    懂行的人就没有一个相信何向东能做到的，连很看好何向东的侯三爷等人也不例外。

    台上表演还在继续。

    何向东问道：“这不值钱啊？”

    薛果道：“一文不值。”

    何向东摆摆手道：“没有关系，我家还有一件宝贝，这宝物是我二曾祖传下来的。”

    此话一出，评审团所有人精神当时就是一振，第二件宝贝了，戏肉要来了。

    薛果道：“哦，还有一件啊，那您给我们说说呗。”

    何向东一顿便道：“我二曾祖聪慧异常，双手能写梅花篆字，七岁入得翰林院身为一任编修。那一日正在翰林院中奋笔疾书，忽听得内廷总管口传一旨，说淑妃娘娘有请。

    第一句话一出来，评审团又是一惊，这竟然又是一段全新的贯口！

    张宝库老爷子猛然抬头，瞪大双目。

    侯三爷等人也是一惊。

    严亮紧紧抿着嘴，眼神死死盯着台上那个身影。

    吴建强更是傻了眼，嘴巴都合不上了。

    “闻听此言大吃一惊，说别人还则罢了，淑妃娘娘可了不得。”何向东贯口在这里加速了：“想当初西域有一科勒国，欠我大清三年供响，万般无奈进来美貌女子克拉玛依哈一突突肉夹馍不加辣。”

    薛果惊叫道：“这什么名字啊？”

    “哈哈哈……”

    “好……”

    观众一边大笑一边鼓掌，这段贯口真是观赏性和搞笑性并存啊，实在是太好玩了。

    何向东并未停歇：“皇上一见此女大吃一惊，此女美貌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封为了淑妃在宫里是权势熏天。今日里无故宣召所为何来，急忙忙整冠束带，来在了内廷，但得见碧沉沉琉璃造就，明晃晃宝顶装成，楼台殿阁，雕梁画栋，好一派人间仙境。”

    “好……”观众再次叫好。

    “竟然再一次超越了原版。”张宝库吃惊不已。

    评审团都震惊了，他们呆呆看着看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年轻人，心里头只有四个字，才情无双。

    接下来的贯口自然也是极为完美的。

    说完之后，薛果急忙问道：“这宝物究竟是什么？”

    何向东答道：“一只白色的小袜子。”

    薛果一挥手：“去，这值什么钱啊？”

    何向东认真道：“这上面还有淑妃娘娘残留下来的脚气呢。”

    薛果惊叫一声：“嚯，臭了百多年还没散呢，您这是跨越时空的脚气啊。”

    “哈哈哈……”观众捧腹。

    何向东呵呵一笑：“这不值钱没关系，我家还有第三样宝贝。我家有一位三曾祖。”

    薛果也乐了：“你家倒是不缺祖宗。”

    “去。”何向东推了薛果一把。

    观众看的热闹极了。

    薛果笑了几下，主动把话题掰回来：“那您这第三样宝物又是什么。”

    何向东道：“我这三曾祖做过官，在江浙之地做过知府，那一年康熙爷大寿……”

    又是一段全新的，评审团的腕儿们已经麻木了。

    张宝库老怀大慰，后面的东西已经不用听了，这年轻人真的了不得了。

    吴建强的注意力一直都没有在何向东身上，他一直在回头看热情似火的观众，眉头紧锁，松不开来。

    不是说传统相声已经没人听了吗？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错了吗？可我怎么会错？

    “嗨……您这不怎么样。”

    “我家还有第四件宝贝。”

    “第五件宝贝……”

    何向东在台上挥洒自如，大卖力气，贯口和包袱笑料完美结合在了一起。观众既为贯口的观赏性鼓掌叫好，又为包袱的笑料捧腹。

    现场气氛无比活跃，观众史无前例的兴奋。

    后台的下一组登台的演员就在上场门那里候着，眼瞧着此景，这两人差点没哭出来，何向东都已经演成这样了，他们怎么还敢上场啊？

    作孽啊。

    这对相声演员里面其中一人就是赵峰华，他现在就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都快站不稳了。

    卖五器在观众发了疯的叫好声中结束，张宝库老爷子亲自站起来给他们俩鼓掌，老爷子心中暗叹：“从今往后，世间再无卖五器。”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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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宿敌

﻿    何向东演完了出去的时候碰到了霍明德，两人还稍微聊了两句，霍明德面容憔悴，也没有多少心情和何向东聊天，．』⒉３

    交浅又怎么会言深呢。

    何向东和薛果本来的打算就是演好了出去找丁锦洋他们一起在旁边找个小馆子吃饭的。

    但是没想到两人一出去就被丁锦洋他们给扥住了，这两人死活不肯先去吃饭，还非得让何向东等上午场结束之后带他们先进去看看里面的环境和设施。

    何向东提议先吃饭人家都不肯，丁锦洋说不让他先进去探探情况，他饭都吃不踏实。

    何向东是欲哭无泪啊，等你进去探查一番出来还有地儿吃饭嘛，这么多演员观众人吃马嚼的，旁边的馆子不都得爆满啊。

    但是何向东也拗不过他，就只能是含着眼泪答应了。

    上午场竞赛演出结束，观众们成片往外走，何向东对丁锦洋道：“我可告诉你啊，咱们现在进去了等会儿就找不到地儿吃饭了。”

    丁锦洋无所谓道：“您放心，我不饿。”

    何向东怒道：“我饿。”

    丁锦洋满脸堆笑：“先饿一会儿，等会儿吃东西更香。”

    “呸。”何向东崩溃。

    四个人等观众都出来之后才往里面走，刚走没几步就碰见评审团的大腕儿们了，他们也出来吃饭了。

    这些人都是有名有号的人物，何向东见到他们都要叫一声老师，那些大腕儿也没有多说什么，见到这几个晚辈也就是点头笑笑而已，但是目光在何向东的身上停留的时间却略微长了一点。

    短短不到五十米的一条走廊，何向东他们都已经碰到六波腕儿了，装孙子都快装的吃不消了，何向东现在更加欲哭无泪，想掐死丁锦洋的心思都有了。

    丁锦洋反倒是不以为意，叫老师别提叫的有多兴奋了。

    再往前几步，吴建强有些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这副模样和他往日的样子大不一样。

    何向东看着他，眉头微微一皱，上次初试的时候就是这人极力反对自己进复试的，微微一顿，稍稍一思索，何向东还是主动打声招呼：“吴老师好。”

    何向东爱憎分明，他很清楚吴建强只是对事不对人，他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单纯不喜欢传统相声罢了，现在有这种观念的人又不在少数。

    自己非常推崇传统相声，自然会认为是对方做错了。可是在对方眼中，他何尝又不是认为自己才是正确的那一个呢，他自己新相声才是拯救相声的唯一法子呢。

    殊途同归，都是为了相声，只是道路不同罢了，倒是也不必太过计较。

    “吴老师好。”

    “吴老师好。”

    ……

    其他几人也纷纷打着招呼。

    吴建强这才从魂不守舍中醒来，略带茫然地看了几人一眼，然后目光停留在何向东身上，渐渐恢复清明：“传统相声……真的……还有人听吗？”

    吴建强艰难问出了这句话，眼睛紧紧盯着何向东，声音有些沙哑。刚刚之前观众的反响太强烈，强烈到让他都震惊了，多少年没见到观众对一段相声如此强烈地热爱了。

    新相声尚且做不到如此，更何况这还是一段早就过时的传统相声。

    薛果耸了耸肩膀，看向了何向东。

    丁锦洋和郭云冲两人也看了过来，他们都是何向东的好朋友知道这货对传统相声爱的疯狂，是属于非说传统相声不可的那种人。

    薛果就随意很多了，他是一个很随性随和的人，传统相声新相声都可以来，只不过因为他和何向东搭配默契关系很好，所以才一直说传统相声罢了。

    何向东淡淡看着吴建强，露出笑意，淡然道：“这个问题你需要问的是观众，不是我，观众有说过他们不喜欢听传统相声了吗？”

    吴建强当时就愣住了。

    何向东低着头自嘲一笑，再抬头看着吴建强，语气中更带了几分郑重的味道：“永远不会有过时的艺术，只有过时的艺人。”

    说罢这句，何向东绕开吴建强就往里面走去。

    薛果等人深深看了吴建强一眼之后，也就跟着何向东往里面走了，只留下吴建强一个人愣在当场茫然无措。

    ……

    经过一整天的初试之后，所有的相声节目都演完了，评委们的打分也都结束了，复试是全程录像保存的，也会作为以后演出的参考。

    复试的关注度显然比初试更重一些，电视台的记者也都过来采访了，何向东晚上回去也在北京电视台文艺频道里面看到例行报道，报纸上也有提及。

    何向东说的卖五器的贯口也在电视上放了几十秒钟时间，毕竟是短报，给这么点时间已经算是不错了。

    当然这种报道对演员的名气增加是很有限的，现在曲艺艺人想要走红，春晚当然是最好的途径，除了春晚就是曲苑杂坛了，这个节目的收视率也是挺高的。

    演员想要走红必须要靠长期的曝光率，现在电脑和网络都还没有普及开来，网速都是还是龟爬的年代，现在唯一增加曝光率的就只有电视，而且要靠长期占据一个好平台才行。

    可是现在的何向东还不具备被好平台青睐的资本。

    新卖五器没有在外界观众中掀起热议的浪潮，但却是震撼了相声界，这段相声是录播的，相声界内部人士都看到了。

    尽管有不少相声界人士对传统相声有偏见，但是却无人敢否定这段相声，何向东的卖五器已经完全超越原版了，也得到了行业内不少大腕儿老前辈的称赞。

    但是更多人却在打听这几段新贯口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他们可不信一个毛头小子能写出这等水平的贯口。

    可是打听来打听去，他们都找不到这个所谓的作者，这事儿也就变成了相声界的一个谜团。

    倒也不是没人解释过，侯三爷就公开说过这个新相声就是何向东自己弄得，只可惜没人相信。

    他们或是不敢相信或是不愿意去相信。

    何向东也没心思去解释这些东西，都是人性罢了，解释起来只会让自己心凉。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接下来的评书比试，他的宿敌在等着他。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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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辛苦

﻿    “混沌初分实在难晓，谁知道地多厚天有多么样儿的高，日月穿梭催人老，又争名把利捞，难免死生路一条，％”

    何向东每天清晨都习惯早起练功，师父有这个习惯，做徒弟的自然是要跟从了。

    陈军今年已经过了变声期了，声音恢复了正常。何向东也开始正式训练他的嗓子了，相声归根结底是一门语言艺术，嘴里一定要干净。

    陈军条件还不错，嘴里头没有毛病，先前的练功也都挺刻苦的，运气发声都已经学会了，现在何向东教起来就省力多了。

    嗓子是这样的，一靠天生，有人生下来就是一副宝嗓，唱什么都很有味道。二是靠练，嗓子是越练越亮的，也是越练越有味道的。

    陈军的嗓子的天生条件显然没有何向东那么好，但还是可以通过后天勤能补拙的，梨园行那些角儿绝大部分都是靠着后天训练才有所成，而那些天生宝嗓年幼出名的长大之后往往没什么出息，这倒也是一件怪事。

    何向东现在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可以说陈军就是他何向东的开山门大弟子，他对这个徒弟还是非常上心的，教起来也是非常认真的。

    领着陈军唱了公道老爷劝善歌，唱了十不闲里的一些曲牌之后。何向东又让陈军唱了一段快板。

    快板陈军去年就开始练了，现在已经打得有模有样了：“咵哩哩咵哩哩咵，咵哩哩咵哩哩咵，小小的宝盒四四方方，能工巧匠将它造就……”

    唱的是《诸葛亮押宝》，高派快板的典型代表作，快板三大流派王高李，陈军去年练循环练气法练得很好，现在气力十足，而且调门也高，最适合练习高派快板。

    相声的基本功是需要一项一项过关的，相声演员是非常擅长模仿其他种类艺术的，有像不像三分样之说，但是这只是一般的相声演员，像何向东这种天赋异禀的妖孽，学习其他种类艺术甚至比人家原版的还要出色，你跟谁说理去？

    陈军的天分不错，何向东对他的期望还是挺高的，也愿意多教他一点东西，但是这事儿急不来。学艺得靠几十年的水磨功夫才能有所成就，基本功更是要一项项扎实过关，容不得半点虚浮。

    何向东能有今天这份能耐跟他幼年苦练基本功有脱不开的关系，还得要再加上这十几年来的日日苦练。学艺一道是没有止境的，哪怕是现在何向东也只敢说自己只是略有所得罢了。

    “小军啊，咱们手艺人学艺讲究不疯魔不成活，学手艺是你自己的事情，这容不得半点懈怠或者偷懒，师父是不可能天天盯着你的。你日后若想有出息，现在就必须要努力了。若要人前显贵，必得人后受罪。好了，师父先走了，你继续在这里练习，吃完午饭之后自己去小园子里面帮忙。”

    “好，师父我记住了。”陈军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何向东欣慰地笑了笑，拍了拍陈军的脑袋瓜子道：“我走了。”

    说罢，何向东转身便走了。

    陈军稍微目送了自己师父一会儿，然后转身对着公园里面的小树林继续开始练习快板，此时朝阳才稍稍露出了一条边缝，而陈军已经在这里练习了一个多小时了。

    ……

    师徒俩都是天刚亮就出来练早课的，为了避免打扰到其他人休息，他们都是在没人的公园里面练功。

    按照往常何向东本来还要多练几个小时，但是今天是牡丹奖评书的比试，所以他提前走了。

    他先是在街边找了一个早餐馆，要了一个小米粥，一笼素包子。早饭过后，何向东挤着早高峰的地铁和公交赶过去比赛，今天是评书比试，何向东是评书门人，是有正经师承的。

    现在张阔如这一枝儿也就剩下何向东这一根独苗了，张阔如自然是一代评书宗师了，但这并不代表他的徒弟就一定很优秀啊。

    所以这一次何向东过去并不仅仅单纯只是为了比试，更大的意义他要替张家一枝儿扬名，张家哪怕就剩下一个传人，那他们这一枝儿也不弱旁人。

    金口银舌仍有传人，张氏评书仍然是评书界最璀璨的那一颗明珠，何向东此行就是向评书界所有人宣布，张家传人出世了。

    何向东此行的使命是非常重的，可惜张阔如却根本懒得翻鸟他，他现在还在闷头睡大觉呢，王弥苇老爷子也没有起。

    两位老爷子对这件事的意见出奇的一致，想扬名自己出门坐公交车去，别来打扰我们睡觉，天冷，谁他妈愿意出被窝。

    何向东擦干眼泪，像一个孤独的战士那样继续上路。

    ……

    他到剧场还是挺早的，这边也围过来不少比试的选手，都在三三两两聊着闲天，何向东没有上前搭腔，就自己一个人在旁边干站着。

    倒是也有主动上来打招呼的：“这位大哥，你也是来参加评书比试的？”

    何向东微微颔首道：“没错。”

    那人又问道：“小弟我叫戚森伟，师承沈元华学演评书技艺，不知这位大哥怎么称呼啊？”

    何向东看着他轻声吐字道：“在下何向东，师承评书一门张阔如。”

    那人微微扬了一下眉头，嘴里咕哝着：“阔字，没听说过张阔如啊？难道只是名字里面带着阔？”

    何向东淡淡瞥了他一眼，面色微沉，张阔如已经离开艺坛太久了，他又没有传人来帮他维持他们这一枝儿的声誉，时间一长，这些后生晚辈已经不知道评书界曾经还有那么一位曾经响彻一时的评书宗师了。

    那人以为何向东只是小门小户出身，也没了多少攀谈结识的心思了，稍微聊了两句便离开了。

    何向东也不以为意，他的目光一直在四处搜寻着，他想找出那个熟悉的身影。

    果然，何向东目光一凝，他终究还是来了。

    那中年人也瞧见了何向东，展露了笑颜，踱步来到了何向东身边，抱拳道：“幸苦。”

    何向东同样抱拳，微微一笑，说道：“幸苦。”

    江湖规矩，老合见老合，见面道幸苦。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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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    何向东笑道：“你还是来了。．ん”

    那人也笑：“是啊，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我又怎么舍得放过呢。”

    何向东道：“上次西安一别已经半年多了，傅兄一切可好？”

    这人就是上次在西安与何向东进行比斗的傅盛，初试的时候何向东在那所学校门口恍惚见到的熟人就是他。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也来参加牡丹奖了。傅盛会说单口相声，可他也有评书师承的。

    现在相声舞台上已经没有长篇的单口相声了，所以他们没法子上去比赛表演。长篇单口是说书，和对口相声还有单口的小笑话是不一样的，评判的标准自然也是不同的。

    现在都没人说长篇单口了，就那么两三个人，那这几人岂不是稳进决赛的？因为他们都没有竞争对手啊。

    所以就不单列长篇单口了，要说长篇单口就去评书那边说吧，反正大家都是说书，形式都是一样的，评判标准也都是一样的。

    所以何向东和傅盛都在这边，他们评书单口反正都能来，无谓都是说书罢了。

    傅盛问道：“王老爷子还好吗？”

    何向东点点头道：“老爷子就在北京，等这边演完了，我带你去见见他。”

    “好。”傅盛一口就应了下来。

    稍稍一顿，傅盛又问道：“您是已经拜了老爷子为师了吧。”

    何向东干笑两声，他和王弥苇老爷子的事儿一两句话还真说不清楚，他就避重就轻道：“我现在是在跟着老爷子学习。”

    傅盛点点头，笑着道：“这是好事啊，老爷子可是一身的能耐啊，我当年得到老爷子几句指点都获益良多了，更不要说你这位衣钵传人了。唉，也不知道你现在的水平究竟如何，恐怕是完全超过我了吧。”

    何向东摇头笑笑，摆摆手道：“傅老哥说的哪里话，我只是笨鸟先飞刻苦学艺，现在的说的书也才稍微能听而已，可不敢和您相比。”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艺人是非常注重自己的名誉和名声的，所以老江湖见面说话都是捧着对方说的，只有那种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才会眼高于顶自以为是。

    傅盛也笑了几下，就没有多言了，上次西安一战，何向东虽然也有了接近名家的实力了，可还是输自己一筹。

    现在半年多过去了，这人的实力成长到了什么地步，傅盛并不清楚。但是想来应该也不会突飞猛进吧，毕竟这人太年轻了。

    年轻就意味着积累不够，底子薄，就算是有王弥苇这样的宗师指导，想来进展也不会太多。若是一个钻研了单口相声数十年的中年人得到了王弥苇的指点，那就真的如拨云见雾醍醐灌顶了，说书的本事突飞猛进就不足为奇了。

    传统艺人学艺都需要拜师，因为单靠你自己去摸索，你可能一辈子都摸索不到那层窗户纸。而如果有个名师来给你指导，那就容易很多了，你摸不到的窗户纸人家早就经历过很多次了，稍微给你一句提点，你就能豁然开朗了。

    当初王弥苇就是给傅盛稍微指导了一下，告诉了他窗户纸在哪里，傅盛就如同醍醐灌顶了。

    何向东毕竟太年轻了，没有几十年的积累，就算是跟着名师学艺，那也只能是一步步来，是不可能突飞猛进的。

    所以傅盛在言语上还是在恭维何向东，但是在他心里，他还是认为何向东不如自己的。

    何向东也只是笑笑没有多说，再见到傅盛他心里也有了一战的心思，他也想验证一下现在的自己的水平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是否真的能胜过这位曾经的对手？”谈笑间，何向东眼中燃起了战火。

    剧场开场比试之后，何向东和傅盛往里面走，傅盛看着何向东前行的背影，他目光微凝，心中暗想：“此子的说书成就日后定在我之上，只是现在……呵呵，恐怕我也只能再胜过他今日这一次了……”

    ……

    评书比试正式开始，评书比试的评审团就没有相声那么壮观了，他们就只有十二位老师，但囊括到了各个流派的腕儿。

    曲协的副主席古老师是目前评书界的当家人，但是今天评审团的主审还不是他，他只能恭恭敬敬坐在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旁边。

    这老人名叫白阔山，在评书界的地位犹在古老师之上，是评书界的泰山北斗，只是现在退休了已经不管事了，但是这次牡丹奖还是把白阔山老先生请出来压阵了。

    古老师已经是评书一门的当家人了，但是他对白阔山老先生还是非常尊敬的，他比白老要低一个辈分，是执弟子礼的。

    古老师道：“白师叔，今儿您多费力费力，帮我们好好把把关。”

    白阔山老先生已经须发皆白了，脸上也有一块老人斑，但是气色还算不错，说话声音也非常清晰：“没事，能看看我们现在的说书先生的水平也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啊，说不得还能找出几个好苗子呢。”

    古老师笑道：“是，师叔您独具慧眼，希望这些晚辈的水平能入的了您的法眼。”

    白阔山笑着问道：“剑涛，你徒弟小杜现在应该是年轻一辈里面最顶尖的了吧。”

    提到了自己徒弟，古老师脸上洋溢了自豪的笑容，他这个徒弟可是当今说书人年轻人一辈里面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年纪仅仅只有三十多，却已经拿下了国内所有能拿的奖项了。

    而且他在广播团里面说长篇评书，收听率相当高，甚至超越了大多数电视节目的收看率，要知道现在可是电视的年代啊，广播已经没人听了，可他的徒弟杜岳峰还能做到如此，这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啊。

    目前评书界最火的评书演员恐怕也就是杜岳峰了，评书界的前辈都对杜岳峰抱以厚望，都认为他将来定然能成长为评书一门的中流砥柱。古老师更是悉心培养杜岳峰，已经准备好让自己的爱徒来接自己的班了。

    古老师心里对自己徒弟是满意无比的，但是嘴上还是非常客气：“小杜在北京这一带还算可以，可今天的牡丹奖却汇聚了全国各地的说书高手啊，中国这么大，到处都是卧虎藏龙，这里面定然也是有比小杜更厉害的年轻人，小杜这点本事放在全国就不算什么了。”

    白阔山淡淡瞥了古老师一眼，老于世故的他一眼就瞧出来古老师心中所想了，但是实事求的说小杜的评书确实很不错，已经不弱于老一辈人了，更是被同行推崇是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可是那个小伙子会来吗？他可是那个人的传人啊。”白阔山目光幽幽，眼中浮现出一个庞大身影。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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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见面道辛苦必定是江湖

﻿    张阔如已经离开艺坛数十年了，现在年纪大了就更加不愿意再与评书行内的人多接触了，艺人行就是是非圈名利场，张阔如看的多了，也看的累了。『．』⒉

    他是很少和同行联系，但这并不代表他不联系，他曾经的一些好友还是知道他的下落的，也经常会一起喝茶聊天。

    白阔山老爷子就是如此，他和张阔如是师兄弟，两人关系非常不错。张阔如为了给何向东铺路，也把他带给这些评书前辈们看过，前辈们对这个年轻人的影响还是非常不错的。

    年轻轻轻就能把评书说到这个地步就已经很了不得了，白阔山上一次见何向东还是在去年的夏天，算起来已经半年多没见着人了。

    那时候张阔如的那个徒弟的水平就已经跟杜岳峰差不多了，可那孩子只有二十多岁啊，杜岳峰都三十好几了，那可真是个惊才绝艳的年轻人，假以时日他的评书功夫肯定不在其师之下，也不知道这孩子今天来参加比试没有？

    白阔山往四处看了看，现在进场的人挺杂的，他也找不出那个熟悉的身影，自嘲一笑，也不管那么多了，该来的自然是会来的，今天没有明后天肯定也是有的。

    说书的时间比较长，一天肯定是弄不完的，所以评书比赛批了三天的时间。

    说书的后台就很简单了，反正都是一个人来的东西，也不需要多少道具，稍微化一下妆就好了。

    今天表演的演员也不多，就十一个人，所以后台的化妆师也很空，比给那帮说相声的化妆轻松多了。

    以前在艺人行内有一句玩笑话，叫做去说书的都是没有朋友的人，你但凡能有一个朋友，那你也说相声去了啊。

    当然这都是玩笑话。

    后台演员们也分成了三拨人，一拨就是何向东和傅盛，这两人坐在一起聊闲天。还有一拨人围在了一起，坐在最中间的那个人就是杜岳峰。

    杜岳峰是评书一门的当红小生，现在已经是很有名气的评书艺人了，何向东也在广播里面听过他的评书，说的确实很不错。

    至于众星捧月那群人的废话何向东就没有多少心思听了，无非都是恭维的话语罢了。

    杜岳峰端坐当中，说话虽然还是很客气，但是脸上的淡淡傲然之意还是很明显的。

    何向东看了他几眼也就没有多关注了，他的注意力放在最后一拨人身上，这两个人与他们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带着一副竹板。

    何向东眉头一挑，这两人是说竹板书的啊，现在竹板书都快失传了，没想到因为牡丹奖评选倒是炸出来两人。

    瞧着两人的架势好像挺专业的，说书一般都是一个人说就好了，但是唱竹板书却往往是两个人，一个人在前面说书，另外一个人在后面给他打着板子，这叫板师。

    因为在说书的时候，演员并不只是单靠一张嘴就可以的，他也会涉及到一些肢体动作的，所以自己又打板又说书就不方便了。

    这两位唱竹板书的演员就是来自南京的江海和马红军师徒，他们最终还是决定来参加比试了，杀进了初试现在来复试了。

    马红军道：“小海啊，等会儿你就在前面好好说，师父在后面给你当板师。”

    江海还是有点迟疑：“师父，可咱这都到复试了，要不还是我来打板吧，我说书的水平很一般啊，还是您来吧，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咱们能不能进决赛了。”

    马红军温和一笑：“竹板书现在也没多少人会了，也没多少人愿意学了，师父年纪大了，以后传承竹板书的任务肯定还是要交在你手上的，所以你肯定是要站在台前的，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要站出来的肯定是你，也只有是你。”

    “嗯。”江海重重点点头。

    何向东在一旁听得很不是滋味，每每看到这种快要灭绝的曲艺艰难传承的时候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可是他势单力薄没钱没势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就只能眼睁睁看着。

    现在国家也出台了不少拯救濒临失传的传统曲艺的政策，也有很多人在做这件事情，可惜都收效甚微。

    其实现在濒临失传的曲种都是掌握在一两个人手上，那些人基本都是江湖艺人，身上江湖气很重。而做这件拯救事情的都是现代化的官老爷，人家不懂曲艺行的事情，更不懂江湖艺人的规矩和想法。让外行人来做这种事情只能是扯淡了。

    何向东也有想过如果是自己来做这件事，会做的怎么样，事实上他和师父已经做了几十年了收集整理快失传的传统相声的事情了。

    他们也想拯救其他濒临失传的曲种，可惜做这件事情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现在的何向东不具备上述三项任何一项，他只是一个没有名气的普通小艺人，连牵这个头都牵不起来。

    “唉……”何向东深深一叹。

    工作人员也来叫人了：“第一组，快板书，江海、马红军。跟我走，要上台演出了。”

    “好。”江海答应了一声，就和师父带着竹板跟着工作人员出去了。

    经过何向东身边的适合，何向东看着两人郑重抱拳道：“辛苦。”

    身边的傅盛同样抱拳道：“辛苦。”

    马红军和江海两人停了下来，江海微微有些错愕，这两人说的话好奇怪啊，不是应该说预祝马到功成之类的话嘛，辛苦是什么鬼。

    马红军眸光微动，他出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那时候就已经没有江湖了，但是他师父却是个老江湖，和他说过很多江湖规矩，他都快要忘了，没想到这里突然冒出来两位江湖人来。

    见面道辛苦，必定是江湖。

    马红军也抱拳道：“辛苦，咱们都是老合，以后多来往。”

    听到这句话，何向东和傅盛脸上笑容更甚，马红军说的这句话就是江湖艺人最常用的打招呼用语。

    江海和杜岳峰那一帮人都看的莫名其妙的，什么鬼啊。

    何向东伸手道：“请。”

    傅盛同样如此。

    马红军仰头一笑，便大步往外走了。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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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江海的竹板书

﻿    今天剧场观众来的不多，就一百来人而已，白天人还是少一些的，又是工作日，就算是赠票也起不到多少作用。『．』⒉

    评审团就坐在第一排，离舞台最近，舞台上摆着一张小方桌，上面铺着紫红色的绒布，折扇醒木手绢按照老规矩摆放，桌子后面就是一张高高的椅子，立式的话筒架于其上。

    江海和马红军从上场门那里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观众席上响了疑惑的声音，说书从来都是一个人说的，这儿怎么还出来两人了？

    白阔山老爷子看看台上两人，扭头问身边的古老师：“这两人就是唱竹板书的？”

    古老师笑道：“对，就是他们，您给掌掌眼。”

    白阔山老爷子眼中也露出了期待的神彩。

    竹板书也是说书的一种，和评书门一样是使短家伙的，竹板书的短家伙就是快板，评书的短家伙是醒木。

    严格说起来竹板书也可以归类到快板里面，去参加快板比赛也并无不可，但是要跑过来说书的话，其实也是可以的。

    江海没有坐在椅子上，他把椅子搬到自己身后一侧，然后把桌子前面的立式话筒拿出来，放在舞台上的空地。

    马红军手上拿着板，师徒两人对着观众深鞠一躬，马红军在后面的椅子上坐好，江海站在话筒之前，深深吐着气来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台上观众在看着他，评书界的大腕儿们也在看着他，江海是老演员了，在小品舞台上活跃很多年了，比今天更大的场面他也见的多了，但没想到的是他现在却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白阔山在台下一看，眉头微皱，说书人以前是被观众尊称为说书先生的，先生上台了怎么可以紧张，这副汗都要流下来的样子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先生？

    马红军看看自己的徒弟，他知道自己徒弟的压力很大，但这种压力他没有办法帮他分担，只能靠他自己扛过去。

    江海看着台上坐着的观众和评书大腕儿们，他心脏突突突地跳，这一刻他脑海中一幕幕浮现当年的情景，那时候他还小还在曲艺团学艺，本来是学的是相声，可是他在很偶然间看到一个老师在练习竹板书，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都说小孩的喜好都是三分钟热度，可那时候的江海却像疯了一样喜欢上了竹板书，他连自己的相声课都不去上了，非要缠着那位师傅学竹板书，后来还拜在他的门下，成为了竹板书的传人。

    可惜竹板书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没落了，已经没人听了，舞台上更是没有了竹板书的身影。

    自己的喜欢和热爱的东西却无法给自己一口饭吃，江海的心里是很悲凉的，无奈选择了去说相声，可是竹板书的功夫他却一直没有放下。

    后来相声也不景气了，也不好吃饭了，江海又选择改行去演小品了，相声的基本功他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可是竹板书却一直没有放下。

    江海缓缓闭上了眼：“为了吃饭，我放弃了竹板书，为了吃饭，我又放弃了相声，我这一生都在向现实妥协，向饭碗妥协。可这一次，我想为我的梦想搏斗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江海猛然再睁开眼，眼中充满了决绝之色，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神彩，那种只有那种为了梦想不顾一切的少年人眼中才会有的神彩。

    台下白阔山老爷子眸子骤然一亮，他发现台上那个紧张的小伙子变得不一样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

    “有点意思。”白阔山老爷子嘴角噙着笑意。

    江海扭过头对师父点点头，示意自己可以了。

    马红军看到自己徒弟的状态，顿时心里就安定了，他双手熟练地一抖，竹板声响起。

    带到板眼合适之时，江海张嘴便唱道：“慢打毛竹，书又归了本正，打起我的竹板儿，书归正风。接下去，唱的本是半部残书前后七国段，还有这两三段，没有把它交待清。”

    “哪里丢来，哪里找，我是哪里接着把它唱，哪里头忘了，我就把它说来你们各位接着听，奉敬在坐的众明公，因为热闹更好听……”

    江海的嗓音非常清亮，配上快板明快的节奏，唱出来的书非常有味道，这高亢的一嗓子出来，全场观众眼睛瞬间就是一亮。

    来听评书比赛的基本都是常听评书的老观众了，不过他们可没见过这种形式的，现在一听觉得非常新鲜和有意思。

    不仅可以听到他说的评书故事，还能欣赏到板声伴唱，还真的是一举多得啊。

    竹板书刚开始表演就把观众给吸引住了。

    评审团的各位大腕儿们纷纷点头，这人不错。

    白阔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意，一看这就是个有功夫的人。

    古老师深深看了台上两人一眼，侧过头问白阔山：“老爷子，您看这两人如何？”

    白阔山看着台上，笑着说道：“功夫不错，很深厚。”

    古老师点点头，他看着台上的江海，他也挺满意这人的演出的，但是心里也暗自拿江海和自己徒弟比较了一下，发现还是自己徒弟更胜一筹。

    古老师心中安定了，看着江海的眼神也全都是赞赏之意。

    竹板书唱完之后，江海收尾一顿，师徒两人站起来齐齐对着观众一个鞠躬。

    好……”观众席上掀起了热烈的掌声。

    评审团的许多大腕儿也纷纷献上了掌声，这段演出值得他们鼓掌。

    江海和马红军相视一笑，再次给观众鞠了一个躬，观众掌声更甚。两人是在观众的热烈的叫好声中下场的。

    江海突然有点想哭的冲动：“竹板书能有这么多掌声，值了。”

    江海扭头看师父，却发现自己师父眼睛也是通红一片。

    ……

    主持人报幕：“接下来请您欣赏评书《龙图公案》，表演者：杜岳峰。”

    报幕结束，杜岳峰迈着步子一出场，全场观众就响起了无比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这里有一多半人都是冲着杜岳峰来的。

    江海师徒卖力气表演了半天还没有杜岳峰一个简单出场来的掌声多，这就是现在评书界的当红小生，这就是敢于电视台比拼收听率的评书界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威势。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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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杜岳峰

﻿    在那个电视还未普及还是广播称王的年代，评书界有四位名家非常出名，非常受关注追捧，┡

    这四人分别是袁阔成、田连元、单田芳、刘兰芳。四人就只有袁阔成先生一人是评书门下的，剩下三人全都是西河门人。

    说书有三种，竹板书、评书还有大鼓书，但其实评书是从大鼓书里面演化出来的，据说明朝北方评书的创始人王鸿兴就是唱大鼓书的，但是因为要进宫献艺，不敢携带鼓弦，害怕被认为自己是刺客。所以就带了一块醒木进宫，没有乐器也无法演唱，就只能用评话的形式说书了。

    评书便由此而兴。

    西河门的评书自然是从西河大鼓里面发源出来的，翻一下这些著名的西河门的评书名家的传承家谱就可以发现他们的师承都是来自西河大鼓一门。

    现在评书界的当家人古剑锋古老师就是西河门人，他的徒弟杜岳峰自然也是了。

    而白阔山是评书门人，他和张阔如是同一辈人。

    杜岳峰是现在年轻一辈最红的评书演员，现在老一辈的评书艺人也都退居二线了，不太像年轻时候那么拼了。

    所以说现在的杜岳峰是评书界冉冉升起的真正的明星，寄托了无数老前辈的厚望。

    杜岳峰冲着观众微微一个鞠躬，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啪”醒木一拍，观众朋友们也就都安静下来了。

    来的都是常听书的观众，他们或多或少都懂一些评书行内的规矩，知道说书先生这醒木一响，他们就要安静下来了，因为对方要开书了。

    这个醒木就是说书先生和观众之间心照不宣的一种暗号。

    当然了观众里面也有不常听书的新观众，这些人可不懂什么规矩，他聊兴奋了哪里还管你开书不开书。

    所以就需要说书先生能镇得住场子了，所以说评书的这一行基本没有小孩子的，因为小孩子根本压不住场子。

    这跟相声不一样，相声是两个人说的，小孩子压不了场子，大人可以。说书就一个人说，说书先生需要评论人性道德，点评人生百态，哪个大人愿意听小孩子说这个玩意儿啊。

    小孩子一上场连压言都压不了，当然这说的是以前老茶馆书场说书的情况，现在评书演员大部分都在广播里面说书，也就没有什么压言不压言了。

    定场压言除了醒木之外还有定场诗，定场诗的作用是把观众的注意力吸引到演员身上，等观众都开始听你的定场诗了，这时候人家也就安静下来了，也就可以开书了。

    当然说定场诗有很多小技巧，比如干张嘴不出声。有些时候茶馆里面的观众很吵很闹，上场的演员又不出名，压不住场子。演员总不能一拍桌子，大声对观众吼，让人家安静吧。

    这时候演员就可以非常认真地干张嘴不出声了，脸上眉飞色舞表情无比丰富，嘴巴也是一张一闭的，但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时候观众就会觉得很奇怪了，台上的说书先生在说什么呢，他们好奇了，自然也就安静下来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了。

    这时候演员才把后面几句定场诗说出来，拍一下醒木就可以开书了。

    当然这是一种小技巧，更厉害的就是何向东的那种，嘴唇一张就把每一个字都送到观众耳朵里面，瞬间就可以让他们安静下来。

    定场诗也是说的味道十足，让观众瞬间就能接受和喜欢上你，下面的书就好说了。

    当然这份功力并不是所有人都具备的，尤其是第一条，现在就没几个人会了。以前的说书艺人相声艺人说话都要练习响堂和打远儿，因为那个年代没有音响设备啊，一个场子里面好几百观众，全都得靠演员的一个肉嗓子伺候着。

    这没点功夫可下不来，现在科技水平好，所有场子里面都有音响设备，演员一张嘴全场观众都能听见了。旧社会虽然条件艰苦，但却也真正出了不少有本事的艺人，说是环境造英雄也不为过。

    杜岳峰见现场观众已经安静下来了，他微微一笑，就直接开书了，说书不是必须要说定场诗的：“今天咱们要说的是包龙图包拯的故事，这包拯是哪儿人呢？江南泸州府合肥县，这县里面有一座山叫锦屏山，山上面有一个村子叫包家庄。庄里头一个富户就是包拯的父亲，这位员外爷姓包叫包怀，家资巨富，人称包百万，他天性好善，所以又得了个外号叫包善人……”

    这就开书了。

    《龙图公案》是老书目了，但也要看谁说了，不同的演员说出来的味道是不一样的，观众的感受也是不同的。

    杜岳峰能成为评书界的当红小生，他的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的，开书到现在观众全都入了神了，观众席上安静无比，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听他说书。

    古老师非常满意地看着台上的弟子，他老怀大慰地点点头，扭头问身边的白阔山老爷子：“老爷子，您给掌掌眼？”

    白阔山可以说是看着杜岳峰这孩子长大的，古老师对自己的徒弟非常看重，经常把杜岳峰带到这些老前辈家里，让杜岳峰向老前辈问艺请教，事实上白阔山也教了杜岳峰不少东西。

    白阔山脸上都是笑意：“呵呵，小杜不错，这段时间看来是下了苦功夫了，火候更深了啊，哈哈，不错不错。”

    古老师脸上笑容更甚，自己徒弟能得到行内前辈的好评，他这个师父也与有荣焉啊。

    “这大奶奶就收养了小三，可是不敢让这二奶奶看见啊，因为这孩子刚降生就被二奶奶瞧见过，这事情要是闹出去，这小三儿还是活不了啊……啪……”

    醒木一响，留了个扣子，杜岳峰站起身来对着观众鞠上一躬，也没有多话就往下走了。

    观众席上响起了震天的叫好声，比江海他们的竹板书热烈多了，杜岳峰的人气太旺了。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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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一代名家-傅盛

﻿    评审团的大腕们也给杜岳峰献上了掌声，杜岳峰的实力已经不不他们这些坐着的人差多少了，在名气上，这位当红小生甚至超越了评审团的许多人。┡ＥΔ

    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杜岳峰都值得他们献上掌声。

    白阔山也暗自点头，杜岳峰的进步还是挺大的，这孩子现在的水平就已经不弱评书名家多少了，不需多少时间，这又是妥妥的一代名家啊。

    三十来岁就能把评书说成这个样子已经太难得了，说书这一行需要时间和岁月的沉淀，太年轻了火候肯定是不足的，杜岳峰能在这个年轻说成这样，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白阔山又想起了那个身材壮硕的年轻人，年轻人的火候不足？这位的火候可足的很啊。

    白阔山眯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心里也一直在拿这两个年轻人做着比较。现在估计可能还是杜岳峰这孩子更胜一筹，这孩子这段时间进步挺大的，但是那个小伙子太年轻了，又是那人的徒弟，他日后的成就还真是说不好。

    白阔山老爷子眼中闪烁着幽光，脑子一直在快速转动着，一刻也没有停止思考。

    主持人报幕“下面请您欣赏评书《善恶图》，表演者：傅盛。”

    观众席上一个掌声都没有，原因很简单，因为没人认识傅盛啊，而且听书是这样的，观众不可能永远都很兴奋的，所以以前说书先生两段书之间都会歇一会儿或者夹杂一点别的节目，让观众稍微放松一下，休息休息，不然观众也是会审美疲劳的。

    包括现在广播电台的评书节目，两段评书之间人家也要插播一段广告，或者是主持人嘚吧嘚一段时间，道理是一样的。

    评审团的大腕儿也没几个看他的，他们也不认识这人啊，估计可能是哪个省里面推荐上来的小演员吧。

    只是因为今天主要还是比赛，并不是大型的评书演出，所以节目就排的密密麻麻了，谁前谁后就只能看运气了。

    傅盛这一场不好干啊。

    主持人退场，傅盛今天穿一身灰色褂子，脚下穿着布鞋，头发梳的很整齐，人也显得很精神。

    傅盛年轻比何向东大很多，他快四十岁了，但是也不显老，看起来还是很年轻，而且他的身材匀称，穿上衣服就很帅气了，是很有味道的那种帅气，跟何向东完全不一样，何向东完全是实力派，因为长了一张实力派的脸。

    傅盛也是老演员了，自然明白自己这一场不好干，但是作为一代名家的傅盛这点信心自然是有的。再不好干，他也能干。

    傅盛没有看观众，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桌子上那三样物件，目不斜视，非常认真专注。

    脚下的步子也是不慌不忙，迈的十分稳健，右手轻握拳头放在了腰间，左手随着步子前后摆动，好一派宗师的风度。

    白阔山刚刚还在想两个年轻人的事情呢，但是随意拿眼一打，思绪一下子就全都集中在这人身上了，眸子顿时就是一亮，这人……

    古老师也愣住了，眼睛紧紧盯着傅盛，这台风，这气度，这人……谁啊？

    传统艺人行内大抵都是差不多的，行内的老先生经常说他们看上台的艺人有没有本事，都不需要听他说话，只要拿眼一打他站着的样子就能看出来了。

    这是有依据的，那些真正的有本事的演员，在台上展现出来的气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说书是一个人说的，不太明显。梨园行是唱戏的，是好多人在台上一起表演的，人很多，但是人家梨园行的大角儿只要一出场，甭管他脸上画的有多花，观众可能根本认不出他是谁，但是只要他一出场，所有人的目光一定是在他身上，就绝对不可能会挪到他处。

    这就是大角儿的霸道的台风。

    谁与争峰？

    傅盛缓缓踱步到舞台中央，一个转身看着全场所有观众，双手抱拳踱步而走，朝着四方观众都抱拳过后，深深一个鞠躬，走到桌子边上去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

    这一番动作坐下来，他一句话都没说，全场观众安静无比，所有人都在看他。

    这就是名家的风范，举手投足都有一番魅力。

    “这人是谁？”评审团所有大腕儿们都很疑惑。

    白阔山和古老师两人更是眉头大皱。

    “啪。”醒木响，傅盛果断开书：“善恶，人世间有善就有恶，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法场几度轮回，天牢枷锁深深，不是老天不睁眼，善恶到头报应循环。”

    开场一小句说完了，全场观众注意力都被傅盛吸引了，傅盛说书的风格是比较一本正经的，但是非常能吸引观众的注意力，观众也很信服他。

    傅盛继续往下说：“今天咱们要说的这个故事是清朝时候的事儿，就在清朝乾隆年间，就在咱们的老北京城里面……”

    善恶图讲的是人性善恶，说的是天道伦理，善恶到头终有报的理念。傅盛不紧不慢地往下说着，一步步铺平垫稳，步步深入，把观众全都吸引到傅盛讲述的故事当中去，观众随着故事情节的发展而激动而紧张而高兴而伤心，万种情绪全靠演员那一张嘴来带动。

    集生旦净丑于一身，冶万事万物于一炉，这就是说书先生。

    听了不到十分钟，白阔山和古老师心中已是一片骇然，白阔山老爷子盯着台上那人，口中缓缓吐字道：“一代名家。”

    古老师重重呼出一口气，语气非常沉重：“这人是谁？为什么一点名声都没有？”

    ……

    后台也很热闹，杜岳峰没有直接离开，他还有东西没拿就回了一趟后台，刚到后台就被还没上场的演员围着追捧。

    “杜师哥，您是拿下来一个满堂彩啊，我在后台都听到掌声了。”

    杜岳峰矜持地摆摆手。

    “杜师哥肯定能进决赛了。”

    “诶，你这是什么话，杜师哥肯定能拿下牡丹奖才对。”

    杜岳峰赶紧摆手道：“诶，话不能这么说，现在高手如云，说不好说不好，哈哈哈……”

    话虽然客气，但是杜岳峰脸上的喜意却是怎么都压不住的。

    “哎呀，杜师哥是您太谦虚了，您的实力可不比咱们门内那些老前辈差，您这回呀是一定能拿下牡丹奖的一个名额的。”

    “是呀，杜师哥您可是我们年轻一辈里面的领头羊啊，您要是拿不到那谁能拿到啊。”

    真可谓是马屁如潮。

    何向东就坐在一旁，不想参与，也不想听，只是静静地看着你们装逼。

    杜岳峰是被这群人吹捧得有点飘飘然了，还没等他飞起来，门口突然跑进来一人，大声喊道：“杜师哥，场上来了一个很厉害的说书人，师叔让你赶快过去看看。”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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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杜岳峰的心惊

﻿    这句话一出来，后台瞬间就安静了，马屁声骤然停止，所有人都在愕然地看着杜岳峰。『．⒉３Ｔ

    坐在一旁的何向东也瞥了杜岳峰一眼，他听过杜岳峰的评书，也和傅盛交过手，他很清楚两人的水平如何。傅盛是有一代名家的水平的，而杜岳峰只是和半年前的自己一样，接近名家，但却还差着一步距离。

    论实力，杜岳峰绝对不如傅盛。但是艺人成名立腕从来不是说实力为尊的，老艺人们常说艺人要想成腕儿需要三分实力六分运气一分的贵人扶持，所以虽然傅盛实力比杜岳峰高很多，可是他却完全没有杜岳峰腕儿大。

    杜岳峰听到这句话，他皱着眉头站了起来，看了来人一眼，沉声说道：“我知道了。”

    旁边围着的几人，稍稍一滞之后，马屁依旧，杜岳峰毕竟是现在当红的评书艺人，人脉广路子宽，艺人想成名光靠自己本事可不成，所以这些人全都围着杜岳峰拍马屁，想搭上关系，求人家日后提携自己一下。

    “嗨，什么高手啊，能比我们杜师哥厉害？这一次咱们门内那些老前辈可都没报名啊。”

    “是啊，我们杜师哥的本事在这次比赛里面算是最顶尖的啊。”

    ……

    一群人又开始嘚吧嘚了。

    何向东在一旁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好了。”杜岳峰打断了这群人的马屁攻势，他虽然自傲但却也不是目中无人的货，既然自己师叔叫自己过来，想来定然是有他的道理的：“诸位先在后台好好准备，杜某就不打扰了，我先过去看一眼，诸位，告辞了。”

    “慢走，杜师哥。”

    “慢走啊。”

    “慢走。”

    ……

    何向东再次翻了一个白眼，他和这群人还真是有点格格不入。何向东非常看不惯这种行为，倒不是看不惯拍马屁，如果杜岳峰是评书门内非常厉害的高手，何向东也早就凑上去拍人家马屁，向人家问艺了。

    他看不惯的就是这群人又不是冲着好好问艺来的，也不是真心实意佩服人家的艺术水平，就是因为人家的名气大，所以就一窝蜂冲上去狂拍马屁。

    虽然现在这种情况很普遍，但是何向东还是感觉很不舒服。

    ……

    杜岳峰跟着那人出了门之后，就问道：“小高，师叔怎么说？”

    那人就是杜岳峰的同门师兄弟，是古老师新收的小弟子，他没有参加这一届的牡丹奖，但是古老师也把他带了过来让他见见世面，这人年轻也不大，比何向东还小两岁，他特别佩服自己这位师兄，所以说话就非常恭敬了：“师哥，师叔说他看到刚刚上台的那个说评书的很有水平，他让我把你叫过去看看。”

    “刚上去的？”杜岳峰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下，后台就十一个人，他都有印象，第一个上场的是那对唱竹板书的师徒，他是第二个，第三个是和那个胖子在一起的那个人。

    杜岳峰脑海中一下子就浮现出傅盛的面貌了，后台围着他拍马屁的那些人他倒是没仔细瞧，孤零零站在一旁的那几位他倒是看了好几眼。

    “嗯。”杜岳峰重重点了点头，脚底下的步子也快了几分，那人水平究竟如何去看了就知道了。

    他表演结束了，就不能从后台直接上场了，他要走出剧场绕到前门去，从前面进来到观众席上看演出，他师叔也坐在观众席上。

    说话间，两人绕到了前门了，票房都是认识的人，不需要检票就直接进来了。

    到了观众席上，小师弟领着杜岳峰就过去找他们师叔，在第三排中间位置中间坐着的大胖子就是他们的本门的陶师叔。

    杜岳峰挤了进去，坐在了原先小高的坐的位置上，小高则很识趣地另外找地方了，今天剧场才来了一百多观众，这里空的要死。

    杜岳峰坐下来之后，先是看了台上正在说书的傅盛一眼，然后侧头问陶师叔：“师叔，小高说您找我。”

    陶师叔是个大胖子，他和古老师是同门亲师兄弟，他虽然没有古老师那份能耐和地位，但是他在评书界也是大腕儿，这一次他没有做评委，自己闲着也没有事情干，就帮着两家领孩子了。

    他带着自己和古老师的几个小徒弟过来见世面了，牡丹奖汇聚了全国各地的年轻高手，这种大型比赛对这些还没出师的孩子来说是个见世面的好机会。

    但是还没看几个节目呢，就突然冒出来傅盛这么一位高手了，陶师叔当时就是一惊，就赶紧让小高赶紧去找杜岳峰，让他赶快过来看看。

    陶师叔看着台上的傅盛，沉声道：“是我让小高去找你的，你听听台上这人说的书，这人应该是你这次竞争牡丹奖最大的对手。”

    “嗯。”杜岳峰认真点了一下头，他知道自己师叔是不会无的放矢的，随即他便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那个身影。

    不消片刻，杜岳峰心中一片骇然。杜岳峰能被人推崇是评书界年轻一辈的第一人，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短短几分钟，他就发现了台上这人的说书功夫竟然比自己强得多。

    这人是谁？

    不是说老一辈的名家都不参加这次比试吗？

    不对，这人这么年轻，不是老一辈人。可是他怎么这么厉害？

    这么厉害的评书艺人，为什么在评书界一点名气都没有。

    这人到底是谁？

    “师叔，他是谁。”杜岳峰看着身边的陶师叔，喉咙里面勉强挤出一点声音。

    陶师叔神色同样凝重：“不知道，我也没见过此人，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高手。”

    “师叔，连您也不知道吗？”杜岳峰有点不敢置信。

    陶师叔摇摇头：“评书界卧虎藏龙，我哪里都能认得。不过这人实力确实很强，我都不一定能说得过他，这人肯定是一位评书名家，更关键他年轻好像也不大啊。”

    “倒也是奇了怪了，老艺人可能有很多不演出了，退出江湖了。但是这么年轻又这么有实力的艺人，怎么也这么沉得住气啊，也没蹦跶几下，搞得我们都不知道评书界还有这么一位高手。唉……小杜，你要上心了，这人肯定是你这次比赛最大的竞争对手。”

    杜岳峰沉重点头，傅盛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刚刚还有点飘的他一下子就被打回来了。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很不错，可是傅盛却比自己更强，甚至于比自己师叔还强。

    “这应该就是这次评书比赛最强的了，幸好就出来这么一位，幸好幸好。”杜岳峰在心惊中也还带着一点庆幸。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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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何向东出场

﻿    “小古啊，回去之后把这个人的资料给我一份，他的师承还有工作单位。”白阔山向身边的古老师嘱咐道。

    “好。”古老师知道台上这个演员是入了白老爷子的法眼了，不过这人真的厉害的可怕，哪儿冒出来的啊？

    杜岳峰脸色也甚是难看，傅盛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他几乎在一瞬间就给傅盛下了断定，最后的牡丹奖肯定有这人的一个名额。

    不过也幸好啊，这次评书比赛也就出了这么一位。牡丹奖是面相全国曲艺界的，今年拢共才十个名额，给评书的最多也就两个吧，所以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这次评书比赛应该再没有这样的高手了吧，应该没有了，这样不知名的高手有一位就够瞧的了，其他老一辈的高手这一次都没有参赛的。

    想到这里，杜岳峰稍稍心安了一点。

    傅盛是在观众震天响的掌声中下了台的，观众虽然没有专业的评书演员那份眼力见儿，但是他们也是能分得出好坏来的，或者说观众的主观感受才是评价演员的唯一标准。

    至于那些行内人所谓的专家眼光反倒是其次了，艺人归根结底是为观众服务的，观众说好，不好也是好；观众说不好，好也是不好。

    “下面请您欣赏评书《三国演义》，表演者：何向东。”

    主持人报幕。

    现场好多观众在交头接耳聊天，接连听了三段书了，这些人都有点乏了，还有不少人起身去上厕所的，现场乱糟糟的。

    虽然接下来又要出来一位评书艺人，可是也没人管这个，他们又不认识接下来的评书演员。

    观众不在意，评审团的大腕儿们也没上心，他们都还震惊于傅盛的精彩评书呢，心里激动的情绪还没平静下来呢，那里管得了接下来的是谁啊。

    白阔山老爷子眉头却是猛然一挑，眼睛一下子就集中在上场门那里了。

    “他来了！”

    白阔山老爷子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和张阔如是师兄弟，两人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

    自从张阔如以前收的那两个徒弟去世之后，张家这一枝儿的评书可就没有传人了，连张阔如这个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在十年前，张阔如再次回京，白阔山这才见到自己这位老伙计，也是在那时候他才知道张家评书又有传人了。

    可惜那传人居然是相声一门的，而且还跟着相声师父去闯荡江湖了，到后来居然都联系不上了。

    白阔山知道自己老伙计心里难受，艺人艺术的传承也是传宗接代，好不容易老来得子，结果儿子还失踪了，你说崩溃不崩溃，这还怎么传宗接代啊？

    可是也没办法啊，自己老伙计当年在收那个小弟子的时候就说是收关门弟子的，从此张家一枝儿的山门永不再开了。

    自己老伙计眼光也高，也看不上其他人，而且也不愿意破誓，就不再收徒了，但老伙计心里苦自己是知道的。

    也是在前年，他那个游历在外的小弟子终于回来了，白阔山是对这个孩子很有意见的，他做的事情也太不像话了。

    可是真正见到之后，他才发现难怪自己老伙计对他这个弟子一直念念不忘，这孩子的天分简直是高的可怕，高到超过自己想象。

    刚刚来北京的时候，这孩子的评书说的还是一般，毕竟当年自己老伙计只教了他半年多，可是这才过了两年，这孩子水平就已经跟杜岳峰差不多了。

    杜岳峰从八岁就开始学评书了，今年都三十多了。可是那孩子才多大啊，才学了几年评书啊。

    白阔山到现在还是有点惊叹。

    今天既然这孩子决定来参加牡丹奖的评书比试了，那他就是作为张阔如这一枝儿的传人来的，这孩子站出来了，那自己老伙计自然也不会再隐匿江湖了，张氏一枝儿必定会在评书界大放光彩。

    白阔山眼睛里面全都是期待，但心中也稍稍有点遗憾，前面那个说评书的太厉害了，完全不输他们老一辈的名家，比这两个年轻人自然更是厉害的多。

    假如刚刚那人没参加的话，那么这一次的评书比试必定是张阔如的徒弟和杜岳峰两人交相辉映，成为评书界最闪耀的两个明星。

    可惜啊……

    张家的那个小子的水平和杜岳峰在伯仲之间，想来这两人肯定会有一场大战啊。

    “龙争虎斗……呵呵……”白阔山老爷子嘴角笑容复杂。

    此时何向东也走出来了，他今天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足底蹬着一双崭新的布鞋。

    右手放在跨边微微提着一点大褂，这是戏曲程式里面的提袍端带，脚下也是迈着典型的四方正步，左手随着步子前后摆动。

    何向东扫了观众席上一眼，发现观众对自己的兴趣缺缺，想来也很正常，他们早就乏了累了，更何况刚刚上场的还是一代名家傅盛。

    观众就如同是刚刚吃了一顿丰盛的满汉全席，人家都已经吃的肚子鼓鼓的了，接下来端上来的菜就很难吸引到他们了，哪怕接下来同样是一桌满汉全席。

    所以何向东这一场很不好干。

    观众好多在聊闲天的，还有好多人已经听腻了准备走了，起身上厕所的也有不少。

    评审团的评委也都在讨论刚刚上场的傅盛，傅盛给他们的惊讶太大了，这么厉害的评书艺人他们居然没有一个听过他的名字的。

    这也太奇怪了吧。

    包括古老师也还在回味：“唉，真是藏龙卧虎啊，有机会我一定要和这个叫傅盛的人多聊聊，也不知道他师承何人，他师父肯定是一位很厉害的前辈，对吧，白师叔。嗯？白师叔？”

    古老师扭头看去，发现白阔山一直盯着台上那人看，他也好奇看了过去，只是一眼，当时就给愣住了。

    “唉……”杜岳峰深深一叹。

    陶师叔坐在一旁安慰他：“小杜啊，你也不要气馁，那种高手这次比试来一位就嫌多了，你还是有机会的。”

    杜岳峰沉着脸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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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咱们今天说三国

﻿    表演完的傅盛哪里也没去，他直接从后门出去，绕到前门然后进入到观众席上，在靠后位置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ん

    他来这里就是来听何向东的评书的，上次西安一战，何向东还略输他一筹，现在已经大半年时间过去了，他真的很想看看经过王弥苇老爷子的悉心教导过的何向东究竟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来吧，让我看看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水平？”傅盛在后座上目光深邃地看着台上的何向东。

    何向东走到舞台中间，环顾了现场一眼，见现场乱糟糟的，他心中也微微一沉，现在这种情况说书是最难的。

    今天是比赛，决定他们这些演员命运的是坐在评审团上的那些人，如果是一般的评书演员他们肯定就不管现场观众了，只要能打动评委就可以了。

    但是何向东却不一样，他只要往舞台上一站，那他就是给观众表演的艺人。包括今天的评书比试，何向东首先认为这是一场演出，其次才会认为这是一场比试。

    所以他不可能不去管现场观众的。

    何向东在舞台中央先朝着四方观众行了一礼之后，施施然走到了桌子后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何向东也没拍醒木也没开书，居然先开始整理起了桌子上摆着的三样东西，连白色手巾都被他理出棱角来，三样东西放的整整齐齐。

    整理好桌子上的东西之后，何向东又开始弄铺在桌子上的绒布了，他倒是沉得住气，一点都不慌。

    他是没慌，下面坐着的那些人倒是觉得奇怪了。

    观众还有评审都知道台上来了新演员了，但是没有人在意，他们都还在谈论傅盛的演出呢。

    可是新演员上场这都半天了，怎么还没说话呢，观众们也都好奇了，纷纷看着台上，一看之下他们更弄不清楚了，因为台上那人正津津有味地整理桌布。

    搞什么鬼啊？

    他们见过有演员上场整理折扇醒木的，但是从来没见过还有人整理桌布的，而且还整理的这么投入，这是什么路子啊？不会是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吧？

    观众好奇之下居然都安静下来了。

    评审团的评委也都皱着眉头看着台上那人，他们也闹不清啊，这货干嘛呢，整理一下就得了，这人怎么还上瘾了呢。

    要不要这么慢性子？

    古老师也很意外，但是越瞧他越看不懂台上那人，刚刚何向东出场的时候的范儿是很让古老师有些侧目的，可是这人怎么上台就没言语了呢，这倒是怪事了，可是瞧人家这么淡定也不像是紧张啊。

    白阔山老爷子脸上倒是露出了笑意，嘴里轻声念叨了一句：“倒是个机灵的小子。”

    听到白阔山老爷子说话了，古老师也好奇问道：“老爷子，台上那人什么路子啊？怎么不说话呢？”

    白阔山呵呵一笑，道：“你看后面。”

    古老师往后一瞧，发现后面观众都在看着台上的何向东，倒是也有几个交头接耳的，但目光一直是放在台上那位演员身上的，可见他们谈论的话题就是在说台上那人。

    可是刚才这些人不都是都在聊傅盛的嘛，现在注意力怎么这么快就转移了。台上那演员可是连一句话都没说啊，这……

    古老师再看何向东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后座傅盛露出了不出所料神情，何向东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的话，那他可真的是要大失所望了。

    杜岳峰依然沉浸在患得患失之中，也没有管台上的何向东。只是坐在他身边的陶师叔却在狐疑地看着台上的何向东。

    整理了好半天之后的何向东终于停下了动作，抬头看了一眼现场的观众，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何向东心里就安定多了，他对着观众笑了一下，说道：“刚才肯定很多人都在纳闷为什么我一上场不说书就光整理桌子是吧？”

    “嗯。”观众齐齐应了一声。

    一法通万法通，说相声需要台上台下交朋友，说书也同样如此，开场前的三两句话就得让观众喜欢上你，愿意听你说才行。

    何向东尴尬一笑：“其实我就是一个清洁工，说书那演员上厕所去了，我们领导让我顶一下场。”

    “噗。”这话一出来，全场瞬间笑喷，他们是说这人怎么那么像清洁工呢。

    评审团的大腕儿们也愣了，他们更搞不清楚了，这人到底是干嘛的。

    连自我哀伤的杜岳峰也诧异地看着台上。

    何向东苦着脸道：“我也不会说书啊，我们领导死活非得让我上来，还非说让我把绝活拿出来，你说我能怎么办？”

    “哈哈哈……”观众再次哄堂大笑，所以你就上台打扫卫生了，清洁工的绝活可不就是打扫卫生嘛。

    之前还有好些观众去上厕所刚回来的，突然听到这满堂哄笑声，他们也都好奇地望着台上。

    甚至还有许多准备回家的观众，人家都走到门口了，一听这笑声，一下子就又都愣住了，还有不少往回走的。

    评审团的腕儿们也都愣住了，他们说评书可很少跟观众闲聊，现在说评书都是在广播上说，真正的现场表演很少，广播都是录制为主的，也没法和观众交流。

    而且今天还是比赛，比赛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前面上场那几人不都是非常正经的说书嘛，这位爷怎么这么不正经。

    古老师也觉得有点好笑：“这人怎么像说单口相声似得。”

    白阔山老爷子瞥了古老师一眼，老脸上满是笑意：“你眼光真毒。”

    “啊？”古老师一愣。

    傅盛心中也不得不暗暗叫了一声精彩，刚刚现场观众是什么样一副情景，现在又是如何。台上那人不过才说了两句话而已，就算是把自己放在何向东同样的位置也绝对不可能比他做的更好。

    见现场观众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过来了，何向东心中一松，总算是可以开书了：“那么既然我被扥上来了，那就让我这个清洁工给大伙儿说一段书，咱们今天……说三国。”

    “啪……”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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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读者朋友们新年快乐

﻿众位读者老爷们，新年好，我是网文界最帅的美男子唐四方。转眼间就要到农历新年了，相声大师也更新半年多了，字数也超过百万了，感谢诸位老爷们的一路支持，没有君子不养艺人，没有君子也养不了我们这些写书人。相声大师从一开始的签约都很困难慢慢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放在整个网文界虽然不算什么，但是对这本书自身来说却是一次蜕变。

    而成就这一切的仰仗的全都是诸位，是你们这些君子养着我们这些作者，也是你们这些君子培育着我们《相声大师》这本书成长，感谢诸位！

    我是《相声大师》的生父，你们全都是《相声大师》的干爹干妈，再次感谢。

    最近以来更新的确不太给力，这一点我道歉。腊月回家筹备新年却是琐事繁多，但是春节我也保证不断更，不管如何，只要您诸位还愿意看，我就一定卖力气写，感谢您诸位的支持了。哦，对了，等会还有一章，写完之后我再去贴春联上坟做年夜饭。

    最后恭祝诸位读者老爷们新年快乐，前程似锦，日进斗金，鸡年大吉吧……

    爱你们的唐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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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张家一枝，今日出世

﻿    正式开书了，说书有说书的规矩，没有开始说书之前，说书先生可以和观众聊天，观众们在茶馆书场里面也都是嗑着瓜子闲聊天。笔？趣？阁。fo

    但是只要正式开书了，说书先生手上这醒木一响，观众就要安静下来了，说书先生也不能闲聊了，就要开始说跟今天要说的书有关的东西了。

    现在全场观众都被何向东吸引了，何向东和观众也交上朋友了，观众也愿意听何向东说话了。

    这就已经可以开书了。

    何向东先用右手摔了一下醒木，然后左手拿着折扇，嘴里先说引场词，他说的是醒木的赞：“一块醒木七下分，上至君王下至臣。”

    一句话出来，评审团众人一愣，所有人心中同时升起了一个念头：“好传统的做派啊。”

    以前旧社会时期说书先生在茶馆说书，尤其是评书一门，他们在开书之前通常要先说一套引场词，一般是说桌子上面摆着的三样物件中的一样，行话叫赞，就是用一套词句来描述一样东西，何向东说的这个就是醒木的赞。

    引场词的作用和定场诗比较类似，都有定场压言的作用。但是随着时间发展就已经很少有评书艺人还说醒木赞之类的引场词了。

    到了现在评书艺人都在广播里面说书，定场诗很多都不说了，因为不需要定场压言了，还有就是没一段书之后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这也是强行给加上去的。

    因为说书的时候在末尾留扣子的时候是不必须！说这个的，因为有些扣子留的很巧妙，比如九头案的第一段山西掌柜抬头看着自家幌子上突然挂着三个人头，这里就很巧妙了，再多说一个字就会破坏掉这种巧妙，当然就更不会有什么所谓“欲知后事如何”了。

    有些扣子没有那么巧妙的，说书先生也会说“咱们今儿就说到这儿了，想知道后面怎么样了，咱们下回再说”，所以这是有区别的，不会一概而论。

    台上何向东依然在继续说着他的引场词，声音顿挫有味，洒洒脱脱，风范十足：“君王一块辖文武，文武一块管黎民。

    圣人一块警教儒，天师一块警鬼神。

    僧家一块劝佛法，道家一块劝玄门

    一块落在江湖手，流落八方劝世人。

    湖海朋友不供我，如要有艺论家门。”

    “啪……”一声断喝之后，再拍一下醒木，何向东放下手中折扇，他这就要开书了。

    “好……”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现场就有不少观众大声叫起好来了。

    先前开书前何向东跟他们开的几个小玩笑就让观众喜欢上这个演员了，现在又听到这么棒的引场词，掌声一下子就都响起来了，这就是跟观众交朋友的好处。

    今天何向东说的是三国，纯正评书，是没有经过相声技巧加工过的。三国是属于袍带书，这个不好说，因为三国的故事太广了，戏曲曲艺都很多，流传也很广，而且三国的电视剧也出来了，更掀起了热播浪潮。

    换句话说现场这些观众都知道三国的故事，他们都快能背得出来了，说一个人家很熟知的故事就难了，大家都知道后面的故事发展，就不容易被吸引了。

    而且评书名家袁阔成老爷子就是说三国的高手，他当时在广播上说的《三国》红的都不行了，可以说是万人空巷。

    人家已经珠玉在前了，何向东就更难说了。

    其实何向东可以讨巧，他也可以说一段谁也没听过的，张阔如也有几手不外传的道口活儿的，但是他不肯。

    因为他今天站在台上是以张家评书传人的身份来的，张阔如最擅长的就是说袍带书，金口银舌的名头也就是从这上面讨来的，所以何向东决定今天就说三国，就说袍带书，就从最难的做起。

    何向东开书了，气从丹田而起，声音打远而出：“东汉末年，朝局混乱，桓帝刘志继位，当时外戚专政，什么是外戚呢……”

    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有，何向东一张嘴就把每一个字都送到观众耳朵里面脸，评审团当时就一惊，连自怜自哀的杜岳峰也傻住了，呆呆看着台上的何向东，陶师叔更是惊讶莫名，心里隐隐有不好的念头。

    评书的三国和和电视剧不一样，评书不是背书，他是把书目重新编造过的，有评有论，才是评书。

    “世上行当甚多，唯有说书难习。庄文装武我自己，好似一台大戏。”评书三国的第一回就是说刘关张三兄弟惩戒贪官督邮闯了祸出名的故事。

    何向东有条不紊地往下说：“从远处来了好些车辆，前面有二十几个天使军，中间有个红罗伞，伞下一匹黄骠马，马上端坐着一个人。此人四十几岁的年纪，身量不高，长得很瘦，他是两眉如秃笔，二目似枣核，鼻如大蒜，口呲蹦鼻，是双眼如锥，一副短髯胸前飘洒。”

    这是评书的开脸，也是评书艺术最基本的技巧之一，当然这也是极为见功夫的。何向东一个开脸，就把一个猥琐丑陋的的形象活灵活现地展现在观众面前了，这就是能耐。

    懂行的人一瞧自然能分得出演员的水平了，评审团就有不少人惊呆了，前面就上来一位大高手了，难不成这又是？

    不会吧，这人也太年轻了吧！

    “他……”古老师惊讶无言。

    白阔山目光深邃，如果你还是这点本事的话，那争夺这次牡丹奖就悬了。张家评书传人出世，这些可不够啊，你可是金口银舌唯一的传人啊。来吧，有什么能耐都拿出来吧。

    傅盛沉稳无比，他知道还没到戏肉，何向东真正的绝招还没出来，毕竟他可是王老爷子的传人啊。

    杜岳峰嘴巴张的很大。

    陶师叔眉头紧皱。

    ……

    张家，张阔如老爷子站在自己阳台上，凝望着远方，带着一点春意的冷风吹乱了老人的头发，而老爷子却像一块盘桓不动的老岩石一般沉稳，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带着春意的冷风也吹进了老爷子的房间里面，吹乱了桌子上放着的一堆红色请柬，再细一看，每一个请柬上面都写着当今评书界最响当当人物的名字。

    张家一枝，今日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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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容纳各方技巧的何向东

﻿    场上，何向东说的三国也渐入佳境，评书的三国第一回是说十常侍的手下督邮大人贪赃枉法，想陷害刘备，让他贡献金银给自己。Ｅ『小 ┡  』结果反而被张飞惩戒，也因此犯下了大错，结果刘备官也做不成了，只好另投他处去了。

    何向东不紧不慢地往下说：“正在这时候，刘备来了。刘备早晨起来想了想，无论如何也要去馆驿去一趟啊，自己根本没有脏银啊，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啊，硬着头皮也要来见。刚来到门口这里就被看守大门的天使军给拦住了。”

    “诶诶诶，你干嘛呢？”何向东分饰两人，先把天使军傲慢的一面表现出来，再展现刘备稳重的一面：“卑职求见督邮大人。”

    说书先生经常自嘲的一句话叫做“装文装武我自己，好似一台大戏”。每一个书目里面都会涉及到很多人物，说书归根结底就是说故事，这么多人物情节全都是靠着说书先生一张嘴描述出来的。

    有些书目里面大大小小涉及到的人物可能有上百个，而且每个人的说话语气都是不一样的，厉害的说书先生都不需要说人物的名字，一张嘴观众就立马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如果只是描述一个两个人物那倒是简单了，可是一个书目动不动就是好几十个甚至上百个人物，想要把这么多人物都活灵活现表现出来，而且人家说书先生嘴巴一张，他所构造出来的场景就能宛如真实一般展现在观众面前，这就更难了。

    说书学易精难，那些真正的高手，他们一张嘴分分钟能顶的上人家剧组上百号演员，只要曝光和运作的好，他们完全可以和电视剧正面交锋。

    可惜，这样的高手是万里挑一，整个中国都挑不出三五个人来，决定一个行业命运的往往不是那一两个顶尖者，而是大批的中层人物。评书的中层人物的能力就远远比不过现代化的媒体了。

    所以评书没落也就正常了。

    现在的何向东隐隐有了几分硬抗当红电视剧的能力了，他现在缺少的就是合适的演出平台和优秀的运作团队。

    三国第一段在何向东嘴里有条不紊娓娓道来，现场有不少人都已经把眼睛闭上了，闭上眼之后他们的脑海中更加清晰浮现出了一个个人物，一幅幅场景。

    这是何向东嘴里说的书和观众脑海中里自动浮现出来的印象相结合的产物，这里的灯光是全世界最棒的，这里的演员是全世界演技最好的，这里的场景是全世界最华丽的，因为这是观众脑海里面诞生出来的，必定是最被那个观众所接受和喜欢的。

    而成就这一切的全都是坐在椅子上的何向东的那一张嘴。

    外行听得是热闹，内行人听得是滋味，评审团那些人是越听越惊讶，因为台上这个小伙子说的的确很不错啊，虽然还没有袁老的那份火候，但是也够瞧的了。

    这人谁徒弟啊？

    这些人还是处在欣赏和略微惊讶的状态。

    真正对何向东抱有期待的傅盛和白阔山还在沉着气等待着。

    杜岳峰眉头大皱，他先前还觉得这人比自己还稍微差了一点，但是才听了这么一会儿他就感觉此人不弱自己了。

    何向东也终于让杜岳峰重视起来了，不过杜岳峰也没有太担心，毕竟他是评书界的当红小生，除非是实力稳稳压过他，否则出线的一定还是他自己。

    何向东目光一凝：“玄德一瞧，那边有个侧门啊，我从那边进去好了，他摆手让百姓快走，随后自己转身就进了那个小巷子。百姓在外面也听见院子里面的哭叫声，有耳朵灵的，他们听出来这是孔先生的声音啊。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打我们的师爷还要打我们的县令吗？”

    “这些百姓就忍不住了，连冲带撞的就要进去救孔先生，有大声叫喊的，还有不少人跪下央告的。天使军一瞧这还得了，拿起鞭子就是连抽带打，现场黎民百姓瞬间就是哭叫声连连，惨叫声不绝于耳。”

    观众的情绪早就被何向东带着走了，听到这里观众们呼吸都加重了，他们都怒了，弄死那些天使军的心思都有了。

    评审团众人也集中了精神看何向东的表现，接下去就是一个节点，就要看他说的怎么样了。他情绪是调动的不错，接下来就要看他能否满足观众惩恶扬善的心思了，要让观众舒坦了才行。

    白阔山露出期待的神色，他知道张氏评书的拿手好戏就要来了。

    何向东语速一重，陡然而快：“就在这时候，忽听得东南角骏马急奔之声，咵咵咵……”

    口技使出，一批骏马由远而近奔驰而来，马蹄子在青石板的地面上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观众全都入了神了，倒是没有发现这绝活。

    评审团却是一惊：“这……”

    何向东继续往下，嘴唇翻飞，贯口即来：“飞来一匹乌骓宝马，马背上坐着一人，此人下了马往那儿一站身高在八尺开外，晃荡荡黑泱泱像镔铁塔一样。面皮黑，黑中透亮，一双扫帚眉斜叉八叉插额角入鬓边，大环眼狮鼻阔口，大耳朝怀，颔下一部暴长钢冉，扎里扎煞二尺多长迎风都吹不倒，压耳毫毛像排笔相仿。他没穿盔甲，头上戴着匝巾，身上穿着软铠。这人是谁啊？张飞张翼德。”

    “好……”观众大声叫好。

    又是一个人物开脸，这个开脸比之前督邮开脸难得多，当然观赏性也更好，何向东还用上了贯口就让开脸变得更加精彩了。

    当然杜岳峰的脸也变得更加精彩了。

    何向东再说几句，到了打斗的情节了，他便使出了张氏评书真正最厉害的功夫：“张飞问清楚原由之后，心头大怒，哇呀呀呀，敢欺辱我大哥，某家岂能饶你。一声怒喝，就像是半悬空中炸了一个闷雷似得。”

    “站着的天使军当时便是一惊。张三爷那里能饶得了他们，三爷双臂一晃便有千钧之力，双腿一蹬，地面上的青石板都裂了开来。张三爷冲上前去，一把便像抓小鸡崽子似得把一位天使军举了起来，用力一甩，就把那人扔在墙上，没了生息。”

    “旁边天使军一瞧这还得了，纷纷上前围攻张翼德。张三爷半点不慌，双腿如磐石一般岿然不动，手如猿臂一般灵活却有千钧之力，天使军是挨着就死，触着就伤……”

    张阔如最擅长描述战争打斗的场景，每每说来都让观众热血沸腾激动不已，所以也因此得到金口银舌的外号。

    何向东描述的就是打斗场景，他的一张嘴仿佛把真实的战斗场面搬到了观众眼前，观众仿佛就是猛将张飞在天使军中大杀四方，所有人都激动兴奋了。

    这就是张氏评书最精髓的地方，把一切虚幻的场景真实地展现在每一个观众的眼前。何向东是一位相声名家，非常擅长调动观众情绪，他先充分煽动了观众的愤怒情绪，再把张飞这位杀神引了出来，观众愤怒之下瞬间便带入到人物之中，随着张三爷大杀四方，现在效果好的出奇。

    评审团的人却是瞪大着眼不敢置信。

    “又是一位名家？”

    古老师更是见了鬼一样，惊叫一声：“金口银舌？”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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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挖坑大法

﻿    关于打斗场景，每个说书人的处理方式都不一样，像张阔如就特别喜欢细致描述，精彩的打斗场景都变成了张氏评书的典型特色了。『．』⒉

    但是也有特别不喜欢说打斗场景的，评书门的袁氏三杰之一的袁杰英老爷子就特别不喜欢说，老爷子最擅长说《施公案》，这种短打公案书也会涉及到很多打斗的。

    老爷子以前在茶馆说书都会抽水烟，民国那时候抽水烟特别流行，水烟就是比旱烟多了装水一个槽子。吸烟的人把烟吸过来要先通过水之后，才会进入到嘴里，这叫水烟。

    老爷子一说到打斗场景，边上的水烟就拿起来了，说了一声“两人打起来了”，然后就开始抽烟了，一分钟过后，老爷子老神在在又说了一声，“嗯，还在打”。紧接着又开始吞云吐雾了，五分钟过去，老爷子又说，“嘿，还没打完呢”。

    这是抽烟上瘾放不下烟枪了。

    处理方式不一样并不会影响效果，人家不喜欢说打斗的照样是一代名家，响当当的大角儿。

    说书人有千千万，风格自然更是万万千了，虽然有袁老的三国珠玉在前了，但何向东说的三国也非常有自己的特色，他学过三国，但并不是原模原样就搬到舞台上的。

    何向东也根据自己会的东西进行了一些改编，只有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他这段三国也加入不少笑料包袱，也惹来不少笑声。

    他还用了自己非常擅长的情绪调动和张氏评书的长处结合在了一起，相辅相成，效果出奇地好，当然他还有一大杀器没有用出来。

    是长处就要好好发挥出来，这一段打斗何向东就说的特别精彩，完全把张飞的勇猛都展现出来了，非常完美地满足了现场观众的需求。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极难，那些有场景有灯光有演员又剧本的电视剧尚且很难做到这一点，就更不要说单纯只靠着一张嘴的说书先生了。

    所以这种地方是最能瞧得出演员的水平的，很显然何向东做的是非常完美的，这也让评审团的腕儿吃了一惊，这人的水平不输上一场的演员啊。

    可是这人才多大啊？

    这谁徒弟啊？

    诸位腕儿们都感觉自己头皮有点麻烦，心里也在暗自震惊，真不愧是牡丹奖啊，高手遍地走啊。

    古老师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白阔山老爷子更是抚须长笑，这孩子的进步真是太大了，火候拿捏的也是越来越好了，半年前还是和杜岳峰差不多水平，这才过去多久啊，就完全超越了。

    这速度真是有点吓人了，怎么会这么快呢，感觉好像是又被另外一个大高手操练过一般，不然火候不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好。

    “呵呵……”白阔山摇头笑笑，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荒唐。艺人都说宁给十吊钱，不把艺来传。不是人家的徒弟，人家怎么可能把真本事教你？

    再说何向东都已经是张阔如的徒弟了，艺人行有艺人行的规矩，在没有经过对方师父同意的情况下是不允许随随便便教导别人徒弟的，这是行业大忌，这种行为是会被认为是对对方师门的一种挑衅，很容易出事情的。

    所以白阔山老爷子也只是脑子里面突然闪过这个念头，但是迅速被他否定了，这玩意儿有点扯淡。

    古老师傻了眼，扭过头不敢置信问道：“他……他是他徒弟？”

    闻言，白阔山微微颔首。

    古老师还是难以相信：“可是……可是张师叔不是……他不是……”

    白阔山微微一叹，道：“他只是退隐江湖了。”

    ……

    杜岳峰都要疯了，你大爷哟，又来一位名家，搞什么鬼啊？

    陶师叔面色沉重，若是站在公心上来说，评书界出来这样的人才是评书界的幸事，但是从私心的角度来看，自己的亲师侄杜岳峰要怎么办？

    “师叔？”杜岳峰艰难喊了一声。

    陶师叔沉着脸摇摇头，没有说话。

    杜岳峰脸色更是黯淡。

    傅盛长吐一口气，有欣慰也有感慨，听到这里他就发现了何向东的水平已经不在自己之下了，真不愧是王老爷子的传人啊，这进步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没想到今天还是没能击败你，或许以后都不会有机会了吧。”傅盛自嘲一笑，站起身来就想走到外面去，可是何向东接下去的几句话却是让他愣在当场。

    说话间，何向东的评书也差不多到最后了：“关云长言道‘大哥你休要劝阻，待得某家杀了这贪官，咱们兄弟远走高飞。’督邮一听连连磕头‘玄德公饶命啊’。”

    “刘备叹了一口气，心知自己的三弟已经犯下大错了。这督邮乃是十常侍的心腹，今日三弟把他打了，自己几人岂能讨的了好。罢了罢了，这安溪县是待不下去了，可刘玄德毕竟心善，也下不了这个狠手，当时就想要饶上这督邮一命……”

    书说到这里就已经是接近尾声了，常听三国的都知道后面故事的发展，刘玄德骂了督邮几句，兄弟三人便另投他处去了，扣子就留在这里。

    大概再说三五句话就结束了，好多人都在都在等着何向东说完最后几句话。

    谁知何向东突然话锋一转：“正在刘玄德正欲开口之时，一人策马扬鞭急急赶来。”

    这话一出，现场好多懂行的人全都愣住了。连白阔山老爷子也傻了眼了，这是什么鬼？

    古老师、杜岳峰、陶师叔、傅盛这几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观众也全都被吸引了。

    何向东却完全没管，继续绘声绘色道：“那人打马扬鞭而来，嘴里高声呼喝道速速放开督邮大人。刘玄德闻声抬头一看，愣在当场。”

    “啪……”醒木响。

    书结束了。

    他把扣子给改了？

    评审团所有评审包括后排坐着懂行的人全都傻眼了，这……是闹什么？

    再看现场观众，书听完了现场却没有掌声，所有观众都在大眼瞪小眼，疑惑声连连，还有不少人在大声喊“继续说”的。

    这就是王弥苇的拴扣绝活，俗称“挖坑大法”。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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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评书一门的半壁江山

﻿    长篇的传统评书书目，虽然每个说书先生说的风格不一样，但是内容是基本一致的，扣子关子这些东西都是经历过无数老先生千锤百炼过的，所以基本上也不会有什么大变动。笔·趣·阁.ｆｏ

    当然了，这不是说评书就是一成不变的了，你可以改，包括里面的扣子关子，或者是其中的一些内容。

    但是一定要改的好，如果更改之后的东西还不如原版的，那就是徒增笑话了。

    何向东刚刚是把三国第一回的扣子给改了，仅从这个扣子来看还是非常不错的，现场效果很好，但是真的要验证这个扣子的水平，还得要听他的下一段书，要看看他下一段书对这个扣子的解释程度如何。

    但可惜，这一场比试是看不到了。

    现场观众不干了，这个扣子可比袁老留的那个狠多了，袁老留了一个刘关张三人要投向何处的扣子，而何向东正好是掐在节骨眼上，这种扣子叫做缺德扣，真缺德啊。

    “来的那人是谁啊？”

    “不说了啊？”

    “再说一段嘛。”

    ……

    反正喊什么都有，还有好多人大声嚷着叫何向东不要走的，这些观众全都被何向东的缺德扣子挠在了痒处，这些人都被憋得不行不行了。

    评审团的腕儿们先是被何向东突然改的扣子弄得一愣，现在一看现场观众的反应，他们都傻眼了。

    古老师往后看了一眼现场观众的反应，吃惊化作惊叹，再看台上那个平凡无奇的身影，眼神中充斥着惊艳，这一刻他又想起了评书界曾经私底下的一些戏言：“张家一枝，人丁不兴，但每一位都是惊才绝艳之辈。”

    张阔如曾经的那几位徒弟也都是年少成名，是同辈人中最顶尖的角色，现在又出来一位，这人比他那些师兄还要强啊。

    古老师惊叹不已。

    白阔山也是长长一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也没必要说了，看看现场观众的反应就知道了，观众都要开始撒娇央求了，他还要怎么评论？

    “这孩子真是进步神速，突然开了窍了？”白阔山无奈摇头。

    傅盛浑身一松，面上全是复杂的笑意：“真不愧是王先生的传人啊，这扣子留的……唉……没想到我还是败给了你。”

    傅盛苦笑不止，何向东最后一个精彩的扣子奠定了这场比试的胜局，他败了，但是败的心服口服。

    杜岳峰已经不忍再看了，他扭头望着陶师叔胖胖的脸上，喉头发出声音：“师叔……”

    陶师叔无奈地摇摇头：“唉，小峰，明年还有机会。”

    闻言，杜岳峰如遭雷击，面色瞬间便白了几分，他拧着脖子摇摇头，眼神中充斥着不甘：“不，我是现在评书界最当红的演员，他是什么东西？我师父是曲协的副主席，他是什么东西，他凭什么跟我比，难道捧我不比捧这个小子更有价值吗？”

    杜岳峰话语中饱含着怒气，先前来了一个高手傅盛他还能沉得住气，可是现在冒出一个比他还年轻的何向东，他就忍不住了，他可是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啊。

    给他几年时间，让他到傅盛的那个年纪，他未必就会比傅盛差了。可是何向东比他还年轻，居然都完全超越他了，这让被吹捧长大的杜岳峰怎么能忍？

    陶师叔颇为诧异地看着杜岳峰，杜岳峰虽然心中有傲气，但是他展示给外界都是风度翩翩和善文雅的一面，现在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小峰。”陶师叔语气稍稍严厉了起来，眉头紧皱。

    杜岳峰却是半点都不服气，他是从小就在蜜罐里面长大的，年少成名受尽吹捧，根本没有吃过半点苦头，现在稍微受了一点挫折就受不了了：“我不管，他就是一个无名小辈怎么跟我斗？我已经成名了，捧我难道不比捧那个货色容易？”

    陶师叔语气严厉道：“杜岳峰，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杜岳峰红着眼睛，不服气道：“我师父是曲协的副主席，也是这次评书牡丹奖评选的负责人，他难道不帮我这个徒弟，去帮一个外人？再说这人是什么师承，我就没见过哪个名家前辈有这么一位徒弟。”

    陶师叔厉声喝道：“他是金口银舌的唯一传人，你难道不知道他们这一脉在评书界的分量吗？”

    “什么？”杜岳峰大吃一惊。

    出身名门的杜岳峰自然是知道金口银舌的大名的，也是知道他们这一脉在评书界的恐怖分量的。

    张家一枝儿是的确就只有何向东一个传人了，可是张阔如还是有师兄弟的啊，不说别的，台下坐着的白阔山的老爷子就是其中之一，杜岳峰的师父古老师在人家面前可是要执弟子礼的啊。

    还有当代评书四大名家之一的袁老就是张阔如的亲师兄弟，人家是什么人物，袁老现在是退居二线了，可是人家在观众心里的号召力是当红小生杜岳峰的好几十倍。

    就更不要说张阔如本身了，人家退隐江湖数十年了，但评书界谁敢小视此人？

    张阔如这一脉可谓是名家辈出，每一代最不缺的就是惊才绝艳的传人。

    他们这一脉可以说是评书一门的半壁江山，现在又出了何向东这样一位变态的后辈，他们怎么可能不尽力捧他。

    杜岳峰想玩黑箱？他倒是玩玩看，何向东的师门可不是吃素的。

    何向东的相声师门的确不怎么样，但是在评书一门里面，他的出身可不要太显赫哦。

    杜岳峰面如死灰，目光呆滞。

    陶师叔看着杜岳峰深深一叹，只能祝愿这孩子经历这次挫折之后能尽快成熟起来，这孩子太顺了，就他现在这心态，他的路子可长远不了。

    陶师叔复又看着台上的何向东，眼神中依然难掩惊艳之色，金口银舌啊，那可是他的偶像啊，陶师叔开始学评书之后自己就经常听张阔如的录音，可以说张阔如的录音他都听烂了，不然他也没法一下子就能听出来何向东的师承。

    “唉……这一枝儿的传人啊……”现场听出何向东师承的腕儿们纷纷在心中感叹，脸上神色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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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你捞过界了

﻿    何向东终究还是没有把这个缺德坑填上，ＸＴ．

    观众席上那些听书的观众却还是依依不舍，有几个都快要跳起来咬人了。

    今天这一场说书比试，最强的三位都已经出场了，后面的那些演员的表演水平就很一般了，倒不是说这些人就真的很弱，而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观众的胃口被这几个人给养刁了，后面那些说书先生可满足不了他们，等到后面几个人上场观众席上都没人了，倒是也还有几个剩下的，但这些都是演员的家属，属于啦啦队性质的。

    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牡丹奖的评选是炸出来不少高手了，可是有名有姓的高手大家都知道，像何向东傅盛这样完全没有名气的高手实在是太少了，能出来两位就已经是祖师爷保佑了，哪里还敢过多奢求啊。

    果然后面几天的演员就都没什么看头了，这一次评选最强的那几人都在第一天出来了。

    牡丹奖发生的事情自然也是瞒不住的，评书一门就那么点大，没过两天傅盛和何向东这两匹黑马的消息就传出去了。

    复试是全程录像的，评书一门有很多老前辈都要了比试的录像回去看，当然就有更多人开始打听这两人的门户了。

    傅盛的资料比较好打听，一下子就知道了这人的来路了，他也是有评书门户的，他的师父也是一位评书名家，只不过一直在南方活跃，再加上死得早，所以北京这些评书艺人都不知道傅盛是那人的徒弟。

    消息传出去之后，当时北京就有傅盛的同门师长联系上了他，一起交谈吃饭。

    传统行业就是这样的特色，它讲究师承门户，师徒如父子，师门就跟家里人一样，师叔师伯也就是叔叔伯伯，现在他们认出来自己的子侄晚辈了，马上就联系上了，所以傅盛这段时间还是比较忙的。

    传统艺人行有有人情的一面，也有非常功利的一方面，若是傅盛只是一个没有半点本事的小艺人，就肯定不可能成为这么多同门大腕儿的座上宾了。

    他们也是看出了傅盛的实力，也看出了他的潜力，正好现在又有牡丹奖这个机会，说不定这人一飞冲天都说不好，现在提前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何向东的底也被人查了，首先查出来的是他相声演员的身份，相声演员拜入评书一门的传统古已有之，现在出名一点的相声演员好多都有评书师承，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情。

    现在需要弄清楚的事情就是何向东的评书师承门户到底是什么，他到底给哪个说书先生磕了头了。

    结果一查之后，发现完全查不到。

    这一下子评书界的大腕们就傻了眼了，这人不会就是一个海青吧？说相声的跨界打脸评书一门？

    这就让好多老先生感觉不舒服了。

    对何向东师承知情的那几位也纷纷保持了沉默，张阔如都退出江湖了，谁知道他愿不愿意复出啊。

    ……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原本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可是有些参加了评书比试的人却有点受不了了，眼瞧着通关名额没自己份了，这些人都要跳起来了。

    现在眼瞧着一个没有评书师承的相声演员居然跨行来打脸了，这群孙子算是逮着理了，这几天是谣言四起，还有一些比较固执的老先生也说了不少闲言碎语。

    很多人都想通过他们这些人的私底下抗议来影响评审团最后的裁决，他们也只敢私底下弄，光明正大的可没人敢。

    “杜师哥啊，这何向东可是您的劲敌啊，您虽然实力很强，可也保不齐人家万一走了狗屎运啊，所以您不得不防啊。”

    “是啊，杜师哥，古老师是您师父，您说话肯定好使。咱们可不能让这个说相声的来打咱们评书门的脸啊，放在旧社会他可是犯了大忌啊，咱们携了他家伙走他都没话说。”

    “杜师哥，我们可都是为了您考虑啊，您要是一出力，这事儿肯定就成了。”

    “杜师哥……”

    “杜师哥……”

    ……

    这是北京一家饭店的包厢，杜岳峰端坐在上座，右手紧紧抓着一个酒杯，骨节泛白。

    大圆桌上坐着的都是评书一门的年轻一辈，也都是这一次一起参加牡丹奖评选的人，杜岳峰一直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聚会，谁成想这群人居然全都是来鼓动自己的。他是越听越怒啊，脸色阴沉，黑的都快能滴出水来了。

    “杜师哥……”

    又是一人要劝，杜岳峰终于忍不住了，右手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醇香的白酒猛地溅了出来，他大喝一声：“够了。”

    满桌人当时就是一惊。

    杜岳峰环顾几人一眼，也没有半点要解释的心思，怒而起身，愤然离席，留下一桌人面面相觑。

    好半晌之后，现场气氛才慢慢缓解。

    “这人干嘛呀？”

    “什么狗熊脾气啊，真是的。”

    “马哥，他杜岳峰不愿意出头，咱们怎么办啊？”

    那位长着一张长长马脸的年轻人面色也不好看，很显然这人就是带头的：“哼，他杜岳峰不愿意就算了，我们自己来就好，这回一定不能让这个死说相声的上去。”

    “好……”

    “好。”

    ……

    评书界接下来几天就热闹了。

    著名评书演员黄书张在某私下聚会表示不希望看到一个相声演员捞过界。

    评书名家马子涛亲自登门拜访古老师，谈话内容不详。

    评书演员方振宇表示没有师承就不算是评书演员，更不能来参加评书比试。

    ……

    林林总总，鸡飞狗跳。

    白家客厅，白阔山坐在主位上，古老师和杜岳峰在客座上坐着。

    古老师道：“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了，师叔，您看怎么办？”

    杜岳峰缩在沙发角落上，一言不发，神色萎靡。

    白阔山微微一叹，眺望着窗外风景，悠悠道：“名利最是动人心啊，唉，这都还没有开始决赛，这些人就忍不住了，唉……”

    古老师眉头紧皱，他最近也被这件事情弄得挺烦的，按照规定何向东来参加比赛是没有关系的，可是这种传统曲艺行当，他就有很多传统观念残余，你也说不好这种观点是好是坏。

    他虽然是曲协的副主席，可也不代表评书界就是他的一言堂啊，比他辈分高的腕儿大的有的是，古老师想了想，道：“白师叔，您看我们能不能说一下何向东的师承啊，他本来就是我们同门啊。”

    白阔山眉头皱着：“我倒是问过，老张那边还没有给我答复。”

    闻言，古老师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一旦公布何向东的师承，那张阔如就不得不出山了，可现在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啊。

    事情难办啊。

    杜岳峰脸上滋味更是难明，自从出了何向东这么一个妖孽之后，他身上笼罩的光环仿佛一夜间就消散了，杜大少爷想哭的心思都有了。

    古老师也没理他，这件事也让他发现了自己徒弟心理上存在着的巨大缺陷，他现在就打算给自己徒弟狠狠摔打几下，不然这孩子以后肯定得出事。

    就在这时候，屋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年轻，他小跑到白阔山身边，把一个大信封递了过去，说道：“师爷，邮局送来的信，是给您的。”

    白阔山接过来，一打开来，眼睛瞬间一凝。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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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一门三杰

﻿    “哈哈哈哈……”白阔山老爷子拿着手上的大信封仰头大笑。天 籁

    古老师和杜岳峰都有点莫名其妙，不明白老爷子怎么突然就笑得这么厉害了。

    “师叔。”古老师好奇地唤了一声，走到了白阔山身旁，打眼一看，发现老爷子左手拿着信封，右手拿着一张红色的请柬。

    古老师就更纳闷了，看到请柬这么高兴啊，谁结婚啊？老爷子的孙子？不会啊，那孩子还在上大学呢。

    白阔山老爷子笑完之后，看了身旁的古老师一眼，把手上的请柬塞到他手里，高声笑道：“来，你快看看，哈哈……”

    古老师也有点好笑，自己白师叔的性子可沉稳啊，今儿怎么这么不淡定了，他接过请柬开着玩笑道：“师叔，莫不是你家枫枫在大学里给您找了个孙媳妇吧，要不然您怎么这么开心呢。”

    “去。”白阔山大声呵斥了一下。

    古老师也没在意，脸上笑容依旧，打开信封一看，他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吃惊地张开了。

    杜岳峰终究还是个年轻人，见着两人都是如此表现，他也忍不住了，马上站了起来，走到自己师父面前一看，他也傻了。

    这是一封请柬，上面写着的内容很简单。

    抬头自然是白阔山老爷子的名字了，然后正文写了一句话，“定于1999年4月10日上字9时，为小徒何增东（何向东）入摆知之期，敬候茶茗，恭请台驾光临，张阔如携小徒何增东同拜。”下首写的是摆知的酒店。

    这三人都是评书界人士，一眼就瞧出来这张请柬的含义了，这是何向东出师的摆知啊。

    传统艺人行当一般都有两次摆知，一次是拜师的时候，这叫入门摆知，简单几桌酒席就行，邀请同行前辈见证一下。

    第二次就是徒弟艺满出师，需要摆谢师宴，评书一门把这次谢师宴称为是入摆知，这就需要大操大办了，师父得广邀同行来见证，也会央求同行在自己徒弟闯荡江湖的时候多加照顾。

    摆知摆知，说的通俗一点就是摆下酒席，让同行中人都知道有这个人都知道有这件事，这叫摆知。

    杜岳峰眼睛越瞪越大，由自不敢相信，失声惊呼道：“他竟然还没出师！”

    ……

    请柬自然不会只发了白阔山一人，事实上评书界那些厉害的人物都收到了请柬了，包括古老师，现在请柬应该已经通过邮局送到他家去了，只是他还不知道罢了。

    送请柬也是有规矩的，这涉及到人情地位，给上级长辈比自己厉害的人送请柬，一般是要提着礼物登门拜访的；给同辈朋友的话，一般邮寄或者提前打个电话就可以了。

    而何向东这一次的出师入摆知采取的全都是邮寄，原因很简单，以张阔如在评书一门的身份地位，他完全有资格这样做，谁也挑不出理儿来。

    短短两日，评书界再掀波涛。原先何向东的事件顶多是一点小波浪，而张阔如的这封请柬就真的可以说是惊涛骇浪了。

    张阔如啊，当年响彻一时的大角儿，在艺术上被人称为是金口银舌，在门内地位上被同行称为是下山猛虎，是被行内大辈儿当做是评书一门第九代门长来培养的。

    可惜，他这个门长还没做几年，就遇上了动乱，大批艺人遭受到迫害，这些传统艺术都被当成是封建糟粕给打到了。

    张阔如这个评书门的第九代的当家人更是失踪了，数十年生死不知，行内太多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谁知道人家现在居然又出来了。

    这怎么能让人不震惊啊。

    评书一门有很多小年轻并不知道张阔如此人，但是他们的师门长辈知道啊，没过多久，他们就都知道张阔如这个人的故事了，小家伙们都被惊住了。

    而曾经声讨过何向东的那几位著名的评书演员立马就坐蜡了，他们也没想到他们一直以为是海青的何向东居然这么根红苗正，论辈分，他们都得和何向东论师兄弟，他们去参加牡丹奖评选的徒弟见到何向东都要叫一声师叔。包括杜岳峰，何向东可是和古老师是同辈人啊。

    这一下子，他们都傻眼了。

    “金口银舌，难怪了，难怪了，难怪那个年轻人如此厉害，居然是他的徒弟。”著名评书演员黄书张感叹不已，他就是先前跳出来反对何向东进决赛的那个货。

    “师父，这个张……张阔如他的徒弟很厉害嘛？”黄书张的徒弟发问了，他也是参加了评书复试。跳出来反对何向东进决赛的那几个家伙都是因为自己家里孩子也参加比赛了，他们是属于私心作祟。

    黄书张眼睛微微眯起，他回忆到了当初，他和张阔如的大徒弟二徒弟是差不多年纪的人，当初大家都是差不多时间出师闯荡的。

    别看他黄书张现在还有点小名气，可在当初他面对张阔如的两个徒弟可全都是仰视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人家徒弟一出师就是当红的腕儿了，特别卖座，是年轻一辈里面最顶尖的人物，在当时就已经不输好多老前辈了。而他黄书张那时候自己说的书根本卖不了座儿，都是靠着领国家工资才够吃饭的。

    张阔如只收了两个徒弟，在当时都是煊赫一时的人物，被评书界称为是一门三杰。

    他黄书张见着人家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只可惜啊，后来张阔如两个徒弟英年早逝，张阔如自己也下落不明，评书一门都以为这一门三杰彻底陨落。

    谁知道时隔多年之后，居然横空冒出来一个何向东，这何向东比他的两个师兄还要强，仅仅才二十出头，就完全是一代名家的派头了。

    张阔如其人也要再度出山了，这怎么能让人不惊啊。

    黄书张客厅里面气氛有点沉闷，这里面坐着的都是当初跳出来骂街的那几位大腕儿，当然还有他们参加比赛的徒弟，那位长脸马哥也在这里。

    长脸马哥可没当初那么趾高气扬了，他现在就像是一只被斗败了的公鸡一般耷拉着脑袋。

    马哥见长辈们都在抽着烟不说话，他现在是不敢再有要把何向东拉下马的心思了，人家那么根红苗正，他哪里敢啊，他见到人家都要喊一声师叔呢。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会不会遭到对方的报复，人家那一枝儿可不是吃素的啊，他小胳膊小腿可受不了这个。

    “那个，那个，师父，他们不会来报复我们吧？”马哥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结结巴巴问了出来。

    闻言，黄书张拿着烟的手猛然一抖，烟灰落地。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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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入摆知

﻿    评书前辈白阔山公开表示欢迎张阔如重回评书界，并且称赞何向东是评书一门年轻艺人中的佼佼者。Ｅ『小 ┡  』

    评书名家高枢迷亲自上门拜访张阔如，后称赞何向东是国家优秀的青年评书演员。

    评书名家萧国宝上门拜访张阔如，并大肆称赞何向东。

    评书名家齐连英上门拜访张阔如，并称赞何向东。

    曲协副主席、评书名家古老师上门拜访张阔如，并称赞何向东。

    评书名家袁老登门拜访张阔如，并称赞何向东是第十代评书艺人中的佼佼者。

    此话一出，评书界可谓是震惊一片，这个评价可就太高了，年轻艺人和第十代艺人是两个概念。

    先前一个是按照年龄分的，指的是年轻人，年轻一辈说的也是这个。而第十代的范围就广了，不说别的，古老师就是评书门的第十代传人。

    事实上何向东的辈分是很高的，与他同辈的大多都是中年人了，人家年纪大自然学的时间就长一些了，其中也不乏像古老师这样的一代名家。

    可是袁老还是评价何向东是第十代传人里面的佼佼者，这个评价就真的太高了。更关键的是给出这个评价的还是袁老，人家可是当世全国人民公推的评书四大名家之一啊。

    另外三位都是西河门的评书艺人，评书一门就只有袁老一人，所以袁老也是被行内人推崇为评书一门的艺术标杆，隐隐有当世评书第一人的气势，尽管他自己并没有承认过。

    连这样的人物都亲自张口给何向东背书，这个分量就实在是太重了，而且评价也太高了。

    ……

    评书界这一潭波澜不惊的湖水这次总算是掀起波浪了，评书一门的门人以前总听说张阔如如何如何厉害，可是谁也没见过啊。

    这次总算是给他们一个最直观的感受了，人家都还没怎么样呢，就有无数评书名家给他们师徒背书了，这些人可都是他们评书一门最顶尖的人物啊。

    之前还有人怀疑张阔如离开艺界太久了，现在突然杀了回来很有可能会站不稳脚跟，现在的腕儿肯不肯认你这个当年的大角儿还是两说呢。

    结果人家一句话没有，就有大一群名家主动站出来给人家师徒背书了，还担心人家会站不稳脚跟，人家稳如磐石着呢。

    评书界的这些演员可谓是狠狠感受了一把人家张阔如一脉的强大威势，评书一门的半壁江山，这句话还真不是说着玩的。

    太可怕。

    现在再也没有人敢跳出来和何向东叫板了，这两师徒太可怕了，尽管人家离开艺界几十年了，可人家回归的声势闹得实在是太大了。

    黄书张等人现在是真的有点慌了，艺人行内都是这样的，想捧一个人起来很难，但是想毁掉一个人，那就太简单了。

    这些雨雨风风终究没有闹到人尽皆知，张阔如重新出山的事情也仅仅是艺人行内知道而已，也没有请媒体报道，外界民众都是不知情的。

    张阔如这次出山只是想给自己徒弟证一下名分，然后帮这个孩子铺一下未来的路，仅此而已，他都一把年纪了，也早就断了复出说书的心思了。也早就看淡名利了，他现在就只是希望孩子们能好好的就行了。

    ……

    入摆知的地点就在三环边上的一家酒店，按照规矩，入摆知的酒席是要徒弟花钱的，何向东现在也没多少钱，就找了一家普通一点的饭店，然后摆了二十桌，最后一算账，他差点没哭出来。

    可是真到了入摆知的那一天，何向东是真的哭了，因为来的人太多了，他排酒席是按照师父发的请柬来计算的，可是谁知道最后会来那么多人啊。

    评书门的名家们就不说了，能来的都来了，尤其是张阔如这一脉的师兄弟们，全都来捧场了。

    还有一些不在北京的评书名家，他们也听到消息了，其中还有不少和张阔如是有旧交的，结果也跑来了，人家是提着礼物来的，你总不能把人家拒之门外吧。

    还有艺界同行也来了，不说别的，侯三爷和石先生就主动来恭贺了，相声一门倒是也来了不少名家恭贺。

    还有大鼓一门，单弦一门，梨园行中人，连何向东的朋友办话剧社的高俊生都不请自来了。

    还有曲协的领导，包括各大文工团的一些领导，就算是人没来的，也让人送了贺礼过来。

    连张阔如自己都没想到一个小徒弟的出师入摆知居然搞得这么大，他都有点哭笑不得了，何向东就更加是欲哭无泪了。

    人来的太多了啊，原来的订好的宴客厅根本坐不下去了，然后饭店经理临时把他们换到了最大的宴客厅里面，足足摆了四十多桌酒席。

    何向东忍着眼泪，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

    入摆知的仪式其实很简单，主要是谢师出师的事情，今天的主角自然是何向东和张阔如了，担当主持人的倒也不是外人，就是薛果。

    薛果今天穿着一身非常正经的西装，手上拿着一个话筒，先是一段简答的开场白，再加上开了几个小玩笑，然后就开始正式谢师了。

    张阔如端坐在太师椅上，笑容满面，何向东跪在师父面前，行叩拜大礼。

    “天津人何向东自1984年11月3日拜入张阔如门下学演评词艺术，自祖师驾前焚香叩首之后入得评书门下，十余年来，勤恳学艺，不忘师恩。今艺满出师，特此叩谢恩师。”

    何向东对着张阔如叩拜谢师。

    张阔如连连点头，无限感慨，他现在脑海里面浮现的全都是当年何向东拜师的情景，当年那个调皮的毛头小子一晃居然长这么大了，而自己却也垂垂老矣了，真是时光不饶人啊。

    何向东也是感慨莫名，幼年拜师还没学多久就跟着方文岐浪迹江湖去了，再见恩师已经是十几年之后了。自己一直未能在恩师驾前尽孝，可恩师待自己却还是如同骨肉亲生，还教授了自己评书艺术，让自己能有一碗饭吃，真是师恩难报啊。

    谢师之后，酒席开始，张阔如带着何向东一桌一桌感谢过去，也是在这时，何向东才真真切切感受了一把属于张阔如的风采。

    老头儿平时在家里就是一个普通退休闲在家里的老头子罢了，但是在这么名家面前，老头儿金口银舌的风采才真正展现了出来，他现在就如同是一把洗尽铅华的宝剑，虽然不再锐气逼人了，但是上面蕴含的宝光却更加璀璨了。

    现场大角儿大腕儿无数，文工团的领导也有不少，曲协的负责人也有，但是张阔如却是唯一的中心，所有人都非常尊敬地看着他，他站在当间一人的气势便稳稳压住了全场。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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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为师父争一把

﻿    “小徒何向东初闯江湖，列位瞧在我张某人这张老脸的面子上，多加照拂。笔＆趣＆阁.ｆo”

    “一定一定。”

    “来，我张某敬诸位一杯。”

    “干。”

    “小东来给诸位前辈敬酒。”

    ……

    “列位这是小徒何向东，今天小徒出师，以后闯荡江湖，列位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加照料。”

    如此这般，张阔如领着何向东一桌桌敬酒过去，也给何向东介绍了不少艺界的大腕儿认识。

    这个宴客厅里面坐着的都是曲艺界响当当的腕儿，当然这些腕儿也把他们的最看重的亲传弟子带来了，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啊，让自己弟子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何向东也和很多艺界大腕儿有了一面之缘，以后凭借着张阔如弟子的身份上门拜访，或者有事相托都会方便一些，毕竟有师父的情面在呢。

    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张阔如是艺界响当当的角儿，其他人都卖他面子，何向东这个做徒弟的自然也跟着沾光了。

    何向东看着张阔如在这么多艺界大腕曲协领导面前谈笑风生，潇洒自如，而那些人也对他非常尊敬，何向东看的是感慨不已。

    这一刻，他想起了自己的相声师父方文岐，论实力方文岐和张阔如不相上下，大家都是一代宗师。论及对行业的贡献，方文岐甚至还超过张阔如，方文岐可是收集整理了无数的传统相声，这都是相声界的瑰宝，他对这个行业的贡献实在是太大了。

    可是说到在行内的地位和影响力，两人却是有天壤之别，不说别的，单说今天的宴客厅里面这些艺界大腕儿，方文岐连一个都叫不来。

    方文岐到现在都还是一个非常不知名的民间相声艺人，每次何向东报出师承门户，人家都以为他是海青。

    论影响力和地位，方文岐连人家张阔如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在相声行内，一个蹩脚的九流相声演员都比他有影响力有地位，这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啊。

    何向东越想心中越是发凉，师父为相声付出了这么多。可以说他把他的一生都搭进去了，可他却并没有得到半点回报。

    方文岐本身淡泊名利可能并不在意这些，但是何向东这个做徒弟的却不能不顾。

    “相声一门该给我师父的，我都会去要来。”何向东目光深邃，在这一刻下了这个疯狂的决定。

    何向东环顾一眼名家成堆的宴客厅，能被这么多艺界同行如此推崇，这是一种无上的荣耀，而自己的师父方文岐也完全有这个资格享受到这一切。

    “他一定会有。”何向东用力攥着自己的手。

    ……

    出师的摆知也就这样结束了，何向东也算是在艺界大腕儿面前露了一次脸了，至于张阔如那一枝儿的长辈他早就见过了，现在因为有牡丹奖这档子事情，何向东就更加受那些长辈看重了。

    袁老也来了，袁老好好勉励了何向东一番，还说过一段时间带着何向东去广播台录评书去，给他一个机会。

    何向东自然是不胜欣喜了，张阔如也是高声大笑，他离开艺界太久了，现在手头上也没什么资源，幸好他这些同门老兄弟愿意相帮。

    杜岳峰这些人也都在场，评书名家们基本上都是带着自己徒弟来的，这些人见着何向东都得捏着鼻子喊一声师叔。

    何向东含笑点头，老怀大慰，差点就动手掏压岁钱了。

    没有办法，何向东的辈分太高了，具体怎么表现呢，来一个简单的对比吧，相声演员一般都是有拜评书师父的，张寿臣是相声门的寿字辈的前辈，他是评书门的第九代传人，和张阔如是一辈人。

    为了避免辈分乱掉，相声门里面比寿字辈的辈分低的，在评书门里面也要低一点，不然这个辈分就乱掉了，都没法喊人了。

    但是新中国之后，辈分这种事就淡掉一些了，再加上毕竟是涉及到了两个门派，只要不是师门中人乱掉就好了。

    所以幸好方文岐是没有正式的评书师父的，不然何向东还真不一定能拜张阔如为师。

    因为真的要对应起来，何向东在评书门里面的辈分对应的是相声门里面宝字辈的老先生，你说这辈分大不大。

    更关键他也才二十多岁啊，在坐的名家大部分都是和何向东论师兄弟的，他们的徒弟自然就更悲剧了。

    ……

    牡丹奖何向东一共报了四项，当初是为了以防万一，害怕出现点什么意外，现在基本上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他也就主动把大鼓和十不闲给推掉了，专心致志准备相声和评书。

    牡丹奖今年拢共才十个名额，总不可能给何向东一个人那么多吧，对他来说相声才是主业，评书是第二主业。至于大鼓和十不闲，那只是副业，属于尝尝鲜的。

    就像侯三爷说的那样，万一何向东大鼓获奖了，到时候全中国都认为何向东是唱大鼓的，这事情要怎么弄？

    那何向东以后是唱大鼓还是说相声呢，他要是继续说相声，那不是白获奖了？

    总而言之，何向东已经主动收拢攻势了，薛果那边也都把大鼓给放弃了。

    至于黄书张和马哥他们见到人家谢师摆知的大场面，这些人都吓哭了，瑟瑟发抖啊，他们还准备主动上门致歉了，可惜连张阔如住哪儿都不知道。

    后来找到了何向东也表达了他们的歉意，还送了一些礼物。何向东很大方地把东西收下了，然后说些场面话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何向东其实也没有那么生气，不外乎是名利二字罢了，那几人也都是为了自己家里的孩子罢了，手段是卑劣了一点。

    不过何向东也没有太多和人家计较的心思，争名逐利的事情他见得多了，上次冲击春晚，严亮他们不也是如此嘛。

    何向东虽然不齿他们的行为，但他还是秉承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为人处世的原则，只要对方不是憋着想弄死自己的，何向东都会给对方留下一点情面的。

    又过了几天，曲艺界的最高奖项牡丹奖的决赛终于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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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这两人是谁？

﻿    备受期待的牡丹奖总决赛终于拉开序幕了，这是曲艺界的最高奖项，也是曲艺界的一大盛事，可以说中国所有曲艺界人士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这次比赛上面。笔、趣、阁。fo

    牡丹奖是曲协和文联联合主办的，但是牵头的主要还是曲协，文联那边主要负责牡丹奖的文学奖评选。

    所以这次曲协也是卖了力气了，把大量的资源投到了这场比试上面，还没到颁奖呢，但决赛他们就请了北京大部分的媒体过来报道，还联系了北京台的文艺频道来录制比赛，到时候也会播出的。

    可见曲协是有多么重视这件事情啊。

    相声比赛排在最前，第一天就是，到了决赛了，绝大部分的节目都被毙掉了，现在就剩了八组下来。

    何向东和薛果两人自然在列了，丁锦洋他们已经被淘汰了，剩下的几组选手里面何向东也就认识湖南那一对还有霍明德他们，这几个朋友到还真是坚挺。

    哦，对了，还有一个赵峰华，这货也被淘汰了，自从知道自己没能进决赛，而何向东那个王八蛋却进了决赛，他就闭门谢客了，窝在家里不出来了，太丢人了，真的。

    赵峰华无语凝噎，强忍着眼泪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

    牡丹奖颁奖的时间是在明年，是98年到00年三年的牡丹奖放在一起的，一年十个表演奖，一共三十个。

    相声在曲艺里面是大类，也是现在传统曲艺里面混的最好的一个曲种，所以它占的份额肯定是比较高的。

    据侯三爷得到的内部消息说，最多是能占到三分之一的，从份额上来看的确是挺多的，毕竟全国曲艺曲种有几百种之多啊，相声能在最后评奖里面占到三分之一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可是从名额上来看就真的不多了，因为一年才评十个，就算有三分之一的名额，那不过也才三个而已。

    而且侯三爷说了最多有三分之一啊，只是最多才会有啊，换句话说今年也很有可能只有一两个名额。

    而且能进决赛的选手自然并非是等闲之辈，这些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面杀出来的，他们都是从全国相声高手里面脱颖而出的人物。

    虽然现在相声界的确是良莠不齐，也有很多是从其他行业里面转业到文工团来混事的，但绝对不包括这些决赛选手，这些人都是真正的顶尖高手，他们的实力已经可以和老一辈相声艺人叫板了。

    可以想象，这场比试绝对是一场龙争虎斗。

    决赛拢共只有八对说相声，这些人的底细也早就被人摸得一清二楚了，现在相声界最热闹的事情就赌这几人谁能问鼎最后的牡丹奖。

    自己家孩子进决赛的师父们也在赶紧帮着孩子们分析对手的实力；没有进决赛的，他们师父也从曲协那边要了一份录像回来给自家孩子们分析，让他们多学习学习，这是一个难得能见识同辈高手的机会。

    总而言之，最近相声界很热闹。

    侯家今天也听热闹的，客厅里面坐的满满的，一台二十五寸台式大彩电正在放？录像，底下一台全新的VCD正在不紧不慢地转动着碟片。

    侯三爷道：“这两人你们是老相识了，就是天津那两人，这是他们的复试比赛录像，那天你们没看到他们的现场表演，现在正好能看一下。”

    何向东和薛果两人认真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机上两人的表演，他们也没有掉以轻心，决赛的高手可多着呢，他们可没有必胜的把握。

    石先生也在客厅里面，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抿了一口茶，对两人说道：“这两人的基本功一般，比不上你们两个，但是他们的相声本子不错，他们初赛和复赛用了两个本子，两个都很好。”

    何向东微微颔首。

    师先生也来了，相声界有三位大腕儿的关系特别好，就是这三人，这次为了何向东和薛果的相声决赛，这几位老哥们都过来给他们出谋划策了，还有楚城也过来了。

    师先生道：“可别小瞧他们的本子，我看的出来这两人的本子也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这两人肯定还藏着更好的本子，就等着决赛呢。”

    楚城也道：“是啊，现在好多说相声的都是指着一个本子吃半辈子，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俩上心一点，可别大意了。他们逞的是语言的精妙，你们最好能把自身的扎实的功夫展现出来，把咱们说相声的真正绝活拿出来。”

    何向东笑了：“要不我干脆上去展示一段白沙撒字好不好？”

    楚城也乐了：“行啊，我支援你半袋汉白玉的沙子。”

    “好啊，哈哈……”何向东大笑。

    侯三爷没好气骂道：“行了，笑什么笑，老实点看人家的节目，你到时候输了可别哭。”

    何向东赶紧收了笑脸，一本正经地看起了比赛。

    他虽然没有妄自尊大，但是对霍明德之流他还是有必胜的把握的。何向东一向看不惯光靠编剧弄本子的那帮人，在他看来是可以用一些编剧想出来笑料段子的，但是一整个相声本子都让人家弄得话那就太不像话了。

    相声并不是一大堆包袱堆砌在一起就行的，这里面是很有讲究的，包括包袱的表现技巧，最基础的三翻四抖铺平垫稳；还有包袱的大小结构的设置，什么地方该让观众笑，要怎么笑，大笑还是小笑。

    包括还有捧逗两人之间的配合，如何把相声的基本功穿插到本子里面去，这都是要精心设置过的。那些编剧又没学过相声，他们哪里懂得了那么多，让他们写段子可以，但是写一整个本子的话就有点欠缺了。

    可是现在相声界大部分演员都还是求着一大堆编剧来帮他们写本子，因为简单省力啊，而且又有成功的例子在前面，也因此相声就变得更加不像相声了。

    对这帮纯靠编剧自身没有实力的相声演员，何向东是有必胜的把握的，打铁还需自身硬，自身实力才是一个相声演员最大的凭借。

    又看了几个节目，最后上来一对很面生的相声演员，没看多一会儿，何向东眉头紧锁，发出惊呼：“咦，这两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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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心里没底

﻿    电视里面那两位相声演员很面生，何向东虽然和其他相声演员不太熟悉，但是有点名气的他还是都知道的，但是这两人他却完全没有印象。『．』⒉

    薛果也把眉头皱起来了，他的交际面比何向东广多了，北京的年轻一辈的相声演员他基本都打过交道，但是这两人他却完全不认识。

    “这两人？”石先生也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下，摇头道：“还真不认识。”

    师先生和楚城两人也摇头。

    “哼。”侯三爷鼻头里面轻轻哼了一下。

    石先生没好气道：“行了，哼什么哼啊，赶紧说，这些演员的资料也只有你弄齐了。”

    侯三爷头一仰，没说话。

    楚城却是等不及了，笑骂道：“赶紧说啊，老侯你还卖起关子了啊，要不要我给叫人开个新闻发布会？”

    侯三爷挥挥手，没好气道：“去，闹什么呀，你俩认真听着，逗哏的这人叫马金山，捧哏的这人叫田福堂，这两人啊是江南旗的徒弟。”

    在坐几人纷纷一惊，江南旗张永爷啊，这位可不是等闲之辈啊，北侯南张，这位爷可是和侯大师并列的人物啊。

    相声是起源于北京，在天津发展兴盛的，它一直是一门北方的艺术。当年相声前辈万人迷曾经去上海表演过，可惜效果很差，主要就是因为语言不通，所以相声一直没有什么南方市场。

    新中国成立之后，全国推广普通话，这让相声有了往全国发展的根基，而这里面先驱之一就是江南旗张永爷，张永爷建国后一直在南方传播和发展相声事业，成效斐然，为相声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所以才会被同行称为是江南旗。

    何向东听到这个名字也是颇多感慨，他上一次见到张永爷的时候还是在两年前，那时候是去天津录传统相声集锦，老爷子挺看重他的，还传了他一段快失传的单口相声《张双喜捉妖》。

    何向东后来还凭借着这段相声赢得了王弥苇老爷子的青睐，成为了人家单口相声的传人，因缘际会啊，真是妙不可言。

    说来也惭愧，两年过去了，何向东也没去南京拜访过老爷子，真是不该啊，老爷子对自己有半师之恩啊。

    侯三爷继续说：“这两人的水平很不错，可以看出来他们的基本功很扎实，既然是江南旗的传人那他们的柳活儿肯定也是相当出色的，这可是劲敌啊。”

    这两人年纪都有点大了，看起来都差不多有四十岁了，年纪大了活路也很稳重，两人说起相声来不紧不慢，状态非常放松，抖起包袱来轻松自在，但效果极佳。

    逗哏的马金山梳着一个大背头，脸很瘦看起来很精明。捧哏的田福堂胖胖乎乎的，看起来很老实，这两人往台上一站，一个精明一个老实，相反相衬，看起来非常有意思，没说话就让人有些想笑了。

    房间几人默默把这两人的节目看完了，众人心头略沉，这两人看起来很有几分火候啊。

    何向东眉头紧皱，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楚城见到何向东这样，微微一笑，出声宽慰道：“你也别太担心，这两人水平是不错，但是你们也不差啊，我看轮到柳活儿他们可不一定能比得过你。而且他们的相声本子比不过你，你看你上次的卖五器多好啊，你就拿这个卖五器去，我看准能拿下一个名额来。”

    侯三爷也道：“是啊，咱们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不用太紧张，把你们最好的状态拿出来，你们肯定可以的。”

    薛果也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何向东点了点头，但是皱着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他看了看电视上面的那两人，按理说他和薛果两人应该是能胜过他们的，他们的新改的卖五器可是得到了行内前辈的一致好评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这根弦始终松不下来。

    终于到了决赛那天了，这次换了一个大剧场，美都大剧院，这里面坐满了能坐八百人，票也早早就都送出去了，广告也打了好几天了。

    决赛那天是周六还是在晚上，所以观众来的很多，观众席上都坐满了，北京城各大媒体也都过来报道了，北京电视台的文艺频道的摄像机早早地就架好了。

    这次来的导演是个年轻人，还真不是外人，就是王子晨。去年文工团西线大型文艺汇演开始的那一站请的电视台摄制组的导演就是他，没想到这次牡丹奖决赛的摄制组导演还是他，看来这小子混的不错啊。

    剧场里面的工作人员前面后面都在紧张忙碌着，安排观众入座，迎接大腕评审入场，安排演员候场等待，包括安排各大媒体记者的采访，事情特别多，这帮工作人员都快忙疯了。

    这次决赛的评审也来了一位特别重量级的人物，这人是一位干瘦清癯老者，脸上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病态，看起来身体不怎么好。

    这位爷进来的时候都是有好多人在他旁边搀着的，在细看那些搀着的人可都不是什么工作人员，这些人全都是相声界里面鼎鼎有名的大腕儿。

    能有这种待遇的自然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他就是相声界的泰山北斗现在相声界辈分最高的寿字辈的老前辈马三爷。

    这次牡丹奖决赛，这位相声泰斗终于出动了。

    ……

    后台也一直在紧张准备着，化妆穿衣服什么的，都在忙着，因为决赛了，曲协也终于肯花钱了，这次一共请了五个化妆师过来。

    要知道这里的演员也不过才十六个人啊，等于说是差不多三个人用一个化妆师，这就已经很奢侈了。上次复试的时候，好几十号人用三个化妆师，化妆师差点没累哭了。

    趁着还有点休息的时间，何向东觉得应该过去打个招呼，知道人家的来历和师承再不过去就有点不合适了。

    何向东便起身走到了马金山和田福堂身边，抱拳笑着道：“是马师叔和田师叔吧，我是何向东，见过二位。”

    微微一个鞠躬。

    两人抬头看着何向东，马金山笑了出来：“哦，你就是何向东吧，我听我们先生说过你，老头儿挺看好你的。”

    何向东赶忙客气道：“张永爷过奖了，上次天津一别已经两年过去了，张永爷身体可好？”

    田福堂应话了，他脸胖胖的笑起来就跟弥勒佛似得：“一切都好，你呀有时间就去南京看看老头儿，老头儿在教导晚辈的时候还常常拿你做榜样呢。”

    马金山开着玩笑：“别老舍不得那点车费，实在不行你就走水路，从一路游到南京去。”

    何向东摸着自己的大肚子，也开玩笑道：“我倒是无所谓，我就怕我跳下去把河水都给满出来，那就不合适了。”

    “哈哈哈……”几人都在笑，相谈甚欢。

    决赛已经正式开始了，演员们一个个都被叫上场了，霍明德和湖南那两位也都上去了，但是何向东却一直和马金山他们聊天，看似是在聊天，其实也暗暗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

    不知道为何，何向东老是觉得自己这心里没着没落的。

    终于轮到马金山他们上场了，马金山对何向东道：“我们哥俩先上了，等会演完了咱们再聚。”

    何向东站起身来，客气道：“一定一定，等会儿我请二位吃饭。”

    “好。”马金山答应了一声，然后和田福堂两人对视一笑。

    就是这样笑容却让何向东心里更加没底了，他呆呆看着两人谈笑风生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薛果走到何向东身边，问道：“东子，你怎么了，东子？东子！”

    薛果提高声音喝了一声，又推了何向东一把，何向东这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了？”薛果又问了一声。

    何向东目光一直凝聚在门口：“不行，我老是觉得心里没底，我去上场门看一下，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便急匆匆跑了出去，留下薛果一人愣在当场。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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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对手隐藏的大招

﻿    何向东从来不是一个唯心主义者，也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像礼敬祖师爷祭拜门神财神这种事，他都是当做传统习俗来做的，但若说是有多相信，ＸＴ．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了，遇到的难处和困境多了去了，有哪一次是靠神魔鬼怪来帮着解决的，不都是自己卯着头皮跟人家斗智斗勇嘛。

    子不语怪力乱神。

    但是今天何向东心里也不知道为何就是如此得不安，他连坐都坐不住了，总觉得自己心里发慌的厉害，隐隐约约觉得有事情要发生一样。

    这不是那种对天灾人祸的臆想，而是一个优秀的相声艺人对同行艺人的艺术水平的天生敏感。就像一个武功高手的第六感能分辨出来他的对手能不能给自己造成威胁，何向东的感觉就是如此。

    他的不安来自于对马金山他们的实力的不确信，他们的复试的录像何向东看过很多次，但他总觉得这两人隐藏实力了。

    前面何向东过来的目的也不仅仅是为了打招呼，也有摸一摸这两人底细的心思，可惜这里还没聊多久，他们就要上台了，何向东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来。

    马金山和田福堂两人离去时最后的那相视一笑算是把何向东心里的不安彻底激发出来，后台他是待不住了，他必须要去看看这两人的表演才会安心。

    人家前脚刚走，何向东后脚立马就跟上去了，等那两人上台之后，何向东就在靠近上场门的地方听着他们说相声，这个剧场的舞台设置有问题，上场门是看不到演员表演的，但是能听到音响的声音和观众的反馈，这对何向东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马金山和田福堂这两位来自南方的相声艺人施施然一前一后走到台上去，两人一胖一瘦，一机灵一憨厚，两人往台上一站还没有说话就喜感十足了，就有许多观众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这其实就是台缘。

    “相声演员马金山。”

    “相声演员田福堂。”

    “上台鞠躬。”

    掌声响起。

    上场门的何向东眉头紧皱，非常认真地听着台上两人的相声。

    评审团那边的相声名家尹爷就坐在马三爷旁边，他是马三爷的徒弟，也是这次牡丹奖相声决赛的评委。

    他对马三爷说道：“师父，这两人是江南旗张永爷的徒弟，一直在南方那边说相声，在南方那一块还是很有名气的。”

    马三爷身体也不好，脸上染着病态，事实上这时候他已经染上膀胱癌了，只是还没有查出来罢了，他看着台上的两人，微微颔首：“哦，是小张麻子的徒弟啊。”

    “嘿嘿……是啊。”尹爷干笑两声。

    相声界有两位张麻子，一位是相声八德之一的张德全先生，人称张麻子。相声八德里面其他艺人也有外号，比如马三爷的师父周德山先生，人家外号就叫周蛤蟆。

    还有裕德龙先生外号叫瞪眼玉子，因为他眼珠子特别大，瞪起来很吓人，他也是德字辈相声艺人的大师兄，是那一代相声一门的门长。

    还有万人迷李德钖先生，他这个万人迷的外号是继承来的，他的祖父也是说相声的，当年人称万人迷，李德钖说了相声之后，观众送他外号叫做小万人迷，等他祖父去世之后，他才继承万人迷这个外号的。

    相声艺人的外号有好听的有难听的也有好玩的，但只要是观众送的，人家就会乐于收下，这是观众对艺人的认可，他们凭借这个外号还更能响了腕儿呢。

    那个时代的相声艺人很洒脱，也善于自嘲，那个时代也是相声最蓬勃发展的时代，名家辈出，波澜壮阔。

    第二个小张麻子就是张永爷了，其实这还真不是骂人的话，从另外的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夸奖，你一个后生晚辈被同行同业用相声八德前辈的外号来称呼，这难道不是一种认同和赞许？

    马三爷继续絮叨说道：“有日子没见小张麻子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这俩徒弟水平怎么样啊？”

    尹爷笑道：“师父，您给掌掌眼？”

    “嗯，小张麻子派来参加牡丹奖的徒弟，那水平当然是错不了的，就看看这两人有他们师父几分火候了。”马三爷又说了一句。

    马金山道：“这要说咱们好听的呀，还是要数咱们曲艺里面的单弦。”

    田福堂捧道：“哦，那您给我们来两句听听呗。”

    马金山摆摆手一笑：“这可来不了。”

    “怎么了？”

    马金山解释道：“咱们这儿缺乐器呢，这怎么来？”

    田福堂没好气道：“我看你呀根本就是不会，你纯粹就是猪鼻子插大葱，装相呢。”

    马金山也怒了，撸着袖子道：“嘿，我今天还就让你小刀拉屁股。”

    田福堂捧道：“这怎么说？”

    马金山道：“我今天让你开开眼，我今天。”

    “嘿。您也甭说这俏皮话，你不是嫌没有乐器吗，我有，来人，拿个三弦上来。”田福堂冲着后面招收。

    马金山惊奇道：“哟呵，还真有料啊，来吧，弹给我听听。”

    田福堂也不含糊，坐在椅子上，手上带着天鹅骨的指甲，三弦的弦比较硬，不戴假指甲手指很容易受伤。

    田福堂坐定之后，手指轻弹，三弦悠扬的旋律就飘扬了出来。何向东在后台听得真真切切的，这位弹了至少十年的三弦，功夫不浅啊。

    观众也是鼓掌连连大声叫好，其实并不是传统艺术失去了魅力，很多时候也是因为现代人太浮躁了，欣赏传统艺术必须要心静，沉不下心来自然会觉得传统艺术索然无趣了。

    现在猛然间听到了田福堂弹的三弦，全场观众眼睛齐齐一亮，全都被吸引了。

    评审团的评委也点头不已。

    摄制组的导演王子晨也在耳机里面大声喊道：“二号机拍弹三弦那人，给他手指一个特写，然后慢慢拉远。”

    马金山在台上开着玩笑：“哟，谈的不错嘛，这种水平，我们小区门口一分钱听七段儿，人家还管饭呢。”

    田福堂停了三弦，骂道：“去，你还唱不唱了，我弦都给你配好了，你还想干嘛？”

    马金山笑了：“还着急了，我这儿还差着一个八角鼓呢。”

    田福堂似笑非笑道：“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来个人，把八角鼓拿上来。”

    马金山豁然转头，傻眼了。

    全场观众见状，哈哈大笑，起哄声连连。

    马金山把八角鼓拿在手上来回翻弄，他傻了眼了。

    “噫……”全场观众起哄。

    马金山看着观众，也生气了，一撸袖子道：“你们以为我真不会啊？”

    “是……”观众搭腔。

    马金山冲着田福堂一挥手：“来，弦起，咱们来一段《秋景》。”

    马金山刚一开嗓，何向东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了。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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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下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    单弦最初的表演的乐器就只有一把三弦，一人弹弦，一人演唱，ＸＴ．

    后来随着时间的发展，到了清朝后期就又多了一个乐器八角鼓。这个八角鼓是满人大力推广的，这也当时官方指定的乐器，所以单弦也有另外一个名称叫做八角鼓。

    八角鼓在清末的时候可谓是盛行一时，那时候北京城里面不事生产的旗籍票友没有事情干，就成天唱八角鼓，在各大官人府邸献唱联络感情，所以八角鼓也带上了一点官方的贵气，民间也有八角鼓艺人，这门艺术在北京还是比较流行的，出了北京就比较一般了。

    八角鼓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它一共有八个角，象征着满族八旗；角与角之间有三个小铜片，这是可以发出声音的，摇鼓的时候铜片碰撞会发出声音来，类似于乐器小镲。

    小铜片拢共有二十四块，象征着满汉蒙八旗二十四固山；鼓下坠有一对杏黄色的丝线穗，象征着“麦秀双穗，五谷丰登”，统治者用这个乐器来宣扬大清盛世。

    台上的马金山和田福堂就在唱单弦，而且还不是简简单单地学唱两句，都说相声演员像不像三分样，可这两人却是直接拿着乐器上去的，这可比学唱两句难多了。

    就像唱流行歌曲，哼哼两句谁都会，要让你拿着吉他在舞台上一边弹一边唱，有几个人会？

    流行歌曲、吉他都是简单易学的东西，传统曲艺多难学啊，要不是真有几分本事，他们还真不敢如此做，都是艺高胆大之人啊。

    三弦悠扬的旋律从田福堂的指尖飘扬了起来，马金山击打着八角鼓，八角鼓的作用就类似于大鼓艺术里面的板。

    待到板眼合适之时，马金山张嘴便唱道：“秋色凄凄，衰草离离。一望河桥，景物稀，斜阳涧下水流迟。”

    “好……”观众的兴趣早就被这两人吊的高高的了，现在人家张嘴一唱，全场观众都在叫好。

    评审团一众评审眼前纷纷一亮。

    后台何向东脸色已经难看起来了，呼吸都沉重了不少。

    台上演出还在继续，调子却换了，换成了黄鹂调，马金山又唱了一句：“碧云天，黄花地，西风起，北雁南飞，晓来时谁染霜林醉。”

    时间有限，他们也就唱了两句，但是这两句唱的极有味道，而且效果出奇的好，观众的叫好声差点把房顶都给掀了。

    评审团的大腕儿虽然也都很欣赏他们俩的演出，但是他们也没想到观众的反响居然这么好，当时就有不少大腕儿回头看了。

    马三爷也露出了笑意，轻声道：“这两人不错，看样子是得到他们师父的真传了。”

    尹爷有些诧异地看了马三爷一眼，他师父可不常夸人啊，能得到他夸奖可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啊。

    侯三爷和石先生也在评审席上，他们也是评审团的成员，看到眼前这一幕，他们脸色当时就是一变，心中暗叫不妙。

    台上有工作人员跑过来帮着把三弦和八角鼓拿下去了，两人再次在台上站好了。

    马金山得意洋洋道：“怎么样，我这单弦唱的怎么样？”

    田福堂点点头：“嗯，不错，一分钱能听八段了。”

    马金山哈哈一乐：“管饭不？”

    观众也在大笑着鼓掌，这两人把前面的包袱化用到这里来了，效果很好。

    田福堂道：“管三餐呢，得，别说那没用的，就凭这个啊，你还是没有办法拿到牡丹奖。”

    马金山不满道：“怎么还不行啊？”

    田福堂道：“牡丹奖是全国最高级别的曲艺类奖项，你就会一个单弦哪里能拿得下啊。”

    马金山皱眉道：“那怎么办呀？”

    田福堂道：“这曲艺要说好听呀，还得说咱们北京琴书。”

    评审团众人眼睛纷纷一亮，这个他们也会？

    马金山立刻拍着胸脯道：“这个没问题啊，这个我会啊。”

    田福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你给我们来一个呗。”

    马金山鸡贼一笑：“我会唱是不假，可是没乐器啊。”

    田福堂哈哈一笑：“早就料到你有这招了，哈哈，来人上乐器。”

    ……

    “要说这好听啊，还得说咱们的西河大鼓。”

    “没大鼓啊。”

    “来人，上西河大鼓。”

    ……

    “我觉得吧，咱们的河南坠子好听。”

    “额……”

    “闭嘴，来人上坠子。”

    ……

    何向东在后台听得头皮都麻起来了，这才多大一会儿啊，台上已经换了五六种曲种了，而且人家都是带着乐器上去表演的。

    都说像不像三分样，相声演员学唱一般只是唱几句有个味道就好了，这两人，好家伙，都能跟人家专业演员比拼了。

    以何向东的阅历自然能看得出来他们的这个段子是改编自传统相声段子《杂学唱》，杂学唱的包涵很广，可以以戏曲为主，也可以曲艺为主，当然以流行歌曲也是可以的。

    这两人的杂学唱很显然填充的是曲艺，但是他们的曲艺可真是了不得了，在台上拿着各种曲种的乐器在台上吹拉弹唱，这个难度就大了，当然观赏性也更高了。

    而且这两人并不是干巴巴地展示自己的曲艺修养，他们的包袱和情节设置的也非常到位，这段相声充满了趣味性，观众席上是笑声阵阵，他们的曲艺展示更是让全场所有人都惊艳了。

    何向东在上场门那里能很清晰地听见观众的反应，越听他的心中越是发凉，这两人果然是隐藏实力，可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两人居然这么厉害。

    评审席的一众大腕儿都惊呆了，严亮嘴巴张的老大，都能塞进拳头了。相声演员的肚子是杂货铺，什么都要懂，什么都要会，可是人家这不是杂货铺啊，人家是古董店，每一样东西都是一件宝贝啊。

    马三爷点头不已，脸上漾起来笑意。

    尹爷也是微笑不止。

    楚城不在评审团里面，但他也来看节目了，看到这一幕，他深深一叹，摇了摇头。

    侯三爷和石先生两人听到现在也都听傻了，两人对视一眼，他们从对方眼睛里面都看到了惊艳和遗憾之色。

    何向东准备的决赛节目还是他复赛的《卖五器》，他的改动确实让卖五器又往上翻了一个台阶，张宝库老爷子还盛赞从此世间再无卖五器。

    可是卖五器主攻的是贯口，这个形式太单一了，而人家却已经拿着乐器展示了好几种曲艺了，相比之下，何向东的卖五器就要黯然失色了。

    侯三爷和石先生相视苦笑，微微摇了摇头。不过两人也没有太担心，相声至少是有两个名额的，就算被这两个人拿走一个，何向东和薛果也还是有机会的。

    所有人都认为何向东输定了，新卖五器和人家这个比起来的确没有赢面。

    听到这里，何向东已经不准备再听下去了，他咬咬牙，眼神中透露出疯狂的味道。

    虽然相声在牡丹奖里面至少会占到两个名额，可是谁敢保证最后一个名额会落在自己头上，谁敢保证不发生意外？

    上次初试的时候，他和薛果不就差点没进复试嘛，谁敢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

    赌运气？

    何向东最不信的就是运气，他是一定要靠着自己去争取机会的。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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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临场换节目

﻿    “什么？现在换节目？”比试现场副导演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头都要炸了。Ω   』Δ Ｅ

    这边是有两个导演组的，一个是负责现场舞台演出的导演，还有一个是电视台那边过来的摄制组里面有导演，也就是王子晨。

    何向东对他点头说道：“没错，我现在就要换。”

    副导演眉头都拧成一个大疙瘩了，他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他导演这种舞台晚会也有年头了，也经历过有演员临时说要换节目的，但是也没谁这都要上场了才换的啊。

    人家最晚都是前一天说的，那时候都已经够呛了，因为还要彩排熟悉舞台干嘛的，时间都不一定能够，好家伙，你们马上要上场了，才说要换节目，这不是操蛋嘛。

    副导演是个挺稳重的中年，他稍稍沉默了一会儿，皱着眉头沉声说道：“你们这都马上要上场了，现在怎么换节目啊？你们压根都没有排练的时间啊？”

    何向东飞快解释道：“这个节目我们私底下已经排过了，已经很熟悉了，随时可以上场。”

    副导演道：“你们私底下可能是排练过，但是这个舞台是新的，你们一次都没上去彩排过啊，这样太冒险了。”

    因为时间确实不多了，何向东内心也焦急起来了，也没工夫再和副导演扯皮了：“说相声的不需要彩排，活儿是熟在心里的，哪里不是舞台？您要相信我们的专业水平。”

    薛果就在何向东身边站着，一言不发，因为他到现在都没弄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何向东刚到后台就拉着他找到了副导演说要换节目。

    薛果到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的呢，但是出于对何向东的信任，他还是选择了信任何向东的决定。

    副导演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他神色严肃郑重说道：“这可是你们牡丹奖的决赛啊，你可想好了。”

    何向东果断点头道：“我们自己一力承担所有后果。”

    副导演深深看了何向东一眼，点头说道：“好，我去请示一下上面。”

    “多谢。”何向东应道。

    副导演便匆匆跑开了，这也幸好是比赛，演员的自主权是比较大的，要是台晚会，谁敢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早就一句话给人家喷回去了。

    他虽然答应了何向东的请求，但是他的内心还是对这个年轻人挺失望的，临场换节目，搞什么鬼，踏踏实实把原先排好的节目表演出来不好吗？

    “好高骛远，心态浮躁，别到时候拿上台的节目还不如你们原来的，到时候可别哭。”副导演这般想着，脚下步子又快了几分。

    ……

    见副导演都走了，薛果才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他们前面聊天的地方是在后台演员化妆间外面的过道上，何向东的目光也一直是呆呆注视着前方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正他是没有听见薛果的问话。

    薛果翻了个白眼，得，这位又魂游天外了。

    “哎，丁锦洋。”何向东突然大喊了一声。

    薛果当时就给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这位魂游天外的家伙怎么突然又活过来了。

    丁锦洋正扛着一根话筒架子呢，听到了有人叫自己，他扭头一看，眼睛当时就是一亮，立马快步走了过来：“哎，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呢，不是准备上场嘛。”

    薛果道：“我们到过道上吹吹风，你怎么在这儿啊？”

    丁锦洋笑道：“吹哪门子风啊，我在这儿帮忙呢。”

    见这俩人又要聊起来了，何向东赶忙攥着丁锦洋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来，急切说道：“丁儿啊，哥哥有事求你啊。”

    丁锦洋脸色都变了，急忙摆手道：“我可没钱啊。”

    何向东都快火烧眉毛了，这王八蛋还有心思在这儿逗闷子，他强忍着掐死这混蛋的心思，急忙说道：“我们临时换了节目了，现在出了点小问题，需要你的帮忙。”

    丁锦洋先是一愣，然后瞬间兴奋起来了：“是不是打算来个群口的，这事儿我行啊。”

    “不是。”何向东把丁锦洋拉倒自己身边，他嘴巴贴在了丁锦洋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啊？”丁锦洋听完之后脸色都变了，声音更是变了好几调儿。

    何向东道：“我们俩能不能拿下牡丹奖可就全看你了，咱们单位能不能挣下这个荣誉也全都看你了。”

    丁锦洋都快哭了：“不是，我的亲哥啊，这事儿也太大了吧，我这儿小胳膊小腿儿的，我这……万一出事儿，我这吃不消啊。”

    何向东紧紧攥住丁锦洋的手：“拜托了，兄弟，我们这儿都快火烧眉毛了，你就帮我这一次，我何向东承你一辈子的人情。”

    丁锦洋咬咬牙，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何向东也是提着心看着他的，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确实有点太难为人家了，但是现在真的没什么好办法了。

    最后，丁锦洋一咬牙一跺脚道：“行了，别说人情不人情了，不说别的，就冲咱们这交情，这忙我一定帮。”

    何向东感激地眼泪都要下来了：“好，大恩不言谢，你可得抓紧时间了，一定要在二十分钟之内弄完了。”

    “成，你瞧我的吧。”丁锦洋应了一声，急匆匆就往外面冲出去了，就跟脱缰的野狗似得。

    薛果更闹不清楚了，他拉着何向东问道：“不是，你到底搞什么鬼啊？你让丁锦洋干嘛去了？”

    何向东把事情原委和薛果一说，薛果也傻眼了，喉咙发出一声高八度的怪叫：“啊？”

    何向东沉沉吐了一口气：“现在也没时间多说了，我们赶紧把活儿对一下，等会儿上台还是以现挂为主。”

    要是一般演员听到整场演出都是现挂为主，脑袋早就炸了，薛果以前也得炸，自从他和何向东搭档之后，他算是给锻炼出来，给这位做捧哏比去非洲当个皇上还累。

    何向东伸手抓着薛果的肩膀，目光沉凝盯着薛果，沉声道：“兄弟，这次咱俩可要玩个大的了。”

    薛果重重点头：“放心，没毛病。”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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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何向东哭了

﻿    “师父，您身体还行吗？要不要休息一下？”尹爷关切地问道。Ｅ『小 ┡  』

    马三爷微笑着摇摇头：“我不是一直在坐着休息嘛。”

    尹爷又问道：“那您要不要去趟厕所什么的？”

    马三爷道：“我不用，你不用管我，安心看比赛就好，接下来是哪两位啊？”

    尹爷看了一下眼前的节目单：“哦，接下来就是那个《新卖五器》，这俩小伙子改的愣是可以啊，我也看了他们上次比赛的录像了，很不错。”

    马三爷道：“哦，我倒是听人给我念叨过，但是也没看见录像，这回正好可以开开眼了，看看这新卖五器在这俩人嘴里说的到底怎么样？诶，对了，这俩人谁徒弟啊？”

    马三爷现在身体不好，常年都在疗养院里面呆着，基本不管外面的事情了，对这次牡丹奖的选手的情况也不太了解。

    尹爷和他说道：“这个呀，量活儿的那个是富宽的徒弟，叫薛果。逗哏的那个叫何向东，他师父……嗯……”

    “方文岐。”

    尹爷道：“诶，对，就是这个，师父您认识方文岐？”

    马三爷微微颔首：“早年间见过几次，那可是个倔性子的人啊，何向东……呵呵……小家伙……”

    尹爷略微诧异地看了自己师父一眼，然后又疑惑地看着台上。

    尹爷和方文岐其实差不多是同时代的人，只不过两人没交情，当年方文岐退出曲艺团的事情在圈内还是闹得挺大的，只是几十年过去了，知情人也变得不知情了。

    侯三爷和石先生也知道何向东和薛果立马就要出来了，两人心中稍稍沉重了一些，他们的新卖五器想超越马金山那一对是不可能了，但是只要好好表现，还是有机会争下另外一个名额的。

    “加油啊。”楚城在观众席上紧紧握着自己的双手给他们默默打气。

    严亮在评委席上目光沉沉，他是一个有私心的人，只要有机会他肯定是会自己家孩子先上的，至于会不会损害到别人的利益他就不管了。但是他也是一个有公心的人，他是一个小人，但却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小人，所以他对何向东还是欣赏居多的。

    主持人出来报幕了：“好，下面请您欣赏相声《说学逗唱》，表演者何向东、薛果。”

    观众席上一切正常。

    评审团一众评审齐齐一愣，节目单上不是写着《新卖五器》吗？这儿怎么给改了？

    马三爷也扭头看着尹爷。

    尹爷赶紧拿起节目单一看，没错啊，就是新卖五器啊。

    侯三爷、石先生还有严亮都愣住了。

    连坐在观众席上的楚城也傻眼了。

    《说学逗唱》严格来说并不是个正经的相声名字，这个是可以泛指一切相声段子的名字的。

    比如两个说相声的临时溜溜活儿，随便现挂几句，摘几个小段儿说了，但是这样的小段儿通常是没有名字的。

    但是在录制电视节目的时候，制作单位会要求你给出一个名字来，他们后期做上去好播出。

    这时候《说学逗唱》的名字就可以用了。

    但是通常成本大套的段子都有名字，就算是新写出来的段子演员一般也会给起一个名字的，但是这里怎么冒出来一个说学逗唱了。

    懂行的人都很疑惑。

    说话间，何向东和薛果也走出来了，观众席上一片安静，这两人也没有名气，出来的时候一点反响都没有。

    台下摄制组的王子晨倒是一愣，他认识这两人，他第一次带队外拍的时候就是拍文工团的西线慰问演出，他还把这两人的相声剪了一点放到节目里面。

    “诶，这两人叫什么名字来着？”王子晨皱着眉头思索起来了。

    两人走到台前朝着全场观众深深一个鞠躬，观众席上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何向东没有着急说话，直起身子来扫了全场一眼，待到评审席这边他一眼瞧出来了好几位熟面孔，连马三爷都在，不过他心中却并不慌乱，上了台他就是演员，就得伺候好观众，其他的先扔一边去。

    何向东道：“接下来是我们二位给您诸位说一段相声。”

    薛果捧道：“诶，没错。”

    何向东稍微接了一下话：“前面几场的相声演员表演的都非常不错，人家吹拉弹唱，一分钱听七段儿，还管饭。”

    听到这个熟悉的包袱，现场就有不少观众产生共鸣了，精神也都集中在了何向东身上。

    何向东摆摆手道：“当然人家这水平不行，一分钱听七段儿，还管饭，啧啧。”

    薛果问道：“您这说人家不行，您自己水平怎么样啊？”

    何向东答道：“我可跟他们不一样。”

    薛果立马接了上去：“那您是？”

    何向东道：“我这儿还管搓澡呢。”

    “嗨。”

    一个迎门包袱甩出，惹来些许笑声。

    何向东继续往下说：“上了台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得让观众都知道我们演员是谁。”

    “对。”

    何向东拍拍胸膛说道：“我叫何向东，是相声界的一个小学生。站在我身边这位叫薛果，薛老师。”

    薛果客气道：“您老师啊。”

    何向东道：“我们呀都是来自铁路文工团的青年相声演员。”

    薛果道：“对，我们是团里推荐来的。”

    何向东道：“说到铁路文工团可能您诸位不太熟悉，我提两个人你们就知道了，都知道我们著名的相声演员侯老师和石老师吧，他们就是我们团的演员。”

    “哦。”观众席上一片应声。

    薛果也捧了一句：“这是大腕儿啊。”

    侯三爷和石先生两人还是很疑惑地看着台上这两人，这两位怎么把词儿给改了啊？

    弄什么啊？

    他们到现在都还是不敢相信何向东换了节目了，因为他们手上的节目单上面写着的都还是新卖五器呢，这节目单还是今天下午的时候打印的呢。

    何向东摇摇头，苦着脸，无比感慨道：“我们只是两个小年轻，团里高手那么多，单单就我们到了决赛了，唉……我们是过来了，可是这团里好多人就都不满意了。”

    薛果赶紧拦他：“哎哎，您别乱说。”

    何向东梗着脖子，脸色悲苦，眼泪都要下来了，他带着哭腔大声说道：“对，我们……文工团是个……和谐的大家庭。”

    就这一句话出来，全场笑翻。这模样，这声音，再配上这话语，太绝了。

    包袱皮薄儿，很响。

    薛果都惊了一下。

    何向东用力吸了吸鼻子，带着颤抖的哭腔道：“我们文工团……从来没有勾心斗……角。”

    “哈哈哈……”全场观众再次笑翻，掌声骤起。

    何向东来劲儿，继续颤抖地哭着喊着：“我们侯老师从来不打人。”

    “哈哈哈……”

    “噫……”

    “我们石老师从来不收礼。”

    “我们团长从来不骂人。”

    “我们财务从来不扣工资。”

    ……

    “哈哈哈。”

    几个包袱一出，全场雷动，观众都笑得不行了。

    何向东抬起脑袋，强忍着眼泪，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哭。

    观众见着这模样，更是笑得前俯后仰的，实在是太好玩了，这种反正话技巧配上哭腔的表现形式，出来的效果太棒了。

    这两人上台还没有几分钟，就把全场观众都征服了，大伙儿都笑得不行了。

    评审团的大腕儿们都频频侧目，连马三爷脸上都全是笑意。找本站搜索"笔趣阁CM" 或输入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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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门柳儿

﻿    前面看完了马金山他们的演出之后，何向东一直在想什么样的段子才能赢得过他们呢。

    单纯凭借着段子好笑？这肯定不行，因为没有人家有深度，人家俩人都把舞台变成曲艺大展览了。

    他们刚才展现出来的那些曲艺，何向东倒是都会，那些乐器他也都会使，但会用和放在台上用相声表演出来是两回事。

    他对自己临场现挂和薛果的捧哏功夫是挺自信的，但是玩这种东西必须要事先磨合过的，否则上台一定死。

    现成的段子里面能超过他们的实在是不多了，就算是以柳活儿为主的八大改行都不行，这也从侧面说明了马金山和田福堂这段相声是有多么厉害啊。

    何向东卯足了心思才想出了一个应对之策，有足够分量的，而且不需要太长时间对活儿的恐怕也就这么一个了。

    ……

    台下观众的全都被何向东弄笑了，这些人一乐一兴奋，顿时就对何向东好感大增，愿意听他说话了，这就是垫话儿的最大作用，没观众愿意听你说话，你演员活儿再好又有什么用？

    台上，薛果见状，一把攥住了何向东，急切道：“您可别胡说了。”

    何向东还反问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薛果摇头：“不对。”

    何向东疑惑质问：“嗯？”

    薛果急忙摆手：“不是不是……”

    “哈哈哈……”观众都被逗得不行了。

    何向东大声道：“那你说我到底说的对不对。”

    “额……”薛果好好捋了一下才道：“对是对，但是您这语气不对啊。”

    何向东梗着脖子道：“我语气怎么了？我语气哪里有问题了？受了委屈还不让人哭啊？”

    薛果皱着眉头问道：“您到底受什么委屈了？”

    何向东道：“他们都嫉妒我，都联起手来欺负我，都说我是靠着狗屎运才进决赛的。”

    薛果劝道：“那您就更要好好表演了，把您的真本事展现出来给他们看看，那他们自然不会再说您什么了。”

    何向东瞪大眼睛：“哦，您是说我只要把自己的真本事拿出来，别人就不会小瞧我了？”

    薛果理所当然道：“这是肯定的。”

    何向东一摊手道：“可我没有本事啊。”

    “啊？”

    观众笑。

    薛果无语道：“那您可能真的是走狗屎运的，你作为一个相声演员难道连咱们的基本功都不会吗？”

    何向东似是才明白过来：“哦，您说那个啊，嗨，基本功我都会啊，不就是说学逗唱嘛。

    薛果捧着说道：“那行，那您一样一样展示给我们大家伙儿看看，让我们大家伙儿看看你的水平到底如何。”

    “好……”全场观众鼓掌。

    这就入活儿了。

    评审团所有人都傻眼了，还真的不是卖五器啊。

    侯三爷和石先生更是脸都黑了，这两个货还真的敢临场换节目啊，这个风险也太大了吧，都没跟谁商量过，这两个孩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楚城在观众席上也是脸上沉重，默默无语。

    严亮露出微笑，饶有兴趣。

    其实何向东要表演的这个节目就是相声的十二门功课，唯一能抗住马金山他们曲艺轰炸的段子恐怕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了。

    大众所熟知的相声的四门功课是说学逗唱，但是这是笼统的归类，把这四门拆开来细细地说，足足有十二门之多。

    这些都是相声演员的基本功，但是十二门功课学全了的，全国这么多相声演员，包括那么多名家大腕儿，都绝对不会超过五个。

    而何向东就是其中之一，所以这段相声的技术含量是不输他们的曲艺展览的，甚至犹有过之。

    另外从现场观众的反应来看，他们这段相声的趣味性也完全不输马金山他们那一段儿。

    也只有这段相声才能顶住了。

    相声的十二门功课，何向东曾经在两年前和张文海在北京当地一家小电视台的文艺汇演上表演过，但是并没有引起多大反响。

    原因有很多，第一当然是平台的问题了，那个平台太小了，就是一场普通的文艺汇演罢了，这里可是曲艺界最高的奖项的决赛啊。

    还有就是上次的表演不够完整，他还有几项绝活儿还没拿出来呢，这回他可是真打算拼命了。

    何向东道：“大伙儿都知道咱们相声演员有四门功课，说学逗唱，但这是不够准确的，咱们把这四门拆来了说足足有十二门之多。”

    话音刚落，评审团众人齐齐一惊，他们终于闹清楚何向东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了。

    他居然是要来这个！

    相声的十二门功课这事儿大多数相声演员都清楚，但是根本没有人往外说，原因很简答，他们会的不全啊，大部分人连一半都不会，他们还怎么好意思说出去啊，到时候观众起哄让他们表演一下，这帮人不都得死在台上啊。

    所以何向东一说要表演这个，当时就有好多人不舒服了，因为所有人都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就像行内大多数演员不愿意说太平歌词是相声四门功课里面的唱是一个道理。

    众人脸色阴郁，甭管台上这演员能不能把十二门功课都很好地展示出来，单单让观众知道这件事情就是一个错误了，这让以后的相声演员还怎么表演？

    何向东对这一切却浑然不知。

    薛果也在积极捧哏：“哦，那您一样一样给我们展示一下。”

    “好……”观众也在热情鼓掌，说学逗唱四门功课他们听多了，现在突然来了个十二门了，这些人都兴奋了。

    何向东把袖子翻了个半翻，这叫龙抬头，这是准备要卖力气了：“首先这第一个叫做门柳儿，什么是门柳儿，就是在旧社会时期演出相声大会的时候，在开场之前，后台所有演员都要先上场来一个开场小唱，这个开场小唱，我们行话就叫做门柳儿。”

    “那么唱点什么呢，一般是唱十不闲莲花落居多，因为这是可以后台一众演员一起合苏的，简单但是很好听，我唱几句大伙儿听听啊。”

    侯宝林先生曾经说过相声演员要学唱一些东西，是一定要先说清楚再唱的，不能让观众糊里糊涂跟着听，这样是非常影响演出效果的。

    所以何向东是先把门柳儿给解释清楚了才准备唱的，他刚才说的合苏就是合唱的意思，前面的大角儿全程唱下来，后面演员在关键点配合一下就好了。

    何向东一清嗓子，他先唱十不闲的曲牌：“一轮明月照西厢，二八佳人莺莺红娘，三请张生来赴宴，四顾无人跳花墙。”

    第一句一出来，评审团里面懂行的老前辈全都被惊住了，甚至还有惊讶地站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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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来一个失传的绝活儿

﻿    “西厢，这是十不闲的西厢啊。”尹爷惊叹不已。

    马三爷眼睛都瞪大了，直直地看着台上两人。

    严亮也傻了，嘴巴张的老大。

    楚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评审团里面除了那些不懂传统相声门柳儿的大腕儿之外，也就是侯三爷和石先生两人淡定一点了，他们去向文社听过现场，也知道他们会这段儿。

    十不闲莲花落这门艺术都快失传了，就更不要说里面的这些曲目了，西厢的十不闲原本是有的，这里面懂行的艺人也都听老前辈念叨过。

    可是新中国之后就基本没有相声大会唱门柳儿这种事儿了，几十年过去了，中间又经历过无数的风风雨雨，西厢这个十不闲莲花落的曲目早就支离破碎要失传了。

    那些会唱的老先生在这几十年时间老的老，死的死，伤的伤，这种没法表演的玩意儿又传承不下去，他们又不是方文岐那个倔老头，现在就已经没人会了。

    张文海和范文泉这两位老先生找了无数资料，也向无数位老先生问过当年的事儿，都没能把完整的西厢抢救出来，都还只是一份残本。

    他们现在唱的这个版本，还是何向东他们在残本的基础之上完善出来的，而后在观众面前不断演出，不断验证修改，才有了今天这个成熟的版本。

    你说这得多难啊。

    所以他一句话唱出来，懂行的腕儿们就都惊着了，人家唱的可是失传的玩意儿，许多人耳朵一下子就竖起来了。

    唱完十不闲的曲牌，何向东再唱了一个发四喜：“姐在房中绣香袋，绣出西厢各色人儿来，这一边绣的是崔小姐，那一边绣的是张秀才。”

    浅唱几句，何向东就收了，主要还是时间不允许，这里可不是他们向文社的舞台能让他随便造，如果在向文社他这段相声起码要演一个小时。

    “好。”薛果带头叫一声好。

    观众纷纷应声，大声叫好，何向东刚刚唱的西厢的确很好听，正不正宗观众听不出来，但是好不好听他们是知道的，很显然刚才何向东的曲子征服了他们。

    叫好声连连，还有不少人在大声让何向东再来一个的。

    何向东在台上对观众笑了一下：“再来一个啊？你们给钱吗？”

    “给。”全场观众齐声呐喊。

    薛果笑着打趣道：“您呀，一分钱听七段儿，还管饭呢。”

    “哈哈哈……”何向东仰头大笑。

    观众也被逗得笑不停，倒不是说这个包袱有多好笑，只是这个梗已经被这两人给玩坏了，这就可乐了。

    何向东挥挥手：“别闹，我呀唱一句就得了，咱们浅尝辄止，主要是咱们节目时间是有限的，我没法表演太多，等有机会呀，我好好的给大伙儿表演一回。”

    “好……”观众齐齐应声，掌声大振。

    何向东继续说道：“这门柳儿是属于学唱，我们是学他们十不闲莲花落艺人的唱，这叫学唱，是属于相声四门功课说学逗唱的学里面的。”

    这话一出，评审团许多评审眉头当时就是一皱，现在相声界公认的说法就是所有唱的东西都是归类在唱里面，怎么这人总是提出一些离经背道的观点呢。

    何向东却是没管那么多，继续道：“那么有观众会问了，那相声四门功课里面的唱到底是什么呢？”

    薛果道：“您给说说。”

    何向东掷地有声道：“那叫太平歌词。”

    此话一出，评审团的大腕儿们脸更黑了。

    何向东道：“太平歌词是从哪儿来的呢，它是从十不闲莲花落里面发源出来的一门艺术，以前在旧社会时期唱的人比较多，拉大车的啊，扛活儿的啊，都唱，但这个东西是我们相声行当的本门唱，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呢，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再唱了。”

    “瞧见没有？”何向东从手边上的一个小袋子里面拿出了一对玉子来，他今天本来说的是卖五器的，是不用玉子的，但是因为下午的时候他在向文社还演了一场，顺手就给带上了，这可起了大用了。

    何向东拿着两块黑色的水煮玉子，打了一下：“这叫玉子，是我们唱太平歌词用来伴奏的乐器，太平歌词是一韵到底的，板眼也不复杂，都是板起板落，我唱给大伙儿听听啊。”

    “那庄公闲游出趟城西，瞧见了他人骑马我骑驴，扭项回头瞅见一个推小车的汉，要比上不足也比下有余……”

    观众听得都很新奇，不过倒是挺有味道的。

    马三爷也频频点头，何向东的柳活儿他是见识过的，可谓是当世顶尖啊，说来也怪，这人嘴里怎么唱什么东西都这么有味呢。

    马三爷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艺人，他自己嗓子不好，基本不唱，但他是懂太平歌词的。但是评审团上有不少大腕儿根本不会太平歌词，而且他们很反感这门艺术，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不会。

    他们不会就不愿意再去提了，偶尔听到有演员会唱太平歌词，他们还能微微一笑，说一声幸好没失传。可是何向东今天在这么大的场合大放厥词，说太平歌词才是相声四门功课里面的唱，这把他们这些人置于何地？

    何向东只是一心想着要好好演出，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却不知道他自己已经在无形中得罪了一大批相声大腕儿。

    “好……”观众再次鼓掌。

    何向东收了板，笑了一下：“听相声涨知识吧？”

    “嗯。”众人应道。

    何向东道：“刚刚说的是唱，还有咱们的说，说相声的要能逗哏，要能来捧哏的，比如我是逗哏的，我在桌子外面说。啊，我们薛果老师上街玩了，被汽车一下撞，咔，飞出去五六米远，倒在血泊之中，再看这车前车的铁皮都瘪了一块下去，要死，这得赔修车费啊。”

    “去。”薛果怒喝一声。

    “哈哈……”观众大笑。

    何向东解释道：“我刚才表演的就是逗哏，薛果老师就是捧哏，如果把我们俩位置换过来，他来逗哏，我来捧哏，这也是一样能表演的，这是我们要掌握的技巧。”

    “没错。”薛果点头。

    何向东道：“还有就是要能说群口的，三个人以上的相声就叫做群口相声了，咱得会，还有就是要能说单口相声，咱们刘宝瑞先生说的单口相声都听过吧。”

    “嗯……”又是齐声一应，观众都听得很认真，这段相声又好玩又能涨知识，他们去单位可以和同事好好吹上一波了。

    何向东道：“说到这个单口相声，单口相声有长篇说书，我们叫八大棍儿，还有短的小笑话。在说八大棍儿的时候，我们会说一个定场诗，这也是我们的基本功之一。”

    “这个四四方方的小方块叫做醒木。”何向东拿起桌子上的小醒木展示了一下，这个一般是在我们说定场诗的时候摔一下。”

    “醒木有很多块，有十三木归源之说，皇上也有，他那块叫做龙胆；娘娘也有一块，她那块叫做凤霞。文官一块叫做惊堂，武将一块叫做虎威，中药铺有半块他们叫压方，压方子用的，但是最讲究的还是咱这块，咱们说相声用的这块叫做穷摔。”

    “嗨。”薛果埋汰了一声。

    观众笑。

    何向东继续道：“咱们有一个定场诗是说各行各业的醒木名字的，我说给大家伙儿听听啊。”

    微微一顿，何向东用着一种让人非常舒服的节奏念定场诗，念定场诗不是瞎念的，这是要师父教的，而且是要专门教好多年的，因为你一念就得把全场观众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都得让人家安安静静乖乖听你说书，这可不是简单背首诗能做到的。

    “君撑龙胆凤翥妃，文握惊堂武虎威，戒规镇坛僧道律，唤醒压方……啪……紧相随。”

    断喝过后，观众叫好。

    这是相声门里面的醒木词，殷文硕先生在说官场斗的时候说过这个。评书门也有他们的醒木词，他们那个流传就广了，是被行内公认的，学评书的都会这个。

    等观众掌声稍歇，何向东问薛果：“这一下子就说了几个了？”

    “额……”薛果愣住了。

    何向东道：“那可能是说完了吧，那咱走吧。”

    薛果赶紧把何向东给扥住了，道：“别走了，还没演完呢，刚刚呀，您说了七个。”

    何向东道：“七个了？那下面来大伙儿来一个失传的绝活儿。”

    “什么？”

    何向东双眼一凝，大声喝道：“白沙撒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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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白沙撒字

﻿    “什么？”这声惊呼是薛果发出来的，他知道何向东要表演相声十二门功课，但是他以为白沙撒字只是捎带讲过去就算了。

    可是照着何向东刚才说话的样子，他是准备真的在这个舞台上来一回白沙撒字啊，我操，真的假的，现在还有人会这玩意儿啊？

    评审团的大腕们也全部都惊呆了，连之前的不快都忘记了。

    白沙撒字啊，这门手艺在相声进入杂耍园子还有茶馆之后，就已经走上了失传之路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表演不了啊，演员在台上弄白沙撒字，观众在下面根本看不见啊，这表演出来有什么用？

    白沙撒字其实是在撂地的时候用的，艺人蹲在地上一边撒字一边唱曲，吸引观众围过来看。因为艺人是蹲着的，后面的观众看不见就会想拼命往里面挤，这样圆的沾子会好一些。

    但是这门手艺很难，就算是撂地时代的艺人也有很多不会的，到了进入茶社园子之后，就更加没人会了。

    所以在旧社会民国的时候，这手艺差不多就已经要失传了，等到新中国之后，就更没人学了，这是一门要被淘汰的手艺，进入一下博物馆还行，大范围公开传播是不可能了。

    也只有方文岐这个倔性子的老艺人，才会拿着棍子死活逼着何向东学这们手艺，这才没有让这门手艺断了传承。

    侯三爷和石先生夜都惊呆了，他们和何向东挺熟的，可是也不知道这小子还会这个啊。

    严亮更是挺直了腰板，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何向东。

    观众席上楚城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之前还跟何向东逗闷子说要不干脆在台上玩白沙撒字算了，结果这小子居然真的来这一手了。

    真的假的？

    观众都很淡定，因为他们不懂啊，只是很好奇而已。

    连电视台摄制组那边也都没有反应，导演王子晨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淡淡地看着台上表演的两人。

    这事儿可不只是把现场给镇住了，连后台的演员们都知道了，因为为了避免台上演员临时发生情况，上场门这边是有工作人员在的。

    因为是相声的比赛，所以这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是相声演员居多，因为外行人万一不懂他们到底需要什么，那就尴尬了。

    他们在上场门那边自然也听到了台上要表演白沙撒字了，尽管这门艺术已经失传了，但是相声演员都知道有这么回事，这一下子他们就都兴奋了，有几个毛毛躁躁的小伙子当时就跑到后台去大吼大叫了，参加决赛的演员里面就有他的朋友。

    “哎，王哥王哥，你还没走呢，快去看快去看，台上那演员要现场表演白沙撒字。”那小伙子急匆匆就跑到后台去了。

    表演完的演员基本都没有提前走的，都还是在后台休息，一听这个消息他们也坐不住了，他们虽然演出年头都比较长，可是白沙撒字一直都是久闻其名未见其形啊。

    难道今天在牡丹奖的决赛上面会出现这门绝活儿？

    一大群演完了的相声演员都忍不住了，全都跟着跑过去看了，连带着有几位还没上场的都跟着过去了。

    马金山和田福堂两人还在后台，马金山皱着眉头问道：“现在场上那对儿是谁啊？”

    田福堂想了一下，回答道：“是那个叫何向东的。”

    “哦。”马金山目光沉沉，站起身来道：“走，看看去。”

    田福堂拉了马金山一下：“别去上场门了，走侧门，咱们到观众席上去，上场门什么都看不见。”

    “嗯。”马金山应了一声，套上了自己的进场工作证就往侧门那边赶去了。

    ……

    台上，何向东被薛果吓一跳：“嚯，你被狗咬了啊？叫这么大声？”

    薛果一挥手：“去，哪儿来的狗啊。”

    他没说白沙撒字的事儿，他是想给何向东一个台阶下，万一是人家说快嘴儿了呢。

    谁知道何向东主动开始提这个茬了：“这个白沙撒字啊，用的材料是咱们汉白玉边角料磨成的粉末，其实也不是粉末，其实就是很细的沙子。表演白沙撒字只能是用汉白玉碾成的沙子，别的石头沙子写不出来棱角来，而且一定得用边角料，相声艺人最讲究的就是这个。”

    薛果好奇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何向东一挥手：“嗨，还不是因为穷嘛。”

    “嗨。”薛果拍了大腿。

    观众笑。

    何向东道：“好，咱们闲话少叙，这就开始表演白沙撒字。”

    “好……”观众热情鼓掌，大声叫好。

    后台上场门那一堆演员急了：“要死，这么看不见啊。”

    “去侧门啊，傻呀。”

    “快走快走。”

    一行人这才想起侧门来，全都往那边跑去了。

    侧门是在靠近舞台前面的，这里有一个卫生间，是给观众用的，剧场工作人员也可以从这里进出。

    这群人从侧门冲出来的时候，却发现马金山和田福堂早就在这里站着了，得，还是这俩孙子聪明。

    台上，何向东冲后面一招手：“来，上汉白玉的沙子。”

    只见丁锦洋灰头土脸地走出来了，手上还用塑料袋提着一袋白沙子，走到台上，这活宝闷闷地走到台上来，一句话不说，很难得见到这活宝这么老实的。

    薛果一愣，原来前面丁锦洋是去弄白沙子去了，可是前面这货走的时候怎么那么悲愤啊。

    丁锦洋把东西交给何向东之后立刻就要走，何向东拦了他一下，给观众介绍道：“给大伙儿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著名的青年相声演员丁锦洋，他也是我们团里面的中流砥柱啊。人家大忙人，忙的都没时间来参加牡丹奖决赛，人家这几天在正在碎石场干兼职，破石头呢。”

    薛果笑骂道：“去，没听说过。”

    观众也是哈哈大笑。

    丁锦洋心头一暖，何向东这为人不用说了，这是他的相声决赛，他完全可以不用浪费时间来介绍自己，吃力不讨好的。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这可是大场合，大平台啊，还有电视台全程录像并播放的，就是这样他还愿意帮着自己，这份情谊是没话说了。

    丁锦洋眼眶发热，也没敢耽误人家的演出，对着观众鞠了一躬就下去了。

    何向东还在跟观众解释：“大伙儿别介意啊，我们丁锦洋得赶紧回去，工头那边还催着干活儿呢。”

    观众又笑，何向东这不是在埋汰丁锦洋，是在帮他，牡丹奖是大场合，他给人家提上一嘴儿，这是在给人家宣传，拿他找包袱也是让观众能更好记住这个人。

    薛果摆摆手：“没听说过，您赶紧表演吧。”

    “好……”何向东应了一声，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ps：为了让大家更好感受白沙撒字艺术，我在我的微博和微信公众号都上传了相关视频，微博“唐四方要拯救世界”，微信公众号“唐四方”。大家可以去看看，明天更新中华口技，以后这两个地方会常常更新中国的神奇曲艺的，包括视频故事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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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白沙撒字，艺压群雄

﻿    白沙撒字，艺人用两根手指捏着白沙子在地上写字，手指是用来写字，不是漏斗，更不是往手掌里面塞一大堆沙子慢慢漏出来。

    白沙撒字是写为主，艺人在表演前通常会在地上写四个字，唯吾知足，这四个字正好上下左右都有一个口字，所以这个口字是写在中间的，这四个字在周围，大家共用这一个口字。

    还有黄金万两，这是竖着写的，但是通常不写两，黄字最下面两点写长一点，正好是金字的人字头，金字的最下面部分，正好是繁体万字的草字头，但是因为“两”这个字和他们拼不到一起去，所以通常不写，这叫黄金万两。

    相声老祖穷不怕先生在撂地卖艺的时候就经常会在地上用白沙撒字写诗，“画上荷花和尚画，书临汉字翰林书”，这句诗顺着倒着念都是一样的。

    何向东把支架上的话筒拿下来，手上提着塑料袋往前走了两步，蹲了下来。

    王子晨一愣，这玩意儿原来是在地上弄的啊，他赶紧在耳机里面催促道：“二号机上台去拍摄，近景特写，三号机也上去，侧面拍。”

    观众见状也愣了，前排观众纷纷站了起来看，后排的就完全看不见了，这就是白沙撒字的最大弊端，在这种剧场里根本没法演，观众看不见啊，去电视台录节目倒是还行。

    评审团的评审们也有不少站了起来，侧门那边的选手也纷纷往前走了几步。

    何向东蹲在地上先用手指掐了一点拿起来撒在塑料袋里面，只见一条白色沙子非常均匀落下，颜色纯白好看。何向东满意地点了点头，丁锦洋做事还是非常细心的，他还筛了一遍，把粗沙子都弄出去了。

    何向东蹲在地上抬起头对观众说道：“在表演白沙撒字的时候，还可以配上唱太平歌词，太平歌词里面有专门唱白沙撒字的词儿，比较出名的是《拆十字》，我来一点儿给大伙儿尝尝。”

    何向东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掐了一点出来，在地上写了一个“一”，边写边唱道：“一字写出来是一架房梁。”

    何向东的柳活儿多好啊，完全是当世顶尖水平啊，他唱的太平歌词韵味太足了，一下子就击中了所有观众的心灵。

    何向东是蹲着写东西，前面几排的人看见了如此表演，听着何向东又写又唱，实在是太享受了。

    “好……”前排观众一叫好鼓掌，后面的也看不见，就更加忍不住了，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似得，这些人都快要飞起来咬人了，甚至还有几个人跑到前面来看的。

    楚城是坐在观众席前排的，他看到何向东的白沙撒字之后彻底惊呆了，你还真会啊！

    评审团众人大眼瞪小眼，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侯三爷和石先生两人也是惊叹不已。

    严亮长长吐出一口气，神色莫名，苦笑一声。

    马三爷目光幽幽，脸上带着满意的笑意，含着笑微微点了点头。

    还有这次来比试的演员，见到这个场景，他们都说不出话来了，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马金山和田福堂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愈发难看的脸色。

    王子晨在监视器里面都要看傻了，急忙对着耳机大声喊道：“二号机二号机，给特写，拍他的手，然后慢慢拉远，把脸和手一起拍进去，快点快点。”

    ……

    何向东已经沉浸其中了，边写边唱，更加得心应手潇洒自如了：“二字写出来是上短下横长，三字写出来横着瞧是川子模样……”

    何向东从一唱到了十，地面上的字儿很好看，有笔锋有棱角，再配上悦耳的太平歌词，这段表演简直了。

    何向东抬起头，道：“接下来就是开始在这些字上面添比划了，要倒着唱上去，唱的词儿基本上都是典故。”

    说完之后，何向东又掐了一点白沙起来，在十字上面添了一笔：“十字添笔就念个千字，赵匡胤千里送过京娘。九字添笔念个丸字，丸散膏丹药王先尝………”

    一路唱完：“一字儿添笔念个“丁”字，丁郎寻父美名扬。”

    何向东停了下来，站起身来，看着观众，掷地有声自豪道：“这就是白沙撒字，这就是我们相声里面的基本功之一。”

    “好……”全场观众拼了命大声叫好，掌声叫好声响彻云霄。

    实话实说，这段表演观赏性和技巧性都达到了巅峰，也难怪全场观众会沸腾呢。

    马金山和田福堂都感觉心中沉沉的，他们原本以为自己的那个节目是稳操胜券的，拿下个头名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是看了何向东他们的表演，马金山心里就安定不下来了。

    “师父，您给看看？”尹爷很兴奋地问身边的马三爷。

    马三爷含笑点头：“很好，很不错。”

    尹爷眉头一挑，老爷子这是真高兴了啊。

    侯三爷和石先生心中的大石总算是放下了，他们特别担心何向东的莽撞行为会坏了演出，现在看起来这段表演很成熟啊，技术性逗乐性都很好，完全不输给马金山他们的相声。

    严亮脸色更是阴郁了，看来自己儿子还有徒弟是永远不可能超越这个年轻人了，这人谁教出来的，怎么这么厉害啊。

    何向东没管地上的字儿，现在也没时间收拾了，他把塑料袋拿起来放在桌子下面，然后把话筒重新插回到支架上面，说道：“刚才给大伙儿表演的是白沙撒字，这是我们相声前辈撂地的时候在大街上表演的东西，现在基本上没人演了，所以说您诸位今儿算是来着了。”

    薛果也捧道：“没错。”

    观众又开始兴奋鼓掌了。

    说相声说到高深境界其实就是和观众聊天，在聊天里面不知不觉就把相声说了，显然，何向东在此一道已经很有几分火候了。

    何向东问观众道：“刚才那个好看吧？”

    观众齐声高喊：“好看。”

    何向东再问：“过瘾没？”

    观众再喊：“没有。”

    何向东道：“那我给你们来一个止渴的，来一个更厉害的。”

    薛果问道：“什么？”

    何向东伸出右手食指，虚空点了一下，朗声答道：“中国口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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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百鸟争鸣

﻿    薛果露出了微笑，他知道何向东非常擅长口技。

    侯三爷、石先生和楚城也露出了笑意，他们都很清楚口技是何向东的绝活儿，现场可有的瞧了。

    严亮目光一滞，这他也会？

    评审团一众大腕儿就没有之前那么吃惊了，白沙撒字是属于失传的绝活儿，可口技不是啊，虽然现在口技一门式微，可是这一门还是有不少大家存在的。

    不说别的，口技一门的当家人牛玉亮先生就在北京呢，人家那口技功夫可是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人兽合鸣的境界了。

    牛玉亮先生可以说是口技一门继往开来的一位人物，他就是创造了循环呼吸法和循环发声法的那位口技大师，何向东学的呼吸法和发声法都是人家传下来的，你说厉害不厉害。

    相声演员也有很多会口技的，但是大多只是会一些皮毛，咧开嘴来学几下伐木，或者往嘴里塞个哨子学个鸟叫。用哨子学鸟叫就更多了，北京城的大栅栏那边就有不少表演这个的，他们主要是卖他们那哨子。

    现场那些相声演员，包括在一旁观看的比赛选手们也都是认为何向东拿个哨子学个鸟叫就可以了。

    没听说过现在还有哪个相声演员很擅长口技的，术业有专攻，一个演员不可能门门都这么精通的。

    薛果捧着说道：“那您打算给我们表演一什么呀？”

    何向东微微一笑，掷地有声道：“百鸟争鸣。”

    不说别人，连薛果都倒吸一口凉气。

    全场懂行的人都傻眼了，口技有很多种，有简单的有难的，简单的就多了，比如学别人说话，比较难的观赏性高的就属于学鸟叫，所以鸟鸣是中国传统口技必须要学的东西，学不会这个出不了师。

    而学鸟鸣里面最难的观赏性最高的当属百鸟争鸣，这绝活儿不说外行人了，就是口技一门的门内传人都没有几个人能来的。

    在清末有天桥八大怪之说，据说这是西太后给起的名字，相声老祖穷不怕先生就是其中之一，口技门的前辈也有人位列其中，此人姓张，因善学百鸟鸣叫，惟妙惟肖，神乎其技，所以他被江湖同道称为是“百鸟张”，他也是张玉树的先祖。

    何向东小时候跟着张玉树学过一段时间的口技，张玉树还送了一只极品的百灵鸟给他，让他练习百灵十三套，他也已经学会百灵十三套了，这个绝活儿也是非常难的。

    而他在闯荡江湖的过程中也没有把口技艺术放下，看见什么学什么，各种鸟叫他张嘴就能来，今年春节在上海的时候张玉树还帮他规整了几下。

    何向东现在的水平不敢说和口技名家相提并论，但是若论百鸟争鸣，那他还是有几分火候的。

    何向东从丹田提气，用口腔控制着气流出来，轻柔地撞击在话筒上，他练的就是蜡头功，黄莺俏皮的声音就从他嘴里出来：“唧唧唧唧，啾啾唧唧……唧唧啾……”

    “喔……”观众吃惊连连，因为太像了，他们好多人都是头一次面对面欣赏中国口技，刚刚台上那人还在用各种俏皮话跟他们插科打诨呢，现在这人嘴里居然出来鸟叫声了，还居然这么像，就像是人家嘴里真藏着一只鸟似的。

    同行大腕儿们也都惊着了，甭看后面的了，就单这一手，相声界就没人来的了。

    何向东却还在继续，用上循环呼吸法，一边运气一边存起，气力绵绵不绝，嘴里却又换了一种鸟叫，是百灵，极为俏皮的欢叫声响起：“唧唧啾啾啾啾，啾啾唧唧唧唧唧唧……”

    画眉鸣叫。

    小杜鹃鸣叫。

    金丝雀鸣叫。

    黄鹂鸣叫。

    ……

    何向东一连展示了十几种鸟鸣之声，然后双目一蹬，再度提气，循环运气法和循环发声法同时用处，真正的百鸟争鸣开始了。

    黄莺黄鹂、百灵杜鹃、金丝布谷等十几种鸟鸣声此起彼伏响了起来，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甚至还有不少人闭上眼睛去感受的，他们现在就感觉这个剧场里面飞进来了十几种俏皮的鸟儿在欢快的鸣叫，在他们这些观众头顶愉快地飞着闹着玩着，好一副人与自然的和谐场景。

    中国口技，讲究的就是天人合一。

    何向东常年练习循环呼吸法，他现在气息绵长，边存起边吐气，能坚持好几分钟，是平常人的十几倍时间。

    再加上他循环发声法练习，正面是一个音，倒过来还是一个音，一下子可以出两个音，也正因如此，他才能真正表演出百鸟争鸣。

    表演时间不长，只有一分半钟，但是全场轰动，掌声雷动，这一次的掌声叫好声呐喊声远远超过了之前的白沙撒字，论及观赏性，口技绝对可以排在十二门功课的首位。

    评审团的名家大腕儿们也是赞叹鼓掌不止，太精彩了，真的太精彩了，这年轻人的口技简直是绝了，就算把他放到口技一门里面恐怕也算是真正顶尖的角色了吧。

    连马三爷这样的相声泰斗都在给何向东鼓掌，连连点头，眸子里面全都是赞叹的神情。

    来比试的相声演员脸色全都难看无比，这表演还怎么比，他们完全比不过人家啊。

    马金山和田福堂也是面面相觑，脸色难看，得，他们的第一没了，还好牡丹奖相声至少有两个名额，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霍明德和郭俊强还有湖南那一对也没走，这四个人叹服地看着台上的何向东，上一次春晚他们就已经是惊叹，今天这一场他们看到了绝望。

    与这样的人物在同一个时代出道，是幸运，也是不幸……

    何向东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等观众的掌声暂歇，他才说了几句话，便开始攒最后的底了，现在还剩下最后三门功课。

    数来宝，快板艺术的前身，以前是要饭的乞丐唱着要钱的，后来这帮人发展成专业的数来宝艺人，再后来这批艺人就跟相声一门合流了，数来宝艺术也就变成了相声的十二门功课之一了，相声演员也都要会打快板。

    今天何向东是没有带板的，但是牡丹奖的相声决赛怎么可能没有快板备着呢，何向东之前就去借了一副过来，然后现在在台上展示了出来。

    再之后他又给大家伙儿展示了一下开杵门子，就是要钱，这门艺术基本也没用了，现在都是买票进场的，你也没地儿要钱去。

    最后一门就是双簧了，一人在前发托卖像，一人在后说学逗唱。在前面的自然是薛果，何向东在剧场里面借了一个表演用的小辫子绑在了薛果头上，让他在前面眉飞色舞。

    何向东在他后面道：“小辫一撅，站在当街，谁给我鼓掌，我管谁叫爹。”

    底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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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何向东坏事

﻿    “这次你应该是能拿下牡丹奖的吧？”田佳妮笑眯眯问何向东。

    何向东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就不会那么端着了，心中的喜悦也都表现了出来，他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此时已经春满大地了，北京城一片春意，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充满了生命力。

    这里是陶然亭那边的一处公园了，春天了，出来玩的人很多，有家长带着孩子来踏青的，也有不少情侣来谈情的，何向东和田佳妮就是如此。

    现在是上午，春日的暖阳照在身上很舒服，让人有一种昏昏沉沉的睡衣。

    下午何向东还要去向文社演出，田佳妮也要回去准备大鼓的决赛，她也进决赛了，也是这一次比赛的种子选手。

    “你呢，有把握吗？”何向东问身边的田佳妮。

    田佳妮看着远方，微微摇头：“没有，牡丹奖高手如云，谁敢说自己有绝对的把握啊。”

    何向东默了默，问道：“苏先生退赛了吧？”

    田佳妮点头道：“退了，复赛之后就退了，他徒弟进决赛了，是白派唯一一位进决赛的大鼓艺人。”

    “嗯。”何向东颔首。

    苏晓生是京韵大鼓白派的名家，当时牡丹奖开始报名的时候，他就和自己的徒弟们同时报名了。

    牡丹奖报名的条件挺宽松的，但是一般的潜规则就是让这些成名已久的名家们不要再去凑热闹了，因为牡丹奖是给后辈们出头的一条路，前辈们就发扬风格一下，就当提携后辈了。

    可是苏晓生却完全不听，硬是梗着脖子要去参赛，大鼓界同行都快哭了，你这么大一个腕儿去参赛，还让后生晚辈怎么办啊，当时的田佳妮也都快绝望了。

    艺界也是议论纷纷，说评书的西河一门也有一个叫马波涛的老货参加了评书比赛了，后来扛不住舆论了，初赛结束之后，他就高风亮节了。

    苏晓生却是一直硬扛着不退，任凭外界风吹雨打，他自岿然不动。你强任你强，清风拂山岗；你横由你横，明月照大江。

    曲协那边也找苏晓生谈过好几次话，可是苏晓生却是软硬不吃，像他这种级别的腕儿，别人也不好硬来，只能咬着牙忍下来了。

    后来大鼓行内有大腕儿看不下去了，也决定参赛和苏晓生硬肛一波，把苏晓生干下去之后，自己再退赛。

    可是苏晓生就跟打了兴奋剂似得，是越战越勇，谁也吃不消他。艺界同行这回真是好好看了一番热闹，原先一直式微的白派也是大为振奋，那些后生晚辈在苏晓生的带领下是越战越勇。

    艺界的目光也是这时候才又重新落在了白派一枝儿上面，这式微的一枝儿貌似也很强啊。等到了复赛过后，苏晓生毫无预兆地宣布退赛了。

    艺界同行全都懵了，都搞不清楚这人到底在干嘛，前面还死活不退软硬不吃的，现在怎么突然退了，吃错药了？

    没人闹得清。

    只有跟苏晓生关系好一点的那几位艺人才会深深一叹，眸子里面全是感慨。

    何向东把田佳妮搂在怀中，让她靠着自己宽厚的肩膀，深深一叹。他虽然没见过苏晓生，但是他懂苏晓生，这是两位对振兴本门艺术执着的人的惺惺相惜。

    田佳妮挪了挪身子，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咪一样靠在何向东的胸膛上，感受到他有力跳动的心脏，田佳妮觉得自己脸颊都微微有点红了，她问道：“你觉得我能拿下牡丹奖吗？”

    何向东环抱着田佳妮，好让她能靠的更舒服一点，他用下巴顶在了田佳妮的小脑袋上，轻声说道：“你可以的。”

    田佳妮又问：“那我要是输了怎么办？”

    何向东抬眼看着远方，深邃眸子里面充满了自信：“那我就去挑战第一名，打败他给你出气。”

    “嗯。”田佳妮笑。

    何向东也笑，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搂着田佳妮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气。

    ……

    过了几日，大鼓牡丹奖决赛，何向东亲到现场给田佳妮加油，柏强就坐在何向东身边，他对何向东意见可大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何向东可绝望了，不就是因为自己上次参加大鼓比赛嘛，又没说不能参加，真是的，再说自己都退赛了，这老头儿还给自己甩脸色看。

    何向东忍着眼泪，告诉自己不要哭。

    大鼓决赛汇集了年轻一辈里面最顶尖的高手，听了前面几个人的表演，何向东心里还是挺悬的，因为田佳妮根本不占优势啊。

    这回要悬。

    “下面请您欣赏京韵大鼓《剑阁闻铃》，表演者：田佳妮。”

    田佳妮上场，弦师在后面就坐。

    何向东两只手紧紧抓在一起，他的汗都要下来了，这玩意儿比他自己比赛可紧张太多了。

    柏强也是眉头紧皱，心里完全松不下来。

    台上穿着旗袍的田佳妮高贵典雅，常年被曲艺熏陶的她身上自然带着出尘的气质，就仿佛是下凡的仙子似得，在她拿起鼓签和匀板的之后，就更有一份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了。

    田佳妮顾盼生辉，待得看到何向东紧张不已的样子，她突然笑了出来，她记得小的时候有一次是给张玉树表演，年幼的她很胆怯，完全不敢演出。

    还是何向东一直在插科打诨努力逗自己笑，等把自己逗笑之后，自己的紧张和胆怯也就消失不见了。

    那是一段多么美好的时光啊，现在这个无法无天的小猴子也知道紧张了，还是为了自己，田佳妮心里就跟喝了蜜一样，甜的都不行了。

    柏强见到此景，心中暗叫不好，剑阁闻铃是表达唐明皇痛失爱妃的悔恨的之情的，现在这丫头这副春心荡漾的样子是要见鬼啊。

    柏强把头猛地转向了身旁的何向东，终于找到源头了，他一巴掌就拍了上去，怒喝：“赶紧给老子滚。”

    何向东都懵了，什么鬼啊？

    台上的三弦声音响起，田佳妮开唱了，柏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完了，这次万事休矣了，何向东这混小子坏事啊。

    可是田佳妮唱的第一句就把包括他在内的所有名家大腕儿都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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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 曲传神思，通达人心

﻿    “马嵬坡下草青青，

    今日犹存妃子陵，

    题壁有诗皆抱恨，

    入祠无客不伤情……”

    《剑阁闻铃》是来源一首古诗《忆真妃》，后来被鼓曲艺人改编演唱之后就变成了现在的《剑阁闻铃》。

    这首曲子传唱度很很广，已经超过一个世纪了，各大门派也都有这个曲目，东北大鼓唱的就很好听啊，西河大鼓也有，京韵大鼓就更不用说了，但是真正把这首曲子推上巅峰的还是骆派的京韵大鼓。

    当年小彩舞骆玉笙先生演唱的《京韵大鼓》可谓是轰动一时，京津之地的观众无不痴迷，所以《剑阁闻铃》也成为了骆派京韵大鼓的代表作品。

    田佳妮是从小就学这首曲子的，她跟何向东青梅竹马的年代也是伴随这首曲子一起成长的，包括他们分开的时候田佳妮送给何向东的礼物也是她自己唱剑阁闻铃的鼓签。

    何向东送给田佳妮的则是他唱太平歌词的玉子，而这个玉子最有纪念价值的就是它曾经伴奏唱过文王卦，是只属于何向东和田佳妮的文王卦。

    意义深远啊。

    这一次大鼓决赛，田佳妮不出意外又选择了《剑阁闻铃》这首曲子，或许是因为她擅长吧，又或许是因为这首曲子的意义吧。

    ……

    田佳妮只唱了一句，刚刚还一脸懊悔的柏强就愣住了，因为这首曲子和他以往听到的不一样。

    何向东虽然不是大鼓门内的人，可他绝对是一个大行家，他一听也愣住了，是真不一样了。

    评审团的一众评审们也都愣住了，骆玉笙先生本人也坐在评审席上，骆玉笙先生听到田佳妮唱的第一句之后，眼中便流露出不一样的神彩，嘴角微微勾勒出几分笑意。

    《剑阁闻铃》是唱唐明皇在马嵬坡赐死杨贵妃之后，继续入蜀地躲避安史之乱，在中途夜宿剑阁的时候，在夜晚的凄风苦雨之中，思念惨死的爱妃。

    整首曲子体现出的是一个痛失自己妻子的丈夫的那种懊悔、无奈、悲怆、凄苦的感情。

    所以柏强看到田佳妮那副喝了蜜一样的春心荡漾的样子，他差点没炸了毛跳了起来，因为她的这个心态和情绪与剑阁闻铃这首曲子完全不符啊。

    都说曲传神思，通达人心，田佳妮这样的状态怎么可能唱好这首曲子。

    前面柏强都快绝望了。

    可是现在田佳妮唱出来的感觉却让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的确，从唱功和技巧方面来说，田佳妮并不比前面的选手出彩。

    可这神韵却是绝了，她把唐明皇那种悲痛懊悔和无奈都唱出来了，但是在这些情绪之上的却是那浓到化不开的情意。

    她不是在唱悲痛和懊悔，她是在借助这些情绪在表达自己那份沉沉的爱意，用悲唱情。

    妙也偏偏就妙在这里，这浓到化不开的爱意，却更好的衬托了唐明皇痛失爱妃的那种懊悔之情，让这种悲痛和懊悔变得更加深刻了。

    她在用悲唱情，这情却又偏偏衬托了悔，而有了情的悔也变得更加圆满和生动了，剑阁闻铃活了，田佳妮把这首曲子唱活了。

    “叹君王万种凄凉千般寂寞，

    一心似醉两泪如倾。

    愁漠漠残月晓星初领略，

    路迢迢涉水登山哪惯经……”

    田佳妮在演唱的时候眼睛是一直看着何向东的，因为只有在何向东身上她才能找到这种刻骨的情意。

    柏强听得入了迷了。

    何向东更是痴了，若论现场谁能最懂这首曲子，从曲子技巧来看当属骆玉笙先生无疑，可是说到这情意，那就非何向东莫属。

    他是最懂的，因为田佳妮就是在唱他。他也感触最深的，曾经的一幕幕就在眼前像电影一样回放。

    幼年学艺，她唱大鼓，自己唱太平歌词。自己偷偷卖艺从东家那边拿烧鸡给她吃，两人合伙一起坑骗小胖子石磊。

    一起在张玉树的面前表演，自己逗她笑，让她不要紧张。一起去天津说相声，让她看自己演出。

    等到分别之后，她回了北京自己还给她出馊主意让她给男同学饭盒里面丢蚯蚓。

    ……

    分别多年之后，自己落破潦倒，而人家却已经是大鼓界的新星，一众名家大腕儿捧着她成角儿。

    等到了北京之后，自己连饭钱都挣不出来，田佳妮来找自己，自己都是躲在房间里面不敢应声装作不在。

    后来创办了向文社，自己更是倾尽所有，把所有家当都压上去了，家里就只剩一筒挂面，一包粗盐，可是自己却连煮面的蜂窝煤都买不起了。

    在那个饥寒交迫，穷困潦倒的时候，何向东是很不愿意见到田佳妮的，因为他不想他不愿他也不敢……

    可是田佳妮却在他最一无所有的时候把她所有存款还有卖了手机、项链的钱都给了何向东，去支持他的事业，无怨无悔。

    也是在那个时候，田佳妮选择了和何向东在一起。何德何能啊，真是何德何能啊。

    田佳妮那时候已经是一个初露头角的小角儿，自己是什么玩意儿啊，她又不是没人要，她还有那么一个优秀的师兄时酿在追求她，可她还是选择了自己。

    何德何能啊，真是何德何能啊。

    想到这里，何向东的眼睛都红了，眼眶泪光闪烁，他的一颗心都融化了。

    田佳妮看到何向东这副神情，她也更加动情了，曲子的神韵又往上翻了一番。

    “似这般，

    不作美的铃声，

    不作美的雨呀，

    怎当我割不断的情思，

    割不断的情……”

    他们之间的情是割不断的，都经历过那种凄楚潦倒的困窘之境了，还有什么是不能面对的呢。

    “窗儿外铃声儿断续那雨声更紧，

    房儿内残灯儿半灭御榻如冰。

    柔肠儿九转百结百结欲断，

    泪珠儿千行万点万点通红……”

    何向东眼泪都出来了，他已经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情绪了。

    连柏强也是双眼通红，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曲传神思，通达人心。现场所有人都被田佳妮唱的曲子感染到了，几人默叹、几人神伤、几人彷徨、几人哀怨、几人相思……

    “这君王一夜无眠悲哀到晓，

    猛听得内宦启奏请驾登程。”

    唱罢收鼓，全场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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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听戏听大轴，听书听扣子

﻿    又过了几日，牡丹奖最后的评书比赛也到了，牡丹奖决赛的结果是要等这些比赛都结束了才会公布的，现在都还是未知数。

    当然了，孰强孰弱，演员们自己心里是有一杆秤的，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搞文学艺术的这行是分不出第一第二来的，因为好的坏的标准太多了。

    它不像是武学类的，两个练武的在台上打一架，倒下的就输了，站着的就是赢了，这个简单，但是文学艺术的评价标准太多了，千人千面，莫衷一是。

    但是这里面的技巧方面是可以分出高低来的，但是能看出这种技巧的往往都是行内人士，一般的观众都是只能凭借着自己的主观感觉去判断，所以艺界也有一句话，叫做艺术没有对与不对，只有喜不喜欢。

    决赛结束的都在等着最后结果出来，包括田佳妮，田佳妮在上场表演的时候突然超常发挥了，水平骤然提升，尽管这丫头现在心里还是没底，但是何向东觉得她夺冠的几率很大。

    至于何向东自己，上场的相声比赛他展露出来的功夫完全可以说是艺压群雄了，就算出意外夺不了冠，第二也是稳的，牡丹奖应该是会有他一个名额的。

    现在就是评书比赛了，他在评书门也是有门户的，按照常理来说，牡丹奖是不会给一个艺人颁发两个奖的，这玩意儿太珍贵了，哪里能这样给啊。

    但是何向东还是来参加评书比赛了，不仅仅是为了保险起见，更是为了师门，他这一次是代表师门出战的，是作为张阔如的徒弟出战的，所以他不能退，不管最后能不能拿奖，他都得把张家一枝儿传人的能耐拿出来给大伙儿瞧瞧。

    到了剧场了，何向东他们就进了后台了，这次决赛就四个演员，那对唱竹板书的师徒终究还是没能进决赛，可惜了。四个人里面何向东就认识俩，一个自然是傅盛了，还有一个就是杜岳峰。

    何向东和傅盛比较熟，两人在后台就闲聊起来了，杜岳峰也在这时候进来了，他一眼就瞧见何向东了，后台就这么几个人，他也不能装作瞧不见啊。

    杜岳峰尴尬地摸摸鼻子，走到何向东身边，捏着鼻子喊了一声：“何师叔好。”

    没办法，何向东跟他师父古老师是论师兄弟的，而且他这一枝儿和张家一枝儿都是出自一脉，关系很近，所以杜岳峰见着何向东不到招呼就不合适了。

    尽管他年纪比何向东大，腕儿也比何向东大，可是见了何向东还是得捏着鼻子喊师叔，没办法，这就是传统文化的糟粕啊，你咬我啊？

    何向东含着微笑点点头，慈祥地看着杜岳峰：“好，好。”

    杜岳峰看到何向东这副死样子，他脸都要绿了，匆匆挤出一点笑意，然后就赶紧去旁边坐着了，这个招呼打的差点没把他膈应死。

    何向东也没管那么多，他跟杜岳峰又不认识，打个招呼就可以了，还要干嘛？他还是和傅盛比较聊得来。

    “您这次比赛完了就回南京了吧？”何向东问傅盛。

    傅盛笑着点点头：“对，就回去了，那边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呢，本来上次复赛结束我就应该回去不来了。”

    “嗨，这是干嘛呢。”何向东笑着摆摆手。

    傅盛却笑得很是感慨：“这不有你在这儿嘛，我来也是给你当绿叶的。”

    听到这话，何向东连连摇手，杜岳峰脸色就更黑了，傅盛是给何向东当绿叶的，他是给傅盛当绿叶的，这蛋疼的人生。

    ……

    化妆师进来给演员补妆了，化完妆之后会精神一点，这也是对观众负责。

    拢共也就四个人，四段儿评书，何向东是排在最后的，这是抽签决定的，傅盛还在跟他打趣说他直接抽了一个攒底的了，何向东也就是笑笑不说话。

    演员一个个上场，节目一个个过去，这三个演完了的也没走，全都去观众席那边等着看何向东的演出，最近评书界闹得最风风火火的可就是他们那俩师徒的事儿啊。

    失踪已久的张阔如重新出山了，还让自己徒弟去征战牡丹奖，关键是人家徒弟还争气，一出来就把所有人都踩下去了，你说讲理不讲理。

    所以今天观众席上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观众就是评书界的同行，包括评书一门、西河一门还有各地的分支的评书艺人都在这里。

    “下面请您欣赏评书《济公传》，表演者何向东。”

    报幕声起。

    评审席上的白阔山老爷子微微一愣，问身边的古老师：“他不说三国了？上次的扣子还没合上呢。”

    古老师摇摇头，道：“他可能根本就没想把扣子合上吧。”

    白阔山笑着骂道：“嘿，这缺德孩子。”

    ……

    何向东穿着大褂，迈步上台，头往观众席上看去，露出一个微笑。

    “好……”全场观众大声叫好鼓掌，这些观众大多都是上次来过的，而且都是被何向东留的那个扣子给坑来的，所有人都想知道后面是怎么回事，结果这个王八蛋不说了，好家伙，这是个管杀不管埋的主儿啊。

    杜岳峰见到现场观众如此反应，他心中更是黯淡，明明自己才是个腕儿啊，可是掌声怎么都给他了呢。

    傅盛更是感慨无比，这就是一个说书人最大的骄傲啊，甭管我出不出名观众认不认识，但是只要听我一场书，我就敢保证下次你们准得再来。

    何向东走到舞台中央，冲着全场观众深深一个鞠躬，坐到了椅子上，念了一个定场诗：“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楚卫，切糕……啪……沾白糖。”

    “噫……”观众纷纷笑着发出嘘声。

    何向东自己反倒是愣了，脱口就是一句：“诶，我是不是走错屋了，这地儿说相声的吧？”

    观众再笑。

    知道何向东底细的同行们都无语了，得，真不愧是说相声出身的。

    何向东却还是乐滋滋的，他今天要说的就是济公传，这套书本来就比较好玩，何向东还给里面加了很多包袱笑料进去，所以这玩意儿就很逗了。

    所以他的定场诗就直接来了一个包袱，与其说何向东这一场是说评书，倒不如说他是在说单口相声。当然了这二者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都是说书嘛，无非是单口相声更加侧重逗乐一点罢了，再说济公传还是评书里面的书目呢。

    何向东坐定了，道：“今儿咱们说济公传啊。”

    这话一出来，全场观众都不乐意了，嘘声阵阵，不情愿的声音此起彼伏。这些都是冲着何向东上次留的扣子来的，结果人家现在不说了，你说死不死啊？

    若是一般的评书演员见着这样情况估计都要慌了神了，连古老师都往后面看了好几眼，杜岳峰也被现场观众这气势吓了一跳，要是把他放在台上，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

    这就是缺乏历练啊。

    何向东早就习惯这样的场景了，观众不起哄他还浑身不自在呢，你说贱不贱，他学着领导人挥手：“好，好，谢谢，谢谢。”

    观众都被他搞懵了，谢个毛啊？

    等观众声音下去了，何向东才开始忽悠观众：“上次三国的扣子我肯定是会给大伙儿合上的，别着急哈。你们可都是听书的行家啊，咱可不能外行了啊。”

    “咱们艺人行内有一句话叫做听戏听大轴，听书听扣子。人家听戏得听最后攒底的大轴演出，这一场演员的水平最高，演出也是最精彩的。听说书呢，得听扣子，这扣子直接体现出一个说书人的水平，咱得品尝这个扣子的滋味儿。”

    何向东这话一出来，观众好多都陷入沉思了，好吧，都被忽悠了。

    何向东继续道：“当然您诸位要因为扣子骂街，这也正常，听书最有意思的就是一边琢磨人家的扣子，一边骂街，嘿，人生最大乐趣简直就在这里啊。”

    “哈哈……”观众们也笑起来了，连掌声都响起来了，何向东是把他们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杜岳峰见何向东在台上三言两语就把场子定住了，观众全都跟着他走了，这份功力简直让这个在温室成长起来的花朵叹为观止，自愧不如。

    古老师也深深一叹，要想达到何向东这水平，看来自己徒弟还有很多路要走啊。艺术的技巧倒还是其次的，关键是人家这处变不惊的心态和处理现场事故的能力才是最珍贵的啊。

    何向东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啊，咱们艺人说书不留扣子就没意思了，您诸位听不到扣子了其实也感觉嘴里没味似得。不说说书，就是写书也是一样的，在坐的诸位可都是读书人啊，那些给你们留扣子的作者才是真心疼你们啊，因为人家这是给你们骂街的机会啊，您这书看的痛快呀，还带声响儿的，对吧？”

    “好……”观众再次大笑鼓掌。

    何向东笑道：“所以啊，扣子促进社会和谐啊，哈哈，好，闲话少叙，书归正文……啪……”

    醒木响，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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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因为了解，所以惊叹

﻿    传统评书分成四类，第一类长枪袍带书，简称袍带书，这类书主要说的是王侯将相的故事，因为这类人物通常的穿着都是长袍端带，所以由此得名。

    袍带书包括三国、列国，隋唐，两汉的演义，这都是都是说王侯将相的故事的。

    第二类是短打公案书，说的是江湖武林，奸情人命，还有破案的。里面的书目有大八义小八义，还有施公案，包公案，三侠五义之类的。

    第三类就是神怪书，讲的是就是神仙斗法，里面书目有济公传和西游记。

    还有一部封神榜，但是这部有争议，有一部分艺人认为这是属于神怪书的，但是也有不少艺人认为这属于袍带书。

    第四类就是鬼狐书了，这个就一本，就只有聊斋了。

    何向东今天要说的济公传就是属于神怪书，但是济公传又比较特殊，他可以讲神仙妖怪斗法的故事，也可以讲短打公案的故事，济公帮助官府老爷破案。

    所以济公传的适应性很广，也正因如此，这套书的就没有止境了。别的书目都有结局，它没有，它往短打里面一钻，往神怪里面一套，这故事就说的没完了，艺人们也可以重新编出很多新故事。

    比如说书先生给你说济公传，春节时候给你说个一礼拜，挖个坑留个扣子，人家走了。等清明节来的时候，再给你说一礼拜，你会发现他说的跟上次完全不一样，根本就是两个故事。

    这就是神奇的济公传，听济公传真的可以听一辈子，说书先生也能说一辈子不带重样的，这套书就是这么神奇。

    传统评书一共有二十九套书，就分成这四类。书目是二十九套，但是这里面大段儿小段儿的故事可有不少，细分出来那就太多了。

    就比如传统单口相声八大棍儿里面的大部分书目都是出自评书门里面短打公案书《永平升平》。

    传统艺术这里面大段儿小段儿非常多，像传统相声出名的段子其实也就是百来个而已，但是再加上各种大段儿小段儿，还有返场的小笑话小段子，那数目就相当可观了。

    何向东会将近六百段的传统相声也是把这些都给加了上去的，成本大套的数量可没这么多。

    闲话少叙，何向东拍醒木开书：“今天要说的就是济公的故事，济公大伙儿也都熟悉，民间传说很多，各种影视作品也看的多了。但是今天我要说的还真的跟你们听过的不太一样。”

    观众兴趣一下子就来了。

    何向东继续绘声绘色往下说：“这故事呀发生在南宋时期，在靖康之难之后，康王赵构就登基称帝了，那时候为了保家卫国收复失地，我们大宋朝出了一个大英雄叫岳飞，岳飞带领着他的岳家军一路北上，杀的是金兵溃败不止，这眼瞧着就要建功立业收复失地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奸臣秦桧向皇帝进献谗言，十二道金牌连连而发勒令岳将军回京，最终一代名将屈死在风波亭之中。而也正在这时候，没有了岳家军钳制的金兵悍然发动了战争，大宋朝北线告急，军情急报就像雪片一样飞来。临安府皇宫之内，气氛肃杀……”

    评书里面会涉及到很多历史，但是它也不是完全就是照着历史说的，毕竟这是说书说故事，是有虚构的成分的，又不是写史书。

    就像三国演义，他就不是历史啊，说的故事跟真实历史差距挺大的；还有隋唐演义，把隋炀帝说成是那么十恶不赦的一个人物，人家背锅背了多少年了，跟谁说理去啊？

    何向东说的也是如此，历史背景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但是细节方面就会有点不同了。

    他今天说的济公传是说金国攻打大宋朝，然后济公北上抗击金朝保卫国家的故事，当然和对方国家的国师妖怪斗法的情节自然也是不能免的。

    这个故事就很新颖了。

    随着何向东的娓娓道来，观众朋友们已经完全被吸引进故事里面了，何向东说的故事又好笑又很有吸引力，观众在捧腹之时都不忘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儿。

    而在坐的评书界同行却全都听呆住了，因为何向东说的这个故事是全新的济公传。

    以往的济公传都是在说神怪斗法的，倒是也有说书先生说短打公案的，但是很少，像何向东这样把袍带书和济公传结合在一起的，就更少了，几乎没有啊。

    这种类型都没有，就更不要说何向东嘴里说的这个故事了，这书目是谁写出来的？张阔如吗？

    评书门内所有人心中都浮现出了这个疑问，张阔如是出了名的擅长说袍带书，想来也肯定是他把济公传和袍带书结合了，才有了何向东今天说的东西，不然单凭何向东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哪里来的这样的书啊？

    就是连古老师也是这么想的。

    白阔山老爷子也仅仅只是有点疑惑而已，并没有多想。

    现场也就是袁老把眉头皱起来了，他和张阔如是亲师兄弟，两人一块拜师学艺，一块长大成人，他对张阔如太熟悉了，不管是生活人品，还是艺术风格。

    台上这小伙子说的评书完全不是张阔如的风格，这书目肯定也不是张阔如写的，要是老张写的，自己不可能认不出来。

    “可是这到底是谁写的？总不会是这孩子吧？应该不会吧。”袁老摇摇头，弄不清楚。

    何向东在台上说的书却是渐入佳境了，情节越发曲折精彩了，济公随着军队背上，和对方妖怪国师展开多次斗法，高潮迭起，精彩连连。

    而军队的大规模冲突也开始了，何向东作为张氏评书传人的功夫也完全展现出来了，可算是让现场观众好好体会了一把张氏评书的风采，一幕幕气势恢宏的大型战争场面宛如真实地放在了观众面前，现场观众都热血沸腾了。

    同行们在何向东身上恍惚间见到了金口银舌当年叱咤江湖的身影，一人一桌一张嘴，就说尽了世间百态，句句警人心，听者自动容，这是有多大的能耐啊……

    杜岳峰深深叹了一口气，也不欲继续听下去了，站起身来就往门外走去，这位评书界的当红小生现在的身影却显得那么孤独凄凉。

    傅盛深深叹了一口气，眼中神色很复杂，他心中默叹：“或许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吧，两位宗师的传人，不对，是三位，呵呵，而且你自己还这么才情无双，唉……”

    现场这么多人当中也只有傅盛一人是最清楚何向东的底细的，也只有他最清楚这套书是怎么来的，因为了解，才会惊叹。

    ……

    而与此同时，相声界那边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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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排名之争

﻿    牡丹奖在评书决赛结束之后终于落下帷幕了，紧接着就是要评选了，虽然这个奖项是到要明年才会颁发的，但是今年就要做好初评。

    初评的结果其实就是最终结果了，但也不是说就完全铁打不变了，假如今年这一届的选手能力普遍比较差，曲协那边也只能捏着鼻子把名额选出来了。

    但要是明年的牡丹奖的选手都是名家遍地走的话，那这个最后的总评奖肯定是要往明年的选手那边倾斜一下的，三年的牡丹奖是明年一起颁发的。

    只是这种情况太少发生了，每一年参加比试的演员的水平其实都是差不多的，曲艺说起来有几百种，但是从业者其实并不算很多，有名有姓的其实也就那么几个人，大家伙儿都知道。

    像何向东和傅盛这样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狠人，一年有这么两个就够瞧的，你还能要求人家组团参赛啊？

    所以今年评出来的人选不出意外也就是明年牡丹奖得主之一了，只是这评出来的人选是暂时不会对外界公布的，要等到明年汇总在一起颁奖才会告诉全社会。

    但是相声牡丹奖的评选却出了一点问题，主要是涉及到排名方面，何向东和薛果的相声很意外地被排在第三名。

    大会议室里面坐着的都是相声界响当当的腕儿，他们都是这一次讨论会的评委。

    会议室里面陷入了沉默之中，房间里面有一半大腕儿在抽着烟，房间里面顿时烟雾缭绕，有些不抽烟的腕儿掩住了自己的口鼻，眉头深深皱着。

    这房间里面一水的大老爷们，相声界很少有女演员，能成名立腕的几乎没有，所以这房间里面一个女的都没。

    相声的评选其他演员都没有什么问题，现在唯一的讨论点就是何向东和薛果他们的相声了，这是争议最大的，现场分成了两派人争论不休，刚刚争完了一轮了，现在大家都累了，都坐着休息，也没人说话。

    楚城搓了搓自己疲惫的脸庞，可是眼神中带着的失望和倦累是掩饰不住的，他当天在现场虽然不是评审，但是今天的讨论会他还是得到邀请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次出问题的居然又是何向东和薛果他们这一对儿，上一次初试他们就出问题了，可是这次决赛怎么又出现问题了？

    第一次是因为何向东表演了传统相声，有两位非常厌恶传统相声的腕儿给投了很低的票，后来还是严亮一锤定音保举何向东他们进了决赛。

    复试就没发生什么意外了，决赛的时候这两人的表演可以称作是精彩绝伦，完全能称得上是艺压群雄，可是居然还他妈出了问题。

    自从评审的打分统计出来之后，当时就有超过三分之一评委站出来喊反对了，说要求再一次讨论评审，所以也有了今天这次讨论，这场合比之前的评审团可豪华多了，相声界的顶尖大腕儿基本都在这里了，连很多位已经退休的宝字辈前辈都给叫来了，连马三爷这位泰斗也在现场。

    那些给低分的大腕儿们给的意见很多，有说这段相声格调不高的，核心思想对社会没有多少促进作用的；也有说这段相声情节单一，缺乏冲突性和可观性的；还有说演员水平一般的，表演能力次的。

    但是楚城看的很清楚，这些人就是不满何向东在舞台上的说法，何向东在舞台上宣传相声有十二门功课的事情触到了这些人的敏感神经了。

    相声的确是有十二门功课，但是相声界能把这些东西都练全的人屈指可数，就连楚城自己也仅仅是精通其中一部分而已。

    平日里大家都知道有这件事，但是谁也不愿意去说，都遮着羞脸呢，现在何向东把这快遮羞布给扯下来了，这些人心里就很不舒服了。

    这场决赛电视台是录制的了，到时候一播出观众都知道了，他们再要去电视台做节目，人家问起这件事，他们要怎么说？

    相声十二门功课您会几门啊？

    说学逗唱的唱据说是唱太平歌词，您会吗？

    白沙撒字您会吗？

    ……

    这让他们怎么答？

    现在就有不少人打算找电视台的导演和节目制作组商量把何向东这段节目剪了算了，省的麻烦。

    至于何向东和他这个离经叛道的节目，还想拿到牡丹奖？简直是白日做梦。

    侯三爷把烟头在烟灰缸里面掐灭，嘴里重重吐出一口白烟，他脸上堆满了凝重和惆怅，他扫了对面那群人一眼，现在意见分成两派，连座位都分成两派了，对面就是极力反对何向东的那帮人。

    侯三爷叹声道：“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以为还真以为是说说的，没想到今儿倒还真是好好见识了一把。”

    说着话，侯三爷用冷眼扫过对面那一张张脸，那些大腕儿们纷纷把脸挪开，不和侯三爷对视。

    对方一人在低声嘟囔道：“那薛果是你的干儿子，你当然是帮着他们说话了。”

    这话一出，在坐众人神色各异。

    侯三爷脸色也略微沉了几分，按理说他是应该避嫌的，但是他没有，事情都变成这样了，他必须要帮何向东和薛果这两个孩子站脚助威。

    侯三爷冷笑了一下：“我有没有徇私，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对吧，刘老师？”

    那位刘老师就是著名的相声演员刘卫东，其实刘卫东这人的水平真心挺一般的，他也是转业过来的，也没正经学过多少时间的相声。

    但是这人极擅钻营，他家还有一个长辈在广电工作，随遇他和电视台那边关系很好，也经常能上节目。

    这人还跟业内著名的相声编剧关系非常好，人家也给他弄了好几个相声好本子，再加上曝光率高，这一来二去，这人就成了人物了。

    唉，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了，艺人要想成名得有三分实力六分运气和一分的贵人扶持，实力只占三分啊。

    刘卫东上面有人，他就完全不惧侯三爷了，看着对方冷笑一声就道：“不是徇私，您闹的这么热闹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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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排位之争（二）

﻿    侯三爷面色就沉了下来了，盯着刘卫东道：“什么叫闹，要不是你们这些人胡乱给分，就不会有今天这个讨论会了。”

    已经争论半天了，侯三爷心头也有火气，说话就没有之前那么客气了。

    刘卫东心中同样是火气，他争锋相对道：“老侯，你这样说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乱打分，我们的打分都是根据选手的实力来的，我们又不认识他，又不会给他徇私什么的。”

    这句话还是在暗自讽刺侯三爷，侯三爷面色沉的更加厉害了：“根据实力来的？哼，这场决赛哪个选手的实力能比的过他们啊？啊！”

    刘卫东淡淡道：“那可就多了，首先说马金山他们这一对儿，他们在台上的表演你可是看见的，这两人可是曲艺能手啊，吹拉弹打样样能来，可不输那些人家专业的演员啊，这难道不比何向东他们厉害？”

    侯三爷也不想再扯皮下去，这玩意是没止境的，越扯越扯淡，他道：“你少说那些没用的废话，争论也争不出什么来结果来，我看不如就摆下个擂台，你让他们再比一场，就让观众来投票，你要是有意见你也上场好了，你要是能赢过何向东和薛果，我侯老三从此退出相声界。”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当时就一凛。

    这话太狠了啊，退出相声界啊。

    连石先生也皱了皱眉头，担忧地看了侯三爷一眼，终究没说什么。侯三爷需要避嫌，他更需要，相声界徒弟是比干儿子更亲的，师徒如父子，这跟亲儿子是一样的。

    刘卫东脸色当时就难看起来了，不管他在这里怎么说何向东能力不行，但是他心里清楚这个年轻就跟妖孽是一样的，他这个半路出身的家伙可没办法跟人家比，尽管他现在的名气比何向东大很多。

    刘卫东面色不愉道：“你这是什么话，比赛都结束了，你重新弄一场算是怎么回事？还让观众投票，观众都是外行，他们怎么投？牡丹奖是曲艺界最高奖项，让一群外行人来投算是怎么回事？”

    侯三爷义正言辞道：“外行人怎么了，相声本来就是一门民间艺术，本来就是服务观众的，相声不给观众表演还给谁表演？好的相声演员不让观众来评谁评？你刘老师随便指一个货色说这是大师，人家观众就肯买账了？观众不捧，演员是个屁啊？”

    刘卫东被侯三爷这一番话喷的够呛，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楚城在这时候也忍不住了，他也憋了老半天了，一开口就是赤裸裸的火药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不就是恨人家何向东把真的相声说出来嘛，你们这群就知道糊弄事儿的家伙害怕了吧？害怕自己糊弄不下去了吧？”

    楚城冷眼看过去，反对何向东的那帮家伙大多数都是没有真材实料的，还都是转业过来的，根本不会什么正经相声。

    “楚城，你这叫什么话？”

    “你这是在羞辱我们吗？”

    “我们糊弄事？哼，整个相声界就你楚城一个人是明白人吗？”

    “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

    一石激起千层浪，楚城刚刚说完就遭到了那群人的奋起围攻了。

    楚城性子直脾气火暴，他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主儿，从来不会给别人留面子。既然吵起来，楚城立刻就应战了。

    “呵呵，你要这么有能耐，咱们就到外面去斗艺啊，观众来评，谁输谁滚蛋。”

    “什么年代了，弄什么斗艺，一身江湖匪气。”

    “可恶。”

    “你们不会是怂了吧？刚刚不还是挺厉害的嘛？”

    “混账。”

    “粗俗。”

    ……

    眼见着又吵了起来了，严亮忍不住了，他用手拍拍桌子，高声道：“行了，吵一天了，都是些剩饭炒来炒去一点意思都没有，你们要是没有什么新的观点和意见，我们可以开始表决了。”

    侯三爷、石先生和楚城脸色纷纷一滞，现在局势还没有明朗呢，可是这样吵下去看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最终侯三爷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表决吧。”

    楚城也绷着脸，一脸不情愿地坐了下来。

    刘卫东当时就眉飞色舞起来了，说这么半天不还是空闹嘛，什么都没改变嘛，他们这些人不还是不同意嘛。

    刘卫东立刻把手举起来，郑重道：“我赞成现有排名，反对何向东和薛果进入前列排名。”

    “我也是。”

    “我复议。”

    “我同意。”

    “同意。”

    那一片人都把手举起来了，见状侯三爷眉头皱的更厉害了，这次讨论来的腕儿更多了，可是反对的人也更多了，何向东最后能拿下牡丹奖吗？

    他心里很没底，现在何向东排在第三位，这次牡丹奖能不能给相声三个名额还是未知数，何向东现在的排位太危险了，这就是桌角的鸡蛋，随时可能掉下去的。

    楚城把手举起来，说道：“我同意更改现有排名，何向东应当排在第一名。”

    侯三爷也把手举起来了，沉声道：“我不敢说何向东一定是第一名，但他至少有第二，我同意更改现在排名。”

    紧接着是石先生，再接着就是之前就支持何向东那一批评委，两帮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是从人数上来看，站在何向东竟然比反对的人要少，现在危险了。

    刘卫东脸上更是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侯三爷眉头皱着，今天的讨论队伍比之前的评审团要壮大一些了，站在刘卫东那边的人也更多了，不过还有好多没表态的。

    刘卫东环顾众人一眼，道：“结果已经出来了吧，应该不需要多说什么了吧？”他认为这些没有表态的人已经是弃权了，这些人恐怕是不愿意趟这趟浑水了。

    侯三爷见这些人迟迟没有表态，他心中也焦急，眼睛一直在盯着这些人来回审视地看，可是这些人却把目光挪开了，这让侯三爷好生失望。

    刘卫东脸上嘲讽之色更甚，都是明哲保身的主儿，谁愿意得罪人啊？

    也就在这时候，严亮把手举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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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三大世家的支持

﻿    侯三爷心中一沉，上次初试的事情他也知道了，严亮是在最后关头帮何向东说了话了，也不能算是说话，顶多就是持身公正罢了。

    可是这次他就真的说不好了，单从何向东的节目来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艺术上是没有瑕疵的，可人情伦理上他却是吃了亏，他这段相声得罪的人太多了。

    但是要说何向东错了？他并没有错啊，他说的一切都是事实，都是真相啊，可他还是被围攻了，这操蛋的人生，这狗日的作艺。

    楚城也担忧地看着严亮，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会站在哪一边。

    连刘卫东那些人都注视着严亮。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严亮身上。

    严亮站了起来，紧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张，他轻声叹了一口，又自嘲笑笑：“唉，我认为何向东和薛果的相声可以排在第一名，这是一段让人震撼的相声，这两人的艺术水平和基本功的扎实程度可以排在行内一线。”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讶莫名，谁也没想到严亮居然会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侯三爷看着严亮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非常复杂。

    刘卫东脸上的兴奋顿时一滞，脸慢慢黑下来了，但是心中并没有多少担心，因为他们这边还是占据着优势的。

    只是他也没想到严亮居然会站到那边去，严亮也是说新相声的，这里面好多基本功他也不会，他这样做岂不是打了他自己的脸？

    刘卫东摇摇头，闹不清楚。

    “没有别的人要表态了吧？如果没有的话，那我们就……”

    “等一下，你这么着急干嘛？”有人出言打断了刘卫东。

    众人闻言看去，纷纷一愣，因为说话的是常家四爷，常家四爷在北京呢，所以这次讨论会也把他邀请来了，只不过之前他一直都是沉默着没有发表意见的，别人都以为他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呢，谁知道人家现在突然又说话了。

    “他到底支持哪一方？”众人心中疑惑。

    刘卫东心中升起不妙的念头。

    常四爷看了众人一眼，露出笑容，缓缓道：“都说完了啊，现在该轮到我这个老头子说两句了吧？”

    “您客气。”

    “师爷，您说您说……”

    众人好一阵客气。

    这可是常家人啊，相声界三大家族之一，而且人家又是宝字辈的老先生了。常家和其他两大世家不一样，这一家从军的人甚多，小蘑菇更是牺牲在朝鲜战场上，这一家很受国家看重，他们说话的分量自然也重了。

    常四爷一张嘴，别人都安静下来了，常四爷说话语速不快，但是吐字很清晰：“我呀，解放前就开始说相声了，四五岁就上台了，那时候啊，是我的大哥一直给我保驾护航的，转眼大半辈子过去了，这个相声水平不敢说有多少好，但是接触相声界的人也算是多了。”

    “这见得多了，听的多了啊，我这欣赏能力倒还是有那么点儿的，好歹是能分得出好赖来是吧。这两人的相声啊，是真不错，相声十二门功课的说法也是有的，只不过很少有人学全了罢了，这个从相声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是这样，毕竟人的精力和天分都是有限的。”

    “但是何向东却不一样，他把这十二门功课可都学全了啊，尤其是白沙撒字和口技，嗬，真厉害。白沙撒字这都是失传的老玩艺儿了，没想到人家还能使，还有那百鸟争鸣，口技门里面的人也没多少人能会啊。所以这个何向东是个了不得的天才啊，有这样的天才是我们相声界的幸事，我投他一票。”

    众人一滞。

    刘卫东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师爷，您确定吗？”

    常家来的可不只是常四爷一位，常家第三代的长子也来了，这位是小蘑菇的长子，他道：“嗨，这还有什么不确定的，我也投何向东一票，这小伙子是块好料。”

    常家表态支持何向东。

    侯三爷惊喜莫名啊，这常家的助攻太给力了，他前面还生怕人家不愿意得罪这么多同行呢，没想到人家这么大气。

    刘卫东脸色愈发难看了。

    常家表态之后，前面好多沉默着的腕儿也纷纷举手了：“我也支持何向东。”

    “没错，虽然这小伙子的相声言论和咱们现在的主流观点不同，但是人家的水平是可以的，我支持他。”

    “我也觉得这孩子是个可造之才。”

    “我支持何向东。”

    ……

    刘卫东脸色愈发难看，如果真让何向东拿到牡丹奖，不只是他们这些人的脸面无光，而且这人以后要是还宣传这些离经叛道的东西，他们要怎么办？

    刘卫东压着怒气，他不得不要提醒这些人了：“那个叫何向东的年轻人在台上向观众灌输一些错误的观点给观众，这种事情你们就不管吗？什么叫说学逗唱的唱就指的是太平歌词，唱歌就不是唱了吗？唱戏就不是唱了吗？相声界公认的观点是这个吗？”

    “还有什么十二门功课，谁说有这个了，先生教的都是说四门功课，说学逗唱，十二门？白沙撒字开杵门子这都是撂地时代的玩意儿，早就被抛弃了，他现在在舞台上宣传这种东西是何意图？一旦观众接受他这种错误观点，我们以后还要怎么表演？”

    终于图穷匕见了。

    那些没有表态的大腕儿脸色也有些凝重了，他们迟迟没有表态，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何向东触及到他们所有人的利益了。

    这小伙子还没红呢，要是等他红了之后，上的节目也多了，他要是还老是宣传他那一套，这让他们这些人怎么办？

    可是他们也知道何向东的说法是正确的，但理智却告诉他们，必须要按下这个不正当的苗头，情感和理智的挣扎，让他们很纠结。

    侯三爷脸色紧绷，大环境就是如此，所有人都得在这个规则下行走，敢跳出来的，甭管是对是错，都是异端。

    “何向东的说法是对是错，你难道不清楚吗？”说话是的少马爷。

    刘卫东一愣，这位少马的说话也是很直的，虽然没有楚城那么火爆，但是这也是不会给同行留面子的主儿。

    少马爷瞪着刘卫东道：“何向东错了？他错哪儿了？老先生传下来的说法就是这样的，你们这些人不会使活儿才把说法给改了，现在还赖上人家了？”

    马家世代都是说相声的，相声八德之一的马德禄先生就是少马的爷爷，他奶奶的父亲就是相声第二代传人恩绪。马家的发展史就是相声的发展史，他们是贯穿在一起的，所以没有人比他们更懂相声史了。

    刘卫东那边都傻了，他以为马家是不会说话的，因为马家向来都是持身中立，不愿意和别人发生冲突和争斗，可是今天却……

    马三爷叹了气，只说了一句：“我支持何向东的相声，提议重新投票。”

    侯、马、常，相声界三大世家同时发声支持何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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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侯三爷的劝告

﻿    牡丹奖相声比赛重新投票，何向东和薛果得票最多，排在首位，第一名。峰回路转，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老严，等等……”散会了之后，一众大腕儿各自离去，侯三爷加快了脚步跑着赶上了严亮。

    严亮闻声停了下来，看见来的人是侯三爷，他微微有些诧异，就对旁边几人说道：“行，你们先走吧，我跟老侯聊几句。”

    “好嘞，再见啊。”

    “老侯，回见啊。”

    “好，回见回见。”

    ……

    等人都走了之后，严亮才问道：“什么事儿啊？”

    侯三爷笑笑：“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了吗？走，要不咱们在这后院子里逛逛？”

    严亮稍微思索了一下，点点头，笑道：“好啊。”

    两个老男人就在曲协的院子里面背着手逛了起来，到了春天了，这院子里面种着的花花草草也都出了嫩芽了，绿油油的非常好看。

    侯三爷和严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什么都聊，从相声曲艺聊到车子房子，从徒弟传人聊到一日三餐，反正就是聊得听不挨着的，典型的没事找事的闲聊。

    严亮先前还有心思陪着侯三爷聊天，到后来他就真的吃不消了，这眼瞧都要到傍晚了，他还要赶回家吃晚饭呢，哪里有时间陪着侯三爷扯皮啊。

    侯三爷指着面前的一颗不知名的景观小树说道：“老严，你这棵树剪得多圆啊，真好看啊，就跟咱们早上吃的那麻球差不多，不过一个是绿的，一个是黄色的。赶明儿啊，我还得去买几身衣服，我还真几套没春秋装。”

    这就是典型的没话找话，说的话都是不挨着的，天上一脚，地上一脚。

    严亮实在是受不了，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被逼疯的，他道：“行了，老侯，你也别东拉西扯了，都快扯半小时了，你要问什么赶紧问，我还得回家呢。”

    侯三爷扭头看他，笑道：“我没什么要问的啊？”

    严亮道：“那我走了啊。”

    “哎，等会儿。”侯三爷一把拉住了严亮。

    严亮斜眼看着侯三爷，把手挣脱开来，冷笑了一下，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今天会帮何向东是吧？”

    侯三爷避开严亮的审视的眼光，略微有些尴尬。

    严亮冷哼一声道：“难道我严亮在你眼中就是一个不分是非黑白的小人？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我严亮归根结底是一个相声演员，相声演员就得有相声演员的操守，该是怎样就是怎样，这一点是不会变的。提携后辈是我们相声界的传统，我是很顾我自家孩子，可这不代表我就会无缘无故打压优秀的晚辈。好了，言尽于此，老子回家吃饭了。”

    说完，严亮扭头就走，也不理侯三爷了。

    侯三爷也没有追上去拦他，就是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叹了一口气，眼神更复杂了，良久之后，他才重重叹了一声，道：“严亮，真是人也。”

    ……

    牡丹奖终于落下帷幕了，虽然选手的排名不会向外界公布，但是在曲艺界内部，消息却是瞒不住的，何向东也知道了自己评书和相声两门都拿了第一，他还是挺高兴的，这就意味着明年颁奖一定有他的份了。

    都两门拿第一了，就算最后有什么变故，那也变故不到他这里来，他算是妥妥的了。

    可是还没等他高兴多大一会儿，侯三爷那边来信了，让他和薛果两人去侯家一趟。

    何向东想着也应该给长辈去报个喜，随即便买了一些礼物上门去了，他平时去都是不带东西的，熟的跟自己家一样。

    何向东和薛果兴冲冲上门，刚刚拿了个曲艺界最高奖项，这两人都快兴奋地飞起来咬人了。

    可是进门之后，侯三爷的一番话却给他们当头倒了一盆冷水，他们也是在这时候才知道了牡丹奖评选上发生的变故。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变故的原因竟然是他们展现了相声的基本功太多了，你说操蛋不操蛋？

    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坐在沙发上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见状，侯三爷也深深叹了一口气，他道：“我打算联系电视台那边把你们的决赛录像剪掉，不在电视台上播出。”

    闻言，何向东和薛果脸绷的更厉害了。

    侯三爷抽出一根烟来，他一有烦心事就抽烟，这两年的烟瘾是越来越大了。

    侯三爷都抽完两根了，薛果才叹了口气，搓了搓自己脸庞，道：“我们听您的。”

    侯三爷手上夹着烟，点了点头。

    何向东抬起头看着侯三爷，眉头紧皱，沉声问道：“我错了吗？是我的表演错了还是说法错了？”

    侯三爷摇摇头，面色更是惆怅，他苦涩笑笑：“根本没有什么对错，错的人多了，对的也是错的，错的也是对的，这世界本来就不分什么对错，这一点你难道还没明白吗？”

    “现在的这个规则已经是确定好的了，不管对错，我们都得在这下面行走，你非要跳出来打破这个规则，你这是就是和整个相声界作对，他们不会让你红的，因为你触犯的是他们所有人的利益。”

    “你非要按照你的那一套说法作艺宣传，你是红了，别人怎么办？难道到时候全社会的人就说你一个人懂相声，其他人都是糊弄事儿的主儿吗？他们岂能容你？”

    “唉……”侯三爷又是一叹，语重心长道：“你还年轻，机会还有很多，不要自己耽误了自己啊。咱们退一步吧，你就说太平歌词是传统相声的说法，和新相声里面的说学逗唱的唱是不一样的，十二门功课也是老年间的说法了，别正面冲突了行不行？”

    薛果也很担忧地看着何向东，在他看来何向东是一个很矛盾的人，这个人随和起来随和得吓人，根本就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主儿。

    可是他要是坚持起来，那也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货，谁都奈何不了他，相声就是他的最坚持的事情，恐怕这回侯老师是枉费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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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丁锦洋的壮举

﻿    何向东沉吟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窗外的风景，再又把目光凝聚在了茶几上的紫砂壶，久久沉默而无语。

    侯三爷和薛果都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不论是谁面对这种选择都会纠结的，一方是理想，一方是现实。追求理想就会被现实压榨的尸骨无存，可是屈于现实理想又不知道会沦陷何方。

    或许每一个人在年少轻狂的时候，都以为自己凭努力就可以硬扛着现实的压力，以为自己可以掀翻一切战胜一切。

    直到被现实虐过千百遍之后，才会麻木冷血，才会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一遍又一遍去强奸着曾经的理想。

    侯三爷知道何向东已经是被现实虐过千万次的人，他希望何向东可以认清现实，因为这对他未来的发展很有益，但是他又不愿意何向东变成那种麻木冷血为了前途肆意强奸理想的人，他自己也很纠结，也很烦心。

    或许无论何向东给他什么答案，他都是不会满意的，但也都是能理解的。

    薛果也在看着何向东，房间里面的气氛很沉闷凝重，他们都在等何向东说话，等他做出他的那个决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老僧入定一般的何向东终于颤了几下，然后常常一叹，佝偻着的身体也挺直了：“我同意把我决赛录像删掉不播。”

    侯三爷身体一松，心情很是复杂，点了点头，何向东不管做出什么选择，他都是可以接受的，但也都是不满意的。

    薛果点点头，抿着嘴不说话。

    何向东直视着侯三爷，说道：“但是我绝不改变我的坚持。”

    侯三爷豁然抬头。

    薛果一脸愕然。

    何向东绷着脸，语气沉重且愤怒道：“艺术是在发展，是在进步，他们如果是发展了相声艺术，让基本功变得更好更完善，改变了传统的说法，我是绝对的赞成的，并且还会对这些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可是这些人却是因为自己水平不行，老前辈留下来的东西都掌握不好，还强行更改了说法。蒙骗观众，蒙骗同行，蒙骗相声，这种狗屁玩意，我岂能跟着他们乱来？相声为什么这么没落？说相声的都变成了这样一副死样子，相声怎能不没落，想让我同流合污，绝不可能。”

    侯三爷用手捂着脸，不再看何向东，可在双手背后却是一张笑脸。

    ……

    “来，喝一杯。”

    “喝个屁，你知道拿白水糊弄我。”

    “那要不我去换一牛奶来？”何向东笑着说道。

    “滚。”丁锦洋怒喷了一声。

    薛果端起酒杯来，笑着说道：“你知道他是滴酒不沾的，就别跟他闹了，来，我陪你喝，咱们哥俩干一个。”

    “走一个。”丁锦洋也端起了酒杯，和薛果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这一次是何向东做东请丁锦洋吃饭，薛果作陪，主要是感谢他上一次在牡丹奖决赛上的仗义相助。

    何向东给自己的酒杯里面满上白开水，端了起来，看着丁锦洋，郑重道：“老丁，大恩不言谢，情谊我何向东记住了，来，我敬你一杯。”

    丁锦洋翻翻白眼道：“少来这套，你要是真有诚意，就来杯白酒，少拿这白开水糊弄事儿啊。”

    “好。”何向东答应的很爽快，立马就把杯子里面的白水倒掉，然后往里面加了少半杯白酒。

    丁锦洋自己反倒是愣了，错愕道：“你来真的啊？”

    薛果也诧异道：“你真喝啊？”

    何向东十分洒脱道：“嗨，还不是为了兄弟嘛，来，我敬你。”

    何向东学着梁山好汉一样洒脱奔放，双手使劲一推，酒杯里面的酒水呈一条弧线洒了出去：“干杯。”

    一个深深的仰头，酒到杯干，洒脱之极。

    丁锦洋含着眼泪，擦着身上的酒水，骂着街道：“狗日的，你有种别泼我身上啊，你大爷的。”

    何向东却没理他，拿着袖子擦了擦嘴，过瘾地喊道：“好酒哇，真是好酒哇。”

    “好你大爷。”丁锦洋再次骂街。

    薛果都快笑得直不起腰来了，这两个货太逗了。

    好一番打闹之后，几人也吃的差不多了，薛果也把心头一直疑惑的问题问了出来，他先前也问过几次，但是这两人都语焉不详支支吾吾的：“诶，老丁啊，你上次拿的那袋白沙子哪儿弄来的啊？”

    丁锦洋扭头不假思索就道：“路上捡的啊。”

    薛果都无语了：“你敢不敢编一个不那么弱智的理由啊？”

    丁锦洋问何向东：“很弱智吗？”

    何向东点头道：“不能再弱智了。”

    薛果催促道：“你们俩赶紧告诉我，少蒙我，你之前走的时候还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你可别告诉我这玩意是工作组早就预备着的啊。”

    丁锦洋被噎了一下，他正好想找这个借口呢。

    何向东无奈摇头一笑：“行啦，就告诉他吧，这小子都快被憋疯了。果儿是个守口的人，你放心吧。”

    丁锦洋稍微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仰起脖子傲娇道：“哼，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事情我自己是不愿意说的，有自吹自擂之嫌。”

    薛果翻了个白眼。

    何向东撸撸袖子，他决定说了，一拍桌子，开始说书了：“话说那一日，是月黑风高夜，天空中没有半点星光，静谧得可怕。北风呼呼的刮，打在人脸上生疼……”

    丁锦洋乐滋滋在那里笑。

    薛果实在忍不住了，他打断何向东说道：“行了行了，你还没完了，什么月黑风高夜，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说那袋白沙子傻怎么来的。”

    何向东收敛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道：“你知道的，白沙撒字用的白沙必须得是汉白玉磨成的粉，不然写不出棱角来，但是咱们是临时决定换节目的，所以事先也没有准备，所以就只能让老丁临时去搞一点来了。”

    薛果疑惑道：“哪里搞的，这附近也没有石材市场啊，你上哪儿找汉白玉去啊？”

    何向东道：“怎么没有啊。”

    薛果问道：“哪儿呢？”

    何向东理直气壮道：“那剧场门口不是有一对汉白玉做成的石狮子嘛。”

    “啊？”薛果声音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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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录制评书

﻿    后来丁锦洋就再也没有去过那家剧场了，那家剧场在很长时间里面都在追查着那天那位蒙着脸砸了他们门口的石狮子的家伙，可惜根本没有半点线索。

    一直到了很多年以后，丁锦洋也早就功成名就了，在业内享有盛名，而那家剧场老板也把生意做大了，两人在一次聚会上偶然碰到，又聊起了这件事。

    得知真相的老板差点没把眼泪笑出来，他是没有想到他们家门口的破石狮子居然和相声三位最顶尖的传奇大腕有关系，他直呼荣幸之至。

    ……

    酒足饭饱之后，各自回家，何向东又过上了他充实的生活了，学艺、授徒、演出、恋爱……平凡的忙碌着，平凡的精彩着。

    相声决赛何向东的录像终究没有在电视台播放出来，这是侯三爷的意思，也是相声界绝大多数人的意思。

    何向东对此并没有太大意见，他知道侯三爷是想保护好他，他只是一只羽翼未丰小雏鸟罢了，根本斗不过那些成年的秃鹰。

    侯三爷希望他韬光养晦，等到他有能力有地位了之后再去推行自己的想法。

    从理智上从策略上来说，侯三爷的建议其实是最合理也是最合适的，可是何向东心中却还有犹豫，他从来不是一个擅长妥协的人，尤其是在艺术方面。

    但是不妥协不行啊，他一个人是斗不过整个相声界的，现在想要红就只能上电视，而且需要长期在电视节目上增加自己的曝光率才行。

    曲艺类的相声类的电视节目本就少得可怜，就那几个节目还都掌握那些人手中，何向东敢挑战他们，那电视节目就再与他无缘了，他要想红就更是难于上青天，甚至于说是完全不可能。

    如果何向东屈从于他们，再加上侯三爷的帮助，以何向东的能力用不了几年就是一个响当当的腕儿。

    这里面的门门道道，侯三爷都跟何向东说的很清楚了，何向东这段时间也挺烦躁的。

    他非常坚持自己的艺术观点，更坚持要好好说相声的理念，可要想推广他的想法，想要改变相声界，就只有按照侯三爷的建议来做，可何向东是不愿的啊。

    唉……

    何向东很烦，园子里面的老老少少也都看出来他们的班主的烦心了，所以也没什么人来打扰他。

    一直到了晚上演出都结束了，夜已经深了，何向东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让他很意外的电话。

    这个电话是杜岳峰打来的，他和杜岳峰也就是在牡丹奖评书比赛上见过，平日里是没有什么交集的，他也没想到杜岳峰居然会联系自己。

    杜岳峰说的事情很简单，让他后天去广播团那边找袁老，说袁老有事情找他。

    还不等何向东问出个所以然来，杜岳峰就匆匆把电话给挂了，何向东摸摸鼻子自讨了个没趣。

    回家之后，何向东还跟张阔如说了这件事，张阔如说袁老和他通过气了，说是让何向东去那边录一点评书，找机会在电台广播上试着播一下看看效果。

    这是提携何向东，给他机会呢，何向东也挺感动的，就答应下来了。后天一早，何向东就匆匆赶到了广播团那边，也见到了袁老了。

    袁老精神不错，笑容满面的。

    何向东非常客气道：“大爷，您好。”

    袁老入门比张阔如早，张阔如得管人家叫师哥，何向东自然也要叫人家做师大爷了。

    袁老含着笑点点头，让何向东坐下，又对身边的杜岳峰说道：“来，小杜，给你何师叔倒杯茶。”

    杜岳峰脸色漆黑，倒了杯茶就给何向东拿过去了。

    何向东谢过之后，把茶水放在茶几上没喝。

    袁老笑着说道：“小何啊，到我这儿来你就放松一点就可以了，凭咱们两家的关系，不用太见生，你自己随意一点啊。”

    “好嘞。”何向东应了一声，把茶杯端了起来呷了一口。

    袁老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他倒是随意的很，他道：“今天找你来呢，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想让你看一下我们这边的环境设施什么，到时候让小杜领你去看一下我们这边的录音设备。下午呢，你在这边先录一小段儿试试看，效果要是不错，咱们就先录一套书，到时候在电台广播那边播放看看。”

    “好，谢谢大爷，那个，小杜，麻烦你了啊。”何向东还跟杜岳峰道了一声谢。

    杜岳峰的脸更臭了。

    稍微聊了几句，杜岳峰就带着何向东去看这边的录音设备了，杜岳峰虽然看何向东不太顺眼，可两人终究没有什么仇怨，杜岳峰还是很尽责地告诉了何向东关于这边录音的流程、注意事项、还有各种设备的作用。

    何向东这才知道一个简单的录音居然还有这么多门道，他这个游离在体制外的苦逼民间闲散艺人，这回可算是大开眼界了，好好见识了一把。

    中午饭何向东是在他们单位食堂吃的，稍事休息之后，何向东就要去录音棚录评书了，先录一小段看看效果，袁老在录音棚外面带着耳机给何向东做监制呢，这待遇相当可以了。

    何向东一个人坐在录音棚里面，看着眼前一堆陌生的仪器，他还是感觉蛮新奇的，他面前放着一张桌子，说评书该有的东西也都摆齐了。

    玻璃墙外面坐着一个操控仪器调声色的老师，袁老也带着耳机给何向东把关，杜岳峰也在，是袁老叫他来学习的。

    操控仪器的老师对着里面的何向东，用话筒喊道：“何老师，你准备好了吗？”

    何向东听到了自己带着的耳机里面传来声音，他微微点头，说道：“已经准备好了。”

    那老师说道：“那好，咱们接下来就开始正式录音了，来，我数到一就正式开始啊，五、四、三、二、一。”

    话音落下，那老师推动了面前的仪器按键。

    何向东目光直视前方，念起了定场诗：“天上冷嗦嗦，地上滚绣球。有馅是包子，没馅……啪……”

    醒木响，何向东接下来的几个字却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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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手段和归处

﻿    “怎么回事？”操控设备的老师嘀咕了一声。

    “嗯？”杜岳峰也发出了一声疑惑。

    袁老眉头皱起，看着玻璃墙内的何向东。

    醒木落下之后，何向东突然感觉自己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张口了，心下茫然，怅然若失。

    “怎么啦，何老师？”操控设备的老师对着话筒喊了一声。

    何向东却还是浑然不觉，就跟失了魂似得。

    杜岳峰眉头大皱，他也闹不懂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操控设备的老师皱皱眉头，准备再喊一声，这时候袁老轻轻拍拍那人的肩膀，说道：“行了，今天的录音就在这里了，改天再录吧，麻烦你了，小跃。”

    “不麻烦不麻烦，袁老师您客气了。”那老师虽然很疑惑何向东的表现，但还是非常客气地回话了。

    袁老点点头，对两人说：“行了，你们都去忙你们的吧，这里有有我就好了。”

    “哎，好，袁老师再见啊。”

    “师爷再见。”

    杜岳峰是一步一回头，他一直是把何向东当做是自己最大的对手的，可是今天他的这位对手的状态怎么这么奇怪啊？

    等两人都出去之后，袁老默默叹了一声，打开房间门走了进去，就站在了何向东身边，拿眼一看，发现这小伙还是眼神无焦魂游天外的样子。

    袁老倒是也不急，就站在何向东身边等他回神。

    过了好一会儿了，何向东眼神才慢慢重新聚焦，有了那么一点神彩，可这里面却全都是茫然和疲惫。

    “唉……”袁老深深一叹，看着何向东问道：“爷们儿，怎么着，不会说了？”

    “不会了。”何向东摇摇头。

    袁老挪了一下身子，长时间一个姿势站着也累，他背对何向东，正面看着玻璃墙外，目光幽幽，轻声说道：“不回也正常，我当年也不会，你师父当年也不会，可我们后来终究还都是会了。”

    何向东搓着脸搓着头，眉头皱的解不开。

    袁老道：“其实你和当初的我们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区别，我们不会说，你自然也不会，可是我们终究是会了，你也可以的，你需要去适应现在新的模式新的科技啊。”

    何向东抬头看着袁老，不解问道：“可是这样，您会开心吗？你这样说书会觉得开心吗？”

    袁老笑着点点头：“开心，有什么不开心的呢，广播说书能提高自己的知名度，腕儿也更大了，也能好好把评书艺术发扬光大，让更多观众认识和喜欢，这有什么不好呢。”

    何向东默然了。

    刚才何向东是真的不会说书了，甚至于连定场诗都念不下去了，前面刚进来的时候他是感觉挺新奇的，可是真正说书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不对了。

    因为这现场没有一个观众，没有一个听众，他念定场诗的时候也瞧不见观众的反应，敲醒木也没有观众看着，甚至于他念完了也不会有人鼓掌。

    接下来的书要怎么说？怎么样去把握这里面的尺度和裉节，语速如何，情节怎么开展，没有观众他哪里去获得这些信息啊。

    何向东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演出，他茫然了，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了，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这种状态是他从未有过的。

    管音响的老师不懂，因为他不是行内人；杜岳峰不懂，因为他从小就是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可是袁老能懂，因为他和何向东的经历是相似的。

    他是评书世家出生，他的父亲还有两位大爷是评书界赫赫有名的袁氏三杰，他也是从小学艺，之前也一直是在茶馆书场里面说书，从来没有离开过观众。

    到后来在广播里面说书，去灌制唱片，若是有观众在场，现场录音那他还是习惯的，可若是就他一人，那他也说不来。

    只是不适应罢了，包括当初的张阔如也是如此，可他们终究还是适应了，习惯了，也就一直那样说了。

    袁老转过身拍拍何向东的肩膀，说道：“今天录不了没事，回家调整调整，咱们改天再来，我们当初也是适应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习惯了这种模式。”

    何向东问道：“在广播上说书和在茶馆书场里面说书，你觉得哪种更好？”

    袁老没有马上回答，稍稍思索了一下，才道：“这两种形式都是不可或缺的，借助广播媒体，我们可以让艺术覆盖全国观众，把艺术都推广出去，包括你们的相声也是一样，没有电视没有广播，就你们在茶馆里面的那几张嘴能说给几个人听啊，偏远山区的观众听的到吗？南方的观众听得到吗？”

    “咱们评书相声都是一门北方的艺术，南方人听得很少，现在也有不少人喜欢了吧，这里面广播电视功不可没。只有借助这些媒体，我们这些艺术才能更好宣传和覆盖。”

    “可是这种方式也有弊端，毕竟在广播说书和在茶馆里面的是不一样的，广播录音会限制每一段儿时间，比如半个小时一段儿，可是这段儿书就得说四十分钟啊，那怎么办？只能自己调整了。不能和观众面对面说书，的确很多尺寸问题不好把握，也不能及时得到观众的反馈，这样演员的水平想要提高就难了。”

    “所以啊，在我看来，广播是手段，茶馆才是归处。没有广播，我们的艺术很难发扬；没有茶馆，我们艺术很难传承。甚至于我们可以说真正的评书是存在于茶馆书场之中的，每一个想上广播电视的演员都要有在茶馆说过书的经历才行，这才是我们理性的途径。”

    听完了这一番话，何向东长长一叹，眼神清明了不少：“真正的艺术是在民间的，真正的艺术是在茶馆剧场的。手段和归处……唉……我明白了，谢谢您。”

    袁老点点头，看着何向东欣慰地笑笑：“明白了就好，好好学艺，好好作艺，以后的担子可都是你们这几个人挑了。”

    何向东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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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郭庆传奇

﻿    自那一日和袁老谈过心之后，何向东就豁然开朗了，心头阴霾着的迷雾也都消散掉了。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短短一番对话，何向东就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现在也不再困惑了，也不再纠结了，又把全部精力都投到相声事业上来了。

    园子里面的老老少少都发觉了何向东的改变，但这些人很聪明，从头到尾都没说没问，只是单纯的为何向东高兴罢了。

    何向东把精力都投入到向文社里面了，努力演出，认真授徒，文工团那边的事情他就很少管了，不仅不去报到，有些时候有演出安排，他也都给推了。

    侯三爷以为何向东心中郁气未平，就先让他冷静一段时间再说了，他主动帮何向东把文工团的演出给按下了。

    何向东也乐的如此，他在小园子里面说的更痛快。

    “嗬，大伙儿都知道咱们这张先生是一位不一样的相声演员，是一位脱离低级趣味的相声演员，是一位有益于国家相声演员，是一位有益于人民群众的相声演员……”

    张文海忍不住出声打断道：“我怎么听着这么像挽联啊？”

    “哈哈哈……”观众齐齐笑出声。

    何向东也乐了：“这哪能啊，这是对你这一生的概括。”

    张文海道：“嗨，我这还是死了呗。”

    何向东纠正道：“我这是在夸您呢，在说您与众不同，跟那些凡夫俗子不一样。”

    张文海笑道：“哦，那是哪儿不一样呢？”

    何向东对观众说道：“我跟大伙儿说一个张先生家的事儿，您诸位就都知道了，这还不是现在的事儿。张先生家里有一闺女大家伙儿都知道吧，那他闺女呀，哎呀……啧……哎呀……”

    何向东眯瞪着色眼，袖子止不住地在嘴巴上来回的擦。

    见到此景，全场观众爆笑。

    张文海一把推开了何向东，张嘴就骂道：“你是馋了还是这么着啊？哪儿来的这动作啊？”

    何向东道：“啊？不是啊，我是嘴边有东西，我擦一下。”

    张文海冷笑两声，主动把话题掰回来：“你少废话啊，赶紧说我到底哪儿与众不同了。”

    何向东道：“这得说到您女儿小时候，那会儿大家伙儿都还是骑自行车的，那种二八加重自行车，后面带着人的。”

    “对。”张文海应了一声。

    何向东继续道：“小孩儿嘛，一般都是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爸爸在前面的骑车带着。张先生家的姑娘就特别爱坐自行车后座儿，小孩儿嘛，也不懂事，做事也不小心，这没坐多大一会儿，小姑娘的脚就给卡进自行车后轮里面了。这要是换做别人啊，指定得赶紧刹车下来看看自己家姑娘怎么样了。”

    张文海应道：“对，得看看。”

    何向东一拍手：“可是咱们张先生能一样嘛，人家可是一位超凡脱俗的人物啊。”

    张文海好奇问道：“哦，那我是怎么样的？”

    何向东冷哼一声，身上学着动作：“站起来骑。”

    “嚯……”张文海惊叫一声，赶紧拉住了正在疯狂蹬车的何向东。

    观众早就笑得不行了。

    好不容易才把何向东给扥住了，张文海张嘴喷到：“合着我这是上这儿来锯腿来了是吧。”

    何向东一本正经道：“与众不同，超凡脱俗。”

    “去去去……”张文海嫌弃无比。

    观众却是乐不可支。

    何向东也笑了几下，道：“我们后台超凡脱俗的人可不少呢，也不就只有我们张先生一位，我们后台有一个演员叫郭庆的，大伙儿都知道吧，就是那个大高个儿，瘦高瘦高的。”

    “嗯……”观众也挺兴奋的，就都搭茬了。

    何向东道：“这郭庆啊，平时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好吃，各地的特产啊，各个国家的美食啊，他都要去吃个遍，就上次，上周五，他就去了一家日本菜馆。”

    “我是没去过啊，但是咱们在电视电影里面都看过，人家日本人吃饭都得跪着，也不知道是谁惯出来的毛病。还有他们吃的东西都是什么生鱼片，什么紫菜包饭……”

    张文海纠正道：“那叫寿司。”

    何向东凑合道：“行，寿司就寿司吧，咱也不懂，可是这些玩意儿都太清淡了呀。那天郭庆是去了，他一瞧这菜单，眉头当时就皱起来了。”

    张文海捧道：“诶，没油水。”

    何向东打开折扇当做是菜单皱眉看了起来，学着郭庆说话：“怎么都是鱼呢，还都是生的，你说要是红烧一下也行啊，生的怎么吃啊。”

    嘀咕了几声，何向东抬头大声道：“恩……诶，服务员，你们这里有鸡吗？”

    何向东把扇子放下，扭过身来把自己装成是女服务员，他用手放在嘴上嘘了一声，神秘兮兮道：“嘘，我就是。”

    “噫……”观众纷纷发出嫌弃的声音。

    张文海看的也是大为新奇，挤眉弄眼道：“哟，接下去怎么着了？”

    何向东继续道：“接下去那女服务员就带着郭庆去后面的小包厢了，郭庆也是第一次去日本菜馆，他也不懂啊，人家带着走，那就走呗，他还以为吃鸡得有专门的小房间的。”

    观众全都来了兴趣了，瞪大着眼睛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道：“说话间，那女服务员就把郭庆带到了小包厢了，这包厢说来也奇怪啊，就一张床，什么东西都没有。郭庆看着也纳闷，但是他是第一次到日本菜馆啊，他以为日本人就这样吃鸡的呢，为了不露怯，他愣是忍着没问出来。”

    “那女服务员让郭庆先在床上坐下，她自己就站着把外套给脱了，然后走过去把灯给关了……嗯，第二天早上啊……”

    “噫。”观众不干了。

    张文海也拦住了何向东，猥琐的笑着：“嘿，你怎么把重点给漏了，这晚上怎么了？”

    何向东呵呵一笑：“呵呵，第二天早上啊……”

    “去，赶紧说怎么着了。”张文海催促道。

    何向东笑道：“还能怎么着，就吃鸡，鸡，是吧。”

    “噫。”这回观众的嘘声震天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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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新派相声四分天下，侯三爷独占其一

﻿    这一晚观众的笑声就没停下来过，观众都非常过瘾，好多人都是笑的前俯后仰的，都快不行了。

    相声说白了就是一门逗人乐的艺术，它是有教育人的功能，也有讽刺的能力，但是这些能力都是建立在逗人乐的基础上的，如果相声都逗不笑观众，再多的教育和讽刺意义又有什么用呢，甚至于说教育和讽刺意义都不会存在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何向东在台上说的也非常过瘾非常舒坦，演员都是这样的，他也是需要看环境的，作艺的环境很好，观众反响很好，台上演员自然就兴奋起来了，表演当然就更加出色了。

    若是台下观众反响很冷淡，演员抛出几个包袱来全都瘟了，那演员自己心里也会发毛的，表演起来自然会慎着了，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舒舒坦坦一晚上相声说完了，观众非常过瘾，觉得票钱值了。演员在台上虽然累死累活的，但是也觉得酣畅淋漓。

    陈军这孩子出来扫地干活了，这家剧场是电影院改的，现在就是向文社一家经营，自负盈亏，所以也没有人帮着料理，所有的东西都得他们自己来，陈军就负责打杂。

    何向东脱了衣服，准备把桌子上面的东西整理一下，桌子就留在舞台上不用动了，他刚一动手，下面观众席上有一人就朝着他走过来。

    何向东抬眼一看，愣了一下，他错愕道：“侯师叔，您来了怎么也没说一声啊。”

    来人正是侯三爷，侯三爷在观众席上听了一晚上的相声了，不过何向东却没有发现。

    侯三爷背着手，慢慢走到舞台下方，看着何向东冷哼了一声：“我再不来，我怕是你都要忘了我长什么样子了。”

    何向东顿觉尴尬，讪笑道：“哪能啊，我哪敢啊。”

    侯三爷愠怒道：“上班也不去报道，有演出你也不跑，你到底想干嘛？”

    何向东更尴尬了，后台的郭庆本来还想出来帮忙的，一瞧见眼前这场景，立马脑袋一缩，又给躲回去了。

    后台的老前辈都知道何向东和侯三爷的关系亲近，就更加没人过问了，这群家伙不幸灾乐祸就算好的了。

    连陈军这孩子都是在专心致志地打扫着卫生，对侯三爷这位大腕的到来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何向东挠挠脖子，决定把气撒在陈军身上，他对着正打扫的陈军张嘴就骂道：“陈军，你搞什么鬼，侯老师来了你怎么都没注意到呢，现在把人家弄生气了吧，我看你就是欠打。”

    后台这么多大爷，他也就能欺负陈军一个。

    陈军小脸上堆满了委屈，眼泪都快要下来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能怎么办啊，他也很绝望啊。

    侯三爷冷哼一声，骂道：“何向东，你少把责任转到别人身上，我今天就是特地上门骂你的。”

    何向东立刻怂了，低着头道：“是是是，您批评您批评。陈军你小子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你侯师爷搬条凳子过来啊，等会儿你侯师爷要是站着骂街累着了，我可饶不了你。”

    “哦。”陈军乖乖应了一声，马上就跑开了。

    侯三爷都被何向东给气乐了，这个滑不溜秋的小子真是太机灵了，他来的时候肚子里面还是有点怒气的，现在也都消散不见了。

    他叹了一声，喊住了陈军：“行了，小军，你去忙你的吧，我和你师父出门聊两句。”

    何向东微微一愣，深深地看着侯三爷。

    侯三爷冲他点点头，便转过身往门外走去。

    何向东也跟上了。

    现在夜已经深了，门口的路灯也不是太亮，但是能看清楚人，有点黑暗的环境反而让何向东觉得舒服很多，因为他知道侯三爷接下来有很多问题要问他，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

    他心中早就有答案了，也早就确定好了，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一直以来不求回报默默帮助他的侯三爷。

    “唉……”何向东发出无声的叹息，眼神中多了很多怅然之色。

    侯三爷又拿出烟来抽了，他的烟瘾又上涨了不少，一天一包都不够了。打火机的火焰映红了侯三爷略显沧桑的脸庞，他终究是一个中年人了，不再年轻了。

    何向东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气氛有点沉闷和微妙，好在现在已经是初夏，外面倒是也不冷，风吹在身上还挺舒服的。

    过了一会儿，侯三爷抽着烟问道：“园子里面的演出还顺利吧？”

    何向东点头道：“挺好的，文化局那边的领导也挺好的，观众数量现在也都稳定下来了，能应付各种开支，算是达到收支平衡了吧。”

    侯三爷熟练地弹了弹烟灰，道：“那就好啊，现在民间的相声园子还真不多，但凡是稍微有点名气的我都去了解过了，能做到收支平衡的还真不多啊，我也就发现了你这一家。”

    “加油吧，观众肯花钱捧你们，就说明你们的相声说对了。相声的对错好坏不是我们行内人说了算的，也不是哪个大师学者说了算的，这得观众认可，观众认可的相声才是真正的相声。”

    何向东点了点头。

    相声界有这么一句话，叫做“新派相声四分天下，侯耀文独占其一”。侯三爷一直在为相声事业奔走，尽全力扶持优秀的晚辈，发现人才了就想办法把他弄到铁路文工团里着重培养。

    何向东就是如此，上次湖南来的那对相声演员也是如此，侯三爷一直在推广新相声，可他从来不排斥和反对传统相声，甚至于非常喜欢。

    只要是观众喜欢的相声，他都会去支持；只要是能认认真真说相声的，他都会去支持。

    私心是个人都会有，侯三爷也不例外，可是他跟那些人真的不一样。若是跟那些人比起来，侯三爷真的是像个圣人了。

    侯三爷抽完了一根烟，说道：“过两天北京台有个访谈节目，叫半日谈，挺红的，是邀请我的，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

    “啊？”何向东神色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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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说学逗唱

﻿    侯三爷皱眉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何向东稍稍沉默，几度欲要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最后只是说了一声：“没有。”

    侯三爷把烟头扔在一旁，可还是觉得没抽过瘾，又拿了一支出来点着，猛抽了几口，他道：“你不要太在意那些人的说法，先忍着，要想红就得忍着，你只有忍出头了，才会有说话的权利。你还年轻，也有能力，这就是你最大的资本，多跟我去上节目，多去跑演出，这个世界迟早是你的。”

    何向东沉默不语，深邃的目光中不知道在闪烁着什么。

    侯三爷拍拍何向东的肩膀说道：“好了，后天早上八点来我家找我，咱们爷俩一起去电视台录节目。”

    何向东问道：“他们是采访您的，我去不合适吧。”

    侯三爷道：“放心吧，我已经跟那边商量过了。”

    听到侯三爷都这么说了，何向东也只能点头了。

    侯三爷离去之后，何向东还是一人站在门口不进去，他抬眼看着天边当年皓月，心中烦愁很多，却不知道如何诉说。

    两日时间很快过去，既然是答应了侯三爷了，何向东自然是要做好的，他早早的就动身出发到侯三爷家里面了，坐侯三爷的车一起去的。

    半月谈是北京台非常红的一个访谈节目，收视率很高，邀请的主要也是一些当红的明星，偶尔也邀请一些老艺术家，但是不多。

    就算是侯三爷这样的腕儿，也不是说来就能来的，毕竟相声整个行业不景气，相声的大腕儿自然也没有多少花头可以搞了。

    所以这对相声演员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平台，也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侯三爷这样都肯带自己来，那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何向东心中默叹。

    电视台他也不是第一次去了，流程他也都清楚，先是和导演组对台本，等会儿的流程是怎么样的，会问一些什么问题，让他提前先打好腹稿，最后就是告诉他需要他做的事情。

    清楚了这些东西之后，就开始化妆准备了，舞台上有专门的工作组在筹备着，倒是不需要他们这些嘉宾多费心。

    半日谈是大节目了，投入的资源也很多，他们这些嘉宾享受到的待遇也是极好，给他们化妆的也是电视台最好的化妆老师，还有专门的造型师。嘉宾需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需要点什么，工作人员都会尽量满足的。

    半晌过后，半日谈节目正式开始录制，舞台设计很简单，就是简单的家居式的环境，主持人采访嘉宾，形式非常简单，也不热闹，但是想做好了却是极难，这就跟相声是一样的，靠的是嘴上的功夫。

    半日谈节目能做的这么红火，确实不容易，这个节目的主持人叫杨琴，是北京台的名嘴。

    节目开录，现场也都坐了观众了，人不多，就跟温馨的小家庭似得。

    杨琴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侯三爷和何向东两人坐在双人的大沙发上，节目开始录制。

    杨琴还是以采访侯三爷为主，毕竟侯三爷才是个腕儿，观众喜欢看的是人家。何向东又没有半点名气，若不是侯三爷强烈要求，他们根本不可能请这个人。

    访谈也就继续进行下去了，主要还是围绕着侯三爷展开的，关于他们侯家的往事啊，相声传承啊，这里面的门道规矩啊。

    还有侯三爷的曾经遇到的一些趣事啊，学艺时期的啊，工作时期的，这都是。

    侯三爷也在认真作答，时不时还抖出几个包袱来，但是一有机会他还是尽力会把何向东推出来的，给何向东更多上镜的机会。

    杨琴倒是也给何向东一点机会了，但是稍微聊了两句就不着痕迹地把话题重新转到侯三爷身上了，充分展现出了她作为优秀主持人的强大控场能力。

    何向东对这位女主持人还是相当佩服的，曲艺行内管嘴上的功夫都叫使口的，显然这女主持人的使口的功夫相当了得，何向东都感觉自己有力无处使了。

    倒不是说他真的被人家憋得没话说了，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了。他要是真发起功来，业内还真的没几个人能挡得住他，只不过他不想在人家的节目上喧宾夺主罢了。

    录制节目过半了，终于说了相声传承上面的事情了，何向东也终于多了一点镜头和采访了。

    杨琴手上拿着手卡，瞧了一眼，说道：“哦，那我们来问问向东，向东可是备受我们侯老师的器重啊，最近在牡丹奖比赛上面也表现不俗啊。”

    何向东笑笑，搭着话道：“您客气了。”

    杨琴道：“我们都知道相声演员学艺大多都是在曲校里面，以前还有团带班制度，在曲艺团学员班里面学习，诶，向东你的经历好像是不太一样的吧。”

    何向东拿着话筒，说道：“对，我是比较传统的那种，是在先生家里学的，在先生家吃，在先生家住，跟着先生学艺，我走的是这种模式。”

    杨琴又问道：“哦，那这种模式跟曲校他们的有什么区别啊？”

    何向东摆摆手，笑道：“嗨，他们不用挨打呗。”

    观众都笑出来了。

    杨琴惊讶道：“啊，你学艺还挨打啊？”

    何向东解释道：“那挨打太正常了，咱们曲校、学员班啊，都讲究现代化教学，不打学生。但是传统的师徒制是要打的，不打你学不会啊，我小时候尽挨抽了，不然现在也不能这么胖啊。”

    侯三爷帮着捧了一句：“合着你是打肿了的啊。”

    何向东也道：“不然怎么充胖子啊。”

    杨琴倒是也能跟得上他们的节奏：“这就是典型的打肿脸充胖子啊。”

    观众都被逗笑了，现场气氛很轻松。

    侯三爷也力捧何向东：“这孩子的打可没白挨，他的水平相当可以，一会儿就让他给大伙儿展示展示啊。”

    杨琴道：“也别一会儿了，就现在了，大伙儿说好不好啊？”

    “好……”观众鼓掌。

    杨琴又道：“都说相声里面有四门功课，说学逗唱，你就一样样给我们展示一下吧。”

    侯三爷神色一滞。

    何向东慢慢收敛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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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所谓坚持

﻿    侯三爷扭头看着何向东，何向东只要还想在这个圈子里面混，这个问题他是回避不了的，他必须要面对，做出选择。

    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他都跟这孩子说清楚了；未来的发展方向，他也给这孩子出谋划策过了。

    可是这孩子却始终没有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侯三爷也不清楚何向东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本来是想给何向东更多一点时间去思考和接受的。

    却没想到来录一个节目，主持人好死不死的居然又说到这个事情了，侯三爷心里想着要不要打断主持人的提问，让何向东展示别的算了。

    可是这件事情总归是要解决的，老是逃避也不算个事儿啊，这孩子也终究是要做出选择的。

    “但愿这孩子能稍微现实一点吧。”侯三爷提着心看着何向东。

    稍稍沉凝过后，何向东站了起来，也没看侯三爷，就对着观众说道：“好，那我就一样一样给大伙儿稍微展示一下。”

    杨琴带头鼓掌：“好，让我们欢迎一下。”

    观众很给面子地鼓掌了。

    何向东在中间站好了，说道：“说学逗唱，首先一个说，相声演员嘴里得干净，不能有大舌头结巴，说的每一个字儿都得让您诸位听得清清楚楚的。”

    “嘴得利索，我们的相声前辈高德明先生曾经说过相声演员有几句话一定要说的清楚，就像这句‘花二百钱买一小猪，咯噔咯噔喝水，嘎巴嘎巴吃豆，接着墙头往外一扔，您猜怎么着？死了。’这得利索。”

    观众看的都挺有味道的，他们平时顶多也就是在电视上看几段相声罢了，至于这里面的门道他们是不清楚的，现在听起来还挺好玩的。

    何向东微微一顿，继续往下说：“这是说，接下来是学。学的包括就多了，学个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草坷里面蹦的，河里游的，这都是。包括学各省人说话啊，各地方言啊。”

    “还有……”

    侯三爷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眼睛瞪大了看着何向东。

    杨琴美眸一眨不眨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露出一丝笑意，淡然而坚定道：“还有就是学唱，学唱戏，学唱戏，学各地的曲艺，什么小曲小调啊，这都是属于学。”

    “完了。”侯三爷身体颓然一松，陷进去沙发不少。

    观众也很诧异，纷纷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杨琴疑惑问道：“哦？这是学？”

    何向东点头道：“没错，这是学。因为唱歌有专门的歌手，唱戏的有专门的戏曲演员，小曲小调也有他们的专业演员，我们相声演员只是在学他们唱，这是学唱，应该归纳在学里面。”

    侯三爷脸色难看。

    杨琴继续问道：“哦，这个观点倒是很新鲜啊，我们以前听的可不是这样的。不都是说说学逗唱里面的唱包括唱歌唱戏吗？”

    何向东道：“不是的，相声演员真正的唱是太平歌词，这是我们相声的本门唱，这是我们自己门内的曲种。以前在旧社会，要是有相声演员不会唱太平歌词，别人都拿一百块，他就只能拿七十五，为什么，短一门功课啊。”

    观众眼睛都瞪大了，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

    杨琴笑了笑，问道：“那您给我们唱唱这太平歌词呗。”

    “好啊。”何向东应了一声道：“太平歌词有专门的乐器，叫做玉子，就是两块竹片，我今天没带过来啊，我就用手打着板子，唱给大伙儿听听。”

    “好……”观众鼓掌。

    何向东用手找板，张嘴唱道：“那石崇豪富范丹穷，运早甘罗晚太公。彭祖爷寿高颜回命短，六人具在五行中……”

    何向东唱了一小段儿的《太公卖面》。

    杨琴叹道：“这跟我们平常听的还真不一样啊，还有别的吗？”

    何向东道：“曲目就多了去了，成本大套的、小段儿碎片的加起来有上百段呢。”

    杨琴又问道：“既然有这么多段，为什么现在的相声演员不去唱呢？”

    何向东脸上露出一丝讥讽：“因为他们不会啊。”

    杨琴也没想到何向东的回答居然这么直接，微微错愕之后，她眸子里面闪起了兴奋的光芒：“哦，你的意思是因为他们不会唱太平歌词，所以才会说唱歌唱戏是相声四门功课里面的唱？”

    何向东目光灼灼盯着杨琴在看，看的杨琴都不敢与其对视了。

    “没错。”最后，何向东回答了。

    “哗……”全场哗然。

    侯三爷脸更黑了，可他还是没有站起来阻止何向东。

    杨琴脸上笑容更甚：“哦，我听说相声里面不仅有四门功课，还有十二门功课的说法，是这样吗？”

    何向东再次扭头看她，目光深沉。

    连侯三爷也在盯着杨琴看，眸子里面带着一点愠怒。

    ……

    侯三爷是自己开车回去的，何向东坐在副驾驶上，侯三爷一言不发，车子里面的气氛压抑。

    何向东眼睛看着窗外的人流和建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很久，车子已经开到侯三爷小区里的地下车库了，虽然车子已经熄火了，可是车上两人都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侯三爷在身上上下摸索着。

    何向东却把烟递过来了：“因为要去电视台，您出门的时候就没带了，我从您那里拿了一包放在裤兜里面了。”

    侯三爷眸子动了动，把烟接过来，撕开，拿出一根来，点燃，抽着。

    “抱歉。”何向东轻叹一声，道了一声歉。

    “为什么？”侯三爷语气很沉。

    何向东摇头答道：“我说服不了我自己。”

    侯三爷语气严厉了起来：“不是要你忍吗？忍过去这段时间一切就都是你做主了，想成事，你连这点东西都忍不了吗？”

    何向东自嘲地笑着，叹着气，他眼前又浮现出了自己师父方文岐的模样：“人生在世，总归是要有点东西需要坚持的。所谓坚持，就是所有人都骂你傻，你也要去做。坚持从来没有理智，也没有明智，它就是让你成为别人眼里的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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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决裂

﻿    闻言，侯三爷久久不语，烟一直空燃尽了，他都没有再往嘴里放过一次。

    何向东皱着眉头看着玻璃外面，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半晌之后，何向东才问道：“前面录节目的时候，您不是也没拦我么。”

    侯三爷摇头叹道：“我是拦不住你啊，我能拦住你一次，却拦不住你一生啊；我拦得住你的今天，拦不住你的以后啊。唉，罢了罢了，呵呵，罢了。”

    “抱歉。”何向东又一次致歉，侯三爷为了他付出了很多，可是他却……

    唉……

    侯三爷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抱歉的，你自己做的选择，是福你享，是亏你吃，我们终究是旁人。”

    何向东缓缓点头。

    侯三爷摇下车窗，把烟头扔了出去，说道：“只要节目一播出，那帮人肯定会打压你的，你确定不让我去电视台那边打招呼？”

    何向东摇头。

    侯三爷眼神中多了几许无奈：“好吧，电视暂时你是上不了了，多跟着团里跑演出吧，积累资本和能力，等时机成熟了，也是一样的，不过这条路不好走，而且时间也更漫长。”

    何向东还是摇头。

    “怎么？”侯三爷眉头皱起，心中生起了不好的念头。

    何向东带着歉意道：“对不起，侯师叔，我……我……我已经向团里交了辞职报告了，抱歉。”

    又是一声道歉。

    “什么？”侯三爷语气陡然提高了三分。

    “抱歉。”何向东继续道歉。

    侯三爷这回是真生气了，他怒视着何向东，气的身子都在发抖，声音中压抑着怒气：“你……你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个，我们文工团就这么不值得你留下吗？”

    何向东低着头，道：“前两天我去了袁老师那边录评书，没有观众我录不来。后来我跟袁老师聊了几句，我问袁老师茶馆说书和在广播说书的区别。”

    “袁老师和我说，广播是宣传评书艺术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渠道，但茶馆书场才是评书艺术的归处。相声也是一样，现在电视上的相声不是我想说的相声，我改变不了这个现状，我只能回到我的小园子里去。”

    侯三爷还是愤怒：“在文工团说的相声就不能听了吗？”

    何向东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应该待的位置，我从小就在民间学艺卖艺，野惯了，我是真的不习惯体制内的生活。我习惯了我自己觉得好的段子就直接往舞台上搬，而不是要去找领导申请审批，甚至于连要说一个长篇单口，都会有那么多阻碍，我真的不习惯这些。”

    侯三爷默然了。

    半晌后，他才沉声道：“可是你要知道，现在的相声界就是如此，如果你没有掀翻一切的能力，你就只能去适应这些，不管你愿不愿意。现在所有的渠道都是被这些固有的规则掌握着，你不去适应这些，你这辈子都出不了头。”

    说着，侯三爷也渐渐激动起来了：“你在民间说相声，好，你是说痛快了，可是你能红吗？你说电视不好，说文工团不好，可是没有这些渠道，你能红吗？单靠你在小园子说的那两句相声，你这辈子都红不了。”

    “你不是说想尽自己全部力量把现在日暮西山的相声重新带火吗？你这样怎么救相声？你没有名气没有地位，你怎么来做这些事，你在小园子里能说给几个观众听？只有电视才是最好的渠道，可是你现在却把这个渠道给放弃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默了默，何向东解释道：“我并没有放弃电视，电视是最好的宣传平台，最好的宣传渠道，可现在电视上相声真的不是我要说，也许有一天我能做主了，我能在电视台说我要说的相声了，那我肯定会去的。”

    侯三爷眸子里面露出了失望之色：“你觉得就你现在这样，你会有做主的那一天吗？”

    何向东眼中迷茫却又坚定：“不知道，说的直白一点，我就是单纯想好好说相声罢了，说我喜欢说的相声，说观众喜欢听的相声，就足够了。相声艺人唯一能依赖的只有观众，未来能不能红，我不清楚。未来我有没有话语权，我也不清楚，但我只想给观众好好说相声，多培养出来一些真正的相声人才，就算我一辈子都红不了，那我也认了。”

    侯三爷闭上了眼，神色复杂。

    ……

    半日谈的节目终究是播出了，何向东在文工团的辞职申请也批下来了，何向东再一次变成了一个非常纯粹的民间闲散艺人。

    一年的体制内的经历让何向东就像活在梦里一样，那个美好却又难受的梦。他从这里面获得了很多，可是同时也失去了很多。最终他还是退出来了，不谈得失。

    何向东唯一歉疚的就是侯三爷了，自己终究是辜负了他的厚望了，难为他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

    何向东去办离团手续的时候，也瞧见了团里面那些相声演员的幸灾乐祸的样子了了。

    曾经的何向东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简直就像是一座高山压在了他们头上，不说看到出头之路，他们连气都喘不过来。

    所有人都绝望了，认为只要有何向东在，他们这些人永远不会有出头之日了，永远都会被他的光芒掩盖，可是今天这座大山却自己主动离开了。

    文工团才是升龙台，小园子只是臭水沟，就算何向东是条真龙，在臭水沟里面他也飞不起了，这人这辈子完了。

    他们这些人简直都开心地要飞起来咬人了。

    何向东从团里办公室出来，是黄主任送的他，黄主任目光也很复杂，深深地看着何向东说道：“以后……常回来看看吧。”

    “谢谢。”何向东应了一声，走了出来。

    何向东转过身就瞧见了石先生了，何向东神色复杂地笑着，打招呼：“石老师。”

    石先生也早就从侯三爷那边知道事情原委了，对何向东的看法，他和侯三爷很一致，既惊叹于这个孩子的才华，又佩服他对艺术的执着和认识，但也叹息他这宁折不弯的倔性子。

    很复杂，复杂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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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离开

﻿    石先生微微颔首：“要走了？“

    “嗯。”何向东点头。

    石先生脸上笑着，鼻头呼出的气却是沉了几分：“在小园子里面也是一样的，好好作艺，好好说相声就是了。”

    “嗯”何向东又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儿，问道：“侯师叔他……”

    石先生道：“老侯他今天有事儿，没来单位。”

    “哦。”何向东应了一声，说道：“那我先走了。”

    “好，有空常回来看看。”石先生言道。

    何向东转身往外面走去，石先生看着何向东的背影久久不语，眉头紧锁。

    这一路他还遇到了王姐还有演小品的刘老师，还有京剧队的那些人，这些都是何向东曾经有旧交的，知道何向东要离开文工团，这些人都来送上一送了。

    何向东一个个谢过去，好好客套了一番，他们也就都回去了。何向东和他们的关系差不多也就是到这个程度了，在他离开的时候这些人还能好言相送就算不错了。

    要知道他可不是荣升，也不是下海发展，现在有好多人都是认为何向东是因为在电视台上胡说八道得罪人了，才被赶走的。

    何向东平时也不常来文工团，所以他对这边也没有特别深刻的印象，但是在今天他离去的时候，他却感觉到了这里的人是真多，基本每个办公室都有人出来围观，各个拐角过道都有人在看他。

    何向东是一个没有名气的小演员，不过今天他倒是体验了一把作为大明星的风采了，假如忽视掉这些奇怪的眼神的话。

    这年头是有不少人离开体制下海的，所以在九十年代末到二十一初期都有“下海热”之说，包括在文工团话剧团里面的演员歌手，都有不少下海挣钱去的。

    但是传统曲艺类的很少，甚至说根本没有，因为现在曲艺实在是太没落了，说的难听一点，这帮从业者得靠着国家工资才能够糊口，下海卖艺，那就是赤裸裸的找死啊。

    要是人家已经有名气的曲艺腕儿下海卖艺，还能够吃饱饭，也凭借自己的名气去各地跑穴演出去，混的好的话，那小日子还是过得挺滋润的。

    但是像何向东这种半点名气没有的相声演员，离开体制那简直就是作死中的作死啊，根本不可能有人请他去跑穴演出，要有也是顶多给个一百来块钱就打发掉的那种。

    单靠民间小园子里面说相声，能吃饱就已经是大幸了。至于上电视，就何向东在半日谈说的那些离经叛道的话，他要是还能上电视那就有鬼了。

    而且他还离开了文工团，侯三爷这些人想帮他都不好帮了，用团里的资源来扶持外人，谁敢担这个骂名啊。

    文工团所有人看何向东的眼神就跟看神经病似得，所有人都以为这人疯了，虽然他们闹不清楚何向东到底是怎么想的，但这并不妨碍这些人得出何向东这辈子完了的判断。

    大多数人都是在看热闹，幸灾乐祸的就是相声同行了，所谓同行是冤家，说的就是这个了。

    尤其是那些年轻的相声演员，老一辈的反正这一辈子差不多就这样了，也没什么好争的，但年轻人却不一样，他们还想着成名立腕呢，所以这帮人和何向东的矛盾是相当大的。

    现在曲艺不景气，相声也不景气，资源就那么一点，还被何向东给占了许多，这些人都恨得不行了，可是因为有侯三爷在上面压着，他们都不敢说什么。

    现在可好了，这些人都要高兴得飞起来了。

    尤其是和何向东有旧怨的黄高柏和李远功，这两人上次在西线演出的时候，在何向东说单口相声的时候给他下过绊子，拦着观众不让进，想让何向东死在台上。

    后来被何向东给教训了一顿了，这两人因为事情败露，害怕侯三爷收拾他们，所以这段时间都非常老实，但是何向东现在要走人了，这两人又蹦跶出来了。

    黄高柏阴阳怪气道：“远功啊，要说这人和人还真是不能比啊，像咱们这样没什么本事的人就老老实实在文工团呆着就是了，人家真龙就得出去遨游世界了。”

    李远功也笑着道：“是呀，人家是腾飞九霄的真龙，咱们是比不上的啊。人家在电视台上都表现出来那样的远见卓识了，我们呀，是望不了人家的项背了。”

    黄高柏讥笑道：“何止是你啊，相声界所有人恐怕都比不得人家吧。”

    这两人说话一点都没躲着避着，他们就是说给何向东听的。

    何向东停下了脚步，慢慢扭过头，不咸不淡地看着两人，眼神平和中却有一股子慑人的气势。

    李远功和黄高柏两人心中一凛，但随即就反应过来了，何向东都要离开了文工团了，他们根本不用怵他。

    “东子，我们来送你了。”薛果和丁锦洋，还有郭云冲和包打听几人过来了，这是何向东在文工团里面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

    何向东似笑非笑地看了李远功和黄高柏一眼，也没有对他们多做理会，就把目光投向了来送他的那几个人，露出了笑容，笑道：“那有欢送仪式吗？”

    “有啊。”丁锦洋喜滋滋道：“咱一会儿就去歌厅找小妹妹去。”

    薛果大笑道：“那也得先找到卖门票的地儿才行啊。”

    何向东也是仰头大笑，昔日的嬉笑怒骂在分别之时都显得尤为珍贵：“走吧，去外面吃饭去，我请客。”

    郭云冲道：“行啊，这孙子难得大方一回。”

    薛果也道：“可得好好宰他一回啊。”

    包打听瞬时就接上去道：“好啊，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饭馆味道挺好的，更关键是这地儿不便宜啊。”

    “行嘞，就这家了。”众人起哄。

    何向东脸色都变了，他可是个穷鬼啊。

    见到此景，众人更是大笑。

    “能算我一个吗？”

    悦耳的声音传来，几人回头看去，是巧笑嫣然的吴蓓。

    ……

    几人结伴走了，连看都没看一旁的李远功和黄高柏，仿佛就把这两人当成是空气一般，完全忽视了他们。

    李远功和黄高柏好像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似的，一身的力气没地方使，让他们难受得想吐血。

    侯三爷在五楼的落地窗户上看着何向东离去的背影，白色的烟雾掩盖了他的愁容。

    旁边站着的石先生问道：“前面他还问起你了，你真的不去送他一下？”

    侯三爷摇头叹道：“算了吧。”

    石先生道：“你当初可是那么看重他的啊。”

    侯三爷苦涩笑笑：“是啊，可是谁能知道这孩子这么不开窍呢，你说他要是能稍微现实一点该多好。他这样，恐怕一辈子都成不了啊，唉……”

    石先生却道：“如果他真的那么现实，你还会这样看重他吗？”

    侯三爷摇头苦笑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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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困不住真龙

﻿    “赵老师，我听到一种说法是说相声四门功课里面的唱是专指的太平歌词，是这样的吗？”

    赵峰华摇头讥笑道：“不是，这是无稽之谈，唱歌难道不是唱，唱戏不是唱吗？不可能仅仅只有太平歌词才是唱啊，对不对，所以说这种说法肯定是不对的，相声四门功课里面的唱的包涵就很广，任何艺术的唱都可以归纳在这里面。”

    “原来是这样，那太平歌词是什么？”

    赵峰华答道：“太平歌词也是曲艺的一种，在旧社会时期还是比较流行的，但是后来就慢慢被淘汰了，这是一门被淘汰的艺术，也没人喜欢听了，也没人再唱了。现在就有人不知道从哪儿学来了两句就开始在电视上糊弄观众了，大伙儿可别上当啊。”

    ……

    杨琴问道：“刘老师，上次我们在录节目的时候可是听到了关于相声基本功的不同观点啊。”

    刘卫东呵呵一笑：“你是说唱太平歌词的事情？”

    杨琴点头笑道：“没错，就是这个。”

    刘卫东摇头笑道：“我说相声都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听过这个理论。以前老先生是会唱太平歌词，但人家老先生会的东西多了去了，也不只这一种啊，说太平歌词才是相声四门功课里面的唱就说不过去了。”

    杨琴也是属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可是我听有的相声演员说是因为现在没有演员会唱太平歌词了，所以才把说法给改了。”

    刘卫东道：“你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

    杨琴疑惑道：“哦？”

    刘卫东解释道：“现在的确是没什么人会唱太平歌词了，但是还没人会说大秦雅音了呢，为什么，因为这些东西已经被人民被历史淘汰了呀，历史在发展，社会在进步，淘汰了就说明这种已经不适应社会发展了，再拿这种已经被淘汰的艺术说事就不像话了。”

    “还有说学逗唱的唱一直以来的公认的说法就是唱歌唱戏唱曲，我们用正常人的思维理解一下就知道了，这些东西难道不是唱吗？所以呀，别去信那种糊弄人的话，更别去信那种哗众取宠的人。”

    ……

    张阔如家里的彩色电视机里面正在放的就是半日谈，这次是相声大腕儿刘卫东去做的节目。

    先是诱导何向东给出一个离经叛道的理论，然后再顺势引导相声界大腕儿来进行批判反驳，好人坏人都是他们做了，实在是高明，难怪这个节目收视率这么高了。

    上次半日谈节目的播出之后，还是产生了一些反响的，最大的就是相声界大腕儿们的反扑和镇压。

    若是何向东已经是个大腕儿了，那他倒是还能跟这些人过过招，可是他只是一个无名之辈啊，他这细胳膊细腿可受不了这个，他连说话的机会和权利都没有。现在观众都认同专家大腕儿的观点了，也都认为何向东是个哗众取宠的家伙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侯三爷要让何向东先忍着再说，因为现在的何向东只是一只蚂蚱罢了，就算他未来可能会成长为庞然大物，可是在他没有成长之前，别人一脚就能把他踩死，就像现在这样。

    所以侯三爷这回是真的对何向东挺失望的，他这么一搞，以后就甭想上电视了，那些人是不会容许何向东再在电视上继续胡说八道了。

    而电视台也不可能再邀请何向东了，因为现在的何向东完全没有让电视台宁愿冒着得罪那么多相声大腕儿也要请他的资本啊。

    侯三爷认为何向东这辈子算是完了，相声界其他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只能希望这孩子日后能想开一点，能现实一点，那可能还有希望。

    何向东的事情终究还是没有引起什么大波澜，人微言轻，终究是人微言轻啊，观众也只是当个热闹看了，最多骂了几句闲街之后，就干自己的事情去了，至于何向东，这他妈谁啊？

    但是在相声界里面，何向东的事情还是引起了一些风波的，许多大腕儿联手封杀何向东，不许他再胡说八道了，何向东要是还想上电视，这比登天还难，连登报纸，登广播都不可能了。

    而在这个年代，没有了这些渠道的艺人，可以说是绝对的死路一条，何向东完了，这人完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跟何向东有点冤仇的人现在就正在幸灾乐祸的在饭店里面大肆庆祝呢。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而对何向东非常看好的前辈，像张宝库老爷子、楚城啊，马老师啊，还有马家常家侯家这三大世家的人全都是深深一叹，叹息一位天才就这样完了，这是相声界的损失啊。

    可悲可叹。

    可他们也无可奈何啊，这又不是行内大辈儿说了算的旧社会，现在相声界像刘卫东这种人太多了，何向东是犯了众怒了，被大腕儿们连封杀了，他们也没有办法啊。

    夜已经深了，何向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的重播，房间的灯已经关了，黑暗中，电视发出的光有点刺眼，他把电视声音调的很小，勉强能听见。

    听着主持人杨琴和相声大腕儿的一问一答，不知道为何，本应该愤怒的他心中却并没有半点怒意，只有眼神深处无法掩饰的失望和悲凉。

    ……

    严家。

    严小华喝的醉醺醺地摇摇晃晃打开房门，走了进来，一开灯他就看见了自己父亲还坐在沙发上，他大着舌头道：“爸，你……还……还没睡呢？”

    严亮没有理会自己儿子，只是盯着电视在看，电视里面放的正是半日谈的深夜重播。

    严小华歪着脑袋，迷迷糊糊看了电视一叹，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爸，您……还看……看这个呢，那个胡说八道……的小子已经……不行了，连文工团都待不下去了，被……被人赶了出来，嘿嘿。”

    严亮语气冷漠道：“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喝的这么醉的？”

    严小华不好意思地笑了：“嘿……嘿嘿……我……高兴嘛，大家都挺……呃……噗啊……挺高兴的，赵老师也在，高星，冯天齐也都都都去了。”

    严亮面色凝重，扭头看着自己儿子，眸子里面都是失望的神色。

    严小华被自己老子这副神情吓了一跳，酒都清醒了许多。

    严亮沉声问道：“你真觉得何向东完了？”

    严小华结结巴巴道：“不不……不然呢？”

    严亮眸子沉了许多，眼睛都眯了起来，语气沉重：“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严小华的醉眼彻底清醒，瞪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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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刘青阳的到来

﻿    天气是越来越热了，已经渐入盛暑，向文社的园子里面冷气也开起来了，这又是一笔支出。

    晚饭时间，何向东在后台桌子上算着账单，他天生就不是一个精明的人，也不会做生意，算数也不好，所以他需要一笔一笔反复验算各种开支，这样才能把小园子运营下去。

    现在房租又涨了，物价也一直在涨，好像全世界所有要花钱的东西都在涨价，可是小园子的观众数量却没有上涨，票价也没有上涨，这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

    何向东把记账本合上，把笔在本子上插好，皱着眉头深深叹了一口气。

    陈军把一杯热茶放在了何向东，何向东熟悉地伸过去手端起来轻轻呷了一口，这就是当师父的福利，有徒弟伺候着的生活还是比较惬意的。

    范文泉也吃完饭了，擦了擦油嘴，说道：“我说东子呀，你算好了没有，天天算来算去，你有这笔杆子去当会计多好啊。”

    何向东笑笑道：“得精打细算，这日子才好过啊，咱们小家小业的，稍一不留神就得赔咯。”

    范文泉无语道：“那你还颠儿颠儿地把文工团给退了，我说你这胆子也是够可以的啊。”

    何向东苦笑。

    张文海在一旁说道：“退就退了呗，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在哪儿不是说相声呢，咱们何向东同志在咱们园子里面可是班主啊，这可是能拍板做主的人物啊，老话说的好嘛，宁当鸡头不当凤尾嘛。”

    何向东无奈道：“您呀，也别说的那么好听，我这个班主当的就跟孙子似得，整个园子我也就能使唤陈军这孩子，您诸位可都是大爷，我可不敢惹你们。”

    众人大笑。

    顾柏墨也来了，他白天开出租，晚上就来向文社说相声。九十年代开出租的收入还是相当可以的，不过相声才是他喜欢的事业，他干得也挺开心的。

    顾柏墨无所谓道：“退了就退了呗，没什么大不了的，那里就不是个好好作艺的地儿，限制太多了，哪有咱们小园子好。”

    顾柏墨当初也是被人从文工团里面赶出来的，他当年跟现在的何向东很像，也是如日中天的一位相声新星，被行内人认为是最有可能成为新一代的文哏大师的人物。

    可惜啊，后来犯了错误了，被人从文工团里面赶出来了，星路就此折断，连相声都说不了了，最后只能去开出租过日子。

    顾柏墨话一出来，众人心头又沉了几分，顾柏墨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对于相声演员来说，离开主流相声圈，离开文工团，那就真的是死路一条，更别说何向东还被大腕儿们封杀了。

    房间里面陷入了沉默，众人面色凝重，郭庆也在，他看了看何向东，眉头紧锁着，数度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唉……”顾柏墨也叹了一声，他刚才的话纯粹是安慰何向东的，他何尝不知道离开文工团就是死路一条呢，可是事情都发生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房间里面也就是李泉江淡定一点了，他也是民间艺人，方文岐在上海遇到了他，正好那段时间李泉江日子不好过，方文岐见这人本事不错，为人也厚道，就把他推荐到何向东这里了。

    事实上，李泉江一直都挺老实的，就是单单纯纯在园子里面说相声，不争名不夺利，低调到让人经常会忽视他。

    他没有进过专业院团，也是跟先生在家里学艺的，后来就一直在民间卖艺，颠沛流离的，现在在向文社里面过的挺好的，也够吃够用了，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所以在他看来，何向东退不退文工团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大事，只要向文社还好好的就行了。

    何向东见房间里面气氛有点沉闷，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道：“对嘛，文工团有啥好的，还没咱们挣的多呢，等咱们再发展一段时间，到时候挣了大钱之后，就整天花天酒地，纸醉金迷，让那帮家伙羡慕死。”

    “哈哈哈……”大家都在笑着，谁都知道何向东说的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不靠谱了，跟做白日梦似得，但是大伙儿也都笑了，现在也就只能笑了。

    何向东心里还是暖暖的，他退出文工团这件事情，虽然他身边人都不看好，但是大家还是尊重了他的选择，还站在了他身边给予他支持。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家里那两位也知道这件事情了，张阔如让他别怕，他在评书界还是有点话语权的，也有些关系的，到时候也能帮得上何向东。

    至于王弥苇老爷子，这老头可是一位打死不吃皇粮的主儿，建国后下九流行当能吃上皇粮了，艺人们都快高兴疯了，这老头儿可好，一声不吭就来个失踪了。

    他对何向东退团的事件，就说了一句话“早他妈可以退了，待在那鬼地方干什么，又不是人待的地儿。”

    也就是因为这句话，张阔如又跟他吵起来了，两老头吵的是暗无天日，可怕之极。

    至于方文岐那边，何向东暂时还没有把消息告诉老爷子，他也不愿意老爷子多操心。

    何向东看了众人一眼，笑着道：“好了，说一下等会儿的演出安排吧，那个小军，你去门口盯着点，也快到进场的时间了。”

    “好的，师父。”陈军应了一声，就小跑着出去了。

    何向东还没张嘴说话呢，陈军就跑回来了，何向东疑惑地看着他。

    陈军道：“师父，刘青阳来了。”

    刘青阳是给房东打工的，他和张文海有点交情，当初这地儿就是找他租的，也是他一直过来收房租的。

    听到这人，房间里面众人眉头都皱起来了，这人平常不来园子，只是每次收房租的时候才会过来，所以他来准没好事。

    张文海皱着眉头问道：“这也没到交租的时候啊，难道是房子又要涨价了？”

    何向东心中也升起了一丝阴霾，他道：“不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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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祸不单行

﻿    刘青阳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脸上堆满了和煦的笑容，见着房间内众人了，他笑着客套道：“哟，几位这是刚吃完呢。”

    张文海没好气道：“哼，知道你要来，所以我们就赶紧吃完了。”

    刘青阳摸着鼻子尴尬笑着：“您就这么不待见我啊。”

    张文海冷哼道：“你每次来不是收租就是涨价，哪次有好事了？”

    刘青阳尴尬道：“收租这是商量好的，至于涨价，这是我们老板定的，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我也做不了主是吧。”

    张文海斜着看他一眼，道：“哼，说吧，今儿是来干嘛的，可别说又要涨租了啊，这刚涨完可没多久啊。”

    刘青阳讨笑道：“不是不是，这回绝对不是，今天我是另外有事。”

    “什么事？”何向东眉头皱起，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刘青阳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神情有点尴尬，不太好意思开口。

    见到这人这副样子，园子里面其他演员心里也都悬起来了，八成要有什么变故。

    张文海眉头大皱，催促道：“你赶紧说，到底什么事儿。”

    刘青阳看了众人一眼，不好意思道：“这里恐怕不能再租给你们了。”

    “什么？”张文海语调都变了三分。

    后台所有演员都齐齐一震。

    何向东更是从凳子上猛地站了起来，眼珠子死死瞪着刘青阳，神情可怖。

    刘青阳都被吓了一大跳。

    张文海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范文泉神色严肃：“是不是有人给你们说了什么，或者给你们施加了什么压力。”

    这话一出，众人神色再变，何向东脸上更是阴郁了好几分，因为他刚刚得罪了好一票人，说不好这就是对方的报复。

    刘青阳急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没人说什么，这一片马上就要拆迁改造了，我们的这个剧场也在拆迁范围之内，刚刚上面文件批下来了。”

    何向东面色铁青，片刻之后，竟是面如死灰。

    张文海也愣在当场，脸色无比难看。

    后台演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如丧考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刘青阳带来的这个消息比向文社被人报复还惨，如果真的有人出手了，那园子这些人还能跟对方斗上一斗，还有机会获胜的。

    可现在却根本不可能了，这是国家命令啊，拆迁啊，都批下来了，谁也改变不了了，向文社保不住了。

    向文社保不住了！

    刘青阳稍稍默了一会儿，道：“其实我老板是说先瞒着你们的，让你们先把剩下几个月房租都交了再说，但是我想吧，咱们都是朋友，总不好坑自己朋友吧，所以就先给你们说了，你们也好提前有个准备，搬家，换剧场啊，这都好提前做了。”

    何向东语气沉重平稳，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谢谢你了，刘先生，您先回去吧，我们这儿马上就要演出了。”

    刘青阳深深看了何向东一眼，又看了看张文海，说道：“好，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言语一声，再见。”

    ……

    刘青阳走了，后台却久久没有人说话。

    对于一家剧场来说，拆迁了可能并不算是什么坏事，老板甚至还能赚上一笔，可是对剧场里面的表演团队来说，可就真的是见了鬼了。

    何向东的向文社在这里也好几年了，费了多大功夫才做到今天这样的啊，他们吃了多少苦头才把向文社做成今天这个样子啊。

    结果现在一纸拆迁令下来全毁了，现在的向文社只是一家小到不能再小的团体，后台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两只手数的。

    现在每天都会有一百多观众来听相声，这已经很不错了，也是观众捧场了，可这些观众尤其是老观众，他们都是附近的人，平常活动的地方也都在这一块。

    现在向文社一搬家，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老观众还不得都得散了啊，难不成人家还能跑大半个北京城去听你一场相声啊。

    这道理就跟开饭店是一样的，有些饭店很红生意很好，可是搬了个地方就全毁了，原因何在，就是因为这是重新开始了，重新开始这得多难啊，一个不慎，就全完了，全完了啊。

    而现在的向文社就要面临重新开始的困境了。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

    半晌过后，何向东阴沉的脸逐渐恢复了正常，语气中也听不出有任何不对，他道：“好了，陈军去门口检票，让观众进场。晚上的相声演出，郭庆和范师叔打头阵，我和张先生第二队上，老顾和李泉江第三个，第四个我去说个单口，然后郭庆来个快板，老顾和李泉江再来一个，最后我和张先生再来一个压轴的。好了，就这样了。”

    何向东简单把今晚上节目顺序安排了一下，众人颔首，久久不言。

    何向东使劲搓了搓脸庞，脸都搓红了，他看着众人道：“台下的烦心事不能带到台上去，相声艺人，戏比天大，观众花了钱进场了，咱们就得对得起观众，得好好演出，其他事情等演完了再说。”

    “好。”

    “嗯。”

    众人点头应着，但情绪都很低落。

    今天晚上的相声演出一切顺利，观众看的也很过瘾，笑声阵阵，工作上的压力，生活里面的烦心事在这时候也都放下了。台上的演员也都是专业演员，有艺德也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所以并没有出什么岔子。

    他们也没有在台上和观众说要搬迁的事情，因为这事儿发生的太突然了，突然到他们所有人到现在都反应不过来，现在都有好多人感觉这是一场不真实的恶梦。

    演出结束之后，夜就深了，陈军在收拾剧场，何向东和其他演员道别了，其他人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们知道何向东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安静。

    何向东一人坐在后台的椅子上，双手搭在腹部，双目失神地望着前方，也不知道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

    陈军打扫完了来到后台，见到自己师父这样，也不敢上前打扰，就怯生生站一旁，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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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你还有我

﻿    夜已深，外面公车都已经停了，就只剩下出租车还在街上游荡着，寻找着客源。向文社的后台静谧，何向东靠在椅子上，神色冷漠，一言不发。

    陈军在旁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他自觉着自己这两条腿都已经发麻了，可是他也不敢出声打扰。

    过了很久之后，他瞧见自己师父手机上发来短信了，是他师娘发来的，问的也是园子被拆迁的事情，她也得到消息了。

    陈军看了一眼手机，想了想，咬咬牙走到了何向东旁边小心翼翼道：“师父，师娘发消息来了，师父……师父……”

    可何向东却是像是丢了魂一般，根本不理会陈军的呼唤。

    陈军叹了一口气，也没敢强行叫醒何向东，这个样子的何向东让他感觉很害怕。

    “铃铃铃……”手机响起来了，田佳妮终究还是不放心，打了电话过来。

    陈军看了师父一眼，瞧见自己师父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他便自己笨手笨拙地接起了手机，这手机是张阔如买的，何向东和田佳妮两人都有，陈军平时也瞧见他们用了，一来二去，这孩子倒是学会了。

    陈军接了电话，和田佳妮说了一下何向东的情况，田佳妮知道后就匆匆赶来了。

    ……

    半晌后，田佳妮赶到，许是因为赶得太匆忙了，田佳妮竟有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脸上泛着红晕，呼吸也有些紊乱。

    冲进房门来，田佳妮见到何向东这幅模样，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眸子里面尽是心疼的神色。

    田佳妮心疼地看着何向东，眼睛里面泛着泪光，他从来没见过何向东这幅模样，哪怕当年向文社运营困难，他自己连饭都没得吃，他都没有如此，可是今天却……

    田佳妮深深呼吸几口，勉强把心中的起伏压下，稳着声音对陈军说道：“小军，你先回去吧，打车走。”

    说着，田佳妮从口袋里面给陈军拿了二十块钱，陈军接过钱看了一眼自己已经丢了魂的师父，他轻轻叹气，也不再说什么了，就让师娘在这里陪着师父好了。

    房间里面就剩下何向东和田佳妮两个人了，田佳妮慢步走到了何向东身边，蹲了下来，就蹲在了何向东身旁，用手抓住了何向东的双手，螓首慢慢垂下，白皙的脸庞紧紧贴着何向东的胸膛，听着他雄壮的心脏疲惫地跳动着。

    许久之后，失了魂的何向东才终于恢复过来，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叹息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疲惫：“唉……”

    田佳妮紧紧抓住何向东的手。

    何向东面容苦涩，神情中全是绝望，在外人面前他还能稳得住，可是在自己爱人田佳妮旁边他却再难掩饰自己内心的情绪了，他颤抖着声音绝望道：“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全完了。”

    田佳妮用力抓着何向东的手，她一句话没有话，但却一直陪在何向东身边，给予他力量。

    何向东之前退出文工团，别人都以为他疯了，可是他自己却并没有太在意，甚至可以说非常淡定，因为他的归处在民间，相声的归处在小园子。

    小园子才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向相声界证明自己的凭借，更是他拯救相声最重要的手段，这就是他的精神支柱啊。

    可是今天，这根支柱塌了、毁了、亡了、没了……

    何向东支持不住了，这个打击太大了。

    “毁了，没了，一切都没了。”何向东眼中带着悲戚，脖子上青筋暴起，他蹭一下坐直了，悲愤怒吼道：“没了，什么都没了。”

    田佳妮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紧紧抱着何向东，心疼地哭着喊着：“你还有我，你还有我。”

    任何人都不是铁人，所谓的坚强都是强撑出来给外人看的，撕开故作坚强的外表之后，任何人的内心都是敏感又脆弱的。

    只是这种敏感和脆弱是不会在那些故作坚强的人身上轻易表现出来罢了，只是会在某个特殊的时间，在某个特定的人面前才会骤然爆发，而那时人们才会发现他们眼中的铁人其实也是一个会累、会痛、会伤的凡人罢了。

    良久过后，何向东的心绪渐渐平复，脆弱敏感的一面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故作的坚强。

    田佳妮也止住了哭泣，她紧紧抱着何向东，贴着他耳朵说道：“我们……结婚吧。”

    何向东豁然回头，惊讶压过了愁思：“什么？”

    田佳妮坚定看着他的眼睛，再一次重复道：“我们结婚吧。”

    何向东吃惊地嘴巴都长大了：“结婚，我……我……”

    田佳妮又问：“你不愿意吗？”

    何向东急忙摇头道：“不是，只是我……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田佳妮看着何向东的眼睛反问道：“我选择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有什么？你连饭吃不饱。”

    何向东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给不了你未来，我连我自己的未来都看不到，我怎么敢娶你，我拿什么娶你？”

    田佳妮重新投入何向东的怀抱，把脑袋窝在他宽阔的胸膛里面，柔声道：“我就是要趁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和你结婚，你是真龙，你终究是要翱翔九天的，等你登上九天之后，你就该看不上我了，我只能现在就把你抓紧了，你就当满足我这个小小的私心吧。”

    何向东眼眶泛红，眸子里面全是感动之色，他的心都要化了。

    田佳妮继续道：“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没有选择我师哥吗？除了我喜欢你之外，也是因为你的潜力比他大，他家里是有钱，可他一辈子的上线也就那样了，而你却不同，你相信你会攀上一个所有人都望不到的顶峰的。园子没了，我们再盖；观众没了，我们再聚；生意没了，我们再做。”

    “只要我们人还在，一切就都还在，我们失去的，我们终究都能拿回来。不管是小园子里的，还是文工团的，亦或者是相声界的，该是我们的，谁也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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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 是走是留

﻿    第二天，又一个艳阳天，路上的行人也都换上了短袖服装，现在已经是夏天了，天气很热，天一热，人心也就烦躁起来了。

    向文社真可谓是命途多舛，从建立的一穷二白，到现在略有盈余，演员们的收入甚至比一般单位上班的人还要高。

    说起来简简单单两三句话，可是这里面的辛酸故事却是几十万字都说不清楚的。

    建社之初，园子里面老老少少就三个人，偶尔忙不过来的时候，郭庆也被拉过来帮帮忙，台上演员经常比台下观众的数量还要多，都快变成是人家包场了。

    一个月的票钱还交不起水电费，房租水电差点没把何向东逼死，后来张文海的退休金都给搭上去了。

    何向东在北京郊县各种地方疯狂跑穴演出，就是为了赚钱补贴剧场开支。

    在那些专业院团的演员高高兴兴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面的时候，他们这些民间的小演员却是拿着快板在门口腆着脸招揽客人，跟撂地已经没有两样了。

    各种主题专场演出，费尽心思的各种宣传活动，好不容易才把向文社建设成今天这个样子，可是一纸拆迁令下来就全没了。

    这怨不得任何人，拆迁改造这是国家大局谋划，向文社只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民间相声团体罢了，难不成国家还能为了区区一个向文社而破坏大局计划？

    何向东心里非常清楚，他不怨恨任何人，也没有资格去怨恨，他只能长叹一声命也该着罢了。

    向文社附近这一片都要拆迁，剧场不是小商店，也不是小饭馆，不是说随便哪个地方都会有的。

    北京城里面的剧场并不算很多，尤其是符合何向东要求的三四百人的小剧场，就更少了。

    以他目前的能力，以向文社目前的底蕴也只能撑得起这样的小剧场，再大一点的，他们根本掌握不了。

    再小的话，那也就没有了，要不就是被人雇佣着去走穴，在人家小茶馆，夜场，舞厅里面说几场相声。

    可是他们却必须得有一家园子能演出，全靠打散工可不行，所以接下来就需要给向文社找一家新的住址了。

    这天上午，向文社内，一夜脆弱过后，何向东已经恢复正常了，他还是那个处变不惊风采迷人的何向东。

    向文社后台里面，全体演员都到齐了，向文社的人真的不多，两位老先生，张文海和范文泉，一对中年演员，顾柏墨和李泉江，还有就是何向东这位班主了，顶多再算上学徒陈军。

    郭庆都不算是向文社的人，他只是偶尔来走穴演出，顶一下他师父的班，范文泉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是太吃得消了。

    就这么六个大男人在后台坐着，何向东是班主，坐在上座，何为上座？正对着大门的座位就是上座了，上座之人能看见门内门外事，以示尊贵。

    何向东身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杯茶水，这是陈军刚刚给他泡的，不过现在的何向东显然没有喝茶的心思。

    他微笑着看着众人，面容和煦，温暖如春：“今儿上午把大家叫来，主要还是跟大伙儿说一下昨晚的时候，这一块拆迁的命令下来了，已成定局，无法更改。”

    尽管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但是这话从何向东嘴里说出来，众人心中还是一沉，果然还是保不住了。

    何向东抬起头，故作轻松地笑笑：“所以呢，这里我们是呆不住了，得另外找地方，你们也都知道，咱们观众基础都在这边，贸然换一个新地方，一切肯定都要重头来了。”

    “咱们园子其实现在也还可以，大伙儿也都能分到钱，但是其实在园子刚刚建起来的时候，那时候日子是过的很惨的，台上演员比台下观众都多，演出一个月收的票钱连水电费都交不起，就更别说自己能挣钱了。”

    “万事开头难，一旦我们换了剧场，我们之前经历过的窘境肯定会重演的，这一点是肯定的。说实话我现在也没什么钱，我们当时开园子的时候，我把家底都搭进去了，张先生的退休金也在往里面搭。”

    “所以换了新园子之后，我们可能很长时间没有办法给诸位酬劳了，时间我不敢确定，运气好可能半来年就能收支平衡，运气不好，可能好几年我们都是入不敷出。”

    “唉。”何向东又是一叹，“园子我是会继续办下去的，但是我不能用我的追求和理想来绑架你们，这是不道德的，所以如果现在有想退出的，我也不反对，大家好聚好散，以后见面了还是朋友。有想留下来的，我举双手欢迎，倘若向文社以后发达了，我一定不会忘了众位的厚恩。”

    话说完了，何向东用真诚的眼神一个个看过去，没有什么特殊的神情，就像他说的那样，接下来肯定是要吃苦的，他只能要求自己，但却不能要求别人，所以也有了今天这一出。

    张文海直接摆手道：“你别瞧我，我到现在一分钱也没见着啊，反正我一直是在给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打白工，现在无非是另外换一地儿打白工去呗。”

    范文泉也道：“我也没见着钱啊，得，咱们是尽给人家打白工了，现在人家都换地儿了，咱还得屁颠颠地赶过去，我怎么觉得自己这么贱得慌呢。”

    “哈哈……”何向东仰头大笑，这二位先生的情意是真的没话说了，这两位是真的不计回报一直在默默支持自己，何德何能啊，无以为报啊。

    顾柏墨低头笑笑，抬头诚恳道：“我倒是挺喜欢钱的，没钱不行啊，日子过不下去，我过过苦日子，那日子太吓人了，媳妇大着肚子都不敢生，没钱生啊，唉……”

    众人默然。

    顾柏墨摇摇头，回忆了一下过去的心酸，继续道：“但是说相声也是我喜欢的事情，能说相声，我很开心很满足，可是这份开心和满足不能当饭吃啊，我也有家人需要养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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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一个不走

﻿    一文钱逼死英雄汉，房间里面众人一阵默然，顾柏墨说的也是实情，一心追求理想追求艺术，完全不管老婆孩子在饿的在家里床上打滚，这是一种极不负责的行为。

    何向东面色如常，笑了笑，诚挚道：“老顾，我都能理解，真的，你是一个负责任的丈夫，负责任的父亲，不管怎么样，咱们都是朋友。等园子以后好过了，你再回来也是一样，我何向东绝对举双手欢迎。”

    李泉江脸色也黯淡了几分，他和顾柏墨是一场买卖，顾柏墨要是走了，他们俩也得裂了，他跟顾柏墨搭档挺开心的，可惜啊。

    顾柏墨摇摇头，压压手道：“你着什么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钱是很重要，我是有家人要照顾，但我现在白天开出租的钱是够养家的。以前晚上来说相声，还能补贴点家用，现在来说相声就当是娱乐休闲吧，总不能光干活，没有娱乐吧。”

    何向东顿时大松一口气。

    李泉江也露出了笑颜。

    张文海笑骂道：“哎哟，你这大喘气的吓唬谁呢，我年纪可大了，要是被你吓出个好歹来，你可赔不起啊。”

    顾柏墨仰头笑着：“哈哈……您老碰瓷儿可不行啊，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以在园子里面说相声不要钱，这是因为我家里现在情况还可以，可是万一哪一天出什么事了，我开出租也挣不来钱了，那时候恐怕我就……”

    何向东道：“您放心，您的家人永远都是排在首位的，向文社也永远会有您一个位子存在，不管您是走是留，我都欢迎，向文社里的文哏巨匠永远是你。”

    “好。”顾柏墨重重点头：“只要我还说相声，我就一定会在向文社说，只要你们不赶我走，我就永远留在这里，这里是我见过最好最舒服的一个真正说相声的地方。”

    何向东站起身，抓住了顾柏墨的手臂，感动道：“有您这句话就够了，一切都够了。”

    顾柏墨也是重重点头，两个大男人在此刻都动情了，男人之间的感情，男人之间的友情，男人之间的承诺，都在这紧紧一握之中。

    现在最后还剩下没表态的就只有李泉江了，恰恰这个人才是这里最大的变数，原因很简单，他是全职在向文社说相声的，就光拿向文社工资的，没有别的收入。

    张文海和范文泉都是有退休工资的人，顾柏墨白天开出租的，他们都能养活自己，一时半会儿不拿钱也无所谓，李泉江不拿钱就得饿肚子了。

    一时间，房间里面气氛尴尬起来了，刚才的豪言壮语同舟共济让大家都忽略掉李泉江的特殊情况了，或者说大家长期以来都是一直在下意识忽略李泉江，这人太低调了，低调到都快让人无法发现到他的存在了。

    李泉江是中年人模样，也是民间艺人出身，民间说相声的日子都过的很惨，也挣不到什么钱，一直颠沛流离，他到现在媳妇都没有娶上一个，都还是单着的呢。

    李泉江看众人都注视着他，他反倒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在台上他被再多观众看着，他都挥洒自如的，在后台反倒是放不开了。

    何向东心思通透，从小就在江湖混的他一眼就瞧出来李泉江的不自在了，他道：“老李，你不用有什么负担，你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你现在就园子里面一份收入，所以如果你要走，我们都能理解的，也欢迎你随时回来。”

    李泉江沉默着，低着头，也不说话。

    众人都等着，他是个好量活的，也是向文社的成员，他们都尊重他的选择。

    李泉江低头想了很久，最后抬头看着众人，面容苦涩，他不过刚过四十，却已经饱经风霜了，一张脸写满了沧桑，看起来像五十多的人：“我在上海遇到了方老先生，那次是一家企业在广场上做路边销售，我去说相声给人家表演两个节目，赚点饭钱。”

    “方老先生当时就在展台下面，演出结束之后，他跟我聊了几句。老先生的相声水平确实很高，短短几句交谈，我就获利良多。后来老先生说他徒弟在北京开了一家相声园子，说如果我没有什么好去处，就可以来北京和他徒弟一起说相声。”

    李泉江看着何向东，继续道：“我倒是也没有马上就来了，我还跑了很多地方，一路辗转来到了北京，或许是巧合，也有可能是注定吧。我一直在想那么厉害的老先生教出来的徒弟到底是什么样的水平，还好，你没有让我失望，甚至可以说你让我惊艳，你是我见过最惊才绝艳的相声演员，因为你，我才留在了向文社，一直到现在。”

    “这段时间的相声我其实说的挺开心的，而且收入也蛮稳定，我也不是一个贪图稳定的人，如果真想稳定我早就进文工团了，我就是喜欢相声，喜欢好好说相声。这里环境挺好的，我喜欢这里，所以就算是一时半会给不了钱，我也不走。大不了我再去外面的各种场子里面跑穴呗，吃饱喝足还是没有问题的，我家里反正就我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愁。”

    听到这里何向东的心终于放下来了，这场风波总算定了，向文社没有一个人离开的，所有人都愿意同舟共济，大家一起共渡难关，何向东心都要感动化了。

    李泉江看着何向东的眼睛，很认真道：“一时半会儿没钱没关系，我老李这双眼睛这些年也看了不少人了，你何向东绝非池中之物，你肯定是要一飞冲天的，不趁你低谷的时候抱紧你的大腿，等你崛起之后，我就抱不过来了。”

    明明是一句玩笑话，可李泉江却说得非常认真。

    何向东也认真盯着李泉江，郑重道：“不管未来如何，不管我何向东是穷是富，今日在向文社低谷之后，你老李不离不弃的情谊我何向东记下了，铭刻五内，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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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高俊生的烦恼

﻿    向文社的演出还在继续，演员并没有因为园子里面发生的变故而影响到演出质量，对观众负责是艺人最基本的艺德。

    当然在演出之中，何向东也向观众透露出这边要拆迁的消息了，事实上也不用怎么透露，大家都是这一块人，消息早就瞒不住了。

    向文社的搬家是势在必行的，观众们纷纷表示了叹息和遗憾，也有不少老观众说就算向文社搬家了，他们肯定也会去捧场的。

    但是这些人最终会不会去，何向东真的不敢保证，相声又不是什么宝贝，吸引力还没有大到能让观众穿越大半个北京城的地步。

    所以搬家对一家剧场来说，是一场危及生命的灾难，不仅是内部的，更多的外部的困境。

    好在现在向文社内部人也不多，大家都是齐心协力准备共渡难关的，现在就是看要怎么渡过外部的困境，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新剧场，还要迅速打开局面，重新聚拢观众，快速让向文社收支平衡，这是一大难题啊。

    上次何向东在问园子里的成员去留的时候，他唯独没有询问陈军，其实也没有必要去问，陈军这孩子现在在园子里面学艺，反正他这个师父是管吃管住的，还给零花钱，也没什么好问，老老实实呆着学本事就是了，反正自己有一口吃的，这孩子就饿不着。

    ……

    这段时间，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位老爷子也没闲着，全都忙活起来，发动身边各种资源去寻找合适的相声园子。他们是老北京了，在这里熟人多路子广，现在的向文社就是张文海当初找到的。

    何向东才来北京两年，可没人家那副能耐，他也没有找侯三爷帮忙，他已经麻烦人家太多了，真的不想再欠人家的了。

    何向东这段时间也在准备最后的告别演出专场，这次主题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和这里做一个告别，然后想办法尽量多吸引一点观众去新的剧场，可不能让这里几年的功夫都白费了。

    正当何向东积极准备告别演出的节目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高俊生。

    何向东和高俊生的关系挺好的，大家都是当老板的，何向东开了个相声园子，高俊生开了个话剧团，虽然大家都不挣钱，不过也因为是这样他们才能更惺惺相惜啊。

    高俊生那边的话剧团主要还是演幽默的舞台剧，何向东也过去和他们说了不少关于相声里面的语言笑料技巧，一来二去，他们的关系就更好了。

    何向东接起电话，笑着问道：“哟，高老板今天怎么有时间打电话给我呀，您可是大忙人啊，几千万的买卖不做啦？”

    高俊生显然没有开玩笑的心思，电话里他的声音很低沉：“东子，陪我出来喝一杯，就在东直门那家涮肉店里。”

    何向东一听也紧张起来了，问道：“怎么啦，发生什么事儿了？”

    高俊生没有多说，就在电话里面简短说道：“到了再和你说吧。”

    “行吧，你等我，我就过来。”何向东撂了电话，皱眉思考了一下，也不知道高俊生到底是怎么了，但是作为朋友，他还是过去了。

    ……

    何向东和高俊生偶尔也会聚一下的，冬天的时候一般是吃火锅吃涮肉，但是夏天就不了，今天也不知道高俊生是怎么回事，居然还要去涮肉。

    何向东摇摇头，就不想那么多了，他穿上衣服就出门了，他后台是光膀子的，因为热啊，后台没有装空调，就一台电风扇，胖子都怕热，脱了衣服白花花一片吹着电风扇散热，那场面，真是壮观。

    出门搭了公交车，何向东就奔着东直门那边去了，到了的时候差不多也正是中午，正好能赶上吃顿午饭。

    何向东熟门熟路走进去，就瞧见高俊生一个人坐在窗户边上喝酒了，而且已经喝了不少了，脸红脖子粗的。

    何向东微微有些讶异，高俊生很懂做人，每次一起吃饭都是要等到他到来才开吃的，今天他倒是提前吃上了。

    “这人到底怎么了？”何向东皱着眉头走了过去，就坐在了高俊生对面。自己动手夹了一片羊肉，这里的羊肉全都是鲜肉手切的，非常新鲜，把盘子立起来羊肉都掉不下来，这就是上好的羊肉。

    放在锅子里面稍微涮了几下，变色就捞出，在麻酱里面稍稍蘸了一下就放在嘴里，何向东露出享受的神情，享受羊肉鲜美的味道。

    高俊生眼睛通红看着何向东的动作，一直默默看着，不说话，一直等到何向东吃到第三片了，他才终于忍不住了，出声问道：“你就不问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了吗？就知道吃吃吃。”

    何向东夹着第四片肉涮了几下，不慌不忙沾上麻酱放在嘴里一边用心品尝一边说道：“我这不是在等你说嘛，你再要是一时半会不说，我都要吃饱了。”

    高俊生摇头苦笑，认识何向东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朋友，他算是命也该着了。

    “唉……”高俊生深深一叹，“我剧场保不住了，那边要被拆迁了。”

    “哈哈哈……”没有想象中的安慰，只有兴奋的笑声。

    高俊生脸都绿了。

    “咳咳咳……”刚刚的大笑把肉呛到气管里面了，几声剧烈的咳嗽之后，碎肉伴随着强烈的气流到处乱飞，高俊生躲闪不及，悲剧了。

    这回高俊生是真的想哭了。

    高俊生用纸巾擦着自己，悲催道：“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我就不该叫你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一下子没忍住。”何向东赶紧道歉。

    高俊生黑着脸问道：“看我剧场要关门了，你就那么高兴？高兴到忍不住狂笑？”

    高俊生就跟练过变脸似得，脸色由红变绿再变黑，跟七彩球似得，很好玩。

    何向东擦擦嘴，解释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咱俩同病相怜，我那边也要拆迁了，我园子也保不住了。”

    高俊生一愣，随即瞳孔慢慢放大，继而高声狂笑：“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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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    狂笑到后来都是难掩的悲凉，最终两人收敛了笑意，看着沸腾的锅子久久不语，长叹一声，无语凝噎。

    涮羊肉的火锅是传统的铜火锅，就是中间有一根烟囱的那种，燃料就是木炭，这种木炭铜锅煮出来的东西很香。

    木炭快烧完了，水也快煮干了。一直到服务员带着狐疑的眼神主动过来加水加碳的时候，这两人才恢复过来，相视苦笑，还是长叹。

    何向东说道：“前路艰辛，命途多舛，唉，没了就没了吧，剧场没了，咱们再找就是了，生意没了就继续做。咱们是手艺人，手艺人凭能耐吃饭，只要咱这手艺还在，就不愁没饭吃，不愁没有生意做。”

    高俊生长叹一声，苦笑摇头。

    何向东目光悠远，看着重新沸腾起来的锅子，缓缓说道：“以前的艺人都是江湖人，跑江湖卖艺，走一路卖一路，只要有这身本身在，抓着一把白粉画一口锅，钱财就能进来。到哪儿也饿不着，都说宁给十吊钱，不把艺来传。”

    “这手艺就是饭碗，一门能吃饭的手艺比什么学历，什么编制都强的多。虽说现在艺人基本没有撂地的了，但是咱手艺和适应力是不会变的，就算搬了新地儿了，我就不信咱们会活不下去。”

    说到最后，何向东眼中燃气了熊熊斗志，大不了一切从头再来，今日能攒下的一切，来日定当翻倍拿来。

    高俊生摇头叹着，自嘲笑着：“唉，我们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是江湖人，艺人只要有能耐，可以吃遍天下。而我们演话剧演舞台剧的却不一样，我们讲究的是团队合作，单靠一个人是吃不饱饭的，舞台效果也是出不了的，观众肯定也是不会满意的。”

    相声和话剧舞台剧是不一样的，相声这种传统艺术要靠卖角儿，观众是冲着角儿来的，因为这场演出有这个角儿，观众才会花钱买票来看，就算票价比平常贵一点，他们也愿意。

    所以角儿是一家剧场的饭碗，其他演员都得指着角儿吃饭，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但是话剧舞台剧却又不一样了，他卖的是节目和团队，并不是单靠一个出名演员就行的，团队不行，演员个人名气再好都没有什么用。团队很好，演员都很成熟，就算没有大腕儿，这照样是个好节目，观众照样肯花钱。

    这是二者之间的区别。

    何向东听了高俊生的话，皱着眉头好奇问道：“怎么了，你那边演员出问题了？”

    高俊生沉着脸点点头：“万事开头难，要搬新家了，一切肯定都要重头来了，我这边余钱也不多了，所以只能先暂时降低演员的待遇。唉，可以共富贵，难以共患难啊，这些演员都是好演员。一看我这边出了问题，当时就有很多家剧场过来挖人了，我的剧场是真的完了，唉……”

    未亡于外患，却死于内忧。

    何向东暗自庆幸，向文社的生意还没有人家高俊生的那么好，向文社跟人家比起来只是一座小庙，可在这次风波之中，生存下来的却是向文社。

    还是毛主席说的对啊，“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人才是最重要的，人没了，向文社也完了。

    “干。”何向东往自己杯子里面倒了满满一杯啤酒，破天荒地喝了一杯。

    高俊生都惊住了，他知道何向东为了保护嗓子是滴酒不沾的，可是他今天却……

    何向东重重掷下杯子，舒展眉毛，脸都红了，他看着高俊生道：“这一杯敬你，敬我，敬人心，敬人性，敬所有愿意患难与共的朋友。”

    “好。”高俊生大叫一声，直接拿起一瓶啤酒，用牙齿咬开盖就给吹了。

    咕咚咕咚，大口喝完，高俊生脸上泛着红晕，腹中翻涌，有冲出来的趋势，他忍了好久在把呕吐感给忍下去。

    高俊生爽快的叫着：“痛快，痛快。”

    何向东忍不住道：“痛快什么呀，我看你都快要吐了。”

    高俊生却道：“那也痛快。”

    何向东摇头笑笑，又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高俊生道：“先离开北京吧，去武汉投奔朋友一段时间，他也在那里开了一家话剧社，先让我调整调整元气吧。”

    何向东点点头，真实心意道：“不以一时成败论英雄，以你的手段和能力，这种挫折只是你前行路上的绊脚石罢了，可拦不了你高老板的脚步，你绝对能跨过去的，而过去之后，肯定是一片坦途。”

    “谢你吉言。”高俊生微笑着，眼中没有丝毫气馁，甚至比之前还要斗志昂扬，这绝对是一个越挫越勇的人：“北京，我肯定会再回来的，且看那时，谁能拦我？”

    何向东丝毫不怀疑高俊生的豪言壮语，高俊生是他见过最是人物的人，这人必成大器。

    放完了狠话的高俊生再度拿起酒杯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这一次他吃的格外痛快。

    何向东笑着打趣道：“算命先生是不是跟你说多吃点能破你的坏运气啊。”

    高俊生狠狠咬着肉，道：“我今年是流年不利。”

    何向东道：“那你要不要改改名字，换换运气？”

    高俊生瞥他一眼：“你还信这个？”

    何向东却道：“那倒不是，咱们作艺都讲究一个名字响亮，要让观众容易记得住。像你的剧场叫阁本话剧社，这么拗口的名字你也能起？”

    见讲到正事了，高俊生停下筷子问道：“那你觉得起什么名字好啊？”

    何向东想了想道：“你们演话剧也演舞台剧，主要还是喜剧性质的，不如就用快乐为名字好了，比如快乐包子，快乐馒头，名字里面就有笑料，这就容易叫响了。”

    高俊生吐槽道：“什么破名字，多难听啊。”

    何向东从善如流：“那换一个，开心包子，开心馒头……”

    高俊生赶紧抬手打断了何向东的喋喋不休：“行了行了，你敢不敢来个贵一点的啊，尽是五毛钱一个的东西，来根麻花也比这个强啊。”

    何向东一摊手道：“那就叫开心麻花嘛。”

    高俊生翻着白眼骂道：“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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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天桥

﻿    高俊生终究还是收拾东西离开北京去武汉了，狼狈逃出北京城，但是何向东坚信高俊生还会杀回来的，到了那时，恐怕他会让所有人都吃惊不已。

    何向东这些年走南闯北也见识过不少人，但高俊生绝对是其中龙凤，这人不简单啊，只要他还活着，这将来必然是个人物。

    何向东摇头感叹高俊生话剧社的演员太没眼光了，岂能以一时成败论英雄啊，将来这些人指不定得多后悔呢。

    午饭过后，何向东开始准备起了下午的演出，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位老先生打电话来说他们不来了，他们找到一处好园子了，说是要过去先看看。

    何向东也很高兴，然后就把正在开出租的顾柏墨叫回来了，人不够啊，他也没办法，顾柏墨一脸悲催幽怨，何向东抬起头仰望天空选择了无视。

    下午场四个人，何向东、顾柏墨、李泉江和郭庆，四个人轮番上阵，对口群口单口，快板太平歌词，各种曲艺都秀了一番，越是这种卖钱的演出越不好演，你得让观众觉得他的票钱花的值了，这样人家下次才有可能还来。

    所以演员一定得卖力气，还得演出观众真正喜欢想看的东西，所以为什么真正的相声艺术都是在民间呢，原因就在这里。

    下午场人丁惨淡，就来了三十多个人，这差不多也是下午场的正常情况，晚上就会好很多了。

    演出结束之后，已经是傍晚了，何向东脱下衣服在后台躺在靠椅上休息，演出也是很累人的，陈军已经出去买晚饭了。

    正当何向东躺着假寐的时候，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位回来了，两人进来一瞧何向东正躺着睡觉呢，两人这个气呀。

    张文海一脚就踹在了躺椅上，躺椅纹丝不动，有何向东这恐怖的体重镇压着，真可谓是固若金汤啊，张文海一瞧更生气了，破口骂道：“好你个何向东，我们两个老家伙出去累死累活的，你却躺在这里睡大觉。我踹死，我还踹不动你了。”

    何向东被张文海的怒吼吓了一跳，慌忙睁开了眼，瞧见是这两人，何向东浑身鼓起的劲儿都泄了：“嗨，哎哟，我说张先生诶，您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好不好的，我还以为是谁来砸场子呢。您还踢我？我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啊？”

    闻言，范文泉也翻起了白眼。

    张文海更是鼻子都气歪了，话都说不完整了：“我这……嘿，你……”

    何向东问道：“哎，你们不是去看园子了吗？那里怎么样了？”

    “哼。”张文海冷哼一声，不理他。

    范文泉摸摸鼻子笑笑，知道这爷俩是逗闷子呢，他道：“我们看了一下发现还可以，这是家茶馆，观众全部坐满的话差不多能坐二百人，是一家老式茶馆，二楼也有包厢那种。”

    何向东从躺椅上站起来，主动给两位老先生搬来椅子，老人就跟小孩一样，都得哄，他道：“您二位先坐，茶馆啊，这挺好的，挺有说相声的氛围的，相声可不就是从茶馆里面起来的么。”

    向文社现在的剧场是一家电影院给改的，观众都是一排排坐在沙发上的，跟茶馆那种喝着茶磕着瓜子的氛围完全不一样。

    当然了，这两种剧场的经营模式也是不一样的。现在向文社这边的园子就何向东他们一家在经营，包括水电费房租什么的，都是何向东他们自己出的，卖票来的钱也都是他们自己拿着。

    但是茶馆是不一样，他原本就有一家机构在运营的，包括茶水饮料，服务员，茶艺师都是茶馆的人，何向东的团队过去是和人家合作的，要重新确定经营方式和分账模式。

    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人坐下了，张文海其实也没有跟何向东生气，他就喜欢这样跟何向东逗闷子。

    何向东又问：“那茶馆在哪儿呢？”

    张文海答道：“在天桥那边。”

    “天桥？”何向东眉头皱了起来，天桥在南二环以里，在西城区，而现在的向文社却在丰台区，还在三环边上，这两个地方离的有点远啊，太远的话，老观众就不容易被吸引过去了。

    张文海面色也沉了几分，说道：“附近这一片都要拆迁改造了，住在附近的老观众也有好多要搬家了，唉。而且适合咱们说相声的小剧场真的不好找，现在相声不景气，很多地方都不愿意要咱们这些说相声的。”

    何向东沉默。

    范文泉眉头也皱在了一起。

    张文海叹了一声，继续道：“我和老范找了不少朋友关系，也是寻摸了很久才找到天桥的那家茶馆，那里地段不错，而且天桥那边老玩艺儿多，传统艺术氛围很好。茶馆的老板也经常请曲艺人士来演出的，所以这里很适合咱们。”

    何向东点点头：“行吧，明天咱们一起过去看看，和老板谈谈，谈妥了咱们就搬过去吧，您二位挑的一定是好地儿。”

    清末民初的著名诗人易顺鼎在《天桥曲》中写下这么一句诗“酒旗戏鼓天桥市，多少游人不忆家”，写的是天桥当年的盛况。

    传统曲艺有几大特别兴盛的地方，北京天桥、天津三不管、南京夫子庙，这些地方在旧社会都是热闹之极，说是那个城市最热闹之所也不为过。

    而这些地方都是被江湖人带热闹起来的，北京天桥还有天津的三不管，在最初其实都是烂泥遍布的臭水坑罢了，也没人愿意去。

    后来是当地士绅豪门想开发这些地方，便广邀各处江湖人来此做买卖，于是，说相声的啊，说评书的啊，变戏法的啊，打把势卖艺的，挑将汉啊，卖各种小玩意儿这些人都来了。

    那年代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有艺人来演出，十里八乡的百姓都会翻山越岭赶来看的，更不要说是这种江湖人组团演出的大场面了，还有各种摊子货物可以买。

    所以天桥和三不管这里，没过多久就已经热闹非凡了，再不是当年那副臭水沟模样，反倒是成为了非常兴盛热闹场所，而早早在这里买下地皮的士绅们也是赚得盆满钵丰。

    所以那时的江湖艺人虽然是下九流行业，可却也有招揽观众兴隆地方的神奇力量。

    这几处地方也是艺人们当初的圣地，在新中国成立之后，艺人进了专业剧团了，而且商业也集体化了，也不让老百姓自己摆摊子卖东西了，天桥等地也就没落下去了。

    哪怕是到现在改革开放之后，天桥等地都没有当初盛景了，毕竟时代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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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胖子管洪

﻿    第二天一早何向东和张文海还有范文泉两位老先生一起赶过去了，向文社能做主的其实也就是这三个人。

    天桥是当初的曲艺圣地，也是相声圣地，当年多少老手艺人在这里卖过艺啊，只是现在已经没有当年的盛况了，这里也快变成了现代化的都市的一份子了。

    不过这里的老茶馆还是挺多的，民间曲艺的残存都有好多在这边。一路上何向东心里的思绪很多，如果真的能在天桥说相声，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何向东脑子里面一直在幻想那家茶馆的模样，还有以后说相声的场所，各种画面纷至沓来，让何向东头都大了，心中期待也更盛了几分。

    到了剧场门外了，这家茶馆的名字叫做四方茶社，茶馆装修很有古典味道，门口用的是遒劲有力的“四方茶社”做匾，木质门匾正挂当间。

    整个茶社全都是木质结构，底下铺的是一块块方砖，看起来古典味道十足，往里面走去，一张张桌子整齐摆放，上面整齐摆放着精致的茶具。

    二楼中间是空着的，周围是包厢，包厢是没有门的，说的更具体一点是没有墙，包厢里面的人能很清楚看到一楼演员的演出，这里是雅座，收费也会高一点。

    真正的舞台并不大，大约也就是两张席梦思铺在一起那么大，这地方唱个戏都够呛，都嫌挤得慌。

    所以还是更适合曲艺舞台一点，说个相声，说段评书，唱个大鼓，唱个坠子，这就足够用了。

    这种茶馆是可以喝茶吃点心，看点曲艺演出，然后吃饭也是可以的，这里也是有厨房的。

    何向东在等老板的时候粗略看了一眼，发现这里还是蛮不错的，氛围挺好，是个能好好说相声的地儿，而且地段也不错，好好发展一下，应该会比原来的要强。

    张文海问何向东：“这里怎么样？”

    何向东笑着点头：“这里挺不错的，您二位费心了。”

    张文海呵呵一笑：“没什么费不费心的，能找到合适的地儿就行，行了，等老板来了你和老板谈吧，你是班主，园子的事情还是得你做主。”

    何向东点点头，道：“好。”

    他们进来的时候，伙计就去叫老板了，何向东他们在大堂稍微等了一会儿，老板就出来了，这老板穿着对襟褂子，打扮颇为古气，幸好这里面开着冷气，他倒是不热。

    老板快步过来，抱拳拱手道：“久等了久等了，鄙人邱武宇，是四方茶社的掌柜的，怠慢了怠慢了。”

    何向东同样笑着抱拳：“邱老板客气了，鄙人何向东，是向文社的班主，今日前来是个邱老板谈合作的事情的。”

    “额……”邱武宇面露难色。

    对面三人都是心思剔透之人，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张文海直接问道：“邱老板，咱们昨天不都说过一些情况了吗，是出了什么变故了吗？”

    何向东也看了过来。

    邱武宇看着三人，稍微一踟蹰，便道：“我实话说了，今天来了一家新的说相声的班子了，他们也在我办公室谈，要不你们先坐会儿，我让伙计给你们泡一壶好茶，等我跟他们谈好了，我再跟你们聊聊？”

    何向东、张文海还有范文泉三人相视了一眼，这是有人也看上这里了啊，是哪一家的呢，北京城民间说相声的队伍可不多啊。

    何向东对邱武宇说道：“邱老板，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那几位相声演员呢？”

    邱武宇有些迟疑：“这个……”

    何向东安抚道：“您放心，我们这是遵照规矩拜会同行，不会发生什么冲突的，既然我们都是来找您合作的，让我们两家见个面儿也挺好的，您也能更好了解我们的能力，以便选择和谁合作。”

    邱武宇稍一思索就答应下来了，这对他没坏处啊，而且还不得罪人。

    何向东他们三个跟着邱武宇往前，这里走廊过道都装修的都很有古风，走在这里面脚步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仿佛是踏在了历史的气息之中。

    到了邱武宇的办公室了，邱武宇推门进去，只见红木沙发上坐着几个很眼生的面孔，何向东放眼看去，没有一个认识的。

    这四个人其中有一人特别显眼，因为这人巨肥，何向东感觉自己都已经挺胖的，但是站在人家身前，他就跟营养不良似得。

    很多人都管胖子叫做胖的跟猪一样，可是眼前这人，好家伙，猪都没他胖啊，这人也太胖了吧，坐在沙发上，肉就跟摊开来似得，明明这里面空调挺凉快的，可是这人头上冒的汗还是挺多的。

    对方一行人瞧见何向东等人也有些诧异，尤其是那个胖子，一眼看见范文泉之后，瞳孔一缩，身上的肉都缩进去了不少。

    邱武宇笑着向几人介绍道：“这几位是来自向文社的相声演员，我给大伙儿介绍介绍啊，这是何向东，是向文社的班主，这是张文海，这位是范文泉先生。”

    对面几人吓了一个哆嗦，看着范文泉的眼神都不对了，范文泉可是个腕儿啊，只是现在退休了而已，人家在相声界名声可是很大的。

    邱武宇介绍完了向文社这边的人，然后向前两步，又给何向东介绍那边人了：“这几位是……”

    胖子出声打断邱武宇的话，艰难从沙发上站起来：“那个我们是光逗不乐相声队的，我是队长，我叫管洪。”

    何向东笑了一声，这名字还挺好玩的，对面几人都是小年轻，年纪都跟何向东差不多。

    但何向东心态沧桑，看这几人就跟看小孩子似得，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人就更是如此了，何向东道：“哦，你们好，你们平时在哪儿说相声呢？”

    胖子管洪有些尴尬道：“我们刚组建没多久呢，还在找地儿。”

    “哦。”何向东又问：“你们都是全职说相声吗？”

    问道这个问题了，对面那胖子就有点尴尬了。

    那边一个毛头小子却毛糙出声喊道：“我们老大在北京动物园上班呢，正儿八经国家工作人员。”

    管洪胖脸一红，张嘴骂道：“滚一边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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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比试一场啊

﻿    何向东脸上憋着笑，他是越看这几个年轻人越觉得有意思，就跟看愣头青毛头孩子似得，特别有意思。

    那胖子脸都红了，真害臊啊，要不是他自己腿太重了，他都想踹那个愣头青了。他们是来和谈茶馆合作的，这混小子一句话就把自己这几个人的底给泄了，对手还在这儿呢，这还搞个鬼啊？

    果然，连老板邱武宇也愣了一下，看着胖子这几人的眼神有点古怪。

    胖子管洪摸摸鼻子，有些尴尬道：“对，我是在动物园有工作的，但是我们也是正经学过相声的，您也知道现在曲艺不景气，全职说相声都不一定能吃饱是吧。不说我们了，好多很有名气的演员都不敢下海，还不是怕饿死么。”

    邱武宇不置可否，他对曲艺行内的事情知道的也挺多的，知道这一行不景气，但他是开茶馆的，要和他合作的相声班子一定得有本事才行，总不能不仅帮不了他生意，还让他倒赔钱吧。

    何向东笑着问道：“哦，那你在动物园主要做什么工作呢。”

    管洪更尴尬了。

    旁边那愣头青又说话了，这小子拍着胸脯骄傲道：“我们老大在动物园喂大象呢。”

    “我去你大爷的。”管洪都给气懵了，他抬腿踹人有点费劲，用手还是可以的，他一把就把这个愣头青给推开了。

    何向东那边三人都要笑出声了，他们原先还以为遇上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呢，结果居然是一群活宝，真是太有意思了。

    张文海忍不住打趣道：“你不会是偷人大象的饲料了吧？”

    范文泉也捧着说道：“不然不能这么胖。”

    “哈哈哈……偷饲料。”那愣头青哈哈大笑，“哎哟喂，太好玩了，哈哈，大哥你偷饲料。”

    管洪脸已经黑成锅底了，揪着那愣头青就是一顿暴打，都说身大力不亏，这愣头青可是扎扎实实挨了好几下。

    何向东苦笑摇头，这几个家伙啊。

    邱武宇是真无语了，他摇摇头，眸子里面也露出了几分失望之色，这几个明显是还没长大的毛头小子嘛，他们说出来的相声能听吗？观众会满意吗？

    邱武宇又把目光转向了何向东，这人虽然也很年轻，但是来的这三个人明显是以这个年轻人为主的，后面两个老头反倒是配角了。

    能让两位老人甘当配角，这个年轻人显然不简单啊。而且别看他年纪轻，但是人家身上这股子沉稳劲儿却是十足，比那边那几个毛头小子强多了。

    还没等展示真功夫呢，邱武宇的天平就已经偏向何向东了。

    那边好一通闹完之后，管洪脸通红着，呼吸粗重，这就是胖子的典型通病，稍微动弹一下就累得不行了。

    何向东摇头笑笑：“管洪是吧，我是何向东，向文社的班主，师承方文岐，你们是？”

    闻言，管洪就尴尬了，他自己是有师承的，但是他的这几个伙伴没有啊，他们都是喜欢相声，管洪还教了这些人不少东西，现在他们觉得自己的水平已经可以出来卖艺了，所以才找到了这家茶馆。

    现在对方问起他们的师承，他再怎么好意思说啊，万一被老板知道他们这边有好几个海青，那完蛋了，他们绝对争不下来这家园子啊。

    管洪避重就轻道：“我们是光逗不乐相声队的，想必你们的来意和我们是一样的吧。不过这家场子只能容得下一家相声班子，既然来了两家了，看来我们要争上一次了。”

    何向东看了几人，也没继续追问，就好整以暇问道：“哦，那你打算怎么争啊？”

    那愣头青又抢先答道：“要不就抓阄吧。”

    “抓你大爷，把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给我拖下去，别让他出声。”管洪气急败坏地叫道。

    剩下几人立刻捂住那货的嘴了。

    现场这个热闹啊，都快赶上人家演小品的了。

    管洪想了想了，说道：“咱们也别伤了和气，大家都是在民间说相声的，现在相声又不景气，大家应该团结一点才对。这样吧，相声这种艺术是民间艺术，咱们这些人说了也不算，所以一会儿，下午观众来了，咱们上去说两段相声，让观众来投票，谁票少谁走，这也不涉及我们双方艺术水平高低，看的全是观众的喜好，我想邱老板也是这个意思吧？”

    邱武宇含笑点点头：“我们打开门做生意图的是钱，客人能喜欢，我们就能多挣钱。”

    何向东看看张文海又看看范文泉，见两位老头儿都点头表示同意，他便对管洪说道：“好，那就这样办了。”

    四方茶社也是一家老茶馆了，旧社会时期就有了，当年的老板名字就叫四方，当年在北京城里也是个人物，后来开了这家茶馆之后，广邀四方朋友前来捧场作艺。

    这地儿曾经也是老北京城里面一处相当好的听玩艺儿的地方，生意相当不错。时过境迁，沧海桑田之后，四方茶社重新开张了，老板也换人了，这里依然是作艺的地方，但却没有当年的盛况了。

    在何向东他们来之前，这是一个曲艺园子，都是散落在民间的一个曲艺人士前来串场演出，说相声说评书唱大鼓都有，偶尔也有一些退了休的老艺术家手痒难耐，也会过来串上几场，演出一下。

    所以这里是没有固定的班子的，后来因为经营不善，原来的老板破产卖家当了，邱武宇是接手成了新老板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烧在演出队伍上来了。

    原本的串场演出方式实在是太混乱了，根本不利于吸引和稳定客人，今天说相声明天又开始唱大鼓了，后天又是说评书，贪多嚼不烂，最无卵用就是杂而不精。

    所以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位也就正好掐着这个机会了，而胖子管洪他们也正好误打误撞闯进来了，所以也就有了今天这个场面了。

    中午饭是在茶馆这边吃的，老板邱武宇跟他们说了这里面的来龙去脉，他们这才知晓的。

    说话间，就到了下午了，观众就要来了，他们的比试也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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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公共量活

﻿    现在曲艺行整体不景气，相声在这里面还算混的好的了，这跟艺术形式有关系，相声是一门语言艺术，而且是喜剧，它天然就更加会被观众喜欢和接受一点。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邱武宇老板会选择在他茶馆里面表演相声的原因，换一门别的艺术，能不能吸引到观众都还是两说呢。

    下午场观众进来了，大部分都是来喝茶闲聊的，这地方以前是有曲艺演出的，只不过因为新老板来了，原本的演出就给断了，新的班子还没顶上去，现在就都是喝茶的了。

    今天也不是周末，上班族都还是在苦逼上着班，来喝茶的大部分都是退了休的老年人。

    这个剧场的设置是有茶座和散座之分的，前面有桌子，坐着的是茶座，有茶水供应，所以他们除了要支付看演出的费用，还要额外支付茶水点心的钱。

    后面散座就是单纯收门票费了，如果想要茶馆服务要买东西吃的就另外算了。包厢要收包厢费，这种包厢是老式包厢，有一面是没有墙的，是看演出的好地儿

    客人们陆陆续续都来了，人也不多，大约就是十来个的样子，坐在茶桌上三五好友喝着茶，嗑着瓜子吃着点心闲聊。

    老板邱武宇走过来问道：“等下的演出怎么安排？”

    明明何向东和管洪两人都在当场，但邱武宇的脸明显是看着何向东的，他真正想问的何向东的意思。

    反倒是何向东大度一点，他笑着问管洪道：“管先生，您看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管洪道：“简单，先跟观众说一下等会演出投票的事情，然后咱们上去说，这样，我也不占你们便宜，我们先上去说一场，然后你们再上去好不好？”

    何向东点点头，爽快道：“可以啊。”

    管洪看着邱武宇问道：“邱老板，您看这事儿……”

    邱武宇道：“好，我去和客人说，你们赶紧准备吧。”

    这边以前是有相声和评书演出的，所以像桌子那样的道具也都还在，但是因为这些人来的匆忙，都穿着平时的衣服，再把桌子搬到舞台上去就有点不像话了。

    因为看着很违和啊，放上桌子就是要穿传统的中式大褂，不然你让两个穿西装的人在桌子里面说，演员还没恶心呢，观众先膈应死了。

    何向东对管洪笑了笑，说道：“成，你们先准备着，我们去剧场那边坐一会儿。”

    管洪道：“好嘞，您几位先走吧，我们自己来就行了。”

    何向东几人就出门了，从后台出去拐到剧场里面找座位了，茶馆伙计倒是也有眼力见儿，主动给他们沏了壶茶，送来了点心。

    邱武宇也刚刚在舞台上把要比赛的事情说完，观众也挺开心的，既能让他们免费看演出，又能参与其中，这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情啊。

    很快，邱武宇老板下去了，管洪和他们相声队的一人出来了，那人就是前面毛毛糙糙的那个愣头青，只是没想到他和管洪居然是一场买卖。管洪走在前面，愣头青走在后面。

    见状，何向东微微有些讶异：“他是量活儿的？”

    范文泉也带上了几分感兴趣神色，他自己就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捧哏演员，当初在旧社会时期，他还是茶馆的公共量活儿呢。

    什么是公共量活呢，相声演员都有自己的搭档，这两人是一场买卖，平时经常演出，他们的默契程度也很高，舞台上的效果自然也是不错的了。

    但是如果捧哏演员遇到点什么事情，今天暂时来不了演出了，那和他一场买卖的演员可能就无法开张了，今天也许就要饿肚子了。

    而别的捧哏演员又没有和他磨合过，不一定能把相声表演好，这时候公共量活儿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这种人说白了就是捧哏高手，不管逗哏的是谁，也不管事先有没有磨合过，他都能给你捧好了，就是这么厉害。

    至于公共逗哏，是没有这种说法的，因为相声表演都是捧哏配合逗哏演出，所以就没有了公共逗哏了。

    虽然逗哏演员成名立腕的多，但是对于相声内行人来说，一个好的捧哏演员太难得了，好的逗哏演员一抓一大把，但是捧哏高手就太难求了，所以别看人家逗哏演员成名立腕那么多，但是从行内需求来说，好捧哏才是相声班子争着抢着要的角色。

    台上两人也站好了，胖子管洪在右侧，愣头青在左侧，这两人一旁一瘦，站在台上还没说话就有喜感了。

    愣头青朗声说道：“学徒莫正本。”

    管洪道：“学徒管洪。”

    “上台鞠躬。”

    两人朝着观众一个鞠躬，胖子就差不多是点点头了，他肚子太大了，也弯不下腰来。

    何向东笑着道：“口条不错，挺清楚。”

    张文海也笑着道：“有没有真功夫还得看下面呢。”

    这两人根本没有要比赛的紧张模样，反倒是对台上两人评头论足，完全是一副老师指导学生的样子。

    愣头青道：“今天呀，是我们俩给您诸位说段相声。”

    管洪掐着点捧着说道：“嗯，没错。”

    何向东三人微微一愣，范文泉眸子凝了几分。

    愣头青继续道：“刚刚上台咱们也自我介绍过了，我叫莫正本，就是很普通的一个相声演员，而我身边这位老师。”

    管洪摇着手道：“您老师啊。”

    何向东飞快和范文泉对视一眼，两人都发现对方眼中的惊讶，范文泉微微颔首，示意再看一下。

    愣头青道：“我身边这位老师叫管洪，管老师，我得给大伙儿介绍介绍。”

    管洪点头：“是得说说。”

    愣头青道：“您除了说相声还有在动物园上着班的对吧？”

    管洪帮着补充了一下，说道：“没错，我在动物园喂着大象呢。”

    愣头青嫌弃摆摆手：“可怜啊，那大象是越喂越瘦啊。”

    这是刚刚张文海开的玩笑，没想到他们居然立刻就搬到舞台上去了，倒是机灵。

    不过何向东等人都没有在意，全都凝神看着管洪，成不成可就看接下来这一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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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技不如人

﻿    相声前辈郭启儒老先生曾经说过，捧哏的不好干，说的声音大了不行，声音小了也不行，早了也不行，晚了也不行，差一个字儿也不行，差一个音也不行。

    相声演员学艺一般是先学逗哏再学捧哏，而且相声十二门功课里面也要求相声演员要能捧能逗，这是因为在子母哏的相声里面，演员是互为捧逗的，演员要不是捧逗俱佳，这种相声就说不好。

    而且就算是在一头沉的相声里面，也会有不少包袱是捧哏演员来抖的，所以若是捧哏演员水平不行的话，那效果就出不来了。

    台上的相声接下来就要轮到管洪来抖包袱了，他功夫如何就看接下来这一下了。

    听了愣头青的话，观众是没有明白这里面的意思的，需要捧哏的演员解释清楚并且把包袱抖出来。

    管洪一听就急了，推了愣头青一把，高声喝道：“我是偷饲料啊，我是怎么着啊？”

    他一说，观众就明白过来了，这是说他胖呢。

    何向东等人的提起的劲儿也就松下来了，几人眼中都露出欣赏的神色，逗哏的那人水平一般，但是捧哏的这位却是个可造之才，虽然现在还差点火候，但是给他扔在舞台上再摔打几年，这又是一个好角儿。

    范文泉也忍不住颔了颔首，他对这个大胖子还是相当满意的。

    台上两人说的热闹，这个段子是他们自己攒的，不是传统相声，演出效果也不错，台下观众被逗得哈哈大笑。

    这里面主要还是依赖管洪的捧哏功夫，所有的包袱都捧住了，还帮逗哏演员给抖了出来，水平确实不错。

    连台下的邱武宇也对这两人刮目相看，他原本只是觉得这几人只是毛头小子愣头青罢了，但是现在看来他们还是有几分水平的嘛。

    一段相声说完，管洪和愣头青下场，这帮人也都坐到剧场这边来了，都等着看何向东他们的演出呢，现在还在比着赛呢。

    管洪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对何向东说道：“好了，该你们了。”

    邱武宇老板也笑着道：“请。”

    何向东施施然站了起来，看着张文海说道：“张先生……”

    范文泉却出声打断道：“东子，这一场我和你来吧。”

    何向东当时一愣，他平时都是和张文海一起搭档演出，很少和范文泉一起，这会儿他怎么站出来了？

    向文社刚刚成立的时候就这爷仨，他们反正也就是互为捧逗，大家轮着来才能稍微歇一会儿，后来因为郭庆经常来串场演出，范文泉去捧他徒弟去了，所以张文海和何向东就搭档比较多了，现在已经是一场买卖了。

    何向东微微一愣，神色怪异地看了管洪一眼，露出一点笑意：“好，师叔那我这场和您搭。”

    两人就从后台上场了。

    管洪那边却是急眼了，愣头青拉着管洪就急着道：“范文泉老师怎么上去了，我的天，他很厉害的。”

    管洪的脸色也很难看，他何尝不知道范文泉是高手啊，可范文泉的确是对方的人啊，他是有资格上场的，谁也挑不出理儿来。

    管洪只能勉强让自己沉着气道：“范老师的捧哏功夫当然是好，但是逗哏的水平要是不出色，那捧哏再厉害也没有用。”

    旁边几人都点了点头，他们看着何向东那副年轻的模样，天然就带着几分轻视，尽管他们自己也是小年轻。

    这边说话的声音也没压着，邱武宇回头瞧他们一眼，没有任何表示，就继续看演出了，对他来说观众喜不喜欢才是最重要，他开门做生意就是为了挣钱。

    张文海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感慨着摇摇头，这几个小年轻还在侥幸何向东水平不行，唉……希望他们等会不要被吓到吧。

    何向东范文泉出场，两人缓缓踱步而出，身上自然有一份泰然自若的气度，范文泉自是不必说了，可是何向东这个年轻人身上有这份气度，那就很难得了。

    管洪眼睛都瞪大了。

    两人上台鞠躬。

    何向东气场全开，身上魅力十足，他往台上一站，就把这十来个观众的注意力全吸引住了，这就是能耐。

    何向东微微一笑：“这一场是我们爷俩给大伙儿说段相声。”

    范文泉斜着身子捧道：“没错。”

    何向东道：“上到台来先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范文泉看了管洪一眼，捧着说道：“您给介绍介绍。”

    范文泉倒是也没有全神贯注在何向东身上，一来他自己功夫好，捧哏水平早就到了举重若轻的地步了，信手拈来就能捧的上。何向东的水平也很高，他也不需要像保姆看小孩那样紧紧盯着。

    何向东道：“我叫何向东，是相声界的一个小字辈儿，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不值一提。”

    范文泉捧着道：“您客气了。”

    何向东扭过身子道：“至于我身边这位老师。”

    范文泉看观众：“诶，到我了。”

    何向东却嫌弃摇摇手：“不值一提。”

    一句话就给观众逗乐了，这里都是退了休的老年人，也都认识范文泉，范文泉正红的时候他们可经常听他相声，所以拿他打趣就很好玩了，观众容易产生共鸣。

    范文泉马上伸手拦何向东：“哎，我这儿怎么也不值一提啊？”

    何向东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您的名气已经很大了，就不需要也不值得我这个无名小辈来提上一下了。”

    范文泉呵呵两声冷笑，道：“哦，是这么个不值一提啊，你这学问够可以的啊。”

    何向东恬不知耻道：“还可以，毕业于哈佛家里蹲不卖羊肉串大学的我对文学方面还是有一定造诣的。”

    范文泉挤兑道：“孙子诶，你有本事把这个大学名字再给我念一遍。”

    “哈哈……”观众大笑。

    管洪那帮人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

    张文海叹气摇头，真是赢得完全没有悬念，人家现在正经活儿都还没出来呢。

    邱武宇也在乐，真是逗啊，他对何向东的相声也多了几分期待。

    何向东没有把这次演出当做是一场比赛，他更多的是做一次展示，让这边老板看看他们说相声的水平，方便日后的合作。

    所以何向东和范文泉两人还是比较卖力气的，包袱很密集，台下观众被逗得哈哈大笑，笑多了，这嘴巴就容易干，伙计都来添好几次水了，也有人又要了不少点心，边吃边看才过瘾。

    看到这一幕，邱武宇就更加心花怒放了。

    相声说完，观众连连鼓掌叫好。

    何向东和范文泉两人走出来，到了管洪身边，何向东笑着看着管洪道：“可以投票了吗？”

    管洪都想骂街了，这还投个鬼啊？

    邱武宇也看着管洪，他也觉得没有必要再投票了，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管洪面色难看，不知道说什么好。

    愣头青却梗着脖子道：“我们老大不希得和你们投票。”

    管洪一把把他推开，骂道：“还嫌不够丢人啊。”

    管洪黑着脸，对何向东说道：“不用投票了，是我们技不如人，我没什么话好说的，再见。”

    说完，管洪转身就要走。

    何向东却喊住了他：“等会儿，有没有兴趣一起搭班说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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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合作谈妥

﻿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现在优秀的捧哏演员非常稀少，这个胖子在舞台上再摔打几年，就肯定是一个好角儿。

    何向东是真的动了心思了，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位先生年纪都大了，现在两个人的身体就已经不是太吃的消了，估计也没法给他捧多久了。

    薛果的水平是挺好的，而且和何向东也有天然的默契，可是人家是文工团的人啊，让他串一下场子，来帮帮忙，问题是不大的，但没办法把人家长期扥在这里啊。

    所以这个管洪就是何向东给自己预备的捧哏演员，当然这不是说何向东就确定这个人了。

    逗哏演员确定捧哏演员可比找老婆难多了，不仅艺术方面两人要相得益彰，在思想方面，追求方面，是包括人品性格爱好各方面都要能合得来才行。

    结婚讨老婆是过日子的，过日子就要迁就和忍让，搭档可不仅如此啊。而且搭档两人是一场买卖，一场买卖可不是说咧就能咧的，固定搭档两人要是散伙了，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都会被同行笑话的。

    闻言，管洪微微有些错愕，诧异地看着何向东，惊讶问道：“你要我们跟你搭班演出？”

    何向东笑着点头：“愿意吗？”

    管洪看看何向东，又看看一旁的张文海和范文泉，见这两个老头儿一直没说话，很显然这里做主的还是叫何向东的这个年轻人。

    管洪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管洪又看看身边几位兄弟，那几人都在冲他摇头，他们并不想加入别人的班子，这几个小家伙还是想自己单干的。

    其实这几人都是刚刚出来的愣头青罢了，都还没有正式收费演过一场的，所以就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总以为自己这些人随便演几场，观众就爆满了，他们也能赚的盆满钵丰，成名立腕也不在话下了。

    这都是没吃过亏的人，总觉得自己的本事已经逆天了，稍微搞搞就已经了不得了，他们怎么肯屈于人下啊。

    于是，管洪对何向东摇摇头，说道：“感谢厚爱了，但是我们还是习惯了自己兄弟搭班演出，再会了，以后见面了还是朋友，告辞。”

    说罢，一群人都走了。

    何向东也没有过多挽留，就是长长叹一口气，微微有些遗憾啊。

    茶馆老板邱武宇看着管洪他们离去的背影，也露出一丝轻笑：“都是些没有摔疼过的毛头孩子啊。”

    何向东瞥了邱武宇一眼，这人倒是看的明白。

    老板跟客人解释了一下这边发生的情况，说是不用客人投票了，客人们也大度的表示了谅解，其实他们也觉得何向东的相声更好玩，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不投就不投吧。

    伙计继续招呼着客人，邱武宇带着何向东他们去了他办公室，刚才何向东说的相声，他也听了，他觉得很有潜力，所有接下来就是谈合作的事情了。

    几人分主客坐好，伙计重新上了一壶好茶，邱武宇伸伸手，说道：“这是雨前龙井，今年的新茶，尝尝看。”

    何向东也没客气，端起紫砂做的小杯子，放在鼻子边上轻轻一闻，一股子带着炒制味道的清香就冲到了鼻子里面，就跟刚刚炒出来的茶叶一样，单这香味就已经是顶好了。

    微微呷了一口，不苦，清香充斥了口腔的每一个角落，而且回甘悠长，果然是上等的龙井好茶。

    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人就是单纯享受茶水，谈合作这种事情还是让何向东去吧，毕竟他才是班主，他们两个老家伙单纯是过来给他压场子的。

    何向东放下杯子，对邱武宇说道：“想必现在邱老板心里应该也有一些想法了吧？”

    邱武宇道：“这段时间我们也接触了几家相声班子，还有一些退了休的相声演员，但是都没有谈妥，也没有合适的。我对你们也不太熟悉，但刚刚听了你们的相声，我觉得还是很不错的，我们客人的反响也是可以的，所以我愿意和你们先合作一段时间试试看。”

    何向东展露笑颜，道：“好，那您想如何合作？”

    邱武宇道：“那我就直说了，藏着掖着也没有什么意思，我们开店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杀头的买卖有人做，亏本的买卖没人肯干。所以如果你们的相声没办法给我们带来生意，甚至还影响我们茶馆原本的买卖，那恐怕我就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何向东点点头道：“人之常情，我们当然能理解。”

    邱武宇也露出了笑容，道：“好，我们就说说合作，我这边有两种合作方式，一种是你们的收入从票钱里面出，咱们确定分成比例。还有一种就是你们要支付一定比例的租钱，但是在票钱分成方面我们是会倾斜一点的。”

    闻言，何向东脸色有点黑，店大欺客客大欺店，自己这边就只能从票钱里面得到一定分成了，而客人到茶馆里面其他所有的消费都是茶馆的，他何向东拿不到半分。而且如果想要分成高一点的，自己这边还要承担一部分房租，这就太坑了。

    可现实情况就是如此，其他园子也是一样，毕竟不是自己的地方啊。而且何向东他们是和茶馆谈合作，大家是荣辱与共休戚相关的关系，在没有看到何向东他们吸引观众的能力之前，邱武宇估计是不会松口的。

    何向东用眼神询问了两位老先生的意思，他们苦笑一下，确实找不到更好的了。

    何向东思索一下，最后咬了咬牙，就在这里干了：“好，邱老板，我们谈一下具体的合作细则吧。”

    邱武宇也露出了笑容。

    经过双方长时间的嘴皮子拉扯之后，终于达成了合意，何向东选择了第一种分成方式，他们不支付房租，大家五五分成，这个比例已经算比较低的了，但是不用承担房租，这可给何向东松了一大口气。

    既然这边已经谈妥了，向文社那边的告别演出也就要提上日程了，能不能一炮打响，把客人都吸引到新剧场，可就看接下来的那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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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大腕来袭

﻿    告别演出的时间已经是金秋十分了，最近这段时间剧场这边的居民商家陆陆续续都搬掉不少了，向文社的生意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再过些时日，这边就要正式拆迁了，从96年搬到这边到现在已经三年了，这三年起起伏伏，多少心酸往事都在这里面。

    现在突然要搬走了，心里面还怪有点不舍的，有点憋得慌，还有一点难言的失落。

    何向东在上场门那边看了一下已经进场的观众，呼吸沉重了不少，然后又背着手，慢慢走着，眼睛四处看着，一点一滴，一花一草，在将来都只能成为梦里面的回忆了。

    唉……

    何向东来到了后台，演员们也都换好了衣服，今天晚上这一场从七点钟开始，一直要演过十二点，要演到明天。

    这是何向东回馈观众的演出，所以非常卖力，表演时间也很长，没有谁说相声说到凌晨去的。其他的演出也是如此，明星演唱会有三四个小时就不错了。

    现在的演出估计也只有夜场那些地方的演出能到凌晨吧，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向文社。演员愿意多奉献一点自然是好事，但这其实也是对演员艺术水平的一种考验。

    并不是所有观众都愿意看演出到凌晨的，你台上的演出要是水平不行，跟老太婆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观众也看不了那么长时间，到时候演员所有的热情都会变成尴尬。

    何向东在后台做着动员工作，今天来的人也比较多，薛果和郭庆两人也特地来捧场了，田佳妮和柏强都来了，田佳妮在前面票房帮忙。

    “节目就按照咱们之前排好的那样来，今晚肯定是一场硬仗，咱们要打到十二点之后，累得够呛是肯定的，但是咱们一定要稳住，要坚持住，还要把咱们最好的水平拿出来，新剧场的头炮能不能打响可全看今儿晚上了，所以拜托了，诸位。”

    众人重重点头，斗志都很昂扬。

    今晚上的演出也很丰富，是大型演出，开场就有门柳儿，对口群口单口都有，可谓是一场真正的相声盛宴啊。

    薛果看了看节目安排，苦着脸道：“这演过十二点，我们这些年轻人吃得消，两位老先生身体可不一定能扛得住嘛。”

    张文海瞪起眼珠子就骂道：“干嘛，瞧不起我们这些老头子啊？”

    薛果都懵了，低声咒骂道：“好心当成驴肝肺，哼。”

    何向东摇头笑笑：“行了，你就别瞎担心了，两位老先生的演出都在前面，后面几个节目我和你搭。”

    薛果点头道：“嗯，好，就是人还是有点少啊，估计大家都得累坏了。”

    何向东苦笑一下：“没有办法，我们园子的底蕴太浅了，演员一巴掌就能数的过来，没有办法啊，能顶得上场的演员太少了。再给我几年时间吧，让我好好努力一把，拉起一支队伍来，能真正上场演出的队伍。”

    薛果又问：“那你接下来是打算从外面找合适的演员还是直接自己培养？”

    何向东道：“都有吧，如果愿意和我们一起搭班演出的实力不错的演员，我们自然欢迎。但是一家园子想要有强大的生命力，它还是需要自己能更新换代的，接下来我的重心就要放在收徒培养方面了。”

    薛果笑着道：“你年纪还没我大呢，我都还没徒弟呢，你就要马上要徒弟一箩筐了。”

    何向东摇头笑着：“人家小蘑菇十八岁就当师父了呢，你怎么不说呢，你是不当家不知道当家苦啊。”

    薛果仰头笑了几下：“哈哈，那你就赶紧多收几个徒弟，好让我也过一把大爷的瘾。”

    何向东爽快答应道：“行，到时候让几百个徒弟围着你一起喊大爷。”

    薛果瞪着眼睛道：“这是骂街。”

    何向东也笑：“行了，行了，别逗闷子了，省点力气吧，咱们就这几个人，等会可有的是累啊。”

    “人不够，你也不出声喊人啊。”门口传来声音。

    何向东一听，嘴巴都惊到合不上了。

    薛果也立马站了起来。

    后台当时就是一静。

    门口出来两人，这两人太眼熟了，正是侯三爷和石先生这对黄金搭档了。

    何向东都惊呆了，自从上次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就有点不好意思再麻烦侯三爷了，甚至是有点躲着人家了，连这次告别演出的事情他都没有和他说，更没有让人家来帮忙。

    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是主动来了。

    这……

    何向东艰难张嘴道：“侯师叔，您怎么来了？”

    侯三爷冷哼一声：“我听说这边有相声演出缺少演员，我和老石在家里等了好几天，都等不来人家来邀请我们。唉，看来还是我们腕儿不够啊，这不，我和老石就只能腆着脸主动过来了。”

    这番话说的何向东脸都红了，他连道：“不是不是，您两位都是跺跺脚都要震动半个相声界的人物，我这一家小破庙，哪里敢请您这两位大神啊。”

    侯三爷道：“小破庙，我看不见得吧，我看你挺滋润的。”

    何向东更尴尬了，看来侯三爷还没忘记他退出文工团那茬。

    石先生在一旁说道：“好了，何向东啊，你赶紧给我们排一场演出啊，这次我们是来给你们站脚助威来了。”

    何向东道：“好嘞好嘞，这是我们的荣幸啊，这样，要不，您二位第三个上场？”

    石先生爽快道：“行，我们听你安排。”

    何向东问道：“那您二位今天打算说一什么啊？”

    侯三爷道：“传统相声，口吐莲花。”

    ……

    演出开始，音乐响起，演员出场，走在最前的就是陈军和薛果，这孩子虽然还没有正式上场过，但是作为向文社的一员，何向东的大弟子，他还是有出场的资格的。

    二人冲着观众一个鞠躬，站在了一旁。

    紧接着出来的就是顾柏墨和李泉江，来的都是向文社的老观众了，都认识这两人，掌声一下子就响起来了。

    再出来的就是郭庆和范文泉，掌声过后，倒二出场的侯三爷和石先生，观众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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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并不看好

﻿    侯三爷和石先生可是相声界响当当的大腕儿，人家叱咤江湖都多少年了，只要是喜欢相声的，就肯定看过他们的演出。

    只是这二位要么是在电视上演出，要么就是在文工团在铁路各站跑演出，他们这些观众可没看过真人，现在一瞧这么大的一个腕儿就站在自己这些人面前，所有人都激动了。

    掌声如雷，呐喊声此起彼伏，特别热闹，现场都快要炸开了一般，这就是大腕儿的号召力。

    何向东在上场门露出苦笑，得，人家这出场动静太大了，自己才攒底的，要是叫好声还没有人家那么厉害，那就太尴尬了。

    侯三爷和石先生两人今天也是一身传统的中式大褂，两人走到台前，冲着观众深深一个鞠躬，也不多话，就分站在两旁。

    何向东是想让侯三爷和石先生两人压轴上的，或者和何向东他们一起上，可是侯三爷不愿意，说是何向东毕竟是班主，也是向文社力捧的角儿，攒底的只能是他。

    所以何向东就在最后悲惨出场了，尽管前面侯三爷他们已经声势浩大了，但是何向东毕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早就不怵任何场面了。

    何向东和张文海两人在最后出来，两人迈着四方步，不急不慌，身上自然有一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势。

    何向东微笑着看着现场的观众，气度俨然，施施然走到中间，自信大方。

    张文海已经走到桌子里面站好了，何向东却抱着拳，沉稳地迈着四方步走出来，朝着四方观众行礼。

    何向东虽然离成名立腕还很早，但他身上的那股子一代宗师的气势却比任何人都要足，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股摄人心魄的魅力。

    这世上偏偏就有那么一种人，只要他站在台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是所有人的目光却只会聚集在这一个人身上，这人就是独一无二绝对的主角。

    无疑，何向东就是这种人，这个舞台上的大腕儿前辈很多，可何向东才是唯一的主角，他一个人的气势就镇住了全场，压下了所有人。

    但是这种气势却不是咄咄逼人的那种，反而是给人一种很亲切很喜欢的感觉，这种气势也叫台缘儿，无法言喻的强大台缘。

    何向东一圈谢完了，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其他演员都围到何向东后面。

    何向东看着差不多已经坐满的观众，脸上露出感动之色：“感谢大伙儿来给我们向文社捧场，还要特别感谢我们区里文化局的局长许干事先生亲临现场。”

    “好……”观众鼓掌。

    剧场所有演出都要文化局审批的，包括这边要拆迁了，剧场演到什么时候为止，都要向文化局报备的，自然也要包括今晚的大型演出了。

    文化局的局长挺支持何向东和向文社的，很支持传统曲艺的发展，所以这些审批很快就都搞定了，今晚的告别演出许干事更是亲自到场支持。

    何向东继续道：“我们向文社在这里也演出三年了，真的承蒙文化局诸位领导的照顾了，给了我们这些民间艺人好好作艺的环境，感恩感谢。”

    “好……”观众再次鼓掌。

    许干事在台下脸上也柔和了很多，露出了笑意。

    何向东伸手指指后面：“还有我们台上也来了大角儿了，大伙儿都认识啊，我们的侯老师。”

    侯三爷向前几步，给观众鞠上一躬。

    观众热情鼓掌，叫好声此起彼伏。

    侯三爷鞠躬完了之后就后退回自己的位置了。

    何向东等观众声音暂歇，他就侧过身子，拿手一指石先生，石先生刚刚露出笑容，何向东就道：“这就无所谓了，是吧。”

    石先生愣在当场。

    观众爆笑。

    石先生急了，大声道：“凭什么到我这儿就无所谓了啊。”

    何向东笑着挥挥手道：“嗨，别闹。”

    石先生急道：“哎，不是，上了台了你得介绍我才行啊，什么叫无所谓啊。”

    何向东道：“您的名气这么大就不用我们介绍了，大家伙儿说是不是啊？”

    观众也喜欢起哄，听相声的观众最喜欢的就是起哄了，一下子全场人都喊是了。

    何向东这孙子算是逮着理了，他对石先生理直气壮道：“您看看，您看看，我就说吧，不用介绍你，大伙儿都认识您。”

    石先生苦笑一下：“得，到我这儿还真就无所谓了。”

    何向东笑了一下，相声里面就有很多奇妙的事情，就像刚刚何向东没有说石先生的名字，但就从刚才这一番儿来说，观众对石先生的印象绝对比侯三爷要深。

    所以有时候在表演相声的时候，经常能看到相声演员在拿他的搭档后台演员找包袱开玩笑，千万不要认为这是不好的事情，这是在帮人家，对方指不定多么高兴呢。

    何向东动情道：“最要感谢的就是你们诸位，感谢大家伙儿三年来对向文社的支持，现在向文社搬家了，还请诸位多去捧场支持，我何向东谢过诸位了。”

    “谢谢诸位。”其他人也都鞠躬。

    “好……”观众再次鼓掌，这都是老观众，对向文社很有感情，也很支持向文社的相声。

    何向东道：“好，咱们闲话少叙，这就开始演出，今天的这场演出献给所有的朋友。开场之前有一个小唱，曲目是咱们的经常唱的《大西厢》，来，一轮明月照西厢，二八佳人莺莺红娘，三请张生来赴宴，四顾无人跳花台……”

    何向东的唱功自然是没话说的，可是侯三爷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向文社一直在走传统相声的路子，可这真的是相声未来的出路吗？

    现在相声界不景气，对相声有感情的大腕儿都在思考拯救相声的法子，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但却都是同样的迷茫。

    侯三爷虽然很好看何向东这个人，也很欣赏他的艺术水平，可是用传统相声来振兴相声市场的路子到底能不能走通，他也很迷茫。

    而何向东还离开了文工团，又被一众大腕儿联手封杀了，不让他在上电视了，就是这样的情况，向文社还能走多远，何向东还能有多大成就？

    侯三爷真的没法太看好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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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口吐莲花

﻿    开场小唱大西厢结束之后，第一个节目是郭庆的，他师父范文泉给他量活儿，两人做开场。

    演的相声是个新本子，是郭庆自己攒的，也打磨了很久了，里面好些包袱都是新的。

    行内人听相声听得是滋味，滋味越足，技巧越好，他们越满足；但是对于普通观众来说，他们能开怀一笑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观众喜欢不喜欢听老包袱，演员一张嘴他们就知道底是什么了，对演员来说这是一遍拆洗一遍新，可是对观众来说，他们却是要腻了。

    今晚告别晚会非常重要，向文社的演员们也准备了很久，这一次拿上场的全都是新节目，倒也有几个旧节目，但里面的内容都是新的，这是酒瓶装新酒。

    郭庆在台上的效果很好，他也是说相声的天才，小时候就已经初露峥嵘了，他们文工团年轻一辈的相声演员就没比他更厉害的。

    只是郭庆这些年性子都打磨沉稳了，舞台风格也非常成熟稳重，反倒是没有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了，但他的艺术水平绝对是顶尖的。

    毕竟这是和何向东这个妖孽竞争过的高手啊。

    一段相声说完，观众的掌声笑声欢呼声就没停下来过，此起彼伏，滔滔不绝。

    郭庆和范文泉两人给这场大型演出开了一个好头，把场子都热起来了，现在观众都兴奋了，后面演员的演出也就都好演了。

    何向东在后台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郭庆的实力自是不必说的，而且还这么年轻，还能说好几十年的相声呢，只可惜人家是体制内的演员，不然真想把他留在身边。

    人才匮乏啊，何向东轻叹一声，然后便和张文海两人走了出去，第二场就是他们的演出了。

    何向东向文社力捧的角儿，而且他自己也争气，在观众面前的人气相当高。

    两人一出场，观众就全都开始欢呼了。

    何向东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这才是一个演员最光辉灿烂的时刻啊：“人来的不少啊，刨去空座都坐满了。”

    张文海在一旁絮叨着捧道：“这不废话嘛。”

    何向东笑笑道：“感谢大伙儿来捧场，今天咱们要说的这段相声，是个新相声，名字叫做我要上天。”

    张文海疑惑问道：“你是准备和太阳肩并肩吗？”

    何向东反问道：“嘿，那你是不是得下海和王八嘴对嘴啊？”

    ……

    新相声开演，新攒的本子，效果极佳。

    何向东和张文海是在观众疯狂的叫好声中下场的，第三段儿是侯三爷和石先生，两人一出场，全场沸腾了。

    这是向文社目前出现过最大的腕儿。

    两人上台鞠躬，愣是等了好久，观众热情的掌声才渐渐歇了下去，侯三爷和石先生两人都诧异了，他们也经常跑慰问演出，可是很少有观众有这么热情的啊。

    慰问演出，观众都还是不用花钱的呢，这里观众还都是花了钱的，怎么比不花钱的还要兴奋啊，这事儿跟谁讲理去啊？

    侯三爷皱着眉头，感觉心中隐隐明悟了些什么，可总是抓不住那个关键点，可他现在正在台上，马上就要演出了，也没有时间再去细想了。

    侯三爷道：“我和石老师这些年一直在跑文工团的演出，天南海北哪儿都去过，但是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的向文社，我们还真是第一次来。”

    石先生捧道：“没错。”

    侯三爷道：“我们都是相声演员，按理说是得来给大伙儿表演相声，但我们今天要表演的却不是相声了。”

    观众愣了一下。

    石先生见状，捧着问道：“哦？不是相声，那是什么？”

    侯三爷神秘兮兮道：“我呀，要给大伙儿变个戏法，咱们中国最传统的古戏法。”

    ……

    《口吐莲花》这个节目就是相声前辈从戏法艺人得到的灵感，然后创作出来的。相声是一门语言艺术，但它却包罗万象，世间万事万物就没有不能放进相声里面说的。

    而且相声前辈们也特别擅长向其他艺术学习，中国传统曲艺的任何一个曲种都能在相声段子里面找到影子。

    也正是因为相声前辈们的不断求索，与之俱进，才使得相声这门年轻的艺术在极短时间内变成了曲艺里面的巨大曲种，更是风靡全国。

    《口吐莲花》这种类型的作品是被禁演了很多年的节目，因为这个节目涉及到打哏。

    当年就有很多相声前辈认为这个节目太不雅了，所以就提议禁演了，当年站在反对的第一线的前辈就是老侯爷，老侯爷甚至因为这段相声，还专门在报纸上发表过反对的文章。

    但是今天侯三爷却把这段相声再一次搬上了舞台，说不清楚谁对谁错，当年因为那个特殊的时代背景，前辈们为了相声事业的健康发展，确实斩掉了一大批不适合演出的节目，当然避免不了矫枉过正了，但他们确实也是为了相声好。

    现在时代变了，相声也没落了，曾经的一些不让演的相声也可以搬到舞台上来了，这为的同样还是相声。

    大家都是为了相声，在他们的眼中对方都是错的，可在他们各自所处的时代，他们却都是对的。

    ……

    《口吐莲花》是个老传统相声了，但是现在观众还真的没有接触过，所以看的那叫一个新奇啊。

    侯三爷和石先生的水平自然是不用说的，演出效果非常好，观众也相当给面子。

    第四个节目还是何向东的，是一个单口。

    何向东施施然出场，在舞台中间站好，露出笑容：“接下来我给大家说一个单口相声，单口相声是一个人说的，对口是两人，群口就是三个人以上的。”

    “单口相声不好说，对口的话，我还能跟张先生逗逗闷子，有来有往的，大伙儿瞧着也热闹。可单口就我一个了，我总不能拿我自己找趣吧，这就不像话了。所以单口相声里面就有都是说书的。”

    “但是说书啊，它长，一场肯定说不完，咱们今天说的也是一样，我也只能是给你们开一个头，后面的内容，我在新剧场里面会继续说的，那么咱们今天要说什么呢？”何向东露出了真诚憨厚的笑容：“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做九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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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顾柏墨的出色接话

﻿    九头案这个单口相声悬念叠生，情节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这是这段单口最大的优点，但同时也是它最大的毛病，坑太多了，而且每一个都是天坑，完全是深不见底啊。

    坑死人不要命，这一环接一环的天坑太可怕了，古代有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九头案虽不要人命，但坑的人至少得有几千万。

    单口相声那么多，评书那么多，但最坑的还是九头案，这是个神坑啊。

    而何向东今天又把这个神坑搬到舞台上来了，这货也是缺了德了，为了新剧场能来个漂亮的开门红，他也是拼了。

    “二娃子这个吓啊，连哭带爬地跑了进去，着急忙慌赶紧就把门口有人头的事情跟山西掌柜的说了，山西掌柜的也吓到了，赶紧和二娃子两人走了出去，打开门拿眼一瞧，门口幌子上果然有人头，拿手一数，一、二、三，三个。”

    “啪……”

    醒木响，何向东坏笑一下，马上逃下场了。

    果不其然，观众爆发了，骂街声音此起彼伏。

    “握草，退票。”

    “不说了啊，没了啊，退票。”

    “我要去举报。”

    “我也要举报，消协管不管的？工商局管不管的？有没有管的？没人管我要报警了。”

    “哎呀，说到这个节骨眼不说了，这个缺德啊，这个缺大德的，新剧场我也不去了，打死都不去了，就让他见鬼去吧。”

    “我也不去了，这个缺德鬼啊，缺德啊。”

    全场观众就没有不骂街的，而且今天来的观众大多都是老观众，这里面好些人对向文社都熟悉的不行了，若是生人，人家倒是还会慎着一点，熟人就完全不管了，唉，越熟骂的越欢腾啊。

    接下来要上场的节目是顾柏墨和李泉江的，这两人都快哭了，台下都变成这样了，他们的相声还要怎么说啊。

    顾柏墨指着何向东的鼻头，颤抖着手，悲愤骂道：“你缺德缺大发了，观众都变成这样了，你还让我们怎么上场啊？”

    何向东真诚道：“相声演员可不能怵场面，现在正是展示你老顾实力的时候啊，不就是镇个场子嘛，对你来说不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嘛。”

    顾柏墨怒道：“你小子少给我戴高帽，谁能镇下这种场子啊，你……你大爷的。”

    说完，顾柏墨也没时间和何向东继续扯皮了，他便匆匆和李泉江上场了，台下太乱了，九头案的魅力太大了，观众都已经快痴狂了。

    顾柏墨上场之后，暗暗叫苦，这种场景太难说了，现在所有观众都沉浸在上一场演出里面，都还是在想九头案是怎么回事呢，何向东还留了那么缺德的扣子，他要怎么说才能把观众的注意力给掰回来啊？

    顾柏墨头都大了。

    李泉江倒是还能稳得住，他是捧哏的，一般现场这种乱糟糟的场面是由逗哏演员来解决的，他只负责配合好人家。

    顾柏墨是有经验的老演员了，也是见惯了场面的人物，只是短短一瞬时间，他就想出了应对之策：“唉，这个狗日的何向东啊。”

    李泉江当时就是一愣，这话他没法接啊，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了。

    观众倒是瞬间精神过来了，无他，顾柏墨说出了他们所有人的心声。

    何向东还没离开上场门呢，还等着看热闹呢，谁知道顾柏墨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何向东脸立马就黑了。

    李泉江的反应速度也极快，马上就接上去了，道：“哦？这话怎么说？”

    顾柏墨一拍大腿，悲愤道：“你们是不知道啊，刚才你们在观众席上听书，我也就在上场门那里听啊，我这听的正过瘾呢，好家伙，结果人家不说了，这个缺德鬼啊。”

    观众一听，发现原来大家同是天涯沦落人，都是受害者，瞬间他们看顾柏墨顺眼多了，也愿意听他说了。

    顾柏墨继续骂道：“这个王八蛋，气死我了，让我们一起骂他。”

    “王八蛋。”

    “鳖孙。”

    “兔崽子。”

    反正喊什么的都有。

    顾柏墨却摇摇手，认真说道：“你们喊的都不齐，我来起个头，你们接下去喊，我喊何向东，你们喊王八蛋。何向东……”

    “王八蛋。”观众的声音真是又齐又响，场面极其壮观。

    何向东都看傻了，他也是头一次见这么多人同时整齐划一骂自己的。

    连后台的演员都给惊动了，连坐着的老先生都给惊了起来，一个个惊讶莫名。

    连台上的李泉江也看傻了，这是闹哪样啊，可别弄出什么事情来啊。

    顾柏墨却浑然不顾，反倒是更起劲儿了，愣是领着全场观众齐声喊了五六遍才肯罢休。

    “何向东。”

    “王八蛋。”

    “何向东。”

    “王八蛋。”

    ……

    “哇呜……”全场观众拼命鼓掌，大家伙儿都兴奋了，对顾柏墨的好感也是空前的好，他们肚子里面的怨气也都发泄出来了，现在舒坦多了，也愿意好好听相声了。

    顾柏墨这场相声好说了，而且是相当好说了。

    李泉江看的眼睛都瞪大了。

    何向东在上场门一瞧，也露出了钦佩的神色，就算把他自己放在台上恐怕也不会比顾柏墨做的更好。

    顾柏墨的实力是真强啊，而且善于出新，不拘于旧。相声演员上场的时候都会先接话，说一点关于上一场表演的事情，把还沉浸在上一场演出的观众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来，然后一个包袱一抖，相声就好说了。

    前面多乱啊，顾柏墨都想出了这么巧妙的应对办法，引导着观众一起骂了几句街，就把观众都弄舒坦了，这个接话接的真是太漂亮了。

    顾柏墨真不愧是一代高手。

    何向东笑着叹着朝后台走去。

    其实向文社现在的困境还不是没有媒体曝光，也不是没有贵人扶持，而是向文社的底蕴太薄了。

    说的难听一点，这就是一家老弱病残组合，抛去两个老头儿，真正能上场的也就是三个人而已。

    所以现在就算给向文社机会，给何向东机会，他也红不了多久，向文社也支撑不了多久。

    因为他们的根是在民间的小剧场的，没有小剧场的精彩演出作为依托，他在电视上蹦跶再欢都没有什么用，终归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昙花一现罢了。

    而现在的向文社还没有这个底蕴能承担起给观众源源不断的精彩演出的能力，说的难听一点，随便一个演员今天生病来不了了，他们的演出八成就要出问题了。

    底蕴太浅了，尤其是中青年能顶的上场的演员太少了，不要说是顾柏墨这样的高手了，现在就连能上场的演员都没有，夯实向文社底蕴是何向东接下来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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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我晕针

﻿    再接下去的是郭庆和薛果的对口相声，他们两人搭了一场，这是他们第一次搭档，之前活儿是对过的，但是正经上台演出还是第一次。

    虽然没有怎么磨合过，但是薛果的水平可不是盖的，愣是给郭庆捧的稳稳当当的，郭庆别提有多舒服了，薛果捧的每一句话都搔到了他的痒处，他都快要飘飘欲仙了。

    郭庆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固定的搭档呢，薛果太合适了，艺术水平足够了，而且他们又是朋友，平时关系处的也挺好的，这是能搭一辈子的搭档啊。

    郭庆心脏扑通扑通跳，现在唯一有影响的就是他们分属两家文工团，大家不在一家单位，没法搭在一起去，都没有办法表演了。

    这是个问题，但只要把这个问题解决好了，他就能给自己找一个好搭档了，恐怕再没有比薛果更合适的了吧。

    郭庆这回是真的动了心了，上一次动心还是在追求苏小娅的时候呢，他现在看薛果的眼神都不对了。

    唉，这人啊。

    他倒是也考虑过何向东的情况，何向东和薛果两人搭档过一段时间，而且眉来眼去好久了。

    何向东现在是和张文海搭档，可是很显然张先生帮不了他几年了，他迟早是要选择新搭档的。

    原本这两人还在铁路文工团的时候，郭庆还不好下手，但是现在何向东已经离开体制到民间了，他跟薛果就没戏了。

    他自己还算是体制内的呢，运作运作，努力一下还是有可能和薛果搭在一起的。

    薛果浑然不知有人已经把注意打到他头上了，何向东也浑然不知已经有人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薛果的头上了。

    ……

    这是倒数第二个节目了，现在已经快到十二点了，可是现场观众却还是满满当当的，基本没人离开。

    这就说明了今晚上这场晚会是受观众喜爱的，不然人家也不会这大半夜还留在这里看演出啊，回家睡觉不好么，是酒不好喝啊，还是电视不好看？

    后台一众演员也都没走，夜深了，忙活了一整天的范文泉和张文海两位老先生的身体已经乏了，身体已经散发出需要休息的信号了，可是他们还在坚持着，都没有离开。

    侯三爷和石先生也都还在，他们两人身体都还蛮好的，精力也挺充沛的。

    侯三爷在上场门那边看了一眼观众席上的情况，发现观众还是满的，他便眉头皱着往回走。

    已经快到半夜十二点了，观众的热情还是丝毫未减，他以前来看过向文社不少演出，但是今晚这一次过十二点的大型演出却是头一次，但没想到观众居然还是如此热情。

    相声演出就没演过十二点的，侯三爷一直在文工团里面说相声的，他扪心自问，如果在慰问演出的时候说相声说到这个点儿，现场还能剩下几个人？

    他真的不敢再想下去了。

    这里面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到底是什么造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局面，这里面的根源是什么？

    这里面的根源或许才是何向东决心离开体制的根本原因。

    侯三爷心中似是有明悟，但是仍然还是困惑重重。

    ……

    郭庆和薛果说完下来，到了演出最后了，最后是一个群口相声，这一次搭档的三个人是何向东、薛果、还有李泉江。

    薛果这才刚下来呢，都没有歇一下就立马又要上场了，归根结底还是向文社的人才太少了，遇事的时候没有人能顶的上。

    薛果算是累够呛了。

    郭庆见状立刻去倒了一杯水，屁颠颠跑到薛果身边，递上水杯，柔声说道：“果儿，累了吧，来，快喝杯水吧。”

    那股子殷勤劲儿就别提了。

    薛果下意识接过杯子，脑子有点懵。

    躺在躺椅上的范文泉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他也愣住了。

    何向东怪异地看着郭庆，然后又怪异地看了薛果一眼。

    就这一眼，薛果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赶紧讪笑着把茶杯塞回到郭庆手里，飞快说道：“我得上场说相声了，就不喝水了。”

    说完，薛果落荒而逃。

    郭庆怔怔看着薛果离去的背影，脸上写满了幽怨。

    何向东看着郭庆这个样子，他整个人也不好了，心中想着该不会是上次苏小娅的事情对他打击太深了，然后让他生理上发生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变化了吧。

    想到这里，何向东打了个冷颤，同时开始为薛果担心了，这玩意儿太吓人了。

    也没时间多想了，何向东把心中杂念按下，便匆匆和李泉江往舞台上跑去了，现在就剩最后一个群口相声了，可一定要表演好啊。

    三人出场，观众欢呼，虽是半夜了，可观众依旧是热情似火，都很兴奋。

    何向东他们出场，何向东站在逗哏位置，薛果站在桌子里面，李泉江在桌子外面。

    三人站好。

    何向东对着话筒问道：“这都半夜了，你们都不回去吗？”

    观众齐声喊道：“不回去。”

    何向东特别诚恳问道：“是因为买不起房子吗？”

    观众大笑。

    薛果打断道：“去，这叫什么话。”

    何向东笑笑，继续道：“既然大伙儿都不走，都这么捧我们，那么接下来的时间，我可能要给大伙儿说一点电视台不让播的那种相声了。”

    “好……”观众特别兴奋，掌声骤起。

    薛果赶紧拦他：“你别闹，人家文化局的领导还在这儿呢。”

    何向东脖子一梗，现场抓哏道：“我还管他那个，我今儿晚上说完这一场，明儿就要搬到天桥去了，他们管得了我吗？”

    观众再笑。

    薛果道：“嗬，你还真横啊。”

    何向东撸撸袖子道：“反正今晚我是豁出去了，等会儿说痛快了，我等会在舞台上跳脱衣舞，你信不？”

    “嚯……”薛果惊叫一声。

    李泉江也赶紧接上去道：“可别，你那玩意儿伤眼。”

    薛果也接上去说道：“别的还行，裤子可别脱，我晕针。”

    “哈哈……”观众都笑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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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财迷再现江湖

﻿    何向东脸一黑，问道：“什么针啊？”

    薛果被他一噎，索性梗着脖子道：“我哪儿知道去啊？”

    何向东也来劲儿了：“嘿，我说你们体制内的演员是不是都这么不讲理啊？”

    薛果也毛了，怒问道：“哪儿就不讲理了啊？”

    何向东撸起袖子，就像干仗。

    “嚯……”李泉江惊叫一声，赶紧拉开两人，忙说道：“干嘛呢，干嘛呢这是，怎么还要上手啊？”

    何向东气愤难平：“他不讲理，他欺人太甚，他仗着他有编制他就欺负人。”

    “我就欺负了怎么着吧，就说怎么着吧。”薛果倔驴脾气也上来了。

    何向东怒道：“嗬，你还真横啊，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有一个公家饭碗就了不起了，现在可都流行下海，有本事有能耐的可都下海打天下去了。”

    薛果心中好笑，这何向东选的垫话儿还真有意思，这些话是说给那些人听的吗？不过作为专业演员的薛果在表演的时候是不会被心里面的想法影响到的，他道：“关你什么事啊？”

    何向东撸撸袖子，仰起头傲娇道：“我可告诉你，我们现在说相声可挣钱了。”

    薛果半点不信，不屑笑道：“就你？就这？”

    何向东道：“这只是我们的一个小剧场而已，我们真正挣钱是出去给人家唱堂会去，给那些大老板演个生日堂会，结婚堂会……”

    薛果摇着头，翻着白眼，他反正是半点都不信。

    何向东继续道：“这不，刚上个月我就和老李两个人去了山西，给他们那儿一煤老板唱一个堂会，说了两段相声，一段相声一百万。”

    最后一句话，何向东说的是掷地有声。

    薛果当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错愕地看了何向东一眼，然后迅速回头又看李泉江。

    李泉江满脸暴发户的模样，脸上更是挤满了笑容，就跟吃了蜜蜂屎似得。

    薛果都惊呆了。

    何向东却还在说着：“本来人家煤老板还要留我们还多说一段时间的……”

    薛果赶紧拉他：“不是不是，那你们干嘛不多说一些，一段儿一百万呢。”

    这副咬牙切齿的财迷模样太有意思了，观众都笑了。

    何向东摆摆手，说道：“没时间，广州那边有个跨国公司也找我们去演堂会呢，给三百万一段儿呢，要不是我们和那煤老板有点交情，这面子上抹不开，我还真不希得去呢，就给这么点儿钱，谁愿意去啊。”

    “我去啊。”薛果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分。

    “嚯。”何向东被吓一跳。

    李泉江也被吓了一哆嗦，惊叫道：“你被狗咬了啊？叫这么大声？”

    观众再笑，薛果演财迷是一绝，上次在河南新乡那边演福寿全的时候，他就把财迷刻画得入木三分，现在完全就是驾轻就熟炉火纯青了，何向东都说他是本色出演。

    薛果急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是说我去给煤老板那边唱堂会，你们不是瞧不上嘛，但是面子上又抹不开嘛，没事，我去就好了，我不挑啊。”

    财迷再现江湖。

    何向东看着他冷笑几下：“呵呵，你不挑啊？”

    薛果谄媚地笑着：“不挑，不挑，打小儿我妈就夸我不挑食。”

    李泉江也在一旁夸道：“好习惯。”

    薛果嘿嘿笑着，特别不好意思。

    何向东斜着眼睛看着他，冷笑一下：“哎，你们体制内的演员生活多滋润，多厉害啊，你还瞧得上我们民间闲散艺人啊？”

    薛果也豁出去了：“什么呀，体制算个屁呀。”

    “好……”观众全都鼓掌叫好，这年代还是体制为王的年代，家里父母长辈都是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孩子进入体制，很少有听见台上这么公开说离经叛道的话的，观众一下子就都兴奋起来了。

    观众的反应早在何向东的预料之中，他倒是也不意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薛果，薛果依旧是一副谄媚的模样，这人没救了。

    等观众安静下来，何向东才瞪着薛果喝问道：“那你说晕针是怎么回事？”

    薛果立马掷地有声答道：“我晕的是定海神针。”

    “噫……”

    “吁……”

    台下观众都开始起哄了，喊什么的都有。

    这个段子太内涵了。

    晕针这个包袱事先是没有对过的，现在何向东又把这事儿拿出来说了，换作别人早就懵了，幸好薛果水平够高，稳得住。

    就像薛果说的那样，给何向东捧哏，比去蒙古国当个海军司令还累，没点真本事的人还真捧不住他。

    何向东终于露出了笑脸：“算你识相。”

    薛果谄媚笑着：“嘿嘿嘿……”

    这副模样又把观众逗笑了。

    何向东道：“煤老板那儿你就别去了，钱太少了，而且人家还事儿多。这样，我们接下来有一个堂会，在日本你去吗？”

    薛果问道：“给多少钱啊？”

    李泉江在一旁问道：“哎，你难道不是应该问干嘛去日本说相声吗？”

    薛果一挥手：“我还管他那个啊，只要给够钱，我能给狗说。”

    “嚯……”何向东吓一跳。

    观众全都笑喷了。

    薛果太无耻了。

    何向东算是服了薛果了，他道：“钱啊，钱也不多，就两千多万。”

    薛果倒吸了一口冷气，刚想答应，又转念一想，问道：“不会是日元吧？”

    何向东冷笑一声：“当然是人民币，而且是一个人两千万，要我们这边出十个人，只是我们向文社现在人不够啊。”

    薛果眼睛都红了，立马举手忙不迭道：“我去我去，让我去。”

    何向东问道：“你知道是演什么吗，你就这么着急去？”

    薛果也很果断道：“只要给我两千万，让我演狗都行。”

    何向东彻底服了，这些话事先是没有对过的，谁知道薛果居然自我发挥这么厉害，还真是个神人。

    李泉江也没话说了。

    何向东道：“不用你学狗，我们这次过去也不是表演相声去的，是给人家唱一个河北梆子。”

    薛果马上拍着胸脯道：“这个我会，我会唱河北梆子。”

    何向东压压手道：“别急，这个梆子得是用日语唱的，日本梆子，懂吗？”

    “啊？”薛果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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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RB梆子

﻿    观众也是一愣，河北梆子他们就算没听过，但也知道这是中国的戏曲，怎么还能用日语唱呢，日本梆子是什么鬼？

    “日本话？”薛果把观众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何向东解释道：“我们是去日本演出的，是给日本人唱的堂会，好家伙，你还打算给日本人说河北话啊？是不是还得人家来两句唐山话你才肯罢休啊。”

    薛果愣住了，他还真没想过这个。

    李泉江也帮衬着说道：“我们是给人家唱堂会的，要挣人家这份钱，就得守人家的规矩，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薛果脸都绿了，他结结巴巴道：“可是……可是……我不会说日本话啊。”

    何向东直接说道：“那没办法了，这份钱你挣不了了。”

    薛果一听急了：“别呀，别呀，不是，想想办法呀，哥，哥，哥哥。”

    这都开始撒娇了。

    底下观众鸡皮疙瘩掉一地。

    何向东捂着胸口，干呕了一下：“给我个盆，我要吐。”

    “太妖孽了。”李泉江也忍不住骂了一声。

    薛果却是没完没了了，继续撒娇道：“哥哥，哥哥，你就让我去吧，哥哥。”

    何向东狠狠抖了几下，这薛果还真是豁得出去啊，他急忙摆手道：“停停停，我怕了你了，这样，你跟着我学几句简单的日语，然后一会儿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老老实实配合我们，这两千万还是你的。”

    “好，没问题。”薛果果断答道。

    何向东问道：“河北梆子里面有一出戏叫做《打金枝》，汾阳王郭子仪的儿子郭暧打了公主之后，郭子仪知道自己儿子犯了事儿了，所以就绑着自己儿子去金殿上找皇帝请罪，这叫绑子上殿，咱们就演这一折。”

    薛果答道：“好，这个我会。”

    何向东道：“这样，我让你占个便宜，你演郭暧，我演郭子仪。”

    薛果一愣：“我演你儿子啊？哎呀，太好了，我就愿意演儿子。”

    “噗。”观众瞬间笑喷。

    连何向东都差点笑场了，这薛果还真是神来一笔啊。

    薛果还解释道：“我们这是为了艺术牺牲，演儿子这个不算什么，是角色需要。”

    何向东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他都佩服的不行了。

    李泉江压压两人：“等会等会，那我演什么啊？”

    何向东道：“你就演皇上，一会儿我就把我儿子押到你面前，给你请罪。”

    李泉江道：“好，可是你儿子是谁啊？”

    何向东看着薛果。

    薛果意会，兴冲冲道：“我我我，是我。”

    李泉江笑道：“你这么着急忙慌干嘛，还有人跟你抢儿子当还是怎么着啊？你是儿子，那何向东是你的谁啊？”

    薛果理所当然道：“我爸爸呀。”

    “噗。”观众再一次笑喷。

    李泉江见效果不错，他又问道：“哦，可他演的是郭子仪，那你是他的？”

    薛果皱着眉头，不悦道：“你怎么还没弄清楚啊，我是他儿子啊。”

    观众又又一次笑喷。

    李泉江惊讶问道：“哦，你是他儿子，那他是你的？”

    薛果道：“他是我爸爸呀。”

    “哈哈哈哈……”

    “噫……”

    观众实在是忍不住了，全都狂笑起来，掌声如雷，起哄声连连。

    何向东压压手：“好了，我解释一下，我是爸爸，他是儿子，你是他岳父，也是他爸爸。”

    “哈哈哈……”刚刚缓下来的观众又一次笑喷出来。

    李泉江还很新奇：“哦，我也是他爸爸，可我是皇帝啊。”

    何向东道：“可你是他岳父啊，你女儿嫁给了他啊。”

    李泉江问薛果：“那你得喊我什么啊？”

    薛果都快疯了：“您怎么还没弄清楚啊，这多简单啊，你是我爸爸呀。”

    “哈哈……”台下都有观众笑得坐不稳，滑了下来的。

    见效果已经完全出来了，火候差不多了，这一阀就要收了，何向东道：“行，那关系弄清楚了，咱们就开演吧，不过你得要装扮一下，要有点日本人的样子。”

    薛果问道：“怎么装扮啊？”

    何向东把桌子上的白手绢往薛果头上一包：“你瞧，多有日本人的味道，多欠打啊。”

    薛果问道：“合着日本人这么欠打啊？”

    何向东拿起桌子上的折扇说道：“不然你以为呢，啪……”

    一折扇就敲在了薛果脑袋上。

    薛果抱着脑袋，叫道：“哎哟，你干嘛打我啊？”

    何向东还跟他解释道：“你醉打金枝，犯了罪了，我领你去皇上那里请罪，我当然要打你啊，这叫负荆请罪，戏文上就是这么写的。”

    薛果揉着脑袋道：“行吧，那你轻点啊，那我有什么台词没有啊？”

    何向东道：“你就喊嗨，就好了，抗战片都看过吧，日本人挨了打喊嗨，就是那种了，这个简单，你应该是能说的。”

    薛果点头：“行，这个我会。”

    何向东道：“那咱们也不啰嗦了，先试着演一场。”

    何向东走到上场门那边，嘴里学三弦拉个过门：“将将将将将将……”

    何向东非常有气势地迈着四方步出来，走到薛果身边，唱道：“库斯得帕四得，开路咿吗四……”

    前面还挺正经的，看上去身上戏味十足，怎么一张嘴就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呢，这反差太大了，观众觉得很逗。

    何向东拿着扇子，瞪着薛果，骂道：“八嘎，啪……”

    薛果一愣之后，瞬间反应过来：“嗨。”

    “八嘎，啪。”

    “嗨。”

    “八嘎，啪。”

    “嗨。”

    “八嘎，啪。”

    “嗨。”

    ……

    一连打了五六下，观众都笑疯了。

    薛果吃不消了，拦住了何向东道：“不是，你怎么还打的没完了。”

    何向东解释道：“你犯了错，我得打你啊，我要是不打你，皇帝一会儿就要把你杀头了，我是在救你啊。”

    薛果催促道：“那你也得赶紧说词儿啊，唱后面的啊。”

    “毛病真多。”何向东抱怨一声，张嘴也就唱了起来了，他的柳活儿可是一绝，唱梆子就绝对的是正宗的梆子味道：“哇大西努，死啦死啦的，咿歪抬罗库抬呦库西，乐天狗都不是好狗，乐天去死，韩狗去死，呀一细度，擦啦咔咔……”

    薛果怪叫道：“这是日本梆子啊？”

    何向东笑：“这是日本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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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没有君子不养艺人

﻿    日本梆子演完，这是最后一个节目了，来的都是老观众了，都知道这里面的规矩，当时就有好多人在喊再来一个。

    返场开始。

    李泉江下场，何向东和薛果走了回来，开始了第一次返场，两人正经站好，薛果头上包着的手绢也早就放下了。

    何向东看着观众笑着道：“刚刚给大伙儿演的叫日本梆子，是一段传统的相声，也挺好玩的。不过我有一点还是没明白，我演郭子仪，你演郭暧，我是你的什么呀？”

    “噫……”观众又开始起哄了。

    薛果挥挥手：“别闹，我是你大爷。”

    何向东眼珠子一瞪：“嗬，这么横啊，你们体制内的演员都这么横啊，信不信我不带你去日本唱堂会了。”

    “哈哈……”薛果仰头笑着：“这段儿已经过去了，就别提了。”

    何向东也笑笑，对观众说道：“现在都过了十二点了，这里还是满坑满谷的人，观众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感谢诸位的抬爱，破费了，诸位了。”

    何向东深深一躬。

    薛果同样如此。

    观众感动鼓掌，何向东对观众的尊敬是没话说的。

    何向东说道：“我们现在向文社的门票就十块钱一张，现在十块钱能干什么呀，买个两三斤猪肉就没了，去超市买东西都买不了几样。这可跟咱们小时候不一样，小时候咱们要是有十块钱那可就了不得了。”

    薛果捧道：“对，那时候钱大，物价低。”

    何向东如数家珍道：“那时候十块钱能买什么，能买半只猪，能买一只羊腿，还能买十几斤上好的牛肉，还能再拿两大桶牛奶，现在可不行了，现在店门口都有保安，嗬，打人可疼了。”

    薛果惊叫道：“啊？您是去偷啊？”

    包袱一抖，观众大笑。

    何向东道：“不要在意那些细节，我说的是这个物价的事情，现在十块钱真的不算什么，买不了什么东西，但是用这钱来听一场相声，你能开开心心笑一晚上，这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情啊。”

    “诸位都是会活着的人啊，你们来听一晚上相声，哈哈乐一晚上，工作的压力，生活的压力都没了，我们这里是一个快乐的天堂，来了就能让你们忘记一切忧愁。”

    观众脸上满是微笑。

    薛果却质问道：“哎，您说的这是窑子啊。”

    “哈哈……”本来还听得挺有味道的观众，一下子就被薛果给逗笑了。

    何向东也无语道：“那你肯定是头牌，花中魁首。”

    薛果笑道：“那我们这儿老鸨子是谁啊？”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那当然是张先生了，你看人家那气质多像啊。”

    薛果赶紧拦他：“行了行了，别说了，敢情你们这里是一淫窝是吧。”

    何向东道：“无所谓了，文化局的领导都走了，我就是撒泼打滚也没人管了。”

    “嚯。”薛果大叫一声。

    “噫……”观众再起哄。

    何向东正经了一下，说道：“咱们还是应该说点正经的东西，咱们相声演员一定要脱离低级趣味。”

    薛果拆台道：“那咱们还是说相声的吗？”

    何向东仰头大笑。

    台上很轻松，很欢乐。

    何向东指着薛果笑骂道：“你这个人很那什么啊，看来没少去那种地方。”

    薛果好奇问道：“哪种地方啊？”

    何向东朗声道：“新华书店。”

    薛果惊奇道：“原来是新华书店啊？”

    何向东反问：“不然你以为呢？”

    薛果道：“我以为……以为是图书馆呢。”

    “哈哈……”已经是半夜了，观众却一点不觉得困，笑声一阵阵的，他们这些人都非常精神。

    何向东等观众笑声歇下去，他才道：“大伙儿都知道我们相声演员有四门功课，吃喝嫖赌。”

    薛果一愣，然后赶忙拦他：“诶，什么吃喝嫖赌啊，你刚刚不是说要脱离低级趣味的吗？”

    何向东恍然大悟道：“哦，我说错了是吧。”

    薛果道：“可不嘛。”

    何向东对观众言道：“不是吃喝嫖赌，是吃喝嫖嫖。”

    观众还以为他要正经一点呢，结果又来了这么一句。

    薛果傻眼道：“啊？俩嫖啊？”

    何向东道：“不是，我们有时候也不吃不喝。“

    薛果惊叫道：“光嫖啊？”

    “哈哈哈……”台下观众反馈很好。

    何向东笑道：“四门功课，嫖嫖嫖嫖，所以啊相声演员得有一个好身体，不然还真吃不消这个。”

    薛果甩手骂道：“我去你的吧。”

    第一次返场结束，接下来就是第二次返场了，何向东薛果在台前站好，何向东道：“就咱们俩人也不热闹啊，要不咱们把侯老师叫出来跟大伙儿一起聊聊吧。”

    薛果道：“好呀。”

    何向东早就看见侯三爷就在上场门那边了，他就冲后面喊：“侯老师侯老师。”

    果然，侯三爷苦笑一下，然后就走了出来。

    观众掌声雷动。

    何向东和薛果两人陪着侯三爷又说了个小段儿，侯三爷下场之后，这两人又把石先生给扥上来了，石先生是哭笑不得啊，但又拗不过，只能是出去陪着聊天了。

    何向东却是没完了，他问了一下知道范文泉和张文海两位老先生还在后台，还没有回家，他又把两位老先生叫了上来，和观众见了一下面。

    两位老先生已经很疲累了，何向东也没让他们在台上多待，稍微聊了两句就赶紧让他们下台休息去了。

    最后是顾柏墨和李泉江，四个人一起在台上逗闷子。何向东还记恨着顾柏墨先前领着观众骂他的事情呢，何向东愣是领着观众也齐声骂了顾柏墨好几次，台上台下欢乐的都不行了。

    侯三爷一直在上场门站着没走，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已经一点多了，可是观众席上却还是没什么大动静，根本没有几个人要离开，他们都没有听腻。

    台上终于闹完了，顾柏墨和李泉江也下去了，何向东看着观众，夜已深了，他眼神深沉，他轻叹一声，动情道：“我撂过地，九岁开始就在地上演出，露天演，给观众唱个小曲，说几个小笑话，问他们讨点钱，好拿回去买点饭菜吃，不至于饿死。”

    向文社的舞台一直是很欢乐的，何向东也很少说他过去的事情，观众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个年轻人在幼年的时候日子竟然过的那么惨，当时现场就有几个女观众眼睛都红了。

    何向东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自嘲一笑：“撂地演出，刮风减半，下雨全完，你演完了也有不少观众扭头就走的，根本不会给钱，我和我师父最惨的时候是三天都没有饭吃，那时候我都在想或许我就要这样饿死了吧，是真的要死了吗？可是死了之后是什么样的一副情景呢，会下地狱吗？可我没做过坏事。会上天吗？可我也没做什么大好事啊，呵呵。”

    田佳妮也没回去，何向东从来不跟她说他浪迹江湖的事情，就算要说也是一笔带过，听到这里，田佳妮死死捂住嘴巴，眸子充盈着泪水。

    侯三爷和石先生也是深深一叹，这孩子真是吃了太多苦了。

    范文泉摇头苦叹，他很心疼何向东，但更心疼他师哥，他师哥方文岐大半辈子都在过这样的生活，多苦，多难啊。

    何向东叹声道：“没有君子不养艺人，没有你们这些舍得花钱来看演出的君子，我们这些卖艺的人就得饿死，是你们给了我们吃的，给了我们穿的，所以你们才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何向东往后面喊了一声：“后台的人都上来吧，让观众都看看。”

    后台演员都出场了，包括陈军这个学徒，人不多，但是看上去也站的满满当当的。

    何向东见人都来齐了，他抱拳往前跨了一步，大声喊道：“我何向东代表向文社全体相声艺人向我们的衣食父母致敬，谢谢诸位。”

    深深一躬而下。

    众人齐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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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开业大吉

﻿    向文社的告别演出终究还是结束了，向文社集体搬迁，其实这些日子，他们已经搬了不少需要用的东西去了四方茶馆，明天正式过去，轻装简行就好了。

    这个剧场毕竟是呆了三年啊，何向东来到北京过的最苦的最难忘的也是这三年，这家小小的剧场里面有太多难忘的回忆了，不过这一切都要在不久的未来都要被推土机推个干净了。

    老向文社这三年的来的成绩还是不错的，新向文社征程也要开始了，何向东虽然看不清前路，但是他坚信光明就在前方。

    浅水岂能困住蛟龙，待到风云际会时，看谁能阻我向文社崛起。

    ……

    四方茶馆今日开始正式开始营业，老板是换人了，但是原来的班子却没有大动，经理掌柜这些人都还在。

    中国人做生意都讲究一个开门红，在和何向东商议过后，相声大会的门票是十块钱一张，然后开业的第一天，凡是来听相声的，一律送上香茶一杯，算是开业优惠吧。

    邱武宇本来是想和何向东商量一下，看看何向东那边门票价钱方面能不能在第一天开业的时候做出一点优惠，好让更多观众进来，弄一个漂亮的开门红。

    可是何向东却拒绝了，邱武宇也没法多劝，只能暗暗咒骂一声贪财鬼。何向东办相声剧场也三年了，他从来没有搞过这种优惠活动，以前苏小娅管事的时候，她倒是弄过。

    但何向东却不愿意，他是在培养观众花钱看玩艺儿的理念，现在根本就没有相声市场，都是公益性质的慰问演出，全都是赠票。

    观众是不肯花钱买票的，长期以来，他们已经养成了免费看相声的习惯了，他们已经认为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了。

    向文社在最初开业的时候，甚至还有不少观众骂他们不要脸，为什么，因为他们收钱啊，听相声还要收钱的啊？

    他们是不会管演员是不是付出劳动了，他们就没有这种心思和理念，何向东和向文社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就是培养他们这种花钱看玩艺儿的心理，他们是在培养相声市场，这很难，但却必须要做。

    ……

    邱武宇也早早地就让茶馆的掌柜去找以前的老顾客了，看看能不能让他们来捧个场，第一天总是要有一个漂亮的开门红的。

    邱武宇也跟何向东说过了，让他尽量把原本向文社的老观众尽量吸引一些过来，何向东答应了，昨天晚上在告别演出上他也做了努力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上午四方茶馆重新开业，外面张灯结彩的，老北京人有规矩，喜事一般都是要放在上午进行的，不然不吉利。

    何向东作为合作方，也和邱武宇他们一起进行了剪彩，热闹一番之后，下午就冷清下来了，也没几个人来喝茶。

    向文社的演员都在后台积极准备着，何向东在跟他们说活儿，开门红一定要演好了，这可关系到日后的生意和生计。

    侯三爷和石先生这次没来，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天天泡在向文社里面。

    这次还是原班人马，不过郭庆和薛果还是来助阵了，这是两位大高手，有这两人在，何向东心里就安定了许多。

    “果儿，等会演完了，你就回家了是吧？”郭庆笑眯眯看着薛果问道。

    薛果不着痕迹往旁边挪了一下，脸上强笑道：“对啊，不然还能去哪儿。”

    郭庆道：“我知道这望京那边有一家烧烤店，他们那边烤的腰子特别嫩特别好吃，不如我们一会儿去试试？咱们一起喝点小酒，吃点小串，多惬意啊。”

    薛果毛都竖起来了，说话都不利索了：“大半夜……还……喝酒啊？”

    郭庆道：“对啊，喝酒才能增进感情嘛。”

    何向东听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薛果更是毛骨悚然：“不必了吧，咱俩的哥们哥们啊，这个兄弟友情，啊，兄弟，嗯，友情，就挺好的了。

    郭庆笑眯眯道：“可是我觉得吧，我们可以更进……”

    薛果噌一下站起来，指着何向东道：“我不去，要去也得把何向东一起带着走，还有老顾，大家伙儿都要去。”

    郭庆看何向东，薛果也求助地看着何向东，他都要哭了。

    何向东却白眼一翻：“我没空，我还得和邱老板商量演出的事情呢。”

    说完，何向东扭头就走。

    “嘿嘿嘿。”郭庆看着薛果讨好的笑着。

    薛果眼中含着泪水，告诉自己要坚强，一定不能哭出来。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茶馆伙计也在吃晚饭，向文社的演员们也在吃饭，但是向文社是不在茶馆吃的，茶馆也不供应这些，他们需要自己买。

    何向东吃完出来了，邱老板一个人站在门边上，眉头皱着，神色紧张。

    何向东走到邱武宇身边，笑着问道：“邱老板，晚饭用过了？”

    邱武宇摇头：“没有，哪里吃的下去啊。”

    何向东很能理解他的心思，邱武宇接下了四方茶馆这个烂摊子，前前后后砸了不少钱进去了，这要是回不了本，那他可要哭死了。

    何向东微微颔首，问道：“门票卖了多少出去了？”

    邱武宇道：“七十多张，唉……”

    何向东心中微微一沉，看来向文的搬迁给生意造成的影响还是挺大的，以前的向文社周六晚上都有一百来人的，现在却连一百都不到了。

    邱武宇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会好的，做生意急不来。”

    何向东点头。

    六点多了，天已经黑下来了，茶馆伙计和陈军两人在门口开始检票了，何向东和邱武宇两人就在剧场门口看着。

    这个茶馆进门是摆放各种茶壶还有茶叶的地方，茶馆也做这个生意的，然后再往里面走，过了一个过道才是剧场。

    观众三三两两进来，说着笑着，见到门口还站着两个人，好奇看了他们一眼，也没多想就直接进去了。

    一个两个三个都是如此，邱武宇的脸终于黑下来了，冷眼盯着何向东在看，眸子里面全是失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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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这是什么情况？

﻿    何向东心中也是一沉，诧异和不妙的情绪油然而生，眉头更是锁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见到他如此表现，邱武宇心中更是失望，连多看何向东一眼的心思都没有了。

    刚刚进场的观众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了，他们俩就站在门口，观众却只是当他们是陌生人，瞧一眼就走了，观众根本不认识他们啊。

    不认识邱武宇是正常的，邱武宇是新老板，刚过来没多久，可何向东不一样啊，他都说了好几年相声了，可今天晚上来的观众却没有一个认识他的。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今天晚上来的观众没有一个是冲着何向东来的，没有一个是原本老向文社的观众，这些人全都是四方茶社的老客户，是茶馆掌柜去请来的。

    邱武宇并不是太清楚何向东他们原本的向文社的生意如何，打听了之后，知道还行，晚上基本都有百来人的，现在看来，肯定是这混蛋说谎了。

    连一个老观众都吸引不来的演员，他以前的演出得有多差啊？邱武宇心都要寒了，对何向东也是失望之极，他开茶馆是做生意的，是打算赚钱的，谁愿意跟一个赔钱货合伙啊？

    何向东心中更是不解，搬家肯定是会影响到向文社生意的，但是也不至于今天晚上一个观众都不来啊。

    不管是从情感上还是从艺术上来说，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告别晚会昨晚刚刚演完，效果多好啊，今天这边新剧场开业，怎么可能连一个老观众都没有。

    这不科学啊。

    何向东眉头紧紧锁着，他心中很难相信，可是事实却又是如此清晰地摆在他面前。

    邱武宇说话中已经带上了几分冷淡的味道了：“何先生，演出就要开始了，你可以去准备了。”

    何向东神情一滞，有心解释，可是现实却让他没法解释，最终他抱抱拳就去后台了。

    邱武宇脸上紧绷着，深深吐出一口气。

    ……

    何向东忧心忡忡去了后台，后台的演员都是人精，一眼就瞧出何向东不对来了。

    张文海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何向东看看他，又看看其他人，说道：“我们的老观众一个都没来。”

    “啊？”众人一惊。

    张文海断然说道：“这不可能。”

    范文泉也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不然不可能一个老观众都没的，绝对不可能的。按我们的估计，最少最少也得有三五十人，今天可是开业啊。”

    何向东从旁边架子上把大褂取下来，在身上穿了起来，他边穿边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也没时间去调查了，马上就要上场了，都打起精神来，我们作艺的，戏比天大，上了台就得对得起观众。”

    众人点头，尽管心中疑惑，但他们还是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今晚是开门红，开门第一炮必须要打响，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演多久。

    ……

    6:55，离开场还有五分钟，观众差不多都进场了，现在就只有几个零星进来的。

    邱武宇一直站在剧场门口看着，眼瞧着进场的人越来越少，他心中更沉重了几分。

    茶馆掌柜就站在他身边，掌柜姓王，是四方茶社的老掌柜了，历经三朝而不倒，这茶社换了三波老板了，可王掌柜却依然是这里的掌柜。

    无他，只因王掌柜做事稳重，而且也是地界上的人，对这边的情况非常清楚，任何老板接手四方茶社都得靠着他才能迅速打开局面。

    邱武宇问道：“王老哥，观众进来多少了。”

    王掌柜拿眼往剧场里面一瞧，都不用细数，他就知道了：“差不多了，没进来的不超过五个人了。”

    “嗯。”邱武宇微微颔首。

    王掌柜站在一旁没说话。

    稍顷，邱武宇又确认一遍问道：“都是咱们以前的老客人是吧？”

    “是。”王掌柜答道。

    得到王掌柜的又一次确认，邱武宇终于绝望了：“看来他们真的连一个老观众都没有，这是一支什么样的狗屁表演团队，我是瞎了眼了才会跟他们合作。”

    王掌柜默了默，脸上沉稳，慢慢说道：“老板，您是刚来北京，对我们这边的情况不清楚。在北京的民间曲艺队伍，向文社排的上是这个。”

    王掌柜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邱武宇一愣。

    王掌柜继续道：“上一个老板其实就想着和向文社合作的，只是他们向文社有自己的剧场，自己的班子，人家肯定不愿意随便搬家的，我们这边的实力也不够，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邱武宇一滞，皱眉问道：“可是今晚又是什么情况？”

    王掌柜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可能这里面别有隐情吧。但我想提醒您的是您不妨多给向文社一点时间，不要匆匆把他们赶走，让他们证明他们的价值，我相信他们是会让您满意的。”

    邱武宇思忖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受了王掌柜的建议。

    ……

    6点57分，离正式开演还有三分钟。

    “老板，老板……”一个穿着马褂的小伙子急匆匆跑了过来。

    邱武宇看着来人，皱眉喊道：“什么事，你不是在门口卖票吗？”

    还是王掌柜沉得住气，他道：“不着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来人气喘吁吁的，但脸上的喜色已经荡漾起来了，他急忙道：“门口来了好多人，好多人啊。”

    王掌柜问道：“说清楚，是什么人？”

    那人答道：“买票听相声的人，你们快去看看吧。”

    邱武宇和王掌柜迅速对视一眼，心中猛地一跳，难道是……

    邱武宇大手一挥，快走，快去看看。

    三人匆匆跑出去，到了门口之后便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陈军这孩子都快压不住场子了，现场还有一个黄头发女人在帮忙维持秩序，让观众好好排队买票。

    “这是什么情况？”邱武宇和王掌柜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七点整，向文社相声大会演出正式开始，音乐响起，演员依次出场，观众反响平平，攒底出场的是何向东和张文海，何向东见到现场还是这些人，心中略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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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观众来的好诡异

﻿    “人来的不少啊，这刨去空座都坐满了。”何向东迅速摒弃了负面情绪，在台上依旧是笑容满脸。

    张文海也捧着说道：“诶，这叫什么话呀？”

    何向东反问道：“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张文海一滞，道：“没有，您说的还真在理。”

    何向东得理不饶人：“那你还问我什么话，您什么意思啊？”

    张文海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他当时就骂道：“嘿，孙子诶，你逮着理了是吧。”

    台下观众见台上两人争吵，倒是觉得蛮好玩的，一下子就都笑出来了。

    何向东见迎门包袱响了，他便接着往下说：“算了，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了，我们来这里是来说相声的。”

    张文海点头道：“没错。”

    何向东继续道：“现在北京城里面民间说相声的队伍不多，我们算是一支儿，今天是在咱们四方茶社里面正式的开业演出，以后呢，我们这些老少爷们都要在这里讨生活了，没有君子不养艺人，我们能不能有一口饭吃，以后还全仰仗诸位了。拜托了，诸位。”

    众人一躬而下。

    观众也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毕竟他们对何向东不熟啊，肯鼓掌都是看在人家说话好听的份上了。

    何向东也没有过多计较，万事开头难，跟观众交朋友还得靠以后徐徐图之：“上到台来，我们要先做一个自我介绍，为什么要做自我介绍呢？”

    张文海也问道：“您给说说。”

    何向东道：“您诸位都是买了票，花了钱进来的，要是我们这里的演出不好，对不住您诸位的票钱了。我们做个自我介绍，就是方便您诸位以后骂街的时候知道骂谁。”

    “哈哈……”观众们笑了。

    张文海道：“说的在理。”

    何向东笑笑，朝旁边伸了伸手，朗声说道：“那么我们到底叫什么呢，我身边这位老先生叫张文海。”

    “诶，是我。”张文海应了一声，给观众露了个正脸。

    何向东再拍拍自己：“而我，没有名字。”

    张文海差点没站稳，惊叫一声：“啊？合着就骂我一人啊？”

    “哈哈哈……”包袱响了，观众笑了。

    “嗯嗯嗯……”何向东拼命点头。

    张文海拦他：“您呀，别逗闷子了，赶紧给观众介绍介绍我们，人家都等着骂街呢。”

    “哈哈……”观众又笑，这几个包袱下来，全场观众都精神了。

    “好好好。”何向东应承着，终于正经了，“好，咱们正式介绍一下，我们这家班子的名字就叫……”

    “向文社。”

    剧场外面突然发出整齐的呼喊声。

    台上一众演员懵了。

    连何向东这样的老油条都愣在当场。

    剧场里面的观众更是一个个回头看，声音是后面传来的，观众席上声音当时就嘈杂起来了。

    可是外面的声音却是没有停歇，又是一声整齐的震天响的呼喊声：“何向东。”

    “哇呜。”外面众人齐声欢呼，掌声如雷。

    “什么情况？”何向东都傻了，嘴巴都合不上了。

    这家茶馆里面所有人都懵了，这是什么鬼啊？

    外面邱武宇是真无语了，他反正是没话说了，王掌柜也是摇头苦笑。

    这些观众买了票进来，就没有一个进剧场的，全都是在过道里面站着，他们还以为这帮人是来砸场子的呢，结果居然来了这么一出。

    邱武宇摇头无奈对着领头的黄头发女人说道：“喊完了就赶紧进去吧，这一天天的，我这小心脏诶。”

    领头的黄头发女人这才大手一挥，对着众人喊道：“走，咱们进场。”

    呼啦啦，一群人都涌进来了。

    这些人一瞧见台上老老少少一众演员全都傻在台上，这些人更兴奋了，在场子里面狂笑不止，差点没乐翻了。

    剧场里面原本坐着的观众就更闹不清楚了，这新来的都是什么毛病啊，还没怎么着怎么就笑成这个样子了。

    何向东定睛瞧去，一眼就发现不少熟面孔了，包括领头的黄毛少女，这些人都是老观众。

    何向东顿时大松一口气，是老观众就没事，就怕是来捣乱的啊。

    何向东顿时就激动了，喊道：“亲人们诶，你们可算是来了，都快吓死我了。”

    “哈哈哈……”这话一出，老观众一个个都笑趴下了，别提有多幸灾乐祸了。

    “噫……”也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一群人开始起哄。

    新观众都懵了，喊“噫”是什么意思啊，还居然喊的这么齐。

    现场是新相声当道的年代，听相声的观众很少有起哄的，就更不用说是全场一起喊“噫”了。

    这些老观众其实都是何向东教他们喊“噫”的，是他引导着观众学会起哄的，你说贱不贱。

    黄毛少女见效果已经达到了，她也爽了，就大手一挥说道：“来吧，都别杵着了，大伙儿都入座吧。”

    老观众们这才开始找座位坐进去了，一号桌是空着的，一号桌离舞台最近，能坐三个人，这是茶座，但是现在却只坐了一个人，就是那个黄毛少女。

    何向东看的真切，这人是拿了三张票来的，换句话说她是一个人买了一张桌子的票。

    何向东向后面扫了一眼，众演员都意会了，老观众来了，甭管来的方式是有多么诡异吧，但人来了，他们就必须打起精神来应对。

    何向东回过头，展露笑颜，又道：“人来的不少啊，刨去空座都坐满了。”

    又是这么一句，观众们都笑了。

    “噫。”老观众齐声起哄。

    何向东一笑，稍微解释了一下：“喊噫是听相声的规矩，原本是我们相声里面独特的叫好方式，后来就变成起哄的味道居多了。比如我说我们张先生长的比刘德华他们家的狗还好看呢，您喊噫，这就不是叫好了是吧。”

    张文海却不干了：“诶，凭什么说我比人家狗好看啊？”

    何向东将就道：“那行那行，你比人家狗难看。”

    张文华大喝一声：“去。”

    “哈哈……”

    “噫……”

    老观众加进来了，这现场的气氛都不一样了，连新观众都受到了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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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听相声听出优越感来

﻿    何向东也在仰头笑着，终于找到熟悉的感觉了，演员的发挥也是要看观众的，观众反馈好，现场气氛热烈，演员的也会兴奋起来的，演出水平自然就会高了。

    而在现场热烈气氛的感染下，观众也很容易被台上的演员逗笑，包袱效果会发挥出十成来，这是双赢。

    有了老观众的加入，现场气氛都被带动起来了，新观众也被带动兴奋起来了。

    邱武宇和王掌柜还是站在剧场门口，两人眼瞧着剧场里面热火朝天的场景，心中不由一凛。

    邱武宇问道：“王老哥，后来这批人来了多少了？”

    王掌柜看了一眼，说道：“差不多一百三四十。”

    邱武宇心中更是一震，他们原本卖出去只有七十来张啊，现在人家向文社来的老观众都有他们这边一倍多了。

    这家剧场也就能坐二百来人，现在都快坐满了，这生意简直不要太好啊。

    王掌柜叹了一声，脸上笑容复杂：“真不愧是向文社啊，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多客人的。”

    后面半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如果他原来的老板能坚持把向文社请过来坐镇演出，或许四方茶社就不会易主了。

    邱武宇也是面露庆幸之色：“王老哥，得亏你前面提醒我了，不然我险些犯错了。”

    王掌柜笑笑点点头，没有说话。

    ……

    里面的演出正式开始了，何向东道：“按照我们传统相声大会的规矩，在开场之前是需要唱一个开场小唱的。唱的一般是十不闲莲花落，我们先给大伙儿唱一个发四喜，来，福禄寿喜。”

    何向东张嘴唱道：“福字添来喜冲冲，福缘善庆降玉瓶。福如东海长流水，恨福来迟身穿大红。”

    “豆豆起豆呛。”一句唱完，老观众纷纷和着唱，然后鼓掌叫好。

    新观众都愣了，他们明明是来听相声的，台上这些相声演员怎么开始唱起小曲儿了，还有这些观众怎么也唱了，说相声不都是两个人站在台上说嘛，这是什么鬼？

    有新观众在台下讨论这件事情，旁边正好有坐着老观众，老观众看他们一眼，带着一点嘲笑的味道，得意道：“不知道了吧，电视上那些相声都是在糊弄事儿，这里才是正宗的老味道，这叫发四喜，我们是在喊板眼，等会儿还有架子曲，我估摸着得有两番儿，就不知道公道老爷劝善歌会不会唱，唉……”

    旁边的新观众都听懵了，他们完全听不懂老观众再说什么，但是感觉好厉害啊，这种状态就是最典型的不明觉厉。

    老观众发现自己身边坐着的新观众完全不懂行了，台上唱的热闹，台下更是热闹，老观众心态都爆炸了，随口说出几句旁人听不懂的术语，享受着对方的目瞪口呆，太有优越感了，这淡淡的装逼感觉太爽了。

    台上何向东已经唱完发四喜了，他道：“好，下面这个曲目就是架子曲。”

    老观众瞬间兴奋了：“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吧，等会儿就要唱一门五福了，不然就是一上台来细留神。”

    新观众更傻眼了，这是什么鬼啊？突然莫名感觉有点高大上啊。

    说话间，何向东已经开唱了：“一门五福，三多九如。七子八婿，满床笏，胜似那文王百子图。寿星佬跨鹤在云端舞，龙头拐相衬着紫金葫芦。那金葫芦里面飘仙气吧，你呐……”

    这里本来是台上演员一起合苏喊“怎么样”的。

    这次台上演员也喊了，只不过底下的老观众喊的更厉害了，声音响彻云霄啊：“怎么样？”

    何向东都被吓一跳，不过他还是稳稳接着唱：“飞出来十万八千燕蝙蝠啊。”

    “好。”全场老观众鼓掌，哎呀，听个相声听出优越感来了，这也是没谁了。

    新观众都傻了。

    坐在一号桌的黄毛少女也是又蹦又跳的，别提有多配合了，这丫头都要飞到台上咬人了。

    何向东在台上开着玩笑道：“今天观众好热情，这都是我们花钱雇来的。”

    “噫。”观众纷纷发出嫌弃的声音，这一次也有不少新观众加了进去。

    门外的邱武宇和王掌柜感慨一笑，这气氛简直是太热烈了，如果每一天都能如此该有多好啊，可他们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今天是开业，生意好一点是正常的。

    后面就肯定没有这么好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这开业的开门红的第一炮算是打响了，而且是很响很响。

    ……

    何向东道：“接下去要唱的是《一上台来细留神》，一上台来细留神儿，一边是财神，一边是喜神儿。财神怀抱着摇钱树，喜神怀抱着聚宝盆儿。聚宝盆上有金马驹子在，金马驹子上坐着金人儿，金人儿手托着八个大字来吧，您呐……”

    新观众学的很快，这次全场所有人就都一起喊了：“怎么样？”

    何向东唱道：“愿您诸位招财进宝，日进斗金哇。”

    “好。”全场观众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何向东笑得正欢，道：“最后一段儿是百日图，也叫公道老爷劝善歌，我唱给大伙儿听听。”

    这套路老观众都是熟知的，这帮人现在可嘚瑟了，新观众恨得是牙痒痒啊。

    开场小唱结束，相声演出正式开始，今晚上的节目也是精心准备过的，非常精彩，台下观众都笑得停不下来了，尤其是新观众，他们还真不知道相声居然有这么好笑。

    台上台下互动非常精彩，这才是相声应该有的样子，这才是真正的相声。

    何向东也开始说九头案了，他昨天晚上为了吸引观众可是刨下了一个巨坑，今天终于开始说后面的故事，他其实是不想说的，但是怕挨揍啊。

    何向东在台上说道：“接下来呢，是我给大家说一个单口相声，一个人说的就是单口相声，单口相声要么就是说一些小笑话，要不就是说书，说书就是长篇的单口相声了，我们行内也叫八大棍儿，咱们今天要说的这个故事呢，叫做九头案……”

    台下老观众恨得牙痒痒的：“挖坑不填的王八蛋。”

    “挖坑不填又是什么鬼？”新观众一脸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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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来自观众的回击

﻿    何向东是个缺德货，九头案可不是两个晚上就能说完的，真要说清楚细致了，差不多能说一两个月呢，所以何向东今天晚上依然是刨了一个坑，然后就不管了，这个缺德货啊。

    底下的观众都要起义了，起哄声不断，都快要叫翻天了，这里面最厉害的就是坐一号桌的黄毛少女了，龇牙咧嘴的，都要飞起来咬人了。

    新观众看的是目瞪口呆啊，听个相声居然能听的这么激动，怎么这些听相声的比台上说相声的还要闹腾啊，等会可别打起来。

    新观众幼小的心灵可谓是受到了猛烈冲击，他们从来没见过还有这样的相声表演，台上台下打成一片，还真的快打成一片了，不过这感觉倒真的蛮不错的。

    新观众学习速度相当快，何向东说完单口下场了，新观众就开始和老观众一起骂街了，骂的那叫一个欢快啊，都快要达到人生的巅峰了。

    何向东对此却浑然不顾，观众肯骂你也是件好事，演员挣得钱得有一半是被骂出来的才行，全挨骂不行，全被夸也不行，这都不科学，半骂半夸才持久。

    何向东下场之后，排在他后面的依然是顾柏墨和李泉江，顾柏墨幽怨的眼神把何向东的寒毛都盯起来了，顾柏墨很想打人，每一次都要他去镇压观众的爆发，他受得了吗？

    何向东却是淡淡一笑，只说了一句能者多劳，就跑路了。能对付这样的场景，向文社也就顾柏墨能行了。

    何向东他自己倒是也能处理，但是这事儿是他挑起来的，再上去就有点不合适了，其他人像郭庆，暂时还没有这么好的能力，薛果是捧哏的，不用他来处理，两位老先生也一样是捧哏的，自然也是不适合的。

    所以这个重担只能压在顾柏墨身上，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可他还是得扛。

    顾柏墨是含着泪水上场的，上了台之后，他还没张嘴，底下观众就开始齐声喊道：“何向东，王八蛋。”

    “何向东，王八蛋。”

    “何向东，王八蛋。”

    “好……”喊完三声之后，观众给自己鼓掌叫好的，今晚来的老观众都是昨晚上看过告别演出的，对昨晚的有意思的环节都还记忆犹新呢。

    “哈哈哈……”顾柏墨仰头大笑，得，不用他来镇场子了，观众自己就把自己搞定了。

    新观众更是莫名其妙，三观都要被刷新了。

    ……

    顾柏墨和李泉江两人的对口说完，下场了，何向东和薛果又上场了，这一晚没有演到凌晨，但是也到十一点多了，已经很对得起观众的票钱了，十块钱能看到这样的演出，已经很值了。

    最后是全体演员上场谢幕，演出正式结束之后，观众开始散场，演员也开始陆陆续续往后台走，何向东在台上稍微逗留了一下，他今晚心中疑惑甚多。

    观众来的太蹊跷了，搞得好像是组团来的似得，而且还故意在最后要开场的时候才买票进来，这明显是就是吓他的的，差点没把他吓一哆嗦。

    这么多观众，一百来号人呢，不可能所有人心里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不可能都是自发来的，这里面必然有一个组织者。

    何向东眼睛盯着一号桌的黄毛女孩在看，八成就是这个人了，果然，其他观众都退场了，就这个女孩子还坐在桌子上不慌不忙喝着茶。

    何向东看着她，笑了一下，问道：“怎么称呼啊？”

    黄毛女孩答道：“干嘛告诉你？”

    何向东道：“哟呵，你不是还带着观众来吓我嘛，现在连报个名字都不敢了？”

    黄毛女孩抬起头道：“我不习惯抬着头和人说话，想和我聊天，就下来吧。”

    “行啊。”何向东应了一声，就从舞台上跳了下来，咚的一声，地面仿佛都震了几下，黄毛女孩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何向东坐到了女孩身边，开始正经看这个女孩，现在染发还没有很流行，这个女孩子却染了一头黄毛，就已经是走上时尚的前列了，很时髦。

    而且看这个女孩的穿着打扮，何向东虽然瞧不出来她身上穿的衣服的牌子和价格，但是这姑娘身上带着的饰物就已经很金贵了，穿金戴银的，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何向东又问道：“怎么称呼？”

    黄毛女孩想了想道：“叫我勇哥。”

    “啊？”何向东都傻了。

    见到他这副模样，黄毛女孩笑得是花枝乱颤，上气都不接下气了：“哈哈哈……叫你平常……哎哟喂，老是逗我们，现在吃不消了吧。”

    何向东都无语了。

    黄毛女孩笑痛快了，她才道：“好了好了，告诉你本姑娘的芳名，我叫叶自清。”

    何向东点头道：“好的，勇哥。”

    “什么鬼啊？”黄毛女孩整个人都不好了。

    何向东一摊手，很无辜道：“尊称啊。”

    叶自清都要傻了，直接爆了句粗口：“靠。”

    何向东却没管这些，就追问道：“那些观众是不是你组织的？”

    叶自清翻翻白眼，捋了一下耳旁的黄色头发，说道：“没错，就是我。”

    “靠。”这次轮到何向东爆粗口了。

    叶自清得意一笑。

    何向东很费解地看着叶自清，问道：“勇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些观众你又不认识，你是怎么把他们组织在一起的？”

    叶自清也没管何向东对她的破称呼，就说道：“很简单，昨晚听了你们的告别演出之后，我就在门口喊了一声明晚有没有一起去报仇的，然后大家就都跟着我来了啊。”

    何向东不敢置信道：“就这么简单？”

    叶自清理所当然道：“不然你以为多复杂？”

    何向东还是难以相信：“可是，可是这么多人，怎么可能都听你的，怎么可能这么齐心？”

    叶自清笑道：“这就要感谢你了。”

    “我？”何向东疑惑。

    叶自清道：“对啊，谁让你昨晚刨了那么大的一个坑啊，以前还有那么多次挖坑不填的前科，你已经犯了众怒了，这次是我们观众对你的反击。”

    “靠。”这次何向东是真的骂粗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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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邱武宇的生意经

﻿    何向东三四岁就跟着方文岐浪迹江湖了，九岁就正式登台卖艺，辗转江湖十几载，给无数观众表演过相声，但是像今晚观众这样恶搞的，他还是真的是第一次遇见。

    何向东都有点哭笑不得了，真不愧是首都的观众，这脾气硬是要得啊，何向东倒是也没有太慌张，他对自己的艺术水平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前面心中有疑惑罢了。

    观众也没有什么恶意，就是想逗逗他罢了，相声演员就是要和观众交朋友，这一来一往倒是也蛮好玩的，这肯定是一个很不错的谈资啊，要是传出去估计同行同业的人都要傻眼了。

    叶自清也没有多待，稍微和何向东聊了几句，然后就走了。剧场晚上的开业演出正式结束，开门的第一炮打响了。

    演员们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了，剧场里面重新恢复了安静，静静等待明天到来，但明天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

    ……

    第二日，清晨，何向东带着陈军在练功，说学逗唱，基本功一样样练过去，竹板玉子这些乐器也都打了一遍，基本功一定要天天练，少一天都不行。

    练完功之后，何向东带着陈军去吃早饭，张阔如和王弥苇两位老爷子一大早就遛弯去了，现在也不知道到哪儿了，老年人觉少，也睡不住。

    早饭非常简单，就是几个大包子，然后两人一人一碗小米粥，北京这地界的早点店里很少有卖大米粥的，也许是北京人不爱吃这个吧。

    爷俩喝着粥，吃着包子，也在聊着天，何向东咬了一口包子，对陈军说道：“小军啊，现在你的基本功也有点火候了，接下来你先上场唱唱快板或者太平歌词，演员的本事一大半都是要在舞台上磨练出来的。”

    现在的陈军仍旧显得稚嫩，现在脸上属于小孩子的稚气却已经不见了，在向文社混了两年，他也变成了一个大小伙子了。

    陈军点点头，对何向东说道：“好的，师父，我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何向东笑着问道：“紧张嘛？”

    两年的历练之后，陈军已经非常洒脱自信了，再不是刚来向文社那个怯生生的毛头小子了，他灿烂地笑着：“不会，师父您说功夫在平时嘛，台下功夫练扎实了，上了台自然是不会有问题的。”

    何向东欣慰笑着：“好，你能这么想就好，你可是我的开山大弟子啊，你要是丢人了，丢的可不是你自己的人，可是你师父我的人啊。”

    陈军仰头笑着：“那我就放心了。”

    何向东骂道：“去，这叫什么话。”

    师徒两人其乐融融，何向东思绪也飘到了几年前，在山东郓城的茶馆里面他收了吴金的儿子吴洋为徒，人家也是在地上给他磕过头的。

    只是那时候他过得实在是太窘迫了，连生机都是勉强维持着，也看不到说相声的前景，收了吴洋为徒，就是想让他好好读书，并不想着要给他传艺。

    唉……也不知道那个孩子现在如何了。

    如果是现在，吴洋要拜自己为师，何向东想自己肯定是会把这个孩子收归门下，悉心调教的。

    只是可惜啊。

    ……

    午饭过后，演员们也来到了四方茶社，下午场的演出也快要开始了，演员们都在准备着。

    何向东和邱武宇在聊天，这里是茶馆，最不缺的就是茶水了，邱武宇招待何向东，沏了一壶好茶。

    邱武宇在给何向东倒茶的时候说道：“其实这壶茶最贵的不是茶叶，而是我这个紫砂壶，这个茶壶我已经养了五年了，现在已经变成全黑了，我每天都会往这里面沏上好茶，时间一长，这里面沾上了一层厚厚的茶垢，现在我就算往里面倒白水，那都会有一股子茶香味的。”

    何向东端起杯子来轻轻呷了一口，开着玩笑道：“所以你就往这里面加膏碎了？”

    邱武宇笑骂道：“你才加茶叶沫呢，我这是正宗的龙井茶。”

    何向东也不甚在意，笑笑问道：“邱老板，下午的票卖的怎么样了？”

    邱武宇道：“不到二十。”

    何向东微微颔首，昨晚差不多有二百人了，今天下午却不到二十人了，不过何向东还是沉得住气，他知道这是正常情况。

    见到何向东如此沉稳，邱武宇也不由得对他高看一眼。

    何向东对邱武宇说道：“下午场人少是正常的，晚上会好一点的。”

    邱武宇点头道：“道理我懂，做生意急不来，尤其是做咱们这种生意，一定要稳得住气才能赚到钱。”

    何向东有些感慨道：“这就已经不错了，我们向文社当年刚开业的时候一整天才三五个客人，有的时候甚至一整天都没人，唉……台上演员比台下观众多是正常事，可我们不也熬过来了，我相信会越来越好的。”

    “我也相信。”邱武宇赞同说道。

    何向东报之以微笑，说道：“我们向文社和你们四方茶社现在是同船共渡，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邱老板有什么良策，一定要告诉我们一下啊。”

    邱武宇笑着摇摇手：“哪里有什么良策，不过建议我倒是还真有一点。”

    “哦？”何向东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邱武宇道：“你们相声艺术我不懂，我是一个生意人，考虑的是怎么卖钱做生意。不同店铺，就有不同定位，你要是走薄利多销，你就要走价廉物美的路子，你要是想走高端路线……”

    何向东笑道：“就得上档次，奢华有腔调。”

    邱武宇却摇头道：“不是，不是你要有腔调，而是你要让你的客人有腔调，明明都是吃大肉包，你得让在你这里吃东西的客人瞧不起在其他地方吃东西的人才行。”

    何向东眸子渐渐瞪大，脑子快速转动着，好像明悟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邱武宇道：“我觉得你们完全可以走高端路线，昨晚我就发现了来听你们相声的老观众有点瞧不上新观众，这些人都快成为半个相声专家了，等听过你的相声的观众都变成专家了，他们自然也就看不上别人的相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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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提亲

﻿    一语点醒梦中人，同样的话当年苏小娅也对何向东说过，意思是一样的，但是表达方式却有些不同。

    邱武宇的表达方式明显更加简单粗暴一点，何向东也更能理解一点，苏小娅是理论丰富，实践经验不足，这也是她为什么要远渡重洋的原因。

    现在是新相声当道的年代，基本没有人说传统相声，就算是有，那也仅仅是为了满足观众的猎奇心理罢了，说一点能说的段子。

    但是那些说传统相声的演员，他们自己都有好多是不清楚这活儿应该是怎么使的，纯粹是背词儿。

    就更不要说是像向文社这样的传统相声班子了，他们还有门柳儿，还有十不闲莲花落，太平歌词也唱，各种传统段子，哪怕是濒临失传的他们都能来。

    向文社现在的演出跟旧社会时期那些相声园子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如果非要说区别，那就是向文社与时俱进，他们是在说传统相声，但里面的包袱都是新的，更加能被现在的观众接受和喜欢，仅此而已。

    要想让向文社超脱其他相声社团，甚至是比国家院团还要强，靠的不仅仅是演员们自身的实力，尽管这才是根本，但是也要靠观众才行。

    要让观众能分得清好坏来，要让观众能知道谁对谁错，要让观众明白演员水平高低，要让来听向文社相声瞧不起别地儿听相声的观众才行。

    这才是向文社真正的发展之路，也是向文社独霸江湖的路径。

    何向东豁然开朗了，他之前一直在追求打铁还需自身硬，可是现在酒香也怕巷子深啊，幸好有邱武宇一语点醒梦中人。

    “多谢邱老板指点。”何向东站起身来，双手抱拳认认真真给邱武宇行了一礼。

    邱武宇很诧异，连道不敢，他也不明白何向东为何突然给他行了这么大的礼，他只是随口提了一个小建议而已啊。

    何向东直起身子，默默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金秋落叶，他眼中一片冷漠肃杀，这一刻的何向东再没有平常的那副温吞君子的模样了。

    他双手扶上了窗沿，手上用力，指节泛出不正常的白色，很用力，被相声大腕联手封杀，他心中怎么会没有火气，他又不是泥捏的菩萨。

    何向东眼神冰冷，退出文工团是他自己的选择，可是和这些大腕的封杀也不是毫无关系的，被这些人封杀，他在文工团已经没有多少作为了，所以说他是被逼退的也未尝不可。

    “今日我幼小力弱，斗不过你们，待到来日，向文社羽翼丰满之时，我会挑翻所以旧规则，还相声界一个郎朗乾坤。”

    谁也不知道何向东内心的真正想法，他对现在的相声界已经太失望了，决心要搅他一个天翻地覆，重新建立起来一个健康运转的作艺环境，这才是相声真正的振兴之道。

    也幸好没人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否则怕是所有人都要大骂一声疯子吧。

    ……

    下午场的演出也正是开始了，来客很少，不过黄毛少女叶自清也来了，她倒是来得勤快，以前在老向文社就见她常来，现在搬了家就来的更多了。

    这是个忠实听众。

    何向东跟她聊过，也算是个半熟人了，他在台上也经常拿叶自清找一点无伤大雅的包袱，而勇哥的名号也算是在观众里面打响了，就连茶馆的伙计见到叶自清过来都是直接喊勇哥的，叶自清都快要疯了。

    四方茶馆现在来听相声的观众差不多都是下午十来个人，周末有二十来位，晚上的话平时有五十多人，周末差不多有七八十。

    搬家的确很影响生意，几乎是少了一半客人了，现在四方茶馆里面的这一半人可不只是原来向文社的老观众，还有四方茶馆的老客户呢，结果都还是这副惨况。

    何向东也是个老江湖了，见惯了起起伏伏，红过也落魄过，他九岁就成角儿了，八四年那会儿他一个月就能挣好几千，可是到后来他连饭都吃不饱。

    所以别看现在何向东还很年轻，但他比任何人都要沉稳，所有的成熟稳重都是要靠历练出来的。

    所以何向东准备一步步慢慢来，他现在也不是孤军奋斗，四方茶馆的老板邱武宇就是个很不错的合作伙伴。

    日子一天天在继续着，何向东已经认定了田佳妮这个妻子了，只是还没有去领证罢了，老向文社确认被拆迁的那晚，田佳妮说要嫁给何向东，何向东心都化了。

    他们也在商量一个合适的时间把证给领了，但是正式结婚领证之前，何向东还要去对方家里走一趟，结婚这种大事，不登门怎么样都说不过去的。

    何向东是孤儿，就一个师父，他电话里面也跟方文岐说过这件事情了，方文岐自然是很赞同的，妮儿是他看着长大的，他还能有什么意见呢。

    老头儿非常高兴，还说一定要来北京看看徒弟媳妇，何向东赶紧稳住了老爷子，上海到北京可远，老头儿年纪大了，可吃不消这路途奔波，何向东说等登记完了，一定回上海去看他，方文岐这才安稳了下来。

    方文岐这边是没什么问题了，剩下的就是田佳妮父母那边了，何向东和田佳妮也谈了几年恋爱了，也往田佳妮父母家里跑了很多趟了，她父母对何向东也挺满意的。

    不过正式登门，何向东还是有点紧张的，心脏扑通扑通跳，能让这个老江湖如此的，恐怕也就只有感情方面了吧。

    张家。

    张阔如道：“东子，一会儿呢，你把这些东西都拿上，到了人家女方家里呢，多客气一点，嘴甜一点，不能失了礼数。”

    何向东道：“师父，东西我自己置办就好了，别劳您又给我麻烦一趟。”

    何向东是个大人了，一直不想再用老人的钱，哪怕张阔如有很多钱。以前是他还没出师，张阔如有些时候硬要给何向东钱，他推辞不过，现在出师了，他就真的不愿如此了。

    张阔如板着脸道：“师父给你的就拿着，这是娶亲的事情，我这个做师父的还是要管一下的，你确定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何向东笑道：“不用了，师父，今天我是先过去提前打个招呼的，探一探他们的口风，等正式登门提亲了，还得劳您出马。”

    张阔如冷哼一声，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着骂道：“你呀，你过去可得好好表现，可别使你那破倔脾气，一定得把妮儿娶回来，这是师门命令，完不成我抽不死你。”

    何向东肩膀一缩，讨笑道：“是是是，保证完成任务。”说完之后，何向东拿着礼物就和张阔如他们告别了。

    等何向东走出去之后，王弥苇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才悠悠然说道：“我看挺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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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遇冷

﻿    田佳妮的家在三环边上，是以前单位分的房子，不大，但是也够住了，何向东以前也跑来过好多次，早就熟门熟路了。

    拐过熟悉的胡同，向里走上几分，到了小区的大铁门那边，和门卫打了招呼之后，何向东就进去了。

    田佳妮早早的就在楼下等着了，瞧见何向东大包小包提着东西过来，田佳妮立刻换上灿烂模样迎了上去。

    “你来啦。”田佳妮满心甜蜜说了一句废话。

    何向东现在笑得就跟傻子似得：“是啊，我来了。”

    田佳妮伸手道：“来，我帮你拿着点儿。”

    何向东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可别累着你。”

    田佳妮笑眯眯道：“哟，现在就开始心疼我啦？”

    何向东道：“从你还是小屁孩的时候我就开始心疼你了，哪次弄来好吃的没有你的份儿啊。”

    田佳妮抿嘴轻笑：“瞧你这德行。”

    何向东傻笑：“嘿嘿，咱们赶紧上去吧，你爸妈那边怎么样啦？”

    两人朝着楼上走去，田佳妮他们住在五楼，这房子是没有电梯的，全得靠人走，何向东本来就胖，还提着这么多东西，刚开始走呼吸就有点粗重了。

    田佳妮是先负责打探她父母口风的，田父田母早就知道何向东和田佳妮在谈恋爱，他们对何向东也是挺满意的，按理来说应该是顺理成章结婚的，但是大人的心思比较难揣摩，还是走保守的路子好一点。

    田佳妮爬着楼梯，对何向东说道：“我和我爸妈稍微说了一点这方面的事情，他们没什么表示，没说同意也没说反对，我都有点摸不着他们的心思了，你上去之后就跟他们好好说，我爸妈对你印象挺好的，而且先前也在催我结婚，所以我感觉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何向东点点头，脚下步伐重了几分，哦，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就是单纯走累了。

    上了楼之后，何向东在门口喘匀了气才进去的。推开门之后就瞧见田父坐在沙发上，喝着清茶看着报纸，田父是报社编辑，很有老派知识分子的风范。

    田母则是在家里忙活着，擦桌子择菜，女人的周末甚至是比上班时候还要忙。

    何向东提着东西进门，笑容满面，热情洋溢喊道：“叔叔阿姨，我来了。”

    田父放下手上的报纸，从老花眼镜上方看了一眼何向东，又看了看何向东手上提着的东西。田父摘下眼镜，说道：“来了啊，坐吧。”

    田父为人很严肃，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话不多，何向东也早就习惯了，所以一点不在意，就把东西放在了靠墙的桌子上，然后在田佳妮的带领下坐了下来。

    何向东非常勤快，也有眼力见儿，见着田父杯子里面的茶水已经浅下去了，他便主动屁颠颠拿起开水壶给他加满了。

    田父依旧没有什么表示，就是对着田母喊道：“客人来了，可以准备午饭了。”

    “哦。”田母应了一声，往何向东这边瞧了一眼，便自顾自在厨房忙了起来了。

    何向东心思细腻，眉头微微一皱，想了想，还是说道：“阿姨，我来帮您吧？”

    田父却道：“就不劳你动手了，这不是我们的待客之道。”

    何向东当时就咯噔一下，田父一直在强调自己是客人，就连田母也不愿意和自己多说话，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到底是怎么了？

    田佳妮也是心思通透之人，瞧见自己父母对何向东的态度突然遇冷，她的脸色也微微变了。

    何向东稳住心神，精神却集中了起来，客厅里面一时陷入了安静的气氛，田父坐着不说话，何向东也没有主动开口，田佳妮坐在一旁有些不安。

    这就像是一场拉锯战，看谁沉得住气。

    好半晌之后，厨房都飘来香气了，田父才淡淡地往何向东这边看了一眼，见何向东还是泰然自若坐着，脸上噙着温和的笑意，一点不慌，半点不忙，反倒是自己女儿有点坐立不安了。

    饶是并不看好何向东的田父也不禁在心中暗自夸赞了一声，这小伙子年纪不大，但是这养气的功夫倒是练得十成，是个沉稳的人啊。

    田父终于动了，也没说话，就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见状，何向东主动说道：“叔叔，您这杯茶已经凉了，我再给您泡一杯吧。”

    田父看了眼手上的茶杯，眸子微动，放下茶杯摇摇头，道：“不必了，就别再浪费一杯茶了。”

    “好。”何向东答应了一声。

    田父看了眼何向东拎过来的礼物，说道：“不用拿这么多东西过来，上门见礼，有个心意就好了，更何况你现在也没有正式工作。”

    若是旁人一定是认为对方是在关心自己，保不齐都要被感动的热泪盈眶甚至是涕泗横流了。

    可何向东却不一样，他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少年了，立马就听出田父话语中的意思了，没有正式工作，人家这是介意自己已经丢掉了公职啊。

    难怪田父田母对自己的态度骤变呢，原来是因为这个，恐怕在自己正式离开文工团之后，田父、田母就已经不愿意田佳妮在和自己交往了吧。

    何向东眉头皱在了一起。

    他有工作、有收入、有自己的班子，在后世叫做自主创业，在这时叫做不务正业。倘若他开园子有不错的收入的话，那就叫做能赚钱的不务正业，若是挣不来钱，在大多数老人父母眼中，这就是纯粹的不务正业了。

    之前何向东在文工团有工作，还在民间开着向文社小剧场，这说明了何向东有上进心，也给自己留了退路，田父田母对他当然满意了。可是现在他却辞去了公职，专职办一个赚不到钱的向文社，这不是操蛋吗？

    这一顿午饭何向东吃的别提有多别扭了，他知道田父田母对自己突然冷淡的原因了，可是他却什么都说不了，什么都解释不了，因为他们想的都是事实，说的都是事实。或许未来向文社会大红大紫，可现在他真的没有半点资本来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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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是福我享，是苦我吃

﻿    何向东离开了田家，虽然对方没有明确拒绝，但是话里行间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不同意。

    得亏是自己先上门去试探了一番，要是真的直接登门提亲的话，再要是被人家撅回来，那现在不得尴尬要死啊。

    何向东皱着眉头，在夕阳西下时分，步伐沉重往回走着，脑子里面千愁百绪，他很少这么烦心，哪怕是当初自己快饿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如此。

    田佳妮没出来送他，她在家里和她父母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田父田母坚决不同意田佳妮和何向东结婚，也不是完全不行，但何向东一定要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稳定的收入来源。

    田佳妮都快郁闷死了，如果何向东是那种贪图稳定的人，他当初就不会退出文工团了，而她也知道何向东接下来的重心肯定是在向文社上的，是绝对不可能再去找什么稳定工作的。

    向文社是那个男人的命啊。

    田佳妮把自己关在卧室房间里面生闷气。

    田父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换台换台再换台，根本没有要看的心思。眉头皱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田母在厨房收拾，手上拿着抹布，眼睛却是瞧着窗外的，心思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或许天底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想法吧，他们相信爱情，憧憬爱情，可是最终都败给了现实。

    何向东不想回家，在外面徘徊逗留，从傍晚夕阳一直走到华灯初上，他才终于累了回到家里。

    张阔如和王弥苇两位老爷子也都在家，两老头儿都是人精了，瞧见何向东的脸色，当时就知道情况了，他们知道何向东正是心烦的时候，所有就闭嘴没提此事。

    这让何向东内心好生感激，若是两位老先生真的张嘴问了，向来高傲的他一定会很难堪的。

    躺在床上的何向东百感交集……

    这一夜，无眠的人注定很多。

    ……

    第二天一早，一夜无眠的何向东起床了，睡也睡不着，干脆起床领着陈军去练功吧，早课是不能废的。

    陈军还在被子里面就被何向东拖起来了，这孩子差点没哭出来，天都还没亮呢，外面正是冷的时候，居然在这时候出门练早课。

    何向东进去就把陈军的被子给掀了，陈军冻了一个哆嗦就清醒了，睡反正是睡不了，也不敢和师父尥蹶子。

    陈军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这孩子是含着眼泪出门的，天都还没亮呢，街上连个鬼都没有。

    这爷俩熟门熟路就在家里旁边的一个小公园开始练功了，昏暗的工作，清冷的晨风，静谧的四周，这都可以拍鬼片了，两个大老爷们居然在这种环境下练功。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他们对艺术的虔诚和认真啊，好了，吹不下去了，就是纯粹吃饱了撑得。

    爷俩一直从乌漆抹黑练到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两人累得很孙子似得，口干舌燥，欲哭无泪。

    何向东看着天边的明亮，收了快板、玉子，对陈军说：“你自己去吃早饭吧，我在这里多待会儿。”

    陈军眼睛浮肿看着何向东，默默点点头，应了一声就走了。

    何向东深叹一口气，看着天边即将跃升出来的太阳，惆怅莫名，心情很复杂，他很想和田父田母说他很爱田佳妮，可他却说不出口。

    在最好的时光，在最对的人，在最纯的爱面前，最可怕的无能为力出现了。

    何向东不知道在公园里面站了多久，一直等到朝阳露出，像是硕大无比的咸蛋黄挑出了边缘的时候，何向东感觉有人在背后搂住了自己。

    “我们结婚吧。”轻柔的声音响起。

    是田佳妮，她来找自己了。

    “可是……”何向东迟疑。

    田佳妮扭动脑袋，靠的何向东更紧一些，她道：“要嫁何向东的人是我，要和何向东过一生的人是我，婚姻根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我，这样足矣。”

    何向东双眼通红。

    田佳妮从包包里面拿出户口本，她道：“我户口本已经带来了，我们今天就去登记，嫁你是我的事。是福我享，是苦我吃。”

    何向东转过身紧紧抱着田佳妮，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他就真正喜欢过这一个女人，难得这个女人还这么不顾一切喜欢他，这就是人世间最美的爱情，这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

    不远处，张阔如和王弥苇两位老爷子也在看着这一幕，他们昨晚上虽然什么都没问，但心里面还是非常关注何向东的。

    包括今早上何向东硬是拉着陈军天没亮就出去练功的事情，他们也都知道，老年人觉少，他们早醒了。

    一直等到天光大亮，两位老爷子见到陈军回来了，一问才知道何向东居然还在公园里面，俩老头有点不放心就过来了。

    结果正巧看见了这一幕。

    张阔如叹气。

    王弥苇感慨一笑。

    张阔如道：“佳妮这姑娘是真好啊。”

    王弥苇微微颔首。

    张阔如看着那边两人说道：“不管怎么说，佳妮这个徒弟媳妇我是要定了。”

    王弥苇看他一眼道：“你还想咋的，人家爹妈不同意，你还打算用钱砸啊？”

    张阔如嘴角抽抽，这事儿要是能用钱解决那就好了，他没好气对王弥苇说道：“你少废话，你赶紧想个辙，我就不信你没办法。”

    王弥苇翻翻白眼道：“关我什么事，这是你徒弟媳妇，又不是我徒弟媳妇，有能耐自己想去，我才不给你打白工。”

    张阔如脸都憋红了，他道：“何向东要是这婚事弄不好，那你也别想让他再给你找传人了，你那些破玩意儿我们都不学了。”

    “呵呵。”王弥苇淡淡看他一眼，冷笑一声。

    张阔如都快气懵了，现在这情势是人家掌握主动权啊，王弥苇一肚子坏水，他准有办法，但是这老小子太坏了，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啊。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事情能成。”张阔如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王弥苇脸上当时就露出了非常朴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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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老将出马

﻿    当日，清晨，何向东回了家之后，就瞧见自己师父张阔如靠在沙发上，脸色都变了，整个人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何向东心中一惊，立马上前两步，急切问道：“师父，您怎么了？”

    张阔如看看自己徒弟，再看着坐在一旁的露出朴实的笑容的王弥苇，他颤抖拿起手指指着王弥苇。

    何向东赶紧看过去，赶忙问道：“先生，我师父这是怎么了？”

    王弥苇淡淡说道：“嗨，没什么，就是气着了，没事，过一会儿就好。”

    何向东一愣：“啊？”

    王弥苇叹了一口气：“唉……还不是你和佳妮的事儿啊，你看看你多没用啊，你看你把师父气的。”

    闻言，何向东脸上多了几分黯然。

    张阔如直感觉自己血在往脸上涌。

    王弥苇道：“一会儿，就我陪你去田家，到了田家你就说我是你亲师父，你的婚事我一切帮你做主，剩下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一切交给我。”

    何向东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张阔如气的直咳嗽，脸都红了：“咳咳咳……你……你休想，我也要去。”

    王弥苇翻翻白眼，不置可否。

    于是，一行人又提着大包小包再一次登门拜访了，这一次有所不同的是多了两位老头儿。

    面对何向东的又一次到来，田父田母心里是挺腻歪的，他们昨天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怎么又来了？还带了两位老人一起过来，这是打算强行提亲么？

    真要是强行提亲，那可就真的是尴尬了。

    田父皱着眉头把几人迎了进来，田佳妮在家里也惊着了，她本来是想着和何向东偷偷把证给领了，但是何向东不愿意这么委屈她，就把她给劝回家了，可是她才刚回家没多久，他怎么又来了，还带来他们家两位长辈。

    这是要干嘛？田佳妮嘴巴都张大了。

    田佳妮给张阔如和王弥苇两位老先生端来清茶，王弥苇接过茶水，笑着夸赞道：“佳妮真贤惠啊，要是谁能娶了你，那真是福气大了。”

    张阔如暗自腹诽，尽他妈说废话。

    田父也在打量两人，王弥苇是笑容满脸的，身上也有一种非常亲和的力量，像是个温厚长者，至于张阔如却是全程黑着脸，看着瘆人。

    王弥苇美滋滋喝着茶，主动套着近乎道：“哎呀，秋日里的一杯清茶，感受生命的无限勃发，真是无限美好啊。”

    田父毕竟是个读书人，对两位老者还是比较尊重的：“秋天本事万物肃杀的季节，何谈生命无限勃发？”

    王弥苇却道：“秋收冬藏，从来不会有什么肃杀之说，所谓的严寒只是锤炼罢了，带到春暖花开之时，你现在存下的种子在那时便可以播种了，待到来年就能有收获了。所以啊，越早存下种子越好，放弃现在的种子，待到来年开春，岂不悔哉？所以啊，秋天看似是肃杀时节，但却也是生机勃发的起点啊。”

    田父嘴角抽抽，随便说了一句：“受教了。”

    张阔如脸更黑了，这靠这两句话能把人家给说服了？怎么可能？

    何向东坐在一旁，微微垂首，显得很老实。

    王弥苇瞧了一眼田父的脸色，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人家半点都没有听到耳朵里面去，他笑呵呵的，眸子又深邃了几分：“田兄……”

    田父摆手道：“不敢不敢。”

    王弥苇道：“没什么不敢的，我是何向东的老师，您是田佳妮的父亲，虽然我痴长你几岁，但咱俩是同辈人。”

    田父没有说话，等着王弥苇的后续。

    王弥苇呵呵一笑：“何向东这孩子呢，是个孤儿，无父无母的，我们是他的师父老师，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孩子的事情呢，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总要帮着张罗一下的。”

    田父张嘴打断道：“自然是应该的，既然何向东和我们家妮儿是好朋友，那何向东就是我的子侄晚辈，有需要用到我们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田父把好朋友这三个字咬的很重，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何向东和田佳妮脸上齐齐一黯，连张阔如都把眉头皱起来了。

    王弥苇却浑然不觉，抬头看着田父，真诚问道：“您是真的愿意帮忙？”

    田父也没有把话说死，就道：“能帮的我们自然愿意出一份力。”

    王弥苇一拍大腿，喜上眉梢：“哎呀，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好呀，这事儿您肯定能帮上忙。”

    田父已经预料到王弥苇接下来要说什么了，这老王八蛋也太不要脸了。

    张阔如、何向东还有田佳妮也都傻了，您老人家就打算这么硬来啊？

    王弥苇果不其然道：“我们家何向东和令千金已经相恋多年了，在这小两口的婚宴酒席上，您可要多出出力啊。”

    田父差点一句粗口没有爆出来，他本来是以为对方是让他帮忙答应嫁女儿的，结果居然是让他帮忙张罗酒席，他都没答应嫁女儿，搞个屁酒席啊。

    张阔如、何向东还有田佳妮顿时也对王弥苇无语了，您这步子也迈的太大了吧。

    田父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干笑两声，婉拒道：“小女还小，暂时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时间，至于婚宴酒席那就更是……呵呵……”

    王弥苇却死皮赖脸凑上去：“时间很紧，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准备了。”

    田父眉头一皱：“此话何解？”

    王弥苇笑呵呵道：“要不我们借一步说话？”

    田父皱眉看看王弥苇，又看看何向东和田佳妮，最终点了点头，两人就去了旁边的小书房。

    待到两人走后，田佳妮一把抓起了何向东的手，紧张问道：“王先生到底要说什么？”

    何向东也很纳闷。

    张阔如在一旁恶狠狠道：“管他说什么，他要是完不成这件事情，他就得乖乖学狗叫一个月。”

    “啊？”何向东更懵了。

    他这一天都是懵的，搞的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半晌过后，两人出来，王弥苇一脸愧然，田父则是气的在发抖，看着何向东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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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老滚刀肉

﻿    何向东当时心中就是一紧，这怎么了这是？

    田佳妮也紧张了，站起身来，问道：“爸，您怎么了？”

    一句话就把田父给气坏了，田父就像是被触怒的狮子一般，怒吼道：“滚。”

    田佳妮当时就被吓住了。

    王弥苇赶紧催促道：“还愣着干嘛，没听你爸让你赶紧滚去登记吗？何向东，这个王八蛋小子还坐着干嘛，还不快领着你老婆出去，赶紧去登记，年纪轻轻就磨磨蹭蹭的。”

    何向东和田佳妮呆呆看着田父。

    田父脸上狠狠抽搐了几下，愣是没说出反驳的话来。

    何向东、田佳妮还有一旁坐着的张阔如顿时就对王弥苇惊为天人了，这才进去多大一会儿啊，现在出来田父怎么就大变样了，居然同意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王弥苇眼珠子瞪起来，张嘴骂道：“还愣着干嘛，赶紧滚，磨蹭什么，快去。”

    王弥苇朝着张阔如使了个眼色，都是老伙计了，张阔如瞬间会意，一脚就踹在了何向东的屁股上，大声喝道：“快走，愣着干嘛？”

    何向东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出于对两位老爷子的信任，何向东拉着田佳妮给田父鞠了一躬，便匆匆出门了。

    田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张阔如用眼神询问王弥苇。

    王弥苇看着张阔如，用嘴型说了一个字：“快。”

    张阔如点点头，知道王弥苇说的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的，他便匆匆跑了出去，不管怎么说，他今天是一定要让这两个孩子把证领了的。

    这才是真正的生米煮成熟饭，万一人家反悔呢，张阔如也是蔫坏蔫坏的，这个世界就没好人。

    王弥苇还在张家待了好一会儿，下午的时候田母也回来了，一直到傍晚，王弥苇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张家。

    一推门进去，就瞧见何向东几人都在看他。

    王弥苇把门带上，疲惫问道：“证领了吧？”

    张阔如道：“领了，我押着这两孩子给领的。”

    何向东和田佳妮一脸悻悻然，莫名其妙嘛，太莫名其妙了，田父莫名其妙生气，莫名其妙就同意结婚了，何向东和田佳妮正莫名其妙着呢，结果就被张阔如押着莫名其妙去把证给领了。

    王弥苇回来就瘫在了沙发上，长吐一口气：“领了证就好，不枉费我一番心思，哎呀，累死我了，赶紧给我倒杯水去。”

    何向东依言过去给王弥苇倒水喝，放在了他面前，问道：“先生，您到底和田叔叔说了什么呀，他怎么突然就答应了？”

    王弥苇端起杯子，一口气就给喝完了，也没心思解释，就对何向东呼喝道：“赶紧过来给老子捏捏肩膀，老子快累死了。”

    何向东无语坐下给王弥苇按摩了起来。

    田佳妮都快急疯了，忙道：“老爷子，您赶紧说呀，我都快急死了。”

    王弥苇被何向东捏了几下，舒坦多了，这才慢慢悠悠说道：“我也没说别的，就说你已经怀上了，再不结婚他这外孙子就藏不住了。”

    “啊？”田佳妮声音都变了。

    张阔如当时就目瞪口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何向东也愣在当场，手上都用不了力了。

    他们一直以为王弥苇是过去说理去了，就像诸葛亮舌战群儒那样，通过他精妙绝伦的语言艺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田父给说服的，谁能想到他居然来了这么一出！

    王弥苇一瞧何向东手上不用力了，他便催促道：“干嘛呢，愣着干嘛，赶紧摁啊，我这给你忙前忙后的，都快累晕了。”

    何向东无语苦笑。

    “啊？”田佳妮放声尖叫，她都要疯了。

    张阔如都傻了。

    何向东苦笑责怪道：“先生啊，您怎么能那样说呢，妮儿没有怀孕啊，你这样说多不好啊，她爸妈得多生气啊。”

    王弥苇道：“没事，解释清楚了就好了，反正也没外人知道，也不算是坏了人家姑娘的声誉。”

    何向东道：“妮儿的爸妈知道我们要是这么骗他们，他们还怎么能放心让女儿和我在一起啊。”

    王弥苇非常光棍道：“反正证都领了，他家老头儿要是不怕自己闺女马上变二婚妇女，就当我输。”

    “靠。”这句粗口是张阔如骂的，“难怪你催我让他们赶紧领证。”

    田佳妮欲哭无泪。

    何向东痛苦闭上了眼睛，他原本以为老头有什么好主意呢，结果居然来了这么一出，这不是操蛋嘛。

    王弥苇道：“你们把证领了就好了，至少比你们私底下偷偷领证要强，你那岳父没有当场反对，日后就有说头了。”

    何向东头疼道：“您使的这损招，您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们啊？”

    张阔如也问：“你倒是也不怕，万一姓田的硬要让佳妮打掉孩子怎么办？”

    王弥苇道：“打孩子对小女孩的身体影响太大了，他要是舍得才怪了。”

    这话让田佳妮心里暖暖的，可也更加自责了。

    何向东抓抓头，站起身来，说道：“妮儿，我陪你回趟家吧，把事情解释清楚，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好。”田佳妮快速应了一声。

    王弥苇也没有出声反对，何向东和田佳妮便匆匆出门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张阔如才对王弥苇说道：“合着你就出了这破主意啊？”

    王弥苇道：“什么叫破主意啊，两人是把证领了吧，姓田的也答应了吧，完美完成任务。”

    张阔如张嘴骂道：“好家伙，你在前面给人家刨了那么大一个坑，把一堆人给骗进去，然后你跑了，填坑的事情就扔给俩孩子了，你当说你缺德的单口相声啊。”

    王弥苇瞪起眼珠子，反驳道：“我是那种人吗？你知道我干嘛这么晚回来吗？这事情我在田家已经说清楚了，所有的责任我一个人都扛下了。”

    “啊？”张阔如惊叫一声，“你就不怕他们弄死你啊？”

    王弥苇梗着脖子道：“嗬，骂了好几个小时呢，只要别动手就行，动手我就装死，其他的爱骂就骂吧，我要是还口就算我输。”

    张阔如彻底无语了，这还真是块极品的滚刀肉啊。老小子的阴招是真多啊，看来找这老王八蛋是真没找错。

    王弥苇叹声道：“他们气也消了一大半了，只要这俩孩子过去好好道歉，应该就没问题了。手段是肮脏了一点，但是我管他娘的呢。”

    张阔如：“……”

    摇头默默感叹了一会儿，王弥苇才露出了笑意，得意道：“打的出去不算本事，收的回来才算能耐。”

    “你是真厉害。”张阔如佩服地比出了大拇指。

    王弥苇得意一笑，然后露出得逞的笑容：“愿赌服输，你就喊我一个月的干爹吧。”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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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 陈军首战

﻿    王弥苇是老江湖了，赤裸裸的一块老滚刀肉，这人一肚子坏水，在他的死皮赖脸之下，总算是把这件事情给搞定了。

    王弥苇使的手段虽然并不算高明，但也不是谁都能来的，放在张阔如身上，他就来不了，为什么呢，因为张阔如没人家不要脸啊。

    当然了，这活儿也不是不要脸就能干的，这得有一个妙到巅毫的掌控能力，不然很容易把事情干砸了。

    你想想，王弥苇最后还跟田父田母解释了这件事情，还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头上，说起来很简单的一句话，做起来可就太难了。

    你得让对方相信这馊主意是自己一个人出的，跟两个孩子并没有一点关系，孩子都是好孩子；而且还得让对方把气给出了，不能迁怒到孩子头上。

    这难度就大了，说的难听一点，王弥苇的做法实在是欺人太甚，几乎是骑在别人头上拉屎啊，人家指不定要做出什么事情来呢，说不定好几年不让何向东上门都是有可能的。

    王弥苇要在人家怒气头上把这件事情压下来，这得多难啊，这种高难度的事情非人精完不成，没有顶尖的金刚钻是揽不下这件瓷器活儿的。

    所以张阔如找王弥苇是找对了，换做别人还真没这份本事。

    何向东和田佳妮过去的时候，田父的怒气还没消，连门都没让他们进，何向东和田佳妮知道王弥苇做的事情实在是过分了，两人也没敢多嘴，就在门口站着。

    田父在家里生着闷气，一直到夜里十一点多，这俩孩子还是没走，田母终归心疼孩子，一直在劝田父。

    田父深深一叹，终于让两个孩子进门了。

    何向东领着田佳妮进来，一进门就给岳父岳母赔罪了，一见这孩子都这样了，田父田母还能说什么呢，田佳妮的一颗心都要化了。

    ……

    何向东和田佳妮的事情总算是敲定了，田父田母那一关总算是过了，多年坎坷，风风雨雨，他们总算是走到了一起。

    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前生造定事，莫错过姻缘。

    人逢喜事精神爽，何向东这段时间很开心，都快要飞起来咬人了，在台上也表现的非常活跃，连底下的观众都感受到了何向东那发自内心的喜悦。

    连叶自清都很诧异，搞不灵清台上那货到底是怎么了，只是台上那货嘴里一句一个勇哥把她都要逼疯了。

    其实何向东这段时间也要疯了，因为叶自清每一天都来，而且经常是下午和晚上两场都到。

    剧场演出，演出的节目是一段时间换一个的，比如说这场说《论捧逗》明天后天甚至是一个星期都会说这段儿，然后才换别的。而且一场节目里面每个节目的周期是错开的，所以每场大概有两三个是新节目。

    这样其实是没有问题的，因为没有哪个观众是天天来的，人家隔三差五才来一回，听得其实就是新段子。

    但是叶自清是每天来的，一天还来两回，一瞧见是老段子，立马就骂街，还经常起哄其他观众一起，何向东都快疯了。

    这两人是斗的不亦乐乎。

    总而言之，向文社这段时间确实很热闹。

    ……

    “小军啊，舞台你也上了，快板、太平歌词这些东西，你也上去唱过，也算是有点舞台经验了，现在呢，师父想让你上去说正活儿，敢上吗？”在后台，何向东问陈军。

    陈军闻言大喜，他早就在问何向东他自己什么时候可以上场说正活儿，何向东一直不理他，搞得他都郁闷了，现在终于可以上场了。

    陈军忙不迭答应：“敢呀，当然敢，我都练了这么久了，要是还不能上场，那就有点太不像样了。”

    何向东冷哼一声：“你可别太掉以轻心了，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玩的，你在台下出错了，还有重来的机会，你要是在台上出错了，那乐子可就大了。剧场里面可都是花钱卖票进来的观众，你的演出要是让人家觉得票钱不值，把你轰下来了，你可别哭。”

    陈军挠着头，讪笑道：“不会的，不会的，师父您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吧，我指定不给您丢人。”

    何向东点点头，提醒道：“你可得小心台底下坐着的那个老女人，她指定得起哄，你可得稳得住气。”

    饶是正年轻气盛的陈军听到老女人三个字都忍不住嘴角抽抽，老女人是后台一众演员对叶自清的尊称，妈的，这女人太可怕了。

    都说相声演员不能害怕观众起哄，可是这女人太疯了，连何向东都怵他。

    何向东想了想，对陈军说道：“一会儿就让你范师爷给你量活儿，你范师爷是捧哏大家，一会儿上台可不慌啊。”

    “好嘞。”陈军点头答应。

    何向东拍拍陈军脑袋说道：“去吧，去找你范师爷对活儿去吧。”

    “哦。”陈军应了一声，喜滋滋就跑出去了。

    等这孩子出去之后，张文海才笑着打趣道：“是不是比自己上场还要担心啊？”

    何向东摇头一笑：“还真是不当师父不知师父苦啊，换我自己，什么舞台我都敢上，可是这孩子，我还真是有点担心。”

    何向东又想起了他九岁时候因为嘴馋，跑去石家寿宴上给人家说单口相声的事情，那时候他可是一个正活儿都不会的。后来他也被方文岐狠狠惩罚了一顿，现在想来师父除了生气之外，更多的是担心吧。

    艺术这种事情是很客观的，你要上场演出，第一次演出不成功，被观众从台上赶下来了，接下去可能好几年你都不敢上场；第二次要是还不成功，又被观众赶下来了，那完了，你这辈子都不敢上去了。

    何向东现在最担心的也是这个，也是因为这个他才迟迟没有让陈军上场，艺人演出的第一炮肯定是要打响的。

    而今晚就是陈军的第一炮，何向东也非常紧张，还请出了范文泉这位高手相助，而究竟结果如何，就只能看今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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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进击的陈军

﻿    这是周六晚上，周末晚上都是比较热闹的，来的客人也会稍微多一点，今晚上就来了七十多个客人，虽然比不上原来的向文社，但也还算不错了。

    观众陆陆续续进场了，茶馆伙计也在招呼他们，茶水瓜子点心这些东西也都一样一样端到了桌子上，这些收入都是茶馆的，何向东他们能拿的只有票钱分成。

    还有一样是鲜花分成，在剧场里面是可以购买花篮送给台上演员的，茶馆里面是有鲜花卖的，而且价格比外面都要贵一些，这就相当于打赏了。

    而且到剧场里面听相声，茶馆的工作人员一般也不会让他们带着什么零食或者鲜花进来，这些玩意儿都是茶馆的收入。

    快到七点了，观众差不多都进场了，叶自清这女魔头也进来了，依然是一号桌，这都快成她的个人专属了。

    茶馆伙计也很有眼色，都不用人家说话，就各种瓜果点心都端上来了，这位可是姑奶奶。

    陈军在上场门那边暗瞧了一眼，看到这位姑奶奶又来了，这孩子不仅没慌，反而更加激动了，他其实还蛮希望叶自清能来的。

    因为叶自清经常领着观众起哄捣乱，而能把观众起哄镇压下来的演员才是好演员，这说出去可是件相当有面子的事情，他陈军第一次登场就能完美处理好观众的起哄，那他还了得。

    陈军毕竟是年轻气盛，本事确实也不错，他自身条件就很好，何向东也教的非常认真，这孩子可骄傲了。

    ……

    正式开场演出，陈军和范文泉是第一个上，在后台，何向东还在叮嘱陈军：“等会上场之后，慎着点来，别慌张，还有尽量不要管那些老女人的挑衅，万一她等会捣乱，你也别慌啊，别惹她，听到没。”

    陈军拍着胸脯道：“师父，您放心吧，我一准丢不了人。”

    何向东轻笑一声：“丢人是你自己的事儿，行了，快去吧，师叔，这孩子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范文泉点了点头，对陈军说道：“怎么着，爷们儿，咱走吧？”

    陈军笑眯眯对范文泉说道：“师爷，您走前头。”

    “得嘞。”范文泉乐呵呵应了一句。

    爷俩就往台上走去。

    何向东沉吟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放心不下，就赶紧换上自己平常的衣服，然后出了后台跑到剧场里面去了。

    张文海看了一眼，翻翻白眼嘀咕了一句：“这当爹的是真不好当。”

    ……

    正式开场，主持人报幕。

    范文泉走在前头，陈军笑眯眯跟在后面，观众鼓掌，来的大部分都是老观众，对这两人也都熟悉。

    何向东为了陈军今晚的演出可没少费力气，他在平常演出的时候也经常把陈军叫出来给观众见个面，让观众多捧捧这孩子。都说师徒如父子，他这个当爸爸算是真合格了。

    两人上场，台中站好，朝着观众鞠上一躬。

    叶自清美眸一动，微微有些诧异，她没想到今天的开场居然是陈军这孩子，这应该是他第一次上场说相声吧？

    “好……”观众相当给面子，立马开始鼓掌了。

    陈军抬头看看台下坐的满满当当的观众，笑了一下：“人来不少啊，刨去空座都坐满了。”

    “噫……”观众起哄，这迎门包袱是何向东经常用的，现在从陈军嘴里说出来就显得那么好玩了。

    范文泉捧哏的功夫自然是深厚的不得了了：“你还真是你师父的亲徒弟啊。”

    “哈哈……”观众鼓掌，倒不是这个包袱多好笑，而是范文泉把观众心里话都说出来了，捧哏演员一个相当大的作用就是要把观众的想法和意见在舞台上转述出来。

    何向东坐在后面角落里面，瞧见陈军在舞台上落落大方，他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不紧张就是好事。

    陈军见观众反响不错，他心中也隐隐有些激动，也放开了不少：“今儿来的观众不少，还有好多熟人，我勇大爷也来了。”

    叶自清一愣。

    范文泉捧着问道：“这勇大爷是？”

    陈军冲着一号桌一指，说道：“我师父喊她叫勇哥，我这个徒弟论起辈分来自然是要喊一声勇大爷的。”

    “勇大爷，您挺好的吧？”陈军双手抱拳，笑嘻嘻向叶自清行礼。

    “噫……”观众起哄，笑成一片。

    何向东脸一黑，这混小子真他妈是个混小子啊，不是说让他别招惹叶自清那个女魔头嘛，他怎么还自己靠上去了，这个小王八蛋。

    叶自清也愣了，听着耳旁观众的阵阵哄笑声，她的一张俏脸也渐渐黑了下来，她原先看见是陈军上场，她是不打算起哄的，毕竟人家是第一次上场，谁知道她这里安静了，台上那货居然主动找事了。

    范文泉瞥了一眼台下的叶自清，心里不满陈军的乱来，但他还是稳稳捧着说道：“你师父胡说就算了，你自己可别学，人家那么漂漂亮亮一个姑娘，叫勇哥多难听啊。”

    叶自清的脸色丝毫没有因为范文泉的话而变得缓解，依旧是黑着的。这姑娘倒也是好玩，她算是和这帮说相声的扛上了，天天来战斗。

    陈军点点头，继续说道：“对，我也觉得有点难听，是我师父尽胡说八道。”

    叶自清已经是老观众了，套路她全懂，在这帮人没有把包袱抖出来之前，说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果然，陈军开始作死了：“是呀，人家女孩多好看啊，有一句古诗能形容，叫做又勾勾又丢丢。”

    范文泉腻味叫道：“这什么古诗啊？”

    陈军道：“我也不知道，唐诗三百首上面学的。”

    “嗬，你呀，肯定看的是盗版书。”

    陈军继续道：“但要说人家姑娘美的还是人家的声音，那叫一个美妙动听啊。”

    范文泉捧了一下：“哦，那是怎么样的呢？”

    陈军做了一个老生捋髯，狂笑道：“哇哈哈哈哈……”

    “嚯……”范文泉惊叫一声。

    观众狂笑不止。

    叶自清冷面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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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女魔头怎么不捣乱呢

﻿    作死的人有两种，一种是有真本事的，这种人作死就是在挑战自己，艺高人胆大，他们根本不惧，这叫能耐；还有一种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半桶水晃荡自以为很了不起，这种人就是找死了。

    在范文泉和何向东看来陈军这孩子就是在找死，他才上了几天场啊，前几次都还是唱快板唱太平歌词，说相声都还是头一次。

    平时尽看何向东在台上现场抓哏，信手拈来，砸挂本事天下第一，但人家在地上摸爬滚打多少年才有这份本事的，你陈军一个狗屁实战经验都没有的货色也敢玩这个，不是作死是什么啊？

    何向东轻声一叹，还真是没摔过不知道疼啊，但愿这孩子不要被打击太狠吧。

    范文泉也是和何向东一样的想法，有些时候让孩子受受挫折并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得还是个锻炼的机会呢，宝剑锋从磨砺出嘛。

    几乎是一瞬间，陈军这个悲催的孩子立刻就被范文泉和何向东给放弃了，没人看好他。

    陈军却还是浑然未觉，相声演员是有规矩的，一般找包袱只能是在同行身上找，是不能拿观众打趣的。

    但是也有例外，比如观众是演员的朋友，诶，在他身上找几个无伤大雅的包袱，这是不要紧的，但是不能过分了。

    叶自清身上的情况就是这样的，她虽然和向文社这帮说相声的杠上了，但是这也正好说明她和这些人关系的密切啊。

    所以唤一声勇哥，这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要是人家不愿意早就说了，叶自清还挺乐意的，她现在净拿这个报仇了。

    陈军继续美滋滋往下说：“刚刚说的都是玩笑话，跟大家开一个小小的玩笑，我想我勇大爷是长辈，肯定不会和我一般见识的。”

    范文泉道：“嗬，等会人家弄死你，我们可不管啊。”

    陈军仰头笑笑，丝毫不惧。

    叶自清已经在心里记恨上这个混小子了，就等着报复了，这傻小子要完蛋了。

    陈军今天要说的段子是《八扇屏》，这是个传统的相声段子，也是大多相声演员开蒙的活儿，陈军学八扇屏也有年头了，这个相对熟一点，不容易出岔子。

    想当年何向东和方文岐撂地卖艺的时候，被观众点名说相声的时候，说的也是八扇屏，那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说相声。

    期间还出了不少小插曲，文哏类段子没有逗笑观众，连续好几个包袱都瘟了，方文岐都以为何向东的开门第一炮要哑火了。

    谁知道何向东居然现场抓哏，临场编段子，自由发挥了，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观众相当买账，何向东的第一炮非常响亮，现在轮到陈军了，就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样了。

    陈军摆摆手往下说：“没事，死有重于泰山，也有重于其他山。”

    范文泉搭腔道：“你是说你师父吧？”

    陈军帮着抖了一下，还有好多观众没明白过来呢：“啊？您这是骂我师父胖啊。”

    “哈哈……”观众笑，掌声起。

    刚才这个包袱就正好说明相声演员需要捧逗俱佳，有些包袱得两人互捧互抖才能响，使活儿抖包袱这里面的技巧太多了。

    叶自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要起哄的样子。

    陈军看了叶自清一眼，心里还隐隐有些失望呢，你说这孩子死不死？

    范文泉瞪起眼珠子道：“我说怎么了，他何向东能怎么样我？”

    陈军立刻认怂：“不敢不敢，您是长辈，我师父可不敢怎么着你，可关键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受不了啊。”

    范文泉使坏道：“哟，你师父这么不讲理啊？”

    陈军张嘴就道：“嗬，他什么时候讲过理啊。”

    “嚯。”范文泉惊叫一声。

    陈军脸色当时就变了，非常紧张地往后看了一眼，这模样把全场观众都逗笑了。

    他们的八扇屏的垫话儿部分是自己攒的，不是二赵的版本，也不是其他老先生说过的，梁子框架自然是传统相声为好，这是经历过时间检验的宝贝，但是里面的一些段子还是应该要与之俱进的，这样才能更加适应现在观众的需要，这叫旧瓶装新酒。

    陈军拍拍小心脏，道：“师爷，您就吓唬我吧。”

    范文泉摆摆手，没有答话。

    陈军正经站好，说道：“上台来得先做一个自我介绍。”

    范文泉道：“哦，你现在才想起来还有这事儿啊？”

    陈军笑道：“后台背词儿背串了。”

    这是陈军自己抓的现挂。

    范文泉仰头大笑。

    观众也笑了。

    何向东在后面看的微微点头，抛去这孩子的作死行为不说，单从艺术水平而言，确实很不错，挺有能耐了。

    陈军道：“不闹啊，我就是向文社里面的一个小字辈，辈分最低的就是我了，我的艺术水平也是最差的，所以我的名字不值一提，以后大家都不用喊我的名字，直接叫我弱智就行。”

    范文泉惊讶道：“哟，这么客气呢，这可不像是你师父的徒弟啊。”

    “哈哈……”观众大笑。

    连陈军自己都被逗笑了，何向东爱占便宜是出了名的。

    陈军道：“我是有道德的艺人，和我师父不一样。”

    范文泉问道：“你是说你师父缺德了？”

    陈军懵了，观众笑了。

    师徒梗，何向东是向文社里面最大的角儿，观众非常喜欢他，陈军是他徒弟，所以陈军上台说相声用师徒梗准能响。

    陈军苦着脸道：“师爷，您怎么又挖坑让我跳啊？”

    “哈哈。”范文泉坏笑。

    陈军摇摇头道：“为老不尊啊，没办法，上了台啊，我还是得好好介绍他老人家，这位是我们著名的相声名家范文泉先生。”

    范文泉客气道：“不敢当不敢当。”

    观众鼓掌。

    陈军道：“您是相声名家，我只是一个弱智，能和您站在一个台上，我很荣幸啊。”

    范文泉笑道：“你客气了。”

    陈军苦着脸对观众说道：“越想我越是难受啊，我惭愧啊，我艺术水平低啊，我都不好意思站在这舞台上。”

    范文泉摆摆手，劝道：“孩子，不至于啊。”

    陈军痛苦捂着脸：“以后报幕的时候，让主持人别报我名字好了，就报弱智吧。下面请您欣赏相声，表演者弱智、范文泉。”

    “啊？”范文泉惊叫一声。

    “噗。”全场观众笑喷。

    铺平垫稳的一个包袱居然到现在才翻了过来，不过这效果倒真是出奇的好。

    范文泉指着自己问道：“哦，敢情弄了半天我是弱智啊？”

    陈军无辜道：“没有啊。”

    范文泉惊叹道：“你还真是你师父的亲徒弟啊，这骂人水平绝了。”

    陈军羞赧地笑了，心里却隐隐有些失望，女魔头怎么不捣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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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魔女的报复

﻿    陈军现在还没有形成自己的风格，就是单纯铺平垫稳地说。更新最快相声艺人表演四种风格，帅卖怪坏，所有艺人的表演风格都是在台上磨练出来的。

    最后的风格的形成跟艺人的自身条件是分不开的，有些人天生就机灵、坏坏的，就像何向东这样，所以自然而然就形成了坏的风格。

    当然更重要的因素还是要看观众的喜好，观众喜欢看什么，演员就表演什么，表演风格也就出来了。

    所以风格的形成是在两种因素共同作用下的。

    至于陈军未来会形成什么样的风格，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范文泉纠正道：“你呀，别胡说，老老实实给观众介绍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陈军这才正正经经做着自我介绍：“我叫陈军，师承何向东先生，是我们向文社的一个小字辈。水平一般能力有限，感谢大家多多支持了。”

    “好……”来的大多都是老观众，非常给面子。

    范文泉一瞧火候差不多了，他就要领着陈军入活儿了，像陈军这样的刚上场的新嫩演员，一定要给他配一个好一点捧哏搭档才行，这场相声的节奏全都是范文泉把控着的。

    急了给他压一下，慢了给他提一下，现在还要领着他顺当入正活儿，老范水平可够高，陈军是省了大力气了。

    范文泉开始带陈军入活儿了：“对嘛，好好介绍就好，可别学你师父那样乱占便宜。”

    陈军点点头：“您说的对，我得向您学习，您可是个实诚人啊。”

    范文泉乐滋滋道：“这话对。”

    陈军对观众说道：“我这师爷可是个老实人啊，呵，都没见过这么老实的，你们想，连孩子都不是他亲生的，他能不老实嘛。”

    “去。”范文泉怒喝一声，一把把陈军给推开了。

    陈军在一旁坏笑不止。

    “噫。”观众起哄。

    又是一个包袱，范文泉骂道：“八道，你师门长辈怎么教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正式带到路上，准备要入活儿了。

    陈军吃惊地捂住嘴巴，惊讶地看着范文泉，就跟见了鬼似得。

    范文泉还纳闷了：“这么看着我干嘛？难道我还说错了？”

    陈军不敢置信问道：“你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范文泉理直气壮道：“废话，我说错了吗？”

    陈军摇摇头，惊叹道：“您说我没事，您说我师父也没事，可您不该说您的长辈呀。”

    范文泉急了，问道：“我哪有说我的长辈？”

    陈军道：“您可是我师父的亲师叔啊，我师父的师爷可是您的亲师父啊，您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哇。”

    “哦，你。”陈军捂着嘴，还不忘瞧一眼观众，另外一只手指着范文泉，他这是引导观众一起骂街呢。

    观众立刻就开始躁动了，众人惊唿，看着范文泉。

    范文泉都傻了，嘴巴张的老大。

    “不是。”范文泉摆手想解释。

    陈军却义正言辞道：“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范文泉张大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军可傲娇了：“哼，上梁不正下梁歪？”

    无奈之下，范文泉只能讨饶道：“我就是一时嘴快，别当真呀。”

    陈军却根本不吃这套：“呵，上梁不正下梁歪。”

    范文泉道：“我说错了，你就别往心里去，大伙儿也都一样，就当我是个浑人好了。”

    陈军问道：“您是什么？”

    范文泉道：“我是一浑人啊。”

    陈军不屑一声冷笑：“浑人？呵，这你可比不了。”

    范文泉问道：“这我怎么比不了了？”

    陈军朗声道：“这是一位古人呐。”

    正式入活儿了。

    何向东提着的心也放下大半了，从垫话儿到入活儿，陈军都表现的很不错，接下来就是正活儿的贯口部分了。

    这些东西陈军都不知道练过多少遍了，早就烂熟于心了，这次使出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何向东可以放心了。

    何向东看着一号桌的叶自清，面露感慨之色，叶自清这个疯疯癫癫的女孩子看来还是能分得出轻重的，也没在陈军的开门第一炮上捣乱，回头得好好谢她。

    何向东是想着感谢，陈军却不知足了，这孩子还在想为什么叶自清还不捣乱呢，还挺失望的呢，这孩子也是想瞎了心了。

    范文泉问道：“古人？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位古人啊？”

    陈军笑道：“什么都不懂，我说说，你听听，在想当初，秦始皇命王翦兵吞六国，在夜间偶得一兆，梦见黑娃娃白娃娃双夺日月，惊醒后心中甚是忐忑不安，恐怕江山落于他人之手。”

    贯口正式开始了，贯口讲究咬字要准，吐字要清，而且是要越来越快的，陈军的基本功打的很扎实，贯口说的极好。

    “遂下旨意，南修五岭，西建阿房，东开大海，北造万里长城，以防匈奴。不想江山传至二世胡亥之手，就有楚汉相争之事。鸿门宴刘邦赴会，项伯、项庄拔剑助舞。多亏大将樊哙，保走刘邦。楚、汉两路进兵，以咸阳为定，先进咸阳为君，后到咸阳称臣。此时有一人姓韩名信，投到霸王帐下，霸王只以执戟郎授之。”

    陈军在台上落落大方，背着趟子（贯口），手眼心法步配合得当，口条也极好，语速越来越快，但却丝毫不乱。

    “好。”观众第一次叫好。

    陈军心中欢喜，嘴上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也有几分炫技的意思，何向东眉头一皱，自己徒弟自己最清楚，以陈军现在的水平，还不能完全掌握这样的速度，很容易出事的。

    陈军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后来张良卖剑访韩信，告诉他，你必须弃楚投汉，方能大鹏展翅。于是韩信投奔刘邦，果然登台拜帅，明修战道，暗渡陈仓，智取三关，在九里山前，设下十面埋伏计，困住楚霸王……”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叶自清露出了邪恶的微笑，她怒视着台上的陈军，一把就抓起来桌子上的盖碗茶的茶杯盖子，作势就要往台上砸。

    陈军见状一惊，贯口一句没接上，断了下来。(未完待续。。)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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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怂了

﻿    叶自清也不是真的要砸陈军，就是做了这样的一个动作，见着吓到陈军了，她便顺势把手放了下来，做鼓掌状，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一般，简直像是练过千万次似的。

    魔女就是魔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大事件，把台上的陈军都给整懵了。

    何向东一见此景，脸色当时就是一变，完了，要出事了。

    叫你不去招惹那个魔女，你非要去，真是作死啊。

    何向东怒从心头起，想打人的心思都有了。

    说贯口讲究的就是连续不断，在台上是可以偷气换气，但是不能断了，陈军是被叶自清的动作吓了一跳才断了的，哪怕是发现了叶自清只是在戏耍他之后，他的心都还是突突的在跳。

    经过这么一吓，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陈军忘词儿了，也怪他前面的语速太快了，语速一快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就全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一下子被打断了就完蛋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说到哪儿了。

    如果他前面用自己平常能掌握好的语速来使活儿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了，年轻人一点都不稳重，冒冒失失的，现在果然出问题了。

    陈军现在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脸色煞白，心中就剩一个万事休矣的念头了。

    叶自清则是露出了得逞的笑容，这女的太坏了，她反正是和向文社这帮说相声的杠上了，他们只要在台上拿勇哥两个字找包袱，她就在台下捣乱，看谁怕谁，这都快变成一场能耐的比拼了。

    陈军这个愣头青也想一头扎进来，叶自清本来还没想跟这个孩子一般见识的，谁知道他自己要寻死，非要说什么勇哥勇大爷，叶自清只能很无奈地把他接纳到这场比试里面了，谁知道叶大小姐才一出手，这孩子就给跪了。

    “真是没有半点挑战性。”叶自清摇摇头。

    何向东盯着台上，眼神严肃。

    陈军脸色煞白。

    范文泉见状赶紧捧道：“嚯，前面可有乌江啊，这可坏了。”

    陈军得到提示，来不及感激，便顺势接上去道：“前面有乌江拦路，后面韩信追兵甚紧。霸王正在危急之中，只见江面飘飘来一打渔小舟。”

    虽然有点慌乱，但好歹是接上去了，从陈军被吓到忘词，到范文泉帮着接上去，其实只有几秒钟，观众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个失误。

    也得亏范文泉是个顶级捧哏巨匠，瞧见不对了，立刻就给陈军捧了上去，而且还非常自然地提醒了他接下来的词儿。

    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却是极难，因为要在短短那一两秒钟时间就要能顺利接上，还得不着痕迹地提醒陈军后面的词儿，还得让观众不能瞧出破绽来。

    这就太难了。

    还是老先生稳得住啊，这就是好捧哏的价值所在，你就算在台上出错了，人家也能给你兜回来，这是能耐，能遇上这样的好捧哏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何向东也大松了一口气，幸好把范师叔搭给了陈军，不然这孩子得死在台上。

    叶自清微微错愕，见自己的计谋没有得逞，她不仅没有气馁，反而露出更加饶有趣味的表情。

    魔女就是魔女啊，这个女人太可怕了，真不愧是一个人就敢跟向文社一帮流着坏水的相声演员硬肛的女强人啊。

    陈军被范文泉点醒之后，终于开始中规中矩地背贯口了，也不敢探求语速，把贯口语速控制在自己能掌握的程度上。

    陈军的状态渐渐恢复正常，分饰两人：“霸王点手唤之：“渔家！将某渡过江去，我有白银相赠。”渔家闻听，抱拳当胸：“你那里枪沉马大，我这里渔船窄小，渡人难渡枪马，渡枪马难以渡人。”霸王闻听笑道：“哈哈…，那有何难，先将某家枪马渡过，再渡某家不迟。”说话之时，小船拢岸，渔家将枪支搭在船上，马匹牵至舟中，船篙一支，船离江岸，直奔江心。”

    贯口念到渔家骗项羽枪马了，要说这人贱是比较贱的，陈军明明知道叶自清会捣乱自己的演出，可是他眼睛却还是会不自觉往叶自清那边看，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叶自清也是个机灵到了极点的女人，一看见陈军看了过来，她立刻就抓起桌子上的橘子要扔。

    陈军尽管知道叶自清不扔东西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可他还是被吓了一下，这次倒是没断，不过被磕绊了一下，嘴里绊了个蒜。

    “渔家高……声喝道：“呔，霸王项羽听真：休拿某家当一打渔之人，我乃韩元帅帐下大将吕天成是也。今日奉了我家元帅之命，在此等候于你，所谓骗取你的枪马，你虽有恨天无把恨地无环拔山之力，掌中无枪，胯下无马，如失手足，难道你要死在韩元帅刀下？还不拔剑自刎，等待何时？”

    明明是一句很有气势的话却被陈军念得没有味道，何向东脸都黑了，不过也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自己找的事儿自己去平，没本事就别瞎嘚瑟。

    陈军把最后一句话补上，浑人的贯口说完了，他大松了一口气，虽然这里面出现了很多失误，但好赖还是说完了。

    范文泉依然稳稳捧着：“这是楚霸王啊，我可比不了。”

    陈军道：“你比不了，那你说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

    范文泉道：“额，我，我就是一时莽撞，你就把我当成是一个莽撞人好了。”

    陈军却道：“莽撞人？这你可比不了。”

    范文泉问道：“这我怎么又比不上了？”

    陈军道：“这又是一位古人啊。”

    范文泉讶异道：“哦？您给说说。”

    今天选的两段贯口都是大活儿，说这玩意儿可累，陈军也是够自信的，非要挑这两段。

    陈军提气，把头扭到一边去，他算是被叶自清这个女魔头给弄怕了，事实证明，最先怂的还是他。

    “我说说，你听听，在想当初，后汉三国，有一位莽撞人。自从桃园三结义以来，大爷姓刘名备字玄德，家住大树楼桑……”

    叶自清却没有放过陈军的意思，她邪恶一笑，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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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逆境突破

﻿    陈军的基本功还是不错的，底子打的很扎实，在台上背贯口也是绘声绘色的，手眼心法步配合得当，艺术本来就是让人享受的，可不能让观众跟着吃力，不然这艺术就要完了。

    叶自清站起身来，往旁边稍微挪了一下就到陈军视线里面了，小魔女冲着陈军邪恶一笑，手上倒是也没动静。

    但就是这样，陈军心里也泛起腻歪了，他前面就被叶自清吓了一跳，都差点出了舞台事故，他毕竟是个孩子啊，这都是第一次上台说相声，心态的磨砺肯定是不到位的。

    如果是何向东这种老油条，台下就算是有人杀人放火，他在台上也还是能稳得住心神的，可陈军却不一样。

    说贯口就是要讲究一个全神贯注，气势恢宏，陈军都被叶自清搞出心理阴影来了，这贯口还能说好么。

    这阴影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下台稍微调整一下就好的，可他偏偏还在台上，还在紧张地说着相声，这就操蛋了。

    陈军都不自觉把语速降了下来：“后续四弟，姓赵名云字子龙，家住真定常山县，百战百胜，后封为常胜将军。只皆因长坂坡前，一场鏖战，赵云单人独马，闯进曹营，砍倒大纛两杆，夺槊三条。赵云马落陷坑，堪堪废命。”

    心里有阴影，魔女又站在面前，陈军的注意力就集中不了了，刚才这一段说的是乱七八糟，虽然勉强说下来了，但是肢体动作却是少了许多。

    何向东眉头大皱，陈军这心理素质还是不行啊，在新演员里面陈军肯定算是佼佼者了，倒也不是何向东对他的要求高，关键是这孩子自己作死啊，你要是没金刚钻，干嘛去招惹叶自清这个女魔头啊。

    叶自清见到陈军这窘迫的样子，她是满心欢喜，魔女就是魔女，思维人都跟正常人不一样。

    叶自清倒是也没继续吓唬陈军，见到自己计谋成功之后，便又回到了座位上。

    陈军大松一口气，贯口没有停下，但是也没有之前那样的顺畅了，他的发挥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范文泉也是幽幽一叹，这种事情捧哏演员是帮不上忙，死活都是只能瞧他自己。

    何向东也没有上前阻拦叶自清的意思，陈军自己找的事儿，就得他自己受着，没能耐充什么大尾巴狼？

    叶自清显然没有就这样放过陈军的意思，等陈军念到张飞出现的时候，这女魔头又站起来了，又走到了陈军面前。

    陈军又给膈应了，本来背的好好的贯口语速又突然降下来了：“追在当阳，张飞赶到，高叫：“四弟不必惊慌，某家在此，料也无妨！”

    又是一句气势磅礴的话被陈军给说萎了。

    叶自清得逞一笑，再次坐了回去。

    陈军在台上三番两次出现失误，观众终于察觉出来了，这都是老观众了，也正因为是老观众才能分得出好坏来，他们也都是花了钱进来的，结果还听了这样的贯口，当时就有好些人心里犯了腻味了。

    观众纷纷皱起眉头，有几个脾气急躁的已经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了，陈军要是再出错，恐怕这些人就要往台下轰人了，这对演员来说可是奇耻大辱啊。

    何向东一眼就瞧出观众的问题来了，他目光沉了几分。

    范文泉也是经年老吏了，他撑着桌子的双手用力了几分，他已经在想等会儿观众闹事的时候，他们要怎么应对了。

    陈军虽然是心高气傲，可他手上的确也是有几分本事的，也在园子里面待了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也懂了很多，他也看出来观众即将可能爆发的问题了。

    他要是真的被观众轰下台去，恐怕自己好几年都没胆子再上台了，而自己也一定会沦为相声界的笑话的。

    “师父接下来要开始广收弟子了，自己是大师兄，可是今天要是自己被观众轰下去，那自己怎么还有脸再做这个大师兄啊。”

    陈军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个后果太可怕了。

    范文泉和何向东两人同时把眉头皱起来了，陈军这孩子本来就没在状态，在台上怎么还敢开小差啊。

    何向东面沉似水，眼中带着冷意，陈军被叶自清干扰表演，他倒是还能接受，但是这小子居然在台上开小差，而且还是在说贯口的时候，这就是欠揍了。

    估计陈军不管是怎么下场的，他都讨不了好了。

    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叶自清又一次站了起来。

    每个人都能预料到考试失利的可怕后果，陈军也不例外了，但是这些人却分成三种，一种是害怕失败而发挥失常的，第二种是正常发挥的，第三种的则是因为害怕失败而超常发挥的。

    陈军之前已经是发挥失常了，范文泉和何向东两人就已经对陈军不抱有希望了。

    可是叶自清现在却又站了起来，何向东和范文泉两人眼瞧此景，心里都做好了观众闹事的准备了，因为在他们预想中陈军这一次必死无疑。

    可是陈军却给了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陈军从余光中见着叶自清又站起来了，他毕竟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伙子，性子不稳，脾气也急躁。叶自清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他，他终于怒了。

    他这一怒，居然就不慌了。

    陈军眼中含着怒火，扭过头瞪着叶自清。

    叶自清反倒是被陈军弄的愣住了，这小子一直在躲着自己啊，什么时候这么有种了。

    陈军状态找回来了，少年人的倔强脾气在这时候反倒是成了一剂良药了。

    “青罗伞盖撤下，只见张飞豹头环眼，面如润铁，扎里扎煞一部黑钢髯，犹如钢针，恰似铁线，头戴镔铁盔，二龙斗宝朱缨飘洒，上嵌八宝，轮、罗、伞、盖、花、罐、鱼、长，腰系丝鸾带，身披锁子甲手使连环蛇矛。”

    陈军舌灿莲花，状态尽复，甚至他的倔强怒气和不甘愿服输脾气还把他的贯口水平往上推了一个层级。

    陈军竟然超常发挥了。

    何向东和范文泉都惊住了，这小子不是都要死在台上了吗？这会儿怎么这么厉害了。

    叶自清更是嘴巴长成一个个大大的O形。

    “好。”观众叫好，莽撞人这段贯口本来就观赏性十足，陈军现在又是超常发挥，效果自然出奇的好。

    陈军瞬间精神大振，双目一蹬，双腿一跨就是一匹骏马，双手一撑就是一杆大枪，书口戏架，陈军的底子打的很扎实。

    陈军上下嘴皮翻飞，身上气势陡然而起，把张飞那种桀骜神情都表现出来了，贯口更是观赏性十足：“桥头之上，咬牙切齿，大骂：“曹操听真，现有你家三爷在此，尔等或攻或战，或进或退，或争或斗。不攻不战，不进不退，不争不斗，尔匹夫之辈。大喊一声曹兵退后；大喊二声，顺水横流；大喊三声，当阳桥折断。”

    “好。”观众大声叫好，精妙的贯口说的观众热血沸腾，仿佛在一瞬间，所有观众都变成了站在当阳桥头一人喝退万军的张飞。

    所有人都激动了。

    叶自清却没有放过陈军，拿起一个橘子就往台上砸去，倒也不是冲着陈军这个人去的，就是砸在舞台的下方边沿，主要还是吓唬这孩子。

    可是陈军这愣劲儿上来了，他就一直是怒视着叶自清，你现在就算是往他身上扔砖头，他都不怕了。

    叶自清一脸挫败。

    陈军轻蔑一笑，来了一个漂亮收尾：“后人有诗赞之曰：“当阳桥前救赵云，吓退曹操老奸臣，姓张名飞字翼德，万古留芳莽撞人。”

    陈军比出了一个大拇指，得意地看着叶自清。

    叶自清翻翻白眼，不理他。

    何向东松了口气，露出欣慰的笑意，能在台上这么快调整状态，由萎靡到超常发挥，真是难为这孩子了。

    “唉……第一次能如此就已经了不得了，自己这个大徒弟硬是要得啊。”何向东很欣慰。

    陈军转身问范文泉：“这个莽撞人，你比得了吗？”

    范文泉摆摆手，笑道：“那我可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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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四年后

﻿    陈军的超常发挥让向文社上上下下一众人等非常满意，陈军是向文社里面辈分最小的，现在看到相声后继有人，前辈们老怀大慰。

    陈军本来还挺志得意满的，可是等他下场之后，就被他师父罚站了半天，谁让他不听话的。

    陈军欲哭无泪。

    叶自清见没整到陈军，她倒是也不挫败，依然是天天来，她都变成向文社的钉子户了，这女人太可怕了。

    1999年到末尾了，新世纪的第一年就要来了，作为春节最重要的晚会自然也是在紧张筹备当中。

    各地曲艺演员纷纷汇聚北京，开始又一次冲击春晚那仅剩的几个留给曲艺的名额，霍明德、赵峰华等老熟人也都在列，只不过这一次却没有了何向东的身影。

    霍明德、郭俊达还有湖南那对相声演员都还挺想他的，还念叨了好几次；赵峰华和严小华那帮人则是幸灾乐祸，这年头从来不是靠本事说话的时代，你本事再大又用什么用，你连来参赛的资格都没有。

    去年春晚的那场厮杀还历历在目，何向东先是和侯三爷搭档，引发了众怒，严亮等人也纷纷带来了自己孩子，后来事情终于闹大了，这些长辈全都被赶走了。

    同行都认为这些太子党算是彻底完蛋了，谁知道没有了侯三爷的何向东反而绽放出了无与伦比的光彩，他与薛果两个人压得其他人都抬不起头来，可是最终却还是因为传统相声的关系，两人节目被砍。

    但他们依然震动了相声界，老前辈们纷纷侧目，只不过这一次就没有了这两个年轻人的身影了。

    春晚这场盛宴依然在进行着，只是与何向东无关了，播出的时候，何向东也只是匆匆看了几眼，便兴趣缺缺了。

    新世纪终于来了，二十一世纪，2000年，这是新的一年，也是向文社搬家之后新的一年，向文社在何向东等人的经营下，在邱武宇的帮助下，已经渐渐恢复了元气，有了当初老向文社的风采了。

    一切都在变好。

    2000年牡丹奖颁奖，最后的结果公布了，何向东虽然评书和相声两门都拿了一个第一，但是最后颁奖的时候他只拿了一个奖项。

    这个结果也在何向东的预料之中，牡丹奖名额有限，是不可能给他一个人两个名额的。

    这个奖项是评书的牡丹奖，相声，他没有拿奖。

    牡丹奖是曲艺界打算复兴曲艺的一种方式，得奖的艺人随后都在电视台报纸等各大媒体曝光了，曲艺界也的确做出努力了，可惜这一切与何向东无关，他拿了奖就继续潜心扎在向文社里面了，低调的不得了。

    媒体还有曲艺界仿佛都忘了还有何向东这个人物了，仿佛忘了那个艺压全国群雄，一个人压下了相声和评书两大门派所有高手的惊才绝艳的天骄了。

    何向东对此没有任何表示，但他感觉自己很对不起薛果，所以颁奖那天他都没有去领奖，奖杯还是主办方寄过来的。

    人总是健忘的，再大的灾难，在两三年之后都会渐渐忘记掉，等到旁人提醒的时候才恍然惊醒，曾经居然还发生过这件大事。

    连天灾都是如此，就更何况只是一个人呢，还是一个并没有太大名气的人。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忙碌着，为生活打拼着，哪里有空去怀念一个本就不熟的人啊。

    何向东还一直很低调，低调到让所有人都忽视了他。

    转眼间四年过去了，这四年何向东一直埋头在向文社的发展和徒弟的培养之中，没跟主流相声界接触，也没有上电视，连当初要联手封杀何向东的那些相声大腕儿都忘了这个人了。

    侯三爷也找过何向东几次，他还是不想放弃这个人才，想把他带上电视，还想让他重返文工团，可是何向东都婉拒了。

    侯三爷终于对何向东绝望了，深深一叹之后，离开了。

    现在的何向东就真正是变成了一个没有名气的最普通不过民间相声艺人，一个默默无闻的人，一个被相声界遗忘的人。

    相声界确实已经想不起来还有何向东这个人了，想不起来还有一个那么热爱传统相声的人了，甚至连何向东曾经工作过的文工团的同事们都想不起他来了。

    这些人都想不起来那个在西线大型慰问演出上惊才绝艳的人物了，这些人都想不起来那个靠着单口相声就能把全场观众留到最后的天才演员了。

    是的，他们都忘了，人总是健忘的，不是吗？

    相声界年轻一辈也忘了那个曾经让他们感到压力的名字了，大腕儿们也忘了那个大肆宣扬相声十二门功课的年轻小伙子了。

    除了和何向东关系很好的那几个相声演员之外，其他人真的忘了他了，连当初对何向东非常看好的，笃定他能龙飞九霄的严亮都忘了了。

    是的，相声界已经没人记得何向东了。

    新世纪以来，科技发展迅速，可以说是日新月异，娱乐业也在快速发展着，人们的娱乐选择更多样化了，曲艺也更一步没落了，现在的曲艺好像是真的没人听了。都快死了，国家倒是也花力气拯救了，可惜真的收效甚微。

    好消息也有，民间也多了一些曲艺园子，北京城里面也多了几家相声小剧场，最出名的就是斗爷的周末相声俱乐部，03年开的，虽然常常有相声大腕儿去串场，可依然是惨淡经营，要不是靠着向政府申请资助，恐怕还得赔了。

    相声惨淡，真正的惨淡啊，大批相声演员已经改行了，都开始多栖登陆了，其中演电影演小品的居多，其中最典型的代表人物就是马老师的徒弟冯爷，他当年也是相声界一位响当当的腕儿，现在也都开始演小品了，相声反而很少说了。

    坊间还有传闻说冯爷打算推动相声小品化，用小品的方式来演绎相声，丰富相声的表演形式，给相声注入新的活力。

    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不过这一切与向文社无关，与何向东无关，这是一家传统的相声班子，学的是真正的传统相声。

    在相声界都在高举着求新求变救相声的大旗的时候，就只有这么一家在坚持着传统相声。

    而现在是2003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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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徒弟

﻿    北京大兴一家农家小院，房子是新盖的，外墙上还贴上了洁白的瓷砖，看起来很显眼，这种瓷砖房子再过几年也就落伍了，不过在二十一世纪初在农村还是相当流行的。

    这房子是大兴农村的房子，也保留了农村人典型的特点，就是院子做的很大，房子刚刚一百平，院子居然也有一百平。

    秋日的清晨，天气不寒不热，秋风吹在身上很舒服，干净爽利。今天这农家小院里面待的不是农民，因为这些人手上拿着着的家伙事儿不是农具。

    小院里面站着四个小年轻，手上家伙各异，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子双手拿着快板熟练地打着：“咵哩哩咵哩哩咵，咵哩哩咵哩哩咵，小小的宝盒一块铜，能工巧匠把它造成。四块铜梆加一木，三面儿黑一面儿红。虽然说不是值钱的宝，万贯家财宝盒里边盛……”

    清秀小伙子快板打的极稳，语速富有节奏感，但丝毫不贪快，表情神态中也透露出一股子从容不迫的稳重感。

    “宝盒落到光棍人手，荒滩大会搭起了宝棚。仓啷啷，铜锣一响开了宝，围了个里七层可是外八层。里七层蹲到地下要押宝，外八层站在一旁打糠灯……”

    清秀小伙子旁边站着的一个青年人，长得胖胖的，这小子正在背贯口：“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晾肉、香肠儿……”

    胖青年边上是一个小孩子，这孩子大约也就是八九岁的样子，但是小模样长得方正，虎头虎脑的，很可爱，很机灵。

    这孩子拿着一对玉子在唱太平歌词，别看模样不大，但是身上的范儿却是十足，玉子也使的相当利索，嗓音还带着明显的童稚音，但是也很有几分味道了，是个不错的苗子。

    除了这三人之外，还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小鬼头在墙角跟站着，也就只有这货没有练早课，孩子耷拉着脑袋，但是一对漆黑的眸子却在机灵地转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坏主意，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老实孩子。

    这小鬼头对面站着的就是一个庞大的身躯，这身躯的主人黑着脸，面色阴沉，神情不善地盯着面前的小鬼头。

    小鬼头就是小鬼头，没三分钟就被盯得不自在起来了，身上就跟放了一大堆虫子似得，抓耳挠腮的，整个人都要扭起来了。

    小鬼头终于忍不住了，看着面前庞大的身躯，故作无辜道：“师父，您老看我干嘛呀，我都不好意思了，我是个男孩呀。”

    “哼。”何向东冷哼一声，他都快被气乐了。

    没错，这个庞大的身躯就是何向东，四年过去了，今年的何向东二十八岁，细看他的容貌与四年前并没有什么大差别，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却是不一样了。

    28岁正好是卡在青春活泼和成熟稳重中间的年纪，大多数人都是偏左或者偏右，而何向东却在偏右的道路上一去不回头了，如果不细看他的容貌，你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他本来就有远超同龄人的沉稳，现在就更加如此了，而且除去沉稳之外，他还带上了更多沧桑的意味，向文社四年的磨砺和发展确实改变了他许多。

    何向东盯着这小鬼头，冷哼一声，问道：“早课不好好练，去哪儿野去了？”

    小鬼头挠挠脑袋，含糊说道：“我练了，练完了我才去就边上稍微逛了一下。”

    何向东看着他，道：“哦，练完了是吧，那也就是说练熟了咯，把报菜名给我背一遍，错一个字一巴掌，来。”

    小鬼头一脸苦色：“啊？”

    何向东厉喝一声：“快点。”

    小鬼头吓了一哆嗦，不情不愿背诵道：“蒸羊羔、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

    何向东喝道：“背快点儿，老驴拉磨呢？”

    小鬼头提高了：“烧子鹅，卤煮……”

    “啪。”何向东一巴掌就抽过去了。

    倒是也用力，扇在脸上有点略疼而已。

    小鬼头捂着脸，委屈的不行了。

    何向东骂道：“你还敢委屈，卤猪说成卤煮，你再嘴里拌蒜试试看？叫你好好练功不练，就知道出去捣乱，你说你该不该打？”

    小鬼头委屈道：“我没出去捣乱？”

    何向东瞪起眼珠子骂道：“还敢不承认？隔壁你张叔家的老母鸡是不是被你踹断了一个翅膀了？”

    小鬼头争辩道：“这也不能怪我啊，是那只鸡非要来啄我，我才……才……”

    何向东根本没心思和这孩子争辩，就道：“你少废话，你今天就在站在这里反省，什么时候把报菜名背熟了什么时候去吃午饭。”

    “哦。”小鬼头闷闷应了一声，也不敢再争辩了，他知道自己要是再说下去肯定还得挨顿揍，唉……这都是用鲜血总结出来的经验啊。

    何向东让这小鬼头面壁去，自己就跑到别的徒弟那边了，这小鬼头是何向东收的第五个徒弟，今年年初来的向文社。

    小五是东北人，他爸妈见着这孩子学习不好，就很想让孩子学曲艺，在东北就已经学了一些二人转了，现在又把孩子送到了向文社这边学相声。

    小五这孩子天分不错，何向东也就收下了，但是这孩子太皮了，就没见过这么皮的孩子，每天都会出去惹事，来向文社大半年了，就没消停过。

    不是把东家的狗给撵了，就是把西家的鸡给踹了，再要不就是把人家的东西给碎了，反正现在何向东每天都能接到邻居朋友们的投诉。

    大半年的磨练之后，何向东感觉自己现在就算不说相声了，也能去信访办当个主任了，小五都给他开辟了一个新职业了，这玩意儿你跟谁说理去？

    这孩子太皮了，何向东一天得收拾他好几次，可这孩子也皮实，打不怕，何向东现在都对他绝望了。

    何向东冲着那边喊一声：“老二，小五就给你看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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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一靠打，二靠饿

﻿    这老二就是在唱快板的小伙子，这小伙儿是个大学生，在北京上着大学呢，但是因为特别喜欢相声，所以就跑来向文社来学了，还拜了何向东为师。

    何向东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徒弟了，这小伙子稳重，太稳重了，都快要比何向东还稳重了，要知道28岁的何向东都快跟四十多的老年人一样了，他已经够老气了，而老二却还在上大学。

    老二虽然是个年轻人，但是年轻人的玩艺儿他就没有一样是喜欢的，他连流行歌曲都不听，就爱听这些老玩艺儿。

    而且做事很稳重，他现在都成为何向东的全职助手了，只要是交给他的工作，何向东就不用再操丝毫心，他一定能给你弄得妥妥当当的。

    园子里面的前辈们都经常开玩笑说老二年轻的身体里面住着一个千年老妖，何向东深以为然。

    “知道了，师父。”老二停了板，应了一声，便又继续开始练功。

    何向东往他那边打眼一瞧，这孩子练功跟他的性子一样，学东西不算快，但是很稳，基础打得很扎实，一板一眼，在技术上没有什么问题，接下去就是水磨功夫了，随他去吧。

    何向东走到胖青年面前，胖青年见着何向东过来，没有停下背诵的贯口，依然是稳稳背着。

    何向东也没有打扰他，就是沉着脸静静听着。

    这胖子是老三，今年27了，就比何向东小一岁，不过他入门晚，所以排在第三。相声门按照拜师前后分师兄弟的，而不是根据年纪，虽然老三的年纪比老大老二大很多，可他见着他们还是得要喊一声师兄，这是规矩。

    趟子背完，老三有些气喘，头上也见了汗了，老三笑起来很憨厚，对何向东道：“师父，您给我说说。”

    何向东沉着脸道：“有那么累吗？”

    老三深呼吸几口，气喘匀了，道：“是有点费劲儿。”

    何向东毫不留情打击道：“你就是太胖了。”

    老三看看何向东，又看看自己，闷闷道：“哦。”

    何向东冷哼一声，道：“你师父我胖归胖，但是我气力充沛，我可以一连背十番八扇屏，你行吗？”

    老三憨憨一笑，摆摆手道：“不行，我可来不了这个。”

    何向东道：“你现在出去绕着村子跑五圈去，练气去，跑不完不许吃饭。”

    “啊？”老三一脸悲催。

    何向东一瞪眼睛，老三就怂了，立马就往门外蹿去了。

    何向东现在是师父也是班主，身上已经有了一份威严的味道了，平时这些徒弟还敢跟何向东打闹，但是只要何向东一瞪眼珠子，徒弟们就都怂了，不怂不行啊，不然会挨揍的。

    何向东对着几人高声喊道：“艺人学艺，要想有所成就，一靠打，二靠饿，你师父我这一身本事是靠饿出来的，没有饭吃没有活路的时候，你们自然知道这活儿要怎么使了。”

    “现在你们拜了我做师父，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饿是不会饿着你们的。不过这打，是免不了的，谁要是不好好学艺，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徒弟们纷纷一缩头，被吓一跳，他们可没少挨揍，连最受宠的老二都经常被打，至于小五，那就不用说了。

    唱太平歌词的是小四，这孩子还在读小学，年纪是何向东弟子里面最小的，他跟何向东是亲戚，管何向东叫姑父，他是田佳妮的外甥。

    孩子爸妈想让孩子多学一门手艺，所以这孩子周末放学的时候就会过来学艺，何向东的想法也是建议这孩子好好上学，最好能考上大学，就跟老二一样，学相声倒是不急。

    这孩子的嗓音条件比较好，何向东现在就是专门传授他太平歌词，其他的暂时没教，这孩子还在上学，能学好一门功课就不错了。

    何向东听着小四唱了一会儿，又去指导他一下唱腔方面的技巧，就让他继续唱了，现在都是打基础的时候，未来如何也是瞧他自己的了。

    转眼间日上三竿了，马上就要到中午了，何向东喊了一声：“行了，都过来吃午饭吧，小五你在外面站着。”

    小五一脸悲催。

    何向东又喊了一声：“老二，你过来吃饭，让这小子自己在外面好好背。”

    何向东都不用出去看就知道小五这小子肯定没有把贯口背利索，就得让他饿着，老是不好好学艺，一天到晚就知道惹祸，就没见过这么调皮的孩子。

    何向东自认为他小时候也算是够调皮的了，但是跟小五一比，那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们午饭吃的早，11点就吃了，11点半的时候，何向东把小五给叫进来了，让他先把碗筷给洗了，然后再给他两个白馒头，爷五个人就都去出发去四方茶社了。

    四方茶社的主要盈利业务还是在对外接待上，接待各种商务谈判，还有朋友聚会，单靠向文社的业务，茶馆的利润还是不够的。

    爷几个到了天桥了，熟门熟路拐到四方茶社里面，他这四个徒弟都还没上过场，但是艺人学艺不是闭门造车就可以的，他是一定要有一个曲艺的艺术氛围才行的，所以何向东每次演出都会把这些徒弟带来看的。

    都在这里四年了，都是熟的不行的老熟人了，茶馆的掌柜还是老王，王掌柜确实有能耐，茶馆换了三个老板了，他这个掌柜的愣是坚挺着，这是四方茶社里面最厉害的钉子户。

    何向东和王掌柜打招呼：“老王大哥。”

    王掌柜都没抬头，就知道是谁来了，他在核对账本，头都没抬就道：“来了啊，你家老大还没回来，你们自个儿去后台吧。”

    “行。”何向东点点头，知道对方在忙就不多话了，他领着徒弟们往后台走。

    路上，何向东背着手走在前头，不急不缓，面色稳重却不沉闷，徒弟们在后面跟着，何向东现在是越来越像老艺术家了，身上这气势大不一样了，太有范儿了。

    “老二，等会儿你上场说一段儿。”这四个徒弟都是没有上过场的，但是老二的水平是差不多了，何向东原本也打算近期就让他上了，正好今天陈军去跑穴没回来，就干脆让老二上好了。

    何向东这话一出，其他几位徒弟立刻用艳羡的目光看着老二，能上场可是一件极有面子的事情啊，他们这么多师兄弟就大师兄能上场说相声啊。

    老二性子沉稳，稍稍思考了一下，他就应道：“好。”

    何向东回头看看他，笑了一下，宽慰道：“别太有压力，一会儿我给你量活儿，有师父在，一准没问题。”

    老二点点头，斯文一笑：“好的，谢谢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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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新人

﻿    向文社现在还是一天开两厢，下午一场，晚上一场，今天是周末，观众是会多一点的。

    到了后台，后台就是茶馆给他们这些演员腾出来的一个房间，里面有化妆的桌子，还有衣柜等物。

    “哟，来了啊？”

    “张师爷好。”一群小鬼头主动行礼打招呼。

    张文海点点头，笑了一下。四年过去了，张先生头发白了不少，也秃了不少，瘦干瘦干的脸上架着一副眼睛，本是一副老学究的打扮，可是配上张先生那贼不溜秋的眼神，这大好的文雅的气息就给破坏殆尽了，一眼瞧去就知道这是个坏老头儿了。

    范文泉先生也在剧场，老头儿刚吃过午饭，现在抱着茶杯惬意地躺在摇椅上呢。

    还有一对壮年相声演员在后台对活儿，这两人是一场买卖，高个子叫谢全，是量活儿的；矮个子叫云季，是使活儿的。

    这两人是去年加入向文的，然后就留下来搭班说相声了，现在向文社青壮年这一档是两对相声演员，一对是顾柏墨他们，擅长文哽类相声。还有一对就是云季和谢全，这两人都是三十来岁，是从曲艺团学员班学出来的，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

    但是没有进文工团，反而一直在民间说相声，走南闯北的，水平很不错，现在在向文社也是腕儿了。

    其他人就都是老样子了，现在陈军也能顶上场了，何向东除了陈军还有四个徒弟，这都是向文社的后备军。郭庆和薛果两人倒是也常来串场演出，但是都没辞掉文工团的工作。

    四年的发展还是太慢，可是现在的向文社也只能容纳这些人，再多就不行了，大家伙儿靠着票钱就吃不饱了。

    现在向文社的票钱也提高到二十一张了，但是物价也跟上来了，演员们的收入也没有很高。

    何向东都搬到大兴去了，他现在徒弟收的多，张阔如那边就住不下去了，别的地方的房租又太贵了，所以干脆就搬到农村去了。现在又有这么徒弟要养活，他还真没存下多少钱来。

    张阔如很疼这个徒弟，很想帮徒弟；张清丰也很心疼这个弟弟，他反正有钱，也愿意资助向文社，每年扔个百八十万进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是何向东却拒绝了，原因很简单，挣不到钱的艺术就不是艺术，挣不来钱的艺术就该进博物馆。

    钱才是艺术的根，别说钱俗，艺术是什么，它是艺人的饭碗，艺人得指着这门艺术吃饭才行的，人家创造艺术出来不是为了理想为了追求，就是为了吃饭而已。

    一门艺术能传承下来，还是得能挣钱，能挣钱才能有从业者啊，越能挣钱从业者越多，这门艺术就越昌盛。

    别嫌谈钱俗，没有钱就没有艺术。

    向文社也是如此，相声这门艺术和向文社这家园子要是自身不给力，张清丰投再多钱进来都没有用。

    再说何向东真的不愿意借助张家太多，他现在跟张家就跟一家人似得，家里人如果牵扯到金钱的话，那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何向东现在也在忧虑，向文社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要怎么发展，他很茫然，现在的相声市场实在是太不景气了，衰落的让他担忧。

    不知道相声什么时候会复兴，不知道向文社什么时候会腾飞。是在明天，还是后天，还是别的什么时候？

    ……

    陈军和李泉江出去跑穴没回来，顾柏墨还在开出租，晚上才能来说相声，现在后台就这爷几个了。

    何向东对着几人说道：“一会儿让老三上去唱一段快板开场，第一段相声鸡犬升天先上。”

    谢全怒喝道：“去。”

    云季也骂道：“这都像话吗？”

    何向东坏坏一笑，这两人上场也经常拿对方的名字找包袱，何向东索性给他们这对组合起了个鸡犬升天的名字，说是绝对能火。相声演员嘛，就得台上台下找闷子才行。

    何向东继续道：“第二场我和张先生上去说，第三场范先生上去说一单口的，第四场我带着老二上去，第五场鸡犬升天再上一次，第六场我和张先生再来一个，好了，就这样了。”

    再次明确了一下，都是老演员了，也不用多说，就都去准备了。何向东便拉着老二开始说活儿，跟他说接下来上场演出的事情。

    其他徒弟也都在后台看着这些前辈师父们是怎么对活儿的，这种艺术氛围是很好的，是非常好的学习机会。

    正式开场，观众开始进场，老三出去唱快板了，他也是主持人，帮着报幕的。

    老三回来，鸡犬升天组合出场。

    这两人的水平确实不错，上场之后，观众的笑声和掌声就没停下来过。

    鸡犬升天组合在向文社也是响当当的腕儿，非常受观众喜欢，两人下场之后，何向东和张文海出场。

    两人一出来，观众就爆发了热烈的掌声，下午场的人不多，但是也有将近七十来个人，这就不错了。

    一号桌还是叶自清这个钉子户，都四年过去了，这姑娘依然坚挺着，只不过她的一头黄毛变成黑色的了，身上的穿着打扮倒依然非常时髦。今天叶自清旁边还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挺眼生的，何向东不认识他。

    叶自清现在也就是安安静静听相声了，不再领着观众们一起起哄闹事了，毕竟人总是会成长的嘛，她已经长大了，已经成熟了，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她了。

    何向东和张文海两人在台上站好，两人对着观众深深一个鞠躬，观众掌声起。

    何向东道：“人来的不少啊，刨去空座都坐满了。”

    “嗨，这叫这么话。”张文海吐槽了一句。

    “噫……”观众起哄，何向东每次上场都会说这句话，可谓是槽点满满，观众表示很嫌弃。

    何向东微微一笑，四年过去他的台风更加稳了，整个人身上也带着一份成熟稳重的味道，举手投足之间都很有味道，就像是唱了一辈子戏的角儿一样，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戏味，非常有观赏性，他已经把戏曲程式融入到骨子里面了。

    何向东开始接话道：“刚才前面给大家表演的是我们的鸡犬升天组合。”

    “这什么破名字啊？这。”

    何向东道：“不过最近听说他们要改名字了。”

    张文海问道：“哦，改什么了？”

    何向东朗声道：“鸡飞狗跳。”

    张文海挥挥手，笑骂道：“这还不如原来呢。”

    ……

    台上说的热闹，台下叶自清对着身边的中年男人轻声说道：“这个人就是我和你说过的何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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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 这不是大鼓

﻿    中年人指了指旁边的张文海，笑着问道：“年纪不轻啊。”

    “去。”叶自清没好气地拍了中年人一下。

    中年人笑了一下，没有多说话。

    台上演出继续，接话和迎门包袱过后，何向东继续说道：“上到台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何向东，是相声界的一个小学生，不值一提。”

    张文海挤兑道：“这会儿怎么这么谦虚了啊？”

    “噫。”观众起哄，来的都是老观众，他们太清楚何向东的德行了。

    何向东很不好意思笑道：“我一直都很谦虚的，不喜欢张扬自己，所以接下来要隆重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老师，这位老先生可是个大名人啊。”

    张文海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何向东却道：“得好好介绍介绍您。”

    张文海道：“那您给大伙儿说说。”

    何向东看着观众，左手指着张文海，非常骄傲道：“这就是我们奥运会最不平衡赛金牌得主，这是世界冠军呐。”

    “哈哈……”观众笑。

    张文海都愣住了。

    何向东扭头看着张文海，看他还没反应过来，他索性就肩膀一歪，一个肩膀高一个肩膀低，学张文海的样子走路。

    “嗨。”张文海似是才反应过来，大呼一声，然后撑着桌子大笑起来。

    观众见着此景，笑的更厉害了。

    现在何向东说相声就有一点不着于形的感觉了，随口捻来就是相声，他只要一张嘴，甭管说什么，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你好”都会让旁人觉得很有意思。

    这是一个把幽默理解进骨子里面的人，可以这么说，现在何向东就是相声，他的言谈举止就是相声。都说相声说到最高境界，聊天就是相声，在聊天中就能不知不觉把相声说完了，何向东离这个境界已经不远了。

    四年前的何向东就像是一轮曜日一般，光芒夺目，同时代的年轻艺人全都被他一人压下，凌绝当代。

    而四年后的今天，经历过向文社四年磨练的何向东，已经完全沉下心来了，四年来他没有任何资源，没有任何渠道，同行同业都要忘掉这个昔日的天才了。

    可这段时间对何向东却是极为重要的，他洗尽了一身的铅华，现在的何向东沉稳内敛，身上虽没有了刺目的光彩，但他内在蕴含的神彩却远胜从前。

    这一年的何向东才28岁，别的艺人可能都没成熟，都还没有形成自己的风格。而何向东举手投足之间却竟然有了一代宗师的风范了，他的实力已经在相声界那些名家之上了，可惜相声界还没人能知道这一点。

    几个包袱说完，开始入正活儿，今天这段相声的名字是《学大鼓》，一个典型的柳活儿作品，何向东最擅长的就是柳活儿了。

    何向东对张文海说道：“要说这好听啊，还得是西河大鼓。”

    张文海捧着说道：“那行，那您来两句给我们听听。”

    何向东面向观众，说道：“这西河大鼓啊，是起源于西河的，所以叫西河大鼓，然后呢，在东河的就叫东河大鼓，京杭大运河的就是运河大鼓。”

    张文海惊叹道：“嗬，您是真有学问啊。”

    何向东恬不知耻拍着胸脯道：“还行，平时没事就爱看看书。”

    张文海摇摇手：“行了行了，别糟践人家看书的了，你抓紧时间唱。”

    “那我唱小段儿啊。”

    张文海是个碎嘴子：“行，给唱个两分钱的就行。”

    何向东不干了：“两分钱？两分钱就顶多能听个屁响。”

    张文海却乐道：“那行啊，我给你一毛钱，你给我放五个屁。”

    “噫。”观众起哄不断，嫌弃的都不行了。

    台下的叶自清也在翻着白眼，台上那群家伙还真是百无禁忌，什么都敢拿出来说。

    坐在她身边的中年人也是摇头一笑，说道：“捧哏的那老爷子还真能挤兑人啊，这是想尽办法给逗哏演员添乱啊。”

    叶自清摇摇头，很无奈。

    台上的何向东也无奈了，他指着张文海笑骂道：“您可够俗的啊，咱们向文社要说高雅相声。”

    张文海挤兑道：“你嘴里蹦出来的东西跟高雅沾边吗？”

    何向东被噎了一下，跳着脚道：“不是说好唱大鼓的吗？您都把话题岔哪儿去了？”

    “哈哈。”张文海摇头笑着，观众更是乐不可支。

    何向东都要崩溃了。

    “噫。”观众再一次起哄，现场气氛很活跃，很热闹。

    张文海笑完了，推了推眼镜，才道：“行行行，你赶紧唱。”

    何向东指着张文海，对观众说道：“这老头多坏呀。”

    张文海一指自己：“我呀？”

    何向东等观众笑完了，他才道：“好了，接下来给大家唱一段西河大鼓，灞桥挑袍。”

    台上没有伴奏，何向东清唱：“秋色残调，金乌萧条。寿亭侯挂印封金，辞曹操，出许昌。吩咐一声众军校，来呀，皇嫂的车辇要慢慢的摇，趁着这秋分霜降，天气早，金风阵阵，透某的征袍……”

    台下观众纷纷露出享受的表情。

    一号桌坐在叶自清身边的中年人却眉头一皱，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这不是大鼓。”

    “什么？”叶自清一愣。

    中年人道：“我懂的也不多，让我多听一会儿。”

    “好吧。”叶自清应了一声。

    又听了几句，中年人果断道：“这与普通的大鼓不一样，少了点大鼓味儿了。”

    叶自清惊讶扭头，可是她却没看见中年人眼中的失望之色，反而看见了中年人眼中散发的欣赏神彩，从进门到现在，叶自清还是第一次看见他有如此表现。

    “到底怎么了？”叶自清满心疑惑。

    “好。”中年人高声叫了一声好，高举双手给何向东唱的大鼓打拍子。

    观众都是盲从的，他们也觉得何向东唱的大鼓很有味道，然后见着有人领头打拍子，他们也全都跟了进去，一起拍了起来。

    台上的张文海当时便把目光投向中年人，眼神中带着审视的味道。

    何向东唱着大鼓，也往中年人那边瞥了一眼，中年人坦然与之对视，何向东一瞬便挪开了眼光，丝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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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鄙人江一生

﻿    所有需要唱的东西都要有旋律和节奏，但不同的艺术有不同的节奏，甚至连称呼都不一样。

    歌曲里面对节奏的称呼是拍子，三拍、五拍、八拍。而传统曲艺则是把节奏叫做板眼。

    有句成语叫做一板一眼，这就是从曲艺里面衍生出来的，这是一眼板，太平歌词全是用一眼板演唱的，板起板落。

    曲艺艺人手上拿着的家伙的板就是控制板眼的乐器，唱太平歌词用的玉子，唱大鼓用的云板，这都是。

    合上，嗒，一声响，这是板；打开，是眼。第一个字落在板上，第二字落在眼上，第三个字又在板上……

    这就叫做一眼板，太平歌词基本上都是这种。

    还有一板三眼，三眼板，还有散板。种类很多，而且不同的曲目的唱词有些是第一个字要落在板上，有些是要落在眼上的，甚至是一首曲子里面都会有很多种变化。

    而观众给演员鼓掌打拍子，这就是打板，因为双手合上就是板，打开就是眼啊。

    但是这种行为是在给演员捣乱，因为观众绝对不可能把板眼找对的，要是水平不够的演员被观众这样一捣乱，台上立马就要出错了。

    所以中年人此举是在给何向东找乱子啊，也正因此台上的张文海也用审视的眼神看了过来。

    何向东却是丝毫不惧，这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个大难题，但是对他，那就是高射炮打蚊子了，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何向东一点不乱，灞桥挑袍的板眼和旋律一直非常正确，和观众的拍子既相和又相斥。

    “见华翰，方知晓，却为何将军你要辞曹。云长闻听卧蚕皱，尊了声丞相是你听着。想当初，屯土山降操约了三誓，所因为皇嫂无处住着。斩颜良，诛文丑，我立功报效，今日里河北寻兄走一遭。丞相的恩德云长全都记得，改日里狭路相逢，我再来将你饶……”

    一顿。

    “好。”观众把拍子一收，大声鼓掌叫好。

    中年人一直在关注何向东，眸子深邃，但是里面蕴藏着的喜色却越来越盛。

    他发现何向东手上是没有板子的，在观众开始打拍子之后，他身上也是没有其他动作的。

    这是有讲究的，如果台上演员手上有板的话，他就不容易被观众干扰，他自己打着板能把节奏控制住。

    如果没板，台上演员也可以用两根手指来找板眼，效果是类似的，或者是用身体的扭动亦或者是用脚踩地面，这都是可以的。

    当然最厉害的就是何向东这种了，身上任何小动作都没有，任凭观众如何捣乱，他都不可能会唱错，这叫心板，他的板是在心里的，心不乱，板就不乱。

    何向东在好多年前就练成心板了，中年人想用这个难为何向东，怕是很难奏效了。

    何向东心中也有疑惑，这中年人明显是懂行的人啊，知道观众的打拍子是会影响到台上演员的演唱，可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他看起来也不像是来找事儿的啊，他可是叶自清带来的人啊，叶自清可是向文社的头号铁杆支持者，何向东相信就算是向文社的人走了，叶自清都不会走的。

    所以这人究竟是谁？

    何向东和张文海心中疑惑甚多。

    《学大鼓》说完，范文泉上来说了一个单口的，范文泉其实现在挺不爱说单口的，尤其是长篇的单口相声。

    原因很简单，因为何向东说的太出色了，观众太喜欢了，人家珠玉在前了，老范觉得自己都一把年纪了，再上台找埋汰这不是找罪受么。

    可是向文社里面现在也就他和何向东两人能说单口，有时候节目安排不过来，就只能让他顶上了。

    张阔如和王弥苇倒是也能说，可是这两人都不上台演出了，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范文泉的单口说着，场上倒是也有好些观众上厕所去的，范文泉全程是黑着脸的，但是也不能怪他，恰好这个点儿是观众坐久了要上厕所的时间。

    单口结束，何向东带着老二上台来了，说的是简单的开蒙活儿，不是八扇屏，这次是说《对对子》，这种开蒙活儿简单，谁都能来，但是想要说出色了却是极难。

    还有文章会和大保镖，文怕文章会，武怕大保镖，这种活儿有嘴就能说，可是要让观众不厌烦，还能甘之如饴的倾听，那就太难了，这可相当见功夫啊。

    老二的台风和性格一样，稳重，非常稳重，别的人第一次上台心中肯定会紧张的，使活儿的节奏肯定也是偏快的，抖包袱也是比较跳脱的。

    哪怕是何向东当初都是如此，可老二却不一样，他反正就是按照台下练好的上台，该是什么节奏就是什么节奏，尺寸和裉节与平时一般无二。

    在台上没有表现太出色，但也绝对不会出问题。何向东已经很满意了，说相声稳重才是最重要的，只有稳了，根基扎实了，才能往上面加东西。

    老二在短期内的进步可能并没有他的师兄弟的大，但他是逐步提高的，未来的艺术成就说不定还是老二最高。

    艺术成就和成名立腕是没有必然联系的，成名立腕离不开高超的艺术水平，但是艺术水平高了不一定就能成名立腕，艺人想要成名，实力只能在占上三分而已。

    这是非常客观的规律，可也是极为悲哀的规律。

    下午场的演出结束了，何向东打发老二老三去买饭，现在向文社人多了，人吃马嚼的，每个月的饭钱都要不少。

    而此时叶自清和那个中年男人却没有离开，叶自清兴冲冲拉着中年男人往后台走去，叶自清都快变成半个向文社人了，他对向文社后台简直不要太熟悉，熟门熟路就去了。

    何向东一般是不会让外人进后台的，但是叶自清却是个例外，原因何在呢，嗨，还不是因为打不过嘛。叶自清居然练过武，你说妖孽不妖孽。

    两人来到后台，中年人见着何向东的第一句话就是：“何先生你好，鄙人江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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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恒洋娱乐

﻿    何向东下了场正好坐着休息呢，见着来人了，他倒是也不慌，慢条斯理地把手上的水杯放下，然后站起来笑着对江一生道：“江先生你好，我是何向东，向文社的班主。”

    江一生带着笑意看着何向东的动作，他也不着急，这是个沉得住的气的人。

    他冲着何向东微微点头：“何先生的大名，我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何向东笑着摇摇手，客气道：“江先生过誉了，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民间相声艺人罢了，哪里来的什么大名啊。”

    叶自清反正是自来熟，从旁边拎了两条凳子过来，给江一生一条，她自己一条，大大咧咧坐下：“行了行了，瞎客套什么呀，你们俩什么德行我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还装的跟个文人雅士似得。”

    何向东和江一生相视而笑，叶自清的玩笑话倒是消除了他们之间的不少生疏感，两人也很快熟络起来了。

    园子里面其他人也在做自己的事情，都没有打扰他们聊天，何向东是向文社的班主，其他人都很尊重他，做主的也是他，所以他在和客人谈事情的时候，旁人都不会打搅他的，也不会主动乱出主意，如果是重要事情，他们是都会回避的。

    江一生夸赞道：“何先生的柳活儿倒真是一绝啊，让江某大开眼界。”

    何向东似笑非笑问道：“江先生是在说我唱曲的板眼不会受观众干扰的事情么？”

    江一生尴尬一笑：“刚才是我唐突了，还望见谅。”

    叶自清惊讶地张大了嘴，疑惑地看着两人，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向东摆摆手，示意无妨，他问道：“江先生对我们曲艺行内的门道知道的倒是不少啊，不知道江先生是做哪一行的啊？”

    江一生道：“我是恒洋娱乐公司的总裁，也和一些曲艺界人士有来往，略微知道一点其中的门道，让何先生见笑了。”

    何向东微微有些讶异，他虽然是相声演员，但是也知道恒洋娱乐的大名，这家经纪公司在国内可是首屈一指的，旗下有不少当红艺人，其中不乏一线大明星。

    何向东也没想到这个江一生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恒洋娱乐的总裁，可是这位大总裁怎么会屈尊到向文社这个小破庙里来了？

    何向东有些诧异地看着叶自清。

    叶自清得意一笑，对何向东说道：“江老板可是我好不容易请过来的，人家可是个大忙人，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行了，我们先回避一下。”

    叶自清扭头看其他人，她倒是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都愣着干嘛，赶紧都出去啊，这儿要谈事呢。”

    张文海闻言苦笑：“得，自己的地盘还被一个外人给赶出去了。”

    叶自清翻翻白眼没理他。

    园子里面的演员也都是能分轻重的人，就纷纷往外面走了，给何向东和江一生一个安静谈事情的空间。

    何向东给江一生茶杯里面续上水，把开水壶放下，端着坐好之后，才微笑看着江一生。曾经的何向东就很稳重，四年过去了，他身上的稳重劲儿愈发重了，那从容不迫的状态让人看着就打心眼里面觉得舒坦和放心。

    江一生微笑看着何向东，眸子里面满意之色更盛了几分。

    何向东伸手请道：“请用茶。”

    江一生也不客气，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之后才道：“你们晚上还有演出，时间也不多了，我就不藏着掖着了，这次我来是打算和你谈合作的事情的。”

    尽管心中隐隐有猜测，但是听到这个答案，何向东还是吃了一惊。江一生是经纪公司的老板，可是现在是没有哪个经纪公司会和曲艺演员签合同的。

    曲艺都这么没落了，这个整个行业的衰落不是人力可为的，就算是把曲艺演员签到自己旗下，花了钱也捧不起来，这就是拿钱砸水花玩呢。

    何向东讶异道：“你要和我们向文社合作？”

    江一生摇摇头道：“准确来说是你。”

    “我？”何向东很疑惑。

    江一生微微颔首。

    何向东稍一思忖，问道：“江先生，恕我直言，现在曲艺行业整体不景气，您为何要签一个相声演员呢？”

    江一生笑道：“曲艺不景气是事实，相声市场不活跃也是事实，但是曲艺人才也是人才，尤其是你。”

    何向东有些讶异。

    江一生道：“我和小叶子他们家是世交，她在我面前提过你很多次，也给我看过你说相声的录像，说实话，真的不错，我今天也来到现场听了一次，你给了我不少惊喜。”

    何向东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江一生道：“知道我为什么前面要鼓动观众给你捣乱吗？”

    何向东道：“您请说。”

    江一生笑道：“因为我前面发现您唱的大鼓有点味儿不对，跟我以前听的大鼓不一样，但是非常好听。我不是专业演员，也分不清你的板眼是不是对的，所以就擅自鼓动了观众一下，没想到你竟然心中早就有板了，唱曲板眼丝毫不乱，实在是让人佩服。”

    何向东淡然一笑，没有在大鼓味儿上多加纠缠，他的确在大鼓的演唱风格上加以修改了，不过江一生并非专业人士，说了他也不一定能懂，但是他很喜欢，这就说明何向东的改造是成功的。

    江一生道：“您唱的大鼓很明显更符合现代人的审美，您是个有想法的人，这也是我愿意和你详谈的原因之一。”

    何向东道：“谢谢抬爱，江先生是想支持我们向文社发展相声事业吗？”

    江一生笑道：“我说了，我看中的就是你何向东一人而已。相声现在已经没人听了，但是娱乐业却在发展，你这一身能耐可不能就这样浪费了，若是把你拿去做节目，凭你的绝妙口才还有高超曲艺功夫，肯定能给观众耳目一新的感觉。”

    闻言，何向东脸色有点难看，他问道：“您的意思是说我以后不能再说相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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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 看看能耐再说

﻿    相声就是何向东的命，师徒两代人都是这样，若是以后不能说相声了，那他成为大明星又有什么用？

    他不介意做节目，做综艺，或者是别的什么电影电视，但是这一切是以好好说相声为前提的，他是不会放弃自己相声艺人的身份的。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相声，如果以后连相声都不能说了，那他要这一切还有什么用？

    何向东眉头皱在了一起。

    江一生细心观察了一下何向东的神情，来之前他已经听叶自清提过何向东对相声的执着和热爱，现在一看果然如此，不过他心中早就有了计较，有艺术追求未尝不是件好事。

    江一生微笑着对何向东说道：“不会，你当然可以继续说相声，公司并不会强制你不说相声。”

    何向东顿时放心了不少。

    江一生脸上笑容更盛了几分，一个在娱乐圈艰难打拼只为振兴传统相声的艺人，一个对传统艺术爱的疯狂的艺人，多好的卖点啊，稍微塑造一下，完全能骗下许多观众的眼泪。

    江一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善于抓住一切好的和不好的因素，然后都转变成对自己有利的因素。

    江一生道：“我今天过来只是跟你敲定一下这件事情，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说出来，到时候具体细节我们公司专门有人会来和你谈的。”

    何向东点点头：“好，江总，那我就直言了，我还真的有点小小的要求。”

    江一生道：“请说。”

    何向东认真说道：“我是一个相声艺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相声，当然我做节目接其他演出也一样会认真去做，但是相声才是根本，我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这个坚持的。”

    江一生微微颔首，没有给出回复，他毕竟是大型经纪公司的总裁，就算心里同意何向东的想法，脸上却不一定会表现出来，这是一种驾驭下属的技巧。

    是的，江一生现在已经认为何向东就是他旗下的签约艺人了。

    何向东看了一下江一生的表情，他也是人精了，心中当时就有判断了，便继续道：“我另外想要一些自主权，我可以去做节目，但我仍然是向文社班主，向文社不能签在贵公司旗下，而且有合适的机会我也想带着我们向文社的相声演员一起上节目。”

    这个要求一出来，江一生眉头当时就皱起来了，他看重的何向东这个人，认为他是有潜力的，也是有特色的。他的口才那么出众，各种包袱张嘴就来，接梗能力也是顶尖的，还有一身的曲艺和戏曲才华，好好运作一下大有可为。

    但是作为经纪公司的老板，江一生自己心里也有计较，虽然在宣传上是会把何向东塑造成一个为了拯救传统艺术而努力奋斗的人，但实际上没有哪个老板能容忍自己的员工把工作重心放在他自己家的生意上面的。

    在江一生看来，曲艺已经完了，相声也快完了，现在趁着国家支持传统艺术复兴的政策东风，能捞一笔是一笔，能炒作一次是一次，难不成还真的往这个死人坑里面跳啊？

    江一生其实也不介意把整个向文社都签过来，如果何向东这步棋走对了，江一生的塑造方案成功了，那么他就可以在向文社复制何向东的成功。

    如果何向东失败了的话，那他反正也不亏，大不了把向文社再剔出去就行了，或者干脆晾着，随他们自生自灭。

    这买卖怎么算都是不会亏的，可是现在何向东却要求向文社要保持独立自主性，他还要继续经营向文社，当向文社的班主，而且还要用他们经纪公司的资源来培养他们向文社的艺人。

    江一生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不可能有那个老板会允许自己旗下的艺人这样做的，就算是天王巨星也是如此，就更不要说是何向东这样一个最普通不过的相声艺人了。

    何向东坦然地看着江一生，他有自己的坚持和想法，向文社是绝对不可能易主的，这一点打死都不会变。

    向文社的班主也一定得是他，他才是向文社真正的核心，他要是离开了，向文社瞬间就要分崩离析。因为他才是向文社唯一的角儿，基本上所有老观众都是冲着他来的。

    而且范文泉和张文海也是非常看好何向东这个人，才愿意帮助他，和他一起经营向文社，何向东要是走了，谁能让他们信服？还有顾柏墨和李泉江等人，没了何向东，他们估计也待不下去了。

    所以虽然知道江一生恐怕很难接受，但何向东还是说了。与其把事情留待日后才起争纷，还不如现在就先说明了。

    江一生闻言之后就一直没说话，他靠在椅子上，右手指头在大腿上没有节奏地敲着，眼睛不看何向东，望着窗外方向。

    房间里面气氛有些沉重和尴尬，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种压抑的气氛也越来越重，静的可怕。

    外面老二老三都把饭菜买回来了，但是谁都没有进来，也不敢敲门打扰。

    何向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神色轻松坦然，时不时端起茶杯啜饮一口，但是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坐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外面天色都已经全黑了，江一生才收回了望着窗外的目光，复又看着何向东，待他发现何向东的脸上的神色之后，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挫败。

    他刚才的沉默是一种谈判手法，一般人根本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尤其是没有名气的小演员，作为恒洋娱乐的老板，他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小演员的生死，谁敢坐在他面前这么半天还不怵啊？

    “还真是怪物。”江一生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何向东神情平淡地看着江一生。

    他是真不怕什么恒洋娱乐，什么经纪公司巨头。他是一个民间艺人，而且还是撂地出身的，最不怕的就是什么势力了。

    手艺人凭能耐吃饭，有手艺走到哪儿都不会被饿着。当年旧社会的江湖艺人从来都不会在一个地方待着，都是走一处卖一地儿，有人的地方他们就能开张做买卖，什么地方势力，什么达官贵人，他们心里是不怵的，大不了换个地儿就是了。

    向文社开张都七年了，也没有跟任何经纪公司接触过，不是照样好好的，手艺人不怵场面。

    江一生看着何向东，毫不客气道：“我始终认为待遇和能力是成正比的，在没有看到你的能耐之前，你的要求我一个都不会满足。”

    何向东道：“理当如此。”

    江一生道：“我们公司在湖北有一档节目，你去试试看，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再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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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小何

﻿    电视台播放的节目并不一定全都是电视台自己做的，还有相当一部分节目是外面的娱乐公司的，这种是第三方节目。

    娱乐公司自己想节目方案，运行模式，制作团队一般是和电视台一起制作的，但是版权的归属是娱乐公司的，播放平台是在电视台。

    这是一种合作模式。

    好处在于能集合双方的实力，能做出更好的节目来，而且能减低风险。做节目是要花钱的，万一失败了，这钱可就砸了水花了。

    作为国内一流的大型娱乐公司，恒洋娱乐自己的节目，他们和多家电视台都有合作，包括湖北的电视台。

    江一生这次就是让何向东过去湖北那边的电视台跟着主持人做几档节目，先试试水，看看效果怎么样。

    向文社的演员们也都知道这个情况了，他们也都支持何向东的工作，何向东是角儿，他能红对向文社来说是个好事。

    晚上，张家。

    何向东一般都在大兴住，偶尔回张阔如家里一趟，明天他就要出发去湖北了，所以今天也在这里住。

    “多带着点衣服吧，别以为南方就都很暖和了，早晚也冷的，别感冒了。”田佳妮在给何向东收拾行李。

    四年过去了，田佳妮已经没有当初那样烂漫少女的模样了，她脸上添了不少成熟风韵，人也更加踏实稳重了，已经是一个妇人模样了。

    “好。”何向东应了一声，道，“不用塞那么多东西，我过去也就是住两个晚上，录完节目就会回来的，带一身换洗衣服就好了。”

    田佳妮把衣服都塞好，再把日用品都放进去，最后把行李箱拉链拉好，然后立起来，推到边上。做好这一切之后，田佳妮才坐在了床边，额头上都微微见汗了。

    何向东走过去做到了田佳妮身边，深情地看着她。

    田佳妮反倒是有点扭捏起来了，问道：“你这样看我干吗？”

    何向东把田佳妮搂在怀里，田佳妮俏脸微红：“干嘛呀。”

    何向东笑着柔声说道：“抱抱我的老婆啊，合法的。”

    田佳妮螓首微垂，脸红的更厉害了，当年在谈恋爱的时候，做这些亲昵动作倒是不感觉突兀，现在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感觉不习惯了呢。

    何向东把脸靠在田佳妮头上，默默享受这难得的温情时刻。

    田佳妮也把眼睛闭上了，甜蜜温馨。

    相爱相守相伴，人生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且以深情共白首，愿有岁月可回头。

    可惜温馨的时光没有等多久，就被一个小家伙给打破了。

    “妈妈，妈妈……”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小家伙的奶声奶气还跟着一个苍老的声音：“慢点儿跑，我的小祖宗喂，小心又磕一个包起来。”

    “砰砰，开门开门。”小家伙敲门的声音响了，他个子太矮，够不到把门手。

    何向东和田佳妮相视苦笑，看来这难得的温馨时刻要暂时缓缓了，两人也分了开来。

    何向东走到门边把门打开，一伸手就把小家伙抱了起来，用力在小家伙脸上亲了一下。

    小家伙用力在自己粉雕玉琢的脸上擦了一下，嫌弃道：“不要亲，不要亲，爸爸脏。”

    何向东脸都绿了，问道：“谁告诉你爸爸脏了？”

    小家伙眨着大眼睛，说道：“是王爷爷告诉我的，他说爸爸最脏了，被爸爸亲了之后就不能变成奥特曼了。”

    何向东：“……”

    田佳妮掩嘴而笑。

    “哈哈哈……”张阔如长笑不止。

    何向东道：“这老头儿，哎哟呵，今天非得见了血不可。”

    张阔如朗声笑着，劝道：“行啦行啦，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坏老头是什么德行，越老越坏，这人都要成精了。”

    何向东无奈摇摇头，抱着小家伙，问道：“儿子，你说爸爸脏不脏？”

    小家伙想了想，摇头道：“爸爸不脏。”

    何向东开心笑了。

    小家伙却接着很认真说道：“是丑。”

    “哈哈哈……”这一次连田佳妮都忍不住了。

    何向东都要哭了：“儿子，我一定是被你从垃圾桶里面捡回来的爸爸，你怎么一点都不心疼我呢，是亲生的吗？”

    这串话太长了，而且有点违背常理，小家伙脑子明显有点反应不过来了，憋了半天才道：“应该是吧，要不你问妈妈吧。”

    何向东没好气道：“去，问的着你妈吗？”

    爷俩在这儿逗闷子呢，说来也怪，不知道是不是何向东的基因太强大了，还是怎么着，小何同志降生半年就会说话了，一岁的时候说话就比较利索了，现在刚好三岁，小家伙都快变成话唠了。

    而且咬字很准很清楚，比一般七八岁的孩子都要说得清的。而且很幽默啊，这孩子，嘴里时不时就能抖出来几个包袱，这些大人都被他逗乐了。

    王弥苇还说这孩子是小蘑菇转世，常家大爷小蘑菇两岁就能卖艺赚钱了，那时候老常四爷常年安老先生变戏法为生，也说相声，那时候他都还是没有门户的呢，海青一个。

    小蘑菇两岁的时候，说话就很利索了，老常四爷带着小蘑菇撂地卖艺的时候就经常会逗孩子玩，小蘑菇也天资绝佳，自己就能抖包袱，观众也很买账，都肯给钱。

    后来老常四爷觉着这孩子真是块说相声的料，就送到相声泰斗张寿臣先生家中了，张寿臣先生也觉得这孩子是个好苗子，就收为徒弟了。还代拉了老常四爷为师弟，给了他一个门户，相声界三大世家之一的常家就是从这儿起步的。

    小何是零零年出生的，标准的零零后，小家伙身上展示出来的天资就是妥妥的一个相声天才，连何向东都见猎心喜，王弥苇甚至都说自己要多活几年，等小何长大了，他就把一身功夫都传给他，让小何做他的亲传弟子。

    何向东差点没哭出来，他管王弥苇叫先生的，然后王弥苇还要收小何做亲传弟子，这辈分不就乱了嘛。

    虽然小何是块说相声的好料，但是何向东也没有给小何未来的相声前途做规划，一切随缘，看这孩子的喜好吧，不强求，学相声确实太苦了，真不舍得自己亲儿子遭这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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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 录节目

﻿    机票还有住宿的酒店都是电视台那边订的，何向东还是第一次做飞机，他以前出远门都是坐火车的，主要还是为了省钱，没想到这次倒是可以奢侈一把了。

    这档节目叫《超级娱乐赢家》，是一档访谈游戏节目，做访谈，也在节目里面做游戏，瞄准的用户对象主要是年轻群体，在湖北还是比较有名气的。

    何向东这次就是过去给这档节目做几期的助理主持人，主持人也有主角和配角之分，在主持人行内称为主咖和副咖，何向东是过去给人当副咖了，他一个新人，主咖是肯定轮不上的。

    飞机到了武汉，也没有人来接机，以何向东的身份也不会有这样的待遇，坐上机场大巴到了市里面，问路之后坐了公交到了电视台旁边的一家酒店里面。

    酒店还不错，一个人一个房间，挺舒服的，环境也不错，住两个晚上包括早餐的，午饭和晚饭就要自己解决了，如果是在电视台录节目的话，那还是可以在台里用餐的。

    录制时间是在明天晚上，明天下午还要过去提前过个场，主持人也要对一下词，今晚上是自由活动。

    电视台这边也没人来找过何向东，和他联系的是一个叫小鹿的人，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孩子，晚上的时候小鹿给他发了个短信，告诉他第二天的行程计划后就没下文了。

    何向东也不甚在意，自己晚上就在武汉的街头逛了起来了，准备带点特产回北京去，家里人口可多，小何这小家伙还一直央求他要多带些好吃的回来，何向东可不敢让这孩子失望。

    武汉能带的特产还真的不多，总不能给家里带点热干面回去吧，武汉人对早饭很看重，早餐吃的特别丰盛，也有过早之说。

    可这些东西依然带不走，何向东就很绝望了，在大街小巷到处逛吧，瞅见什么能带就都带走吧，最后也就买了点糕点，还有武汉的特产霉千张。

    老板告诉他真正的食客来武汉是一定会带霉千张走的，而且最好得要先放两天，让它充分发酵一下，这样会更臭一些，吃起来也会更香一点。

    何向东觉得王弥苇那坏老头应该是蛮喜欢吃这玩意儿的，张阔如应该也挺喜欢的，老头儿连豆汁儿都那么爱喝，这世上还会有他怕的东西？

    买，果断买。

    ……

    一夜无话，第二日早上练过早课之后到酒店用早饭，一上午没什么事情做，何向东就在酒店里面看节目的稿子，倒是也没有去别的地方。

    午饭过后，一点半，何向东到了电视台，在《超级娱乐赢家》的节目办公室里面见到了小鹿，小鹿是电视台的编导，是一个有一对虎牙的很可爱的小姑娘。

    小鹿领着何向东往里面走，小姑娘笑起来很可爱：“何老师，我先带您去我们的办公室，我们要开个会，把晚上录制的节目的要点再明确一遍，然后再去过一遍场。哎，稿子你都看过了吧？”

    稿子是密封放在酒店的，何向东来的时候就已经拿到了，他也都背好了，他点头道：“看过了，也都记住了。“

    小鹿笑得更甜了，小虎牙非常可爱：“那就好，我带你进去吧。”

    何向东到进了办公室才知道原来一个好节目的制作团队是很庞大的，他以前也上过电视节目，但是都是作为嘉宾，还真的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和大家做了个自我介绍，打了一圈招呼，何向东在边角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然后导演进来，众人开会讨论，明确各自手头上的工作进展，何向东是第一次来录节目，手头上也没有什么事儿，稿子反正也都记住了。

    讨论过后，就是各自干活儿了，何向东和其他几个主持人一起对晚上节目录制的词儿，在相声里面这叫对活儿。

    主持人除了何向东之外还有三个，一男两女，男的叫米哥，女的叫粉姐，这两人是主卡，还有一个叫明明，也是女孩，这是副咖，何向东也荣获新的昵称，叫东东。

    何向东表示很崩溃，但还是接受了，谁让他应的这份差事呢，这就跟相声舞台上是一样的，逗哏演员拿捧哏演员找包袱，捧哏演员是不能生气的，没办法，他应的就是这份差事，挣得就是这份钱。

    米哥大名叫米顺，但是为了拉近和观众的关系，台上主持人都是用昵称称呼彼此的。

    米哥快四十了，但是看着还是很年轻，头上弄成特别时尚的鸡窝卷，还染得花花绿绿的，很好看，像个野山鸡，反正何向东是这么想的。

    米哥问何向东，神情冷淡：“小何啊，昨天拿的稿子都记住了吗？流程都熟悉了吗？”

    何向东答道：“您放心，我都记下了。”

    米哥又道：“你确定记住了吗？可别到时候在台上掉链子。”

    何向东笑道：“您放心，掉不了链子。”

    “恩。”米哥轻轻嗯了一声。

    另外一位女主咖粉姐，她和何向东差不多年纪，长得很漂亮，穿的也很时尚：“小何你是第一次当主持人吧？”

    “是的。”何向东应了一声。

    其余三人也都不说话了。

    稍微过了一会儿，粉姐道：“我们先把词儿对一下，一会儿你再去换上一身衣服，你这个穿着可不行。”

    “好，我听您的。”何向东爽快答应了。

    许是因为何向东的态度比较好，也比较听话，米哥脸上柔和了许多，他道：“小何，一会儿到台上，你就照词儿说，不是该你说话的时候，自己别乱插嘴，懂了吗？”

    何向东稍稍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好，我有分寸的。”

    米哥点了点头。

    一下午都在对词儿和走流程，何向东是已经把稿子记得很清楚了，而且他学东西也很快。只是米哥和粉姐这两位主咖对何向东的态度一直比较冷淡，何向东都闹不清楚是为什么。至于副咖明明，她还真是个副咖，在台上也轮不到她说什么话，台下话也不多。

    晚饭过后，就要开始录制了，何向东去上了个厕所，在卫生间里面他却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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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 谁说相声演员不能做主持人的

﻿    电视台的卫生间洗手的地方在外面，是男女共用的，何向东在里面蹲坑的时候听到外面洗手的地方有人在谈话。

    还真不是外人，就是米哥和粉姐两位主咖，何向东对声音很敏感，一下午的接触，足够他从声音上分辨人物了。

    粉姐对着镜子搓洗双手，说道：“恒洋那边又往节目塞人了。”

    “恩。”米哥应了一声，在洗手液瓶子上方狠狠按了一下，挤出一大堆洗手液来用力搓了几下。

    粉姐瞧了米哥一眼，轻声叹了一下，说道：“恒洋那边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上次来的那个主持人就把节目弄得乱七八糟，一个半小时就能录好的节目，愣是弄了将近四个小时，嘉宾都发火不想录了，程导也被气的够呛。这回更好，来了一个从来没当过主持人的愣头青。”

    米哥脸色沉沉，用力搓着自己的手，他道：“恒洋是把我们这儿当垃圾桶了么，什么人都往这儿塞，他们公司的艺人也是，就他们的事情最多了，一个个都是事儿妈，就不爱做这种第三方节目。”

    粉姐洗好手在吹手机下面吹干，她问道：“那这次你打算怎么办？”

    米哥眸子微动，道：“这小子看上去还算老实，老老实实的也就算了，敢出什么幺蛾子，我一准叫他滚蛋。”

    粉姐笑道：“这可是人家的处女秀呢，你就不怕人家NG啊？”

    米哥嘴角抽搐，道：“废话，他要是不NG就有鬼了，我……我他妈真是见了鬼了，又给他们恒洋当保姆。”

    “哈哈哈……”粉姐忍不住娇笑起来，“哎，我听说这人还是个相声演员呢。”

    “啊？相声演员？主持又不是说相声，来干嘛，有病，恒洋这帮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相声演员，呵。”

    ……

    这些话何向东都被听在耳朵里面了，他苦笑，他也没想到恒洋娱乐居然给自己放到这样一个地方，这不是把自己扔火坑里面嘛。

    人家单位这边对恒洋娱乐的怨气本来就大，还让自己一个没有主持经验的人来到这样一个场所，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找事儿嘛，其他主持人都不待见自己啊，一个弄不好人家就要让自己滚蛋了。

    何向东一想也就明白了，估计江一生就等着看自己笑话呢，自己在这边栽了跟头之后，恐怕也没脸再提什么要求了。

    自己还不能表现太出色，毕竟是副咖，一下子弄得不好，主咖认为自己是在闹幺蛾子，指定得让自己滚蛋，自己也没脸再面对江一生了；表现太平庸了，代表自己没本事，照样没脸提要求。

    这横竖都是一死啊。

    江一生真不愧是恒洋娱乐的总裁，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着实厉害，若不是何向东在正巧听到这番对话，他等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既然知道这一切，如果还翻了船，那就只能说明何向东自己没本事了。

    米哥和粉姐还很嫌弃他是个相声演员的身份，要知道江一生可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想签何向东的。可是在这里却还变成减分项了，还真是汝之敝履，彼之珍宝啊。

    “相声真的跟主持没关系吗？”何向东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眼睛，里面隐隐有火焰在跃动。

    ……

    晚上节目录制正式开始，舞美也非常时尚年轻，花花绿绿的，何向东眼睛都要迷住了。

    程导在对讲机里面倒数：“各单位注意，各单位五秒钟后节目录制开始，五、四、三、二、一。”

    话音落下，各方面都准备好了，主持人已经在台上站好了，主卡站中间，副咖在旁边。

    摄影机近景。

    米哥拿着话筒，笑容灿烂：“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的超级娱乐赢家，大家好，我是米哥。”

    粉姐道：“我是粉姐。”

    明明甜甜笑道：“我是明明。”

    何向东捏着鼻子，强忍着要哭出来的冲动，他都是做师父的人，居然还要用这么萌的自称，好绝望啊：“大家好，我是东东。”

    何向东挤出满脸笑容，感觉自己真是个演员。

    米哥道：“今天我们舞台上来了新人了。”

    粉姐甜甜笑道：“是的，东东来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米哥眼神冷淡地看着何向东，环节早就告诉过他了，准备工作就要看他自己出了多少力了，但是看这家伙这副愣头青的样子，可别自我介绍的时候就NG。

    台下程总也把眉头皱起，他也很不想让这种没有半点经验的愣头青加到他们节目里面来，可这是恒洋娱乐那边硬塞进来的，这是人家的节目，他有时候也很无奈的。

    何向东找到镜头，笑着打招呼道：“今儿村里来新人了，我是新来的主持人，我叫……我叫……诶，我叫什么来着？”

    何向东扭头问米哥，米哥都懵了，脱口就道：“你叫什么你问我啊？”

    何向东一拍脑袋：“嗨，我想起来了，我叫何向东，大家可以叫我东东，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噗。”台底下也是有观众的，何向东一个迎门包袱抖出来，观众被逗笑了。

    米哥、粉姐还有程导都很讶异，他们都以为这个愣头青可能自我介绍都要出错呢，谁知道这小子的综艺感居然这么好，倒是一点不怯场啊。

    米哥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主持人是有台本的，台本在录制之前是一定要对过的，这里面有的地方有准词儿，也有的地方是没准词儿，这对主持人的应变功夫是个考验。

    米哥道：“我们这期的主题是发现身边的趣事，哎，让我们先来说说我们身边的发生过的趣事吧。”

    “嗯。”

    米哥扭头问粉姐：“粉粉，你先跟我们分享一下好吗？”

    粉姐甜甜应了一声，开始说段子了：“我说一个我今天出门的遇到的事情好了。”

    “恩。”

    粉姐道：“我今天出门来电视台录节目的时候，在路过解放路那边见得有个断腿乞丐，在路边打着快板要饭。”

    “哦？”

    台上几人都没有在意到这些语气词，台下的程导却都观察到了，他微微有些讶异：“咦？”

    粉姐继续道：“周围围着好些人呢，我也过去看了一下，这乞丐竹板确实打的很厉害，很有节奏感，嗬，一段打完了，我们一群人都给他鼓掌叫好。”

    “嗯。”

    粉姐道：“那乞丐也很兴奋，然后他就站起来给我们鞠躬了。”

    “啊？他不是断了腿，这还有谢幕呢？”这句话是米哥说的，也是事先就对好的。

    只是粉姐说段子的能力太让人心碎了，现场没有一个人笑的，不过还好笑声可以后期配上去。

    何向东却主动帮了一把，他顺势接上去道：“嗬，这才是真正的德艺双馨老艺术家啊，断腿都不忘谢幕。”

    “噗。”粉姐先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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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用相声的基本功做主持

﻿    在一头沉的相声演出里面，时常能见到捧哏演员在捧哏的时候说着简单的嗯、啊、这是，听上去非常简单，但其实这里面的讲究非常多。

    单单一个嗯字，它就四种语调，在不同情境下的使用是不一样，就拿刚才那句话来说。

    米哥最先说要大家分享趣事，何向东说一个恩，这是第一声的，但是语气稍重，表示应承了一下，并且托了一下话。

    然后粉姐开始分享她的故事，她说她路过解放路的时候，何向东又说了一个嗯，这个嗯就是第二声，代表了疑惑的问声，表示好奇，又托了一下。

    等到粉姐说到一群人给乞丐鼓掌的时候，何向东又说了一个嗯，这是第四声，托着粉姐往下抖包袱，把观众的期待感往下领了一下。

    可惜粉姐说段子的能力确实太让人心碎了，但是何向东的表现是无可挑剔的。相声里面嗯啊这是，都是一定要符合音韵之美的，要让观众听起来舒坦。

    而且接话的时机要对，慢了，话掉地上了，快了，冲了，观众不习惯；声音大小也是一样，小了，没效果，大了，突兀了。

    所以这里面的讲究和技巧是非常多的，主持人也学过这种说话接话的技巧，但是没有相声那么系统科学和完善。

    只是台上这些人被何向东捧的太舒服了，都没有发现何向东的本事，台下的程导倒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何向东最后一个包袱抛出来效果不错，全场一大半观众都笑了，现在的何向东的实力非凡，幽默细胞都沁入骨子里面，反正就感觉这人说什么都好笑，哪怕是简单站着都很好玩，就更不要说是在说段子了。

    台下三个主持人微微讶异地看着何向东，谁都没想到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而且看起来效果还不错啊。

    粉姐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明明这个副咖就更加没话了。

    关键时候还是米哥顶的上用场，他接着下茬说道：“哎，这叫什么话？”

    何向东赶紧挥挥手：“我这是夸赞人家有艺德呢，毕竟人家也是个演员是吧。”

    “好吧。”米哥苦笑了一声。

    何向东一句话又把自己前面的话给圆上了，他前面拿德艺双馨老艺术家找包袱是很容易挨批的，但是他后来这句话一出，这就是讽刺假乞丐的表演了。

    有没有真本事，三两句见见真招就知道了。何向东短短几句话就让这些人刮目相看了，这嘴上的功夫是真的了不得啊。

    相声就是一门语言艺术，相声演员就是要会聊天，相声演员的功夫一大半是要在日常生活中练的，给人家接话捧话，自己说话翻包袱，这都是相声。

    在何向东的理解里面，上台主持无非是自己同时扮演者逗哏和捧哏两个角色罢了，该着自己说的时候，自己当逗哏，该着别人说的时候，自己捧着对方说。

    主持的形式肯定是和相声不一样的，但是相声里面的基本功完全可以用到这里面，这也是江一生看中何向东的原因之一。

    台上的主持还在继续，开场的时候是四个主持人一个人说一个段子，然后开始请嘉宾，聊天做游戏。

    第一个段子是粉姐说的，第二个轮到明明了，明明说段子能力也是让人心碎，还不如粉姐呢，连何向东都救不活她，第三个轮到的就是何向东了，米哥在最后压轴。

    米哥笑着问何向东：“东东，你来给我们分享一下你生活中遇到的趣事吧。”

    何向东暗自吐槽这个破名字，但是在嘴巴上，他还是说道：“到我了呀，那我是说个让播的还是不让播的啊？”

    米哥都愣了。

    台下观众却兴奋了，有几个好事者就开始吼了：“不让播的。”

    何向东一笑：“啊？不让播的啊？”

    台下观众齐声喊：“对。”

    何向东往前一跨，笑容满脸道：“你们这品味可够高的啊。”

    只是这简简单单一跨，舞台变了。

    所有观众的眼神都被何向东一个人吸引过去了，眼睛一眨不眨全都盯着这个人，这就是何向东身上那不讲道理的无与伦比的主角气场。

    何向东之所以成为逗哏演员而没有成为捧哏演员，其中相当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身上的气场太强了，强到了足以压制台上任何一个人的地步了，这就不太适合做捧哏了。

    现在也是如此，前面他畏畏缩缩站在后面，倒是没人察觉，现在他一脚跨前，台上其余三位主持人当时就感觉不对劲了。

    何向东却浑然不觉，他冲着观众微微笑着：“咱们节目还要播出呢，你们要想听不能播的，赶明儿我单独给你们说啊，今儿咱们呢就说一真事儿，说谁的呢，就说咱们米哥的一事儿。”

    米哥一愣，这根本不是事先写的段子，这个环节是有准词儿的，段子也是编导事先就给他们写好的，背下去在台上念出来就好了，台下也有提词器。

    可是何向东说的这个很明显不是编导写出来的东西，他这是想干嘛？

    台下的程导也愣住了，翻了翻稿子，发现不对了，不过他也没有喊咔，他也想听听何向东想说什么，前面何向东的表现引起了他的兴趣。

    何向东道：“说一真事儿啊，就在前面在咱们电视台门口，有一个七八十的老太太弯着腰在捡东西。老人家嘛，腰不好，她弯不下去了，捡不起来了，也就在这个时候咱们米哥路过了。”

    何向东开始说单口相声了，铺平垫稳，三两句话就把观众带到他营造的故事情景之中了，书口戏架，何向东用上张氏评书的技巧，观众仿佛真的看见一个老太太吃力地弯腰去捡地上的东西，大家伙儿都被吸引住了。

    何向东接着说：“这要是换做一般人可能就直接过去了，毕竟这不关自己的事儿嘛，但是咱们米哥是个热心肠的人，他可不能这样做。”

    旁边站着三个主持人都听得入神了，连米哥自己都呆呆听着何向东的话，他也想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说这何向东的实力得有多厉害。

    何向东道：“我们米哥瞧见了这老太太了，他赶紧小跑过去，问道'大姐。'哦，咱们这些人一般管人家叫大妈。”

    随即抖出一个小包袱，惹来笑声，米哥也是翻翻白眼，苦笑一声。

    何向东轻笑一声，同时扮作两人：“米哥问‘哟，大姐您这是怎么啦？’人老太太说了‘我钱包掉地上了，我腰不好，捡不起来了。’看，还真是这事儿。”

    “我米哥一瞧不能不管啊‘大姐，你甭担心，我来帮您，您就瞧我的吧。”何向东双手叠着，咬牙切齿，跳起身来用力往下一压：“走你。”

    “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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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一切都在变好

﻿    全场观众爆笑，谁也没想到底居然是这个。

    台上三位主持人也都张大嘴笑得停不下来了，连米哥自己都惊呆了。

    何向东特别傲娇一指身边的米哥说道：“这就是我米哥，一个热心肠的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观众更是乐不可支，现场效果非常好，可是这句话在播出的时候还是被剪了，因为何向东嘴贱，他居然调侃政策去了。

    这一期节目录完了，何向东的表现是无可挑剔的，他没有出现半点失误和NG，轮到他的说话的时候，一开口就是包袱不断，现场观众都笑的停不下来了，他这个副咖都快把主咖和嘉宾的风头都给抢了，这应该就是唯一一个可以诟病的地方了吧。

    但总的来说，何向东尚算老实，不该他说话的时候他倒是也没有刻意去抢风头，尽管这是何向东第一次主持，但他的表现仍然可以打到九十分。

    这就已经超越全国大半主持人了，更不要说这样的成绩还是出自一个第一次主持的小新人身上了。

    录制结束之后，米哥和粉姐看着何向东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他们之前还以为恒洋娱乐那边又在给他们这边乱塞人，结果这回居然来了个人才。

    他们本来还想着把何向东给赶走的呢，现在这话他们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何向东身上的综艺感太强了，一张嘴就是包袱，立马就能把观众给逗乐了，想来到时候播出的时候观众反响也一定很好吧。

    何向东冲着米哥微微一笑，客气说道：“您幸苦了，多谢关照。”

    米哥脸上也柔和了许多，何向东既然有这份本事，自然也能赢得他的尊重了：“没事，你也幸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下次再次录节目，咱们好好合作。”

    何向东点头笑道：“好嘞，下次我从北京过来我一定给你们带好吃的。”

    粉姐立马道：“我要吃天福号的酱肘子。”

    何向东笑道：“我给你牵头猪过来。”

    众人大笑，很欢乐，气氛很不错。何向东用实力消除了其他主持人对他的冷漠和偏见。

    程导也很开心，程导是这档节目的总导演，也是电视台的资深导演了，做过好几档非常优秀的节目。

    程导也笑容满脸过来好好勉励了何向东一番，他本来也意味何向东是恒洋那边派来镀金的垃圾货，恒洋也的确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何向东的实力居然还真不错。

    虽然从主持的角度来说，他在台上还是有点生疏，但毕竟是第一次嘛，后面再来几次就会好很多了。

    但是他嘴上的功夫很厉害啊，各种段子张嘴就能来，一张嘴就能把观众逗乐，这就是能耐，而且做副咖也很合格，话不多，但是都能稳稳捧着主咖，别看这是他第一次来，但是他已经比副咖明明要优秀了。

    他们毕竟是个综艺类节目，综艺类就要好玩好笑，要让观众觉得有意思，很显然何向东很符合他们的标准。

    程导看着何向东的眼神充满了满意之色，他们节目离职掉一个主持人，现在就剩三个了，两个主咖，一个副咖，本来就还缺一个副咖的，程导这些日子也在物色新的主持人。

    恒洋恰巧把何向东给塞了过来，虽然何向东只主持了一期，但程导还就认准了他，也不准备再找其他人了。

    一切都在变好。

    何向东在武汉再住了一晚之后就起程出发去北京了，昨晚上录得挺晚的，今天一大早又出发赶飞机去了。

    何向东很困，可是他却怎么都睡不着，遥记得上一次上电视还是在四年前，还是侯三爷带着他上的。

    后来他就被相声界的一众大腕封杀了，现在四年过去了，他又一次登上了电视舞台，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在北京了，而是在武汉。

    何向东望着窗外，目光迷离：“或许他们早就忘了曾经的那个妄图对抗大象的叫做何向东的小蚂蚁了吧。”

    ……

    到了北京之后，何向东稍微休息了一下，当晚就又投入到向文社的演出里面了。

    江一生那边一定也接到电视台的反馈了，只是何向东并没有指望单靠这一场主持就能让人家刮目相看，甚至是给予自己极大的优惠条件。

    人家恒洋娱乐那么大一家公司，都是吃过见过的人物，旗下艺人什么腕儿没有啊，何向东现在展现出来的价值还不值得他们花这么大代价。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何向东现在是电视台和剧场两头跑，每个星期他都要跑到武汉去录一期节目，每次都是坐飞机过去，可算是让他好好过了一把飞机瘾，只是总误机让他很心碎。

    在武汉录了三期节目之后，电视台也正在筹划和何向东签订合同，想正式聘请何向东当这档节目的副咖，何向东也挺开心的，也正在和那边接洽。

    现在已经是11月份了，北方已经挺冷的了，人们也都换上了厚厚的棉衣了，供暖也开始了。

    在阳光已经带不来暖意的一天中午时分，四方茶社里面来了三个客人，一老两少。

    这时候的何向东还在后台跟徒弟们说活儿呢，今天大徒弟陈军也在，现在陈军也没有一个固定搭档。

    下午演出或者是出去跑穴，他一般是和李泉江搭档，晚上的话，一般是和范文泉搭，郭庆也不常过来。

    何向东思忖着，等老二再磨练磨练，这孩子的性子适合做捧哏的，够稳，能压得住场，小军还是有点跳脱了，让这两人搭正好。

    何向东对两人说道：“小军啊，这一场你先和老二上去试试看，说一个小段儿，不用长，先契合契合啊。”

    陈军年纪和老二差不多大，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他拍着胸脯道：“师父您放心，有我呢，老二你也要好好表现，可不能慌啊，要是把活儿给砸了，师哥就帮不了你了。”

    何向东翻翻白眼：“上场了俩人就是一人，老二要是错了，我也得抽你。”

    陈军讪讪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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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 两个新人

﻿    何向东正在跟徒弟们说活儿呢，也正在筹备着下午的演出，就在这时候客人上门了。

    “哟，都在呢。”雄厚的声音响了起来。

    来的还真不是外人，老刘，刘先生，是一个退休老干部，是范文泉的老熟人，也经常来向文社听相声，虽然比不上叶自清那么狂热，但也是一个铁杆粉丝了。

    他跟后台这些演员都是老熟人了，都是很要好的朋友，老刘这人倒也是个妙人，来听相声从来不会空着手来，总会带着点什么东西。

    倒也不是什么很稀罕的玩意儿，两斤苹果几个香梨也是常事儿，偶尔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他会带点过来给大伙儿尝尝。

    没想着他今天中午又过来了。

    何向东一见是老刘来了，他赶紧站起身来笑道：“哟，刘先生，您今儿来的可够早的啊。”

    老刘笑眯眯道：“可不得早点过来嘛。”

    范文泉也看过来了，他和老刘是多年好友了：“老刘来了啊，小五，给你刘爷爷倒杯茶去。”

    “哎。”小五应了一声，马上屁颠颠地跑出去了，这毛孩子啊。

    范文泉看看老刘空着的双手，他笑着问道：“我说老刘啊，你今儿来串门怎么也没带东西，就这样空着手过来合适吗？”

    老刘不乐意了：“嘿，我说你要点脸成吗？这还有硬要的啊？”

    范文泉却道：“拿着东西串门是老礼儿，你这空着手的合适吗？”

    老刘道：“嘿，我说你这老头儿啊，我是你们的客人，你就这样对我说话啊？”

    范文泉哈哈大笑：“想当客人啊，去，前面买票去，我们这儿是后台，客人是进不来的。”

    老刘翻起了白眼，道：“谁说我今儿空着手来的，你没看见我身后面跟着俩人吗？”

    范文泉这才把目光看向那两个怯生生的年轻人，俩人一胖一瘦，瘦的是真瘦，骨架小；胖的倒是也不算很胖，是属于很壮的那种，大骨架，营养再好一点，估摸着就要发胖了。

    何向东一早就看见这两人了，瘦的那人稍微机灵活泛一点，到后台来也在四处打量看着，胖的那个就很生愣，看起来脑子笨笨的，很木讷。

    老刘带这两人来干嘛？

    何向东有点闹不明白。

    范文泉就更加有意思了，他拉着老刘就打趣道：“哟，老刘你是改行当人贩子了啊，你就算要贩卖人口，好歹也卖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来我们这儿是吧，弄这两人来干嘛，你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最后一句话，范文泉说的是义正言辞，理直气壮。

    老刘都听傻了，脑子都转不过弯来了，半晌后才骂道：“孙子诶，你逮着理了是吧？”

    范文泉仰头大笑。

    何向东也是苦笑摇头，他对老刘道：“别逗闷子了，刘先生，您带这两孩子过来是要……”

    老刘对何向东道：“你不是常说你们向文社人手不够嘛，演员不多嘛，我带这两个孩子过来让你们掌掌眼，看看能不能进你们储备队伍。”

    他这么一说，大家伙儿就全都明白了，这是给何向东送徒弟过来了，向文社里面就何向东收徒弟最多。

    何向东点点头，再一次打量这俩孩子。

    范文泉和张文海两位老爷子也来了兴致了，走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俩孩子看。

    鸡犬升天组合明显对这事儿不是太感兴趣，都还是在准备着等会儿上场要说的段子。

    何向东的其他徒弟也在好奇看着这两人。

    一下子被这么多人看着，这两孩子当时就紧张起来了，这两人年纪都不大，看模样大约也就是刚成年的样子，都还是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

    瘦个子那位脸腾一下就红起来了，神情都不自然了。

    胖胖的那个还是一副木讷的生愣模样，看上去傻傻的。

    何向东眉头微皱，眸子微微动了一下，问道：“你们俩现在是在上学还是在工作啊？”

    两人看了一下周围几人，都没敢说话。

    何向东道：“没事，不用害怕，有什么说什么。”

    瘦个子这才道：“我们是在饭店做事的，我是门童，他是服务员。”

    何向东笑道：“跟曲艺沾不上半点关系啊，你俩学过相声吗？或者说学过什么乐器啊，二胡，大鼓，三弦？”

    瘦个子摇头道：“都不会。”

    何向东问胖个子：“你呢。”

    胖个子张嘴就道：“俺会吹口哨。”

    何向东吓一跳：“嚯，这一嘴河南话，会说普通话吗？”

    胖个子生愣劲儿就出来了：“啥呀，普通话，俺学过，但是俺说不好。”

    何向东有点无语，这孩子连普通话都不会说，还说什么相声啊？相声是以北京话为主音，以普通话为载体的语言艺术，你连普通话都不会，这学什么相声啊。

    更让何向东受不了的就是这胖个子身上的那股子生愣劲儿，做喜剧的，说相声的就得让观众喜欢你，要让观众觉得你很亲切，要跟老熟人似得才行。

    这胖个子又木讷又生愣，让人看着就不讨喜，也没心情跟他多交流多说话，这人不适合说相声。那瘦个子倒还是蛮机灵的，看着还有那么点意思。

    范文泉和张文海两位老先生心中也是暗自摇头，他们对这个胖个子都不看好，几乎在一瞬间就判了这人死刑了。

    老刘也有点紧张，这是他带来的人，要是一个都选不上，那就好尴尬了。

    陈军翻翻白眼，对这俩人也没什么兴趣了。

    何向东想了想，又问：“叫什么名字啊？”

    瘦个子道：“我叫陈博。”

    “叫什么？”何向东差点没笑出声来，园子里面其他人也都在憋着笑。

    瘦个子脸腾一下又红了。

    张文海坏笑着：“年轻人好身体啊，我们一把年纪也就只能想想啦。”

    陈博赶紧解释道：“我是耳东陈，博学的博。”

    何向东压压手道：“行了行了，甭解释了，你这名字起的还真是有几分说相声的样子，观众肯定能记得住。”

    “哈哈哈……”其他人也在大笑。

    陈博有点懵，有被认可的高兴，也有被调侃的羞赧。

    老刘也欣慰笑了。

    而那生愣的胖子却更加生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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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留下试试

﻿    陈博的条件确实还能瞧，人机灵，也讨喜，嘴里也没毛病，也敢说话，但是具体如何还得瞧他自己，但总的来说还是可以教的。

    何向东也不介意把这孩子收过来培养一段时间，具体看看他的天分，说不得还能出点成绩。

    现在向文社缺优秀演员，整个相声界都缺优秀演员，现在在舞台上活跃着的那帮人的实力真是太让人心碎了。

    相声这门艺术你是一定要真的懂才行的，不仅要知道这里面的表演技巧，更要知道这里面的艺术规律，现在相声界就是懂行的人太少了，所以现在的相声才没人听。

    何向东很希望能培养出来一批真正懂行的，能被观众接受和喜欢的相声演员出来，所以他到现在已经收了五个徒弟了。

    他很想多收一些有天分的徒弟，可是他现在的能力太有限了，最重要一点是没钱，教徒弟是要钱的，按照相声行的规矩徒弟学艺期间师父是要管人家吃住的，这是一笔很大的开支。

    何向东现在五个徒弟，陈军自己能上场演出了，也常在外面跑穴演出，自己能供上自己开支了，这就已经很不错了，不需要让何向东操心。

    可是其他几个徒弟得要何向东负责啊，何向东现在挣得也不多，勉强是够用了，现在在湖北当着主持人，多一份收入，再收一两个徒弟还是可以负担的。

    明明是想着为相声界多做点事情，可是所有东西却都要精打细算，日子过的也是恓惶。

    这些徒弟其实从真正意义上来说都还算是何向东的口盟弟子，是没有真正举行过摆知仪式的，主要是方文岐这些年都在上海，也没到北京来，师爷还活着，摆知的时候是一定要人家到场的。

    还有就是这些孩子现在都还是刚刚入门，连上场都上不了，何向东也打算稍微缓缓，等他们差不多都能上场了，再把师父接到北京来，热热闹闹举行一场摆知仪式，也让老爷子高兴高兴。

    方文岐这一枝儿人丁不兴，他只有何向东这一个徒弟，现在何向东倒是收了一摞了，想来老头儿看见一定也会很高兴的吧。

    何向东看着胖胖的那位，问道：“你叫什么呀？”

    胖个子道：“俺叫高刚龙。”

    “搞搞龙？嗬，真有志气。”何向东随意调侃了一句。

    胖个子有些木讷，瞧了何向东一眼，也没说什么，没笑没脸红。

    何向东心中更是失望，这高刚龙还真是不行啊。说相声并不是说一定非要很机灵不可，在舞台上呈现出来的表演形式是可以很多样的，木讷也是可以的。

    让这个木讷老实孩子做捧哏，再给他配上一个坏坏的机灵小子当逗哏，机灵小子在台上对捧哏使坏，这样出来的效果就很好了。

    那个木讷孩子只是长得木讷，表现的木讷，但他的内心是一定要很活跃很机灵才行的，这才会值钱，倘若这本就是个木讷的人，那就没治了。

    何向东又问道：“都说说为什么想学相声啊？”

    陈博已经渐渐适应过来了，他率先说道：“我打小儿就爱听相声，我感觉能说相声都很厉害，能上电视，能成大明星。我现在也就是在饭店给人家当门童，也没什么前途，还是想着学点相声吧，至少比门童强。”

    何向东道：“倒是心里话，不过想当大明星啊，还得你自己努力，艺人想要成名得有三分实力六分运气一分的贵人扶持，以后怎么样，就只能瞧你自己的了。想要有多大成就，自己就得有配得上这些成就的努力才行。”

    “知道了。”陈博点点头。

    “你呢，为什么想学相声？”何向东问高刚龙。

    高刚龙想了想，说道：“俺想学门手艺，俺家穷，家里没钱，俺在饭馆打工工资也很低。”

    何向东打断他道：“可是你现在过来也就是当学徒，学徒可是没工资的，比你在饭馆的时候收入还低，不过，吃住我是会管你的。”

    高刚龙问道：“这个俺晓得，俺农村跟师父学手艺也没钱拿。嗯……那俺要做几年学徒啊？”

    何向东微微有些讶异，别看高刚龙这副生愣木讷的模样，但是他这思维逻辑倒是够清晰的啊，难道这人本来就不木讷？

    何向东回答他：“那就要看你学东西的快慢了，快的一两年就能上场演出了，慢的可能要三四年，当然也还有一辈子都学不会的呢。”

    高刚龙多想了一会儿，然后才看着何向东，眼神认真坚定：“俺愿意来当学徒，俺要学一门手艺，手艺才是饭碗，有手艺才饿不着。等俺学好了，俺才能给家里寄更多钱过去。”

    何向东扭头和张文海和范文泉对视一眼，这孩子是个孝顺孩子啊，而且说话也有理有据的，不像是个呆瓜啊，可能是见到生人不适应吧，不是呆瓜就好。

    老刘也问道：“怎么样，这两人。”

    何向东点点头道：“这俩人还行。”

    老刘问道：“这您是收下了？”

    何向东摆摆手道：“哪能这么随意啊，这样，你们俩呢，就放假的时候先到这边来帮帮忙，也学点东西。先看看环境，也了解了解相声这门艺术，如果我瞧你们合适，你们也是真心想学相声，就留下来跟着我好好学，这样行吧？”

    陈博脸上当时就露出笑容了，连道：“好，好，这样好。”

    高刚龙也点了点头。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这俩人是不是真的有天分，何向东目前还看不清楚，让他们先学点东西再瞧吧，万一是个人才呢。

    不过何向东还是更加看好陈博一点，这孩子身上有一股说相声的劲儿。

    至于高刚龙，不说别的，单这名字就有点拗口，如果以后收到门下，指定要给他改个名字，不然肯定叫不响。

    而且这孩子身上还有一股子生愣模样，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开了窍。

    何向东摇摇头，不再多想了，以后的事情谁知道怎么样呢，谁知道哪片云彩有雨呢，这两人如何，日后再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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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 从不NG的猛人

﻿    这两人就暂时先定下来了，他们在放假的时候也在往向文社跑，在后台帮忙，帮着忙活什么的。

    学艺就得有一个艺术氛围才行，关在家里躲在教室里这都不行，就是得要在剧场园子里面一边看一边学，这样才能学出来，学出来的东西观众也才会喜欢。

    学艺跟学厨是很相似的，从厨艺学校里面毕业的学生其实也是什么都不懂，去了饭店，尤其是大饭店根本轮不到掌勺，还得重新拜师，重新学习，道理是一样的。

    现在已经是寒冬腊月了，何向东也教了两人一点基本功，陈博不错，高刚龙就差了点，脑子慢，学东西就慢了，而且那一嘴河南话听得何向东蛋疼。

    何向东塞给了他一份报纸，让他到外面念报纸去了，要想学相声，首先这普通话要学好，这是最基本的，还得会北京话，这是相声里面的主音。

    苦逼的高刚龙拿着一份报纸在寒冬腊月里面站在屋外面还在用充满河南口音的普通话大声念着：“本报社报……报道，长江以北地区第一届美男评选昨日落下帷幕，6号选手唐四方夺得冠军……”

    小五这熊孩子手上拿着一个热乎的烤红薯，一边吃着一边看高刚龙念报纸，看的别提有多热闹了。

    “真笨。”默默看了好一会儿了，小五手上的红薯都吃完了，丢了这么一句之后，这孩子屁颠颠回屋了。

    高刚龙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这个年纪正是少年人最脆弱敏感的时候，被一个半大孩子这么讥讽，他的自尊心都受不了了。

    高刚龙现在就恨不得地上出现个裂缝，他好钻进去，他都臊的不行了，他笨他知道，他从小就笨，可也受不了别人这么说啊。

    沉默和委屈了好半天之后，高刚龙究竟是个老实孩子，也不敢多说什么，有什么委屈和不满都往肚子里面咽了。

    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别瞧这孩子名字起得霸气十足，连龙都敢去搞一搞，但他是个玻璃心啊，心里头别瞧提有多脆弱了。

    天上飘起了雪花，高刚龙搓了搓双手，用力跺了跺脚，把心态调整一下，又继续大声念了起来。

    房间里面的何向东看看外面的高刚龙，微微颔首，又看着飘落的雪花，他轻轻叹了一声：“下雪了，飞机指不定又要晚点了，真是让人头疼啊。”

    ……

    《超级娱乐赢家》是一档访谈类游戏类节目，经常会在节目上请一些明星来做节目。

    但是这两年来，社会上突然出现了草根文化一词，报纸媒体也经常宣传这些东西。

    草根明星、草根红人、草根明星等词频见报端，网络上也出现了不少草根红人，电视台也经常会邀请民间的草根红人前来做节目。

    超级娱乐赢家就策划了一期这样的节目，这一次超级娱乐赢家就从民间邀请了不少有人气有故事有绝活儿的草根来做节目，为了这一期节目，栏目组前前后后准备了好几个月了，也宣传造势弄了很久。

    为了增加节目的可观性，栏目组还特地要做直播，何向东这一次赶过去就是做直播的，这也是他的第一次直播。

    他提前五天就过去了，直播和平时的录播可不一样，直播是一定要多次彩排过才行的，不然到时候上台很容易出岔子。

    对稿子，对流程，上场彩排排练，忙活好几天了，刚刚又是一遍彩排完，何向东累得够呛，下了场，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拧开一瓶矿泉水大口喝了起来。

    米哥也拎了瓶水过来，站到了何向东身边，拧开喝了一口，问道：“累吗？”

    何向东笑了笑，说道：“还成。”

    米哥点点头，说道：“这是你第一次直播，我怎么看你一点都不紧张？”

    何向东笑道：“因为我每天都在直播啊，我从九岁就开始登台卖艺，每一场演出都是现场直播，从来没有NG重来的机会，早就习惯了。”

    米哥很讶异：“你九岁就上台了？不用上学吗？”

    何向东笑道：“这算什么，我九岁的时候就成角儿了，养着一家剧场大大小小几十口人呢。”

    米哥用手指指指何向东，笑道：“你呀，就喜欢开玩笑。”

    何向东摇头笑笑，没有多解释。

    米哥看看台上正在忙着撤舞美的工作人员，又回头看何向东，问道：“合同应该谈的差不多了吧，过几天应该就能签了吧。”

    何向东点点头，道：“对，差不多了。”

    米哥脸上露出笑容，伸出手来，诚挚道：“很高兴能与你合作。”

    何向东和他握手，脸上满是笑意：“这是我的荣幸。”

    程导看着这一幕，含笑微微颔首。

    明明问粉姐：“那两人干嘛呢？”

    粉姐瞟了那边一眼，翻翻白眼，说道：“谁知道呢，可能是遇到真命天子了吧。”

    明明：“……”

    ……

    两日后，直播正式开始。

    节目播出时间是在晚上七点半，工作人员上午就来准备了，程导也是一个人一个人嘱咐过去，尤其是台上这四位主持人，他们的活儿最重，也最容易出错。

    所以就算是米哥这样的资深主持人，程导都对他提醒了半天，就更不要说是明明和粉姐了，唯独是何向东，程导只是稍微提点几句就好了。

    主持人NG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基本上录一期节目总要NG很多次，这是业内非常普遍的现象，反正是录播，到时候后期再剪就好了。

    但是说来也怪，何向东这人来了这边也录了好几期节目了，别的主持人都NG不知道多少次了，连米哥都有十来次了，可是他却竟然一次都没有。

    还真是见了鬼了，程导做了这么多年导演了，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猛人，也不是说这人就是把词儿背的很熟了，照本宣科念出来的那种。相反，这人有一大半的词儿全是他自己说的。

    更关键说的都很好，现场效果播出效果也都很好，而且前前后后得有好上万句话了，他居然嘴里连个打磕绊的地方都没有。

    真是见了鬼了，程导表示很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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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直播

﻿    节目直播马上要开始了，一号演播大厅开始放观众进场，这些观众在进来之前都是受过短暂培训的，什么时候该鼓掌，什么时候该叫好，观众席前面还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来领掌。

    也有电视台请的专业观众，观众也有专业和非专业之分的，专业观众得要花钱请的，这帮人都是资深的了。

    该哭就哭，该笑就笑，该感动就感动，一点都不含糊，而且在看节目的时候绝对是全神贯注的，一下子都不分心的，也不会跟旁人聊天。

    这帮观众上场前也是会到后台的，因为化妆师也会给他们上一点妆，这样拍出来好看一点，摄像机也是经常对着这些人拍近景特写。

    所以很多观众在看某些节目的时候发现某些观众都激动的不像个人了，摄像师还经常给他们做特写。不用觉得纳闷，宝贝儿，人家也是演员，懂了吗？

    何向东今天也在化妆间被捯饬了半天，他发誓他这辈子没这样被弄过，脸上被涂了一层又一层，都快变成千层饼了，这些化妆品他没有一个认识的。

    你说脸上捯饬半天，何向东也就认了，毕竟脸大嘛。可关键他头发还被弄了半天，这他就很绝望了，他就一头短到不能再短的平头，有什么好搞的，还愣是被搞了一个多小时。

    但是看到粉姐光弄发型就弄了四个小时，何向东心里就平衡了，要不怎么说还是平头有优势呢。

    他今天也换上了一身很潮的衣服，这档节目面向的群体主要还是年轻观众，穿的太老成可不好。

    至于何向东穿上的效果就不用多说了，他这辈子也就是穿大褂稍微能看一下了，腿短肚子大，也就是大褂这种衣服能遮挡他身上的缺陷了。

    何向东穿上被他的肥肉挤得鼓鼓囊囊的潮衣，明明和粉姐都翻起了白眼，只有米哥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意，真是好副咖啊，连身材都这么凸显他这位主咖。

    节目倒计时，晚上七点半正式播出，五点钟的时候，大家就开始吃晚饭了，晚饭是在电视台食堂里面解决的，过去直接报节目名字就好。

    一般这种大型直播，主持人吃喝东西一定是很少的，就怕直播到一半闹肚子或者要上厕所就麻烦了，而且他们在上场之前一定要去很多次厕所，确保接下来几个小时都不出问题就好了。

    连何向东都被扥到厕所好几次了，何向东表示很崩溃，他的肠胃向来很好，尤其是膀胱，那是相当给力，憋个一两个月，那可能就憋死了。

    反正就很厉害就是了。

    七点二十分，嘉宾、主持人、摄像师、制作团队全都准备到位了，程导对着对讲机一遍遍确认。

    后台，粉姐在问何向东：“哎，你是第一次做直播，紧不紧张？”

    闻言，米哥翻了个白眼，他之前也问过这个问题，不过这小子看来是真的不紧张。

    何向东抿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粉姐，委屈道：“可紧张了，我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了，粉姐快让我在你胸膛里面温暖一下。”

    “滚。”

    “好的。”

    ……

    直播开始。

    程导在中央控制室里面，用对讲设备倒数：“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现在开始倒计时，五、四、三、二、开始。”

    他一推手上的开关，噌一下，舞台灯亮，主持人出场。

    领掌的人立刻站起来了，让大家欢呼。

    观众很热情鼓掌叫好，二号摄像机远景扫过，三号四号开始捕捉特写，特写就是那些激动尖叫快要疯过去的观众了。

    台上四人出场，米哥和粉姐走在中间，何向东和明明走在两边，何向东是迈着戏曲程式的方步出来的，倒不是他刻意要这样。

    只是唱戏唱多了，身上这戏架子就改不过来了，他的肢体动作全都带着戏味，这已经变成了日常的生活习惯了。

    四人走到台前，米哥笑容满脸，对着观众朋友非常热情说道：“欢迎大家来到我们超级娱乐赢家，我是米哥。”

    粉姐也接着道：“我是粉姐。”

    明明：“我是明明。”

    何向东是捏着鼻子说话的：“我是东东，欢迎你们。”

    ……

    中央控制室里面，程导面前一面墙亮着六块屏幕，这是现场的六台摄像机，他旁边坐着的就是导播，正在远程指导这些摄像机拍摄。

    程导居中控制，作为中央大脑的他一般很少说话，每个环节都有负责人，系统和流程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如果什么事情都需要他来处理的话，那他们这个人员安排系统就太差了。

    台上流程在继续，米哥说道：“下面我们第一位要请出来的这位草根明星可是一位奇人，东东，你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奇人。”

    因为何向东的能力确实很出众，所以他虽然是副咖，但是在台上轮到他的台词其实也是有不少的。

    何向东在心里又一次吐槽了这个破昵称，他道：“接下来要出场的这位啊，长得可帅了，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那个小脸蛋啊，白皙透粉，面冠如玉啊，长得就没有这么好看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反正啊，长得就跟我差不多。”

    “哟。”

    “呕。”

    台下观众嘘声一片，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何向东还恬不知耻地学着领导人挥手：“好，谢谢，谢谢，同志们辛苦了。”

    米哥赶紧嫌弃摆手：“去去去，什么乱七八糟的，一边玩去。”

    何向东仰头大笑。

    粉姐笑了一下，朗声道：“好，下面有请我们的第一位草根明星……”

    报幕刚落，后面一位穿着中山装的五十多岁的大叔带着憨厚的笑容就上场了，观众瞬间爆笑。

    米哥拉着何向东质问道：“哎，东东，这就是你说的二十多岁长得很帅的小伙子啊。”

    何向东瞬间没了底气了：“这……这个从外表上……看着看着不像么？”

    “噗。”观众再一次爆笑。

    台上几个人都无语了。

    这是事先设置好的环节，因为何向东的能力确实出色，现在的台本里面很多包袱都是他写的，包括这个也是，现在看起来效果非常好。

    节目在顺利直播着，本以为会相安无事顺利播完的，谁知道后面出了一个事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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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要出大事情

﻿    这一期节目的主题是民间草根红人，请的就是在民间有名气，而且手上有绝活的草根明星。

    现在草根明星的概念还是刚刚起步，到了明年，湖南卫视的超女选秀节目就要开始了，再加上天下无贼的热映，王宝强的走红，还有网络红人芙蓉姐姐的走红，草根明星一词将会将会被推上顶峰。

    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面，草根文化将受到各大媒体的热捧，各大卫视纷纷上演了一轮接一轮的选秀节目，一个个红极一时的明星被批发制造出来。

    那时候真可谓是群英荟萃，精彩纷呈，可是这些人坠毁的速度同样惊人，完全是昙花一现，可在这场盛宴之中，倒是也有几个明星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彻底在娱乐圈站稳了脚跟，还成为了娱乐圈中最顶尖的几位大明星。

    何向东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只不过现在的何向东对未来的一切都还是茫然无知，更加不知道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现在他的还是在专心主持着这次晚会。

    第一个上来的草根红人是一个刀削面大叔，这家面馆的削面厨房是露天的，削面师傅是当着客人面削的。

    因为这个大叔的削面功夫实在是太好了，人家手里托着面，站在一米开外还能把面稳稳削进去；转过身，背着削，面皮也能稳稳进锅；放在头顶削也是一样，他的削面都可以当成是表演了。

    后来经过当地媒体一报道，削面大叔就走红了，这也就是放在03年还能行，这年头大家吃得少见得少，再过几年这就不算能耐了。

    削面大叔这里一切正常，现场也把锅子架起来了，削面大叔现场还表演了一回，大叔实力不错，没有出现意外。

    这一趴顺利过去了，事故是发生在接下来这位嘉宾身上的，接下来的这位草根明星是以擅长口技出名的，他是一位街头促销员，在街上模仿鸡鸭叫、犬吠吸引顾客围过来，他好多卖些东西出去。

    后来也是被记者注意到了，报道之后才红了一把，之前在彩排的时候何向东还跟这个人聊过，发现这人是没有口技门户的，他现在会的一切都是自学成才。

    这其实很正常，口技本来就是人模仿大自然的声音，有很多人完全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就能自己去模仿，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但是口技一门是有传承的，他们历经多代无数前辈总结出来的经验是非常科学的，用他们的办法不容易对身体有损害，何向东看的出来这个小伙子的嗓子肺部受到的损伤是比较大的，这就是他自己不会运气发音。

    还有就是口技一门这么多年的发展下来所涉猎到的音域是非常多的，而这个小伙子就会寥寥几种。

    这就是差距。

    节目直播在继续，这时候节目时间就已经过半了。

    米哥道：“我们最近都从网上从报纸上看见一则新闻，说是有一个街边做促销的小伙子有一手口技绝活儿。”

    “哎。”何向东帮他应了一声。

    米哥一指身边的小伙子，道：“这就是那位擅长口技的促销员，他的名字叫周小青。”

    粉姐道：“大家掌声欢迎。”

    周小青非常腼腆冲着现场观众一个鞠躬。

    何向东也问道：“您跟我们说说是一个什么样的契机让您想到用口技的方式去促销的呢。”

    周小青的性格有点腼腆，上了台也有些紧张，他红着脸道：“就是就是，我们促销卖东西嘛，没人留下来看，路人来来往往的，没人停下来的。然后我就想着是不是用一点不一样的方式去吸引他们呢，我也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小时候特别喜欢模仿鸭叫狗叫的，就想着模仿一下吧，没成想效果出奇的好。”

    米哥接过话头来：“真是行行出人才啊，咱们促销行里面也有奇人啊，哎，咱们要不让我们的小青来给我们展示一下好不好啊？”

    “好呀。”主持人带头鼓掌，台下领掌的人一下子就站起来了，观众也开始鼓掌叫好。

    像这种节目掌声笑声都是事先就录好的，就算是直播也是会切进去的，但是还是需要现场观众的配合，万一有摄像需要，拍出来也方便好看。

    几个主持人退到旁边去，舞台留给了周小青，上面洒下灯光来，舞台上很美，周小青深呼吸几口，拿起话筒来学起了犬吠。

    “汪汪汪……”还别说，学的还听传神的。

    何向东在一旁听得真切，这人学的还不错，从一个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业余人士自学成才的角度来看，他其实算是相当可以的了，但是跟何向东这样有传承的人士一比，那就差的有点远了。

    狗叫学完了，他会的也不多，就是单纯模仿叫声罢了，口技一门还有用来表演的成本大套的节目的，这是不一样的地方。

    学完狗叫，周小青又学了几声公鸡打鸣，说不上特别精彩，但总的来说还能听，是个不错的节目。

    台下的观众的反响也是各半，一般人觉得不错，另外一般人就觉得表演效果平凡无奇了。

    出现这种情况其实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观众现场效果都是可以做上去的，观众的反馈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他们只要不捣乱就好了，然后领掌的人站起来的时候他们能鼓掌，这就够了。

    这不，周小青表演结束，观众席上前排的领掌员又站起来了，观众鼓掌。

    可是吧，观众人很多，人分三六九等，肉分五花三层，这里面什么人都有，当时就有人对这个节目不满意了，要说不满意私底下骂骂街也就算了，可是这位爷却非要闹出点大事情。

    这人是个外国人，人高马大的，他就坐在头排，一见周小青表演结束了，他蹭一下就站起来了，动作飞快，往台上跑去。

    现场工作人员都惊呆了，而这人的动作也快，一下子就冲到台上去了，还站在了正中央。

    所有人都懵了。

    在中央控制室的程导一见情况不妙，他头都要炸了，赶紧对身边的导播喊道：“六号机上去拍主持人，米哥快说广告，导播准备插广告。”

    六号机是人扛着的，这小子一听程导的指挥立马就扛起摄像机就冲过去了，可是好死不死的，他跑太快了，一脚给绊倒了，噗一下摔倒在地，摄像机咕噜噜滚出去好远。

    中央控制室的人都懵了，导播按着切换的手都停了，这玩意儿按不下去了。

    程导又喊：“马上切到观众席。”

    这时候已经迟了，那外国人已经从周小青手里面把话筒拿过来了，开始说话了。

    而此时，直播的画面已经送出去了。

    程导脸色煞白，脑子里面也是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声音在回荡：“要出大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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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中外口技交流

﻿    工作人员也懵了，一般发生这种情况的解决方法就是把镜头一切，然后插播广告，他们赶紧上场把这个家伙给弄走。

    可是现场却发生太多状况了，六号机的摄像师突然摔倒了，还是在台上众目睽睽之下摔的，台上那外国人还把麦克风抢了过去，开始说话了。

    工作人员都傻眼了，他们也是有耳麦的，一直听不到导演的指示，他们也不好随便上场啊。

    而且这一卡，直播画面已经送出去了，换句话说这个外国人上台捣乱的画面已经放出去了。

    这可是直播啊，妈呀，要出大事情了。

    台上，周小青有点懵了，外国人从他手上把话筒抢过去了，他也就乖乖让人家拿走了。

    一旁，几个人主持人都傻了。

    米哥血都凉了。

    粉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明明张大了嘴都要停止思考了。

    也就是何向东拧着眉毛，静静看着那个外国人，看他到底想干嘛。但是他也没有主动做什么，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向文社，该怎么处理他也要看上面的安排。

    那个外国人长得很帅，身高肯定超过一米八了，都可以去当模特了，而且笑起来很好看，看起来非常阳光，他用话筒说了一串英语，何向东都听懵了，完全不懂啊。

    粉姐和米哥还有明明都是懂英语的，这三人一听见外国人说话，他们脸色当时就变了，关键何向东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

    这时候在中央控制室的程导已经缓过来了，他沉着气，用对讲设备道：“事故已经发生了，直播也已经发出去了，现在已经来不急了，该怎么救场就只能靠你们这些主持人了。”

    话音落下，下面工作人员举提词板，告诉主持人要救场。

    米哥都想骂街了，救场，怎么救场，这王八蛋都在上面呢，我们怎么给他弄下去啊，总不能上台就轰吧。

    其他几个主持人也是脸色一白，只有何向东面色不变，他叱咤江湖这么多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状况没遇见过，这点事情根本不算什么。

    台下的工作人员也傻了，舞台事故他们见得多了，但是像观众这样冲上台去的还真的不多见啊，尤其还是在直播。

    放在录播的时候，他们早一群人冲上去把这个王八蛋给扥下来了，可现在是直播啊，全国观众都看着呢，谁敢拉人啊。

    这是直播发生的大事故啊，就算能处理妥善，所有人都免不了挨批扣钱；要是处理不好，那完了，妥妥的一个大处分啊，他们这档节目都会沦为业内笑柄的，以后同行同业还有传媒大学教育新人的时候，他们就是反面教材，这是要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啊。

    这个后果太严重了，谁都担当不起。

    下面观众也都兴奋起来了，他们也不知道这人是干嘛的，是上去捣乱的，还是节目组事先就安排好的？不过看节目组这边一直没反应，难道是事先安排好的？

    包括正在电视机前的观众也是如此，他们也都傻眼了。

    媒体同行们却都兴奋了，他们都是行内人，一眼就能瞧出来这是事故不是安排好的。这就是明天的头条啊，太有看点了，好多人都已经在脑子里面构思稿子了。

    米哥是硬着头皮上去的，他头皮都要炸了，他先是对着观众强笑了一下，然后想了想才说道：“额……现场出现了一点小事故啊，恩……”

    他也没话好说了，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还是个外国人，叽里咕噜的，他头都要大了。

    外国人拿着话筒看着米哥，又用英语说了一串话。

    米哥没理他。

    这时候观众席上又站起来一个人，工作人员赶紧拦他，他跟观众解释了一句，然后就被放行了。

    这人是个中国人，西装笔挺的，特别像个正经人，他缓步走上台去。

    米哥头都要炸了，上面这一个他都还没解决完呢，好家伙又来一个，搞什么鬼啊？

    程导是知道这一切的，刚刚也是他放行的，他在对讲设备里面说道：“这人有办法把那个外国佬弄下来，台上准备配合。”

    刚刚上场的这个人就是跟工作人员这样说的，程导也是病急乱投医，居然直接让这货上去了。

    下面的工作人员马上把话写在了提词板上，举起来给台上主持人看。

    台上主持人一看就明白了，他们也就放心多了，何向东也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没什么事情了。

    那人迈步上台，露出微笑，举止优雅，他对主持人说道：“可以给我一个话筒吗？”

    其他人一愣。

    何向东想了想，便把手中的话筒递了过去，那人优雅一笑，说道：“谢谢。”

    那人拿着话筒走到台前，他用话筒对着全场观众说道：“首先上台给大家道一个歉，打搅了大家看演出的心情，这是我们的疏忽和失误。”

    这话一出，全体工作人员都大松了一口气，中央控制室的程导心中绷紧的弦也放松了不少。

    可是这人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炸了毛了。

    那人继续道：“所以为了弥补我们的失误，我们决定给这个小插曲弄得更精彩一点。让我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鄙人易恒，是中外文化交流促进会的会长，而在我身边这位是阿比盖尔先生，阿比盖尔先生是来自芬兰的口技大师，他曾在二十多个国家表演过口技艺术，是芬兰的国宝级艺术家，也受到过多个国家元首的接见。”

    这话一出，全场惊呼，谁也没想到这个外国人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傻了，原本以为是个上台捣乱的货，没成想居然是条过江大鳄。

    台上几个主持人也是大眼瞪着小眼，中央控制室的程导心头顿时升起不妙的感觉。

    叫易恒的那人继续说道：“而我们的阿比盖尔先生先前见到周小青先生在台上表演了口技艺术，阿比盖尔先生见猎心喜，所以也想上台展示一下，进行一场中外口技的艺术交流。”

    这话一出，全场傻了，节目组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头皮都要炸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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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 迎战于你

﻿    “好。”现场观众全都兴奋了，他们本来就是看热闹的，现在有这种热闹看，他们都嗨了。

    还有电视前各大媒体同行同业的人也都愣住了，他们本来以为只是一场捣乱，没想到来人的身份这么大啊，这都要变成踢馆了，这噱头可比之前的捣乱大多了。

    这绝对是明天的头版头条啊，尽管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都还有一群记者连夜打电话给主编预定明天的头条，他们打开电脑，边关注电视上的情况，边开始赶稿子了。

    娱乐信息化年代，一点破事都是一场娱乐盛宴，说不好是幸运还是悲哀。

    而现在在电视台的一号演播大厅的中央控制室里面，程导就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完了，完了，这回全完了，这次出的直播事故太大了。

    程导感觉自己的前途都要没有了，说不好自己还得引咎辞职，从这档当红节目导演的位置上退下来，然后去到一个没有人看的破节目当导演。

    完了完了。

    其他工作人员也是一脸悲戚，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啊。

    台上的主持人也是眼前发黑，今天这一幕绝对是他们主持生涯的中的一个巨大污点，这对他们以后的发展影响太大太大了。

    粉姐和明明两个女孩子脸色煞白，都快要站不住了。米哥也是脸色难看无比，他扭头看看身边的女孩子，惨然一笑，再看看另一边的何向东，他差点没骂出声来，这个傻大胆，还真是傻大胆啊，人家完全不怕啊。

    发生了事故，观众顾着看热闹，阿比盖尔和易恒顾着展示他们自己，节目组的人顾着担心自己的前途。

    而何向东却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周小青的口技只是他自学成才的，功夫很浅。而这个叫阿比盖尔的人却在几十个国家做过表演，还是国宝级的艺术家，都不用比，何向东就知道周小青输定了。

    曲艺界从来都有老不欺少一说，你阿比盖尔这样一个大艺术家了，至于当众让这么一个孩子下不来台吗？

    他到底想干嘛，这人到底要干嘛，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阿比盖尔拿着话筒就非常蹩脚的中文说道：“口技……我们好……优秀……他……不行的……中国……”

    易恒赶紧打断阿比盖尔的话，说道：“我们阿比盖尔先生的中文比较差啊，他的意思是国外的口技表演形式比国内单纯模仿动物叫声更加丰富一点，观赏性也更加好一点。”

    尽管易恒把话圆的不错，但是何向东心头火苗还是蹭蹭蹭冒起来了。

    正当主持人都不知所措的时候，何向东一伸手就从明明手里把话筒拿过来了，明明都愣住了。

    何向东心中虽然有火，但神色还是如常，这么多年的经历早就把他磨练出喜怒不形于色来了。

    从何向东跨出的那一步起，他就不再是那个站在后面的副咖了，这一刻，何向东目光睥睨，自信无比地扫视四方。

    梨园行唱戏有主角和配角之分，是个角儿，尤其是大角儿，他身上就有一股子不可言喻的强大气场。他就算是把脸上画的花花绿绿，谁也认不出来，但是只要他一出场，甭管是什么时候。

    只要他从上场门迈出那一步，整个舞台就像是天塌地陷一般，所有观众的注意力就只会被这一个人所吸引，再也不会挪到别的地方去。

    现在的何向东便是如此，尽管旁边站着的是国外的国宝级艺术家，可何向东身上的气场较之却丝毫不弱，人身上的气场是跟他内心的底气有关系的，何向东自信自己实力比这人更强，所以他无所畏惧。

    米哥、粉姐和明明也都惊呆了，他们从来没见过何向东居然还有这么一面，还有如此强势的一面。

    中央控制室的程导嘴巴都张大了，他都快要绝望了，主持人那边也没人出来扛雷，这种关键时刻站出来的居然是刚来不久的副咖何向东。

    程导心都要感动化了。

    阿比盖尔也看了过来，看见何向东身上的状态，他眉头也皱起来了，艺术都是相通的，作为芬兰的国宝级艺术家，他怎么可能不懂何向东身上的气场意味着什么，只是这种气场让他很不舒服。

    何向东走着四方步到了台前，他冲着观众笑了一下，解释道：“现在直播的确是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但是我们超级娱乐赢家这档节目就是给观众服务了，您诸位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您的满意才是我们最大的追求。”

    “好。”没人领掌，台下观众自发鼓掌，何向东话说的漂亮啊。

    米哥和粉姐也有些讶异，他们惊叹于何向东是真能说啊，这种话他们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现在都讲究追求艺术、教育人民，演艺圈人士一个个都把自己捧的高高的，那里听过这么谦卑的话语啊，但是对于何向东来说，这种话才是最理所应当的，观众就是衣食父母。

    何向东连连摆手：“别别别，停，停，别停，别停啊……”

    又开始要掌声了，观众大笑一声，又开始鼓掌了。

    这里都快要变成是何向东个人表演场了，他一出来，短短几句话就把场面控制住了，这就是能耐。

    程导眼中燃起了希冀之色。

    何向东等观众掌声暂歇，他才道：“既然插曲发生了，那我们就要把这个插曲变得精彩一些，让您诸位好好瞧一眼热闹，满足在场还有电视机前所有观众的观看需求。”

    “好。”观众再次鼓掌。

    何向东转过身直视着阿比盖尔，问道：“阿比盖尔先生，你是打算挑战中国口技吗？”

    易恒给阿比盖尔翻译了一下。

    阿比盖尔看着何向东，笑了一下：“sure。”

    易恒解释道：“这是一场友好的切磋比赛，是中外口技文化的交流，想来我们的周小青先生也一定乐于促成此赛吧？”

    周小青都傻了，他就是自己瞎琢磨的外行，哪里敢和人家国外的大艺术家比啊，他又不傻，这是妥妥的丢人的事情啊，人家还是要来挑战中国口技，自己死台上了，多丢人啊，给国家抹黑啊。

    何向东伸手压压了易恒的话，道：“你别吓唬他，他只是一个外行人罢了。”

    何向东又看着阿比盖尔，眼神深邃，他道：“你若是想挑战中国口技，我何向东乐意奉陪。我何向东虽然不是口技一门中人，但也受到口技门前辈多年指导，技艺微薄，不敢和口技门中的高手相比，但还是愿意以微末技艺迎战于你。”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程导差点没晕过去，我让你救场，你却要搞事情，迎战，迎战你妹啊。

    还有口技一门是什么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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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大权在手

﻿    周小青更懵了，他的口技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他原先还以为全天下就他一个人会呢，现在看起来还怎么好像还有一个门派啊，口技门？

    米哥、粉姐还有明明全体傻眼，这就要现场比武了啊？还口技一门，还迎战，搞什么鬼啊，武林大会啊？

    现场观众包括电视机前的观众全都惊呆了，前面阿比盖尔的出场就让他们够震惊了，现在他们经常能看见的副咖主持人东东居然还是什么口技一门的传人。

    武侠味道太浓了吧，这多像是外国武士来中国挑战，危难关头，人群里面突然跳出来一个隐世门派的高手来守我国威啊。

    一瞬间，现场包括电视机前所有观众的心都跟何向东站在一起了，何向东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这件事情挑到了民族大义的立场上了，观众怒了，易恒傻了。

    他带阿比盖尔过来是要扬名的，好方便他接下来的生意安排推广，又不是要激起中国人的愤怒的，现在算是什么鬼啊？

    电视前的媒体记者也看到了现场发生的新的变故了，这些人默默感叹一声这事儿还真是一波三折啊，就跟听传奇故事似得，这些人动作到也快，纷纷删稿子重写。

    上海，张家。

    张玉树眼睛盯着电视在看，目光幽幽。方文岐靠在沙发上，苍老的脸庞露出笑意。

    北京，牛家。

    “铃铃铃……”

    电话响。

    “喂，哪位。”

    “师父是我，师父您快看湖北台，有大事，您快看。”

    “好。”

    牛先生挂了电话，按着遥控器调到了湖北台，眼睛注视在何向东身上。

    牛先生是口技门这一代的当家人，当代的口技大师，是口技艺术继往开来的人物。何向东的学的循环呼吸法和循环发声法就是人家创出来的，口技门以前都是单呼吸和单发声，是他做出了创造性的变革。

    这场直播事故，竟引起了各界广泛关注。

    口技一门曾经辉煌无比，艺压世界群雄，可是现在连国内人都不知道还有中国口技这门艺术了。

    何向东在台上说到口技一门的时候，现场观众还有电视机前观众就没几个知道的，连各大媒体同行都在纷纷向朋友打听资料。

    这是件多么可悲的事情啊。

    ……

    比试要开始了。

    何向东道：“来，让我们把舞台让给阿比盖尔先生，让阿比盖尔先生给我们展示一段精彩的口技表演。”

    何向东退下，易恒耸了耸肩膀，看了阿比盖尔一眼，阿比盖尔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易恒也退下去了。

    何向东退到场边上，主持人呆的地儿。

    米哥一把就把何向东给拉住了，急切问道：“喂，你到底搞什么，怎么还变成比试了，你想干嘛？”

    粉姐和明明也非常紧张地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目光灼灼盯着米哥，眼神中蕴藏着怒火，丝毫不退让。

    米哥都被这个样子的何向东吓了一跳，在他的印象里面何向东一直是一个很和善很好说话的年轻人，他从来不知道何向东竟然还有这样一面，现在一瞧何向东身上的气势，他竟有些胆怯。

    何向东用非常严肃认真的声音说道：“你如果当我是朋友，就请不要干涉我的做法，我有我必须要做的理由。”

    米哥一时无言。

    这时旁边一个工作人员过来了，拿着耳机和对讲设备过来，交给何向东并说道：“何老师，程导有话和您说。”

    何向东把耳机带上去，就听见耳机里面程导的咆哮。

    “何向东，你到底想干嘛，你疯了吗？”

    何向东声音沉稳，非常冷静说道：“事故已经发生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没有比这更坏的结果了。我能把场子救起来，您要罚我，节目结束后请便，但现在，您若是想把这场事故完美处理好，您就得听我的。”

    程导在中央控制室里面气的够呛，脖子上青筋都要爆出来了，他很想骂人，可是半天又张不开嘴，最后只能怒吼道：“你这么牛逼你自己弄去，从现在开始你何向东就是总导演，所有人都听他的，老子不管了。”

    说完，程导怒拍桌子，然后躲到一旁生闷气去了，关键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气什么，到底应该生谁的气。

    一瞬间，何向东成了这档节目的最高领导人了，临危受命。

    所有工作人员都接到消息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那个并不高大但却很壮硕的身影上。

    危难关头，他到底能不能力挽狂澜？

    得到大权的何向东立马就把给他送对讲机的工作人员拉倒了身边，对他说道：“你快去，帮我准备几样东西，然后告诉告诉导播，等会帮我切几个画面进去。”

    那人：“啊？”

    何向东瞪起眼珠子喝道：“啊什么，我只说一遍，给我记清楚了……”

    现在的何向东已经向文社班主的风采了，向文社里面大事小事都是他做主的，他身上自然而然就有一股洒脱的决断力和魄力了。

    何向东扭头对米哥说道：“米哥，等会儿我上去的时候帮我念一段词儿。”

    “好。”尽管有些不习惯，但米哥还是痛快地应承下来了。

    何向东再看粉姐和明明，说道：“你们俩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帮我找点东西过来，就要……”

    ……

    何向东在这里快速吩咐着，做着各种准备工作的时候，台上阿比盖尔的表演也开始了。

    阿比盖尔是不是芬兰的国宝级艺术家，何向东并不清楚，但是这人的实力的确不错。

    现在场上又多了一个人，是他的表演助手，何向东越来越觉得这人是有备而来了，连表演助手都带来了。

    表演开始，阿比盖尔拿着话筒站在了一旁，他的助手也是一位外国人，这人换上了一身夜行衣。

    他蹲在地上前行，脑袋在四处小心张望着。

    “嗒嗒嗒……”细小的脚步声响起。

    这是个小偷，大家伙儿都明白了。

    小偷走到舞台中央，打量四方，做出推门的工作，吱呀一声，门开了，小偷轻声迈步入内，顺手关门，又是一声吱呀，卡塔一声上锁了。

    非常细致。

    现场表演虽然是无实物的，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小偷在干嘛，而成就这一切的就是阿比盖尔的那张嘴，这人实力果然了得。

    现场观众都惊呼了，这样的演出果然十分精彩。

    何向东面色凝重了几分。

    程导看看监视器，更加郁闷了。

    米哥眉头拧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电视机前的一众口技门人眉头也皱了起来，连牛先生这样的一代大师都有些忧虑，他倒不是惧怕阿比盖尔的实力，说实话阿比盖尔这点本事还不放在他眼中，可关键是他不知道何向东能不能赢过此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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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什么才是中国口技

﻿    03年这会儿娱乐业还不发达，外国口技包括Bbox这些东西都还是刚刚传入中国，都还是起步阶段，都没有被国人熟知，就更谈不上追捧了。

    媒体圈和娱乐圈永远都是藏不住事儿的地方，尽管直播事故发生到现在还不到二十分钟，但是基本整个媒体圈人士都知道这件事情了，这档节目的收视率也是蹭蹭蹭往上冒，程导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电视台的大领导也终于亲自驾临中央控制室了，台长进来就问：“程峰，你给我说说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导苦笑一声，心里在悲呼，何向东你可别骗我啊，你可要真能顶住才行啊，我前途命运可都压在你身上了，他对台长说道：“高台，您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

    台上阿比盖尔的口技已经渐入佳境了，他的表演助手是国外的一位哑剧演员，但是现场是完全无实物的，所有的物品、人物矛盾冲突，全都是靠着他一张嘴弄出来的，而且还得让观众有身临其境的真实感，这就见功夫了。

    小偷在偷盗中遇到了摔瓶子、碰碟子、被狗追了咬了、抱起猫来抵挡、最后这个笨贼被猫狗联合给逼进了保险箱等一系列窘境之后，终于留下了悲催的眼泪。

    表演结束，阿比盖尔冲着观众深深鞠躬。

    “好。”尽管这人是来挑战中国口技的，但是他的表演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现场观众都没见过这样精彩的演出。

    包括电视机前的观众，他们所有人都惊住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阿比盖尔在看。

    这场演出无疑很成功的，尤其是和周小青先前的演出一比，周小青简直瞬间就被秒成渣啊。

    媒体圈的记者朋友敲击键盘的手也停下来了，他们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写明天的报道了。

    当然更多人在担心何向东到底能不能赢过这个外国人，他自己可是说要代表中国口技出战的，这要是输了，那可太丢人了，这是丢了国家的面子啊。

    连米哥都很紧张地看着何向东。

    易恒再次上场，拿过话筒来，对着观众解释道：“这就是我们阿比盖尔先生的高超口技，让我们再一次给阿比盖尔先生热烈的掌声好不好。”

    他在台上鼓动着，台下也有不少人配合的。

    易恒继续说道：“国外的口技跟咱们国内的口技是不一样的，他们形式更加丰富一点，咱们国内一般就是单纯模仿动物模仿乐器，很单调。当然了，艺术是没有高低的，我们中外文化交流促进会做的就是文化交流，我们阿比盖尔先生也会在武汉多停留些日子，和大家好好交流口技艺术，共同促进口技艺术的发展。”

    话说的是漂亮，但是何向东的脸瞬间就沉下来了，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这就是他们故意上台捣乱的目的！

    如果这个外国人是走的正常途径，老老实实来做交流，或者是开班授业，他何向东肯定很欢迎，甚至还会去捧场，但是人家走的这种下作途径他就接受不了了，他们是扬名了，可他们的扬名是踩着节目这么多工作人员的前途之上的。

    更别说他们还打算要靠着踩中国口技上位，这是何向东最无法接受的一点，你要老老实实的还则罢了，非要挑衅，那就要做好撞铁板的准备。

    何向东拿着话筒，走到台前，看了阿比盖尔一眼，又看着易恒，问道：“你们表演好了？”

    易恒儒雅地笑着：“当然。”

    何向东问道：“那接下来到我了？”

    易恒微微讶异：“你确定还要表演？”

    在他看来，一个主持人懂什么口技啊，就算稍微懂一点，看到阿比盖尔这样的口技演出，你竟然还敢挑战？作死啊？

    何向东笑道：“当然，我是代表中国口技迎接外国口技艺人的挑战，我不会退缩，也不能退缩，因为我代表的就是中国口技艺术的尊严。”

    易恒差点没骂出声来，这个何向东太狡猾了。他们是踩着中国口技上位的没错，但是这事儿要做的隐晦才行，何向东这样赤裸裸把事情挑起来，万一激起国人的爱国心，那他们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东东加油。”

    台下不知道是谁领头大喊了一声，台下观众瞬间所有人都齐声高喊：“东东加油。”

    易恒脸都白了。

    台长在中央控制室亲自指挥，他眼中也有怒火，沉声说道：“让二号三号机拍观众，远景近景都要，把这些都播出去。”

    摄像机忠实的把这一幕送到千家万户的电视机上，电视机前所有观众心都提起来了，默默在为何向东打气。

    电视机前也有不少记者想写崇洋媚外博眼球的文章，事实上他们的电脑上也打出来不少字了，但是听到何向东的话之后，他们也都愣住了，半晌过后，这些人骂了一声街，开始怒删文章重新写了。

    口技门一众前辈门人都在注视着这场比试，山高路远，他们也管不了何向东。赢了，当然皆大欢喜。但若是何向东输了，他们自然也会出手，让那个外国人好好见识见识什么是中国口技。

    易恒看见现场观众反应，刚想说话。

    何向东便把话给抢了：“若是表演结束了，就请下去吧，接下来我要演出了。”

    易恒咬咬牙，看样子何向东是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阿比盖尔还有助演一起下去了。

    “拿衣服来。”何向东在话筒中说了一声，一位工作人员喘着粗气就上来了。

    何向东把自己外面的潮流外套一脱，往那人手上一扔，再把大褂一抖，摊开，往身上套去。

    大褂是台里面的服装，何向东要求他们去找的，差点没把这个工作人员给累死。

    其他工作人员也在台上布置，搬桌子的搬桌子，搬椅子的搬椅子，搬屏风的搬屏风，很忙碌，这些都是何向东事先安排好的。

    穿好大褂之后的何向东气质瞬间一变，他后面工作人员干活干的热火朝天，他在前面却从容不迫，不慌不忙，掸掸身上的尘土，理一理袖口和领子，前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明明是最简单的日常动作，可是他做出来却那么的有味道。

    粉姐和明明把东西找好都回来了，两人在台下看见这个样子的何向东，都愣住了。

    “好帅啊。”明明嘴里冒出来这么一句。

    粉姐心里是觉得何向东的外貌跟帅字搭不上任何边的，可她现在却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米哥苦笑，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自己有点自惭形秽了。

    何向东把衣服理好了，后面的道具布置也都结束了，何向东身上的戏架子十足，以前穿着潮服再用戏架子就感觉有点违和了，但是现在的大褂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他穿着大褂，再用戏架子，那韵味简直绝了，何向东撩袍，抬腿，迈着戏曲方步，走到正中，双手抱拳，面向四方观众行礼：“中国口技传人何向东，今日迎战芬兰口技艺人阿比盖尔。”

    说完之后，深鞠一躬。

    “好。”全场观众狂吼鼓掌。

    何向东迈步而回，眼神冷淡。

    你说中国口技只会学动物叫，只会学乐器，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中国口技。

    何向东回到屏风后。

    导播已经把画面切好了，大屏幕上出现硕大的两个字：口技。

    纯正的播音腔从米哥嘴里流淌而出：“京城有善口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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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京中有善口技者

﻿    “京中有善口技者。会宾客大宴，于厅事之东北角，施八尺屏障，口技人坐屏障中，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而已。众宾团坐。少顷，但闻屏障中抚尺一下，满坐寂然，无敢哗者。”

    米哥是专业主持人，正经传媒大学播音系毕业的，一口纯正播音腔说的极有味道。

    这也是何向东要求的，他虽然也是主持人，但是这种播音腔他却真的来不了。

    米哥念到这里就停下来了。

    但是全场观众都傻眼了。

    米哥念的东西他们太熟了啊，这就是初中课文上的文章啊，而且这片古文还是他们学的第一篇古文啊，熟到不能再熟了啊。

    若说中国的最畅销的书，绝对不是某某知名作家的作品，而是中小学生课本，这是强制推广的，录选进去的作品所有人都得用，现在又是九年制义务教育，这篇课文大家都是学过的。

    连易恒都愣住了，他知道这篇文章，当年还背诵默写过呢，可是这不就是一篇普通古文吗？小时候的他还挺震惊这里面所描述的口技场景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从来没见过中国还有哪个口技艺人会这个，他也早就忘了这件事情了。

    现在居然在这里又见到这篇文章了，台上那人是准备重现书中场景吗？

    易恒头皮都发麻了，这一刻他脑子无比清醒，已经忘掉的了古文在他脑海中慢慢浮现出来，他又回忆起了书中所描述的场景。

    书中所描述的简直是神技啊，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阿比盖尔必输无疑啊。

    易恒很不想阿比盖尔输，因为他已经投入太多了，他输不起。可是他却又很想何向东真的能把书中场景还原出来，他太想看到这一幕了。

    包括现场所有观众，电视机前所有观众都回忆起了这篇文章，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他们所有人的共同回忆啊，书中描写的神乎其技的演出，真的能在现场看到吗？

    节目组所有工作人员也都傻眼了，连中央控制室的台长和程导两人都愣住了，他们也是现在才知道何向东要表演的竟然是这个。

    电视机前记者朋友也傻眼了，半晌过后，他们再次开始删改稿子，今晚都不知道删改过多少次了。

    上海张家，张玉树蹭一下就站起来了，眼睛瞪得跟牛一样大。

    北京牛家，牛先生眼中精光大作。

    成都……

    天津……

    ……

    各地的口技艺人都瞧见这一幕了，但是所有人都愣住了，全都不敢置信。

    他们是口技艺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京中有善口技者》这片文章呢，但是他们却没有去表演过这篇文章里面描写的内容，因为太难了。

    口技一门里面公认的最难的两个节目，一个是百鸟争鸣，还有一个就是百灵十三套。但是想要还原出《京中有善口技者》这篇文章里面描述的场景，难度犹在这两个节目之上。

    现在口技一门门内人都没人能还原出来，难不成这个没有门户的小子能做到？

    门内人都在紧张注视着这一幕。

    米哥停下了播音腔。

    大屏幕开始滚动，首先出现了米哥念的那句话，念完之后，字也消失了。

    第二句话显示在屏幕之上。

    “遥闻深巷中犬吠，便有妇人惊觉欠伸，其夫呓语。”

    “汪汪汪……”犬吠声响起，似远处传来，在空荡的小巷子显得悠长深远。

    一声即出，全场惊呼。

    学犬吠不算能耐，但是能把空巷犬吠的声音表现出来，这就是本事了。

    易恒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连阿比盖尔都吃惊地捂住了嘴，眼中全是诧异之色，他看不懂中文，但他听得懂口技。因为了解，所以惊叹。

    电视机前的观众也都惊住了，连口技门人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对何向东的演出多抱了几分期待。

    “愕，嗯~”娇媚柔声起，妇人惊觉欠伸。

    “唔嗯，咕咕，嘟，木啊木啊……”其父呓语。

    第二句话出现在大屏幕上：“既而儿醒，大啼。夫亦醒。妇抚儿乳，儿含乳啼，妇拍而呜之。又一大儿醒，絮絮不止。”

    “哇哇哇啊……”儿醒，大啼。

    “家里的，孩子饿了，管管孩子。”夫亦醒。

    妇人从床上坐起来的窸窣声音响起，抱起孩子，撩开衣服，儿含母乳，吞咽哭泣。妇人轻轻拍着孩子的背部，孩子哭泣声音渐渐歇下，但吞咽声音不绝。

    观众掌声再起，但没人敢叫好，生怕打扰了这么精彩的演出。

    何向东的表演太细腻了，把每一个细节都表现出来了，这种东西越细腻越难表现，这才是真功夫。

    阿比盖尔头皮都发麻了，搞个屁啊，人家这才刚刚开始，他就已经觉得自己输了，这还玩个毛线啊？

    易恒苦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电视机前的口技门人也惊叹不已。

    这篇文章所描述的场景有两个最难的地方，一个是前面，表演需要很细很细，这个非常难；后面有个救火场景，那个场面太大了，那个更难。

    所以几乎没人能来的了这个，想来当年那位表演这个节目的口技前辈一定是一位惊才绝艳的超凡人物。

    “哇哇哇……”又一大儿哭，絮絮不止。

    “是时，妇手拍儿声，口中呜声，儿含乳啼声，大儿初醒声，夫叱大儿声，一时齐发，众妙毕备。”

    妇人拍儿，口中哼谣，小儿吞咽，大儿初醒哭泣，丈夫骂儿子声音，一时齐发，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几种不同的声音却如此和谐的响在了一起。

    观众再次惊呼，他们都不知道惊呼多少次了。

    阿比盖尔彻底傻眼，脸涨的通红就跟猴子屁股似得。

    “未几，夫齁声起，妇拍儿亦渐拍渐止。微闻有鼠作作索索，盆器倾侧，妇梦中咳嗽。”

    ……

    “起火了。”

    “家里的，快起来。”

    “啊，怎么了？”

    “着火了，快去帮忙救火。”

    “哇啊，哇啊哇啊……”

    “忽一人大呼“火起”，夫起大呼，妇亦起大呼。两儿齐哭。”

    古文后半部分的救火场景展现出来了，这是最精彩的地方，也是场面最大的地方，更是最难的地方。

    “救火。”

    “救火啊。”

    “救火啊。”

    “汪汪汪汪……”

    “哇啊哇啊……”

    “俄而百千人大呼，百千儿哭，百千犬吠。”

    ……

    “哐。”

    “哐。”

    “砰。”

    “咔咔咔。”

    “呜……呜……呜……”

    “中间力拉崩倒之声，火爆声，呼呼风声，百千齐作。”

    ……

    “救命啊。”

    “救我孩子啊。”

    “救命啊。”

    “来，水给我。”

    “哗……哗……哗……”

    “滋……滋……滋……咔咔咔。”

    “又夹百千求救声，曳屋许许声，抢夺声，泼水声。凡所应有，无所不有。”

    “虽人有百手，手有百指，不能指其一端；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名其一处也。”

    火烧半夜，渐渐熄灭。众人迟迟不肯离去，吵杂声连连。

    观众紧张的心理这才渐渐松弛下来，刚刚就有不少人闭上眼睛去倾听，他们仿佛真的看见了那个救火的场景，好多人都紧张起来了，现在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啪。”抚尺一响，群响毕绝。

    工作人员赶紧上台撤下屏障。

    八尺屏障之后，只见何向东一人端坐，背后一椅，面前一桌、一扇、一抚尺，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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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打起来了

﻿    口技演完，全场静谧，半晌过后，哄然而响。

    何向东施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台前，双手抱拳，向观众行礼致敬。

    “好。”叫好声一波接着一波，全场轰动了，场面太热烈了，完全控制不住，也没人去控制，因为连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在一起高声叫好。

    摄像机把这些画面送到千家万户里面，本来就已经心潮澎湃的电视机前观众现在更是被感染的热血沸腾，无数人都激动地跳起来了。只是因为是在家里他们不敢放声高呼，只能强行压制着内心即将呼啸而出的喜悦。

    他们没欢呼，电视机前的媒体圈朋友们却激动了，这些人都要飞起来咬人了。

    他们再一次删稿子，他们敢发誓这是他们删稿子最多的一个晚上，但是他们却没有丝毫恼怒，这些人都快兴奋坏了。

    “喂，总编，明天的头版头条一定要给我，我先预定了，甭管是谁的消息一律要往后靠。”

    “发生什么大事情了？”

    “我靠，您还不知道信儿啊？出大事了，我跟你说，这次是真的噱头满满啊……”

    类似这样的对话在各大媒体机构里面上演着，这都大晚上了，可是他们依然忙碌。

    口技一门所有人都无言了，上海张玉树看着电视中何向东的含笑行礼的身影，他惊叹摇头：“没想到这才几年啊，小东子的本事就已经这么厉害了。我口技一门后继有人啊，教他口技真是我做过最正确的选择了。”

    身旁，面容苍老的方文岐咧着不剩几颗牙齿的嘴笑了。

    北京牛家，牛先生看着电视默默无言了好一会儿，想了想，又拿起电话来，拨了个电话出去：“小勇啊，帮我查一下这个这个这个……何向东，帮我查查是谁教他的口技的。”

    ……

    各方反应不同。

    电视台一号演播大厅的中央控制室里面，程导高兴地蹦了起来，激动欢呼道：“他真的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场内，明明和粉姐的手激动地紧紧抓在一起，两个人脸上全是激动的喜悦神色，她们激动到整个人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了。

    米哥长舒一口气，他终究还是做到了，他终究还是力挽狂澜了。

    这场事故出来的时候，节目组所有人都很被动，等易恒说要进行口技比拼的时候，他们都认为自己这次死定了，这么大的事故出来，他们这些人都别想讨好，程导甚至都做好了引咎辞职的准备了。

    可就是在这种危难关头，何向东站出来了，其实最初并没有一个人看好他，程导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才让何向东试上一试的，其实他内心并不抱任何希望。

    只是没想到何向东真的做到了，而且做得极好极好，不仅把这场事故解决妥当，而且给节目增加了极大的话题性，程导已经预料到明天各大媒体肯定都会报道这件事情的。

    “直播事故，外国口技艺人前来踢馆捣乱，中国口技艺人一力压服对方。”

    “初中课文《口技》场景真实再现。”

    ……

    这都是多么好的话题啊，他们节目组只要稍稍再运作一下，名气肯定能打出去，甚至于收视率都要上翻不少。

    因祸得福啊，真的是因祸得福啊。

    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了，感激的目光紧紧盯着何向东不放，连台长眼中都流露出浓浓的欣赏之色。

    台上的何向东却没有心思想这些东西，他等观众的掌声欢呼声都歇下去之后，他才看着台下的易恒和阿比盖尔问道：“易恒先生，阿比盖尔先生，不知道我这一手可否能入得了您二位的眼？”

    易恒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阿比盖尔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了，他虽然听不懂何向东在说什么，但知道这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但是现场观众却兴奋了，工作人员们也露出痛快的神情，活该！

    摄像师也非得跑过去插一刀，这货扛着摄像机就跑到这两人面前，给他们拍特写了。

    这一下子电视机前所有观众都看到了，观众们差点都没笑喷出来。

    易恒儒雅的样子都快维持不住了，他脑门子的青筋突突地跳，正常人也没谁能受得了这个啊。

    何向东却显然没有打算就这样结束，他盯着易恒在看，冷声说道：“你说中国口技只会模仿个鸡鸣狗叫是吧，只会模仿动物模仿乐器是吧，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模仿动物叫声。”

    “哗。”全场惊呼，他们也没想到何向东刚刚这里演完，居然又要来新的演出了。

    易恒脸都变成猪肝色了。

    何向东冲后面喊道：“狗有没有找来？”

    明明和粉姐两人不敢含糊，赶紧把两只狗抱了上来，是两只很可爱的小宠物狗，一只是棕色的泰迪，还有一只是白狗，何向东不懂狗，也认不出是什么品种，但是很可爱，很好看。

    明明和粉姐两人把狗牵到台上，站在了台中间，两只小狗还有点没脑清楚状况，伸着舌头，扭着脑袋四处张望着。

    何向东对着两人说道：“行了，就牵着别动了。”

    何向东站好了，面向观众，话筒放于嘴边，蜡头功用了出来，嘴里气流轻柔地撞击在话筒上，没有一丝杂音。

    “汪汪汪……汪……”

    “汪汪……汪……呜……汪……”

    观众听懂了，这是两只狗在挑衅。

    明明和粉姐牵着的两只狗听到这声音也紧张起来了，小脑袋四处看着，最后看着对方不动了。

    稍顷之后，何向东的表演激烈起来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呜呜呜……汪汪……”

    “汪汪汪……咔嗤……汪……呜……”

    两只狗激烈地打了起来，何向东目光沉凝，体内却活泛的厉害，循环运气法和循环发声法用到了极致，唇齿喉舌牙配合得当，两只狗激烈的争斗的场面在何向东嘴里被刻画的逼真无比，观众仿佛见到了真实的场景。

    周小青嘴巴都合不拢了，他前面也表演了犬吠，但是跟何向东完全不是在一个层面上啊。

    “口技门。”这三个字深深烙印在了周小青的脑海之中。

    易恒面色再次变得无比精彩。

    阿比盖尔眼珠瞪大，双手拿起来想鼓掌，但又立马反应过来不合适，就又放下了。

    观众非常欢喜，热烈鼓掌，但是也有不少人心中微微有些遗憾，这个节目的确不错，但是跟先前的那个比还是差了许多。

    明明和粉姐心中也纳闷，按理说何向东都表演了那么好的节目了，直接结束不就好了嘛，干嘛又要表演这个？说的不好听一点，这是毁了自己的先前的表演啊。

    程导和台长两人也很纳闷，程导嘴里嘀咕着：“这小子到底想干嘛？”

    有这种遗憾和疑问的人不在少数，没人能弄懂何向东的想法。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何向东身上，没人去看明明和粉姐牵着的那两只狗，自从何向东的演出开始之后，这两只狗就互相看着对方，眼睛一刻都没有挪开。

    也只有看电视的口技门人的眼神是一直盯着这两只狗的，因为他们知道这才是这个节目的精髓所在。

    果然，何向东眼珠一瞪，嘴里再度变化，两只狗的彻底撕咬起来，打的激烈异常。

    “哎哟。”就在这时，粉姐和明明两人齐齐惊呼一声。

    她们手上的狗脱开缰绳了，泰迪和白狗凶悍地撕咬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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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 口技一门的战书

﻿    狗有很多种，有好斗的，也有温顺的，但是家里养的宠物狗一般都是很温顺的，也没谁会养一只斗战狂魔在家里啊。?

    狗是前面何向东让明明和粉姐带着工作人员去找的，何向东也不知道他们会找到什么，找到好斗的野狗算他走运，找到温顺的宠物狗，那他就要吃力了。

    事实上，何向东也是费了老大劲儿才让这两只狗打起来的。

    其实何向东也是想瞎了心了，电视台的录制现场有这么多观众，怎么可能让你把好斗的野狗带进来啊，就算是这种宠物狗也得要上面领导批了才行，今天是情况特殊，不然他们连带都带不进来，就更不要说别的了。

    口技练到高深境界的标志就是以假乱真人兽合鸣，何向东学两只狗打架，现场两只真狗就真的打起来了，这就是能耐。

    原本觉得这个口技演出效果平平的观众也都激动起来了，全场惊呼，太精彩了。

    阿比盖尔彻底傻眼。

    易恒也终于无言了，他前面还说中国口技只会模范动物叫，结果一转眼何向东就让他好好见识了一下什么才是模仿动物叫。

    简直是神技啊。

    “东方魔法。”阿比盖尔嘴里嘟囔出这样一个词。

    台上明明和粉姐两人尖叫，她们都是女孩子见着两只狗这么激烈打起来，心里肯定是害怕的，两人瞬间当时就躲得远远的。

    摄像师却扛着摄像机冲上来了，对着两只小狗就开始拍近景。导播在控制室里面把画面送到千家万户里面。

    电视机前的观众再一次惊呼。

    媒体圈同仁也都摇头惊呼。

    口技门中人心中一松，演出成功了，非常成功。

    牛先生脸上带着笑意，点点头，感叹道：“小伙子真好啊。”

    ……

    演出成功了，何向东也准备开始收尾了，两只狗大战一场之后，各自受伤离去。

    何向东收音，对观众朗声说道：“中国传统口技《二狗相争》，献给诸位。”

    躬身而下。

    “好。”观众高声叫好，全场所有人都起立鼓掌。

    连阿比盖尔都摇头惊叹，自叹弗如，开始给何向东鼓起了掌，何向东的实力让他叹服。

    易恒知道自己的谋划彻底失败了，所有的投入都要打水漂了，他面容惆怅，神情凝重。

    他心里也开始埋怨起了何向东，倒不是因为何向东击败了阿比盖尔，他来砸场子结果踢到了铁板，这是他们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何向东已经用口技赢了阿比盖尔了，但却还要用二狗相争来羞辱自己，易恒就有点受不了了。

    “走吧。”易恒黑着脸说了这样一句话，就带着阿比盖尔还有助演，三个人灰溜溜走了。

    何向东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他知道易恒心里受不了，但他丝毫没有管他的感受。

    这点羞辱就受不了？你之前羞辱中国口技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口技一门那么多前辈和门人受不受得了？

    还说中国口技只会学个动物叫声，你又怎知其中玄妙。

    你说学鸟鸣简单，你又岂知当年孙泰老先生一人引来罗马尼亚云雀盘旋空中与其合鸣；你说学犬吠简单，你又岂知当年周志成老先生一人便引得整个巴黎的狗齐声而吠。

    中国口技岂是你可轻辱的。

    ……

    节目到这里，原本设定好的时间也就到了，节目生了这么大的事故，想来观众也没心情再看接下来草根明星节目了，所以很悲剧的最后一位草根红人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了。

    直播结束，观众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依依不舍地退场。

    何向东大松一口气，整个人都累不行了，《京城有善口技者》这可是这一个级大活儿啊，能表演下来就已经很了不得了，就更别说他后面又卖力气表演了一个《二狗相争》。

    也幸好他身体正在巅峰期，吃的消这种强度的表演，要是再过几年他估计得累死在台上。可是尽管如此，他现在都差不多要累趴下了。

    “嘿。”粉姐非常激动地拍了何向东后背一下。

    何向东差点没一个趔趄撞到地上，直起身子，转过身，何向东都快无语了：“粉姐，你这么大力拍我干嘛？我都快累吐血了。”

    粉姐大笑道：“好小子，干得漂亮啊。”

    何向东苦笑。

    还不等何向东说话，后背上又受了一掌，又差点被掀到地上。

    “东东，你好厉害啊。”这是明明在惊呼。

    何向东一脸悲催道：“你们要是再敢动我，我就跟你们拼了。”

    话音刚落，一团黑影就压在了何向东身上，米哥激动大喊道：“东东啊，你太牛逼了，哈哈哈，厉害厉害了。”

    何向东好不容易才从米哥身下挣扎出来，他都快要哭了，悲呼道：“你们谁要是在敢碰我，我就跟他玩命。”

    “砰。”一拳擂过来。

    程导粗犷的笑声响了起来：“哈哈哈……好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好呀好呀……”

    何向东仰头看天，佳妮说只要头抬得够高，眼泪就不会流下来。

    ……

    第二日，果然多家媒体都报道了此事，大多都是头条，有些全国性的大报也在版面上进行了报道。

    电视媒体，湖北这一带报道的比较多，出了湖北，其他省市电视台只做了一个例行报道，也没有长篇大论。大家都是有竞争关系的，没必要用自家资源给人家打广告。

    何向东也好好出了一把风头，只要是报道这件事情的就不可能绕开他。何向东在这场事故里面展现出来的强能力，也使得他进入了一些有心人的眼中了。

    另外，还有一件大事生了。

    那就是口技一门开始反攻了，口技一门多位高手向阿比盖尔下了战书，他既然敢出言侮辱中国口技，就得有这份实力才行。

    阿比盖尔没敢应战，他已经被何向东吓破了胆，一个只是跟着口技演员学了几年的非口技专业演员都这么厉害了，那那些专业的口技演员还不要上天？

    在被何向东击败之后，阿比盖尔赶紧致电给自己老师，向他询问中国口技的事情，他这也是才知道中国口技曾经还有那么辉煌的回去。

    没错，忘记中国口技辉煌的不只有中国人，还有外国人。五六十年代中国口技艺压世界的辉煌已经过去了，而且过去很久很久了，久到所有人都忘记了。

    阿比盖尔灰溜溜跑回国了，易恒的谋划彻底崩盘，外国口技折戟而归，没有在中国打开市场。

    其实阿比盖尔表演的口技也是属于高精尖的东西，他失败了。

    可是国外的一个低层次化的口技Bbox却在其后短短几年时间内便彻底攻占中国口技市场，中国传统口技都被其挤压的难以生存，这个变化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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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 签约

﻿    口技之争终于尘埃落定了，何向东在第二日也接到了张玉树的电话，张玉树对他可是一阵猛夸，老头儿都快乐的不行了，还说让他回北京之后一定要去拜访一下牛先生，刚刚前面牛先生还在向他打听何向东的信息呢。

    何向东也答应下来了，牛先生是口技门的大师级人物，他能上门拜访，能得到人家的指点，这是他的荣幸。

    还有周小青，这个自己琢磨口技的孩子在见到何向东表演的高超口技之后，彻底折服了，他还想拜何向东为师呢。

    何向东也没收他，关键他自己都没有口技门户，怎么收弟子啊。他见这孩子心也挺诚的，而且也有天分，他就跟张玉树说了一下，然后让这孩子去上海了。

    何向东收拾收拾东西，回了北京，此时的北京已经是大雪纷飞了，一片银装素裹，很美很安静。

    向文社一切如常，老二也上了好几次台了，台风很稳，现在在跟陈军一起上台说相声，两人还在磨合期。

    老三现在也上台唱个快板什么的，但是老三的嗓子条件有限，柳活儿不是他的长项。现在何向东也在培养他弹乐器，现在老三会的也不少了，京胡、三弦各种都能来，现在何向东上台唱点什么东西，都是老三给他伴奏的。

    小四还在上小学，何向东目前也没指望这孩子能学会多少东西，老老实实上学才是最重要的，现在这会儿就学学太平歌词就好了。

    小五，嗨，不提了，闹心。

    还有新来的那两个家伙，陈博的天分真的还可以，人挺活泛的，现在正在背贯口，在学八扇屏呢，这就要开蒙了。他是范文泉盯着的，老头儿现在没什么事情干，就专注培养下一代了。

    反正何向东是他的亲师侄，所以他指导何向东的徒弟，给这些孩子开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如果不是本门中人，是不能随意插手别人的教学的，更不能随随便便就教别人徒弟，这是很犯忌讳的事情，非得是人家求上门来了，得人家师门同意了，这才能教的，这是规矩。

    至于高刚龙就差一点了，这孩子脑子不开窍啊，不过还算是努力，现在普通话已经好多了，就偶尔还会带着一点明显的河南腔，想来年后再努力努力就能矫正的差不多了吧。

    不过这人天分确实挺一般的，何向东也没明说什么，孩子愿意呆这里学艺，那自己就好好教，愿意离开另做其他事情，自己也不拦着，都是成年人了，随他自己选择吧。

    一切都平淡且充实的过着，何向东每日授徒、卖艺、逗弄小何，再过些日子，小何也差不多要上幼儿园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96年自己孤身一人闯荡北京，到现在已经整整七年了，足足七年啊，相声的没落现状没有改变，但自己却有了一个家了。

    何向东目光迷离看着窗外飘雪。

    ……

    这次去武汉除了录节目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跟电视台节目组那边签合同，他要正式被聘用成《超级娱乐赢家》的主持人了。

    而且因为何向东在上次的节目变故里面做出的处理和反应十分到位，程导向他透露消息说是台里面打算再培养何向东一段时间，然后就让他做主咖，做真正的主持人了。

    何向东也挺高兴的，自己总算是在电视圈打开了一点局面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好事。

    这一日，何向东还特地换上了一件得体的衣服，准备和台里面签合同。

    到了台里，路过的工作人员都主动和何向东打招呼，都会主动叫一声何老师，这个待遇是何向东之前没有的。

    何向东的救场赢得了台里所有人的尊重，何向东也非常客气，人家跟他打招呼，他都也是笑容满脸跟人家应承几句。

    再往里走，何向东撞见了米哥，米哥微笑打招呼：“来了啊。”

    何向东停下脚步，点点头，笑道：“是啊，过来了。”

    米哥道：“挺好，是今天签合同是吧？”

    何向东道：“是的。”

    米哥道：“行，等你签完合同了，咱们一起吃个饭，明明还有粉姐他们去定位子了。”

    何向东道：“好，不过这顿饭可得我做东啊，你们可不能抢着花钱。”

    米哥翻翻白眼，说道：“废话，我们也没说请客啊，你少来这套，这顿饭你躲不了。”

    “哈哈哈……”何向东仰头大笑，“我没想躲。”

    ……

    到了小会议室里面，程导早就在那里等着了，他对何向东说道：“来来来，快坐吧，愣着干嘛？”

    何向东笑道：“你们今儿这阵仗让我有点心慌慌的，不会是要把我给卖了吧？”

    程导无语道：“就你这猴精猴精的，谁能把你卖了啊，就一个普通的合同，坐这儿等会儿吧。高台一会儿就带着合同过来了，你把大名一签就好了。”

    “好。”何向东应了一声，合同的内容还有待遇都是事先就谈好的了，现在签了就好了。

    领导没来，他们就先等着吧，两人也都是老相识了，就坐着聊了起来。也聊到了节目的事情，因为上次何向东的口技演出，观众的反馈出奇的好。

    程导也在想是不是应该在节目里面加入一点曲艺元素呢，会不会给观众有不一样的观感呢，程导也不是行内人，所以也在向何向东请教。

    何向东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这对曲艺来说是件好事，两人便愉快地攀谈了起来。

    正当两人聊得愉快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高台长进来了。

    程导一见，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着打招呼：“哟，高台来了啊。”

    何向东也站了起来，微笑道：“高台长。”

    高台长看看两人，微微颔首，眉头紧锁着。

    何向东心中疑惑，再看看高台长的空荡荡的双手，他心中不妙的感觉陡然而生。

    高台长沉吟了一会儿，看着何向东问道：“小何啊，你是恒洋那边推荐来的，你们现在是不是发生什么矛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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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江一生的算盘

﻿    北京，恒洋娱乐公司总部大楼。

    江一生的总裁大办公室被人粗暴推开，正在埋头办公的江一生抬头看看来人，然后又看看一脸为难的秘书。

    他不慌不忙把自己的钢笔插好盖子，放好之后，才挥了挥手让秘书出去。

    秘书依言而退，关上了门。

    江一生靠在自己舒适的老板椅上，双手交叉放于腹前，笑着道：“小清来了啊，来，你自己找个地方坐吧。”

    来人正是叶自清，往日乐天派的叶大小姐，这会儿俏脸紧绷，眼中全是怒气，她走到江一生面前，质问道：“何向东那边是不是你故意捣乱的？”

    江一生眉头皱起，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悦：“小清，你就是这样跟长辈说话的。”

    叶自清俏脸绷了绷，然后略松下来，语气也放缓了许多：“江叔叔，是不是您不让何向东和电视台签约做节目的？”

    江一生笑笑，伸伸手示意叶自清在旁边的待客沙发上坐下。

    叶自清也知道自己这位世叔脾气，就没有硬拗着，便依言坐了过去。

    江一生随后起身，坐在了叶自清的对面，他手执茶几上的茶壶，掀起一个紫砂茶杯，给她倒了一杯茶。

    叶自清接过来放在自己身前，也没有要喝的意思。

    江一生见状也没有在意，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轻轻啜饮了几口，然后才漫不经心问道：“是何向东让你来做说客的？”

    叶自清摇头道：“不是，他根本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情，我是从他徒弟嘴里打听到的。”

    江一生微微颔首，放下茶杯。

    叶自清又问道：“江叔叔，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您不是很看好何向东吗？”

    江一生轻笑一声，说道：“傻姑娘，我正是因为看重他，所以才这样做的。”

    “为什么啊？”叶自清还是不明白。

    江一生脸上带着笑意，眼神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因为这人太出色了，他的出色甚至超过了我之前对他的期待，所以我并不会放过这个人的。”

    叶自清更闹不清楚了：“可您不是之前就打算要签下何向东的吗？”

    江一生摇头道：“我想要的可不只是一个何向东，我想要的是整个向文社。”

    “啊？”叶自清一惊。

    江一生眸子深邃，说道：“我当初是认为何向东身上有非常好的综艺感，然后他还会那么多曲艺，肯定能给观众不一样的感受，培养培养说不定很有前途。”

    “而他的表现甚至还超越了我对他的期待，也让我看到了他真正的价值，也看到了他背后的向文社的价值。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人才的，还有是他后面的向文社。”

    说到这里，叶自清全都明白了，江一生是对向文社动心了，他之所以给何向东下绊子，目的竟然是整个向文社。

    叶自清犹自难以置信：“可您之前不是说看看何向东的表现，再决定答不答应他的条件吗？”

    江一生嗤笑一声：“呵呵，没有哪个老板能容忍自己旗下的员工把心思都放在自己家生意上的，更何况他们家生意还跟自己是竞争对手。我这边花了大力气把何向东捧出来了，他还要用我的资源来捧他们向文社的演员，等他们向文社壮大之后，他再一走了之么？呵，我这是花钱给人家养儿子么，没有那个老板能容忍这个的。”

    叶自清艰难问道：“所以您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何向东的要求了？”

    江一生微微颔首。

    叶自清微微有些激动：“那您为什么还要让他去试着当主持人。”

    江一生道：“原因有二，第一，我确实想看看这人的本事，看看他到底值得我投入多少资源；第二点，他想红，他很想红，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看的清楚，所以我给了他这个机会。名利就是跗骨之毒，只要沾上了一点，他就绝对脱离不开。”

    叶自清盯着江一生在看：“所以您就故意给了何向东一点甜头，让他沾上这种跗骨之毒之后，你再故意拦他，好逼他就范是吗？”

    江一生没有丝毫恼意，他点点头，说道：“我是一个生意人，利益最大化才是我应该考虑的东西。他因为在直播事故上用中国口技压服了外国艺术家，现在好多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人总是健忘的，打铁不趁热，三五分钟后就会凉掉。何向东这块钢铁，要是不趁这个热度好好打打，出不了两个月，他就会彻底凉掉，我就不信他舍得这次难得的成名机会。”

    叶自清看着江一生的眼神充满了陌生，她艰难说道：“您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江叔叔吗？你……你简直是魔鬼。”

    江一生看看叶自清，面容感慨：“小丫头，在商言商，这没有什么不对的。我是如此，你父亲也是如此，你哥哥也是一样。看来你父亲哥哥对你保护很好啊，一点不让你接触这些事情。唉，挺好的，你就应该开开心心过一辈子，这些肮脏事情本就不应该干扰到你。”

    叶自清面露失望，用手捂着额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甚至于他都不知道该要怎么面对这位江叔叔了，在她的印象中。她的江叔叔真的不是这个样子的，所以她才会把何向东推荐给了江叔叔，好让江叔叔帮他一把，可事情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了。

    江一生也轻叹一声，默默无言，在商言商，他相信换做任何一家经纪公司的老板，都会是和他一样的做法，这一点毋庸置疑，他也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伤害了叶自清这个单纯的孩子，让他有些于心不忍。

    半晌过后，叶自清终于稍稍把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了，她看着江一生坚定说道：“江叔叔，恐怕您的算盘打错了，何向东是很想红没错，但是他绝对不会把向文社作为交换的筹码的，绝对不会。”

    江一生道：“不可能，没人能拒绝名利的诱惑，我能看出来他对名利的渴望。”

    叶自清反驳道：“他若想红，几年前就红了，何必等到现在？他就为了相声才抛弃的一切，甘愿来到民间。相声就是他的命，你想让他的命来换取名利，你觉得可能吗？”

    江一生微微一愣，他见过很多对理想有疯狂坚持的人，他也嘲笑过这样的人，难道何向东也是其中之一？

    江一生想了想，还是坚定道：“我收下向文社肯定也会放很多资源上去的，会给他们媒体资源，曝光渠道。他何向东想要收徒培训，我也会给他经济支持，向文社在我手上绝对比在他手上发展要快，这对他们向文社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他若是真的那么爱相声，就肯定不会拒绝。”

    叶自清却道：“正因为他爱相声，所以他肯定会拒绝，他是绝对不可能把向文社交到一个根本不爱相声的人手上的。相声还在低谷期，向文社未来如何，谁也说不好。若是江叔叔您发现向文社根本给不了你想要的价值，您绝对会将其弃之敝履，而向文社不管变成如何，何向东都会用生命去守护，这就是你们最大的区别。“

    “所以。”叶自清盯着江一生，冷声说道，“您的算盘肯定会落空的。”

    江一生面色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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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产业不要了

﻿    北京，大兴。

    上午时分，徒弟们都在院子里面练功，房间里何向东和范文泉还有张文海三人坐着。田佳妮领着小何在外面玩。

    三人在家里围着火炉子坐着，火炉子这种东西城里是没了，但在农村还是比较常见的，农村人也都喜欢围着火炉烤烤火，在火炉子上炖点什么菜或者烤几张饼也行，方便实用。

    张文海用铲子轻轻划开炭火上面的炭灰，好让炉子更热一点，他边划边说道：“电视台那边怎么样了？”

    何向东抱着一个大玻璃杯子暖手，里面装的是茶水，他道：“电视台那边也在跟恒洋交涉，但毕竟节目的版权是恒洋的，最后能如何，谁也说不好。”

    范文泉伸手在火上烤了一下，说道：“就看电视台那边肯使多大力了，他们要是强势一点，恒洋那边也得屈服。”

    张文海放下铲子，说道：“我看悬，我们小东子目前的价值还不值得电视台使那么大力。”

    何向东点点头，他们说的他都知道，他们说的也都是事实，不想承认但却是现实的事实。

    何向东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谈妥，不过程导告诉我，就算最后谈不好，他也会让电视台给我放到另外一档节目里面的。”

    张文海摇摇头道：“你好不容易才在这档节目打开局面，现在换了一个新节目难道又要重新开始吗？”

    何向东苦笑。

    范文泉叹了一口气道：“现在好多媒体都在报道小东子那天和外国佬比赛的情况，现在正是能火一把的时候啊，天赐良机啊，错过了就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了。”

    何向东再度苦笑。

    张文海拿起铲子在地上重重一砸，狠狠说：“江一生这个王八蛋，枉我当初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呢。”

    范文泉也沉声说道：“他是看上我们向文社这份产业了。”

    张文海冷哼一声：“还正好掐在这种节骨眼上，不把产业给他，他就不让东子上节目，还要白白浪费这样好的一次走红的机会，好算计啊，真不愧是恒洋的老板。”

    何向东摇头笑笑，看着两位老先生问道：“我说二位老爷子，江一生开的条件我可是都给你们看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动心？”

    “动个鬼球。”范文泉来了这么一句。

    “去他妈的。”张文海直接骂脏话了。

    “哈哈哈……”何向东仰头笑着，笑着笑着，笑声也就歇下来了。

    “唉。”何向东长叹一声，又苦笑一声，“咱们向文社都成立七年了，这七年里面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咱们就像是路边上一个无人问津的破石头一样，是死是活根本没人关心。现在江一生还想花这么大代价来收购我们，这算不算是有知遇之恩了。”

    房间里面一阵沉默，范文泉和张文海两人心中也说不出什么滋味来，他们是陪着向文社一路走到现在的，当初最困难的时候他们两位的养老钱都在往里面砸，痛苦和绝望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何向东声音有些低沉：“其实我倒没有那么恨江一生，反而还有点感激他，感激他瞧得上我们向文社。”

    “唉……”范文泉长叹一声，默默无言。

    过了好半晌之后，火炉子又被烧完的炭灰给盖上了，张文海再次拿起铲子来，边弄炭灰边说道：“向文社绝对不能交到别人手上。”

    何向东点点头：“您放心，我有分寸。”

    张文海抬头看何向东，沉声说道：“我是说向文社绝对不能交到除你之外的任何人手上。”

    “啊？”何向东一愣。

    范文泉也道：“就是说向文社只能是你的，我们两个老头儿也不能插手。”

    “啊？”何向东又是一惊，“不是，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向文社是我的，可也是您二位的啊，当初若不是有您二位的支持，向文社也活不到现在啊。再说当初登记的时候，您二位的名字也是在上面的啊。”

    范文泉压压手，道：“你呀，先别激动，我和老张年纪也大了，也帮不了你几年了，向文社交到你手上我们也放心。”

    何向东道：“这份产业也是你们的啊，可不能全给我啊。”

    张文海打趣道：“不给你给谁啊，我们死了之后总是要给你的。”

    何向东无语道：“您这把我当儿子可不行啊。”

    范文泉摆摆手道：“好了，不开玩笑。这份产业我们也有份，这是事实，可我和老张两个人总要老的，总要死的，向文社可不能跟着我们俩一起走，我们俩家后人也没有说相声的，也是为了防止日后起争纷，就都交给你吧。”

    张文海也道：“给你，我们是最放心不过的了，没人能比你更爱向文社了，交到你手上，我们也可以大松一口气咯。”

    何向东还想说：“可是……”

    范文泉就打断了他：“行了，平时挺痛快一人，这会儿怎么磨磨唧唧起来了，我们当初支持你，也是为了相声，也是为了你爱相声的这份心，又不图别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也没从没在向文社拿过钱啊。”

    “至于产业不产业的，我和老张也不看这个，向文社好就行了，你好就行了，别老在乎那两个钱不钱的。倘若有一天，你何向东要是真的飞黄腾达了，我们两家的后人，你能帮衬的就帮衬一把，就当报恩了。”

    何向东眼眶都红了。

    张文海拍拍何向东肩膀，道：“好好干吧，有你在，我们放心。”

    何向东都快感动坏了，他感慨一下，眼中泛着泪花：“好，那我也不矫情了，向文社我就全部收下了，您二位的恩情我也全部记下了，大恩不言谢，但我何向东绝对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范文泉含笑点头。

    张文海又拍了拍何向东的肩膀。

    何向东擦擦眼角的泪花，感动说道：“张先生，您下次再拍我肩膀，能不能不用这个划炭灰的铲子。”

    “哈哈哈……”张文海和范文泉同时大笑。

    2003年12月28日，北京向文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登记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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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两员大将

﻿    东直门的一家涮肉馆里面，何向东、薛果还有郭庆三人围着一个老北京铜锅坐着，炉子里面炭火烧得正旺，锅子沸腾厉害。

    薛果和郭庆两人面颊通红，两人都有些醉意了，羊肉也涮的差不多了，两人喝酒正酣。

    何向东神色如常，他还是老样子，滴酒不沾，薛果和郭庆有些时候吃饭都不爱拉上他，不喝酒就没意思了，非得是三个人了，才会去叫他。

    薛果和郭庆能凑对一起喝，要是单独和何向东在一起，那酒就喝不起来了，喝着也没意思。

    薛果醉眼朦胧看着何向东，说道：“就不爱和他一起吃饭，不喝酒，没意思。”

    何向东夹起一片羊肉，沾了麻酱之后放到嘴里慢慢咀嚼，翻翻白眼不理这两个人。

    类似的吐槽他这两年听得太多了，他早就无所畏惧了。

    郭庆也劝道：“你呀，也别老跟我们小东子抬杠，小东子这几天可是相当不顺啊。”

    闻言，薛果也沉默下来了。

    郭庆摇摇头，也没什么话说了。

    恒洋娱乐是娱乐圈的巨头，他们只是两个最普通不过的小演员罢了，连被恒洋娱乐稍微重视一下的资格都没有，就更不要说其他的了。

    何向东倒是没什么所谓，自顾自吃着羊肉，也吃凉菜，手上端着杯果汁饮料时不时还喝上一口，胃口好的不得了。

    郭庆看看何向东这样子都要无语了，他道：“行了行了，少吃点儿能死啊，小时候就这么爱吃，长大了这性子也没变，看看你身材都吃成什么样子了。”

    何向东翻着白眼道：“你还有脸说，咱俩小时候上台说相声，你刨底的事情我就不说你了，要不是我给你兜回来，你得死在台上，我不管，这顿你请。”

    郭庆不乐意了：“嘿，小时候你就从我这里坑去了不少吃的了，账早就还清了，这会儿怎么又要我请了啊？”

    何向东道：“你要是那时候死在台上，你说不得早就不干这一行了，你看我这是挽救了你的职业生命啊，这种救命之恩是几套煎饼果子几碗嘎巴菜能还清的？”

    郭庆目瞪口呆。

    薛果笑了：“你呀，别跟这个不要脸的货争了，你可是个老实人啊，哪里能争得过这个臭不要脸啊。”

    何向东笑道：“这话我可就当夸奖听了啊。”

    薛果翻翻白眼。

    餐桌之上，一时无言。

    半晌之后，薛果问道：“现在园子怎么样了？”

    何向东道：“嗨，还是那老样子呗，哦，对了，我又收了俩新徒弟。”

    “啊，又来俩？算上这俩，你有七个徒弟了吧？”薛果都无语了。

    郭庆摇摇头，都没话说了。

    他和薛果年纪比何向东还大，现在都还一个徒弟没有，何向东好家伙，都已经七个徒弟了，这玩意儿你跟谁说理去啊。

    何向东含笑点头。

    郭庆也道：“你这才几年啊，就收了七个了，再这样下去你还不得收好几十个徒弟啊？”

    何向东叹了一口气道：“难得还有年轻人愿意学相声，这是好事，人家愿意学，我就好好教，这也是替祖师爷传道，没什么不好的，我也就是现在资金人才都很缺，不然还得多收。”

    薛果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其实说真的，向文社对你来说就是一个负担，如果你没有向文社，以你的能力，现在早就一飞冲天了。”

    何向东笑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向文社就是我的根，这个不是用金钱或者名誉能衡量的，就算一生穷困，我也不会放弃这个地方的。”

    薛果和郭庆都沉默了。

    好半晌之后，薛果一口干掉杯中酒，才吐着酒气自嘲说道：“我也是从小就学相声，坐科学艺，现在也三十好几了。相声说了小半辈子了，可是也没有弄出什么名堂来，团里给的工资还不够饭钱，还隔三差五找茬扣钱，我要不是去拍拍电影电视，我估计我得饿死。”

    郭庆也沉默了，因为他和薛果其实是一模一样的，他们是很爱相声，可是他们靠相声吃不饱饭啊，他们俩现在也都结婚生子了，家里总要过日子啊，孩子也要上学，这都是钱啊。说相声又挣不来这些钱，他们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啊？

    薛果又灌了一杯酒，对何向东说道：“我认识你七年了，当初的你一无所有，就是个穷光蛋，现在你有向文社这么大一份家业了，可你还是个穷光蛋，怎么一点不进步呢。”

    何向东摇头笑着，没有反驳。

    薛果灌下第三杯酒，长叹一声：“可是我真的很羡慕你，太羡慕了，我也很爱相声，可我真的做不到你这样，跟你一比，我他妈就根本不算是个说相声的。”

    薛果脸已经被酒精刺激的通红，醉眼迷离，但说话还算清楚：“说的好听一点，我是个相声演员，可我现在根本不说相声了，就在文工团挣得那俩糟钱儿，还不够我家里一星期的饭钱，我现在所有的收入都的是靠拍电视拍电影，嗬，要不了两年我都快能当影帝了。”

    何向东无言。

    薛果摇着头，又不忿道：“可我是个说相声的啊。”

    郭庆也给自己灌下了满满一杯酒，现在相声界最纠结的就是他们这样的人，年纪轻轻但是负担却很重，上有老下有小，他们很爱相声，可是说相声却又没钱养家。

    何向东看看两人，皱着眉头，他道：“你们也别说我爱不爱相声，我也不知道我爱不爱，我只知道我说相声会很开心，你不让我说相声，就算给我几百万，我也笑不起来，就是这样。”

    薛果和郭庆同时抬头看何向东，他们也没想到何向东的答案竟然如此简单。

    何向东道：“李文华老先生八几年就查出咽喉癌了，医生说绝对不能多说话了，更不能上台说相声了，不然这病好不了。可老爷子还是待不住啊，没几天就上台了，后来嗓子全废了，就是因为不让老爷子说相声他整个人都会不好的，不能说相声，他活那么久又有什么用，就是这样。”

    薛果和郭庆都木然了。

    一直等到炉子炭都没了，锅子都凉了，薛果脸色也恢复了许多，酒劲儿散去不少了，他道：“我不开心，在外面拍戏不开心，在文工团说相声也不开心，到哪儿我都不开心，我现在有时候回家都不开心。我想来想去最开心还是当年和你一起去郊县跑穴，一起在你们向文社说相声，这段时间最开心。”

    “我也是。”郭庆默默跟了一句。

    何向东劝慰道：“没事，喜欢就常来串串场，也说两场。你说你们也是，这两年都不来园子了，找你们，你们也不来，真是的。”

    郭庆长叹一声，道：“不是不来，而是没脸来。”

    闻言，何向东无语了。

    薛果咬咬牙，拿起酒瓶子胡乱往嘴里灌了几大口，把酒瓶子一扔，站了起来，双眼猩红看着何向东，说道：“何向东，你当初说想邀请我加入向文社的话，现在还算不算数了？”

    “啊？”何向东一愣。

    薛果拍着桌子大声催促道：“说，还算不算数了。”

    何向东看看薛果，在扭头看郭庆，发现他也是双眼猩红直勾勾盯着自己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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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2004年（为盟主晓生贺，爱你么么哒）

﻿    这是一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各种信息尤其是娱乐信息就跟爆炸一般，各种碎片化的消息扑面而来，稍微不注意就漏过去了。

    就算是有影响的重要消息，要是一时半会儿没有下文，人们又会被其他的信息所吸引，再重要的信息也重要不起来。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健忘的时代，再没有比这个时代的人更健忘了。

    因为恒洋娱乐的阻挠，何向东也没能继续上节目，他也没有专业团队帮他运营这件事情，所以他用口技为国争光的事情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名气，只有一些《超级娱乐赢家》的老观众才会感叹怎么好久没见到东东了，这个幽默的小伙子去哪儿了。

    但是时间一长，他们也渐渐习惯了台上新加入的主持人了，一切都忘得那么快，几个月时间足够忘记很多事情了。

    这年代自媒体还没有兴起，娱乐业也还是刚刚起步，都还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幼儿，若是放在后世，想来何向东不会是这个结局的。

    江一生一直在逼迫何向东臣服于他，他手上掌握的资源太多了，加入恒洋，何向东就能一飞冲天，若是不肯，他可能这辈子都要籍籍无名，在民间小剧场厮混着了。

    可何向东却总是死咬着牙不肯放，原先的向文社是家合伙企业，现在都变成了个人独资公司了，江一生反正是气的够呛。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转眼春节就到了，2004年的春节，如往常一样，无甚特别，何向东领着老婆孩子回上海陪着方文岐过年了。

    老头儿这些年身体一直不怎么样，年纪确实也大了，早年间的伤痛可不是说那么简简单单就能调理好的，现在老头儿身体每况愈下，何向东很担心。

    可是生老病死这是人生常态，何向东也无力改变，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老头儿见着何向东回来也挺高兴的，尤其是看见小何来了，老头儿不剩几颗牙的嘴咧着笑个不停，没事尽逗弄孩子了。

    04年的春晚也没什么新意，春晚好像是越来越没什么新意了，现在都有不少人不看春晚了。

    今年的相声节目就两个，侯三爷和石先生领着一大帮人上去说群口，好家伙，台上整整站了十二个说相声的，叫做十二生肖。热闹是热闹了，可是乱啊。

    群口相声一般来说三四个人就差不多了，再多就容易乱了，观众的观感也好不了。像马季先生的《五官争功》，这都已经是顶天的了，不过人家确实也处理的很到位，这也是群口相声里面的典型之作。

    但这一次的十二生肖，人实在是太多了，太乱了，包袱的效果都出不来，何向东知道侯三爷肯定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但是他还是这样做了，他开始急了。

    是的，侯三爷心急了，到了新世纪好几年了，相声却还是每况愈下，他心急了，他想着借助春晚的平台多带出几个能顶上门的相声演员，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可是从效果来看，怕是侯三爷要失算了。

    冯爷今年没有说相声，他演了小品，相声界一直在传冯爷准备推行泛相声理念，看来是真的了。

    这一次陪着冯爷演小品的还有春晚的主持人，他们也客串了一把了，其中有一位主持人叫朱军，何向东知道这人其实也是相声门人，他也是有相声门户的，只是平时不说相声的罢了，他和何向东是同辈人。

    春节就这样过去了，何向东一家也回到了北京，继续了向文社的演出，向文社也有新人加入，薛果和郭庆，说是新人，其实跟老人没有两样，都是熟到不能再熟的朋友了。

    相声演出在继续。

    何向东和恒洋的冷战也还在继续。

    2004年，这一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

    北京广播电台。

    全台大会开完之后，各频道又开了一次小会，开年大会，套路都是一样的，无非是回顾一下去年的成绩还有不足之处，然后说一下今年的目标，再展望一下美好的未来，仅此而已。

    但是开会嘛，总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的，做出成绩的，得到领导嘉奖的人自然是兴高采烈了，那些成绩不佳的就悲剧了，免不了被同事们好一顿玩笑开开了。

    文艺频道的大会议室里面，现在就有一位正坐着呢。

    大彭搓着脸，满脸的尴尬之色。

    旁边的同事还在大声开着玩笑：“哎哟，我说大彭啊，你怎么又垫底啦，不只是我们频道，还是整个大台呢。”

    大彭脸涨的通红，可也不知道要怎么反驳。

    旁边另外一人也笑着打趣道：“你懂什么呀，我们大彭这叫成绩稳定，你看看多稳定啊，你们谁有大彭那么稳定啊？”

    “没有，没有。”

    “绝对没有啊。”

    “大彭可是咱们的镇山之宝，谁敢跟他比啊，只要有大彭在，咱们谁都不用怕垫底了，也不用怕被扣奖金，大彭功德无量啊。大彭，请受我一拜。”

    大彭低着脑袋挠着头，也不理会他这些同事的嘲弄。

    大彭是一个老实人，非常老实的人。所以他现在还在做着深夜档的节目，还是曲艺类型的，不是他不努力，深夜档本来就没人听，他还非要弄曲艺，成绩能好的了吗？

    台里其实也知道现在没人听曲艺，他们也不想做曲艺节目，但是没办法啊，这是上面的要求，必须得有曲艺类型的节目啊，这是保护传统文化。

    可是这玩意儿也不能影响台里面的成绩啊，所以这档节目就给扔到深夜档去了，也没人愿意主持这样的节目啊，于是老实人大彭遭殃了。

    这年头就是老实人吃亏，会哭会闹的孩子都有奶吃。大彭接手了这样的破节目破时段，成绩能出的来吗？年年垫底也是应有之意了。

    老实人就容易被同事欺负，被欺负了他都没什么话反驳，你说这人得多老实啊。

    “大彭，来我办公室一趟。”文艺频道的唐台长路过这里的时候说了这样一句。

    旁边人皆幸灾乐祸地看着大彭。

    大彭一脸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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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大彭听相声

﻿    大彭从电台大楼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冬天天黑的早，这个点儿也正是下班的时候。

    广播节目有直播也有录播，大彭的节目都在深夜，而且是曲艺类节目，他平时也就是放几段相声啊，有时候弄点评书啊，大鼓坠子这些东西，他自己说的话反而不多。

    再加上这档破节目确实没人听，所以他还是录播比较多，平时也很少直播，领导也是批准的，这算是领导对他的特殊关怀了吧。

    大彭从大楼里面走出来，看看路上匆忙的行人，他眉头紧紧皱着，神色颓然，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电台有晚饭吃，他没有去。

    现在很饿了，可他又不想回家，就是觉得心里很烦，觉得心里憋得慌。他独自一人在路上走着，现在的北京很冷，零下十来度，寒风吹在脸上就跟刀子刮的一样。

    大彭这才想起来自己落在办公室的围脖，这种天气可不能让寒风一直吹，不然明天指定要感冒。可是他也不想回家，眼瞧见前面就是一个公交车站，大彭就过去了。

    不一会儿车来了，大彭也没管这是几路车，就直接坐了上去，虽说现在是晚高峰，但是这辆车居然还是蛮空的，大彭在最后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和人流，自己的思绪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彭就喜欢上了晚上坐公交的感觉，他看着行人在夜色下匆忙的身影的时候，他会觉得内心很安宁，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舒适。

    所以大彭很享受这种感觉，也很不舍得这种感觉，直到这班车开到了终点站，大彭很悲催的被司机赶了下来。

    下了车之后，大彭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他也是随便乱坐的，往前面走走看看，毕竟是老北京人，认出来了，这里是天桥。

    大彭苦涩一笑，自嘲道：“怎么来天桥了，好了，这下子离家更远了。”

    大彭默默肚子，都饿的不行了，见着路边有人摆摊子的，有卖煎饼的，大彭倒是也不挑，就过去买了一个煎饼啃着吃。边吃边走，没两步，大彭就被前面一家店吸引住了。

    这是家老式茶馆，茶馆没什么新奇的，北京城多的是，可是这家茶馆里面有说相声的，这就好玩了，现在北京城民间可没几家说相声的啊。

    大彭在门口啃着煎饼看了一会儿，这人来人往的，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已经有好几十人进去了。

    “生意这么好啊。”大彭微微有些讶异。

    他是做曲艺节目的，自然对北京城的曲艺行也是有一定了解的，相声的民间小剧场他也去过，去年斗爷开的周末相声俱乐部，他去了好几次了。

    也就刚开张那段时间还行，后来就没人看了，别人不知道他清楚，这里面的观众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拿着赠票的呢。

    可是这里的好像不是啊，大彭看了好一会儿了，进去的观众全都是在门口排队花钱买票的。

    “花钱还这么多人看啊。”大彭这回是真的惊讶了。

    “要不自己也进去看看？”大彭拿出手机看看时间，还早，马上要七点了，看完相声再回家，差不多十点，刚刚好。

    “行吧。”大彭把最后一口煎饼吃掉，把塑料底往口袋里面一揣，便走到门口买票去了。

    二十五一张，这是有茶座的，还送一杯盖碗茶，后面散座是二十一张，大彭坐在了第四排。

    他进去之后就觉得这剧场不错，茶馆的布置本来就很古典雅致，相声台子更是有几分传统味道，台上放着传统相声用的桌子，桌子上还有醒木、折扇、手绢等物，舞台的背景也很好。

    大彭点点头，他很喜欢这样的环境。

    节目很快开始了，一个胖胖的小伙子上台报幕：“向文社相声大会演出现在正式开始，下面请您欣赏相声《下象棋》，表演者：陈军、薛果。”

    不一会儿，俩人出场，观众掌声骤起。

    薛果和郭庆加入了进来，向文社实力大增，何向东安排人手也宽裕了许多。他让薛果和陈军搭一段时间，老二和陈军老是磨合不好，让前辈先带带这两个孩子吧，老二也去给郭庆做捧哏了。

    陈军在台上施施然站好，向观众行礼，而后说道：“上到台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陈军，是咱们向文社里面的一个小学徒。在我身边这位老师。”

    薛果拍拍胸膛：“哎，我。”

    陈军道：“我身边这位老师叫薛果，是我们向文社里面一位老师。”

    薛果笑道：“您捧我了。”

    陈军摆手道：“我们薛果老师啊，他的主职还不是说相声。”

    “哦，那是？”

    陈军笑道：“他是出来卖的？”

    薛果赶紧拦他：“哎，你这话是怎么说的？”

    陈军道：“你不是叫睡过嘛，这职业性多么明显。”

    台下哈哈一笑，大彭脸上也勾勒出几分笑意。

    薛果纠正他道：“我叫薛果，你把舌头捋捋直好不好。”

    陈军道：“薛果，对，薛果。”

    薛果满意点点头：“对嘛，这回说对咯。”

    陈军继续对观众说道：“我们这薛果老师啊，家里特别幸福，有妻有子的，老婆特别漂亮，非常知书达理，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薛果有点不好意思了：“嗨，我也是运气好。”

    谁知陈军却说道：“这富贵人家啊，是个夜总会。”

    “噗。”大彭瞬间笑喷出来，观众也是笑倒一片。

    薛果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道：“哦，那儿的小姐啊？”

    陈军坏坏一笑，道：“你俩同事嘛，办公室恋情。”

    “去。”薛果大喝一声。

    ……

    第一场节目非常欢乐，大彭都笑得停不下来了，连工作的烦心事情都给忘干净了。

    他是做曲艺节目的，平时相声也听了不少了，但是从来没听过怎么好玩的啊，而且台上这俩人太有意思了，包袱都很好啊，虽说有点荤素不忌，但是都很好笑啊。

    大彭在这里默默感慨着，台上又开始报幕了。

    “下面请您欣赏相声《我真是美男子》，表演者：何向东、张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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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 大方的合作伙伴

﻿    “好。”观众骤然叫好。

    大彭吓了一跳，这人还没出来呢，观众就这么激动了啊，这两人得有多优秀啊。

    大彭心中暗自惊讶。

    何向东和张文海在观众的掌声中缓步走出，两人一出来，全场观众的掌声更加热烈了。

    大彭这才瞧清楚两人，一老一少，年轻的那位是个大胖子，脸上总有机灵的坏坏笑意。年老的那位则是瘦的跟皮包骨似得，带着个眼镜，一个肩膀高一个肩膀低，跟个坏老头似得。

    两人走了出来，那胖胖的年轻人瞅了老人一眼，然后这人居然也开始一个肩膀低一个肩膀高学那老人走路了，老人也是哈哈大笑。

    大彭瞬间笑喷，明明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啊，怎么这人做出来就这么好玩呢。

    大彭想不明白，但是笑得很开心。

    台上，何向东和张文海分别站好了。

    何向东对着观众一笑：“人来的不少啊，刨去空座啊……”

    下面观众齐声喊道：“坐满了。”

    喊完之后，全场观众齐笑，还齐声起哄：“噫……”

    大彭又一次惊讶，这场面……

    何向东在台上仰头一笑。

    张文海也笑道：“你呀，现在可别说你那破词儿了，大伙儿都学会了。”

    何向东无奈道：“那我是被刨活儿了呀？”

    张文海也在笑，台上的气氛比台下还轻松，都活跃的不行了。

    何向东开始接话了：“刚刚前面给您演出的那一对儿，逗哏的是我的徒弟，叫陈军。捧哏的是我的师哥，叫薛果。孩子现在说的也不好，就让我师哥给帮衬着，咱也放心一点，您诸位也多捧着。”

    “好。”观众鼓掌。

    何向东继续往下说：“不过我那徒弟有一点说的是对，那薛果的媳妇啊还真的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这一点张先生能作证。”

    张文海也坏笑点点头：“对，没错。”

    何向东道：“张先生也是哪儿的常客。”

    张文海挥挥手不好意思道：“嗨，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情，别老提这个。”

    何向东指指张文海，笑道：“看，还不好意思了，您年轻的时候可是哪儿的豪客呢，一掷千金。”

    “嗨。”张文海挥挥手，更不好意思了。

    谁知何向东话锋一转：“你要不这么豪气，您媳妇怎么能跟了你呢。”

    “噗。”大彭又一次笑喷。

    张文海不乐意了，骂道：“嘿，这叫什么话，合着富贵人家是咱们向文社的婚姻对点单位啊。”

    “嚯。”何向东惊叫一声。

    观众更是乐不可支。

    台上相声表演在继续，大彭在台下听得别提有多欢乐了，这一场他差点没笑到趴到桌子底下去，真的是太开心了。

    听着听着，他脑子里面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这里的相声这么好笑，要是放到自己节目里面那该有多好啊，说不定听众还能多起来呢。

    这个念头一滋生起来，就止不住了，瞬间便占据了大彭的脑子了，他现在连听相声的心思都没有了，脑子里面一直在构想着节目的事情。

    他本来就是做曲艺节目的，对这种事情也是熟门熟路，他现在就已经想到了来录音做节目播放等事情了。

    他是越想越兴奋啊，这里的相声确实太好玩了，想来放到节目里面的效果一定很好啊，或许自己都不用垫底了。

    大彭看着台上的何向东，眼睛里面冒着精光。

    ……

    相声说了一晚上，大彭也听了一晚上，也笑了一晚上。

    相声说完，演员谢幕，他哪儿也没去，就直接扥着一个服务员，问了之后就跑到后台去了。

    何向东刚刚到后来，刚刚把衣服脱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呢，老二就把人领进来了。

    老二走到何向东身边说道：“师父，这人是北京广播电台文艺频道的主持人，叫大彭，他想和您聊聊关于咱们园子里的相声能不能在广播里面播出的事情。”

    老二办事就是稳妥，他把对方来人的身份信息还有来意都弄清楚了，这才过来报告给何向东。

    何向东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了，把大彭引到一旁坐好，他对老二说道：“去，给客人倒杯茶去。”

    “哎。”老二应了一声，就过去了。

    大彭笑的也很客气，对何向东说道：“那我就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彭长涵，艺名叫大彭，现在在北京电台的文艺频道做主持人，主持曲艺文汇，额，嗯，差不多了。”

    何向东走南闯北多少年了，他早就练就了一双毒眼，一眼就瞧出来这是个老实人了。

    向文社开业到现在也有好几位媒体朋友找来过，电台的主持人也有，但是那些人一进来就把自己当成是大爷，拽的二五八万似得，提出来的要求也是苛刻无比，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被何向东给赶走了。

    但是这位叫大彭的人却不一样，这人身上就透着一股子老实劲儿，而且态度很好，让人一瞧就觉得心里舒服。

    何向东也道：“你好，我是何向东，是咱们向文社的班主。”

    大彭客气道：“哎，何老师您好您好，我刚刚听了您的相声，真的是太棒了，我非常喜欢。”

    何向东笑道：“您客气。”

    大彭继续道：“您也知道我是在广播电台做曲艺节目的嘛，平时也经常会放一些相声节目，所以您看我们是不是能和你合作一下，把您的相声放在我们节目里面播出一下呢。”

    何向东想了想，笑着道：“我们的相声您也听了，这里面的一些段子恐怕不符合播出标准吧？”

    大彭有点不好意思道：“是有点不太符合，但是也还好，我们节目播出时间也在深夜，当然了，还是希望你能稍微注意一下。我是外行人，也出不了什么主意，想来您自己心里也有数，您自己决定节目，我们就只管录只管播。”

    “你们一点不干涉？”何向东这回是真的惊讶了，现在做节目的都这么大方了啊？

    “对，只要符合播出标准就行。”大彭脸一红，也没好意思说他那破节目的事情，他倒是想干涉，可也得有人帮着一起弄这些事情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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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 大干一场

﻿    大彭见何向东有些意动，他就又问了一句：“何老师，您看……”

    何向东又问了一句：“你们真的一点都不干涉。”

    大彭点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们绝对不干涉，只要您不宣传违法的东西就行，其他的节目内容还有编排，全是您说了算。”

    何向东微微倒吸一口气，他从来还没有见过这样做节目的啊，以前那些电台主持人找过来都提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明明什么都不懂，还都在这里瞎指挥。

    何向东并不排斥现代媒体，现代媒体才是宣传相声最好的渠道，但是这一定要懂行的人来弄才行，一个完全不懂的外行人瞎指挥，这相声演出能好的了吗？

    大彭最让人满意的一点就是他不瞎搀和，他知道让懂行的人做行内的事，这是个聪明的人，难得还是个聪明的老实人。

    尽管后面的条件还没谈，但何向东就已经非常认可这个合作伙伴了。

    在后面的聊天过程中，何向东这个老江湖也把大彭的底给掏了个干净了，他也知道大彭那节目的情况了，说实话，是有点让人失望。

    但是何向东也没有挑剔什么，对现在完全没有任何资源的向文社来说，根本就没有挑剔的资格，蚊子再小都是肉。

    何向东也没客气，也对大彭的节目做起了规划，他是真正懂相声的人，他知道相声段子的顺序要怎么排才能让观众最满意。

    两人一直聊到深夜，一直到茶馆都打烊了，他们才各自回家，第二天，这两人又约出来商量了一整天，才把节目的事情敲定了。

    大彭回到台里就去台长商量录制相声的事情了，台里面是专门的有录制团队的，是可以到外面去录制节目的。

    领导本来是不想答应大彭的要求的，因为录制也是需要成本的，大彭的节目是属于不亏不赚的状态，因为大彭的节目是保护传统文化的，所以是可以向政府申请资助的，也所以才不会赔钱。

    但是领导也不想把录制团队批给大彭，他这破节目本来就没人听，就当完成上级要求就行了，何必再多浪费钱呢。

    可这一次，大彭却出乎意料的坚持。

    大彭皱着眉头，一脸恳切：“唐台，您就批给我吧，我真的很需要这些节目，只要能把向文社的节目录好播出来，我相信我节目成绩肯定会好起来的。”

    唐台微微一笑，劝慰道：“大彭啊，这向文社只是一个民间小剧场，相声说的能有多好啊，你经常都播那些大师那些艺术家的相声，都还是那样的收听率，现在放个民间小剧场的相声，他能跟那些大师比吗？另外，咱们经费确实有限，录制组真的不好动。”

    大彭恳求道：“领导，这么多年我也算是任劳任怨吧，从来都没要求过什么，台里就算把我安排到曲艺文汇节目上，我也没有说过什么吧。这次我就提出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您都不能满足我吗？”

    唐台长沉默了，大彭是个老实人，老实人都容易吃亏，所以唐台在下意识里面都愿意让大彭吃亏，因为让他吃亏是最安全的，他肯定不会闹腾什么。

    久而久之，这都变成了一种自然而然的习惯了。现在突然被大彭这样揭露出来，唐台竟然有一种自惭的情绪。

    “唉。”唐台叹了一口气，看着大彭说道：“我们频道也就只有一个录制组，很多节目都要轮着用，接下来王晓云的《晓云记事》马上也要录制了，你知道的，台里肯定要优先满足她的。”

    大彭点了点头，王晓云的《晓云记事》是文艺频道的王牌节目，是领导手里的宝贝，有这个待遇很正常。

    唐台继续道：“下周晓云记事就要开始录制了，所以我最多能批给你五天。”

    “好吧。”大彭有点颓然点点头。

    唐台轻叹一声，说道：“别气馁，你只要能在这五天时间摘掉最后一名的头衔，我就给你批长期的。”

    “真的啊？”大彭瞬间抬头，眸子里面全是惊喜。

    唐台含笑点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快去做准备工作吧。”

    “哎，好嘞。”大彭应了一声，兴匆匆就出去了。

    等大彭出去之后，唐台才无奈摇摇头，自言自语轻声嘀咕道：“万年垫底王也这么激动了，相声现在还有谁听的啊？还真以为自己能摘掉垫底王的帽子啊？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自信。”

    唐台又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到一边去，自顾自又忙了起来。

    ……

    单位里面就是个藏不住事儿的地方，大彭跟台长打赌的事情瞬间就传遍了整个文艺频道了。

    凡是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差点没笑喷出来，大彭垫底王的名号是出了名了的，不只是文艺频道垫底，也是整个大台的垫底，所以才有了万年第垫底王的名号。

    现在万年垫底王居然说要在五天时间里面把倒数第一的名号摘掉，谁信啊。深夜档本来就没人听广播，更别说这还是个根本没人听的曲艺节目了。

    现在呀，估计也就是那些上了年轻的老头老太还能听点曲艺了，可哪个老头儿老太大半夜不睡觉，听这破玩意儿啊。

    所以这还真不是大彭的主持功力不行，而是他这个节目就是个死局，你把文艺频道的头牌王晓云放这节目上，她也照死无疑。

    非人力所能抗衡的啊。

    ……

    大彭也在电话里面跟何向东把情况说了。

    何向东接着电话，他还在电话里面听见大彭那边吵杂的声音，还能听见他那些同事冷嘲热讽的话。

    何向东眸子越来越冷，脸也渐渐沉下来了。还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

    何向东拿着手机，沉声说道：“放心吧，五天时间足够了，你就负责节目播出，其他事情都瞧我。”

    挂了电话之后，何向东对着门口吼道：“老二，去把园子里面所有演员都给我叫来，我要开个紧急会议，咱们要大干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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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 播出开始

﻿    大彭带着录制组来了，话筒还有收音设备都设置好了，这是要现场录制的，录完之后还要再做一遍处理，降噪剪辑干嘛的，反正程序也挺繁琐的。

    录制组的组长还一直跟何向东说，要是在台上说错了，就停下来三秒，念个一二三，这样他们后期好剪一点，何向东都要无语了，剪个鬼啊，自己说错了不得死台上啊，还剪什么剪啊。

    但是这话也没法子跟外行人解释，何向东就含含糊糊过去了，随他去了。

    大彭也来到现场了，一直在帮着忙弄着，但是录制组那边他又帮不上什么忙，后台演出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何向东觉得大彭再这么没事干着急下去的话，这人可都要憋坏了，何向东就果断给他找了个活儿干。

    当主持人。

    反正人家是专业的，他们园子里一般都是老二老三做主持人报幕，他们有演出的时候就让新来的陈博报幕，至于高刚龙，唉，不提了。

    大彭爽快地揽下了这个差事。

    向文社每次节目的时间是有三个多小时的，中间是不停歇的，主持人报幕也是非常简单的一句话而已。

    而大彭的曲艺文汇节目是两个半小时，从晚上十点钟一直到凌晨十二点半，整场相声肯定是播不完的，所以这场相声肯定是要拿掉好几个节目的。

    但尽管如此，向文社的相声还是把最强阵容都派出来了，这一次小孩子们都没上，参与录制的全都是成熟的演员。

    向文社的角儿是何向东，他是所有人力捧的角儿，目前向文社唯一的角儿，所以这一晚有七个节目，他一个人就占了三个。

    相声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观众也都陆续进场了，今儿晚上来了一百多人，这就是正常情况了。

    观众见到有电台的人在这边录音做节目，他们也挺开心的，来的都是老观众了，都听何向东好几年相声了，都特别希望何向东和向文社能好。

    所以在录制组长在给观众做掌声动员的时候，观众都非常爽快答应了，不就是鼓掌叫好嘛，他们熟的都不行了。

    ……

    节目正式开始演出，录制也正式开始。

    大彭上台报幕，非常简单的一句话：“欢迎大家来到我们向文社的相声大会演出现场，向文社相声大会演出马上开始，下面请您欣赏相声《学叫卖》，表演者：何向东、张文海。掌声欢迎。”

    录制组长在前面一挥手，示意大家赶紧鼓掌叫好。

    观众也非常配合，齐声起哄喊着：“噫……”

    录制组长脸一白，这什么鬼啊，怎么还起哄了啊，等会儿录制不会要砸了吧？

    ……

    第一场演出的录制终于结束了，录制组每天晚上过来录制，连续录了五个晚上，整整五场节目，全部录制结束。

    录制组的人累得够呛，向文社的演员们也累得够可以的，这几天演出的全都是大活儿好活儿，他们是真够卖力气了。

    第六天，录制组就没来了，他们跟着王晓云的团队去录别的东西了，大彭那边还在加班加点做录音。

    在录制组跟着王晓云走的第二天，大彭的第一期节目终于做好了，大彭对向文社的相声也是上了心了，为了做好节目他都特地不去做录播，全程都是熬夜直播的。

    第一期节目，播出。

    “大家好，这里曲艺文汇，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大彭。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曲艺文汇已经伴随着我们走过了六个年头了。这个月的14号就是我们曲艺文汇的六岁生日了。”

    “为了回馈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们决定在曲艺文汇的生日之际，推出一个特辑，《向文社相声精选》，向文社是北京城一家民间传统相声园子，以说传统相声为主……”

    “好，下面就让我们来听一听第一段传统相声《学叫卖》，表演者是向文社的班主何向东，还有张文海老先生……”

    没落的可不只是曲艺，广播也是如此，随着现在科技的发展，电视走进了千家万户，属于广播的时代早就过去了，现在也没人听广播。

    像大彭这样的深夜档节目，主要受众其实也都是那些大晚上还在路上跑的司机们，尤其是上夜班的出租司机。

    出租司机老马就喜欢在开夜车的时候听点广播，这样不容易犯困，也不容易出车祸，他平时常听的是午夜情感节目，就是家常里短夫妻情感的琐碎事情。可是今天是星期二，是那档节目的休息时间。

    老马闲着无聊就转动按钮换新广播听，午夜档真的没什么好节目，倒是还有几个说鬼故事的，他都半夜开车了，哪里还敢听这玩意儿啊。

    直到他翻到了大彭的曲艺文汇，刚好听到大彭说到了《学叫卖》这里。

    老马抿抿嘴：“又是无聊的相声，没有小品好玩，算了，无聊听听吧，至少不犯困。”

    “嗬，我们这张先生啊，是奥运会最不平衡奖得主，你看这人家这高低肩膀摆的。”

    ……

    “嗯，人家张先生的父亲可是位大人物，人家是前清宫里的三品大员，所以我们的张先生也是个宦官之后。”

    “啊？那叫官宦之后。”

    “哈哈哈……”老马笑出了声，太好玩了。

    “哦，官宦啊。”

    “废话，可不官宦嘛，谁家宦官啊，我家老爷子又不是太监，他是三品大员。”

    “哦，对对对，你瞧我这脑子。”

    “那你倒是说说我家老爷子到底是个什么官啊？”

    “大清宫内鹤顶红品鉴大师。”

    “啊？这刚上任就得死。”

    “哈哈哈……”老马再一次大笑，瞬间精神好多了，也不舍得再换台了，瞥了一眼电台的频段，记住了，明晚还得看这个。

    “那不会，您家老爷子一直活到一百多岁呢。”

    “嚯，这么邪性啊。”

    “哈哈哈……”老马都笑的抖起来了。

    “那是，老爷子养生有秘方。”

    “哦，什么秘方？”

    “那次我特地上门去拜访老爷子，问老子这养生的秘方是什么，老爷子说喝粥吃咸菜，其他的东西碰都不能碰。”

    “对，喝粥。”

    “几十年如一日，你们看看老爷子这坚持的精神。”

    “是啊。”

    “我也问了老爷子了，‘哎，老爷子，您这养生养的是真好，这都一百多岁了，都坚持喝几十年粥了，您现在最想做什么啊？’老爷子说了。”

    “嗯，说什么了？”

    “我想死。”

    “啊？”

    听到这里老马实在是忍不住了，放声大笑，身体抖动不止：“哈哈哈哈，太逗了，哈哈哈，哈哈……”

    “哎哟，卧槽。”

    “吱……”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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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交通意外

﻿    大彭播完了节目，很晚才到的家，但是他第二天依然起了个大早，跑到了电台里面。

    像他们这样做深夜档节目的电台主持人是不用这么早就上班的，完全可以下午来，但是大彭还是早来了。

    他的目的也非常简单，就是想要知道昨天电台节目排名情况。

    电台上班之后，总监都会宣读一下昨天各节目的排名情况，这是电台的老传统了，大彭要赶的就是这个时间。

    大彭也就睡了四个小时，早上起来的时候眼皮子都还在打架呢，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赶到了。

    进了单位，又是被同事好一顿起哄，大彭都有点心累了。

    总监开始宣布收听率，排在第一的还是王晓云的《晓云记事》，文艺频道的万年头把交椅，这女人确实厉害。

    随着总监一个一个排名念下去，大彭的心也越来越沉。

    “第十一名，曲艺文汇。”

    “哈哈哈……”排名念出，众人哄堂而笑，大彭脸都臊红了。

    大彭是万年的垫底王，平时大家也都习惯了，所以平时在宣布到最后一名的时候，大家早就波澜不惊了。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啊，大彭是跟台长打了赌的，说是这次一定要摘掉最后一名的帽子的，可是这不还是垫底嘛。

    这帮孙子可算是逮着乐子了，都快笑疯了。

    总监摇摇头，说了一声大家好好工作，也就走了。

    万年榜首王晓云同志同情地看了大彭一眼，没说什么，也起身去做她的事情了。

    大彭没有气馁，接着用心做节目，他又把录好的相声段子过了一遍，把自己的主持词再改了一遍，晚上再度用心好好做节目。

    又是一晚。

    又是第二天清晨，大彭再度早到，又是垫底，同事们的笑声却少了很多，因为昨天笑过了，再笑就没劲儿了。

    ……

    第三晚播出之后，第四天早上大彭来听排名，依然是垫底。

    大彭都要绝望了，他们只录了五个晚上的相声，剪辑剪一下，最多能播放六个晚上的，要是还摆脱不了垫底王，那就录制组就不会再分给自己了，向文社的相声也不能继续播了。

    现在都播了三个晚上了，可是成绩依然毫无起色，大彭觉得前途暗淡啊，他还特地打了电话给何向东，何向东还好生宽慰了他一番，但是何向东心里也没底。

    大彭这个破节目的底子太薄了，前期可以说根本没有任何听众积累，而且时段又差，要在短短一个星期翻盘，谈何容易啊。

    同事们也都无力吐槽了，老是抓着一个点儿说也太累，三天过去了，好多人都忘了这事儿了，连跟大彭打赌的唐台长都把这事儿给忘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上心吧。

    第四天晚上，大彭照常直播，他心中有些颓然，他很相信向文社的相声水平，他相信只要给他充足的时间，尽管他是深夜档节目，他也能做出成绩来，可惜啊，可惜……

    其实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大彭的收听率数据变化。总监每天早上宣布的只是排名情况，他是不会宣读数据的，但是他手上的那张表是会贴在办公大厅的布告栏里面的，这上面是有详细数据的。

    来往电台的工作人员都能见的到，但是大家平时也就是瞥一眼就走了，谁有兴趣老是看啊，就算是看，也就是看前几名就行了，最后一名的大彭谁关心啊。

    但是变故就在这里面，大彭的收听率起色非常大，他原本和文艺频道的倒二相差甚远，差着十几倍呢，但是三个晚上过去了，数据已经非常接近了，马上就能超越了。

    只是这一点，暂时还没有被大家重视和发现，就连大彭也是如此，他也是臊的慌，没好意思去公告栏那边研究自己的数据。

    今晚就是曲艺文汇的第四个晚上播放向文社的相声了，而这一晚却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意外不是出在电台，也不是出在向文社，而是北京道路上。

    北京的交通是出了名的差，堵，太堵了。尤其是今晚，进城高架上出了交通事故了，这事故又出在下班高峰期，车就连成串儿了，四环线上也是堵到不行了，这是十几年不遇的大堵啊。

    警车事故车也开不进去处理交通事故，前面的车走不了，后面的车进不来，大家都要疯了。

    交警部门也下不了班了，一直在指挥交通，尽力疏散。电台的交通频道可来劲儿了，都在抓紧时间播报最新消息。

    各方都在努力，可是这场堵车实在是太厉害了，一直到晚上十点都没有疏散通畅，交警同志们都快累趴下了，而就在这时候，大彭的曲艺文汇，准点播放。

    “又到了我们曲艺文汇的时间，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大彭。向文社相声专场已经播放到第四个晚上了，我们也接到了不少观众朋友的来信，说是希望能在节目里面多听一些传统相声。”

    大彭老脸一红，其实他根本没有接到观众的来信，但是他还是得这么说，为了收听率啊。

    “向文社是一家传统相声班子，以说传统相声为主，听他们的相声你能听出历史的味道。旧社会老茶馆里面的相声是怎么样，他们现在的相声就是什么样的。好，下面请您欣赏向文社的相声，《大上寿》，这段相声是由向文社的班主何向东和他的搭档薛果带来的。”

    这年头网络还是刚刚起步，在电脑上看个视频都费劲儿，就更别说移动端了，现在手机都还没网络呢，堵车了也就只能听听广播了。

    而在这时候，大彭的曲艺文汇的收听率正蹭蹭蹭地往上升。

    “我不行啊，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相声演员，也没人知道，也没人认识，搁在大街上，连狗都不看我一眼。”

    “嗬，您还讨狗嫌啊？”

    “哎，这叫什么话？”

    “您自个儿说的啊。”

    “我是说我没有名气，跟您比不了。大伙儿可能不知道啊，我们薛老师可不只是个相声演员，人家还拍过片儿。”

    “对，是拍过。”

    “您诸位没准有看过的，就那种两三个人就能演完的小电影。”

    “啊？片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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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第三

﻿    大堵车一直到晚上12点才彻底疏通，这场十几年难遇的堵车总算是解决好了。

    车流也开始有序进入城内，交通秩序也恢复了正常状态，交警同志们也终于可以歇一歇了，同时，做深夜节目的大彭，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家。

    这是第四个晚上了，向文社的相声就录了五个晚上的，要是今晚的成绩还没起来的话，那就真的不剩几天了。

    明晚还能播一个晚上，凑和凑和，后天晚上还能再凑出一期来，再就没有了。若是到后天晚上还不能摆脱倒数第一，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大彭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面一直有很多画面在浮现，什么都有，很杂很乱，弄得他心烦。

    他是一个老实人，不会也不好意思去为自己的事情钻营或者争辩，所以一直做着这个破节目。

    他曾经也努力过，可是节目依然没有起色，久而久之，他也就随波逐流听之任之了。他知道同事们都在嘲笑他，他也不知道怎么跟他们吵，就只能是听着忍着。

    本来以为所有的一切就这样都就过去了，可是在他听到向文社的相声的时候，他知道他的内心还是没有甘愿认命的，并不是这样就服输的。

    他还是冲动了一把，他看到了向文社的潜力，也看到了自己节目的希望，所以他义无反顾的冲动了一把。

    可若是最终还是失败了，那么下次还能不能再有这样冲动的勇气，那就真的谁也说不好了。

    大彭思绪万千。

    一直到很晚他都没睡着，他突然觉得自己活得挺累的，难以言喻的心累。

    第二天早上，大彭没有早起，他很累，睡的也很死。

    ……

    台里照常上班，总监照常宣读统计结果。

    “按照老规矩，宣读一下昨天的电台数据啊，第一名，《晓云记事》，晓云不错啊，又是第一。”

    王晓云脸上带着矜持的笑意，点了点头，她反正一直都是第一，早就见怪不怪了，她要是没拿到第一，那反倒是怪事了。

    总监继续往下宣布：“第二名，《历史杂谈》，高老师最近态势不错啊。”

    高老师笑着点点头：“您客气。”

    总监也是一笑，看了看手上的报告，继续念道：“第三名，《曲艺文汇》，嗯？曲艺文汇？”

    总监自己反倒是一愣。

    “恩？”

    “嗯？”

    “曲艺文汇？”

    “大彭的节目？”

    下面坐着的主持人各个惊讶，大彭的节目一直是垫底王，这次居然逆袭了，而且不是小逆袭，这是翻天啊，居然跑到第三名去了。

    真的假的？

    “这假的吧？曲艺文汇谁听啊，怎么可能是第三名啊。”

    “对啊，大彭不是垫底王吗？”

    “哎，大彭呢？”

    “好吧，可能还没起呢。”

    ……

    王晓云也微微有些错愕。

    总监皱着眉头想了想，这数据确实有点不靠谱，昨天还是垫底，今天跑第三了，怎么可能。

    “你们先等等，我去核实一下。”后面的也不宣布了，总监拿着报告就走了。

    会议室里面的主持人再度热议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又一遍核实了的总监总算是认可了这份报告了，大彭的《曲艺文汇》真的拿到第三名了。

    总监也是业内资深人士了，一下子就想到了大彭数据突然上涨的原因了：“得亏昨晚的大堵车啊，这小子真是运气了，呵呵，现在老唐该头疼了吧。”

    总监露出了坏坏的笑意。

    文艺频道内部也因为大彭的事情掀起了轩然大波，万年垫底王居然翻盘了，还翻得这么漂亮，居然跑到第三名去了。

    热议纷纷啊。

    但是结论很快就得出来了，就是因为昨晚那次大堵车，街上堵着的司机没事情干，无奈才听广播的，昨晚那个时间段的广播收听率都上去了，包括大彭的。

    所有人都认可了这个说法。

    大彭的节目在深夜，十点钟才开始，那时候堵车已经缓解很多了，而且昨晚的广播收听率都在翻升，但是有翻多的也有翻少的，如果大彭的节目不行，他顶多只能摆脱最后一名，可他这是第三名啊，深夜档排在整个频道的第三名啊，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可是所有人都忽略掉这一点，委实是大彭的万年垫底王的名号太盛了，所以哪怕是他做出成绩来了，大家都下意识以为这是侥幸，而非实力。

    ……

    大彭是下午才来到台里的，今天睡得有点死，走到文艺频道的办公区里面，大彭发现所有人都在用怪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大彭很纳闷，直到遇到了王晓云，王晓云笑着对大彭说道：“恭喜你了，大彭。”

    “啊？”大彭一愣。

    王晓云一笑，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你拿了个第三。”

    大彭都愣住了，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半晌后才惊叫一声：“啊。”

    然后跌跌撞撞跑到了公告栏那边。

    看真切了，又是一声更大声的惊叫：“啊！”

    大彭原地蹦跶了三圈，然后兴匆匆跑到了台长办公室，他要台长兑现承诺。

    唐台长几乎是捏着鼻子答应的，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大彭走了狗屎运呢，遇到了十几年不遇的大堵车，这才翻了盘。

    既然自己都给出承诺了，那自然是要兑现的，领导也难当啊。唐台长给大彭批了条子，但是录制组要优先满足王晓云那边的需要。

    尽管如此，大彭都已经非常高兴了，兴冲冲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何向东：“喂，何老师，我们曲艺文汇昨天收听率排在频道的第三名啊。”

    何向东正在准备下午的演出，他在电话里面笑着道：“那敢情好啊。”

    大彭激动的笑了笑，又叹了口气：“唉，不过这都要感谢昨晚的大堵车，不然成绩也没有这么好，今晚的成绩肯定就没这么好了。不过我还好说服了唐台长继续录制相声了，咱们还能接着录，相信以后成绩会好起来的。”

    “呵呵。”何向东轻笑一声，眸子里面都是自信的张扬，“我可以和你打赌，你今晚的成绩绝对不会比昨晚差。”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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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 垫底王变一哥

﻿    当晚就是第五个晚上了，录制组也就录制了五个晚上的相声，剪辑之后，今晚能放一期，明晚还是再播一期，然后就没了。

    唐台长那边是答应把录制组批给了大彭用，但是这要优先满足王晓云那边的录制，换句话说还没轮到大彭用呢。

    大彭心里也挺着急的，昨晚的好成绩他是蛮高兴的，可是他也知道昨晚是特殊情况，今天一个弄不好可能就要被打回原形，他很忐忑，尽管有了何向东的保证，但他都不知道何向东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

    蛋疼之后，大彭吃了晚饭开始准备起了晚上的直播，电台的同事几乎都认为大彭是靠着昨晚的堵车才走的狗屎运，所有人都没上心，都在等着明天看大彭的笑话。

    只有王晓云觉得有些奇怪和意外，晚上十点钟的时候，她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了，打开了放在了床头柜上的收音机，调到了文艺频道，大彭的节目刚刚开始。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又到了我们曲艺文汇的时间，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大彭，每晚与您相约十点，我们一起品味曲艺，畅谈人生。”

    王晓云暗自点点头，大彭的主持功力确实是可以的，就是这档破节目坑了他，可惜啊，就是这人太老实了，唉……

    何向东那边的演出也刚刚结束，到了后台，他倒是也没急着走，就使唤徒弟赶紧把收音机打开，他也要听一听大彭的节目，事实上他这几天晚上都在听。今儿播的这一期可全都是大活儿，好活儿，想来效果一定是可以的。

    何向东敢放下狂言，那他自然是有放狂言的能耐的，没有几分能耐，他敢说这种大话？

    何向东从来都对自己家的相声信心十足，以前是因为没有好的渠道，他没办法。有上电视的机会，也是被一群根本不懂行的人弄的乱七八糟的，后期也在乱做，生怕这段相声不死。

    何向东也很绝望啊。

    但大彭的这个节目却不一样，他根本没有干涉何向东的相声，一点都没有，所以何向东才愿意和他合作的，如果大彭也是和那些人一样乱指挥一通的话，何向东早把他赶出去了。

    后期播放何向东也听了，大彭就是做了很简单的剪辑还有降噪，其他的东西都没动，节目是完整放上去的，何向东也是正因此，才有信心说大话的，如果这样的东西都吸引不了观众的话，那何向东注定只能是龟缩在四方茶馆了，他自己技不如人，谁也没辙。

    “好，接下来就是我们今晚带来的第一段传统相声，《八大改行》，表演者也是我们的老熟人了，向文社的班主，何向东，还有他的搭档张文海，八大改行说的是清末年间的事情。接上来就让我们来欣赏一下清末的味道。”

    ……

    柳活儿是何向东最擅长的东西，相声里面把所有唱的东西都叫柳活儿，这个柳是江湖春点里面的话，意思是唱，所以柳活儿就是唱的活儿。

    而且何向东的柳活儿跟别人的柳活儿还不一样，他从来柳活儿就很好，就是一绝，但是现在的却和之前不一样了。

    如果单纯从艺术上来说，他的柳活儿反而没有之前好了，但是从观众喜欢程度和适应程度上来说，却比之前好太多了。

    因为他对曲艺里面所有唱的东西都做了一些更改了，这些更改对他的相声自然是益处颇多了，只是这事儿在后来在曲艺界也还是引起了不少风波。

    ……

    相声段子一个接着一个播出，何向东在回家的路上都还是带着收音机在听的，一直在听的人还有王晓云。

    已经是深夜了，都快十二点了，王晓云却还是没有丝毫睡意，她都快被逗得不行了，一个劲儿的笑。而且何向东他们展露出来的传统相声的魅力，也确实让王晓云折服，细想想，这些东西是真的比新相声要有意思多了。

    一直到十二点半，大彭直播结束了，王晓云这才笑累了，看着收音机深深叹了一口气，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她睡了过去，睡的很沉。

    第二日，排名宣布，大彭第二，超过了历史杂谈的高老师。

    会议室一片沸腾。

    文艺频道一片沸腾。

    只有王晓云露出笑容说了一声恭喜。

    大彭整个人都是懵的。

    消息一出，唐台长也懵了，大彭鬼哭狼嚎地让唐台长赶紧派录制组去向文社录相声去，因为今晚再播完就没得播了。

    唐台长当机立断，大笔一挥，把录制组批给了大彭半个月，录制组接下来半个月时间的晚上都要泡在向文社了，这活儿倒霉浪催的。

    一切都如何向东预料的那样，昨晚是因为堵车，收听率才上去的，但是昨晚上听了相声的，何向东有把握让他们今晚还听，这就是能耐。

    大彭的同事们也终于无语了，大彭用他的实力让这群人闭上了嘴。只是偶尔还有几个人不适应大彭的万年垫底王翻身，还会说一些风凉话，都在等着看大彭的好戏。

    好戏确实也来了。

    唐台长也看到了大彭节目和向文社相声的潜力了，也不再对大彭的节目不管不问了，倒是也投入了不少资源进去，帮他做宣传推广。

    半个月后，大彭登顶文艺频道，王晓云的万年头把交椅被掀翻了，要知道大彭的节目可是深夜档的曲艺节目啊。

    唐台长乐疯了，这事情也惊动了大台的大领导，大领导亲自过问。大彭的《曲艺文汇》时间调整了，调整到了黄金时间，还专门划出了办公室，配备了制作团队，大彭再也不是孤军奋战了。

    大台长还想让请专业人士来好好编排向文社的相声节目，这一提议被大彭断然拒绝了，这一次大彭的态度非常坚决，前所未有的坚决。大台长遂放弃，节目一切如常。

    两月之后，春意盎然之极，大彭登顶，北京电台收听率第一，全国同时段收听率第一。

    万年垫底王不到三月成为了电台一哥。

    这是一段传奇。

    而造就这段传奇的向文社的变化也是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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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 八年树苗终生长

﻿    现代媒体的能量确实不容小觑，尽管o4年的广播已经没有多少人听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向文社这个小庙来说，这就已经太够了。．んＭ

    随着曲艺文汇节目的走红，慕名而来的观众越来越多，原本的向文社晚上能有一百来人就不错了，这还得是周末晚上，平时工作日根本没有这么多人。

    但是随着曲艺文汇的慢慢走红，向文社的新观众逐渐多了起来，一百来人已经成了正常化普遍化了，周末晚上甚至都有一百七八十人了，这就要马上要坐满了。要知道四方茶社的这个剧场就只能做两百人啊，很难得生意这么好的。

    下午场的观众数量也都被带动起来了，下午场过百都变成正常事情了，一切的都在往好的方面展。

    一直到大彭的节目得到台里重视，台里开始拨资金给资源支持之后，大彭登顶了文艺频道，还踹下了万年头把交椅王晓云之后，向文社终于迎来了一个爆。

    这是一天周六，春暖花开的季节。

    晚上六点钟，后台演员们正在准备演出，最近向文社的相声红火起来了，大家挣的钱也多了，大伙儿也很少出去跑穴了。也别瞧着外面那两三百块钱了，好好建设大本营才是关键

    。

    后台在紧张筹备着，还不等多大一会儿，高刚龙跑来了，高刚龙和陈博已经辞去服务员的工作了，现在正式在向文社里面学手艺了。

    何向东见他们目前也上不了场，就给他们打去门口卖票了，没想到高刚龙这会儿跑过来了。

    “师父师父，门口来了好多观众啊。”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高刚龙的普通话已经相当标准了。

    何向东放下茶杯，说道：“多就多呗，你们好好卖票就是了。”

    高刚龙解释道：“不是，今晚来了好多人，咱们票不够了。”

    陈军在这孩子在一旁急匆匆说道：“你是说我们票都不够卖了？”

    高刚龙也很激动地点头。

    “师父。”陈军转头大叫，激动地向东。

    何向东不慌不忙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之后，才淡然说道：“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告诉我，多了多少人啊？”

    高刚龙想了想，说道：“七八十人总有吧。”

    “恩。”何向东轻轻嗯了一声，“走，都出去借凳子去，椅子凳子小板凳都要，能做人的都成，按照一百的数字借，去吧，多带着几个人一起。”

    “哎，好嘞。”高刚龙匆匆应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陈军坐到何向东身边嬉皮笑脸问道：“师父，那我干嘛去啊？”

    何向东说道：“没听见吗？出去借凳子去啊。”

    “啊？我也去啊？陈军傻了。

    何向东瞪起眼珠子骂道：“你怎么了，你屁股大一点，不需要出去啊？”

    “不是……”

    “赶紧滚。”何向东骂街了。

    陈军怂了，不情不愿地往外走。

    老二也准备出去借凳子，何向东喊住了他：“老二，你等一会儿，你帮着我等会儿把多出来的观众的位置安置一下。”

    “哦，好的。”老二随即转身。

    陈军走出门口的身影却重重顿了一下，好一会儿之后，才复又恢复步伐行走。

    ……

    这一晚来的人太多了，向文社开业以来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多人，一晚上竟然有小三百人了。

    向文社这边的热闹场景把茶馆的王掌柜都给惊动了，老王冲到门口见到这场景都傻了，这场面简直是人山人海，他们四方茶社开业到现在生意都没这么好过啊。

    王掌柜愣在当场，这时何向东也从后台出来了，他眼现场观众的数量，心里也就有数了，就对一旁的王掌柜说道：“老王大哥啊，还是得麻烦您一下，你找俩人帮我们借点凳子怎么样？”

    “啊？”王掌柜一愣神，旋即反应过来，“哦，好，隔壁开快餐店的大胖儿刚买了一批塑料凳子过来，我现在就差人过去借。”

    “好嘞，谢谢您嘞。”何向东道了一声谢，王掌柜在这边多年了，跟街坊邻里都是老交情了，这种事儿找他帮忙准没错。

    “行了，没事，甭客气。”王掌柜也客气了一把。

    何向东道：“那行，您先受累帮我张罗一下，我要到后台让大家准备开始演出了。”

    “好，没事，你忙你的吧，这儿有我呢。”

    “好嘞，再见。”

    “再见。”王掌柜向东离去的背影，又面黑压压的等着买票的观众，他皱着眉头，眸子沉沉，嘀咕了一句，“这人还真成气候了啊。”

    王掌柜冲着后面喊道：“小山，去隔壁大胖那儿借凳子去。小胡，赶紧帮我拨个电话给老板。”

    喊完之后，王掌柜匆匆往里面走去，这向文社是要成气候了，这要是真成了，那他们四方茶馆可不能像原来那样对待向文社还有何向东了。

    ……

    观众一批一批进来，原本的座位早就不够了，坐的是满满当当的。何向东也跑到剧场来了，他带着老二开始见缝插针了，什么地方有空座就把观众领过来，把凳子放下去，让人家赶紧坐下去。

    还没上台正式说相声呢，何向东就累的一头汗，弄这玩意儿比在台上背贯口还累呢。

    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位老爷子也在上场门那边挑帘往剧场里面到这热闹场景，两位老爷子目中精光大作，展露笑颜。

    张文海说道：“这回应该是成了吧？”

    范文泉开心地点点头：“我成了，他们只要来咱园子，咱就有法子让他们下回还得来。”

    “哈哈哈……”张文海大笑。

    范文泉也在笑，他满脸感慨，深深叹出一口气，八年了，整整八年了，多少艰难困苦啊，岂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的，而现在，他们总算是见着曙光了，真正的曙光啊。

    向文社才是他们的根本，以往不管何向东上了什么节目，拿了什么奖项，两位老爷子心里都是没有底气的，因为向文社的观众数量没有多起来，向文社的根没有强壮起来啊。

    而现在向文社的根系终于开始壮大了，向文社这颗已经种下八年的树苗终于要开始成长了。公告：本站推荐一款免费APP，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appxsyd (按住三秒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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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你们都学坏了

﻿    “师父，没地儿放了，边角缝里面都给塞满了，已经放不下去了啊。”老二有些焦急地问何向东，这些观众可都是买了票的，再不给人家看演出，人家还得骂街啊，遇上脾气差的，闹事都是有可能的。

    何向东朝着剧场园子里面看了一眼，果然都塞得满满当当的了，确实弄不进去了，他看着舞台，用手一指，对老二说道：“老二，让观众坐到台上去。”

    “啊？”老二傻眼了，没听说哪家场子让观众坐到舞台上看演出的啊。

    何向东催促道：“愣着干嘛呢，赶紧给观众安排啊，给舞台桌子边上留出一圈来，让咱们有个表演的地儿就成了。”

    老二有些迟疑：“真坐在台上啊，不会影响演出吗？”

    何向东正色道：“影响什么呀，咱们说相声的都是撂地出身的，本来就是贴着观众的脸说的，现在不过是叫了几个人上台，你就吃不消了？”

    老二有些惭愧，说道：“没有没有，师父我这就安排人上去。”

    ……

    这场演出别提有多热闹了，向文社开业到现在接近八年了，八年来从来没有哪一场演出来了这么多人，何向东环顾一下，现场已经超过三百人了。

    莫名的有些感慨，上一次这么热闹的场面还是在85年，那是自己和师父离开天津的告别演出，只有那时候才来了这么多人，也是坐得满满当当密密麻麻。

    虽然已经过去小二十年了，可那一晚的演出场景却还是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何向东面前。

    一声“我方文岐携徒何向东谢过诸位衣食父母”之后，师徒俩就离开了天津，那一夜是相声辉煌的一夜，可自那一夜之后，相声好像从此就一蹶不振了。

    多少年的坎坷艰辛，多少年的艰难困苦……

    何向东一直在苦熬。

    向文社一直在苦熬。

    现在终于见着一点曙光了。

    何向东露出欣慰的笑意，回到后台，见着张文海和范文泉，三人默默相视，洒然一笑。

    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笑容里面包含着什么。

    ……

    “向文社相声大会现在正式开始，下面请您欣赏相声《怯洗澡》，表演者何向东、张文海。大家掌声欢迎。”

    陈博报完幕就下场了。

    观众欢呼，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别看今儿晚上来了三百多号人，但是这些人其实都算是老观众了。

    因为这里面好多人都是听着曲艺文汇过来的，都听了好长时间何向东的相声，曲艺文汇里面放何向东的相声是最多的，一整个广播时间段，放别人的相声很少。

    来的这些观众也都是觉得单听广播上的相声已经不过瘾了，这才来了一回现场，而且大彭的广播时间段太坑爹了，深夜段啊。这会儿大彭的曲艺文汇还没有调整到黄金时段呢。

    今儿来的观众好一部分人都是出租车司机及其家属，其中就包括拄着拐杖的老马，老马上次就是因为听何向东的相声，一个没注意出了车祸，在医院动了个手术，到现在腿都还没好利索呢。

    在家休养的那段时间，他恨啊，每天晚上他不听着何向东的相声他都睡不着觉，你看这得多恨得慌啊，今天还特地拄着拐杖买票来听现场的。

    也得亏是老二见他腿脚不方便，还给他搬了条椅子过来，不然他现在都没地儿蹲去。

    老马悲愤地看着台上，心里想着：“今晚上肯定得听个够本回去，不然就亏大发了。”

    ……

    相声开场，何向东和张文海两人并肩而出，全场观众欢呼，不分新老，今天来的都是听过向文社相声的人，都懂里面的套路。

    “噫……”嘘声大作。

    第一次来现场的观众之前倒是在广播里面听了不少嘘声了，他们其实也想喊来着的，但总觉得不好意思，有点害臊。

    可是老观众就无所谓了，这群人早就是老油条了，何向东一出来，底下就起哄声连连了，新来的观众于是也就爽快加入了，再于是，那场面就更壮观了。

    何向东自己都被吓了一跳，眼前观众密密麻麻嘘声震天，这也是相当壮观的，他还没处说理去，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他向观众灌输的，他属于自己活该。

    “哈哈哈……”何向东大笑了几声，说道：“今儿人来的不少啊。”

    观众齐声喊道：“刨去空座都坐满了。”

    “噫。”起哄声掌声再起。

    何向东大笑着说道：“今儿可没空座啊，今天都没地儿坐了，连我们舞台上都坐满了人了。”

    张文海也捧了一句：“可不是嘛。”

    何向东指着旁边坐在舞台上的十几二十人打趣道：“你们呀，一会儿到后台去领工资，上了台就是演员。”

    “好。”这些大声鼓掌叫好。

    台下观众也是哈哈大笑。

    张文海惊讶道：“嚯，您倒是真大方啊。”

    何向东挥挥手，无所谓道：“嗨，他们都是和您一样的演员，都是上台上来听相声来的，您都能拿钱，他们凭什么不能啊。”

    张文海不乐意了：“哎，我们是捧哏演员，什么叫上台来听相声了啊？”

    何向东道：“什么捧哏啊，你们上台就三句话，恩，啊，这是，你是我爸爸。”

    张文海拦他：“哎，这叫什么话，老话说三分逗七分捧，我们占着七分呢，再说我什么说过你是我爸爸了？”

    何向东疑惑问道：“你没说过什么？”

    张文海又重复了一遍：“你是我爸爸。”

    “啊？什么？”

    “你是我爸爸。”

    “哎。”这一声还真不是何向东喊的，他刚想张嘴，台下观众就齐声喊话了，其中就属老马喊的最厉害。

    何向东和张文海两人都愣了一下。

    还是何向东反应快，现场抓哏，指着全场观众对张文海说道：“他们占你便宜。”

    “噗。”全场观众笑喷出来，这都是听过向文社相声的观众了，都学了不少占人便宜的法子。

    张文海哭笑不得。

    何向东摇头感叹，指着观众笑道：“你们都学坏了。”

    “噫。”全场发出嫌弃的声音。

    气氛无比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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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怯洗澡

﻿    相声是一门语言艺术，也是喜剧的一种。笑声是会传染的，在现场听得相声和在家里对着电脑视频听得完全不一样，效果相差甚远。在现场听的满足度超过家中太多了。

    现在的娱乐业发展是挺迅速的，虽然快，但从整体上来看，还是处于初级阶段，尤其是喜剧类节目，都还是刚刚起步，相声也不好笑，小品也慢慢进入套路化死板化了。

    观众能接触到的喜剧艺术基本上都是要靠看电视，甚至还有相当一部分人看相声看小品都还是指着每年春晚呢。

    用稍微学术一点的话来说，人们对笑声的需求和现在社会目前所能供给的喜剧节目之间的矛盾已经很突出了。

    向文社的出现恰好缓和了这个矛盾，观众就像是长期得不到浇灌的庄稼一般，现在好不容易来了向文社这样一泓甘泉，饥渴已久的他们还不欢呼雀跃啊，所以向文社有今日之场景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其实笑声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都不会没有市场的，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不管是在现在还是在未来，不管是什么国家，不管是什么意识形态，只要有人，笑声就有市场。

    相声说白了就是一门让人发笑的艺术，虽然一段让人发笑的相声不一定是一段好相声，但是如果不能让人发笑，那这就一定不是好相声。

    其实不是没有观众听相声了，也不是相声艺术失去市场了，更不是传统相声被时代淘汰了，其实就是相声演员逗不笑观众了，因为逗不笑，所以没人听，仅此而已。

    要救相声的方式非常简单粗暴，就是逗笑观众，这是最大的前提，做不到这一点，再怎么蹦跶都是白搭。

    ……

    今天何向东和张文海要说的这段相声叫做《怯洗澡》，也是被主流相声界禁演很多年的节目，因为那些人说这个节目涉嫌讽刺光大劳动群众。

    台上演出在继续，张文海对着何向东骂骂咧咧道：“还说人家学坏了，这全是你带的。”

    何向东一句山东的倒口就出来：“这还怎么赖上俺了嘞。”

    张文海好笑道：“哟，急眼了啊？怎么连老家方言都出来了啊？”

    何向东瞪着眼珠子咋咋呼呼继续用山东话说道：“谁急眼了，谁急眼了。”

    张文海：“哎哟呵，这还没急眼呐，连普通话都不会说了。”

    何向东用了倒口之后就没改过来了，怯洗澡是个怯口活儿，怯口也叫倒口，这是相声的行内用语，意思是用方言表演：“俺说的这不是普通话啊？多普通啊，俺长得都很普通嘞。”

    张文海道：“长得普通管什么呀，你哪儿人啊？”

    何向东道：“俺是山东的啊，刚来北京啊。”

    张文海一拍手道：“还是的嘛，这山东话都还没改过来，我说你在家好好练练普通话行不。”

    何向东急忙摇摇手：“待不住嘞，待不了了。”

    张文海一愣神，侧身看着何向东，疑惑问道：“怎么了，这是？”

    何向东道：“俺待不了了，俺们村长要弄死我。”

    张文海惊奇道：“哟，你们村长这么想为民除害啊。”

    何向东看他，用山东倒口说道：“你最好照词儿说啊，捣乱可不成啊。”

    张文海先笑了出来。

    底下观众瞬间笑喷，这并不是个段子，但是在表演台上也没那个演员是这样说话的，这就有意思了。

    这就是现在何向东的本事，他已经不着于形了，信手拈来就是段子，怎么着都能把观众逗笑。

    “噫。”观众齐声起哄，

    张文海把话题重新掰了回来：“哪儿有词儿啊，你呀，还是赶紧说说你村长为什么要把你弄死你的原因吧。”

    何向东撸撸袖子，余怒未消：“尽惹我生气，就跟俺们村长一样讨厌。”

    何向东看着观众抱怨道：“你们是不知道啊，俺们那个村长，他脾气大呀，可吓人了。”

    张文海捧着问道：“哟，这脾气怎么大了？”

    何向东道：“就这样说吧，俺们村里有小孩子蹲在地上拉屎，拉了一坨了，俺们村长叫狗过来吃，叫三声狗要是不来，他能蹲在地上自己吃了，你说这脾气大不大？”

    “嚯。”张文海惊叫一声，差点没站稳。

    台下的观众也是笑得东倒西歪的，起哄声连连。

    何向东转过头问张文海：“你说俺们这村长的脾气大不大？”

    张文海大拇指一竖：“这太大了，一般人还真来不了。”

    何向东接着说道：“你是不知道啊，俺们村长脾气还急呢，有时候这小孩他不拉屎啊，他脱下小孩裤子就照着人家屁股上咬啊，你看看，俺现在这里都还有块疤呢。”

    说着，何向东就在撩大褂的后袍。

    张文海赶紧拦他：“哎哟哎哟，可别动了，这玩意伤眼睛。”

    “哈哈……”观众又是大笑。

    张文海就是进攻性捧哏，经常对着逗哏演员使坏，还经常都能把对方憋的没词儿了，他也是本事的。

    何向东说到：“俺是给你看看俺们村长脾气多么大。”

    张文海道：“我知道你们村长脾气大了，这个我已经知道了，你还是赶紧说说你是怎么不敢回去的吧，你到底犯什么事儿了？”

    何向东道：“这要说到俺们村长媳妇了，村长媳妇也厉害啊，她是个贞洁烈女啊，有一次在俺们村碰见流氓了。”

    “哎哟。”张文海吃了一惊。

    何向东撸撸袖子，带着三分横劲儿说道：“这要是一般妇女，肯定动都不敢动，但是俺们村长媳妇是个贞洁烈女啊，他就跟流氓打起来了，还没多大一会，流氓被扒个精光。”

    张文海一愣：“啊？流氓被扒光了啊？”

    “村长媳妇是贞洁烈女啊，她脾气大。”何向东解着大褂扣子，恶狠狠说道：“你敢耍流氓，老娘今天饶不了你。”

    “嚯。”张文海一把压住了何向东的手，惊叫道：“这什么动静儿啊。”

    何向东理直气壮道：“贞洁烈女她脾气大啊。”

    张文海骂道：“这哪门子的贞洁烈女啊，潘金莲也没她厉害啊。”

    这几个包袱抖出来，观众都已经笑得不行了。

    “噫……”起哄声响成一片。

    等观众起哄声音歇了下去，两人才又开始说话，一段成熟的相声，相声演员一定是要能预料到观众会在什么地方起哄的，而他们也要提前预留出观众起哄的时间来。

    张文海继续问道：“可这事儿跟你不敢回去也没有关系啊？”

    何向东急了，道：“你怎么不明白了，流氓被村长媳妇吓跑了嘛。”

    “恩，然后呢？”

    何向东道：“流氓不是被扒光了嘛，村长媳妇看见流氓屁股上的疤了。”

    “啊？”张文海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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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 永远的一号位

﻿    观众已经是笑得前俯后仰了，本来就有好多人坐在过道小缝里面，都是坐着小板凳的呢，本就坐的就不稳当，这一笑，好多人都倒在地上了。

    还是老马舒服，老马现在是三条腿走路，而且屁股底下还有一张大椅子坐着，舒坦的很，旁边的人东倒西歪的倒是一点都没影响到他。

    台上的相声演出也还在继续着，张文海看着何向东惊叫道：“啊？那流氓就是你啊？”

    闻得此言，观众更是笑得都不行了。

    何向东不干了，操着方言说道：“哎，你这话是怎么说的，谁流氓啊？”

    张文海道：“你不是屁股上有块疤嘛，你还说自己不是流氓？”

    何向东争辩道：“俺屁股有疤怎么了，有疤的人多了去了，全是流氓啊？”

    张文海道：“那你不是流氓，你村长干嘛想弄死你啊？”

    何向东解释道：“这不是他误会了嘛，俺也没有办法啊，解释不清楚，只能跑到北京投奔亲戚来了。”

    “哦，呵呵。”张文海冷笑两声，问道：“那你亲戚呢？”

    何向东一摊手：“没有找到啊，俺第一次到北京来啊，刚进来就把俺给弄晕了，好家伙，马路上全是汽车，来来往往，都不停的，好吓人。楼还那么高，我一数好像有好几十楼。”

    张文海捧了一下：“对，这叫摩天大楼。”

    何向东道：“俺不知道啊，俺还站在楼下数呢，一层、两层、三层……这还没数多大一会儿呢，这边就过来一个小小子儿。”

    “嗯。”张文海应了一声。

    何向东接着道：“那人过来就问我在干什么，我就告诉他我在数楼啊，嗬，那人脾气真大，马上就骂我了，还说楼层不能随便数，还说政府有规定，说数一层要给十块钱。”

    “你信他了？”张文海问道。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当然信嘞。”

    张文海又问：“那你给了人家多少钱了？”

    何向东道：“他问俺数了几楼了，俺告诉俺数了五楼。”

    张文海道：“然后你给了人家五十块钱？”

    “嗯。”何向东点头。

    张文海诧异道：“真给啊？”

    何向东道：“给呀，你是不知道这人他是个笨蛋啊。”

    张文海惊讶道：“还人家是个笨蛋啊？”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那当然，他被我骗了，他以为俺真的只数了五楼？嗬，俺早就数了二十多楼嘞。”

    张文海：“……”

    平铺垫稳的包袱一抖出来，全场观众都笑翻了。

    “噫。”观众齐声发出起哄嘘声。

    当初这段相声就是因为这些包袱才被指责是在嘲讽广大劳动群众，后来才被禁演的。但要说这段相声有没有嘲讽外地劳动人民呢，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有，不然也不会被禁演了。

    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传统相声里面所有的怯口活儿都有一点看不起外地人的意思。包括京韵大鼓，当初是叫怯大鼓，后来改成京音演唱，才慢慢变成了京韵大鼓。

    这种看不起的外地人的错误思想不能宣传，但是就一段相声来说，它也没有那么大能耐宣传这个宣传那个，无非就是找几个包袱而已，观众乐呵乐呵也就罢了，出了门人家指不定都忘了听了什么呢。

    现在现场的观众就挺乐呵的。

    剧场外面还有一道熟悉的倩影在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却迟迟没有入场，她在门口看着望着，明明地上过道上都已经坐满了人了，可是剧场园子里面的一号桌还是空出一个座位来了，没人坐。

    叶自清美眸里面泛起点点涟漪，想迈腿进去，可还是颓然叹了一口气，最后深深看了台上的潇洒自如的何向东一眼，露出欣慰满足的笑意，旋即又苦涩笑笑。

    眼睛一寸寸扫过园子里面的每处地方，眸子里面全都是不舍和怀念。好半晌之后，她才摇摇头，深出一口气，故作洒脱地转身离开了。

    自从江一生开始对何向东下绊子之后，叶自清就再也没有来过向文社听相声了，何向东知道这不关叶自清的事，也跟叶自清说过，可是这姑娘的性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倔，就是不肯来。

    向文社开业八年了，叶自清绝对是天字第一号支持者，以前在老向文社时期就能经常看到她的身影，后来向文社搬家之后，足足四年时间，叶自清都是风雨无阻地来了，几乎每一天都能看见她，而一号桌也是她雷打不动的座位。

    所以就算是叶自清没来，何向东也还是把她的位置给留出来了，就算人来的再多，剧场里面再坐不下，这个座位都还是雷打不动的空出来了。一直到很多年以后都是如此，这都变成了向文社的一个规矩了。

    不管是什么地方的演出，小剧场也好，大舞台也罢，只要是向文社的专场演出，一号位置永远是空着出来的，很多人都在猜测是不是给某位领导留的，也有人猜测是不是向文社的独家规矩。

    议论纷纷莫衷一是，甚至连向文社内部很多人士都说不清楚，只有那些向文社真正的老人才知道一点，每每谈到此事，他们总是一叹，也不肯多言。

    叶自清是在向文社最落魄的时候一路支持过来的，可是在向文社马上要走红之际她却离开了，离开的很果断。叶自清是观众，可是在向文社这些老人眼里，她其实就是向文社的一份子，四年里日日相伴的一份子。

    她现在走了。

    何向东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何向东知道她是因为惭愧和不好意思才不来的。

    是的，一开始何向东的确是这么想的，位置也是这么留给她的，可是一晃很多年过去，叶自清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何向东有些怅然若失，叶自清是因为惭愧才没来的，可也并不仅仅因为是惭愧……

    四年啊，整整四年，相声不是毒品，再爱相声的观众都不可能整整四年都跑去剧场园子去听，风雨无阻，疾病无关，朋友不聚……

    滴酒不沾的何向东一生中只有一次喝的酩酊大醉过，醉了之后，他哭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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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新的态度

﻿    四方茶馆的老板邱武宇接到王掌柜的电话之后，当晚就赶回来了，两人站在剧场外面看着这热闹场景，神色有些复杂。

    邱武宇看着里面的密密麻麻的人，眉头稍稍皱起，再看看台上落落大方的何向东，人家随意一个包袱抛出来，台下观众就是一片哄然笑声，掌声叫好声传出去老远，这份热闹的场景确实把邱武宇给吓到了。

    邱武宇是开老茶馆的，茶馆里面也有曲艺表演，他也算是和曲艺行沾上一点边的人，像他这种人在旧社会被称作是穴头，也就是曲艺园子的老板。

    所以他对曲艺行的事情也还是比较了解的，现在曲艺行没落现状他太清楚不过了。向文社其实都还算好的，至少他还能靠着在场子里面演出相声赚上一点。

    好多茶馆根本从曲艺身上赚不到半分钱，甚至还有不少观众不喜欢这些东西，老板亏本都是经常化的。

    好多老茶馆都把舞台给拆了，弄一台大电视机上去，人家都开始放电视放电影了，都快变成电影院了，你说这能怎么办啊？

    就算是原先的向文社也不过是刚好能让他赚一些钱而已，他茶馆的主要进项还是要靠对外的商务接待，可是今晚的向文社这场景也太火爆了一点吧。

    “老王大哥，今儿晚上怎么来了这么多客人啊？”邱武宇看着里面，有些疑惑不解。

    王掌柜道：“老板，我记得跟我跟您说过北京电台来录过他们的相声的事情。”

    邱武宇点头：“对，这事我知道，你是说这些人都是听了广播过来的？”

    王掌柜点点头，说道：“八成就是。”

    邱武宇却是有点不信：“不能吧，现在还有谁听广播啊，听广播除了出租车司机，就是老头老太了。再说了相声现在也没人听啊，没人听的相声加上没人听的广播，能把这么多人叫来？”

    闻言，王掌柜也有些迟疑起来了。

    邱武宇继续道：“你就看斗爷的那场子，人家请的可都是上电视腕儿，那都没多少人听，就更别说这破广播了。”

    王掌柜有些疑惑地摇摇头，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太靠谱，但他还是扭头对邱武宇说道：“老板，这向文社眼瞧着可能要成气候了，您看您今后要怎么对他们呢？”

    这话一问出来，邱武宇眉头当时就是一跳，他跟向文社的门票分成可是五五开的，而且他们连饭都不管，这在业内来说，分成比例算是低的了，曲艺班子一般是要拿大头的。

    只不过现在曲艺实在是不景气，相声也不景气，再加上向文社又是一家民间野班子，所以他才敢把分成压得这么低。

    可现在向文社好像要红起来了，再这么低就有点不合适了。

    邱武宇陷入了沉思，老王斜着眼看了一眼自己的东家，也没出声打扰。他是四方茶馆的三朝元老了，老板一个一个换，他这个掌柜的地位却从来没有动过，这是个有本事的人，也非常明白事理。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也知道该说什么话。

    半晌后，邱武宇扭头问王掌柜：“老王大哥，你说这向文社真能成气候吗？”

    王掌柜皱眉想了想，说道：“这段时间我瞧得真切，自从电台的人过来录音播出之后，他们的生意是一天好过一天，今晚居然来了这么些人。老板，您瞧瞧这剧场里面，谁家听相声坐的过道上都是的啊，连台子上都是人。”

    “这些人可都是花钱买票进来的，二十块钱一个人，过道上的台子上的可都是这个价钱啊，一分折扣没给啊，您看看这些人还照样听的热闹，一点不生气，这可就难得了，所以……”

    邱武宇接了下半句：“他们下次还会来。”

    “嗯。”王掌柜点点头。

    邱武宇皱着眉头又想了好一会儿，又仔细看过现场观众的反应，再看看这热闹场面，他说道：“也许，是真的要变一变了。”

    “这事儿宜早不宜晚。”王掌柜提醒了一句。

    邱武宇扭头过来。

    王掌柜又道：“现在开茶馆的可不止咱们一家啊。”

    邱武宇沉沉点头，神色稍稍凝重了几分，他问道：“那你说咱们应该给个什么价？”

    王掌柜呵呵一笑：“您是老板，您来决定。”

    邱武宇道：“你是茶馆的老人了，对曲艺行的了解也比我深，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王掌柜稍稍颔首，问道：“老板，您打算给个什么价？”

    邱武宇道：“您看六四如何？”

    王掌柜却摇头，说道：“至少三七。”

    邱武宇瞳孔微微一缩。

    ……

    向文社今晚火爆非常，演员们也异常兴奋，何向东他们一直演到11点多，才慢慢散场。

    回家之后，何向东快累散架了，可他内心是非常开心的，因为向文社终于要红了。

    是的，他现在就已经知道要红了，随着大彭广播的播出，观众会越来越多的，而凭着何向东的能耐，他能留下的观众也会越来越多的。

    向文社终于要成了，八年的坚守到了今日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苦心人天不负。

    何向东笑着流泪。

    ……

    世上聪明人很多，可聪明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聪明了，所以他们的想法很多，总以为自己能料到一切，掌控一切，可是时移世易，根本没人能尽知一切。

    “喂，何老师吗，哎，您好，我是江总裁的助理，我叫的田静静。”

    “嗯，你好。”

    “何老师，您明日上午有时间吗？”

    “有。”

    “是这样，我们江总想约您明日做个面谈，您看看您能方便来一下吗？”

    “呵呵，我还是那些要求，不会退让的，可以就行，不行就算了，我愿意守着我向文社这座小庙一辈子。”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何向东继续说道：“若是你们真有诚意，就是你们来找我，而不是让我上门去找你们。”

    电话那头，再度沉默。

    何向东道：“我还要准备演出，再见。”

    电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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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 黄牛

﻿    向文社的相声现状是一日好过一日，周末晚上经常爆满，平日里的晚上也经常能坐满，就算是下午场也都有好多人，没有一次是少于一百五十的。

    向文社终于开始走红了，邱武宇是个非常有决断力的老板，他在和何向东商议之后，就果断确定了新的分成比例，三七开，向文社拿七，他拿三，还管人家晚饭。

    邱武宇能下这样的决定可是很难的，合作宜好不宜坏，现在向文社的生意很好，所以他就算让步了，但是他挣得还是比原来多。

    可是万一向文社的红火只是昙花一现呢，说不定过了几天，就恢复原状了怎么办。分成提上去是简单，降下来可就太难了，到时候他说不定都会亏本。

    找别的相声班子，人家又没有向文社这份能耐，还是得亏本，那到时候可就好玩了，横竖都是一死了。

    虽然担心，虽然纠结，但他还是做下了这样的决定，邱武宇真的是个有魄力的老板。

    不过他在日后会感谢他今日的魄力的。

    向文社剧场的座位也进行了新的调整，原本一张四方桌只坐三个人，朝着舞台方向的位置不坐人，两张桌子之间也会留空位的。

    现在眼瞧着观众都坐不下了，老是坐在过道上这也不算个事儿，何向东和邱武宇商量过后就决定开始开始加座位了。

    两张桌子之间加个椅子，桌子对着舞台方向的位置也放了一条椅子，椅子是对着舞台的，坐在这里的观众用桌子就不太方便了，但是看相声还是可以的。

    整个观众席也都朝着四面扩张了，座位添了不少，原本只有能做二百人的园子，现在能做三百人了，你说这观众席得多挤得慌啊。

    不过也没办法，人太多了。

    扩张之后的向文社总算是能满足观众的需求了，除了周末还需要添加一些座位，其他时间都是能坐下的。

    何向东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可是这口气还没松多久，他又得提起来了。

    随着大彭广播的进一步走红，尤其是大台领导决定把大彭节目放到黄金时段，还给大彭的曲艺文汇成立了专门节目组，尤其是在加上源源不断的在宣传推广之后，大彭登顶大台了。

    要知道广播电台可不只有一个文艺频道啊，人家还有财经频道，还有体育频道，还有娱乐频道等等，文艺频道只是其中的很小的一个分类，很小众的一个分类。

    曲艺则是文艺频道里面小众分类，就只有这么一档节目，就再无分家了。谁能想到这小众中小众节目居然一力压下这么多频道，居然登顶了。

    这若是换做其他高手也就罢了，可这人在之前却还偏偏只是一个万年垫底王，着实是惊掉一地眼球。

    大彭成为了北京台的传奇人物，更成为了广播界的传奇人物，好多地方电台都在拿他还有他的广播当做研究对象，据说大学里面都有不少老教授在课堂上拿他做案例。

    而向文社也借此东风，再来了一次大爆发，时间发生在大彭登顶之后，这是春意盎然的季节，也是即将要进入初夏的季节，空气中都带上了一丝燥热。

    而现在的向文社门口更加热闹。

    “嘿嘿嘿，干嘛呢，别加塞儿啊，老老实实排队去。”

    “那边的队伍别弯啊，还有那人，这儿呢，买完票到这儿来，这儿呢。”

    “对对对，每人最多能买五张，能买满的就买满啊。”

    ……

    四方茶馆外面排着长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是做什么外卖的呢，谁家茶馆外面排这么长的队伍的啊。

    票房也是忙的要死，高刚龙和陈博两人累得满头大汗，屁股底下都没带坐的，高刚龙本来还长得挺胖的，这些日子都累瘦了。

    大彭现在也挺忙的，电台那边的事情也蛮多的，他现在可不是孤家寡人在奋斗了，他后面可是整整有一个节目制作组的，现在让他的处理的东西很多。

    但是他只要一有空，还是会往向文社这边跑，有时候也会盯着点录制组录制的事情，他只要一来就会接手台上主持的事情。大彭现在也是业内有一号的人物了，可这人也没膨胀，跟之前是一样的。

    “嚯，现在都这么多人了啊？”大彭来到向文社门口的时候，也被这么火爆场景吓了一跳。

    录制组的人也是大笑，他们经常来，是见证着向文社的巨变的，几乎是一天一个变化，而他们也是正是这场巨变的参与者，他们觉得与有荣焉。

    大彭来了，何向东也出来迎接他了，两人见面打了招呼之后，大彭对何向东说道：“你们现在的生意很好啊。”

    何向东笑道：“这还不都是托你的福嘛，来，进去吧，咱们进去说。”

    大彭边走边道：“可别这么说，你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呢。“

    何向东仰头一笑：“哈哈，行了，咱俩就别互相吹捧了。”

    大彭笑笑道：“也是，哎，不过你们门口卖票弄得挺好的啊，你还专门弄俩人来维持秩序，队伍一点不乱啊。“

    说到这事儿，何向东就很无奈地笑了：“什么我找的，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大彭好奇道：“谁啊？”

    何向东道：“黄牛。”

    “啊？”大彭傻眼了，“黄牛来给你维持秩序啊？”

    何向东无奈道：“对啊，这帮人是真有能耐，最开始都是来把票给包圆了的，我们好多老观众都买不到票了，都只能去他们手里买高价票。老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所以我们想了一招儿，就是限购，一人最多买五张，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大彭这回是彻底傻眼了：“敢情黄牛全是在你门口收票的？”

    何向东苦笑点点头。

    录制组的人也在笑，他们是经常来的，也知道这件事情。

    大彭佩服道：“那你是真厉害了，这热闹场面我只在天王巨星的演唱会上见过，说相声的里头你算是头一个了。”

    “嗨。”何向东笑着摇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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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孙刘成

﻿    2004年注定了传奇的一年，这一年是属于草根的一年，网络红人芙蓉姐姐是今年走红的，草根王宝强也是随着今年的电影天下无贼的热映之后彻底走红的。

    湖南台的一场大型选秀节目超级女声也在火热进行中，其他电视台的选秀节目也随即跟上，连中央台也凑了个热闹，星光大道也是这一年开播的。选秀节目开始大热，这种热门节目经久不衰，持续了很多年.

    2004年是奇妙的一年，也是草根文化的元年，草根文化和草根明星这些词成了这一年的关键词，报纸电视各大媒体都在推动草根文化，都在打造草根明星，所有人都在赶这波热潮。

    记者是一种很奇妙的生物，他们非常细致敏感，只要哪里有新闻价值，他们就会在哪里出现。无论高山，不管深海，他们所想要的只是有价值的新闻，仅此而已。

    孙刘成从京城晚报办公大楼出来的时候是满心疲惫的，他是报社的记者，一个资深记者，刚刚总编交给他们一个重要任务，让他们去发掘民间的草根明星，最好做一个有深度的典型人物采访报道。

    接到这个消息之后，孙刘成是很想骂街的，草根明星草根文化，现在到处都在说草根，满大街都是草根，可是这么多草根哪里有几个是有新闻发掘价值的啊？

    在茫茫人海里面去挖掘草根明星，这跟去香山上挖野山参有什么区别啊，太难了啊，而且还要求有深度有价值的典型代表，这要不要疯啊？

    如果是放在平时，那反倒是方便了，随便找一个有那么一丢丢价值的，做一个采访，自己笔杆子再摇上几下，这事情也就弄过去了。

    可现在是个特殊情况啊，现在副主编的位置还空着一个呢，总编把这个任务同时给了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个人，这个意图就已经很明确了，副主编就是要从这三个人里面出来了，而这次报道就是一次考核。

    孙刘成很头疼。

    出了门之后，孙刘成在单位附近找了家面馆随便几口就把晚饭给解决了，摸出手机来给朋友打了个电话：“喂，大江啊，对，是我。”

    “哟，孙大记者怎么有空找我这个闲人了啊？”

    孙刘成满脸笑意：“大江啊，咱们哥俩谁跟谁啊。”

    电话那头人说话却一点不客气：“你少来，是不是为了这次报道的事情？”

    孙刘成哈哈大笑：“还真是瞒不过你啊。”

    “嗬，你们这点破事怎么瞒得过我啊，在你之前，你们单位那两个对头可是早就打过电话给我了啊。”

    孙刘成一听急了：“哎，别呀，咱哥俩谁跟谁啊，不是，这忙你可一定要帮我啊，哥哥我这次能不能当上副主编，可就全瞧你的了。”

    大江笑着揶揄道：“这样啊，能帮的我一定会帮的，只是我马上要去向文社听相声了，可是现在我连票都没买呢。”

    孙刘成暗自骂了几声，嘴上却还是客气无比：“嗨，这事儿还需要您操心嘛，有我呢，正好我请您听场相声，然后咱再去吃个夜宵，咱们哥俩也好久没聚了吧？”

    大江大笑道：“好啊，那就麻烦你了，向文社的晚上门票两张啊，我要茶座的啊，哦，对了，向文社在天桥，天桥四方茶馆里面。”

    孙刘成道：“得咧，您瞧我的吧，咱们待会儿就在茶馆门口见啊。”

    挂了电话之后，孙刘成暗淬了一声，这才坐车往天桥赶去。

    大江也是个奇人，是个世面上的人物，他自己本身是个开超市的，但是北京周边市面上发生的事情，他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孙刘成他们这些记者，有些时候需要成绩需要大新闻的时候就会去找他，弄到大新闻之后，他们还得给他一笔费用。

    这次是孙刘成晋升的关键时刻，尽管有些心疼钱，但他还是找到了大江，想从他这里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孙刘成他们也都打探过大江的信息来源，可是也找不到什么线索，只知道这人跟北京城多家媒体的关系都非常好，很吃得开。

    而且这人做生意还是比较诚信的，收了钱肯定办事，而且如果消息出了问题，他肯定也会全额退款的。

    所以孙刘成等人对这人还是比较放心的，只是不知道这次要花多少钱，不过想想要是能做上副主编，花钱也值了。

    转眼间，六点钟左右，孙刘成就来到了四方茶馆，他刚到就被眼前这场景给惊到了，门口都快人山人海了，长队都绕了好几个圈了。

    “这是干什么？”孙刘成都愣住了，谁家茶馆门口排长队啊？干嘛，排队送鸡蛋啊？

    找了个人问了之后，孙刘成彻底傻眼了，居然是排队买相声门票，他都懵了，谁家说相声的排这么长的队伍啊，怎么可能啊，是那几位死去的大师们复活跑出来了吗？

    尽管心中疑惑，孙刘成还是去排队了，没办法，大江要看啊，他也只能买了。

    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伍，好不容易轮到自己了，大江一问才知道今晚的票已经卖完了，最快要到四天之后的了。

    孙刘成差点没骂出声来，什么破玩意儿啊，都卖到四天后了，大歌星开演唱会啊？说相声的什么时候也来这一套了。

    孙刘成郁闷走出，一个背着包的小年轻立马就凑上来了：“朋友，票子要伐？”

    孙刘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脱口而出就是：“黄牛？”

    小年轻点点头：“老板，票子要伐？”

    孙刘成半晌没回过神来，说相声说出黄牛来了？他从来没听说过啊，他也是媒体人，对相声现状太清楚不过了，现在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人抢着听相声啊，更别说连黄牛都跑来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孙刘成当时就对向文社充满了好奇。

    黄牛却有点不耐烦了：“老板，你到底要不要票子啊？”

    孙刘成咬咬牙，道：“给我今晚两张茶座的。”

    “好嘞，二百。”黄牛抽出两张来。

    “什么？”孙刘成怪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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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红人

﻿    孙刘成是咬着牙卖下票的，经过讨价还价之后，他最终用一百五十块买下了两张票，可是这票面价格才二十五啊。

    “狗日的，这王八蛋挣多少啊？”孙刘成都快给气懵了。

    不过孙刘成也知道黄牛从别人手上收票也会要出一笔钱的，但是让他买这种高价票，他可肉疼了。

    倒不是不舍得这百来块钱，关键是冤啊。

    大江来的蛮晚的，一直等到开场才来，孙刘成还等了他半天。大江长得浓眉大眼的，面容宽厚，看起来也不是特别能来事儿的人啊，面相和性格还真是长反了。

    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进去，进去之后，孙刘成可算是大开眼界了，剧场里面连过道上都是人，还有不少人拿着凳子在往台上跑，他们茶座位置是在前方的，可是现在连过都过不去。

    大江眉头皱着，骂骂咧咧道：“我都说了早点进来吧，你瞧瞧现在过道上都坐了这么多人了，我们还怎么进去？”

    孙刘成差点没骂出声来，明明这货自己来的这么晚，怎么还怪上他了。可是现在他有求于人，也就忍下来了。

    两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挤了进去，好不容易才走到自己的茶座。茶座顾名思义就是有茶的座位，二十五一位，赠送一杯盖碗茶，散座二十。

    两人刚刚落座，大江又嚷着要吃水果点心。孙刘成差点没气的骂出声来，得，这位就是大爷。孙刘成捏着鼻子给大江买了高价水果零食，茶馆里面卖的东西比外面贵好几倍。

    孙刘成那个肉疼啊，可他还是忍住了，为了好新闻，为了副主编，一切都是值得的。

    大江手上剥着橘子，大口大口往嘴里塞，橘子吃上几口，又抓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还时不时往嘴里送口香茶，都惬意的不行了。

    孙刘成牙都快咬碎了，这全是他的钱啊。

    强忍着悲痛，孙刘成在脸上挤出笑容，问道：“大江，现在可以告诉我有价值的新闻在哪儿了吧？”

    大江呷了一口香茶，不慌不忙道：“你着什么急啊，咱们呀，先听相声再说。”

    孙刘成道：“我能不急吗，他们可都出去找路子了啊，我这要是一时半会儿还弄不到好新闻，这可就全完了。”

    大江轻蔑一笑：“着什么急呀，再快他们能快的过我？你呀，就好好待在这儿听相声，我今晚上就把消息告诉你。”

    “行吧。”孙刘成应了一声。

    相声开场了，录制组的人也全都就位了，今晚也是有录制的。大彭也来了，今晚上的主持人是他。

    大彭穿上一身西装，拿着话筒笑容满面上了场，对着观众鞠了一躬，说道：“各位来宾，各位观众，欢迎来到北京向文社相声大会，我是今晚的主持人。”

    “大彭。”观众齐呼，这里面有好大一部分人都是听着大彭的广播过来的，都熟到不能再熟了。

    大彭也在仰头大笑着，用播音腔说道：“欢迎大家来到我们曲艺文汇节目，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大彭。”

    又听到熟悉的声音了，观众笑的前俯后仰，起哄声连连：“噫……”

    大彭也在大笑，在播广播的时候可不能这么随意，但是在向文社舞台上那他可就随意多了。

    他也来恶搞了一把，把这里的主持当成是广播了：“曲艺文汇陪着大家走过了一季又一季，转眼间现在已经是初夏了，连空气中都带着一点燥热的因子。我们向文社的相声已经陪着大家走过了三个多月了，而今晚陪伴大家的依旧是向文社的相声。”

    “噫……”观众纷纷发出了嫌弃的声音。

    孙刘成有些诧异：“这主持人还是个广播主持人？”

    大江吃着橘子，点点头道：“没错，向文社能有今天，这人可是发挥了巨大作用。”

    “哦。”孙刘成也没上心，颔了颔首就过去了。

    大江用余光瞟了孙刘成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大彭在台上继续说道：“好，那接下来让我们欣赏我们今晚的第一段相声《大上寿》，表演者还是我们的向文社班主何向东，还有薛果老师，大家欣赏。”

    “好。”观众大声鼓掌叫好。

    自从薛果和郭庆两人加入向文社之后，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位老先生上台就少了一点了，一天顶多也就一场，毕竟两人年轻都大了，身体确实跟不上了，尤其是张文海，最近老是喊着身体不舒服，让他去瞧瞧也一直不肯去。

    两位老爷子现在主要工作都还是在忙着整理一些失传的曲艺，当初的大西厢就是这两位老爷子整理出来的。

    范文泉去盯着教导何向东几个徒弟了，张文海老先生则是在整理大实话，在传统相声段子里面是有一个大实话的段子的，张先生把这段子整理了出来，重新修改了之后，打算弄一个压轴的小唱，忙活好一阵了，身体不舒服让他去瞧瞧病也不肯，这老头儿太倔了。

    何向东他们都很担心老爷子的身体，大实话也快弄完了，等把这事儿弄好了，怎么着都得让他去医院检查检查了。

    ……

    现在何向东和薛果是一场买卖，这就已经是固定的搭子了，郭庆有点悲催，他追了薛果六年，结果是白费功夫，这比当年追苏小娅还要惨啊。

    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出场，全场观众欢呼：“好……”

    孙刘成被眼前这场景吓了一跳，主要是被他身边的大江给吓得，这老小子居然这么激动，叫的比被公牛强奸还惨烈。

    两人在台前站好，朝着观众鞠了一躬，等观众掌声暂歇之后，何向东道：“我这儿怎么变成广播电台了？”

    观众大笑。

    何向东撸撸袖子，恶狠狠：“这大彭是来砸场子的吧，你过来。”

    说着，何向东就要过去打人了，薛果赶紧一把把他拉住，劝道：“哎哟，哎哟，可别动手。”

    大彭在一旁看的也是哈哈大笑。

    何向东怒气未消，但是也不过去打人了，就道：“我脾气可大了，还敢来砸场子？弄不死他。”

    薛果道：“你消消气，别跟他一般见识，人家是电台的主持人。”

    何向东瞪着眼珠子：“电台主持人怎么了？了不起吗？他挣得有我多吗？”

    薛果道：“我可听说了啊，他们工资可不低的，一个月能有五千呢。”

    何向东一愣，问道：“税前税后啊？”

    薛果惊愕道：“睡前……就给钱吗？”

    何向东也有点愣：“不知道啊，一般……都是睡后给吧。”

    何向东扭过头大声喊了一句：“大彭，你们怎么拿钱的啊？”

    大彭也是个秒人，当即大声喊道：“睡了之后会多一点的。”

    何向东捧了一句：“领导红人啊。”

    薛果也搭腔道：“红的都见血了。”

    何向东捧道：“嗯，这可是个刚烈的汉子啊。”

    “难怪见血了。”

    录制组的人都差点没绷住，差点录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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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 向文社故事

﻿    “噗。”孙刘成一下子笑喷了出来，他身旁的大江更是笑得前俯后仰的，这老小子都快要飞起来了。

    孙刘成笑道：“他们倒是什么玩笑都敢开啊。”

    大江无所谓道：“那是，不然怎么会好玩呢。”

    孙刘成耸耸肩膀，不置可否。

    台上演出还在继续，何向东和薛果两人都发出了猥琐笑声。

    何向东指着薛果笑骂道：“你可太坏了啊。”

    薛果一指自己：“我呀？”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那可不。”

    薛果笑道：“那你也没饶了他啊。”

    何向东道：“表扬，我这是表扬。”

    “哈哈。”薛果听得都笑出来了。

    何向东也在笑，笑完了之后，他才道：“刚才呢，只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咱们大彭可不是个刚烈的汉子，这一点我们薛老师能证明。”

    薛果惊叫一声：“啊？这玩意儿我怎么证明啊？”

    何向东很无辜道：“我哪儿知道去啊。”

    包袱抖出来，又是一片笑声。

    何向东正经站好，对观众说道：“咱们玩笑归玩笑，上了台来呢，还是要正正经经说相声，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何向东，是相声界的一个无名小辈。”

    薛果道：“您客气。”

    何向东指了指身边的薛果说道：“站在我身边的这位老师叫薛果，人家薛老师的相声说的可是真好啊。”

    薛果客气道：“不敢当，您捧我了。”

    何向东摇摇头道：“我这可不是捧你啊，我是认真的，您可不仅是相声艺术水平好啊，您的生活方面也很好，是一个懂得生活的人。”

    薛果道：“你太客气了。”

    何向东对观众说道：“诸位，你们别看我们薛老师在台上穿着一身大褂，其实薛老师私底下可时尚了，你们看这小卷毛，跟狮毛狗似得。”

    “去，有这么说话的吗？”

    何向东笑道：“这是说你很时尚，懂的生活。”

    薛果道：“那您就好好说懂生活的事儿，别老提狮毛狗。”

    何向东道：“好，那就说你懂生活的事情。嗨，观众们可能不太清楚啊，像我在生活中也就是一副普普通通的打扮，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我们薛老师不一样，人家可是很时尚的。”

    “就大夏天，咱们平常人都是穿汗衫短裤就好了，可是人家薛老师却不一样，人家大夏天也要穿的很精神，他上身得穿一件雪白的衬衫，衬衫外面还要套一件西装。“

    薛果捧着问道：“嗯，那下半身呢。”

    何向东与有荣焉，自豪道：“穿一个*********观众笑到喷了出来。

    “啊？”薛果傻眼了，“****像话嘛？我上身穿一西装革履，我下身穿一啊？”

    何向东在身上比划着：“这****时尚啊。”

    薛果道：“时尚管什么啊，没人这么穿的，我上半身穿这么多，下半身就穿一*****我怎么就下半身这么热啊？”

    何向东道：“热啊，都快喘不上气了。”

    薛果瞪着眼珠子骂道：“那是被勒的，就是提太高了。”

    何向东眼珠子在薛果下身瞟着。

    薛果一把把何向东推开，骂道：“看什么啊，没坏。”

    这话一出来，全场观众都被笑喷。

    何向东笑道：“哈哈，没坏就好，你这还是正当年，这要是坏了，那家庭就不好了。”

    薛果不置可否点点头。

    何向东对观众说道：“我们薛老师跟嫂子的感情那就别提了，水泼不入，针插不进，好的就跟一个人似得。”

    薛果摆摆手，客气道：“嗨。”

    何向东道：“举个列子，就拿薛果的****来说，这跟嫂子是穿的情侣内裤啊，你看看人家这感情。”

    “噫……”观众纷纷发出嘘声。

    薛果愣了半天，见着观众起哄了，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嘚瑟的何向东。

    台下更是笑翻了一片。

    孙刘成也是笑个不停。

    大江瞧瞧身边的孙刘成，问道：“怎么样，这地儿听相声不错吧？”

    孙刘成点点头：“是不错，比电视上的有意思多了。”

    大江得意洋洋道：“那当然，也不看哥哥是什么人，肯定不能让你白花钱。”

    孙刘成翻了个白眼，说道：“是，这相声是不错，咱下次还可以来听，不过那新闻你可得抓紧给我。”

    大江笑道：“新闻没问题，不就是要一个典型草根明星代表吗？我马上就能给你消息。”

    孙刘成豁然转头，眼睛发亮：“真的啊？”

    “那当然。”大江应了一声，竖起了两根手指。

    孙刘成知道这是对方要收两千块的消息费，真他妈黑啊，以前收消息从来没收这么高价过的，估计这次是自己要升职急需，这孙子要宰人了。

    “好。”孙刘成咬着牙应了下来。

    大江笑了：“老规矩，明天把钱给我就行。”

    孙刘成道：“好，那你什么时候给消息？”

    大江道：“咱们都合作这么多次了，我信得过你，现在就可以把消息给你。”

    孙刘成做出倾听状。

    大江指指台上正在说相声的俩人，眼神深邃，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啊？”孙刘成一愣，“怎么说？”

    大江说道：“现在相声还有几个人听啊，你什么时候看见哪家说相声的门前排着这么长的队伍了？还有黄牛倒票，你再看看这里面，多热闹啊。”

    孙刘成作为媒体人，他的想法自然跟旁人是有点不一样的，这里的相声这么火，说明观众是认可的，说明这是经过市场检验的。

    尤其是在现在曲艺没落，相声不景气的大背景下，这家相声园子还能做到如此，那就太难得了，这就是很好的卖点了。

    可是，仅仅如此，还是有点不够啊，人物还是不够丰满，达不到典型的要求啊。

    大江也是个人精，瞧了一眼孙刘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这向文社已经开办八年了，一直在坚持说传统相声，复兴传统曲艺。在最初，向文社之有三个人，俩老一少，一少就是台上的这位何向东。”

    “唉，他们这一路走的可是相当不容易啊，在最初，向文社根本没有观众来听相声，经常台下的观众比台上的演员都要多。为了继续说相声，为了运营向文社，何向东最惨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每天骑着二手自行车，从三环往大兴跑。”

    “还有那二老，范文泉和张文海，两位老先生的退休养老钱都往里面砸了不少进去。唉，艰难困苦啊，好不容易向文社有点起色了，观众也多起来了，原来向文社却又要被拆迁了。搬来这里重新开始，又苦熬了四年才有了今天，唉……”

    听到这里，孙刘成眼睛无比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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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火爆京城

﻿    《坚守传统艺术八年，向文社终守得云开》

    京城晚报行地区主要是北京城及周边各县，这份报纸也是行量过百万的大报，在北京也是非常有影响力的。

    京城晚报5月6号的头版头条就刊登了这样一则新闻，篇幅整整涵盖了一个版面。

    他们记录了向文社从创业到现在的经历，从当初的筚路蓝缕到现在的人气火爆，还着重描述了何向东为了传统相声，最初连饭都吃不饱，还在勉力经营向文社，就为相声事业展的事迹。

    就算台下只有一两个观众，他们都还是献上了最精彩的演出。一直艰苦奋斗三年多，向文社的生意好不容易好转起来，可是又遇上了拆迁，一起又都从头开始了。

    到了四方茶馆之后，何向东他们再度艰苦奋斗，传承传统艺术，继往开来，四年有余，他们的坚守终于有了回报，向文社在民间走红。

    京城晚报翔实地报道了向文社奋斗和崛起过程，没有夸大，也不需要夸大，向文社的经历本身就是一段传奇。

    这就是几个相声艺人为了传统相声艺术而奋斗的故事，为了艺术甘愿食不果腹，甘愿衣不蔽，这是纯粹的艺人，纯粹追求艺术的艺人。

    这份报道一出，当时就引起了轰动，触动了无数人的心灵。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已经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和何向东这般的纯粹了，也正因如此，这份情感才显得弥足珍贵。

    孙刘成也因为这次的成功的报道而顺利当上了副主编。

    新闻圈向来都增热度扎堆的习惯。自从京城晚报报道向文事件引起热议之后，北京其他报社媒体纷纷前来扎堆报道。

    一时间何向东和向文社等字眼频频出现在北京各大报社媒体之后，连电视台都来进行了多次采访。

    何向东成了草根文化的代表，也成了坚守传统艺术的艺人典范。在当前的草根文化大热的大背景之下，何向东受到了各大媒体的追捧。

    在各大媒体的轮番轰炸之下，一时间，何向东火爆京城。

    ……

    侯家。

    侯三爷和石先生对面而坐，哥俩好久没聚了，现在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一会儿晚饭也是在侯家吃的。

    聊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两人的话题不免又转到相声目前现状和下一代传人身上。

    侯三爷深深叹了一口气：“咱俩今年春晚带的那些人都没起来的。”

    闻言，石先生也是一声苦笑：“这事儿怪不得你，现在整个曲艺市场都萎缩了，相声也一样，是一年不如一年，都没人听了，这些孩子是想有作为，可是大环境如此，谁也没辙啊。”

    侯三爷也是摇头无奈苦笑。

    石先生摇摇头，目光深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侯三爷幽幽说道：“相声是不是真的要完了。”

    听了这话，石先生失了神的身子猛地一颤。

    其实现在相声界所有人都有这个担忧，只是平时不会有人把这种担忧挂在嘴上罢了，甚至会故意使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可是现在侯三爷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还是给了石先生心里上一击，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内心的担忧。

    “不知道。”石先生摇摇头，给了这样一个回复。

    侯三爷露出落寞的苦笑，他和石先生可以说是相声界的大腕，他们俩是站在相声界金字塔尖上的人物，可是就连他们都对相声的未来不看好，就更不要说下面的那些演员和小一辈的孩子们了。

    好半晌之后，石先生揉了揉脸，眼睛泛着红色：“我不信相声会这样就完了，我不信就没观众再听相声了，我也不信咱们相声有一天会进博物馆。”

    侯三爷缓缓闭上眼睛，猛地睁开之后，又充满了斗志：“我也不信，只要咱们好好干，我就不信说不了观众爱听的相声来。”

    石先生重重点头，却又有些颓然，他道：“话虽如此，只是啊，现在人心浮躁，小辈们就没有踏踏实实学艺作艺的，都是削尖了脑袋往电视圈跑，唉。”

    侯三爷无奈道：“现在相声不景气，这些人都是在给自己找出路呢，就算是还在说相声的，也都是想尽办法上电视，想让他在文工团多演几场，人家还都不乐意。”

    石先生道：“都知道上电视能火，谁还愿意老老实实在外面跑演出啊。现在人又不是傻子，谁还愿意有上电视的机会不要，宁愿埋头说相声啊。”

    这话一出来，石先生和侯三爷两人同时愣住了，这样的傻子还真有，这傻子还跟他们俩的关系非同一般。

    这一刻，石先生和侯三爷两人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了何向东那倔强不屈的身影。

    侯三爷长长一声叹息，何向东是他见过的最惊才绝艳的年轻人，只是这个年轻人太倔强了，跟他师父一样倔强。

    “果儿也去向文社了吧？”侯三爷问道。

    “嗯，去了。”石先生应道。

    侯三爷点点头：“嗯，果儿还能坚持说相声，真好。这俩人是天生的搭子，将来说不好能成气候。”

    石先生苦笑一声，他是不信侯三爷的话的，现在天天上电视的相声演员都成不了气候，这两人在民间小剧场瞎混的，一点资源没有，能成什么气候啊。

    侯三爷摇摇头：“好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这小子性子还有没有这么倔了。”

    石先生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侯三爷也在无奈笑着。

    ……

    “侯老师，侯老师……”丁锦洋急匆匆跑了进来。

    侯三爷眉头一皱：“干什么，毛毛躁躁的。”

    丁锦洋手上拿着一叠报纸，喊道：“不好了，不好了，何向东出大事了，向文社大了。”

    几年没见，丁锦洋这风风火火，毛毛糙糙的性子还是没改。

    侯三爷和石先生两人脸色当时就变了，他们虽然和何向东联系变少了，但是对何向东和向文社的关心却是一点没少。

    侯三爷抓住丁锦洋就问：“不着急，说清楚了，何向东到底怎么了？”

    石先生一把从丁锦洋手上把报纸夺了下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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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明星脸

﻿    丁锦洋这小子一激动起来就会有点语无伦次，说话颠三倒四的，一时半会还真没把事情说清楚。

    侯三爷汗都快被这小子给急出来了。

    “哈哈哈……”看着报纸的石先生发出爽朗的笑声。

    侯三爷都愣住了，这还有一位半天没把事情说明白的家伙呢，好家伙，这儿怎么又来一位突然笑得这么厉害的了。

    “老石，你怎么了，合着何向东出事了，你笑得这么开心啊？”侯三爷皱着眉头问石先生。

    石先生从手中抽出一份报纸拍给了侯三爷，大笑道：“行了，你赶紧看看吧，你看了保准比我笑得更厉害。”

    侯三爷满心疑惑地把报纸接了过来，瞧见上面醒目的标题，他眼珠子当时就瞪大了，再看下面的报道还有照片，侯三爷也笑了。

    “哈哈哈……”

    这笑声太强烈了，可比石先生厉害多了，丁锦洋感觉自己耳朵都被震的厉害。

    石先生翻了个白眼。

    “好啊，好小子，还上报纸了，哈哈哈。”侯三爷眉飞色舞的，畅快的笑着：“嗬，这小子是开窍了吗？还知道给自己找宣传渠道了，你看看这写的，火爆京城，啧啧，真敢说，不过这小子肯开窍就是个好事啊。”

    丁锦洋都愣住了。

    石先生又翻了个白眼，合着自己这位老搭档完全理会错了意思，他又抽出了一份报纸，拍在了侯三爷身上，说道：“你再看看这个。”

    “这什么？”侯三爷接过报纸，一瞧又乐了：“这抠抠缩缩的小子还知道找两家报纸来报道，又是火爆京城，宣传口径很一致嘛。”

    石先生这回是真无语了，他干脆把手上的一堆报纸都塞给了侯三爷说道：“还有这一堆，你都看看吧。”

    侯三爷接过报纸，一张张翻看过去，嘴里的笑声就没停过：“嗯，不错不错，又是一张，恩，还有一张，哈哈这小子这次下了血本啊，嗯，这还有一张，京城晚报，哟，大报纸啊，晨报也有，哈哈，诶……诶？怎么这么多啊。”

    侯三爷脸色变了。

    石先生无语望苍天：“老侯啊老侯，你说你挺机灵的一人，这会儿怎么犯糊涂了。”

    侯三爷抬头犹然难以置信问道：“你是说何向东是真的红了？红到让这么多媒体都抢着去采访他？”

    石先生戳着报纸上几个黑色大字，眼睛盯着侯三爷的眼睛看，沉声说道：“火爆京城。”

    侯三爷低头看字，瞳孔微微一缩。现在相声行业已经很不景气了，大批从业者都改行干别的去了，刚刚三分钟前他还在和石先生感叹相声的落寞，结果现在他眼前居然冒出了这么多火爆京城的字样，着实把他给惊住了。

    “我和老石去东北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了？”侯三爷瞪着眼睛问丁锦洋。

    丁锦洋很无辜道：“我哪儿知道啊，我也是才看到新闻。”

    侯三爷拿起一张报纸就认真地看了起来，现在相声太不景气了，说是苟延残喘也不为过，谁敢说自己火爆京城啊，上春晚的都火不了，就更别说在民间小剧场的了。

    所以一开始侯三爷只是把这些报道当做是公关文章来看的，他以为是何向东花钱请记者做的报道，谁知道居然不是这个样子的。

    侯三爷也认真起来了，把报纸的报道仔细看过去，一点不漏。

    石先生没有看报道，他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看，眉头皱着，目光幽幽。

    半晌后，侯三爷放下报纸，深深一叹：“这小子还真成气候了，真是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石先生神色复杂，语气沉沉：“也许我们都错了，他才是对的。”

    侯三爷身子一僵，呆呆看着石先生。

    ……

    侯家这顿晚饭还是没有吃上，得到这个消息，侯三爷和石先生哪里还能坐得住啊，俩人连饭都没吃，带上丁锦洋一起就匆匆赶到了向文社大门口。

    一路上侯三爷三人心中还是有些疑惑的，所谓的火爆京城，怎么样才叫火爆京城呢，到底要来多少观众才算是火爆京城呢，界定的标准是什么呢。

    路上，三人心中想法各异，也都有不一样的幻想。

    可是真正到了现场之后，三个人全都震撼了，四方茶馆并不算大的门口挤满了人，人群一直都排到了马路上，还有一人背着包卖矿泉水的，瓜子点心也都有，这现场都热闹的不行了。

    侯三爷算是明白了，什么是火爆京城，这就是火爆京城，根本不用任何厘定的标准，观众买票都快挤破脑袋了，这难道还不是火爆京城啊。

    侯三爷和石先生迅速对视一眼，两人都发现对方眼中的难以掩饰的惊讶之色了。

    丁锦洋更是张大个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都直接傻眼了。

    “哎，老板，几位老板，要票么，向文社的门票，100一张。”有个中年男人过来倒票了。

    侯三爷就跟发现新大陆似得，盯着那人激动问道：“黄牛？”

    那中年男人面色当时就古怪起来了，这人怎么见了黄牛跟见了亲人似得啊，怎么这么激动啊。

    侯三爷不能不激动啊，说相声都说出黄牛来了，居然都还有黄牛在门口倒票了，现在谁还能做到这个啊，这一瞬间侯三爷都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相声最鼎盛的那个名家辈出群英荟萃的年代了。

    黄牛点点头，说道：“你就说要不要票吧。”

    石先生问道：“今晚的还有吗？”

    黄牛道：“今晚的早没了，我刚前面两张150出掉了，明天的倒是还有。”

    石先生错愕道：“二十多一张的门票，你卖150啊？”

    黄牛却不以为然道：“昨天都有人卖了二百呢，都不知道碰到哪个冤大头了。”

    想了想，黄牛又觉得自己这样说有点不合适，他又道：“你也别怪我们卖的贵，我们票收的就贵啊。现在人多精啊，你看看这么多排队的，他们都要卖我一百多呢。”

    侯三爷没有在钱的问题上多加纠缠，就问道：“向文社现在的生意都这么火吗？”

    黄牛啧啧称赞道：“太火了，你都不知道，一礼拜后的票现在都已经全部卖完了。我们呀，在向文社门口倒票比去演唱会方便多了，挣得还多呢，我们这儿好几个人都指着这个……额，不是，我我我们呀，其实也就是挣个辛苦钱。”

    这黄牛就是个二愣子。

    侯三爷感慨一笑。

    石先生颔首微笑。

    丁锦洋落寞而笑。

    侯三爷问道：“那我们今晚想进去听相声都没办法了？”

    黄牛道：“今晚没辙，哎，我看你长得挺像那个那个那个说相声的侯什么来着，我还把名字给掉肚子去了，你去门口试试，说不定人家以为你是同行就让你进去了，他们这儿不收同行门票。”

    侯三爷笑道：“那敢情好啊，我这么幸运还能跟侯那什么长得像，保不齐我还能靠着我这张明星脸免费听场相声呢。”

    石先生也打趣道：“我长得也不好看啊，恐怕我就没有这个福气了。”

    黄牛看石先生，笑道：“诶，不对，不对，你长得跟侯那什么的搭档好像，真是巧了，你们等会可以一起……诶……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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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逼出一条真龙

﻿    以侯三爷和石先生的身份进去白听一场相声自然是不算什么的，同行来听相声，不收门票，这是早就有的老规矩。

    但是过来的同行也要守规矩，那就是不能坐人家的龙须凳，就是靠近舞台的那几排，是不能打扰到人家的买卖的。

    按照侯三爷本来的想法，进去之后他们恐怕还得找几条凳子在后面坐着，瞧向文社这火爆的样子，门票都卖到一个礼拜后了，今儿晚上的空座指定是没有了，他们也只能在后面边角地方找个空地了。

    可是真正进去之后，侯三爷知道自己的算盘彻底落空了，这剧场里面可比外面热闹多了，外面就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好家伙，这里面是真的变成人山了。

    这都没有下脚的地方了，这些人坐的满满当当的，不只是座位上坐的全满，连过道上也全堆起来了，不仅如此，舞台上也全都是观众，这等会儿还怎么演出啊。

    倒是还有茶馆的伙计灵巧地在人群中穿梭，贩卖各种瓜果点心，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在春运火车上干过售货员，这身段相当熟练，也相当有水平。

    侯三爷站着门口，几次伸脚都伸不出去，没地儿踩啊。

    侯三爷和石先生相视苦笑，得，他们还真的就得呆在门口了，还得要站着，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丁锦洋见到向文社剧场火爆的场景，心里百般滋味，既为自己朋友感到高兴，可心中隐隐也有些失落。

    石先生则是满心的感慨，笑着说道：“这孩子还真是出息了啊。”

    侯三爷感叹道：“火爆京城啊，这就是火爆京城。”

    演出很快就开始了，第一个出场的就是何向东和薛果，两人一出场，现场观众立马就欢呼起来了，热闹的场面把侯三爷等人都吓了一跳。

    “俩角儿这么早就出了啊。”石先生微微有些讶异。

    在台上的何向东和薛果却浑然不觉，薛果在桌子里面站好，何向东上台也没说话，他要等观众掌声歇下去才会开口的。

    何向东目光在观众席上看着，自然也看见在门口站着的侯三爷那几人了，只不过离的有点远，而且光线不强，他没认出是谁来。

    何向东也没往心里去，自从向文社火爆之后，这就是正常事了，总有观众坐不下的，就只能在后面找个地方站着了。

    等观众欢呼声和掌声都歇了下去，何向东才说道：“今天人来的不少啊。”

    “嗯？”薛果应了一声。

    何向东道：“刨去墙壁上的，这都坐满了。”

    他倒是换了新词儿了。

    薛果捧道：“嗨，人哪有坐在墙壁上的，您就说坐满了就得了。”

    何向东笑道：“我很欣慰啊，来了这么多好朋友，坐的满满当当的，门口那边还站着几位呢，这都是没座位的，你们可别站起来瞎走啊，小心座儿丢了。”

    观众哈哈大笑。

    侯三爷脸一黑，合着何向东说他们是抢座位的了。

    薛果赶紧拦何向东：“您可别胡说八道啊，这说的都像人话吗？”

    何向东道：“我这只是开一个小小的玩笑，没座儿也没事，我们不还站着嘛，站着的都是演员，一会儿去我们后台领工钱去。”

    “哈哈……”坐着的观众哈哈大笑，还有几个也想站起来的。

    何向东赶紧伸手拦他们：“你们可别站起来了啊，好家伙，你们要是都站起来了，我就算把薛果他爸爸卖了都不够给你们工钱的。”

    “诶，这叫什么话？”薛果急了，观众笑了。

    ……

    侯三爷和石先生在台下默默看了好一会儿了，差不多听了半个小时了，最终侯三爷展露笑颜：“他这几年进步好快啊。”

    石先生也笑：“一代名家，开宗立派啊。”

    丁锦洋再度苦笑了起来，跟这样的人生在同一时代，压力真的好大。他丁锦洋也是业内佼佼者，算是天才一般的人物了，可是跟何向东比起来却还是相差甚远，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走吧。”侯三爷说了一声，背着手就往门外走去。

    “去哪儿啊？”丁锦洋赶紧问了一句。

    侯三爷打开门，笑着说道：“去后台领工钱。”

    ……

    赵家，赵峰华太阳穴突突地跳，右手攥拳紧紧握着，地上散乱着一大堆东西，像是桌子上的摆设全都被扔地上了，还有一张张报纸散落着，向文社、何向东、火爆京城等字眼格外刺眼。

    如果说谁最不想让何向东走红崛起，那就非赵峰华莫属了。赵峰华和何向东的恩怨由来已久。

    早在数年前河南新乡的时候，因为赵峰华临场拿人的事情，两人就结下了梁子。

    后来回到北京之后，在冲击春晚的时候，赵峰华还散布了何向东不少谣言来抹黑他，可惜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抹黑不成，自己反倒是成了笑话了。

    再到后来，在牡丹奖比赛过程中，两人又有多次冲突，梁子也是越结越深。

    再到后来何向东在电视媒体上大肆宣传相声十二门功课，还大放厥词说现在相声根本不懂相声基本功，被一众大腕联手封杀，这里面就有赵峰华不少影子。

    被封杀之后，第一个跳出来指责何向东的伪学术观点的还是赵峰华，你说这两人的仇怨得有多大啊。

    一晃眼四年多过去了，赵峰华都快忘了这么一个人了，他早就把曾经的仇敌丢掉九霄云外去了，在他看来，去了民间的何向东就是死路一条，根本不值得他上心。

    谁知道这小子不仅没有死透，居然还长成了一条巨龙了。

    赵峰华脑海中一直在浮现着当年何向东那惊才绝艳的表现，无论是在春晚上还是在牡丹奖上，这可是一个人就能压下相声评书两大门派的天骄啊。

    赵峰华知道，如果真的论起本身来，十个他绑在一起也绝对不是何向东的对手，因为这人实在太强了。

    “他要杀回来了吗？”赵峰华打了个冷颤，眼中不由得浮现一丝惊恐，何向东当年是他们联手逼到民间去的，结果却逼出一条真龙来，而现在他们种下的恶果就重要开始反噬他们自己了。

    “不行。”赵峰华站起身来，从地上抓起一份报纸就朝外面匆匆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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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谁的利益

﻿    一场相声说完，何向东和薛果刚到后台就瞧见丁锦洋了，何向东眼睛一亮，惊喜道：“哟，老丁，你今儿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了啊？”

    薛果也对着丁锦洋笑了笑，走在路上就开始脱起了衣服，现在这天实在是太热了，外面都有不少人穿短袖了，他们却还是穿着大褂，衣服里面都是汗了。

    丁锦洋的笑容有些复杂，他道：“你们都火爆京城了，我总是要来看看的啊，看看我这个老朋友能不能沾上一点光啊，你看看我是能在你店扫个地啊，还是擦个桌子啊，干个什么都行，只要能给口饭就好了。”

    何向东笑了：“嗨，老丁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扫地擦桌这活儿哪能让你干啊。”

    丁锦洋脸上露出笑容。

    谁知薛果后面捧了一句：“是啊，你哪有资格干这个啊。”

    “滚。”丁锦洋张嘴就喷。

    何向东哈哈大笑。

    薛果也大声笑了起来。

    丁锦洋也绷不住了，也放声而笑，都是老朋友了，感情很好，开个玩笑反而能消除许久不见的生疏感。

    何向东上前和丁锦洋一个熊抱：“好久不见了，老丁。”

    “好久不见。”丁锦洋也有些感慨。

    虽说他们都在北京，可平时聚在一起的时间和机会还真的不多。

    朋友总是如此的，许久不来往也就慢慢生疏了，所有的友情都是从亲密到生疏的。也许会在若干年之后，再度相见之时，才会猛然惊醒，哦，我们原来可是很好的朋友啊。

    不过还好，丁锦洋和何向东并没有走到这一步。

    两人松开，丁锦洋又和薛果抱了一下。

    何向东拉着丁锦洋走进后台房间的大门，他道：“老丁啊，我说你干脆就跟薛果一样退团算了，来我这儿干吧，你看我们这儿行情现在也不错，挣得肯定比你在文工团多，而且我们这儿说相声没有什么限制，你说的也痛快是吧。”

    还不等丁锦洋回答，房间里面就有人骂街：“好你个何向东，当着我的面挖的我的人，我看你是找打了。”

    听到这话，何向东整个人都懵了。

    扭头再一看，看着说话的那人，何向东脑海里面一片空白，都要停止思考了。

    是侯三爷。

    何向东对侯三爷的感情太复杂了，当初来到北京的时候，向文社还是一无所有的时候，侯三爷就找到他了。

    还把他弄进文工团里，带着他去跑各种演出，带着他上电视，带着他冲击春晚，带着他去参加牡丹奖，给他各种机会。

    要知道何向东跟侯三爷可是并没有半点特殊关系的啊，甚至可以说两人是素不相识的。

    就算是论及到方文岐的关系，当年方文岐也只是跟老侯爷吵过好几次，根本就没什么交情。

    可就算如此，侯三爷还是如此不计回报地帮助自己，甚至不顾及他自身的名誉。

    只可惜后来何向东厌烦了在主流相声界的虚与委蛇，闹了一场之后，就潜心呆在向文社了，此举也狠狠伤了侯三爷的心了。

    再到后来，侯三爷见实在是没有办法把何向东劝回来了，也就放弃了，他也有好长时间没有到向文社来了。

    何向东看着侯三爷，神色复杂，有感激，有愧疚，有激动，也有忐忑……

    侯三爷于他而言，亦师亦父。

    侯三爷看着何向东，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包含的感情非常复杂……

    半晌之后，侯三爷对何向东欣慰说道：“挺好，你做的挺好的，你是对的，你才是对的。”

    只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差点没把何向东的眼泪给弄出来。

    他当年决意离开文工团，离开主流相声界的时候，也不知道遭受了多少冷眼和嘲讽，失去了文工团和媒体曝光渠道，那就是死路一条。

    没有人知道当初的何向东的心中是有多么苦闷和悲愤，一晃四年多过去了，在民间坚持说传统相声的何向东终于红了，向文社也红了。

    而他也获得了侯三爷的认可，侯三爷承认了他才是对的，是的，他才是对的，值了，一切都值了。

    何向东闭上了眼睛，万千思绪于一心。

    ……

    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何向东当年在主流相声界混的时候，也惹下了不少麻烦，也跟人结下了不少梁子。

    何向东是个老江湖，可是这种矛盾和梁子他也是躲避不了的。相声界能用的资源有限，任何人要上位必然要挤掉别人的份额，谁也躲不开。

    再加上理念不合，何向东性子又倔，细数数，当年和他有矛盾的人可不在少数。

    若是在别的时候，好几年过去了，这些人可能也早就忘了曾经的恩怨了，也不会想着再去找事情。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何向东还是那个在民间小剧场苦苦维持生计的小演员而已，可现在何向东大势初成，看向文社现在火爆的局面，接下来各大卫视肯定要向他们抛橄榄枝了。

    电视报纸广播等媒体留给相声的份额就那么一丢丢大，整块蛋糕也就那么一点点大，你多吃一口，我就会少一口，瞧着何向东和向文社这架势，他们可不只是打算吃一口两口这么简单啊。

    所以，那些人岂能容忍何向东开心快活，不弄死他就算好的了。

    赵峰华真本事没有多少，但是钻营人脉的能耐倒是挺大的，短短半天的时间，他就把当年和何向东有矛盾的人都给找来了。

    不仅如此，他还找了不少正准备大刀阔斧上电视节目说相声的那一批年轻相声演员。

    何向东的崛起，触犯这帮人的利益是最大的。事实上，由于北京报纸不断报道何向东的事迹，这些人已经不爽很久了，所以这次赵峰华刚一招呼，他们就全来了。

    何向东只是一个民间小艺人，又不是他们主流相声界的人，再说何向东的师门也不显赫，跟他们也没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动起手来可不会有丝毫客气。

    晚上八点，京华饭店的三号包厢里面人坐的满满当当的，众人脸色阴沉，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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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遮羞布

﻿    这个包厢内坐着的虽然并不是相声界响当当的腕儿，但在相声界也都是有一号的人物，是相声界的新锐力量。

    众人只是坐着，桌子上放着一壶香茶，但是也没人有动手的意思，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还有不少人在抽着烟，神情惆怅。

    这一桌子上还真有何向东不少熟人，就有当年在文工团里面接下来的仇怨，黄高柏和李远功两人，这两人最初在西线巡演上给何向东下过绊子，后来也被何向东给教训了一顿。

    这两人后来倒是消停了好一段时间了，只是在何向东退团离开的时候，这两人又跳出来多加讥讽。

    他们跟何向东是有宿怨的，根本不想何向东顺利崛起，若是何向东真的成名立腕了，就算人家不会主动来报复自己，但至少也不会让自己好过。

    除了这帮人之外，就是严小华等人了。当年老带少冲击春晚事件，失去了老人庇护的严小华等人迅被刷下来了，而何向东却绽放了属于他自己的光芒，也证明了他的能力。

    严小华等人也因此沦为了笑柄，别人每每提前此事的时候都会把何向东给牵扯进来，让他好生尴尬。

    以及到后来的牡丹奖上，何向东更加是一骑绝尘，把他们所有人都甩在了身后，一人力压群雄，勇而夺冠。

    严小华他们连决赛都进不了，就更别说其他的了，他们也更加没办法和何向东相比较了。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严小华他们和何向东并没有什么直接冲突，但是人言可畏，严小华从来不是一个心胸豁达之人，所以矛盾也就这样产生了。

    房间里面还坐着一些正准备大刀阔斧大干一场的新锐相声演员，这帮人也是老一辈人力推的小角儿，向文社和何向东的崛起，对他们的利益影响是最大的，所以这帮人脸色并不好看。

    赵峰华坐在当间，现场已经沉默了好久了，他一根烟抽到了尽头，才在烟灰缸里面捻灭，说道：“行了，都坐了半天了，有什么想法都说说吧。”

    众人还是不语。

    赵峰华眉头皱皱，没人先开这个头，那就只有他先张嘴了，没办法，今天这个聚会是他牵的头。

    赵峰华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沉声言道：“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现在报纸铺天盖地都在报道向文社还有何向东，瞧这个态势，再接下来他们就是要上各种电视节目了。”

    听到这里，众人脸上更加阴郁了几分。

    因为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问题。

    赵峰华环视众人，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尽收眼底，果然一切都如他所料，何向东的崛起影响到太多人的利益了。

    四年没见，严小华沉稳了不少，只是这心胸却没有宽广多少：“直接说吧，你们打算怎么做？”

    赵峰华道：“现在相声这个行业不景气是现实，咱们都是这行人，都希望这行能好，咱们在坐的都是这个行业的佼佼者，再没有比我们更希望行业能好的了。”

    “但是我们所希望的好，是整个行业健康展，应该是要有一种良性的展，而不是一种突如其来的破坏。现在的向文社还有何向东就是在破坏这种良性的展，这样下去对整个行业来说不是好事。”

    赵峰华话倒是说的大义凛然，张嘴闭嘴为了整个行业，搞得他好像有多高尚一样的，其他人脸上也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

    这帮人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只是他们内心肮脏龌龊的想法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赵峰华义正言辞道：“向文社的相声我去听过，粗俗不堪，完全没有积极意义，也没有社会价值，纵容他们这样肆无忌惮展下去，这对我们整个行业来说是必然会有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我赵峰华不才，但是也在相声行内做了这么多年了，我对这个行业的感情很深，所以。”赵峰华一顿，看着众人，沉声严肃道：“我决不允许有人肆无忌惮地破坏这个行业。”

    “对，这种毒瘤就一定要从我们这个队伍里面清除出去。”有人马上就附和了。

    “相声要健康展才行，他们说的那种相声一点社会价值都没有，坚决不能让这种相声继续说下去。”

    黄高柏也站起来了：“我跟何向东以前在一个单位里面工作过，对这个人我很了解，他以前就经常说很恶俗的相声，在团里的演出也是如此，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就不是一个正经的相声演员。”

    李远功接着话往下说：“所以我们要想这个行业健康展，就坚决不能让这种人在媒体上乱说相声，他这是在污染大众的精神，也是在破坏相声这门艺术。”

    众人再度点头，其实所有人心里的想法都是很一致的，现在缺的只是一个合适的借口，他们缺的就是一块可以掩饰他们龌龊行为的遮羞布而已。

    有了赵峰华的慷慨激昂，又有了何向东昔日同事的证明，他们缺的那块遮羞布，终于补齐了。

    接下来他们对向文社动手，对何向东动手都可以说是为了相声行业了，都可以说是为相声行业剔除毒瘤了。

    严道：“说吧，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出来，众人还真有点不知道要怎么答话了，他们也只是相声界里面的稍微有点名气的演员而已，能动用的资源很少。不管是公家，还是媒体，没人会给他们面子。

    一时半会，他们还真没什么好招数。

    有一人见气氛沉闷，就打趣道：“要不然，咱们去广场上静坐吧，就当是我们相声演员对目前的污染大众精神的向文社的抗议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大家都知道这是个玩笑话，还上街抗议，法律根本不允许的，还不等他们抗议成功了，他们自己就会被警察带走喝茶去了。

    赵峰华冷静道：“我想了一些应对措施，大家一起分析分析。”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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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麻烦上门

﻿    “来，请坐。小高，来给客人上茶。”何向东把来人让到了办公室里面，自从向文社走红之后，邱武宇不仅在分成方面做出了极大的让步，而且还专门弄一间办公室给何向东用，他算是下了血本了。

    来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脸上化着淡妆，好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这人姓秦。

    高刚龙端着两杯茶过来，给客人上了茶之后，他就出去了。

    秦女士接过茶来，笑着对何向东说道：“何老师，我的来意已经向您说明过了，不知您的想法是什么？”

    秦女士是京城电视台的人，这一次是来找何向东谈合作的事情的。

    现在正是草根文化盛行的时候，何向东绝对可以说是草根明星里面的典型代表，而且还是一位不顾惜自己而去苦苦追求艺术的艺人，这样的经历更给这个人物增添了几分悲情和让人感动的色彩。

    所以京城台敏锐地发现了这个机会，他们想和何向东合作，何向东身上的卖点太多了，他们稍微运作一下，可能就会有很好的效果。

    所以，也就有了今天秦女士的上门。

    秦女士自信满满地看着何向东，没人能拒绝电视的邀请，准确的来说是没有艺人能拒绝电视台的邀请。

    现在可不是后世的自媒体时代，这年代的曝光资源九成以上都掌握在电视台手上，完全可以说是得电视者得天下。

    何向东却并没有像秦女士所预想的那样欣喜若狂地答应下来，他一直皱着眉头不说话，沉吟了许久。

    秦女士也耐心地等待了何向东许久，可是何向东却一直是沉默无言，秦女士终于有些不耐起来了。

    “何老师……”秦女士又唤了一声。

    何向东依旧未言，他心中的顾虑挺多的，尤其是对京城台，当初他就是在半日谈的节目上说相声十二门功课的事情才被大腕们封杀的。

    而半日谈后来的行为，也证明了他们是早有预谋的，他们为了制造话题就真的不会顾及到别人的感受，何向东上次就被顶到风头浪尖之上了。

    何向东并不是一个太理性的人，按照他自己的意愿，他是不愿意再和京城台合作的。可是从向文社的角度出发，和京城台合作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毕竟向文社的大本营就在北京，和京城台合作之后，他们可以持续不断在京城增加自己的曝光率，这对向文社的发展是很有帮助的。

    何向东陷入了沉思之中。

    秦女士凝眉看着何向东，她做过不少谈判了，也见过不少谈判对手了，有大放厥词的，有漫天要价的，也有唯唯诺诺的，各种都有，可是像何向东这样半天不说话的，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又过了好半晌，何向东眉头才渐渐松了开来，自嘲一下，终究是家大业大了，不是孤身一人的时候了，也不能由着自己性子来了：“好，我同意合作，不过有几点要求我需要说一下。”

    “好，您请说。”秦女士伸了伸手。

    何向东盯着来人，一字一句说道：“第一，我们是合作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节目的策划向文社必须要参与其中……”

    ……

    何向东和秦女士谈了很久，何向东提了很多要求和条件，有关于他自身的，有关于电视台的，有关于向文社的，也有关于新节目的。

    秦女士也回绝了不少，有些能做主的她都答应了，有些她做不了主的又回绝不了的，只能是等她请示过领导之后再谈了。

    两人的这场谈判还算是进行顺利，等秦女士请示过领导之后，他们和向文社的合作也就能谈妥了。

    何向东送秦女士出门，刚打开房间就见到紧张不已的高刚龙，何向东心中疑惑，却也并未说什么，高刚龙也焦急地亦步亦趋跟在何向东身后。一直到把秦女士都送走了，何向东这才扭头问高刚龙：“说吧，发生什么了？”

    高刚龙急切说道：“文化局的人来查了。”

    何向东道：“查什么，咱们不是早就在文化局备过案了吗？”

    高刚龙急忙摆摆手，说道：“不是的，他们这次是接到举报才过来的，有人举报说我们在剧场里面说色情反动的相声。”

    闻言，何向东眉头猛地一挑，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自从向文社闯出名气来之后，他就一直担心会有人过来搞破坏，没想到今天果然来了。

    被人举报，还能被谁举报啊，哪个观众吃吃没事情干去举报这个啊。自古同行是冤家，何向东连脑海中的怀疑对象都有了。

    “走吧，看看去。”何向东领着高刚龙往外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文化局来的两人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就说接到相关举报了，他们要在这里做一个调研，还要求何向东做签一个承诺，反正前前后后弄了好半天。

    向文社里面的一众演员面色沉重，无论是谁被查上门来都高兴不起来的，王掌柜也在帮着何向东他们处理。

    最后签了一堆东西，问了一些问题，让何向东对举报内容解释之后，年长一点的那中年人说道：“今天的调查基本上结束了，你们的演出呢还是应该要注意一点尺度，一定要积极向上，要对社会对人民有价值。至于举报结果呢，我们回去之后商量好了会告诉你的。”

    “嗯，好。”何向东点点头。

    中年人道：“好，那……”

    站在中年人的戴眼镜的小伙子却突然笑着插嘴说道：“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我们决定在你们这里听一场相声，以便充分做好调研工作。”

    中年人愣了一下，小声道：“我们下午要上班呢。”

    小伙子凑过去小声嘀咕道：“听场相声吧，你都不知道这里票多难买。”

    虽然这两人说的小声，但是向文社的人还是听见了，当时，众人脸色就古怪起来了。

    小伙子清了清嗓子，对何向东笑了笑，面上亲和了许多，他道：“何老师啊，公事谈完了，咱们聊聊私事。一会儿您看您能不让卖给我几张晚上的票啊，我爸妈还有我奶奶特别爱听您的相声，每晚都听广播，就是一直买不着票。”

    何向东都愣了。

    中年人想了想，也随即笑着说道：“行，也卖我三张吧，我带我老婆孩子来看。”

    向文社众人彻底无语了，敢情查上门来的居然是自己的粉丝，这事儿闹得。

    何向东也有点哭笑不得，人家举报居然都举报到自己粉丝头上了，这玩意儿他们还能讨得了好吗？看来自己这次是有惊无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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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 为师正名

﻿    文化局这件事情就暂时过去了，不过何向东的心头也染上了一丝阴霾，这种事情以后肯定还有更多，向文社现在还是一颗幼苗，还没有长成参天大树，它还经受不了各方面的打击。

    何向东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向文社在崛起的过程中势必要得罪一批人，这是向文社必经的磨难，可是如何让向文社顺利渡过这些磨难才是关键的。

    只有千日做贼，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何向东不可能永远盯着防着那几人来搞破坏，他不可能有那么多精力。

    向文社必须要快速发展起来，只有向文社真正强大起来了，他们才可以无视一切明枪暗箭。

    何向东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心中隐隐有怒火生腾。

    ……

    对一个艺人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可能每个艺人都会有自己的理解。有人会认为艺术最重要，有人会认为思想最重要，有人会人物平台最重要，有人认为师承是重要的……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可以说每个答案都是正确的，也可以说都是错的。

    但是对于何向东来说，他认为观众才是最重要的，这种重要性是要凌驾于艺术本身之上的，因为艺术就是为观众服务的，包括国家宣传艺术要为人民服务，这句话是没有问题的，道理是一样的。

    艺人也是要为观众服务的，倘若有哪一天，观众不喜欢何向东用这种方式说的相声，那他自然会改，也不得不改。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何向东如此致力于相声民间化的原因，因为只有这样演员才能说出观众喜欢的相声，因为他不得不去如此，而体制内的相声演员离观众太远了，离相声市场也太远了。

    ……

    想要让向文社快速走上正轨，何向东就必须要向外界证明向文社的价值，还要争取广大观众的支持。

    何向东皱着眉头思索着，躺在家里都一直没睡着，而睡在他身边的田佳妮却早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了。

    何向东脑子里面回放了许多画面，主要是方文岐的画面，他没见过方文岐年轻时候的样子，从他记事以来方文岐就是一副苍老模样。

    但这并不妨碍他想象自己师父年轻时候的样子，长相肯定不出众，看老爷子年老时候的模样就知道了，肯定不是个帅哥相。

    但肯定长得很精神，脸上总是带着让人愉悦的笑意，他最常做的动作肯定是蹲在白发苍苍的老艺人身边，认真学习问艺，这样过了半生。

    一直到后来进入曲艺团，再到退出曲艺团，浪迹江湖，向各路老艺人求学问艺，坎坷一生，艰难一生。

    何向东想着想着，眼泪不自觉就流了出来了，流着流着，也就累了，也就困了，何向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方文岐这一生过的太苦了，其实他可以过的很轻松自在的，可是他自己却放弃了这一切，这是一个把相声爱到了骨子里面的人。

    论相声艺术，现在的方文岐并不比任何人差，他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代宗师，相声泰斗。论及对相声事业的贡献，方文岐更是能排到前列，能与他相提并论并无几人。

    可是他名声却丝毫不显，甚至比不上一个八线开外的小相声演员，这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啊。

    方文岐年纪也大了，也没几天好活的了，对名利这种事情也早就看淡了。

    可是何向东这个做徒弟的却不能如此，相声界该给他师父的名誉和地位，他全都要拿回来，这是他师父应得的，不然他没办法对师父这么多年的辛苦做交代。

    这个念头，何向东很早就有了，当初没有这样做，是因为他的能力不够，做不了这些。

    可是现在不同了，向文社已经走红了，各大卫视也向他抛出了橄榄枝，现在的何向东已经有一些资本了，曾经的一些想法，现在有能力付诸行动了。

    恰好现在向文社被不少心怀歹意的人盯着，向文社需要向外界发出声音，也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在这两个原因的加持之下，何向东决定把计划提前了，捧方文岐的计划他早就有了，只不过一直是想等时机再成熟一些再说，现在看来这个时机就是最好的了。

    第二天，何向东醒的很早，嘱咐徒弟们好好练早课，还让老二盯着他们，一会儿让他们自己去向文社。

    嘱咐完了之后，何向东连早饭都没吃就匆匆出门了。

    田佳妮刚起床，领着小何站在二楼阳台上看着何向东匆匆出门。

    小何看看离开的何向东，扬起小脑袋，奶声奶气问道：“妈妈，爸爸去干什么了？”

    田佳妮露出甜蜜的笑意，柔声道：“爸爸去做他早就想做的事情了。”

    小何没听懂，但这并不妨碍这小家伙放下同样的话：“妈妈，我也要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了。”

    田佳妮笑着问道：“那你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啊？”

    小何立马说道：“我要吃肯德基。”

    田佳妮笑了一下，以前家里不富裕，没这个闲钱带着小何去吃肯德基，每次路过的时候，小何都是咽着口水看着门店的小朋友吃的欢快，田佳妮知道孩子是想吃的，可是家庭条件不允许啊。

    张阔如倒是带着小何去吃过很多次，但是只要不在张家的时候，小何就绝对不会张嘴说要吃肯德基。小何很懂事，说来也怪，这孩子生出来就很懂事，根本不用大人多操什么心。

    现在向文社也走红了，家里经济条件宽裕了许多，田佳妮也带了这孩子吃了不少好东西了，算是把这孩子的嘴给养刁了。

    田佳妮答应的很爽快，也有补偿小何的意思：“好呀，妈妈待会就带你去。”

    “好诶。”小何开心地蹦了起来。

    田佳妮却是打了个哈欠，对小何说：“不过妈妈现在要回去补个觉，昨晚一晚上没睡，你那个笨爸爸还以为妈妈睡得很死呢，他心思那么重，妈妈那里睡得着啊。”

    小何抬起头，疑惑看着田佳妮，他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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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 放大招

﻿    出了门的何向东直接奔了北京台，一番长谈之后，何向东匆匆又赶往了北京向文社，拉着向文社老老少少就开始长谈了起来。

    办公室内气氛一片凝重，何向东的那些徒弟们隐隐觉得有大事情要发生，但是何向东的徒弟里面现在也只有老大和老二有资格进去商议。

    其他徒弟也就老三现在刚能上场说上几段，其他人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就更不要说进去商量了。

    这场商议一直商量到下午，连午饭都是高刚龙和陈博两人打包好给他们送进去的。

    下午场的演出是在下午两点钟开始的，一直到下午一点半中，这些人才陆陆续续都出来，但是众人神色都有些凝重。

    就连见惯了风雨的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位老爷子都面色沉沉，神色凝重。

    演出在继续，向文社火爆依旧，媒体依然是跟风报道，不管是报纸还是广播亦或者是电视台，何向东三个字频频出现，何向东在北京可是好好出了一把风头，火爆京城三个字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娱乐圈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这里人是全是冲着扎热点去的，哪里有热点，哪里有话题，他们就会往哪里蹭。

    现在就有不少媒体请了不少媒体专家来评论何向东的相关事迹，注意这是媒体专家，不是真正的专家，砖家一词也是打这里兴起来的。

    当时就有不少社会学媒体专家在电视报纸等媒体上谈论，说何向东的走红只是社会的一个不必然的现象，是在当前草根文化下盛行的一个体现。

    何向东的走红只是一种偶然现象，他势必会跟其他草根明星网络红人一样，在短短数月时间就会被观众遗忘掉，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社会现象罢了。

    还说何向东这样的社会现象不是少数，以后还会出现许许多多像何向东这样的草根红人，但无一例外，这种走红都是不持久的。甚至有不少媒体专家说何向东的走红都过不了三个月。

    何向东自然也是知道这些言论的，只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因为这恰恰是他走红的最好证明，只有有名气了才会被人评头论足，不论人家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作为一个艺人，最不应该惧怕的应该就是被人品头论足，艺人就是要自己置身在大众视野之下，至于大众会对这个艺人做出什么样的评价，那就是大众的事情了。

    一个正常的艺人，一个健康的艺人，他所得到的评价一定是多面化的。一面倒的好评或者差评都是不正常的，孔子曾经说过“乡愿，德之贼也”，何向东从来不介意别人对他的差评，该支持的那部分人支持他就好了，其他人，管他去死。

    至于那些媒体专家的意见，何向东更是嗤之以鼻。艺人想要成名立腕，得有三分实力六分运气和一分的贵人扶持，他之前所欠缺的就是运气和贵人扶持罢了。

    而现在终于补齐了这些短板，他红了，接下来就要看他的实力能不能守得住了，所以别看实力只在这其中占了三分的比重，但其实这三分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因为没有这三分实力，你是守不住的腕儿的。

    手艺人凭能耐吃饭，何向东对自己的实力自然是自信的，论实力，他不怵任何人。三个月就会被大众遗忘，这种论断，不过是一个笑谈罢了。

    ……

    赵峰华他们的阴谋没有达成，他们的举报并没有奏效，不过他们也没有放弃。

    在向文社演出期间，他们经常扮作观众混入里面，拿着录音机把向文社的相声录下来，然后带回家逐字逐句进行分析，对里面的一些包袱段子，夸张化扩大化，再度举报上去，但无一例外都石沉大海了。

    赵峰华都懵了，完全不科学啊，他们已经无比危言耸听了，可是文化局怎么还是这么淡定如斯啊，赵峰华他们天天在家里诅咒这帮不作为的官员。

    赵峰华他们也没什么大能耐，在相声圈里面他们勉强还能算上是个人物，可是放在整个娱乐圈里面，他们就狗屁不是了，也动用不了什么资源，就只能搞搞这种阴诡把戏。

    赵峰华倒是在电视台还有文化部门也有些熟人，可是目前都派不上用场啊，何向东现在炙手可热，电视台都想找他合作，哪里肯理会赵峰华啊。

    至于文化部门也是一样，县官不如现管，天桥那边的文化部门不解决，别的地方也没办法，再说赵峰华的能耐也没有大到让更上一级的领导强势干预的地步。

    赵峰华暗自咒骂了好久，何向东也纳闷了好久，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这边调来的新局长居然是徐四海。

    当年在老向文社时期，徐四海就在那边的文化局工作，也帮助了向文社许多，只是那时他还没当上局长。

    没想到好几年过去了，徐四海居然升任局长了，还调到了自己这片来了，难怪向文社在遭受恶意诽谤的时候，还能安然无恙了。

    ……

    何向东这段时间都快忙晕了，向文社里面要跑演出，又要筹备后面的大行动，还要跟电视台商议电视节目，广播报纸那边他也没少去联系。

    他都快忙吐了，每天晚上都是要凌晨才能回到家，第二天一早上又要出门了，田佳妮都心疼的不行了。

    可是现在也没有办法，向文社也是刚红不久，何向东连个经纪人都没有，他这个公司老板手底下也没有行政团队，所有事情都得靠他自己跑，他能不累得吐血吗。

    何向东自己也心里也有计较，再过些日子，经纪人还有向文社的行政团队就都要组建起来了，也是时候了。

    就这样忙活了小半个月之后，一则消息震撼了大半个北京城“向文社濒临失传相声专场演出于三日后开始，连续上演一周，十四场’。

    这则消息通过电视、广播、还有报纸等媒体北京城铺天盖地地宣传，一石激起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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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 风起云涌

﻿    相声从诞生至今也不过是百来年的时间，这门艺术是传统艺术，但也算不上是一门古老的艺术，它仍旧很年轻。

    相声诞生时间在清末，再接着就是民国了，所以大半个相声史都是处在国家危亡战乱纷纷的年代。

    说来也怪，相声最繁华昌盛的时期，恰恰也就是在那一时期，就在清末民国年代，那时候的相声界正处在开疆扩土的年代，名家辈出，天骄扎堆。

    凡是相声界有名有号的名家基本上都是在那个年代出来的，也正是这帮人把还是幼年时期的相声迅速发展成熟，中国语言里面所有能把人逗笑的办法都被这帮人给提炼出来了。

    而且他们还把只流行在京津一带的相声艺术带到全国各地，这些人硬生生把刚萌芽的相声推入了巅峰时期。

    奇怪的是这帮艺人都是民间草根，也没什么门路关系，也没什么大能耐，而且里面绝大多数人都是幼儿失学，很多人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可是他们却还能做到如此。

    再反观现代，现在的相声演员虽然大学生不多吧，但好歹全都识字认字啊，比老前辈们好多了。而且现在国家也重视传统艺术，也愿意花钱花精力去推广传统艺术，可是相声却还是变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其他传统艺术也是如此，还真是怪了事了。

    在那个相声最繁盛的年代，那些优秀的相声前辈们也创作出了许许多多的精品传统相声段子，大段小段儿加在一起足有上千之多。

    可惜啊，现在就已经失传的差不多了。现在还会传统相声的艺人本就不多，而且会的也很少，就是流传比较广的那几个老段子而已。

    而现在何向东的向文社居然说要演出濒临失传相声专场，这就让人吃惊了。

    而且人家是要连续演出一个礼拜啊，整整十四场。按照向文社的一般情况，一场演出是有六个的节目的，十四场，那就是整整八十四个濒临失传的相声段子。

    怎么可能？

    现在还能在说传统相声可能都不一定够八十四段，就更不要说是濒临失传的了。相声界根本就没人信，因为这事儿完全超出他们的认知了。

    赵家。

    赵峰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断然道：“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会这么多，他要是会个三段五段我信，一下子八十多段，哪里有那么多啊，把相声界所有前辈捆在一起也挤不出这么多来。”

    严小华皱着眉头，抽着香烟，沉声说道：“不知道，可人家的确是这么宣传的。”

    赵家又一次聚会了，来的人还是上次那帮。

    赵峰华皱眉思索了一下，扭头问黄高柏：“你以前和何向东是一个单位的，你知不知道些什么？”

    众人也把目光投向了黄高柏身上。

    黄高柏思索了一下，才道：“我跟何向东交往也不深，但是这人非常喜欢传统相声，平时在演出的时候也经常说这些。我曾经还听人说过他在一些小站演出的时候，还会说一些禁演的传统相声，比如托妻献子之类的。”

    众人微微颔首，赵峰华面露思索。

    黄高柏继续道：“所以说这个人对传统相声有研究肯定是真的，他会的段子肯定也是比较多的，但要是说他会足足八十多段濒临失传的传统相声，这我肯定是不信的。”

    赵峰华微微颔首。

    众人也深以为然，可是他们也闹不明白，何向东明明不会这么多，他是怎么有底气大肆宣传濒临失传相声专场的事情的呢？

    这里面坐着的有一个新锐的相声演员叫丁以群，这人三十来岁，正当年，现在也是正准备大举往电视台进攻，他也不想让何向东这样的体制外的强劲对手顺利崛起，所以也一直陪着这帮人使坏。

    丁以群是一个非常冷静的人，他的思维非常缜密，这种特性也反应在了他的表演之上。

    这个人的相声演出风格就是以沉稳见长的，跟何向东家的老二差不多，但是老二天分比他高，而且又有何向东这个名师指点，老二现在的水平就不比丁以群差了。

    丁以群不慌不忙抽着烟，薄薄的白烟遮盖了他的脸庞，他冷静分析道：“濒临失传，什么样的段子才叫濒临失传呢，这个界定的标准是什么？十个人会，算濒临失传？一百人会，算濒临失传？还是一千人一万人，这个标准是没有的。”

    众人眉头一挑，恍然大悟，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丁以群看看众人，脸上扯出一丝笑意，说道：“这就是人家钻的一个漏子，就是用来骗不懂行的观众的，不信你们到时候可以看看人家在台上一准就是在演那些老生常谈的东西。”

    赵峰华重重一击手，骂道：“这个狡猾的小子，居然玩这一手，还想名利双收啊。”

    丁以群道：“我倒是也不信他完全都是在玩这种空把戏，那种快失传的相声他肯定也会几个，晚上那场能用来攒底就不错了，有那么五六个，也就能交代过去了。”

    赵峰华却道：“若是没人知道他们也就糊弄过去了，可是我们既然知道了，又岂能让他们这样肆无忌惮欺骗观众？”

    闻者众人皆露笑颜。

    ……

    吃惊的可不是赵峰华的这个小团伙，可以说是京城一带的相声演员全都被惊住了，谁也不信何向东居然还能有如此能耐。

    就连跟他非常熟悉的侯三爷都还特地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得到何向东的肯定答复，他才稍稍放心。

    唯一淡定的就是楚城了，楚城对方文岐非常自信，所以他也相信方文岐的徒弟何向东，不说八十多段，就算八百多段，只要这孩子敢张嘴，他就敢信。

    相声的大辈儿们也被何向东给牵动了，纷纷在打听此事，连半隐退的马老师都没闲着，往侯家跑了很多趟了。而当年要联手封杀何向东的那些大腕们也终于记起了此人，并再一次警觉到了何向东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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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专场火爆

﻿    相声界一片吃惊，媒体圈也炸开了窝，这可是个好话题啊。何向东和向文社现在本来就是媒体圈的宠儿，他们现在又弄出了一个濒临失传的相声专场。

    混媒体圈的朋友都知道，主流相声一直是高举着求新求变的大旗的，一直是摒弃传统相声的，现在还有不少人打算推行泛相声理念，都快把相声变成小品了。

    可是向文社这会儿居然冒出来一个濒临失传的相声专场，这摆明了是要跟主流界对着干啊，这话题性太强了啊。

    媒体圈朋友激动了，北京城里面的大小媒体不遗余力地报道此事，各种煽动性的话语层出不穷，他们都快把这次演出说成是向文社向主流相声界的宣战了。

    这个消息出来，向文社和主流相声界齐齐黑了脸，这种话太挑事儿了。

    同样被震动的还有文化部门，保护和发扬传统文化现在很受国家重视，国家也有专门的扶持政策出台，也有专项资金分拨下来。

    西城区的文化局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了，对于这场大型专场演出，他们是一路大开绿灯，所有审批手续全部以最快速度到位，还帮着联系了好些媒体过来一起报道，连专项资金都说要批一些给向文社。

    只不过这事儿被何向东拒绝了，他没有申请，因为现在向文社很红，他们完全可以靠着观众的门票钱经营，就不必动用国家的钱了，还是让这笔钱留给更需要的人比较好。

    局长徐四海知道这消息后，大肆表扬了何向东和向文社一番。赵峰华等人更加脸绿了，得，文化局这路是彻底走不通了。

    反正北京的相声界和媒体界是被何向东给弄得兴奋起来了，但是最兴奋的还不是这帮人。

    最兴奋的要属北京的黄牛，这段时间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北京城的观众基本上都知道这件事情了，再加上某些不良媒体的恶意煽动，又给这次演出增添了太多话题了，再加上向文社之前打下的底子，这一次演出观众又迎来一次大爆发。

    四方茶馆的门都差点热情的观众踩破，其他客人也进不来喝茶了，门口密密麻麻全是人，客人们完全挤不进来啊，后来连警察都来现场维持秩序了，生怕出现什么事情。

    王掌柜头都大了，这么多人挤在门口，他们还要怎么做生意啊，但是他也没法往外赶人，这也是顾客啊，他们和向文社是有票房分成的。

    后来老板邱武宇过来了，要不怎么说人家是老板呢，还是他有主意。他让伙计做了许多凉茶点心，然后再卖给挤在门口排队买票的观众。

    这大热天的他们还在露天买票，这时候要是能有一碗凉茶，那可真是再惬意不过了。

    凉茶不是冰茶，不是说把茶水放在冰箱里面冰一会儿就是凉茶了，凉茶是专门有药草和配方的，一碗凉茶喝下去，身上会出一层细密的汗水，然后再有一股子透心的凉意散发出来，这是去暑的。

    为了怕这些人晒着，邱武宇还主动出资在四方茶馆的前院上搭上了塑料雨棚，给观众遮阳，还弄来了十几台大型排风扇吹风。

    此举也受到观众们的广泛好评，大家也都不去别的地方找东西吃了，这几天全都是在四方茶馆里面弄点东西解决一下的。

    等售票结束之后，再一算账，嗬，挣得比原来多多了。而且邱武宇的所做所为更是卖了好大的一个人情给观众，导致后来来光顾的观众是越来越多，邱武宇又大大赚了一笔，这孙子做生意是真的厉害。

    在门口排队的可不只是观众，还有一大堆黄牛，半个北京城的黄牛都聚在这里了。卖相声门票还能倒腾出这么多黄牛来，向文社也算是独一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个天王巨星在开演唱会呢，谁家说相声的这么厉害啊。

    黄牛们也都快要忙疯了，早上天没亮这帮人就在这里等着了，一直到半夜，这帮人也算是真够有毅力的了，太能坚挺了。

    黄牛不易，且行且珍惜。

    ……

    因为这场演出的实在是太火爆了，门票也非常抢手，二十五一张的门票，到后来居然被炒到了四百一张，简直是不可意思了，天王演唱会也不过这个价格啊。

    就算是如此天价了，都还是供不应求有价无市。媒体一直是跟踪报道的，向文社的天价门票自然也是热门话题了。

    北京相声界的演员们肚子里面酸水都要翻出来了，他们都是仗着那点微薄的工资过日子的，平时连多切点猪肉都要考虑一下，哪里想过一张相声门票能卖到四百块这种事情啊。

    就连侯三爷这种大腕都咋舌不已，他可算是又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向文社的火爆了，这一次是金钱方面的，这冲击真大。

    至于赵峰华等人，这酸水劲儿就别提了，提起来就是一股子酸臭味，这帮人也只能自我安慰并痛骂何向东为了钱已经抛弃了艺术追求了，同时他们也更加坚定了把何向东搞死的决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向文社的濒临失传相声专场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京城台是来全程摄影的，到时候是要在电视台播出的。

    电视播放就这么一家了，广播播放就是大彭的曲艺文汇了，曲艺文汇是全部播放的，电视台那边还是需要对节目进行剪辑删减的。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万众瞩目的向文社的濒临失传相声终于开场了，依旧是坐的满满当当的，过道上舞台上都是观众，还有相声界同行，大腕小角儿来了一堆。

    前三排基本上都被同行们包场了，他们也是买了票进来的，他们倒是能免费进来看，但是就现场这情况，他们进来也没地方坐啊，就只能忍着痛买了高价票了。

    他们是很想来看看这所谓的濒临失传相声专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是否真的是名副其实。另外好多大腕更想看看向文社到底是凭什么变得这么火的，这种火还可不可以复制？

    当然，对何向东抱有敌意的人也来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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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 大腕云集

﻿    此时的向文社后台一片肃穆，后台房间正前方摆着一个人像牌位，是东方朔，这是相声界公认的祖师爷。

    在旧社会的传统老相声园子里面，每个月初一十五或者是大型演出的时候，班主都会领着艺人们祭拜祖师爷的，这是规矩。

    向文社从本质上来说也是一家传统的相声班子，何向东也喜欢这些传统的风俗习惯，所以也就把这惯例保存下来了。

    祭拜完了祖师爷之后，何向东看着众人，微微一笑，说道：“马上七点钟了，这就要开场演出了，该说的话我也都说过了，都是见惯场面的人了，闲话我也不多说了，别上场掉链子就行，掉链子丢人的可是你们自己。行了，准备准备上场吧，乐师先上去。”

    现在向文社兵强马壮，何向东兜里面也有钱，为了这次的专场演出，他就直接掏腰包请了一支乐队过来。想当年在老向文社时期，何向东得咬碎了牙才舍得请一次，现在就已经很无所谓了，果然是有钱了。

    乐师出去，其他一切准备就绪。

    观众坐的满满当当的。

    一号桌四个位置，坐了三个人，侯三爷、石先生还有楚城，一号位置是空出来的，这是给叶自清留着的。

    石先生还是有点不确信，就问身边的侯三爷：“老侯啊，你说何向东真的会这么多快失传的段子？”

    侯三爷道：“这小子也不是个莽撞的人，没有金刚钻他可不敢揽这瓷器活儿，他说没问题，那想来应该就没什么问题的吧。”

    楚城却笑道：“老石啊，你就放心吧，这小子准行。”

    石先生笑了，指着楚城打趣道：“就你对他瞎自信。”

    “哈哈……”楚城大笑。

    ……

    旁边二号桌坐着的就是严亮，严亮脸色复杂，心里面也是百般滋味，他当年就非常看好何向东，也笃定何向东能出名立腕。尽管何向东后来离开了体制，去了民间，但他仍旧如此认为。

    好几年过去了，严亮也渐渐遗忘掉曾经那个让他惊艳的小伙子了，只是没想到现在见到，这孩子的成就竟然还超过了他原本的预期。

    看着向文社这火爆的场景，他真的一时无言了，现在相声都已经变成半死不活了，连送票都没人愿意去听，就更别说是要花钱买票了。

    严亮扪心自问，如果让他跑到剧场来演出卖门票，观众会如此踊跃吗？

    不会，肯定不会。

    严亮扭头看看坐在身旁的侯三爷石先生还有楚城，如果再加上这三个人一起呢？

    严亮稍一思索，又微微摇摇头。

    不会，还是不会。

    有一个他不愿意承认但却实际存在的事实，那就是恐怕把北京城所有的相声名家绑在一块也不一定能有何向东一个人能卖票。

    他二十五一张的门票可是炒到了整整四百块啊，而且现在大热天，太阳那么毒都还有那么多观众扎堆来买票，这得多大的能耐啊。

    嘶。

    想到这里，严亮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还从来没见过哪个说相声的，能说出这么热闹的动静来呢，更何况现在还是处在相声大萧条的背景之下。

    向文社和何向东凭什么能做到如此？

    严亮满心疑惑。

    有此疑惑的人也不在少数，所以北京城里那些顶尖大腕儿们都来了，连宝字辈的老先生都来了好几位了。

    在后面散座里面，赵峰华这帮人也来了，还有严小华，严小华是瞒着自己老爸过来的，他老爹一直劝他要跟何向东好好相处，只可惜他完全听不进去。

    黄高柏和李远功两人也来了，他们被挤在当间，动也不好动，再看看这热闹的场景，两人心里滋味相当不好受。

    当年他们和何向东还是处在一个等级的，在何向东离开文工团的时候，他们还出来大肆嘲讽，他们之所以敢如此，就是笃定何向东有死无生了。

    谁知道四年多过去了，那个有死无生的小子居然成长到了这样一个地步，成长到了让他们难以望其项背的地步了。

    黄高柏和李远功两人脸紧紧绷着，眉头皱的解都解不开。

    ……

    七点整。

    乐师就位。

    台下电视台摄制组，广播录制组，也就位了。

    乐师奏乐，锣鼓镲声响起。

    台上大灯打开，观众瞬间精神了。

    在传统乐队配乐声中，演员们上场。

    最先出场的是高刚龙和陈博，两人身穿大褂，笑容满脸上场，朝着观众深鞠一躬，分站两旁。

    再后面是小四和小五，小四还在读小学，小模样煞是可爱，小五则是个捣蛋鬼，不过还好这小子比较识相，在台上没敢乱动，老老实实鞠躬就下场了。

    小孩子说相声总是讨喜的，这俩孩子一出来，观众就鼓掌了。

    再后面就是陈军和老三了，他们俩现在正在组搭子，何向东看看这两人能不能搭在一起。

    老二是跟郭庆一起出来的，本来是想着让郭庆带带老二的，谁知道这两人居然那么投契，现在两人就已经是一场买卖了。

    在后面是鸡犬升天组合，这也是向文社的中坚力量。再往后面是顾柏墨和李泉江，向文社的文哏担当。

    中青年的都出来了，后面就是重量级人物了，再后面出场的是薛果和范文泉。这也是向文社的老面孔，一出来全场观众都叫好了。

    两人鞠躬分站好了之后，大家伙儿都知道，最后面出场的就是向文社的攒底的角儿了。

    人还没出来呢，观众就已经开始欢呼了，一群人在大声呼喊何向东的名字。

    见到此场面，赵峰华等人脸色就是一白。

    侯三爷等真心为了相声好的人，脸上的喜悦之色就更甚了。

    所有人都在期待何向东出来，可是谁知道接下来出来的居然是两个小鬼头，大约也就四五岁的样子，小模样超级可爱，这俩还孩子长得就跟瓷娃娃似得，身上也穿着蓝色的大褂，萌翻了。

    “哦。”全场观众都兴奋了，全都在大笑着鼓掌叫好。

    侯三爷和石先生都愣住了，这俩小孩他们认识啊，就是何向东和薛果俩人的儿子啊，怎么上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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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 逗孩子

﻿    这俩孩子也就四五岁的样子，小何和小薛都还没桌子高呢，只是这俩孩子真不愧是说相声的后代，见着台下这么多人，这么热闹的场面，这俩孩子愣是一点不怵。

    俩孩子手牵着手，蹦蹦跳跳就走了上来了，小何脸上都笑开了花了，走到台前的时候，小薛老实一点，给观众鞠了一躬就好了。

    小何这小子在台上可放的开太多了，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从哪儿学的，居然在台上给台下观众来了好几个飞吻，这孩子吻的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啊。

    “哈哈哈……”全场观众爆笑。

    尤其是女观众，她们都要被小何给萌翻了。

    侯三爷还有石先生等人也是苦笑不得，都不用去做DNA，他们就知道这铁定是何向东的亲儿子了，这骨子浪劲儿实在是够够的了。

    连台上的演员也都笑的前俯后仰的，都差点没站稳了，薛果看看自己儿子，又看看小何，他都快乐的不行了。

    何向东在上场门那里也看的真切，他见到此景也是摇头苦笑。

    张文海打趣道：“你儿子可都把你这位老子的风头都给抢了啊。”

    何向东笑道：“那我也愿意，行了，咱爷俩也上去吧。”

    ……

    小何在台上本来还想多嘚瑟一会儿的，这是这孩子第一次跑到舞台上面来，没想到他还挺喜欢和享受舞台的。

    薛果赶紧上去把小何还有小薛都给拽到自己身边了，何向东马上就要上场了，可不能让这孩子把舞台给堵着了。

    何向东见场面已经控制住了，就和张文海俩人走了出来，两人一出场，全场观众爆发了无与伦比的欢呼声差点没把房顶给掀翻掉。

    见到此景，前来的同行的内心是震撼的。

    以前老是在报纸上见到向文社如何如何火爆，他们总是觉得媒体是有点夸大其词了，但是今天来到现场，他们却是真切的感受了一把，这场面比报道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

    何向东和张文海两人不慌不忙迈着四字方步走到台中央，张文海站在了桌子里面，何向东站在了外面。

    两人站好之后，向文社其他演员们也围了过来，这一眼瞧过去，倒还真有几分气势。

    侯三爷看的是十分感慨，现在的向文社可真不是当年那三五个人，两三把枪的草台班子了，现在的向文社真可谓是兵强马壮人才济济了。

    何向东站在桌子外面，目光看着全场观众，面露感慨，脚下迈着方步，双手合十，朝着四方观众连连鞠躬行礼，每鞠躬一次，观众的掌声叫好声就又爆发一次。

    何向东回到自己的位置，观众沸腾的热情都还迟迟没有消退下来，何向东感慨不已，连连压手，许久之后，观众才安静下来。

    何向东对着话筒说：“人来的不少啊，刨去空座都坐满了。”

    又是这句经典迎门包袱。

    观众很给面子，当时就嘘声一片了：“噫……”

    张文海也在一旁吐槽道：“您呀别胡说八道了，哪儿有空座啊，这连过道上都是人了。”

    何向东笑笑：“就那个意思。咱们这场是濒临失传的传统相声专场演出，我们向文社所有的相声演员都来了，包括这俩小小子。”

    何向东招招手，把小何和小薛叫到了身边，对观众介绍道：“这俩人都是我儿子。”

    一句话没说完，薛果急了，当时就大喊道：“哎，还有一个是我的呢。”

    观众一听哈哈大笑。

    台上是放着三支话筒的，这是方便说群口时候用的，见状，张文海主动往旁边一让，把桌子里面的位置给空了出来，对薛果说道：“来，你上这儿来，把事情说清楚了。”

    在向文社老观众心里面，何向东和张文海老先生才是一场买卖，毕竟从向文社成立之初这两人就搭在了一起，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一直是在一起的。

    但是所有人也都清楚，张先生年纪确实是大了，也帮不了何向东几年了，自从薛果加入到向文社之后，张先生就很少上场说了。

    包括现在报纸电视媒体等报道的时候也是报道何向东和薛果，播放出来的相声也是这俩人的，张先生的反倒不多。

    这也张先生自己的意思，现在向文社正是红的时候，也正是成腕儿的时候，他可得要把这个机会给让出来。

    他自己黄土都快埋到嗓子眼了，也就不去争这个名誉了，他得把这个机会让出来，好让何向东和薛果尽快能撑起向文社来，他们才是向文社的未来。

    薛果也是知道的，心中也是感激的，本来今天这场专场演出，他其实是可以和何向东最后攒底出的，因为后面的节目也基本上都是他和何向东表演，不过他还是把这个机会给了张先生了，他也算是高风亮节了一把。

    只是没想到张先生才说了一句话，就又把他给扥上去了，他苦笑一声，也不推辞，就走到了当间，对何向东说道：“你这话是怎么说的，那还有一孩子是我儿子呢。”

    何向东挥挥手，很无所谓道：“讲究这个干嘛，我都无所谓。”

    薛果骂道：“废话，我有所谓。”

    “好好好，我知道那是你儿子，就那个胖胖的嘛。”何向东一指小薛，对观众说道，“诸位，这就是我们薛老师的儿子，何小宝。”

    “哈哈哈。”全场狂笑。

    同行们就神色各异了，各种表情都有，相当精彩。

    薛果一听就急了：“啊，我儿子叫何小宝啊。”

    何向东反问道：“不然叫什么？”

    薛果纠正道：“得姓薛啊。”

    何向东道：“好吧，姓薛就姓薛吧。”

    薛果道：“就得姓薛。”

    何向东一脸悲痛，擦着眼泪对观众说道：“诸位，我一提起薛老师这儿子，我就我就……”

    “哈哈哈……”观众再次狂笑。

    薛果摆摆手道：“你少来这套啊。”

    何向东擦着眼泪，哽咽道：“反正孩子以后要是作业没做好，调皮捣蛋了，你可别动手啊。”

    “去。”薛果一把何向东推开。

    “噫。”全场观众起哄。

    何向东也是哈哈大笑，说完小薛，他开始逗自己儿子了，他看着小何，招招手道：“来，以琛，到爸爸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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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书了，顺带说几句心里话。

﻿    重磅消息，《相声大师》实体书已经正式预售了，4月28日出厂，五一假期前后应该能发货了。亲们支持一下咯，么么哒。

    唉……想来也有些感慨，去年咱们还在战战兢兢的担心书本扑街，作者太监。我记得那时我说只要你们愿意看，我就愿意写，一晃大半年过去了，我也写了大半年了，也有一百三十多万字了。

    最近更新是不给力，这点我承认。卡文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我生活中出现了许多烦心和痛苦的事情，各种各种……身心俱疲，也很影响写作。卡文了状态就不好，状态不好就更加卡文，恶性循环啊。

    既然干了这一行了，好赖都是自己的，也没有资格去抱怨什么，你们既然喜欢，我就好好写。相声艺人们讲究戏比天大，不能把台下的情绪带到舞台上去。

    我们作者也一样，不愿意把不好的情绪带给你们。所以很多次，我都是在流着眼泪编写着各种搞笑段子，逗你们一乐。

    我是干写书这一行的，你们喜欢看，我也就满足了。

    让人烦心，令人痛苦的事情依然存在，痛着痛着也就麻木了，现在我也把心态调整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好好更新，给大家写更精彩的故事。

    现在实体书也要上市了，我也要配合出版社宣传，所以发个单章，也顺带说说自己最近的状态。

    实体书的出版社是漫娱文化，一家很不错的出版公司。

    现在要上市的实体书有两种，一种是普通版的，大概24块钱一本，大家直接打开淘宝，搜索《相声大师》就好了。

    还有一本是签名版的，有我亲笔签名的，有一部分也写了一些祝福语还有艺彦，这一款只有三百本，大家打开漫娱文化的天猫旗舰店，在这里面买就好的。

    爱你们。

    出书对一个作者来说，是一种肯定也是一种荣誉，没有作者不想看见实体书的，我也是。

    书我出了，接下来如何，就全看你们诸位了。

    艺人行内有句话，叫做没有君子不养艺人。对于作者来说，没有君子也养活不了我们写书人。

    现在是第一本，后续有可能继续出，也有可能出不了，这全要看第一本的销量，要是销量不佳，那就什么都没了，所以诸位，帮我这一把，好吗？

    现在我的状态也慢慢调整过来了，明天开始加更，一直加到月底。

    感谢大家一路不弃。

    我还是那个努力逗大家开心的唐四方。

    笑着说，有你们真好。

    唐四方。

    2017年4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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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 到底是谁错了

﻿    小何依言走到了何向东身边，何向东摸摸小何的脑袋，笑眯眯问道：“儿子，告诉大家你叫什么名字。”

    小何脸上都笑开了花了，大声奶声奶气喊道：“我叫薛小宝。”

    全场笑翻。

    台上演员们都要站不住了。

    连何向东自己都懵了，他没教过这孩子说这个啊，他本来打算接的包袱是说小何姓何是他亲儿子，然后再挤兑薛果，谁知道小何居然来了这一句。

    谁教他的啊？

    小何见着眼前这观众惊天动地的反应，他却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更加兴奋起来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连连挥手像观众致意。

    薛果在这时候也落井下石了，他悲痛得大喊一声：“儿子诶。”

    然后就要往小何那边冲过去，何向东赶紧一把把薛果给拦住，台上好一片热闹景象。

    台下观众都快乐的不行了。

    赵峰华愤愤地说了一声：“真低俗。”

    严小华也跟上了一句：“污染大众精神。”

    丁以群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中也带上了几分轻视之意。

    若是向文社只是靠着这种低俗段子才能取悦观众的话，那他真的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原因很简单，这种低俗的段子在小剧场还可以，电视可上不了，电视台是有播出标准的。

    上不了电视，向文社就永远只能偏居一隅，跟他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所以也就犯不上再和向文社斗法了，还平白无故给自己多弄一个仇人。

    一瞬间，丁以群心中就已经有了计较了。

    有这种想法的同行不在少数，他们几乎一瞬间都认为向文社完全是靠着这种段子来取悦观众了，今天这种热闹的场子都是由此而来的。

    当时就有不少同行心中暗自鄙夷了，对向文社轻视了许多，单纯靠这种东西肯定长久不了的，观众要不了多久就会腻烦的。

    台上，何向东安抚了激动的薛果，扭过头悲愤地问自己儿子：“你是来砸场子的吗？

    一句话一出来，全场又是大笑。

    薛果也是笑个不停，就是小何依然瞪着萌萌哒的大眼睛，他没有听懂什么是砸场子，就说道：“我也不知道啊。”

    何向东道：“你还真讲理啊。”

    待得现场稍稍安静下来，何向东对观众介绍道：“这孩子是我儿子，也是我们向文社的相声演员，他师父就是薛果老师。”

    薛果点点头，说道：“没错，是我。”

    何向东继续道：“而这个小胖子呢，是薛果老师的徒弟，叫何小宝。”

    薛果赶紧拦住何向东：“你等会儿吧，怎么又叫何小宝了。”

    何向东反问道：“那不然叫什么。”

    薛果道：“我儿子叫薛言臣。”

    何向东道：“对，薛言臣，这小孩儿呢是我的徒弟，所以说我们俩的儿子互相拜了对方为师，这在我们相声里面是有专业术语的。”

    薛果道：“哎，您给说说。”

    何向东掷地有声道：“这叫互换人质。”

    “啊？”薛果傻眼了。

    何向东道：“这样你就跑不了了，不然我就抽你儿子去。”

    “好嘛，还给赖上了。”薛果无奈了。

    观众却是笑了。

    何向东正经和不正经介绍完了俩孩子之后，就没继续往下介绍了，因为大家都等着听相声，开场的时候可不能太浪费时间。

    何向东就道：“咱们这是濒临失传的相声段子专场，大家伙儿也都听一听，感受感受传统相声的味道。如果大家都不急着走，就多留一会儿，在最后啊，我会给大家说一个小故事，给大家说一个执着的老人的故事。”

    不明就里的观众自然是听得是一头雾水，像侯三爷石先生还有楚城这些知道一些内情的人当然知道何向东在说的是什么了，他们几人叹了一口气，面色沉重。

    至于范文泉，则更是一脸萧瑟了，方文岐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相声同行罢了，连好朋友都说不上。

    可是对于他自己来说，方文岐是他的亲师哥，一起长大的亲师哥啊，他知道他师哥这些年的经历，也很心疼他师哥这些年的苦楚。

    何向东眉头皱了一下，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就道：“在传统的相声园子里面，要演出相声大会了，在开场的时候，演员们要上场一起唱一个开场小唱，现在是没人来这个了，而我们向文社却把这个习惯继承下来了。”

    “那么一般唱些什么呢，基本上是一些小曲小调，开场一般是唱十不闲莲花落居多，像发四喜啊，巴掌儿之类的。我们今天要唱的是大西厢，曲牌子是一样的，唱词不一样的。”

    “大西厢以前就有，老艺人们在开场的时候也会唱，只是后来失传了，我们也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整理出来，现在我们就唱给大家听听。”

    “好……”观众鼓掌，还真不愧是濒临失传的传统相声专场啊，一开场就是失传了的玩艺儿。

    同行们还有些纳闷的呢，这里面有好些位是转业过来的，根本没有系统学习过相声，也不知道开场小唱，大西厢就更加不懂了。

    台下，乐师们都准备好了。

    何向东张嘴按照十不闲的板眼唱道：“一轮明月照西厢，二八佳人莺莺红娘，，三请张生来赴会，四顾无人跳花墙……”

    何向东的柳活儿多厉害啊，这一句出来，许多观众都陶醉了，也听得特别新鲜，好些人都是第一次听这样大型的相声大会呢，毕竟何向东也才走红没有几个月。

    同行听傻的人也有好几个，他们刚刚还说向文社只是靠着这种低俗段子来取悦观众呢，结果人家转手就给他来了一个失传的了曲艺瑰宝。

    开场就这么凶啊，后面还要怎么表演啊？

    赵峰华等人的脸色甚是不愉，以前在体制内的时候，他们还能骂骂何向东不该说传统相声，现在到了民间了，倒是没人再能对何向东指手画脚了。

    丁以群眉头皱起，神色凝重。

    台上何向东唱完了十不闲，再改了曲牌，唱发四喜：“姐儿在房中绣香袋，绣出西厢各色人儿来，这一边绣得是崔小姐啊，那一边绣的是张秀才啊。”

    乐队鼓点在敲：“豆豆起豆起豆呛。”

    人群中坐着的几位宝字辈的老前辈，其中一人就是张宝库老爷子，老爷子当年对何向东也是相当看重的，听到这里他也不由得笑了出来，言语中有惊讶味道：“还真是老味儿啊。”

    旁边几人看看他，神色也有些复杂和迷惑，相声要求新求变已经宣传很多年了，也实践很多年了，可是相声现状却还是每况愈下，但是现在的向文社是在说传统相声，而他们竟然还如此火爆。

    那么……到底是谁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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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 家堂令

﻿    向文社的舞台上从来都是以演出传统相声为主的，其实相声也不分传统相声和新相声。

    传统相声在当年其实也是新相声，都是相声，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相声是为观众服务的，观众认可了，喜欢了，那这就是好相声。

    何向东说的其实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传统相声，他汲取了传统相声中的营养，套用了传统相声里面的叙事方式，但是节奏还有里面的很多包袱都是非常现代化的，很迎合现在观众的口味。

    用官方一点的话来说，何向东做的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继承传统推陈出新。

    现在相声没落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大家伙儿一个劲儿地想办法推陈出新了，根本没人想着去继承传统。

    殊不知，没有继承传统的推陈出新，那就是瞎胡闹。

    向文社开场的一个大西厢可让现场许多观众还有同行都开了眼界了，仿佛在这一瞬间，他们都见到了旧社会时期那个传统相声班子里面的传统相声艺人的风采了。

    濒临失传传统相声专场演出，名不虚传。

    何向东也没多唱，后面又唱了巴掌儿、太平年、金钱莲花落还有照花台这几个曲牌子之后，就不唱了。

    众人一躬而下，门柳儿唱完，正式演出开始了。

    第一个开场演出就是陈军和老三的，何向东也算是提携自己徒弟了，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他都把自己俩徒弟推上开场的位置了。

    按理说这陈军还有老三俩人的火候其实还是差一点的，向文社现在也不缺高手。但是毕竟这是个好机会啊，何向东还是心疼自己徒弟，把这重要的开场位置给了他们。

    这场演出的主持人是陈博，陈博上场简单说道：“下面请您欣赏相声《家堂令》，表演者陈军、郑大玉。”

    这名字一爆出来，观众们倒是还好，他们其实听得相声也不多，反正大部分都是新鲜玩艺儿，也不觉得惊奇。

    同行们却是愣了一下，有好多人都没听过这个段子，难不成还真是濒临失传的？

    赵峰华也愣住了，他完全没听过这个段子啊，他扭头看看身边几人，看看严小华，看看黄高柏、李远功，发现大家都是一脸茫然。

    赵峰华喃喃自语：“还真有要失传的段子啊？还是说只是做个开门红？”

    赵峰华心中没底。

    丁以群脸色更沉了几分。

    不过他倒是能稳得住，他从来不觉得传统相声比新相声厉害到哪里去，尤其是这些濒临失传的传统相声。

    若真是那么珍贵，那么有价值，他又凭什么会失传？

    传统相声里面像《论捧逗》这样的名段子，那才是真的有价值，这样的相声段子就算是放在现在，也依然是在被新相声所引用。

    丁以群看着台上两个小年轻，他可不认为这俩人有多少能耐，更何况还是说这样濒临失传的传统相声，等会一个弄不好就得死在台上，看看他们以后还有没有脸再玩这种哗众取宠的把戏。

    是的，丁以群就是认为向文社还有何向东是在哗众取宠，利用濒临失传传统相声的噱头来卖票，结果表演的内容都是一些被淘汰的东西，这难道不是哗众取宠？这难道不是欺骗观众？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其实大部分同行都是这么认为的。一段相声失传必然有其原因，除了少数因为传承出现断裂之外，其他大多数都是被淘汰了，观众不喜欢了，所以没人说了，也所以没人学了。

    侯三爷眉头皱皱，他是新派相声的代表人物，但是他从来不反对传统相声，甚至说非常喜欢传统相声，也非常建议相声演员从传统相声里面汲取营养。

    但是对于何向东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的濒临失传相声专场，他真的没有多少信心，把这么多被淘汰的相声再度搬到台上来，观众真的会认可和喜欢吗？

    若是他早知道此事，他一定会想办法劝阻的，毕竟这事儿太冒险了，向文社好不容易才红起来，可不能就这样就给毁了啊。

    可惜何向东的保密措施太严密了，谁都不知道他居然要来这一手。一直到媒体铺天盖地报道了，侯三爷才知道这件事情。

    而那时木已成舟了，已经无力回天了。

    侯三爷坐在现场，心中担忧甚多。

    有担忧的人也不只有他一个，事实上真正关心相声的艺人都很担心向文社的处境。

    相声已经没落太久了，相声界捧了这么多年，连一个新角儿都捧不起来。

    他们太需要新鲜血液了，也太需要新的角儿了，他们需要有一个新角儿来证明相声还活着，来证明相声还有希望。

    现在向文社还有何向东的走红，让他们都看见了希望，但是何向东现在居然在走这种钢丝，他们岂能不担心不忧虑啊。

    现场同行们估计也就楚城最不担心了吧，他对方文岐和何向东有一种谜一样的自信。

    ……

    观众掌声起，陈军和老三一前一后上来，两人站到台前朝着观众深鞠一躬。

    陈军倒也是个秒人，上台就道：“人来的不少啊，刨去空座就都坐满了。”

    观众立马起哄了：“噫……”

    老三拦下了陈军问道：“这是咱师父的包袱，你怎么给用上了，你想干嘛？”

    陈军撸撸袖子一脸横相：“干嘛？我要篡权夺位了。”

    “啊？”老三惊叫一声。

    “噫。”观众则是更激动地起哄了。

    老三道：“这相声可不敢说了，我看你都不想在这儿干了。”

    陈军道：“谁不想干了啊？”

    老三道：“你呀，你都准备篡权夺位了，不行，我得告诉师父去。”

    “等会。”陈军一把拉住了老三，问道，“你要干嘛去？”

    老三道：“告诉师父去啊，你都准备篡权夺位了。”

    陈军求饶了：“别去别去，我说着玩的，我是开玩笑的。”

    老三算是逮着理了，就道：“迟了，嘿嘿，我现在就要去报告。”

    陈军拉着老三，叫道：“你可不能去啊。”

    老三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去啊？”

    “因为因为……因为……”陈军脑子快速转动，突然灵光乍现，脱口而出：“因为你欠我人情。”

    老三疑惑问道：“什么人情？”

    陈军松开了老三，说道：“我上周请令堂吃过饭。”

    这就要入活儿了，前面垫话儿没什么包袱，但是观众都不厌烦，这就是本事了。

    同行们对这俩小年轻也产生了兴趣，侯三爷也不免对陈军多看了一眼，这是个好苗子啊。

    台上，老三还是有点不信，就问道：“吃饭？哪家饭店啊？”

    陈军道：“京华饭店啊，我们就在一号包厢里面，我还点了十几个大菜呢，尤其是那个鱼啊，那叫一个鲜啊。”

    老三又问道：“真吃了？”

    陈军理直气壮道：“当然吃了。”

    老三再问：“那吃完之后呢？”

    “额……”陈军想了想，说道：“我带着令堂洗澡去了。”

    “啊？”老三怪叫一声。

    观众笑了出来。

    老三急了：“洗澡，你带着谁家令堂洗澡去啊？”

    陈军道：“还能谁家啊，就你家令堂呗。”

    老三急道：“这话你可不能胡说啊，你说说我家这令堂长得是什么样子。”

    “胖，白白胖胖的，嗬，脱了衣服那叫一个肉多啊。”陈军在胸前肚子上比划着。

    “去。”老三一把把陈军推开。

    观众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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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急

﻿大家觉得我书里面哪一小段话最有逼格，一两百字的样子，对话也是可以的。最好是要能体现主角他们坚持艺术的精神和理念。急急急，急求急求急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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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 让向文社关门歇业

﻿    观众是笑了，赵峰华等同行的脸却是黑了，侯三爷等关心向文社的前辈们大松了一口气。

    这个包袱很不错，两人表演的也好，包袱一抖出来，全场观众都笑了。

    张宝库这样宝字辈的老先生，也微微颔首，又看了一眼现场观众的反应，他们心中也有一些疑惑。

    他们是真的从旧社会时期就开始说相声的艺人，现在所说的传统相声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就是他们那个年代的相声，他们对这些相声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传统相声对这些老前辈来说是一点都不陌生的，他们清楚传统相声里面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尺寸和裉节。

    向文社打出了要说濒临失传相声专场的时候，他们这些人是因为好奇过来的，可心中也存了几分考较的味道。

    现在台上一个大包袱出来了，他们心中也有计较了。台上演员说的有问题吗？有，而且问题很多，他们的节奏和尺寸完全不是他们以前接触的那些老传统相声啊。

    而且台上这两个演员的表演风格跟传统相声也很不搭，他们说的是传统相声，可是又不像是传统相声。

    但是再看看现场观众的反应，观众的反馈相当好啊，这是怎么回事？

    台上相声在继续说着，陈军性子比较跳脱，在台上非常活跃，何向东以前是想把老二搭给他的，老二性子沉稳，压得住场子，两人一动一静，刚好搭配。

    只是可惜陈军和老二搭不到一起去，老二和郭庆搭了几次，那俩人倒是也蛮契合的，现在也成了一场买卖了。

    何向东思虑一番之后，就让老三和陈军搭档了，这俩人是师兄弟，老三年纪也比陈军大一点，性子也稳一点，俩人在台上也配合的起来。

    现在看看，他们的舞台效果确实不错，开场也是热场，得让场子热起来，得让观众兴奋起来，这样后面演员就好说了。

    陈军和老三说的还是很不错的，俩人年纪都不大，使活儿非常活泛，效果非常好。

    家堂令是一段传统相声，濒临失传，会的人不多，但也不只有何向东这一家，田立禾老先生曾经就演出过。

    这活儿还算是皮薄的，皮薄皮厚是相声行内的专业术语，指的是包袱效果容不容易出来，皮薄的效果好，皮厚的包袱很难响。

    家堂令还算是薄的，这个相声段子后来没人敢说了，慢慢的也就没人会了，因为这个段子都是在用伦理哏，都是在用长辈亲属的称呼来找包袱，这玩意儿是不让演的。

    俩人开场开的相当好，热场也热的很好，观众们都兴奋起来了，后面演出也就好演了。

    两人退场之后，陈博上场报幕：“下面请您欣赏相声《甘露寺》，表演者何向东薛果。”

    同行们纷纷一滞，又是一个要失传的段子。

    好多人都懵了，真的假的，何向东还有向文社到底会多少啊，他们不会这十四场，这八十多个全都是要失传的段子吧，这也太疯狂了吧。

    观众爆发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何向东和薛果两人一前一后，缓步出场，见着这两人，观众的欢呼声更大了。

    两人施施然走到台前，还没他们说话呢，台下送花的就来了，大捧小捧好多。

    何向东一看不敢怠慢，马上过去把花接过来，真诚跟观众道谢，有些要拥抱的，他也跟人家抱一下，要签名的，他也不厌其烦接过笔记本来签。

    接花弄了好一会儿了，献花观众才慢慢散去。

    何向东走回到自己的位置，笑着说道：“行了，赶紧回去吧，小心座儿丢了。”

    “啊？哈哈。”薛果笑着捧了一下。

    何向东对观众真诚说道：“感谢，感谢大伙儿这么捧我们，你说来就来呗，还送东西，还带了这么多花。你看，这都摆满了，薛老师，要不您躺下吧，别浪费了。”

    观众笑。

    薛果捧道：“啊？我就死这儿啦？”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是啊，别浪费了啊。”

    薛果无奈道：“好嘛。”

    何向东笑了一声，状态非常轻松，下面坐着一大片同行，但是他心里一点不慌，全都视而不见了，坐在下面的就是观众，他管你是什么身份呢。

    何向东微微笑着，开始接话了：“玩笑归玩笑，咱们哈哈一乐就过去了，刚刚前面给大家伙表演的是我的两个徒弟，一个叫陈军，一个叫郑大玉，陈军是我大弟子，郑大玉是我三徒弟。”

    薛果点点头：“嗯，没错。”

    何向东继续道：“都说师徒如父子，这俩人就跟我的亲儿子似得。”

    薛果道：“对，这话没错。”

    何向东却道：“今天能跟儿子站在一个舞台上，我很高兴。”

    薛果急了：“哎，你怎么又给我饶进去了？”

    “哈哈……”观众大笑。

    何向东摆摆手，说道：“嗨，没事，我不拘小节。”

    薛果骂道：“废话，你倒是不拘小节了，我这儿吃着亏呢。”

    何向东打趣道：“你就是这么斤斤计较。”

    薛果道：“我呀。”

    观众再度笑了一下。

    说相声就是和观众交朋友，何向东深谙此道，所以他在台上的状态非常放松，也喜欢和观众打趣，这其实就是说相声。

    何向东道：“咱们这是濒临失传的传统相声专场演出，什么叫濒临失传呢。”

    薛果道：“您给说说。”

    何向东道：“濒临失传啊，就是说这个相声段子已经没有几个人会了，所以叫濒临失传。就像之前我那两个徒弟表演的《家堂令》现在就没几个人会了，还有我们说的这段儿《甘露寺》，这就是差不多是失传的了，所以说你们诸位今儿算是来着了。”

    薛果点头：“没错。”

    观众鼓掌。

    何向东眼睛看着一众同行，说道：“我知道很多人都在猜想我们向文社的濒临失传传统相声专场演出是不是在挂羊头卖狗肉，是不是在拿别的段子来糊弄观众。”

    这话一出，同行们心中一紧。

    何向东盯着众人，掷地有声道：“在这里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我们这次的专场活动，一个星期的演出，十四场专场演出，接近上百个演出段子，全都是濒临失传的。”

    “在坐的有一位算一位，任何人都一样，你是用录音也好，你是用笔记本写也罢。你出去之后，你只要能在除了我们向文社之外的整个相声界找出二十个人会的人来，我就敢让向文社彻底关门歇业，我们从此以后不干这一行了。”

    此话一出，观众沸腾。

    同行们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侯三爷傻了，石先生傻了，严亮傻了，张宝库老爷子傻了。

    赵峰华等人都快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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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签名书降价事情

﻿听到有读者说签名书降价了，我去咨询了一下出版社。

    现在给大家答复，签名书之前的价格是29.9元一本，现在是26元一本。之前的29.9元是签名版，就是说你花了29.9元，就一定能买得到签名书，到你手上绝对是签名书了。

    现在的26元的是拼手气的签名书，就是说你花了26元了，到你手上的书有可能是签名版也有可能是没签名的，全看手气，这个比列大概是五比一，五本里面有一本是签名书。

    这是出版社那边做的营销方案，嗯，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略复杂，也略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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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 夸下海口

﻿    丁以群当时就感觉自己脑子里面嗡嗡的响，他之前还在说何向东是在哗众取宠糊弄观众。

    还说人家弄了一个模糊标准，到时候肯定会用早就盛行已久的传统相声段子来凑数，真正失传的肯定没几个。

    结果人家居然直接来了这么一句，每一段段子在相声界挑不出二十个人会，这句话说的得有多狠啊。

    二十个，可别看这个数字好像挺大的，你得要考虑到相声界有多少人啊，从业者有多少啊，在这么庞大的从业者面前，这二十个人可真的就是沧海一粟了。

    而且从旧社会就说相声过来的老艺人可还有好多活着的啊，不说别的，单就今天来到现场坐着的就有好几位，那可都是宝字辈的老前辈啊。

    除了这些老前辈，相声界还有三大世家，马家侯家常家，尤其是马家，人家世代都是说相声的，马三立先生的外祖父就是恩绪，那是相声的第二代传人啊，父亲又是相声八德之一，人家家学多少渊博啊，你敢说人家会的段子不多？

    还有常家，常家大爷小蘑菇是相声泰斗张寿臣先生的徒弟，老常四爷常连安老先生是张寿臣先生的代拉师弟。

    张寿臣先生何许人也？那是相声界第四代的门长，寿字辈这一辈的掌门人。现在说的这么多传统相声，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人家创造出来的，你说说，他们能不懂吗？

    还有侯家，老侯爷是公认的相声大师，他掌舵相声一门多年，推动相声改革，把相声带上更高等级的舞台，这得有多大的能耐啊，人家会的能少嘛？

    这三大世家的传人可不在少数，你敢保证他们中间没有懂的人，没有会的人？

    相声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虽说现在行业不景气，但是这行藏龙卧虎的肯定很多。

    找不出二十个人会的人，这大话也太大了吧。

    丁以群相信何向东手上是有几个别人都不会的段子的，但是顶多也就几个而已。

    但是他说他这一次一个星期演出的接近上百个段子，是每一个在相声界都找不出二十个人会。

    这得多难啊，接近上百啊，传统相声拢共才多少段啊。

    八九十个，接近上百段儿啊，你何向东一个人会这么多别人都不会的？

    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

    相声界是你们家开的啊？

    观众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反倒被何向东的豪言壮语激的热血沸腾，而在场的同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了眼了。

    侯三爷等人都觉得何向东是疯了，这海口未免也下的太大了吧，但凡要是有一个段子，要是会的人多上那么一点，那一切就全都完了。

    到时候人家逼上门来，要你兑现关门的誓言，你是兑现还是不兑现啊？

    这孙子，疯了吧？

    就连一直都何向东有谜一样自信的楚城这次也是冷汗直下，这海口下的实在是太大了。

    赵峰华等人先是被何向东这疯狂的气势吓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待得他们反映过来，所有人都激动了。

    天赐良机啊，真的是天赐良机啊。

    他们见着向文社这火爆的样子，本来还觉得挺棘手的，这玩意儿很难弄啊，他们也没什么行之有效的法子，谁知道他们没动手，对方自己就跑出来主动作死了。

    电视台还有广播频道的录制人员也愣住了，现场也来了好多媒体记者，都是各大报社的。

    他们听到何向东这豪言壮语之后，所有人一愣之后，便都激动了起来。

    他们都快要冲上去搂着何向东亲上一口了，多好的新闻卖点啊，多有看头啊，这又要能上头条了。

    他们平时都是想尽办法找新闻，绞尽脑汁想看点。结果到了何向东这儿，何向东直接给他们送新闻，送话题，嗬，简直就是他们的贴心小棉袄啊。

    千人千面，每个人想法都会跟他所处的位置，也跟他本身所在乎的东西有关。

    而台上，现在的何向东最在乎的就是他师父的声誉，以及他师父为相声所做的一切贡献，他绝对不能忘记这个，也绝对要把这一点告诉所有人。相声界该给他师父的，他都要拿回来。

    何向东微微一笑，对观众继续说：“咱们从这场开始，过后的一个星期里面，每一天都有两场演出，下午一场，晚上一场。大家有空还来啊。”

    “来。”有观众应和。

    也有观众喊：“没买着票。”

    何向东听见了，一脸苦色道：“没票，你跟我说也没用啊，我也买不着啊。”

    观众笑，你是向文社班主，还能买不着自家买卖的门票吗？

    薛果也笑着问道：“连您都买不着门票了啊？”

    何向东点头道：“那可不，我刚刚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还有个黄牛拦住我，问我要不要票。”

    薛果愣了一下：“嗯？他不认识你啊。”

    何向东道：“那我估计是不认识，他还问我有没有票呢。”

    薛果问道：“那您是怎么说的？”

    何向东道：“我当然说没有了，那人就跟我说没票可不进去。嗬，听到这话我可就不高兴了，我进门什么时候要过门票啊。”

    薛果道：“那可不。”

    何向东道：“可人家不知道啊，还非拦着要我买票，气得我差点把最佳黄牛奖颁给了他。”

    “啊？”薛果傻了。

    何向东说道：“你看人家多敬业啊，不止当黄牛，还帮这我们剧场检票，这是个有梦想有追求的黄牛啊。”

    薛果哈哈一乐：“嗨。”

    观众也在笑。

    何向东非常自然地开始垫话儿了，开始为后面的正活儿做铺垫了。

    何向东摇头叹道：“这都真事儿，我也没名气，说了这么多年相声，也没人认识我。”

    薛果道：“那你可就谦虚了，您现在可是正当红啊，这么多观众可都是冲着您来的。”

    何向东摇摇头：“人家都是冲着相声来的，谁知道何向东是谁呢，我估计认识我的也就只有您一个了。”

    薛果乐了：“怎么着我就这么特殊呢？”

    何向东道：“因为咱们俩家有关系。”

    薛果好奇问道：“咱们两家什么关系。”

    何向东非常正经说道：“用一个成语可以形容，这叫 *** 之好。”

    “恩？”薛果愣住了。

    观众笑喷出来。

    何向东继续道：“这个通歼之好啊，侧重在这个通歼之上，就是说我跟嫂子啊……”

    “去。”薛果急了，一把把何向东推出老远去。

    “噫……”

    “吁……”

    台下观众开始起哄。

    何向东还不乐意了，怒道：“你推我干嘛？”

    薛果瞪起眼珠子道：“那你把话解释清楚了，什么叫通歼之好？”

    何向东道：“就是说咱俩家关系好。”

    薛果都快无语了：“那叫通家之好。”

    观众大笑。

    何向东愣是问道：“跟嫂子没关系啊？”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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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甘露寺

﻿    《甘露寺》其实是京剧《龙凤呈祥》中的一折，这也是马派的代表作，马连良先生当初就把这一段儿给唱绝了。

    相声演员是最擅长学习其他艺术种类的，但凡是中国比较的大的艺术种类，相声演员在段子里面肯定有所借鉴，甚至会专门写这样一个段子出来。

    相声四门功课说学逗唱，这里面的学的包涵范围是非常广的，可以说是包罗万象，世间万事万物都能塞到里面去。

    这门功课是没有止境的，任何人都没法穷尽，但是也要看钻研的，钻研的越多，钻研的越深，这人就越有能耐。

    《甘露寺》也是个老段子了，不过后来也就渐渐没人说了，倒不是说这段相声违禁，而是这相声需要有很好的京剧功底，一般人来不了这个。

    学唱歌很简单，头天晚上电视剧热播曲一放，第二天早上连条狗能都哼哼几句了。但是唱戏却不一样，没个三五年功夫，你连票友都算不上。其实这也是戏曲输给歌曲的一个重要原因，这玩艺儿在传唱度方面太吃亏了。

    相声演员能唱的本来就不多，能唱戏曲的就更少了，这玩意儿要下死功夫的，现在哪有几个演员肯这么拼啊。

    所以甘露寺这种在之前流行就不算太广的段子，濒临失传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也就是方文岐这样非常理想主义的艺人拼了命去搜集，才让这些相声传了一点香火下来。

    台上，还是在垫话儿阶段，何向东继续往下说：“通家之好，对，通家，是我这个学问不好啊。”

    薛果道：“对嘛，您不能老是胡说八道啊。”

    何向东道：“是，我就一粗人，跟您没法比，您爱读书，是个学问人。”

    薛果客气道：“也谈不上。”

    何向东称赞道：“您爱看书，什么四书五经啊，什么四大名著啊，也都爱看，最近还都爱上看兵法了。”

    薛果继续客套道：“嗨，我那就是随便看看。”

    何向东道：“您可不是随便啊，您研究可深，情深入理啊。诸位你们是不知道啊，薛老师看书的那个认真啊，我昨天去后台找他，我刚叫了一声薛老师，人家立马就不答应了。”

    薛果问道：“怎么了呢？”

    何向东学着薛果说话：“你以前可以叫我薛老师，现在我看了兵法了，你就不能这么叫了。”

    薛果问道：“那得叫什么啊？”

    何向东一拍胸脯，骄傲道：“叫我孙子。”

    “啊？”薛果都傻了。

    观众全笑了。

    何向东还在那里啧啧称赞：“你们看看啊，这薛老师看书得有多认真啊。”

    薛果一把把何向东推开，大声喝骂道：“去，这叫什么话？”

    何向东解释道：“我这是在夸您读书认真呢。”

    薛果道：“那也没有这样认真的，再说后台是我们准备演出的地方，我也不至于在这地儿看兵法啊。”

    何向东接了话茬了，说道：“对，这话没错，后台不仅是演员们休息的地方，也是演员们准备的地方，我们要在后台培养上台情绪，一般也不干别的事情。我们要是没准备好，上台说不定就要出事情了。”

    薛果捧着说道：“没错。”

    何向东道：“这都真事儿啊，可不只是我们相声这一行如此，包括以前的梨园行，戏曲行当也是一样的。”

    这就要入活儿了。

    薛果道：“嗯，您给说说。”

    何向东道：“说一真事儿，就上个月，我们向文社也唱了一回戏，那晚唱的是《失空斩》。”

    薛果捧道：“哟，这是好戏啊。”

    何向东解释了一下：“这《失空斩》是《失街亭》、《空城计》和《斩马谡》这三出戏的合称，是可以放在一起演出的。”

    薛果捧道：“没错。”

    其实入了正活儿了，说到现在还一个包袱都没出来，而且现代观众又没人听戏，你跟他说戏，人家不一定能懂，所以这相声就难说了。

    大多濒临失传的相声都是难说且皮厚的，演员水平一般的来不了这个，效果也出不来，活儿难使。

    所以相声界有人保活和活保人之说，就是说如果这段相声本来就不怎么样，但是演员水平够好，那么效果依然会很棒的。

    活保人，就是说尽管演员水平很一般，但是这段相声非常好，那么出来的效果也是可以的。

    现在靠着一段相声吃好几十年的相声演员就是活保人，靠着当初的那一段活儿保着他们十几年的吃食。

    真正有能耐的演员得有人保活的本事才行。

    何向东继续道：“咱们后台有一演员叫张文海，大家都知道吧。张先生那晚是后台班底唱零碎活儿的，唱三花脸的，头里是探子，后来赶老军，扮好了戏了，坐在后台拿黄雀儿在那摆弄着玩儿。”

    “他是在玩了，我们范文泉范先生瞧不下去了，范先生那晚是负责演出的班头，前后调度都是他来管的。范先生一瞧就看不下去了，当时就说‘嘿嘿嘿，你干嘛呢，赶紧撂下，马上要上场了’。”

    “这张先生还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喊道‘我就玩会儿鸟怎么了，我玩我自己的鸟怎么了，我又没玩你的鸟，也没玩别人的鸟，我玩的是我自己的。”

    最后一句话，何向东说的是意味深长。

    “噫……”观众是起哄连连。

    “哦，呵呵……”薛果笑得也猥琐之极。

    何向东又来了一句：“不过薛果的鸟我倒是也常玩，嗯，蛮好玩的。”

    “去。”薛果都爆发了。

    观众也笑得爆发了。

    赵峰华等人黑着脸在本子上重重记上一笔，这都是他们以后攻击向文社的证据。

    其他同行们也神色各异，这种包袱肯定是没办法放在电视上的，但是稍微裁裁剪剪还是可以的，也符合播出标准，也做到了宣传相声的功效。

    而这个完全版的传统段子在观众群里面竟然如此受欢迎，那么向文社是否做到了两全其美呢，或者说这才是相声的正确发展道路？

    侯三爷和石先生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发现了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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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 甘露寺（二）

﻿    薛果骂骂咧咧道：“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何向东还反问道：“我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薛果不满道：“什么叫玩我的鸟？”

    何向东道：“你不是养了一金丝雀嘛，张先生拿去玩玩怎么了，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薛果都懵了。

    “噫。”全场观众都起哄了，非常热闹。

    “哦！”何向东吃惊地捂着自己的嘴，惊讶错愕地看着薛果。

    薛果被倒打一耙，当时就哑口无言了。

    见到此景，观众更是笑得前俯后仰，起哄声连连，台上台下非常热闹。

    薛果憋了半天：“我以为……我以为他是要玩我的百灵鸟呢，误会了。”

    何向东恍然道：“原来您以为是百灵啊？”

    薛果还反问：“不然您以为呢？”

    何向东笑道：“我以为是金丝雀啊。”

    薛果又逗了一下闷子：“原来您以为的是金丝雀啊。”

    何向东指着薛果，对观众说道：“你们都看看，薛老师学坏了啊。”

    薛果指着自己：“我呀？”

    台上气氛轻松，台下观众自然也欢快起来了。

    何向东把话题掰正，继续说道：“咱们薛老师养了很多鸟，张先生也养了不少了，但是平时在家玩玩倒是也没事，这马上要上台了，还在玩鸟，我们范先生就瞧不过去了。”

    “对。”

    何向东道：“范先生当时就不高兴了，就说‘你还有理了，这马上就要上台了，你还玩鸟，还玩这破鸟，你这黄雀是母的，根本不会叫唤’。”

    “这话一出，张先生是真急眼了，当时就骂道‘谁黄雀是母的了，我玩鸟这么多年，我连薛果的鸟都玩过，我会不懂这个？”

    “哎？”薛果眼珠子瞪起来了。

    观众又笑了。

    何向东继续说：“可是范先生根本不想和他吵架，人家扭头就走了，就剩张先生在哪儿生闷气呢。这儿马上就要上场了，这马上旗牌要下来了，探子就要上了。”

    薛果道：“对。”

    “这按照原本的唱词张先生应该要唱的是……”何向东学唱京剧，“报，马谡失守街亭。”

    何向东的柳活儿多好啊，一句出来，再配上心眼身法步，那就是顶级的艺术享受啊。

    向文社赖以生存的可不仅仅只是那些不能播的小段子，那种东西只是小道，他们真正的本事是这一身实打实的曲艺功夫，这是做不了假的。

    这句唱出来也把好多同行震了一下，之前并不太了解何向东的人，现在可是好好开了一把眼界。

    连侯三爷这种对何向东非常熟悉的人都有些讶异，四年多过去了，这家伙唱的是越来越有味道了，当年是自身条件好，现在还有了时间沉淀的味道。

    台上，薛果托了一下，问道：“那他是怎么唱的？”

    何向东道：“张先生心里正不舒服呢，他还等着跟范先生争论呢，结果就这样上去了。那天在台上唱诸葛亮的正是郭庆，郭庆大伙儿都认识吧，瘦瘦高高的那个大高个。”

    “恩。”观众应声。

    何向东接着道：“这张先生上台了，他心里有事儿，嘴上唱的东西就没溜儿了，他见着郭庆张嘴就唱‘报丞相，他说我的黄雀是母的’。这话一出，郭庆都傻了。”

    “哈哈……”观众大笑。

    何向东用正经京剧唱腔唱不正经的玩意儿，这本身就是笑料。

    薛果也捧着说道：“对嘛，这可不得傻在台上嘛。”

    何向东道：“是啊，那郭庆在台上差点都没尿裤子了。”

    薛果嫌弃地挥挥手：“嗨。”

    何向东道：“这就是在后台没有好好准备才出的差错，这都是真事儿，梨园行里面也是常有的事儿。”

    薛果道：“没错。”

    何向东道：“这也不怪他们，有些戏确实太长了，动辄好几百句唱词的，那谁吃得消啊。不过也有那种一句话唱词也能唱错的主儿。”

    “啊？”薛果有些惊讶。

    何向东配合着京剧念白唱着说道：“有这么一出戏，叫《法门寺》，里面有一句唱词是‘法门寺的和尚迎接千岁’，结果人家一上场，就给忘词儿了，来了一句‘法门寺……千岁迎接和尚’，好嘛，这一下子把其他人都说成和尚了。”

    薛果也道：“嗨，这事儿闹得。”

    何向东笑道：“这都真事儿，忘词也是常事，反正忘什么的都有，还有上台忘记戴髯口的呢，髯口就是京剧老生带的那大胡子。”

    薛果却不信了：“这不会，你要说别的我信，这髯口怎么可能会忘，这是挂在脸上的，没挂好人家能不知道啊？”

    何向东道：“那也保不齐有些来不及没挂的，以前梨园行就有一老前辈，当年就出过这事儿。”

    薛果问道：“怎么呢？”

    何向东解释道：“那出戏叫《甘露寺》，是《龙凤呈祥》里面的一段儿，那位爷是唱老生的，唱鲁肃，本来都好好的，后来这位爷见台上演的慢，他就先出去溜达一圈了。”

    “啊？”薛果傻眼了。

    何向东一拍手道：“结果要死了，他刚回来就得要上场了。”

    “唱词里面有这样一句话。”何向东学唱京剧：“周瑜唱‘众将官！随领本督追赶刘备去者！’这鲁肃应该叫板‘且慢哪！’叫完了，鼓师开一个四击头的鼓‘大台，吭吭！才嘟吭才吭！’然后鲁肃跟着鼓点上场。”

    薛果点头：“没错。”

    何向东道：“本来没事的，可是这人回来迟了啊，眼瞧着台上周瑜都要唱完了，他还没换衣服呢。”

    薛果无奈拍手：“好嘛。”

    何向东道：“他也急了，赶紧勒水纱，系网子，穿胖袄拿官衣儿，登彩裤穿靴子，这纱帽拿过扣上，瞧着镜子，刚要系带儿。周瑜这末一句就出来了‘众将官，随领本督追赶刘备去者！’”

    “他一听，完了，要叫板了，他当时就大喊一声，‘且慢呢’。也正好就着这个功夫赶紧把腰带系好了，鼓师见叫板好了，就开始击鼓了。大台，吭吭！他也就着鼓点出来了。观众一见全傻了。”

    薛果问道：“怎么呢？”

    何向东道：“没带髯口啊，这是熟戏啊，大伙儿都熟悉的。”

    “那可不。”

    何向东把京剧身段也用上了：“可那位爷不知道啊，他以为自己是带着髯口的呢，还在台上走着。唱周瑜的那人可傻了，这孙子在干嘛呢。”

    观众再笑。

    “那人还有一句唱词呢。”何向东用上了京剧身段了，唱腔也是极为老道：“明明知道刘备呀走，都督苦苦做对头哇，凡事若不早料就，中计方知失智谋啊，急急忙忙进帐口，见了都督说从头哇。”

    又来了一句念白：“啊，都督，那郡主与刘备回荆州乃是正理，你将他赶回是何因由哇？”

    “好。”观众叫好。

    何向东道：“这周瑜啊，也有一句正词儿。”

    薛果问道：“这是？”

    何向东念白：“将他赶回，囚死东吴。”

    何向东紧接着道：“这是周瑜的正词儿，不过他没唱，关键是上来这人没戴髯口啊，这人就不是周瑜啊。”

    薛果问道：“那怎么办呢？”

    何向东继续用京剧念白：“周瑜就唱了‘你是何人，为何闯进大帐’。那位爷还气呢，还问我是何人，敢在台上挤兑我，我非得给你露一手不可，他刚一捋髯，要死了，发现是空的，当时就傻在台上了。”

    薛果道：“那可不嘛，没戴髯口，这都是舞台事故了，要是台下观众起哄就麻烦了。”

    何向东道：“观众都等着看热闹呢，看看他们台上怎么处理的呢。”

    薛果无奈道：“嗬，那也是真够坏的。”

    何向东道：“是啊，他们就等着看那演员死在台上呢，要说那位爷也是真有急智，当时就唱‘我是鲁肃的儿子啊’。”

    薛果都傻了：“儿子啊。”

    “这不没带髯口嘛，可不就儿子了嘛。那鲁肃接话也快。”何向东继续用京剧念白，“看你小小年纪，要你无用，唤你爸爸前来。”

    “噗。”观众笑喷出来。

    何向东继续道：“得令啊。人家扭头回去了。”

    “啊？”薛果傻眼。

    底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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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 濒临失传的单口相声

﻿    《甘露寺》说完了，何向东和薛果下去休息了，接下来上场的就是郭庆和老二，俩人说了一段儿。

    濒临失传的传统相声专场演出其实唱大头的还是何向东，这一切演出都是要以他为主的。

    一晚上的演出，他一个人就得要占掉大半，毕竟这些濒临失传的相声也就他会，向文社其他人会的也不多。

    还有好多活儿都是何向东主动传给他们的，好让他们上台能使，也能让他下台能歇歇力气。

    郭庆和老二下去之后，何向东和薛果又上来了，俩人再说完一段儿，再后面的就是顾柏墨和李泉江了。

    现在向文社终于红起来了，顾柏墨也全心全意在这里说相声了，因为他知道靠着说好好说相声能养家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去跑出租了。

    能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还能由此获得养家糊口的钱，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顾柏墨觉得自己挺满足的。

    他有时候也在暗自庆幸，幸好当初向文社因搬家陷入困境的时候，他不离不弃，若是那时他就走开了，也许今日这一切就都与他无关了。

    顾柏墨也有些感慨，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小小的草台班子，竟然能有今日这等风光呢。

    谁能知道，谁能想到？

    顾柏墨和李泉江这一对儿的水平自然是不必多说的了，他们可算是给台下这些同行好好展示了一把什么叫做相声演员的水平。

    对一段相声的评价，行内人和观众的评价标准是不一致的。

    观众喜欢热闹，喜欢笑，台上弄得好玩，弄得很热闹，他们在下面哈哈一乐就很满足了。

    可是同行却不一样，甚至和观众的评价标准大相径庭，他们很多时候甚至认为相声不需要让人哈哈大笑，有会心一笑就足矣了，更多时候需要辛辣的讽刺，这才是喜剧的本质。

    顾柏墨和李泉江的相声没有那么多讽刺内容，但这两人一个是文梗巨匠，一个是文捧高手，说出来的相声自然也是滋味十足的，水平奇高无比。

    何向东的艺术修养不会比他们差，但是他更要顾及到观众的感受，所以他在使活儿的时候是以现场观众的喜欢程度为主来调整的，并不是以同行评价为主，同行的评价在他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在向文社其后很多年里面，观众一面倒的认为何向东的相声是说的最好的，但是同行们却更倾向于顾柏墨和李泉江这一对儿。

    ……

    两人说完一段《一窝混》就下场了，后面上来的是何向东，他们今天要说一个单口相声。

    观众瞧见何向东是一个人上来的，许多人就兴奋起来了，这里面可有不少人听过何向东的单口相声，那都喜欢的不行了。

    甚至有不少人建议说何向东以后干脆全说单口相声得了，也别说对口的了，对口的没什么意思。

    说什么的都有，但是还真没听到几个人说不喜欢听的，所以说很多时候其实并不是我们的传统文化没有魅力了，也不是观众崇洋媚外了，其实就是演员水平不行。

    何向东在观众掌声中走到了舞台中间，台下观众叫着喊着鼓掌着，他倒是一点都不慌，就自顾自整理起了桌子上的手绢。

    观众见何向东也没有热烈的回应，他们也就渐渐安静下来了，等台下安静了，何向东把手上的手绢摆放好，抬起头，微微笑了一下。

    “接下来呢，是我给大家伙儿说一单口相声，相声有单口、有对口、也有群口，这里面说的最多的就是对口相声，单口和群口比较少。”

    “这其中最难说的就是单口相声了，说对口反而是简单了，我和薛果老师在一块，我们还能互相调侃几句，也能相互挤兑一下，大家伙儿看着也好玩。”

    “但是一个人说的这就难了，也没人帮着我，说文说武我自己，好似一台大戏，想说好了不容易。”

    “单口相声呢，也分好多种，有一个人说小笑话的，像咱们马季先生的《宇宙牌香烟》还有马三立先生说的《逗你玩》，这都是。还有一种，就是说故事的，大段儿小段儿的故事。”

    “有喜欢听曲艺的观众都与有一个疑问，就是长篇单口相声怎么跟评书这么类似呢，其实啊，这二者之间本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无非就是单口相声更加注重笑料包袱一点罢了，仅此而已。”

    “咱们今天呢，也给大伙儿说一个长篇的单口相声，我争取尽量不挖坑，尽量说完。”

    “噫。”台下观众起哄声一阵一阵的。

    何向东这些年虽然单口相声说的不是特别多，但是坑他还真是没少挖，都快引起公愤了。

    丁以群见到此景，又听了何向东的话，他倒是有些诧异，嘴上说道：“这人会的可不少啊，长篇的单口相声都能来。”

    这话出来，坐在一旁的赵峰华等人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赵峰华无语凝噎，他真的很想告诉丁以群，何向东会的可不只有这么一点，人家是连失传的白沙撒字都会的怪物。

    当年就是这货在电视台各大媒体上大肆宣传他的相声十二门功课理论，这才被一众大腕给封杀了。

    谁知道现在还是让这小子闯出一片天地了，而且来的还这么凶猛。

    台上，何向东笑道：“这回说真的，争取不挖坑，咱们这次的一个星期的濒临失传传统相声专场演出，一共有十四场，每一场我都会说一段儿，足足说够十四天，应该是可以说完的。”

    “好……”观众鼓掌，有何向东这句话他们就放心多了，十四场难道还说不完一个故事嘛。

    何向东却是又道：“当然了，如果说不完呢，那我也就没有办法了，咱们就只能下次再说。”

    观众当时就爆发出了老大不情愿的声音。

    何向东在台上还瞎嘚瑟呢，一个劲儿地挥手示意：“好，谢谢，谢谢。”

    此举又惹来观众的讨伐。

    好不容易消停之后，何向东才道：“咱们今儿说的这故事叫做九头案……”

    台下的铁杆老观众当时就骂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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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 我师方文岐

﻿    艺人行内有一句话叫做“生书熟戏，听不腻的曲艺”，意思是听书要听新鲜的，观众喜欢听新鲜的故事，你要是上次说过的又给人再说一遍，人家扭头又走了，因为没什么新鲜感了，这叫生书。

    熟戏是观众喜欢听那些很熟悉的戏，尤其是某位的角儿的代表之作，凡是有这位角儿的演出，观众都会指名道姓让人家再唱那一出。

    不只是梨园行是如此，在歌曲界也是一样的，比如观众在私底下听某一位歌手的某一首代表作都快听吐了，但是如果他去人家的演唱会，他肯定还是会跳着脚让人家唱那一首的。

    这是二者不一样的地方。

    听不腻的曲艺，曲艺的门类很多，它是综合了生书和熟戏两种特点的。

    就拿相声来说好了，观众喜欢听新鲜的相声，可是人家也喜欢听有滋味的老相声，比如八大改行，这段子是靠柳活儿取胜的，这是听不腻的。

    还有以前何向东演出过的技术性非常强的《相声十二门功课》，这段完全也可以反复演出啊。

    还有可以套用原本相声的叙事情节包括故事框架，但是只要把包袱改一下，同样还是会很受观众喜欢。

    它自身的适应性和可改造性非常好，所以这是听不腻的曲艺。

    九头案何向东这些年偶尔也说上几回，但大多都是说上两三段就不说了。

    就连当初向文社搬家的时候，何向东刚前一晚用九头案拴住了扣子，也吸引了不少观众来四方茶馆，结果后来他照样没把这个坑填上。

    所以有些老观众听到何向东又要说九头案，这帮人真的快骂出声音来了，因为他们实在太怕何向东这孙子又挖一个坑就走人啊，他们脆弱的小心脏可无法承受这种打击啊。

    不管如何，何向东的九头案还是开说了，没个三五分钟，全场所有人就都被何向东吸引住了，这些人听得是如痴如醉，全都沉浸在故事里面了。

    这里面就有侯三爷等一众大腕，也有张宝库等几位见多识广的老前辈，就连赵峰华这帮准备找麻烦的家伙都被何向东的故事吸引住了。

    何向东现在说书的水平离一代宗师也不远了，想当年在牡丹奖比赛上，他就一人压下了评书一门了，那时候他的水平就已经是一代名家了。

    四年多过去了，他也完全接受了王弥苇的传承了，把他的那一枝儿的本事学了个全。

    何向东还是张氏评书的唯一传人，再加上又传承了王弥苇的衣钵，两大宗师亲手悉心教出来的弟子，能不厉害吗？更别说何向东本身的条件就好的出奇。

    所以他有今天这能耐，一点不为怪。

    ……

    单口说完，鸡犬组合上来说了一个小段儿之后，何向东和张文海来了一个压轴的大段儿，这场演出就要结束了，而此时已经快12点钟了。

    而后还是返场，返场说的小段子都是以前濒临失传的那种小段儿。传统相声成本大套的大约有三百段左右，但是再加上一些小段儿小笑话，那就有够上千段的了。

    方文岐当年收集的就比较杂，何向东学的也就多了，他肚子里面会的东西可真不少。

    三段返场结束，全体演员再次出场，何向东站在最前，张文海想了想，也站到后面去了，把薛果推到了桌子里面。向文社的未来得瞧这俩人，他必须让这两人尽快能有为向文社遮风挡雨的能力。

    何向东看着现场的观众满心的感慨，再看看来的同行，他心中更是滋味难明，扭头看看还坚挺着的记者朋友们，他微微颔了颔首，对观众说道：“在开场的时候，我给你说过在节目最后我会说一个小故事给大家听，大伙儿都还记着吧？”

    “记得。”全场观众齐声喊着。

    记者媒体朋友们也精神一震，在演出还没开始之前，他们就从何向东这里知道了他要发布一个大新闻，但是何向东一直不肯透露，这些人为了要新闻，愣是等到了现在，现在也终于要听到了。

    好多记者朋友都打开了录音设备，也掏出了钢笔和笔记本，准备记录了。

    电视台的录制组也赶紧把把摄像机对准了何向东的脸庞，他们是准备要认真记录下来的。

    何向东双手拢在袖子里面，眉头紧紧锁着，眼前又浮现出了自己师父那苍老而又倔强的模样，渐渐的，何向东的眼眶也带上了一点湿意。

    何向东的声音慢慢低沉下来，叹声缓缓说道：“我要给大家说一个倔强的老头的故事，这老头人缘不好，这辈子也没什么朋友，他的朋友一只手就能数出来了。”

    “老头没什么大本事，一辈子颠沛流离，连媳妇都没娶上，家里也很穷，勉强能有一口饭吃的，有些时候光景不好，饿肚子也是经常事。”

    “老头性子很倔，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只听他自己的，他认为是对的，他就一定会去做，别人怎么劝都没用。”

    说着说着，何向东眼眶越来越红，台上范文泉也把头别到一旁去，脸上全是不忍之色。

    台下观众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何向东内心的波澜，场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愿意发出声音去打扰台上那个已经动了情的人。

    何向东摇头一声苦笑，继续道：“老头儿可能是脑子不好使吧，他建国后就进了曲艺团了，标准的人民艺术家，吃着皇粮，有收入也有地位还有声誉，再娶个媳妇，生个孩子，再多收几个徒弟，年纪再大一些，他肯定也是一位受人尊重的老艺术家了。”

    “可老头脑子有病啊，有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大闹一场，还从曲艺团退了出来，浪迹江湖去搜集整理快要失传的传统相声。保护传统文化，这是国家牵大头的事情，要你一个糟老头子瞎掺和什么啊？”

    “还把自己一切都搭进去了，老头儿一辈子都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浪迹江湖，说的好听一点叫跑江湖卖艺，说的难听一点，这跟街上卖艺的乞丐没有什么大区别，甚至我们过得日子还不如那些乞丐，你们说这人是不是疯了？”

    “当年就不让说传统相声，这些传统的老玩艺儿都得改，这都不让说了，他还非得这样去做。为此，他不惜跟当时的相声界决裂，一头扎进来民间，从此所有的荣光都没他的份了，他甚至连饭都吃不饱，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们说他是不是疯了？”

    听到这里，现场所有人都被震撼住了，不管是同行还是观众，所有人都被震撼住了，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何向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老头儿爱相声爱了一辈子，为了相声他可以做任何事情，就算要他的命都可以。没有人知道老头到底吃了多少苦，没有人知道老头儿到底遭了多少罪，就连我都不知道。”

    “我知道的只是老头儿六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老的不成样子了，上七十的时候身体就已经糟透了，浑身上下就没个好地儿，医生都说他还能活着就是一个奇迹。”

    “我所能知道的是老头儿满肚子都是能耐，许多别人听都没听过的相声，他都学了个全。许多别人痛惜失传的段子，他也都会。”

    “就拿我们这次濒临失传传统相声专场来说，为什么我敢说我们表演的这接近一百个段子相声界找不出二十个会的人来，原因就是因为这些东西全是老头儿用他的命换来的，所以我才敢如此放言。”

    台下许许多多的观众眼眶通红，还有不少女性观众眼泪都下来了，这是一个多么纯粹多么高尚的艺人啊，别的词已经无法形容他了，这是一个艺人，一个真正的艺人。

    媒体朋友们也叹着气，眼角含泪，在本子上认真记录着。

    同行们心里很复杂，跟何向东说的那老头儿一比，他们都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侯三爷深深一叹，摇头不语。

    石先生低着头一声不吭。

    楚城则是早就泪流满面了。

    严亮怔怔看着何向东，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真的懂何向东这个人了，懂的不仅仅是对方身上的能耐，更是他面对被封杀也不改本心的那股子倔强，这才是真正的艺人啊。

    就连赵峰华那一帮人，明明是前来找茬的，可现在也没话说了。拿别的事情说事可以，可是要拿这老头儿说事，他们感觉自己没脸张嘴。

    何向东自己的眼泪也有些控制不住了，他擦着眼泪，哽咽着嘶吼道：“这老头儿就是我的师父方文岐，那个爱相声爱到死的方文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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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 第四大世家

﻿    《真正的艺人——方文岐》

    大多媒体的报道都是这样来形容方文岐的，这次的向文社的濒临失传的传统相声专场声势浩大，电视台广播台都有播放。

    其他报纸媒体也纷纷报道，何向东目前正是当红，向文社的门槛都快被前来的观众踩烂了。

    出了北京城，没人清楚向文社。但是在北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何向东和他的向文社还是很有名气的，北京城好多观众都挤破头去人家的向文社听一场相声呢。

    这场濒临失传传统相声专场之前也宣传好一段时间了，现在也正是报道的热点时期，而方文岐的名字也随着这次报道传进了千家万户，甚至还有不少媒体给方文岐做了一个专题。

    这又是草根明星的一个典型代表啊，为了拯救艺术，甘愿一辈子默默无闻，也甘愿颠沛流离一辈子，这人的品格得有多高尚啊。

    电视台那边也在联系何向东，问他能不能请他师父出山和他一起录几期节目，到时候好播出，好让更多人知道方文岐的事迹。

    何向东也有些心动，但是他又很担心老头儿的身体，电视台在北京，老头儿年纪大了，跑这么老远，他的身体吃不吃得消，这还是个问题呢。

    另外就是何向东知道他要为老头儿正名是肯定会困难重重的，一个离经叛道的人艺人想要获得相声界的认可，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另外就是方文岐的功劳太大了，大到了让整个相声界都为之侧目的地步。如果一切按照何向东所说，那方文岐就足以称得上是一代大师了。

    他为相声做的贡献太大太大了，拯救了相声的遗产太多太多了。尤其是现在国家对拯救传统文化非常看重，像方文岐这样的艺人一定会被当成是典型来对待的。

    相声界所有人都知道艺人本身的好能耐再加上国家的大力支持，这会产生这么样的后果，这就是造神啊，又会造出一尊神来。

    相声界有三大世家，马家侯家还有常家，除了马家之外，其他两家都是得到国家强力支持之后，才强势崛起的，也有了今时今日之地位。

    难不成等方文岐得到国家重视之后，这相声界还要出现第四大世家吗？

    更何况现在向文社又这么红，再要是加上国家的推动，有了方文岐这样一位功德无量的大师级人物做老祖，相声的第四大家族就肯定能成了，再以现在的向文社为发展根本，那以后……

    想到这里，相声界众多人士就有点不寒而栗了，这种后果太可怕了。现在的相声界盘子就这么点大，向文社的崛起就已经让大家很受威胁了，这要是再出现一个新的家族，那可怎么办啊？

    现在的向文社在很多人眼里看来还只是一个民间小班子，尽管他们现在很红，但还是有好多人没有上心。

    因为向文社的底子还是薄的，它背后没有靠山啊，甚至好多人都不知道何向东的师父是谁，就算现在知道了名字，可他们仍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有强大的靠山，他们使点小手段，何向东也没法子反击，因为在相声界他们还是孤军，没有师门帮衬着，他们园子生意再好也没什么用。

    所以他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方文岐真的会被捧上神坛，到时候这相声界的天下，恐怕就是他向文社的天下了。

    所以在专场演出还有方文岐事迹报道之后，社会各界的议论声音是很大的，而且非常不统一。

    观众自然是大肆赞扬了，向文社的专场演出更加火爆，黄牛票都供不应求了，现在黄牛都准备住在四方茶馆门口了，他们的生意不要太好哦。

    四方茶馆这段时间也因为向文社的缘故而生意暴涨，老板邱武宇乐的牙齿都咧到耳朵根后面去了。老王掌柜又是欣慰又是感慨，要是当初上一个老板坚持把向文社引过来，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媒体也在大肆炒作方文岐事件，为艺术献身本身就有卖点，更何况这人还是现在正当红的何向东的师父。

    同行中有不少腕儿也对方文岐提出了一些质疑。

    “方文岐啊，呵呵，倒是没听说过这个人，也没见过，反正我是不知道的。”

    “你说搜集失传相声啊，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们都不认识这个人啊。”

    “贡献？贡献自然是有的，但是这个人到底做了多少事情，我们也不清楚，到底搜集了多少传统相声我们也不清楚，不过话说回来，相声还是要改革创新的嘛，不能老是盯着过去看。”

    “传统相声？呵呵，还失传的？你不去看看人家说的那都是些什么东西，这些不是快失传的，而是不让说了，你像姐夫戏小姨，托妻献子这种相声要学来干嘛，这是在污染大众精神。”

    ……

    言论太多了，向文社最近的话题量和曝光率都是一等的。

    甚至有相声演员悲天悯人说让何向东赶紧把这些要失传的传统相声献给曲协，传给相声界每一个人，可不能让这些好玩意儿再失传了。

    消息传到向文社来，所有人都骂街了，脾气躁的张文海老爷子气的在发抖。

    何向东脸色也不好看，就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自己师父豁了命出去才抢救回来的相声，他们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全部拿走，他们干嘛不去死啊？

    自己吃着好的，穿着好的，翘着二郎腿在办公室里面坐着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要拯救失传相声，现在拿现成的倒是一把好手。

    后来在记者过来采访的时候，何向东就没忍住气，直接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报道出来之后，又惹来轩然大波，相声界某些人跳的更欢了，站在道德制高点强烈谴责向文社私自保存失传相声的不正确行为，说是相声界的瑰宝就要回归相声界。

    何向东从来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他在记者面前只是发几句牢骚，在观众面前可就是写段子骂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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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 德艺双馨老艺术家

﻿    “这个中国的节日啊，很多，咱们这一生就要过很多节日，就拿薛老师来说好了，小时候得过六一儿童节。”

    薛果点点头：“对，儿童节嘛，得孩子过。”

    何向东继续道：“再大一点，就要过青年节了。”

    薛果补充了一下：“五四青年节。”

    何向东再道：“再大一点要结婚了。”

    薛果笑道：“长大了。”

    何向东道：“再过两月，过清明节了。”

    薛果惊道：“啊？这就死了啊？”

    观众也是哈哈大笑。

    何向东却道：“没事，你还能过节呢。”

    薛果疑惑道：“我都死了，还能过什么节啊？”

    何向东道：“再过两年，你还能过父亲节呢。”

    “啊？”薛果一把把何向东推开，骂道：“好嘛，我都死两年，哪儿冒出一孩子来啊？”

    何向东一摊手：“那你去问你老婆，问我也没用啊，我从来做好事不留名。”

    “去。”薛果算是彻底爆发了。

    何向东在台上坏笑不止，台下观众也甚是热闹。

    “噫……”观众连连起哄。

    等观众稍微消停下去，薛果才骂骂咧咧道：“你这都越说越不像话了，这都什么呀，您这都跟哪儿学的啊？”

    何向东答道：“我跟师父学的啊。”

    薛果疑惑道：“你师父就教你这个啊？”

    何向东理所当然答道：“对啊，做好事不留名就是我师父教的。”

    薛果挥挥手：“嗨，别提那个。”

    何向东继续道：“要说这做好事不留名啊，还是我师父厉害，现在相声界就有好些人是我师父当年做好事不留名留下来的呢。”

    “啊？”薛果傻眼了。

    何向东一摊手道：“不然怎么现在那么多人跳出来要分家产啊。”

    “噫……”

    “吁……”

    观众起哄声嘘声一阵一阵的，来的都是向文社的支持者，最近闹出来的新闻他们也都知道，现在听到何向东这么狠的回击，他们全都兴奋了。

    现在这年头的明星艺人都讲究公众形象，平时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就算是挨骂了遭受污蔑了，或者发生其他情况了，他们都强撑着故作大方。

    根本没见过何向东这样混不吝的角色，一言不合就开始当众骂街了，观众都是喜欢看热闹的主儿，见到这场景自然兴奋起来了。

    记者也是喜欢热闹的人，可是说新闻就是热闹，只有热闹才能让人围观，让人围观的新闻才是有价值的。

    所以北京城的记者也特别喜欢往向文社跑，反正每次来他们都能弄到新闻，他们现在都快把何向东当成是他们新闻行业的祖师爷了，这家伙太赏饭吃了。

    娱乐圈就不是个能藏得住事儿的地方，相声行当虽说属于传统曲艺行，可也是娱乐圈一份子。

    何向东在大庭广众下的大放厥词，自然也被北京的相声同行知道了，引发骂战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了。

    沉寂如一潭死水的相声界，最近因为何向东和向文社的走红，可是闹出了不少动静。

    真是热闹的很啊。

    ……

    何向东也没管那些同行们的回击，他可没功夫跟那帮人扯皮，他可忙的很呢，他就完全没搭理某些同行的回击，某些人就像是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无处受力，这玩意儿太难受了。

    见何向东什么回应都没有，媒体也大失所望，本来还等着看一场激烈的撕逼呢，现在也没有了，他们也就没多少心思再往其他相声演员那里跑了。

    相声界又慢慢恢复平静了。

    向文社的濒临失传的传统相声专场的演出也终于结束了，这次的专场演出非常火爆，观众如潮，好评如潮。

    这一次的专场演出无疑是非常成功的，其中最大的成功就是给向文社打上了一个继承和发扬传统文化的标签。

    这个标签太重要了，向文社只是一个民间草台班子，没有背景没有靠山，还有不少人指责向文社的相声是在污染大众精神，向文社也因此遭受了不少指责和非议。

    但是只要继承和发扬传统文化的标签打在了向文社身上，何向东就有底气面对任何人。

    现在相声界都在求新求变，只有向文社这一家在坚持说传统相声，也是说的最好的一家，也是拯救了那么多快失传的相声遗产的那一家。

    现在国家对传统文化非常看重，也特别希望传统文化能重新绽放光彩。何向东的向文社恰好就满足了国家的要求，只要向文社坐实了文化传承者的标签，那国家就变成了向文社的靠山了。

    那何向东将无所畏惧。

    只要国家和行政方面保证住了，其他江湖方面的争斗，何向东根本不惧，他本就是江湖人，一点都不怕这种江湖手段，江湖人也得是得靠能耐才能立身的。

    何向东也想着是不是把自己师父请到向文社来坐镇，另外也让师父拿回属于他的荣耀。

    这件事情不只是电视台在联系，文化部门也在促成，徐四海都上门来过谈过这件事情了，他希望能和方文岐面谈一下，看看能不能更好拯救这些快失传的相声。

    何向东也致电到上海去了，可是自己师父这段时间身体很不好，都在医院里面好些日子了，都是老毛病了，一直在调养。

    何向东担心师父身体，也就压下这件事情没说了。其实现在方文岐都还不清楚现在向文社的火爆情况的，何向东电话回去倒是也把事情给说了，只是方文岐根本没上心。

    一来呢，是何向东在外面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方文岐很怀疑何向东话语里面的可信程度；二来，方文岐也清楚现在相声界的惨状，大伙儿都没饭吃了，何向东的向文社怎么可能红成那个样子呢。

    再说，都红成那样了，自己怎么一点信儿都不知道呢。

    所以因为徒弟的动作已经在北京城里很有几分盛名的德艺双馨老艺术家方文岐同志躺在病床上，不屑地淬了自己徒弟一口，并且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再暗自自豪一下自己那依然可怕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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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万象归春

﻿    京城台对何向东也是很看重的，也给了不少资源，向文社的濒临失传传统相声专场演出办了七天，他们就播放了七天。

    虽说每一天他们只拿出了四十分钟时间，但这就已经很难得了，这么大的一个台，节目还有业务都是排的很满的，他还能给何向东留出这么多时间来，这就已经很难得了。

    何向东依托向文社的相声跟京城台合作的节目，也马上就要开始录制播放了，这次的濒临失传相声专场就当是提前预热了。

    武汉的那档节目，超级娱乐赢家，何向东已经让电视台那边另外找副咖了，之前程导还一直在等何向东，也一直在促成电视台领导调解恒洋和何向东的关系，他是很想让何向东回来的。只是何向东现在确实有些分身乏术了，武汉那边暂时顾不上了。

    另外他想好好巩固一下向文社在北京的影响力，北京才是向文社的大本营。

    自何向东火爆京城之后，恒洋娱乐也前前后后联系过何向东很多次了，开出来的条件也非常诱人，只是这时候的何向东却根本没有要心动的意思。

    他原本是想搭上恒洋娱乐这条大船，好让向文社得以发展，恒洋娱乐也能因此赚钱，这是双赢的。

    可惜，后来恒洋娱乐自己耍阴招，把合作给搅黄了，何向东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在何向东还有向文社都还是籍籍无名的时候，他就敢和恒洋硬干，就更不要说现在了。

    在恒洋耍阴招的时候，其实那时就已经断了和何向东合作的可能性了，何向东是不可能和这样的人合作的。

    更何况现在的向文社也需要再搭上恒洋这条大船了，何向东现在要不了多久，向文社一定会成为比恒洋娱乐更大的船。

    恒洋娱乐在多番联系何向东未果之后，也就放弃了，何向东也并未等到来自对方的歉意，江一生那边似乎也彻底放弃何向东了，不封杀，也不过问，一切听之任之了。

    何向东也大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对手就蛮多的了，真的不想再把恒洋这个巨头给牵进来，只愿双方恩怨就这样过去了，恩，何向东的确是这么想的。

    ……

    和京城台合作的这档节目叫做《万象归春》，名字听起来很莫名其妙，有点像是自然科学类节目，有点纪录片的味道。

    原本京城台的领导是不愿意用这个名字的，因为这个名字确实不吃香，看起来就不像是会红的样子。

    就像某人的名字的叫葛二蛋，一瞧就很乡村，你说这人能当上汉东省的省委书记，谁信啊？

    只是因为何向东的坚持，电视台那边还是让了一步，万象归春这四个字对旁人来说可能就是觉得是在描述春天，但是对江湖人来说，这四个字意味深远。

    江湖人做买卖有很多种，有说相声的，有唱大鼓的，有变戏法打把势卖艺的，也有卖各种零碎物件的，一样买卖就是一个象儿，万象就囊括了所有的江湖买卖。

    春是笑料的意思，这个春也跟相声有关系，相声是一门让人发笑的学问，所以相声也被江湖人用暗语称作是团春，单口相声叫单春，对口相声叫对春。

    万象归春就是说江湖上所有的买卖都要用春口，江湖人做买卖如果不能逗笑客人，让客人开心，他的买卖就做不好。

    各行各业都是如此，所以这叫万象归春。

    相声自然就更是如此了，相声这行都直接用春字称呼了，所以何向东把新节目叫做万象归春是有特殊意义的。

    这档节目是一档访谈类节目，也邀请嘉宾做访谈，基本上前半场是如此，后半场就是向文社的表演了，有表演曲艺才艺，也有说相声的。

    总而言之，这档节目真正的核心还是向文社的相声。

    京城台也给这档节目配了一个女主持人，苏沫，老熟人了，苏沫以前是在中央台的，现在跳槽去京城台了，这次也跟何向东一起搭档做节目了，这个安排何向东挺满意的。

    这次京城台也走了一步比较冒险的棋，现在曲艺没落是事实，没有哪个电视台会想去做曲艺节目的，除非是上面下的要求，才会有那么一两个节目。

    做红的几乎没有，要有也只有一个曲苑杂坛，京城台也不愿意做这个，平时也就是在其他不红的节目上邀请几个曲艺演员做几期节目也就糊弄过去了。

    而这一次的万象归春，就是以曲艺相声为核心的，而且不是边角料节目，这是要放在周五晚上黄金档播出的，这可是仅次于周六晚上黄金档的时间段啊。

    可见京城台下了多少本钱了，这档节目要是做失败了，那可就真是血本无归了。

    所以业界也有很多人在关注这档节目，这是一个全新的模式，京城台是第一个吃螃蟹的，这里面的藏着的风险和利益都是巨大的。

    但是这只要是成功了，那对现在已经渐渐死板化的综艺节目来说，可是一个巨大的启示啊，这意义太大了，容不得他们不关心啊。

    同样关注的还有恒洋娱乐，现在北京台做的事情就是当初他们想和何向东做的。只不过京城台选择了合作模式，而恒洋娱乐却是一心想要控制向文社，所以现在的结果也就截然不同了。

    江一生在他的个人大办公室里面望着桌子上的一份文件怔怔出神，这份文件是他的团队对万象归春的节目的预测，结果是全面看好。

    江一生深深一叹，面上有些许遗憾，眼神深处还有几分阴冷。

    ……

    台内，《万象归春》节目的制作办公室，何向东也是编导之一，也是这个节目的监制之一，他已经提出来好多修改意见了，电视台的编导团队都快疯了。

    小王是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她红着眼睛对何向东说道：“我说何老师，您还要改啊？”

    何向东道：“还要再磨，节目的安排肯定还要改的，这开门第一炮咱们一定要打响，大家再加加班吧。”

    “啊？”众人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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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 小龙和小虎

﻿    这档节目就算是在京城台内部也并不是被所有人都看好的，其中反对声音最大就是杨琴还有王子晨。

    杨琴是什么人呢，京城台王牌综艺节目半日谈的主持人，半日谈的播放时间是周六晚上的黄金时间，这是一周里面最好的时间段。

    她和何向东曾经也发生过不愉快，说的更实际一点是她给何向东使过阴招。四年多前，为了节目的话题性和收视率，她故意引导何向东大肆宣传相声十二门功课的观点。

    后来还特意邀请一批来批判何向东观点的大腕们做节目，来炒作这件事情，好提高节目的收视率，事实上杨琴这种做法也很有效，不然现在的半日谈也成为不了京城台的王牌节目。

    杨琴只顾着自己节目的收视率，却把何向东给坑惨了，她是直接把这件事情扩大化了，激烈化了，也直接导致了一众大腕联手封杀何向东事件的发生。

    可以说这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何向东是老江湖了，当时就看出了杨琴的险恶用心了，只是那时的他已经对主流相声界很失望了，早就有了隐退民间的心思了，再加上他对艺术的坚持，与其说是杨琴给他设套，还不如说是他是自愿如此。

    他若不愿，有几个人能骗得到这个老江湖啊？！

    还有王子晨，当初跟何向东还是有一些交情的，也报道过何向东的相声。只是后来和杨琴沆瀣一气了，相声十二门功课的事情就是他捅给半日谈节目组的，那时候他还是执行副导演，四年多过去了，他已经是节目总导演了，升的这叫一个快啊。

    两人也不知道是出于私心还是公心，反正对《万象归春》这档节目横竖瞧不顺眼，当初在策划阶段，两人就提了很多反对意见，差点没让这节目流产。

    幸亏是京城台的副台长坚持住了，力排众议压下了其他人的反对意见，才让这个节目渡过难产期。

    做节目和说相声是不一样的，相声就是两个人表演，单口就一个人，面前有没有桌子，身上有没有大褂都是一样的，全靠艺人那一张嘴。

    说文说武我自己，好似一台大戏。这种艺术形式简单，但是做好了其实极难，所以说相声何向东只要顾着自己就行了，反正他的搭档薛果本事也好，也不需要他瞎操心。

    但是做节目不一样，大到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嘉宾的选择，小到所有场景道具的布置摆放，这都是非常讲究的，任何环节出了问题，都会导致整个节目出现问题。

    所以这容不得何向东不上心啊，这是他做的第一档节目，也是以曲艺为内核的一档综艺节目，这节目要是做成功了，那对向文社对相声这一行的意义太大了。

    就这样，何向东拉着制作组又磨了半个月，所有的大环节小细节都经过多次讨论了，等最后敲定之后，节目录制也要开始了。

    现在已经是九月份了，天气也渐渐转凉了，向文社火爆依旧，媒体也渐渐少了当初的热情了，已经不再卯着劲儿报道向文社了。

    那些媒体专家又跳出来说这是属于社会现象的必然反应了，向文社的衰败是必然的，现在就看时间了。

    何向东没管他们，他一直在忙电视台的事情，向文社现在的很多事情反而是田佳妮在操持着，他确实顾不上了。

    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位老爷子年纪都大了，而且两人根本不想插手向文社的管理，范文泉一个劲儿地在调教何向东那几个徒弟，张文海则是埋头整理失传的相声段子。

    哦，何向东另外又新收了两个徒弟，这俩人还真不是外人，就是当年何向东初到北京，就是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在那家炸酱面馆遇到的那两个孩子，是那两个还没桌子高的孩子在打听里面闹着要说相声玩，这才让何向东又重新燃起了对相声的信念。

    也是在那家面馆，何向东认识了薛果，通过薛果他也认识了侯三爷，很多事情都是从那家面馆开始的，那家面馆对何向东意义非凡。

    在那一年，面馆老板就说如果两个孩子以后读书没出息就让他们跟着何向东学相声，何向东答应了。

    何向东的观点也和大部分父母一样，孩子最好是能读书有出息，那样最好。读不出来再来学相声，那也没事，说相声这行人学历本来就不高。

    像何向东的老二徒弟，清华的大学生还非得跟着何向东学相声，这玩意儿你跟谁说理去啊。

    当年就把这事儿给定下来了，这俩孩子一个叫小龙，一个叫小虎，小龙初中毕业了，但是没考上高中，孩子他爹也不想让他上技校，那地方就不是个学手艺的地方。

    他老爹前段时间也正在为这件事情头疼呢，孩子还小，读书是没出息了，但总要为他的未来考虑啊。

    也得亏是北京台在放向文社的濒临失传相声的专场的时候被他老爹看到了，他也认出来台上那人就是当年在他店里的那位客人了，八年过去了，也亏得他记性那么好。

    也是在这时候，他老爹这才知道最近一直传的很热乎的那个相声社居然是当年那人开的，于是老头儿瞬间豁然开朗，立马带着俩孩子上门去了，小虎虽然还在上初中，但瞧他这样子肯定也是考不上高中的，还不如上门学手艺呢。

    有先前的诺言在，何向东又看这俩人资质还可以，就收下了，然后扔给范文泉开蒙了，老范同志可爱干这事儿了。

    何向东还是在专心搞电视节目的事情，等到要开始录制的那一天，嘉宾、龙套、工作人员、主持人都到位了，可是录制现场还是发生状况了。

    录制节目的现场是京城台的一号演播厅，这是最好的一个厅，也是最大的一个厅，领导把这个厅批给了《万象归春》节目组，可见这已经是很厚爱了。

    可是这个厅不是给《万象归春》一个节目组用的，另外的《半日谈》也是这个厅使用者，状况就发生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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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 王牌节目

﻿    “不好了，咱们的演播厅被占了。”

    何向东赶到的时候，演播厅里面正在发生争吵。

    “不是，你们也不能这样啊，这个时间是我们录制的啊，你们不是都录完了吗？”声音是小王的，就是刚毕业不久新来的小家伙。

    那边的回复特别官方：“录制是有顺序的嘛，总要有个先来后到的，是我们先来的嘛，所以肯定得让我们录制完了才行啊。”

    小王急道：“可是你们都录完了啊。”

    那人却回答道：“哪里录完了啊，我们这不还是在录着的嘛。”

    ……

    小王出来的时候眼睛都红了，半月谈一期节目也就是四十多分钟时间，他们批了两个小时下来，怎么着也够录制的了。

    可是这帮人就硬是坚挺着不肯完成，嘉宾的访谈都做了两回了，美其名曰访谈做的更加深入一点，到时候剪切起来会更方便一点。

    所以他们已经做了三个小时了，比原先的批的时间足足超出了一半，连嘉宾都聊天聊得口干舌燥的，补妆都补了两次了。

    《万象归春》节目组的人都快等疯了，这才过去催的，都催了好几回了，每次都被顶了回来，小王都快急哭了，见着何向东过来，小王是好一通控诉啊。

    何向东安慰了女孩子两句，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去把赵导叫来，另外找人去安抚一下我们的嘉宾，带上我们的歉意去，跟他们解释一下，让他们不要着急。”

    小王走了。

    何向东身边还站着《万象归春》节目组的几个工作人员，他们都在看着何向东，都在等着他拿主意，何向东是节目的主持人也是监制，他就是节目领导，其他人也都要听他的。

    何向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朝着人群看了一眼，赵导还没来，事情都发生这么久了，他都还没来，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走吧。”何向东说了一声，双手附在身后，抬腿往演播厅里面走，工作人员本来还想拦何向东的，尤其是前面拦住小王的那人。

    那人刚把手伸出来，还不等他张嘴，他就撞上了何向东冰冷的眼神。

    何向东闯荡江湖多年，又掌舵向文社多年，他身上自有一番气势。再加上现在向文社的爆红，还有和一众相声同行的争斗，也给他平添了几分凌厉的锐气。

    一个人身上的气场还有气势不是天生就有的，这一定是会跟他所处的位置还有曾经的经历有关系。

    何向东冷冰冰地盯着那人在看，那人当时就被吓住了，连话都不敢说了。

    “开门。”何向东低声喝了一声，那人身子就是一颤，要是何向东的徒弟听到自己师父用这种语气说话，他们就该吓得发抖了，因为通常这句话之后，何向东就要动手揍人了，而且相当狠。

    那人被何向东身上气势吓到了，在何向东逼视的眼神中赶紧乖乖把门打开了，何向东在京城台的地位可比他高，神仙打架，他这小鬼对付其他小鬼还行，真碰上神仙，他可不敢嘚瑟。

    随行的工作人员顿觉痛快，前面这家伙可是拽的二五八万的，现在碰上真狠人了，立马就怂了吧。

    何向东带着一群人进去，进去之后他才发现，现场观众都还不剩三分之一了，估计是时间太长了，连观众都受不了，都走了大半了。

    何向东迈着步子往舞台前方走去，他身后跟着好几位工作人员，一走出来，就特别有砸场子的气势。

    导演组那边的人一瞧不好，就马上报告给总导演王子晨了，王子晨年纪和何向东相仿，但是长得却比何向东嫩多了，他扭头看了一眼何向东，挥了挥手，让执行导演去拦人，他就不管了。

    执行导演硬着头皮走到了何向东身边，还不等他张嘴，何向东就道：“你上一边去，让王子晨过来见我。”

    执行导演尴尬道：“我们王导正在盯着节目，没时间，这样吧，您有什么事儿跟我说。”

    何向东道：“我跟你说不着，你让他过来。”

    执行导演为难道：“真不行啊，何老师，您也体谅体谅我们好不好。”

    何向东一声冷笑：“体谅你？那谁来体谅我们啊？”

    执行导演没话了。

    何向东对身后几人说道：“既然王大导演不出来，我们就去台上找他，让他上台来跟我们谈。”

    一听这话，何向东后面的工作人员还有对面的执行导演全都惊呆了，他们还要上台砸场子啊？真想把这事儿弄大啊？台上可还有嘉宾坐着呢。

    一般这种纠纷大家都是私底下解决，没人愿意撕破脸，甚至台里好多人都不会知道呢。

    谁会像何向东这样做啊？

    何向东见执行导演不说话，他冷哼一声，带头往前：“走，跟我去台上找人。”

    小王刚回来就见到了何向东这么流氓的一面，当时就傻在门口了，何向东身后的工作人员也傻了。

    执行导演见何向东玩真的了，他也慌了神了，立马道：“别别别，何老师您别冲动，我现在就去找王导，我现在就去。”

    执行导演匆匆奔远。

    何向东冷眼观瞧，何向东很小的时候就懂的君子欺子以方的道理了，人人都愿意和君子交朋友，但人人都怕疯狗，所以何向东既是君子又是疯狗。

    《万象归春》的工作人员见着何向东这副流氓样子，他们眼睛里面都冒金光了，太帅了。

    王子晨听到了消息，扭头不满地看了何向东一眼，不悦起身走到了何向东身边，眉头皱皱，说道：“何老师，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了？有何指教啊？”

    何向东没说话，冷眼看着王子晨，眼睛一动不动。

    王子晨也皱着眉头，有些不悦。

    好一会儿之后，王子晨才道：“你要是没事，我就要回去盯着了，我们这儿还录节目呢。”

    何向东盯着对方眼睛，回道：“过分了吧，王导。”

    王子晨皱眉道：“过分什么？我们录节目时间稍微长一点就过分了？做一档好节目你以为不需要精雕细琢？你以为我们这档王牌节目是怎么做出来的？懂不懂规矩，这事儿你就算闹到台领导那边去，占理的也是我们，王牌节目就得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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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半年之期

﻿    王子晨这话出来，《万象归春》节目组人的脸色当时就不好看起来了，人家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要多占用时间，哪怕是把别的节目录制时间给占了也没事，人家不是说就算是去找台领导他们也不怕嘛。

    何向东面色也沉下来了，这就有点欺人太甚了，占场子就占场子吧，还居然敢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何向东虽然到台里来的时间不长，但是也听说了《半日谈》的霸道作风，仗着自己是王牌节目，这个组的人平时可没少在台里面趾高气昂地惹事情啊。

    只是没想到这次把事情惹到何向东头上来了，何向东相信他们是因为平时霸道惯了，当然也不排除故意想给自己难堪的心思。

    何向东面色不愉，他都还没有因为以前的事情找过这两人的麻烦呢，结果他们倒是自己主动找事儿了。

    “所以你是说你们这档所谓的王牌节目有特权了？”何向东似笑非笑问着。

    王子晨眉头皱着，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只是我们做一档好节目所必需要做的东西而已。如果你非说这是特权也可以，你们节目如果能有我们这样的收视率，你们自然也能享受这样的特权，我想台领导一定也很喜欢这种特权。”

    这就是赤裸裸的嘲讽啊，他都把话说的这么不遮不掩了，他们就是仗着自己节目红，就占了你们的录制时间怎么了？有能耐你们也做的这么厉害啊，没本事就乖乖闭嘴忍着。

    平时《半日谈》的节目组是挺霸道的，但是从来也没有这么赤裸裸撕破脸皮过，今天到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了。

    《万象归春》的工作人员差点没把肺给气炸了，他们都感到了屈辱，没有这么一点面子都不给地欺负人的啊？哪怕你找个别的借口也行啊，哪有这样完全不管别人脸面的。

    何向东面色彻底沉下来了。

    王子晨挥挥手道：“没事了吧？没事了，我还要去盯着录制呢，你们自便吧。”

    说完，王子晨转身就想走。

    “等一下。”何向东叫住了王子晨，王子晨扭头看他。

    何向东与其对视，语气平静道：“我们曲艺行有一句老话叫做老不欺少，也一种说法叫做宁欺老莫欺少，你们半日谈再怎么说也是老大哥了，这样做过分了吧。”

    王子晨不屑一笑。

    何向东继续道：“你们现在收视率是高没错，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们这档节目会不行呢，你就不怕有一天我们的收视率超过你们，到时候尴尬的可就是你们了。”

    王子晨摇摇头，带着嘲讽的语气道：“说你是外行，你还就真的说外行话了，你知道要把一档节目做成熟需要多久吗？你以为三五天就行的？你以为是你们说相声啊，几张报纸一报道就红了。”

    “实话告诉你，做一档节目，没个一两年时间，这个节目都不能称之为成熟节目。另外，你们做的也是访谈类节目，没有那么热闹，这种节目最难做了，知名度要靠一点点积累，你知道我们半日谈用了多久才有的今天吗？就你们，没个五六年休想追上来。”

    《万象归春》的工作人员神色黯然，虽然王子晨话说的难听，可他们都知道他说的就是事实，事实如此，谁能奈何。小王脸上也堆满了委屈的表情。

    何向东却丝毫不为所动，就道：“哦，是吗？那我们要是真追上了，又如何？”

    王子晨摇摇头，心中已经瞧不起何向东许多了，明明是一档连录制都没开始的节目，连成绩都不知道，居然就敢跑到这里放大话，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

    “超过我们？呵呵，真敢说啊，你超过我们，别说录制时间了，我们把一号厅让给你们都可以。”王子晨倒是自信满满。

    何向东却笑道：“这么自信啊？”

    王子晨摇摇头：“不是自信，而是我们节目这么多年的努力，你以为都是白搭的啊？我们请的嘉宾都是什么人，你们的嘉宾又是什么人，能比吗？”

    何向东道：“那既然如此，敢不敢加点注呢？”

    王子晨疑惑道：“加什么注？”

    何向东盯着对方，语气平淡道：“就拿出自己节目一半的宣传经费给对方用吧。”

    “什么？”

    何向东身后众人惊呼。

    “何老师，这不行啊。”

    “不要啊，何老师。”

    ……

    众人纷纷出声劝道。

    王子晨差点没笑出声来，他摇着头无奈感慨道：“你看看你们组的人是怎么劝你的，唉，你呀，是不是这段时间的爆红把你弄得膨胀了，眼里都瞧不上人了？”

    何向东却只是道：“你就说赌不赌吧？”

    王子晨耸耸肩：“你想找死，那就不关我事儿了。不过这个比试的期限，可不能无限期吧？”

    “半年之内。”何向东果断答道。

    “何老师……”万象归春众人又开始惊呼。

    王子晨笑道：“真敢说，行吧，半年之后你就去找台长谈资金的事情吧。”

    说罢，王子晨扭头就走了，留下《万象归春》节目组一群神色焦急的人在原地。

    何向东反倒是觉得无所谓，他本来也没打算和王子晨还有杨琴他们算当年的账，只是他们自己不知死活非要来找事儿，那就怪不得他了。

    既然事情都已经如此了，何向东也就带着人往外面走了，《万象归春》节目组的人心里都急疯了，他们可不信自己的节目能在短短半年间就超越半日谈，难道半年后，他们真的要把宣传费用让一半给对方啊？

    钱没了也就没了吧，关键这事儿太丢人了啊，到时候他们都会沦为别人的笑柄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连带着何向东都被这些人怨恨上了，谁让他这个领导胡乱自作主张的啊，他自己找死也就算了，干嘛把他们这些人也都牵上啊。

    出门没多久，何向东还没找地方歇脚呢，小王就带着赵导还有苏沫过来了，赵导脑门子上汗都出来了。

    何向东看的好笑，场子被占的时候这人不出面，现在反倒是着急忙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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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综艺感

﻿    赵导是万象归春这档节目的总导演，也是台里的老导演了，平时满是笑容的胖乎乎圆脸现在满是汗水，他都急的不行了。

    苏沫也是焦急不已，她的年纪比何向东还要大一些，但是现在的女人好像都不显老，她打扮打扮还是非常青春靓丽的。

    何向东微笑着看两人，笑道：“哟，您二位来了啊？”

    赵导言语中已经带上一丝怒意了：“我要是再不来，就要出大事了。”

    何向东笑了一下：“大事已经出了。”

    “什么？”赵导一惊，望着何向东身后的那几人。

    有工作人员苦着脸答道：“何老师已经拿我们节目组的一半宣传经费跟对方打赌了。”

    赵导匆忙道：“这个我知道，打赌期限是多久啊？”

    小王也抬起头紧张看着，她前面只听到打赌那里就跑开了，后面的事情她还真不知道。

    那人悲催道：“半年。”

    赵导、苏沫还有小王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看着何向东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疯子。

    何向东反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笑了一下：“都这么紧张干吗，走吧，准备一下开始装台了，咱们也要开始录制了。”

    说罢，何向东扭头就走了，留下一群人愣在当场。

    苏沫面容复杂，微微一叹，小跑两步跟上了何向东。小王这姑娘愣了一下，还是朝着何向东跑去了。

    赵导站在原地，眉头紧皱着，目光沉沉地看着何向东离去的身影，眼神深处满是鄙夷之色。

    有人问：“赵导，咱们怎么办？”

    赵导愤愤言道：“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在赵导看来何向东就是属于不学无数的那种人，因为最近的爆红都快要忘了自己是谁了，被一点点名利弄得眼里都看不见人了。

    什么玩意儿嘛？

    还敢和半日谈的人打赌，拿节目组的经费去跟别人去打这种完全不可能赢的赌，就没见过这么混账的，真是够了，这人。

    何向东身边站着两个大美女，他脸上也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一点不见担心。

    苏沫瞧他一眼，微微摇头，说道：“你倒是真的不慌啊，你有必胜的把握吗？”

    何向东笑着说道：“看看咯，赢他们没那么难吧？”

    苏沫摇摇头，说道：“你还真是心大，他们是访谈类节目，从本质上来说我们也是访谈类节目。他们半日谈已经在访谈类节目做到顶尖了，我们的受众还有业务其实是和他们有很大一部分重合的，观众肯定是更倾向于他们，我们想要超越他们，太难了。”

    闻言，小王也把头低下来了。

    何向东却还在宽慰两人：“你们放心吧，我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肯定就是有把握的，我看这档节目寿命不长了。”

    “啊？”小王愣住了。

    “嗯？”苏沫也是满脸疑惑。

    何向东没有多解释。

    这年头传得最快的还是各种小道消息了，《万象归春》还没有正式开始录制呢，台里面众人就都知道这事儿了。

    一时间，议论纷纷。

    万象归春虽然没有正式播出，但是它在电视台内部倒是火起来了，只不过火的都不是什么好名气，大多数人都是在骂何向东。

    也是何向东这段时间红的太快了，红的一快，别人就会认为这个人肯定会膨胀，哪怕是他上厕所多用一张纸，人家也会说他是因为红了，所以用起东西来大手大脚了，这个人膨胀了。

    解释都解释不清楚的，这就让人很绝望了。

    ……

    半日谈又磨蹭了半小时才终于录制结束了，万象归春节目组这才开始装台准备录制，这已经比原先定好的时间足足晚了一个半小时了。

    《万象归春》有两个舞台，一个是按照老式茶馆风格那样安装的，大屏幕显示的是老茶馆的建筑，立体式观看，舞台上摆放着几只八仙桌，最前方还有一个柜台。

    《万象归春》四个大字就印在了屏幕上，这就当做是茶馆的招牌了。

    另外一个舞台就像是普通人家那样，大家坐沙发，茶几上摆放茶水。

    节目前半场是做访谈，所以是用了家庭式的装台，大家都坐在沙发上，这样也比较适合做访谈。

    后半场一般是相声演出，就用到第二舞台了，几张桌子一搭，找几个人一坐，这就相当于是把向文社搬到了舞台上来了。

    说是有两个舞台，其实也就是一个地方。因为一号演播大厅舞台够大，所以就被分割成了两个部分，也足够何向东他们造作的了。

    ……

    节目录制正式开始，尽管赵导对何向东意见蛮多，但是他们组里面所有人都被何向东捆上战船了，他们是不得不出力啊，不然丢脸可就是他们所有人了。

    程导在对讲设备中开始倒数：“各单位注意，现在开始倒数，五、四、三、二……开始。”

    大灯点亮。

    何向东和苏沫站在当中，摄像机近景推进，何向东对着摄像机笑着说道：“欢迎大家来到万象归春，大家好，我是何向东。”

    苏沫也甜甜笑道：“我是苏沫。”

    何向东大声道：“欢迎你们。”

    领掌的人起身，观众掌声欢呼声响了起了。

    节目开始了，苏沫扭头对何向东说道：“哎，何老师，您不是相声演员嘛，怎么来我们这儿了，不是走错了吧？”

    何向东摇摇头道：“我没走错啊。”

    苏沫道：“您又不是主持人，呆这儿干嘛呀，这是主持人呆着的地儿。说相声可不是这时候上来的。”

    何向东问道：“哦，我不是主持人，那谁是……？”

    苏沫道：“我呀，我是主持人啊，您是相声演员。”

    何向东摆摆手道：“别提了，说相声说不下去了，都够一万个同行骂我不懂相声了。”

    “噫……”这里面估计好些观众都看过向文社的相声，没人教他们，就都会自己起哄了。

    苏沫也在笑，何向东跟同行的那一番骂战，在前段时间可是闹得很火的。

    苏沫又问道：“然后呢？”

    何向东苦着脸道：“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嘛，我又不会别的手艺，就连去大街上扫地我都来不了啊，实在没辙了，人家都告诉我，要不你当主持人去吧。”

    “啊？”苏沫傻眼了，“我们主持人门槛这么低啊？”

    何向东反问道：“那不然您怎么在这儿呢。”

    “去你的。”苏沫娇俏哼了一声。

    “哈哈……”观众大笑，不需要别人领掌，掌声就自动响了起来了。

    这就是何向东的能耐，并不是每个相声演员都适合做综艺节目的，有些人就只适合铺平垫稳说相声。

    但何向东不一样，他现场抓哏砸挂的本事都快天下无敌了。其实这就是综艺感，他的综艺感比谁都强，太适合做节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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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一个人的节目

﻿    “你够了啊。”苏沫都要无语了，身为专业主持人的她居然都要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何向东仰头一笑，这个迎门包袱他事先没有和苏沫商量过的，他们之前一直在规划的只是节目的流程环节这些东西，具体台词还真没有怎么弄过的，有些环节的托词是有准词的，两人的对话就没有了。

    主持人也会有训练，他们也需要训练如何去控制节奏，如何临场发挥，处理现场突发情况，但很明显科班出身的专业主持人苏沫的功夫比不上学相声出身的何向东。

    还是何向东主动把话题给接回来掰正了：“所以我这就算是改了一次行了。”

    把话头都递到嘴边上了，苏沫终于能接上了：“您这也是惊险一跃啊。”

    何向东一摊手：“我这不没辙嘛。”

    苏沫扭头对观众说道：“您是没辙了才改行的，不过咱们啊，这次来的嘉宾可不是因为没辙才改行的，来，让我们看大屏幕。”

    何向东侧过身子，手伸向大屏幕方向，憋了半天愣是不知道那句专业的话的怎么说，最后只能很土鳖道：“嗯……放……额……整起吧。”

    “哈哈……”全场观众再一次大笑。

    两人退到旁边去，大屏幕上面开始放来的嘉宾的信息。这次的嘉宾叫张秋生，以前是一名歌手，在九十年代很有几分名气的，唱片也卖的很火。

    但是现在是04年了，随着电脑网络的普及，唱片业几乎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唱片都没人买了，因为网上就有音频听啊，还是免费的，谁还愿意花钱啊。

    所以张秋生现在也改行去拍电视剧了，拍了几部，但是都不温不火的，没什么名气，大家对他的印象都还停留在之前的歌手身份上。

    这次万象归春节目组就请到了这人来做节目，来做开门的第一炮。这也是有所考虑的，因为这人私底下也是个段子手，很逗，而且他刚刚拍的电视剧正在上映，再加上最近绯闻缠身，话题性足够了。

    大屏幕在播放张秋生的视频。

    一旁苏沫也在和何向东对话，她笑着说道：“你小子行啊，一点不露怯啊，主持水平不错嘛。”

    何向东笑道：“我会告诉你，我之前就在武汉做过主持人吗？还差点做到了主咖。”

    “啊？”苏沫一愣，她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

    大屏幕放完了张秋生的短视频，两人再度上台，苏沫甜甜道：“让我们掌声欢迎张秋生。”

    何向东也大声道：“村里来新人了，大家欢迎。”

    大屏幕缓缓分开，张秋生露出灿烂笑容，小跑了出来，明明都三十好几了，可是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

    何向东心中悲催，难道真的只有自己长得这么老吗？

    张秋生出来有个人秀，曾经歌手的他自然是唱歌了，一首他的代表作《男儿心》唱的极为动听。

    唱罢之后，众人落座。

    桌子上有水果点心什么的，何向东特别热情：“来，吃点水果吧。”

    张秋生微微压抑：“啊，还有水果啊，这待遇不错嘛。”

    何向东笑道：“没事，你就当在家一样，脱鞋子上炕都行。”

    张秋生哈哈大笑。

    “啊？”苏沫却愣了一下。

    何向东扭头就道：“你就别脱了，我们这儿还要呆人呢。”

    “啪。”苏沫一巴掌就拍在了何向东肩膀上，杏眼怒睁：“你说什么？”

    观众被这两人逗得哈哈大笑。

    何向东捂着脸，悲催道：“要不得了，我你不让你脱，你还打我，现在女人都这样吗？那你脱吧，你脱你脱……”

    苏沫脸都红了。

    观众笑得是前仰后翻的。

    张秋生眼珠子也瞪大了，他也录过不少节目，但是主持人这么能逗的，这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这俩人在一起分分钟就是一台戏啊，他这个嘉宾反倒是一点存在感都没了。

    就连节目组的人也没话说了，小王这傻丫头就知道傻笑，才刚这么一会儿，她都笑倒在地上两回了。

    赵导看着台上，再看看台下观众的反应，他眉头微微皱着，低声说道：“一个人的节目。”

    台上，张秋生也不得不叹服道：“何老师，您真不愧是相声演员啊。”

    何向东惊讶问道：“哦？您也喜欢相声啊？”

    张秋生答道：“喜欢啊，我家就在北京，你们向文社太火了，票全在黄牛那儿，那票价都被炒到天上去了，我都买不起了。”

    何向东宽慰道：“没事，你认识我了，这就不叫事儿了。”

    张秋生乐了：“那敢情好啊。”

    何向东道：“我一会儿就给你一个价廉物美的黄牛电话，你找他就行，就说是我介绍的。”

    “啊？还找黄牛啊？”张秋生都要疯了。

    ……

    这档节目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何向东一个人承包了所有的笑点，节目前半段的访谈，所有的包袱都是响在他一个人身上的。后半段的相声演出，那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这档节目与其说是一档访谈节目，还不如是说给何向东定制的个人秀，节目是好是坏，全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当初在《超级娱乐赢家》上面，何向东只是一个副咖主持人，他纵有满腹才华，也发挥不出多少来，他总不能把主咖的风头都抢了吧。

    但是在《万象归春》节目上，何向东不只是节目主咖，还是监制之一，他能操作的空间就大了许多了。

    所以在前面的访谈里面，何向东充分展现出了自己高深的功力，不仅包袱十足，接话抓哏也是相当厉害，而且出口成章，什么古语、传说、民谚张嘴就能来。

    他可也是个评书高手啊，出口成章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可不算太难。

    既然张秋生曾经是个优秀的歌手，话题不免也就会聊到他曾经的那些歌上面。

    张秋生苦笑一声，叹道：“行了，也别捧我了，我就是唱歌唱不下去才改行的。我喜欢唱歌，但是现在唱片太不好卖了，做唱片就是亏本，办演唱会，除了那几个大歌星之外，其他人也挣不到钱，这个行业干不了了，所以大家伙儿都转行了。”

    听了张秋生的话，苏沫不免扭头看了一眼何向东。

    何向东神色也很复杂，对张秋生说道：“行业没落不可怕，最怕的是连从业者都没了信心，你说你们唱片业没落，再差还能比我们相声行差吗？”

    张秋生神色一滞，抬眼认真问道：“何老师，您真的觉得有希望吗？”

    何向东看着他，语重心长答道：“好好干吧，歌曲行再差也比我们曲艺行强，我们都没放弃曲艺呢，你们着什么急啊。我们这档节目就是以曲艺为核心做的，我刚刚还在和人打赌说我们这节目一定能超过我们台的王牌节目呢，不是我放大话，而是我有这个信心，我不信我们的曲艺真的就没人听了。”

    最后一句话，何向东说的很有力度。

    “好。”全场观众鼓掌。

    苏沫却是愣住了。

    张秋生也有些发呆。

    赵导、小王还有节目组其他工作人员全都怔怔有些出神。

    何向东理了一下衣服，看了张秋生一眼，又看着现场观众，他说：“唱歌我不会，但是我会唱小曲儿，是属于我们的曲艺的小曲儿，如果大家觉得喜欢听爱听，请在我唱完之后给我一分钟的掌声。觉得不好听的，千万不要鼓掌，我想看看我们的曲艺到底还有多少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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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农民乐

﻿    “好……”全场观众热烈鼓掌。

    黄秋生也愣了一下，原本对的本子里面没有这一出啊。

    苏沫也愣住了。

    制作组的人纷纷扭头看赵导，赵导深深看了台上的何向东一眼，点了点头，示意大家按照何向东的安排做事。

    何向东叫了个工作人员上来，跟他说了两句，工作人员退下，很快一个拿着三弦的家伙上台了，这是何向东的老二徒弟。

    何向东手上拿了一个八角鼓，对观众说道：“这是我的徒弟，夏明星，黄老师您躲着点啊，他专门吓唬明星。”

    黄秋生一笑。

    一个包袱扔出去，观众哈哈一笑，也就对老二多了几分印象了，专门吓唬明星嘛。

    何向东解释道：“本来呢，我是想着等会儿在茶馆里面让这个吓唬明星的家伙弹三弦的，现在要提前了，我也就把他给扥上来了。另外，我手上这玩意儿叫八角鼓，再配上三弦，这种曲艺形式叫单弦，现场有没有人知道的？”

    鸦雀无声，观众一脸懵逼。

    连张秋生都吓了一跳，还真是一个人都不知道啊。他唱的东西观众真的会喜欢听吗？现在曲艺已经都已经没人听了，更何况他唱的还是一个谁都没听过的东西。

    苏沫、赵导这些人也觉得好尴尬，赵导都已经在想着录制结束之后怎么把观众鼓掌一分钟的视频给做进去了，到时候没人鼓掌多尴尬啊，只能靠后期制作了。

    何向东微微一叹，当年单弦在北京多红啊，好了，现在北京人都不知道这玩艺儿了。

    不过何向东也没有气馁，这些年他听的多了，也见得多了年轻人对外国艺术如数家珍，对本国曲艺却是一概不知。

    他做的就是复兴相声复兴曲艺的事情，如果大家都对曲艺很了解，曲艺依旧很红火，那他也就不必再去瞎复兴了。

    何向东站在了台前，整天吓唬明星的老二拎了条椅子坐在了一旁，戴上假指甲，弹弦试音。

    苏沫和张秋生就在一旁看着，台上还有几个摄像师扛着摄像机在走动。

    何向东站好了，一抖手上的八角鼓，底下小铜片碰撞发出擦擦声，他道：“接下来要唱的这个曲牌叫《农民乐》，曲目是《点四香》。”

    观众全都望着何向东，现在是真的没人听曲艺了，像相声评书这样的以说为主的还稍微好一点，其他以唱为主的就真没人听了。

    台下观众里面就有好些不相信何向东的，他们是真的不喜欢曲艺，平时听到就会觉得厌烦，就算这曲子是从何向东嘴里唱出来的又如何，不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老二在后面弹着三弦，老二的性子很稳，弹起三弦来也是稳稳当当的，节奏控制的非常好。

    何向东也在敲着手上的八角鼓，待到板眼合适之时，他张嘴一亮嗓子：“桃花飞舞柳条青，好一个春香女花容。会描丹青擅画画，这佳人十九冬、手儿巧、好貌容。只可惜鸳鸯梦前世未修成啊。”

    一句话出来，全场观众当时就是一惊，他们是外行人，分不清何向东唱的功力到底如何，但是他们却能直观地感觉到这个是真的好听。

    现场也有好多人平时在家里也听爷爷奶奶那辈人拿着个录音机听曲艺，他们偶尔也能听到，但每次都很厌烦，可是台上何向东唱出来的却是如此悦耳，简直不比流行歌曲差啊。

    说到流行歌曲，台上就有一位曾经的专业歌手。作为专业歌手的张秋生，他对曲艺戏曲还是知道一点的，这也是专业要求，需要他们涉猎广泛一点。

    他也听过不少名家大师的曲艺作品，但是说实话，那都是些呜咽低沉，如泣如诉的东西，他听不进去。

    可何向东的演唱风格却给了他耳目一新的感觉，第一个是嗓子亮，唱词非常清晰；第二个是节奏方面，节奏比一般的曲艺快了许多；第三点就是旋律韵味，旋律韵味也非常足。

    张秋生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能判断了，这人唱的东西具有大范围推广的价值。曲艺现在是出了名的小众，也就是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才会听，可是这人唱的东西就却很有普适性啊，这……

    “是只有一首这样，还是他唱的所有东西都如此，若是所有都是如此，那曲艺行这次还真是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了。”张秋生暗自咋舌。

    苏沫美眸泛起涟漪，她以前就认识何向东，但是交往不深，也没怎么听何向东唱过，这咋一听，简直是给了她巨大的惊喜啊。

    何向东唱的曲艺，虽然节奏调整过了，但却并没有流行歌曲的那股子浮躁气，他唱的曲子就如同一泓温泉缠绕在别人身上，温暖润透，让人非常舒服，这就是传统曲艺身上凝聚的历史魅力。

    全场所有人都陶醉其间了。

    小王这傻丫头眼睛里面已经充满了崇拜之色了，明明何向东长得其貌不扬，可她却觉得拿着八角鼓唱着小曲的何向东帅炸了。

    《点四香》是点春夏秋冬四香，这也是唐伯虎点秋香里面的一出，曲牌子是《农民乐》。

    何向东点完了春香，开始点夏香了：“桃花引来小黄蜂，好一个夏香女花容，明眸皓齿春波动。这佳人喜盈盈，桃腮粉面，臊的通红。只可惜年纪小，婚事怎么能成。”

    第二番唱完，何向东一顿，观众掌声就起来了，还有一群人扯着嗓子叫好。

    何向东眼睛一凝，手上一摇，再点冬香：“桃花引来小黄蜂，好一个冬香女花容。这佳人，好比那鸳鸯梦呐。只可惜那月下老，他未给栓红绳。”

    “好……”观众再次叫好。

    何向东最后点秋香：“秋中魁首香中王，为了秋香我费劲了心肠，虎丘山大闹云岩寺。追舟寻美最癫狂，皇家解元伴了书房，堂堂的斯文面上无光。今日里入得鸳鸯帐，我与你三笑姻缘配成双。”

    唱罢，何向东深鞠一躬。

    观众尤未过瘾，但是掌声却是久久不歇，还有许多人喊再唱一个的，这都是听上瘾的。

    张秋生也叹服地鼓着掌，眼神中全是钦佩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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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戳活儿

﻿    何向东打小儿就开始学相声、学曲艺、学戏曲，他都学了小半辈子了，也演出了小半辈子了。

    他最开始学的就是最传统的那种曲艺，老味道的东西，旧社会老先生唱的是什么，他唱出来的也就是什么。

    但是现在曲艺没落是事实，观众不喜欢也是事实。既然没落了，既然观众不喜欢了，那这里面必有原因所在。

    观众是不可能会错的，观众也永远不会错的，那错的就只有艺人自身了，是艺人跟不上观众口味的变化，所唱出来的东西无法满足现在观众的需求，才让观众不爱听曲艺了。

    何向东很喜欢传统的老玩艺儿，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那种一成不变的迂腐人物。

    他演出了这么多年了，也唱了这么多年了，他的嗓功还有技巧是无可挑剔的，在大部分场合也都能征服观众，但是他总觉得哪里欠缺了点什么，可总是也找不到那个点。

    直到他收了陈军这个徒弟，他也教陈军去唱，陈军唱出来东西也是老底子的味道，但是在观众面前却吃不开，这时候何向东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他自身条件好，所以唱出来的东西观众都会很喜欢，可是整个曲艺行有几个能有何向东这样好的条件？

    他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是如此啊。

    所以从文工团退出之后的四年多时间里面，何向东一直在潜心研究这些问题，通过他自身的满腹能耐，再加上这么多年的亲身实践，他终于成功改进了传统曲艺的演唱方式。

    在最大程度上保留传统曲艺味道的大前提下，何向东把吐字清晰嗓子清亮摆在了首位，其二就是节奏方面，何向东一改传统曲艺那股子冗沉拖拉的节奏，在不影响板眼的情况下，把节奏加快了。

    最后在某些的细节的处理上，他把曲艺变成更加有韵味一点，更加悦耳动听，也更加能被观众所接受和喜欢。

    在当初，江一生第一次在向文社听见何向东唱大鼓的时候，他就觉得有点奇怪，说是大鼓味道不对，但是又分不清楚是哪里不对，所以他还鼓动观众闹了一回事。

    原因也是出在这里。

    许多曲艺行人士都说现代人太浮躁了，听不进去曲艺了，说是只要观众是真的沉下心来，认真听曲艺，那还是会喜欢的。

    这种理论，大谬也。

    艺人怎么可以去要求观众如何，你只有去适应观众，而不能让观众适应你。观众浮躁了，你就得去适应浮躁的观众，你凭什么要求观众沉下心来去听你的东西啊。

    曲艺行从业者相当一部分人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态，都是指望着观众如何如何，却不去想着自己做出改变，你说死不死？

    还有许多艺人在呼吁观众要多看传统曲艺，说是再不珍惜，这些传统的老玩艺儿就要都没了。

    没有这种话的，也没有这个道理的。

    艺术和艺人从来都是要为观众服务的，你只有不断提高自身的艺术水平来满足观众，哪有能指望观众主动关心传统艺术的道理。

    难道你唱的跟狗屎一样，也要指望观众为了保护传统而捏着鼻子花钱听你那破玩意儿吗？

    这叫道德绑架。

    曲艺行包括相声行嚷着要改革，要顺应时代潮流，口号喊了很多年了，但是成绩却是一点不见。

    这里面原因有很多，但其中之一必然有上述所说的东西。

    复兴一门传统艺术，所需要的助力是多方面的，但归根结底还是要看艺人自身的，要是艺人自身不给力，那就真的徒呼奈何了。

    ……

    何向东唱罢之后，又和张秋生畅聊起来。经过这事儿之后，张秋生整个人明显开朗了许多，状态也更加放松了，段子手的本色也显露了出来，很逗。

    何向东自然就不必说了，和张秋生频繁逗闷子，笑果不断。

    现场观众有好些人笑得肚子都疼了。

    张秋生也在谈话中展示了一下他作为歌手的能耐，何向东也露了几手戏曲演员的基本功，交相辉映，煞是精彩，这也给这档节目增添了观看深度。

    现场观众的反馈非常良好。

    赵导看的都有些激动起来了，他在电视圈打拼了很多年了，有着常人没有的敏锐感。

    这一期节目录了一半了，他就已经对收视率相当看好了，这节目比起现在的娱乐节目确实要好上许多，全程都有许多逗乐的地方，但是又不是单纯的在搞笑逗乐。

    它还包含了许多曲艺和歌曲方面的知识，尤其是何向东展露出来的那些东西，既有曲艺的历史沉淀味道，又有广泛的普适性，还有非常好观赏性。

    真的是太棒了，说不得这档节目要收视口碑双丰收啊。

    赵导很开心，他心中也隐隐有期待，或许在半年内超越半日谈真的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啊。

    ……

    前半段录制完成，后半段的茶馆相声要开始了，舞台就在旁边，《万象归春》是把一号演播大厅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家庭式的采访场所，还有一半就是老式茶馆了，用来说相声的。

    家庭版的那半边，大灯已经熄灭了。茶馆灯亮，演员还有摄制组都移动了过去。

    大屏幕上出现了茶馆的画面，一块老式木匾上写着“万象归春”四个大字，这是茶馆的名字。

    左上角放着的是柜台，相声表演的桌子放在正中间，旁边还有四张八仙桌摆放着，桌子上也坐着穿着老式打扮的人，这些人也是演员。

    灯光一亮，郭庆就出现在柜台旁边，他穿着金丝纹绣大褂，头上戴着一顶小帽子，完全是一副茶馆掌柜的打扮。

    郭庆迈步而出，脸上全是笑容，热情洋溢对现场观众说道：“诸位诸位，本人郭庆，是我们万象归春茶馆的掌柜，今天是我们茶馆开业的第一天。诸位老少爷们，咱们南跑一百北走一千，全靠朋友帮衬，以后还得请您诸位多捧场啊。”

    “好……”桌子上的那些演员率先开始鼓掌，台下观众也响起了掌声，他们都觉得这种模式挺有意思的。

    开场词说完了之后，郭庆继续道：“您诸位都认识我了，我是茶馆的掌柜，我姓郭我叫郭庆。那么郭庆是谁呢，是咱们茶馆的掌柜，也就是我本人。对了，您诸位可能会问了，这人怎么一直站在那儿，因为我是茶馆掌柜啊，我姓郭……”

    郭庆来回倒腾这几句话，观众都被逗了。

    “嘿，嘿，郭掌柜，您不招待客人，在这儿瞎聊什么呢。”娇俏声音响起，从旁边迈步出来一人，一身旗袍打扮，正是苏沫。不得不说，换上旗袍的苏沫，美的很有气质。

    台下观众立马就激动起来了，狼嚎阵阵。

    郭庆脸上立马露出谄媚的笑容，弯下半腰，笑道：“哟，东家，您来了。”

    苏沫脸上带着点高傲的味道，说道：“我要是不来啊，你都不知道要怎么招待客人了。”

    郭庆笑道：“瞧您这话说的，哪能啊。”

    说罢之后，郭庆又扭头跟观众解释：“诸位，这就是我们茶馆的老板娘，也是我的东家，你们要问我是谁呢，哎……”

    他还没说出来呢，观众就开始笑了。

    苏沫翻翻白眼嗔怒道：“闭嘴，你还没完了啊，客人还招待不招待了？”

    郭庆立马道：“招待招待，小军出来招待客人了。”

    一副伙计打扮的陈军立马小跑了出来，手上提着水壶给桌上客人加水。

    现在何向东有了自己的节目了，也有资源了，他就开始捧自己家里的人了。

    苏沫看了陈军一眼，对郭庆说道：“嗯，这人还不错，动作挺麻利的。我说郭掌柜啊……”

    郭庆立刻应道：“哎，您说。”

    苏沫道：“你说我们万象归春茶馆刚开张，你打算用什么法子让我们能把打出名气去啊，能让我们尽快把生意做好了啊？”

    郭庆笑道：“东家，我从北京城给您请了两位说相声的名角儿，打算让他们在我们这儿安穴说相声。”

    苏沫微微颔首：“行啊，那就让他们来试试，他们今儿打算说一什么啊？”

    郭庆一伸手：“这事儿你我说了都不算，得让咱们客人说了算。”

    话音刚落，伺候客人喝茶的陈军把水壶放下了，从腰后面拿出了一把大折扇，双手打开，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字儿，细细一看，全都是相声段子的名字。

    陈菊谄笑着对客人说道：“爷，您请戳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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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你还真敢说啊

﻿    戳活儿这是相声行内的一个术语，意思就是让观众自己点段子，他点到什么，演员就给他说什么。

    这种情况通常是发生在老茶馆里面，伙计在给客人服务的时候会问上一句，有些客人会要点活儿的，但是点活儿通畅要另外加钱的。

    现在这种形式基本是没了，相声演出节目都是演员们早就在后台定好的，观众买了门票坐着等着看就好了，节目安排方面的事情他们是插不上手的。

    不过就算是在旧社会，这种敢让观众戳活儿的相声演员也不多，因为这对演员的水平要求太高了。

    戳活儿啊，观众戳到什么你就要演什么，万一观众戳到了一个你根本不会的呢，那时候怎么办，演员准备好死在台上了吗？

    就算伙计拿给客人的扇子上写的都是演员会的段子，那也保不齐观众就爱找茬，就挑这上面没有的说。

    就算观众人家老实，就按照扇子上面的点，可是万一人家点一个你不熟悉的呢。

    既然演员敢让观众戳活儿，那说明他会的就不只是那么三五段，不然就那么几个字写在折扇上面，看着多牙碜啊。

    观众要是点了平时不怎么说的，那给演员的压力就大了。自己安排的节目，演员都会在上台前对对活儿，熟悉了再上。但是戳活儿可就没多少时间能留给演员了，能商量一下怎么入活儿和底是什么，这时间就已经很宽裕了。

    所以戳活儿这事儿，没点真本事的艺人还真不敢干。

    在旧社会时期，常家大爷小蘑菇常宝堃先生就是此中好手，他当年在茶馆里面说相声的时候，就弄一把折扇，上面写着上百个成本大套的大段儿，然后让伙计拿给客人戳活儿，客人戳到什么，他就说什么，绝不含糊。

    这是真本事。

    现在何向东也来这一出了，陈军把折扇递给了观众，观众装模作样翻看了一下，说道：“这写的什么啊？”

    陈军一拍手，无语道：“得，来一不识字儿的。”

    陈军拿过折扇，对旁边另外一人说道：“爷，您来戳活儿吧。”

    那人也一摊手道：“我也不识字啊。”

    陈军无语了，环视周围众人一眼，问道：“诸位爷，你们都不认字啊？”

    众人摇头。

    陈军道：“得，那我还是找识字儿的人去吧。”

    说着，陈军小跑两步，一个跃身就从舞台上跳了下去，跑到观众席上去了。

    观众当时便惊呼了起来。

    他们原本以为这也是节目的一部分，所有的东西，包括等会儿要演出的段子，这都是事先就商量好的，所谓的戳活儿也就是做做样子而已。

    可是他们也没想到陈军这人居然直接就跳下来了，这是准备要玩真的了？

    陈军一溜小跑，在观众席上找到了一个小美女，谄笑着：“爷，您给戳个活儿。”

    小美女一愣，而后大笑。

    摄像师扛着摄像机一直在拍近景，把两人的表情全都拍了进去。

    郭庆帮着陈军托了一下：“嘿，瞎叫什么呢，这是女的，怎么能叫爷呢。”

    陈军扭头就问：“叔，那我该叫什么啊？”

    郭庆道：“那你就叫婶婶吧。”

    全场笑喷。

    那小美女更是笑得前俯后仰的。

    这些人实在是太逗了。

    陈军倒是也从善如流，当即就对小美女道：“婶婶，您给戳个活儿。”

    小美女脸都红了，扇子翻看了几下，也没多少心思细看。

    郭庆在台上又打趣道：“小军啊，要是你这位婶婶不知道选什么好，你也可以问问你其他婶婶的意见。”

    全场再笑。

    小美女脸当时腾红了，闭着眼睛随手一指就道：“那就这个吧。”

    陈军接过来一瞧，笑了一下，朗声喊道：“我婶婶点活儿，《卖估衣》。”

    郭庆把话头接过来，对苏沫道：“东家，客人点活儿了，要咱说一段卖估衣。”

    苏沫道：“那还等什么，赶紧把咱们家的说相声的请出来吧。”

    郭庆对观众朗声言道：“好，下面让我们掌声有请何向东薛果为您诸位表演相声。”

    “好……”观众掌声欢呼声都起来了，这说明何向东现在是真有名气了，想当年他在电视台录节目的时候，主持人一报他的名字，观众全是一脸懵逼的样子，现在可大不一样了。

    郭庆、苏沫还有陈军也都退场了，把舞台留给了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在观众掌声中缓步而出，见到两人，观众掌声更加激烈了。

    何向东和薛果走到台中央，薛果站到了桌子里面，何向东在桌子外面，何向东双手抱拳向观众致敬。

    四方而拜之后，何向东站好了，笑着说道：“人来的不少啊，刨去空座都坐满了。”

    “噫……”观众全起哄了。

    这环节都快变成约定俗成的规矩了，何向东开场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万年不变的老包袱，他一说完，全场观众就开始起哄，配合很默契，也很和谐。

    薛果也在笑。

    何向东的状态非常放松，他笑着对观众说道：“今天是我们万象归春茶馆开业的第一天，我们哥俩是在这儿安穴的相声艺人，今后还得您诸位多捧场多支持。”

    薛果捧着道：“您多支持。”

    “好……”观众鼓掌。

    何向东道：“上得台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何向东，是相声界的一个小学生，站在我身边的这位老师。”

    薛果很高兴拍拍自己：“我……”

    何向东却道：“这就无所谓了。”

    薛果不乐意了：“哎，怎么到我这儿就无所谓了？”

    何向东解释道：“不用说，观众都知道您，你就是薛果老师嘛，名气多大呀。”

    薛果客气道：“也没那么大名气。”

    何向东道：“您客气了，前段时间报纸上老是能见到您。”

    薛果立马笑着拦道：“别，报纸上跟人打的热火朝天的可是您啊。”

    “噫……”观众起哄，北京城也不大，前段时间何向东跟那帮子相声演员掐架的事情，好些人都知道了。

    何向东都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了：“都知道啦？其实啊，事情没那么严重，好多都是媒体在哪里夸大其词呢，还非说什么非主流相声演员和主流相声演员的大战啊，其实没有什么主流非主流。”

    “嗯，对。”薛果点头。

    何向东继续道：“其实所谓主流，无非就是体制内的演员，非主流就是我们这样的民间艺人。体制内的也有高手，民间艺人本事也不差，都是说相声的艺人嘛。”

    观众都有些讶异，瞧何向东这话，他是准备服软和解了？

    何向东道：“其实不必要非常分的那么细致，就像我们薛果老师之前就是体制内的演员，还拿过相声大赛的奖呢，现在不也是和我们在民间说相声嘛。”

    薛果捧着说道：“没错，是这个理儿。”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那当然了，薛老师还拿过相声大赛一等奖呢，这就是主流相声界的奖项。”

    薛果客气挥挥手：“嗨，别提那个。”

    何向东拿起扇子摊开了，把扇子当做是获奖证书：“我们都瞧见过，很大的一个荣誉证书，一等奖呢，薛老师还逮谁跟谁显摆。”

    薛果问道：“哦，我怎么说的？”

    何向东用手戳折扇，嘴里还念叨：“额……阿巴……阿巴阿巴……阿巴吧……”

    薛果惊道：“啊？哑巴？”

    全场观众又惊又笑，你这家伙是真敢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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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卖估衣（恭贺哈利波特yy荣升盟主）

﻿    赵导当时就给吓了一哆嗦，脸上肥肉都狠狠颤抖了几下。

    小王眼睛里面都冒小星星了，他还是头一次见着大庭广众之下说话这么刺人的艺人。

    苏沫无语凝噎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节目组的人也是大眼瞪小眼，全都犯傻了。

    后半段的相声演出，是何向东全权负责的，他们没看过本子，何向东也没让他们看过本子，事实上何向东自己也没本子。

    所以何向东就在台上放飞自我了，何向东道：“那可不嘛，你们主流相声界都讲内部团结，谁都不得罪。那边那些演员为了这个一等奖都吵得要打起来了，领导一看，哟，这不行啊，算了，把奖给哑巴吧。”

    薛果眼珠子都瞪大了：“何向东，你可别胡说八道啊，你自己得罪人也就算了，可别把我也带上，我小胳膊小腿可受不了。”

    “噫……”观众在起哄。

    何向东却道：“你们不是常说讽刺才是喜剧的本质，相声的本质也是讽刺啊，这都你们说的啊。”

    薛果懵逼了，挥手道：“那我们也不能挨骂啊。”

    “吁……”观众再次起哄，这场相声是真的精彩。

    何向东指着薛果坏笑道：“看，把实话说出来了吧。”

    “嗨。”薛果赶紧连连挥手。

    许多学者认为喜剧包括相声都需要讽刺，认为讽刺才是喜剧的根本。

    只是现在喜剧都不敢讽刺，讽刺谁啊，讽刺政府？谁敢？讽刺老百姓，人家还不乐意听呢？讽刺不文明现象？老调重谈的东西，早就听腻了，也讽刺不出新意来。

    所以何向东始终是认为相声可以讽刺，它有讽刺的功能，但它的本质绝对不是讽刺，你不能要求所有的相声都要讽刺才行啊。

    观众要的并不是整天听讽刺的东西，从更大意义上来说，讽刺只是政治宣传的需要，而非喜剧本身。

    ……

    何向东说道：“但是话说过来，甭管是主流还是民间，只要能好好说相声就成。大家都是同行同业的，也都是一个老祖宗，说一声是自家人也不为过。大家齐心协力，把这个行业做大做好，只有把蛋糕做大了，大家才能分的更多，不然就那三瓜俩枣的，你抢块烂冬瓜过来，还高兴的跟什么似得，这就没意思了。”

    薛果马上捧道：“这是真心话。”

    “好。”观众叫好。

    何向东接着道：“其实相声也就那么回事，大家说的都是相声，也都讲究四门功课。”

    薛果把话头接过去：“哦，哪四门？”

    何向东道：“说学逗唱啊。”

    薛果道：“您给大伙儿介绍介绍。”

    何向东便道：“说学逗唱，说最嘴里的得干净，有个大舌头结巴的可不行，这是最重要的，也是最基本的。学的话，那就多了，学个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草里蹦的，这都是，包括学戏曲学曲艺学唱歌，这都叫学。”

    “您诸位可能会问了，这戏曲歌曲明明都是唱的啊，怎么变成是学了。哎，这还是真是学，这叫学唱，戏曲歌曲都有他们专门的演员，我们是学他们唱，所以这叫学唱。”

    好些观众都明白了。

    薛果捧着问道：“那相声里面的唱是什么呢？”

    何向东道：“相声里面的唱专指太平歌词，这是相声的本门唱，是相声演员必须要会的。”

    薛果道：“哦？那你得来两句让我们听听。”

    何向东问薛果：“来一什么呀？”

    观众席上倒是有人喊话了：“劝人方。”

    “太公卖面。”

    稀稀落落就那两声，何向东知道这里面有向文社的常客了，不常去的人一般知道不了这么清楚。

    何向东立马扭头对着观众：“哦，这里有人喊劝人方，也有喊太公卖面的，这是俩明白人。保安，来，把这俩人弄出去。”

    “哈哈……”观众笑。

    薛果惊讶道：“啊？弄出去啊？”

    何向东果断道：“不能让明白人呆在这里。”

    薛果一拍手道：“好嘛。”

    何向东笑了一下，又道：“刚才有人说了，想听劝人方，也有人喊想听太平卖面的，都可以的，所以咱们来一个骷髅叹吧。”

    薛果傻了：“啊？您一个都不选啊？”

    何向东凑合道：“嗨，这就跟你拿的那个相声大赛一等奖是一个意思。”

    薛果无语了：“好嘛，你这相声还是连着说的。”

    观众乐不可支。

    何向东正经了一下，拿出玉子来，对观众说道：“这叫玉子，是唱太平歌词用的，我唱几句给大伙儿听听。”

    观众鼓掌。

    何向东手打玉子，定了板眼之后，张嘴唱道。

    “庄公打马下山来，

    遇见了骷髅倒在了尘埃。

    那庄子休一见发了恻隐，

    身背后摘下个葫芦来，

    葫芦里拿出了金丹一粒，

    那一半儿红来一半儿白。

    红丸儿治的是男儿汉，

    那白药粒儿治的是女裙钗。

    撬开牙关灌下了药，

    那骷髅骨得命站起了身来。”

    ……

    “庄子休闻听这长叹气，

    那小人得命又要思财。

    我一言唱不尽这骷髅叹，

    我是愿诸位那阖家欢乐是无祸无灾。”

    骷髅叹是一个短段儿，就十来句，讲的贪财小人的故事，何向东唱的极有味道，观众也非常喜欢。

    许多没有听过太平歌词的人，咋一听，竟然感觉非常好听。

    薛果领头叫了一声好，观众也非常给面子的鼓掌叫好。

    《万象归春》的节目时间也是四十五分钟，前面的嘉宾访谈已经用掉二十来分钟了，后面的相声演出其实也就二十分钟的样子。

    所以何向东得掐着点时间，而不能像是在小剧场里面那样说的尽兴了，他见垫话儿差不多了，也就要入活儿了。

    何向东当时便道：“刚才唱的就叫太平歌词，这才是唱，除此之外，所有的唱都是学唱。这个学唱包括的东西就多了，想学个京剧啊，学个梆子啊，学个评剧什么的，曲艺的话学唱大鼓，唱坠子都有。但是最好玩的还是两个人对唱的卖东西。”

    薛果问道：“哦，那是卖什么的呢？”

    何向东朗声道：“卖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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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卖估衣（二）

﻿    估衣就是二手衣物，卖估衣也就是卖二手衣服。这个行当在旧社会时期还是比较兴盛的，那时候大家的生活条件比较差，也没钱买什么新衣服，所以这种二手衣物市场还是比较火爆的。

    而现在都已经2004年了，大家生活水平都好了许多了，也都有钱了，估衣铺子也就很少了，现在就算偶尔还能看见几家，但现在的这些店家却根本就不是当年的估衣行了。

    估衣行也是江湖行当之一啊，而且是里面非常特殊的一种，江湖行当有八个买卖，金皮彩挂评团调柳，金点行是算卦相面的；皮是卖药的；彩立子是变戏法的；挂是打把势卖艺的；评书；团春，说相声的；调就是卖各种假货的；柳则是唱大鼓的。

    所以这个江湖就是由跑江湖卖艺的艺人还有做生意的买卖人组成的，但是并不是所有摆摊子卖东西的都是江湖买卖，除了艺人行当，其他做买卖的大部分都是卖的假货，都是骗人的。

    那么为什么这些骗人的行当成为了江湖人了呢，因为这里面有一个江湖春点的存在，这是一套江湖人的暗语，可以代替我们正常语言的交谈，而那些骗子骗人也需要这些暗话，所以慢慢就进入了江湖行了。

    但是估衣行有点怪，这一行也会江湖暗语，但是他们的暗语和江湖春点稍微有些出入，他们用这些话也主要是为了卖估衣方便，好让自己能多挣一些钱来。

    这一行比较有意思，也有大账和小账之分，简单来说，这件衣服成本价是10块，老板要求要在这上面赚5块，所以伙计至少得要卖出去十五块钱，倘若他卖了二十了，就是比老板要求的还多了五块，那么这五块就是小账，伙计和老板有分成比例的，伙计拿的是大头，可以多分一点。

    所以这行的伙计跟老板更像是合作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而且这行当伙计能不能挣钱，真的要看他们自身的能耐的，有些有本事的人，那可就厉害了。

    而且他们的衣服上也会用暗码标着的，表示大账小账的意思，还有专门的暗话谈价钱，非常有意思。

    那位创造了卖估衣这个段子的相声前辈估计也是一个重度估衣买卖爱好者吧，肯定是经常钻估衣铺子，后来有感而发才写了这个段子，也传了这么多年，变成了一个名段儿。

    台上薛果疑惑道：“卖估衣？”

    何向东解释道：“就是卖旧衣服的，人家穿过的那种二手衣服，当然现在很少了，大家生活条件都好了，放在以前估衣铺子还是很多的。”

    薛果点头道：“对，没错。”

    何向东道：“那我今天就跟薛老师来一回，我们也表演表演给您诸位瞧瞧。”

    “好……”观众鼓掌了。

    薛果也问道：“好，那您说我们怎么表演？”

    何向东把桌子上的白色手绢摊开了放在手上，对薛果说道：“我来掌柜的，您来伙计。我等会儿唱一句，你就说一声不错，这样行不？”

    薛果道：“行，不过您手上这是？”

    何向东抖了一下手绢说道：“这就当做是估衣了，我摊在摊手给客人看，等会儿我唱的时候您得帮着我说一声不错。”

    薛果点头道：“行，那来吧。”

    何向东从丹田提气，一嗓子响亮出来，调门特别高：“谁买这一件皮袄啊，原来当儿的啊。”

    薛果一句不错还没出来，观众先叫好了，何向东这一嗓子倒真是够亮堂的。

    何向东用手一指手绢，眼睛看向观众，嘴里再度唱道：“黢的油儿的黑呀，福绫缎儿的面呀。”

    这一次观众就没那么激动了，薛果也能捧上一句了：“不错。”

    何向东用手翻了一下手绢，再唱道：“瞧完了面儿，翻过来再瞧里儿看这毛。”

    薛果道：“不错。”

    何向东身上戏架子用了出来，再配上他绝妙的唱功，还真是绝了：“九道弯亚赛罗丝转儿呀。”

    薛果再捧道：“不错。”

    何向东又唱：“上有白，下有黄，又有黑，起了一个名儿呀三羊开泰的呀。”

    “不错。”

    “到了‘三九’天，滴水成冰点水成凌，别管它多冷，穿了我这件皮祆，在冰地里睡觉，雪地里去冲盹儿吧，怎么会就不知道冷啦。”

    薛果捧着说道：“这棉袄暖和。”

    何向东却唱道：“早就冻挺了。”

    “哈哈……”观众大笑。

    薛果也傻眼了：“啊？冻死了啊？那你这棉袄还真不怎么样。”

    何向东道：“可我唱的好啊。”

    薛果道：“都给冻死人了，你这唱的好管什么，我还唱的好呢。”

    这话何向东就不乐意听了：“你还能唱啊？”

    薛果理直气壮道：“我当然能啊。”

    何向东道：“那咱们今天来一回，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

    薛果道：“行啊，你就说来一什么吧。”

    何向东道：“卖估衣里面有一种唱法是俩人对唱的，没有准词儿，就唱他手上这东西，不仅看唱功还的看谁反应快，敢不敢来一下？”

    薛果满脸不服气，撸着袖子说道：“这有什么不敢的，来就来啊。”

    “好……”观众倒是也兴起，看的热闹，便开始鼓掌叫好了。

    何向东双手拿着手绢抖了一下，张嘴唱道：“大了码的褂儿啊。”

    唱罢，扭头看薛果。

    薛果当时就给愣住了。

    观众连连起哄。

    “来呀。”何向东还开始挑衅了。

    薛果咽了口口水，张嘴勉强唱道：“二了码的褂儿啊。”

    “噗……”观众笑了出来。

    何向东等着薛果问道：“这二了码的褂儿是什么啊？”

    薛果迟疑道：“额……就那个意思。”

    何向东惊讶道：“嗬，还真讲理啊。”

    薛果反问道：“那不然要怎么唱啊？”

    何向东说道：“咱们得有来有往，有来言有去语，我说的马褂，你也得唱的是马褂，但是不能带着马褂的词儿。”

    薛果点头：“哦，那我明白了。”

    何向东道：“那咱再来一回？”

    薛果道：“好，再来一回。”

    何向东又抖了一下手绢，再唱：“大了码的褂儿啊。”

    薛果愣了一下才唱：“没有袖子。”

    观众叫好了。

    何向东乐了：“哟，还真行啊。”

    薛果大大咧咧道：“这根本就没难度啊。”

    何向东道：“挺横啊，再来。买裤子啊。”

    薛果接着唱道：“两条腿啊。”

    何向东唱道：“那一了条腿的啊。”

    薛果又懵了，观众又笑了。

    憋了半天，薛果终于接上了：“那是口袋啊。”

    “哈哈……”观众鼓掌。

    何向东一乐再唱：“那三了条腿的啊。”

    薛果应道：“没法穿啊。”

    何向东哈哈一乐，继续使坏：“那四了条腿的啊。”

    薛果已经上路很多了，就唱道：“裤子两条啊。”

    何向东再唱：“那五了条的腿啊。”

    薛果又懵了。

    “哈哈……”观众有乐了。

    也得亏薛果脑子快，灵机一动唱道：“那是手套哇。”

    何向东也在笑，称赞道：“反应真快啊。”

    薛果摆摆手，还吹牛：“你这都不算什么。”

    何向东道：“哎哟嗬，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敢不敢再来一个？”

    薛果道：“行啊，来就来啊。”

    何向东抖了一下手绢，唱道：“卖袍的啊。”

    薛果也唱：“有领子啊。”

    何向东再唱：“买了我的袄啊。”

    薛果唱：“有棉花啊。”

    何向东一拍手：“堆了个堆啊。”

    “大棉堆啊。”

    何向东问：“它怎么这么厚啊。”

    薛果倒也是个秒人：“亲娘续的啊。”

    观众笑。

    这就要开始攒底了。

    何向东却唱：“后娘当的啊。”

    薛果问道：“卖多少钱啊？”

    何向东唱：“五了六的毛啊。”

    薛果唱：“一块一啊。”

    何向东乐了：“行啊，价钱都给了算出来了。”

    薛果得意道：“就这么厉害。”

    “再来啊。”何向东再唱道，“爷俩赶集啊。“

    薛果唱：“一大一小啊。”

    何向东唱道：“我给您两块二啊。”

    薛果回道：“我找你一块一啊。”

    何向东又唱：“我给你两块五啊。”

    薛果想了一下，回道：“我找你一块四啊。”

    何向东再使坏：“我给您三块八啊。”

    薛果眼珠子使劲转了几下，才算出来，唱道：“我找你三块七啊。”

    何向东坏笑一下：“我给你三百六十八块七毛五啊。”

    观众全笑了，没见过这么缺德的，谁家这样给钱的啊。

    薛果舔舔嘴巴，憋着唱道：“我留下一毛一，剩下全给你。”

    何向东乐了：“嘿，真接上了。”

    底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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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无眠之夜

﻿    《万象归春》的第一期节目就这样录制好了，这是一档以曲艺为内核的综艺节目，它跟曲苑杂坛还不一样，曲苑杂坛是一档曲艺展览演出节目，《万象归春》则更加侧重于现代综艺方面一点。

    反正第一期节目是录制结束了，从现场观众反馈来看，这档节目还是蛮受欢迎的，但是放到电视上播出，收视率如何，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业内也有很多人在关注这档节目，现在的综艺已经做不出什么新花样了，已经渐渐疲累了，他们需要有新的模式也需要有新的灵感。

    创新节目倒是也有人做了，那就是湖南卫视的超级女声选秀，这应该是目前出现的第一个选秀节目吧，也是最红的一个。

    这种模式也惊掉了许多电视人媒体人的眼球，他们也没想到原来综艺还能这样做，他们的动作倒是也不慢。

    04年年底就有新的选秀节目上马了，就比如央视的星光大道。等到05年的时候，那选秀节目就开始铺天盖地了，这种趋势一直持续了很多年。

    可见，一个创新节目模式的诞生的确能带动整个行业的大步发展。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万象归春也是一档新的综艺节目，但是这个节目却并不被业内人士看好，因为曲艺，这档节目是以曲艺为内核的，可是现在曲艺已经没人听了啊。

    但是因为京城台的力推还是最近向文社的火爆京城，这也使得许多业内人士对这档多抱了一点期待和希望。

    相声界好多人也在盯着这档节目呢，不管喜不喜欢何向东，可人家现在红是事实，现在好些相声演员都没饭吃了，都要靠着改行吃饭了。

    可是现在冒出来的说传统相声的何向东倒是混的风生水起的，自己还开了一个节目了，还是以相声为主的节目，这怎么能让他们不上心啊。

    同样非常上心还有曲艺界人士和梨园行的若干前辈。

    当然最少不了的就是恒洋娱乐了，这一切可都是他们当初的设想和计划啊，结果这桃子却被京城台摘去了，他们心里很不是滋味。

    至于北京台内部，何向东跟半日谈节目打赌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除了嘲笑何向东的年少轻狂不自量力之外，他们也很想看看何向东到底能做出什么样的节目来。

    当然他们也不乏存了准备看何向东笑话的心思，尤其是半日谈节目的工作人员，他们都准备好今晚存下槽点，明天去吐槽了。

    也就是这样一个勉强算是万众瞩目的情况下，《万象归春》的第一期节目开始播放了。

    前期的宣传投入也到位了，现在就看第一期的收视率如何了，这一晚，《万象归春》开播。

    那一晚，许多双眼睛盯着这一期节目。

    节目开始，最开始是访谈，张秋生出场，何向东妙语连珠，包袱不断，被逗笑的可不只是现场观众，电视机前观众也被逗得不行，一个劲儿的笑。

    笑声的魅力是巨大的，基本上看到这个节目的人就都被吸引住了，哪怕是偶尔换到台的人也是如此，主要是何向东的包袱太密集了，一分钟抖三个包袱的，谁吃的消啊。

    由此，收视率也在攀升。

    连好些准备看情深深雨蒙蒙连续剧的人都给吸引住了，心里面纠结的不行了，又想看爱情故事又看这个好玩的综艺节目，那个难受啊。

    业内。

    其他电视台并不是太看好这档节目的人看着看着倒是也是入了神了，尤其是在何向东张嘴唱单弦农民乐的时候，好些人都惊讶了，这曲艺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好听啊，这是怎么回事？

    相声界。

    赵峰华看着台上和明星张秋生谈笑自如的何向东，他心里太不是滋味了，想当年他还是一个知名演员，何向东在他面前只是一个没有半点名气的年轻人罢了，只是这才几年过去，他已经难望人家项背了。

    “唉……”赵峰华深深一叹，有些无力。

    严小华看着自己电视，拳头紧紧攥着，眼中妒火闪烁。

    他老子严亮看看自己儿子这副模样，他也绝了相劝的心思了，只是深深一叹，眸子里面尽是失望之色。

    黄高柏，李远功等人看着已经渐成气候的何向东，他们心中也不免闪过一丝悔意，若是当初……唉……可惜并无若是啊……

    侯三爷和石先生在一起，俩老一直在非常认真看何向东的节目，前期一直没说话，一直到单弦这里，俩人才对视一眼，微微有些诧异。

    曲艺界戏曲界人都在盯着看，这一夜，曲艺界无眠。

    ……

    京城台内部，尤其是半日谈内部人士看到这期节目，他们都傻眼了，大家都是业内同行，太清楚现在综艺节目的情况了。

    不得不说，万象归春还真是给现在已经到瓶颈期的综艺节目刮来一股子清风啊，这节目跟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的综艺真的好不一样的。

    王子晨眼神深沉，不发一语。

    杨琴秀眉蹙起，神色凝重。

    江一生靠在自家超大的真皮沙发上，面前一台超大液晶电视机正在播放何向东的第一期万象归春节目。

    江一生目光幽幽，右手手指在沙发上无节奏的敲着，脑子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如他当初所设想的那样，这档节目就是给何向东量身定做的，一切以何向东自身的本事为主，包括他的相声、曲艺、戏曲、还有现挂包袱。他的重要性超过了任何嘉宾，他才是这个节目的最大卖点，而不是嘉宾。

    但是观众肯不肯卖他的面子，能不能喜欢他的这种模式和卖点，那就要看明天收视率统计了。

    ……

    而此时，已经搅弄起来不少风雨的何向东正在向文社说着相声，他当然知道今晚是万象归春的首播，只是他一点没管，也没去看，爱咋咋地吧，说相声最重要，相声才是他的根本。

    节目前期一直没什么事儿，收视率也在渐渐攀升。一直在到后面的相声表演环节，何向东讽刺主流相声界相声比赛让哑巴获奖的时候，主流相声界躁动了。

    这一夜，相声界无眠加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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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收视率

﻿    周一，京城台正常上班，今天最热闹的事情就是周末两档节目的收视率统计了，万象归春和半日谈算是杠上了。

    万象归春的播出时间恰好是周五的黄金时段，半日谈是周六的黄金时段，再加上两个节目组先前因为录制场地的事情还闹了矛盾，连宣传经费都给赌上了，这就有意思了。

    这些时间台里面传的最热火朝天的事情就是这个了，现在爱看热闹的人太多了，能有热闹看，他们比拿奖金还激动。

    半日谈节目组的人仗着自己是王牌节目平时横行霸道惯了，也经常占用别的节目组的一些资源，大家伙儿也都是敢怒不敢言，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愣头青跟他们干仗了，台里人不知道有多兴奋呢。

    虽说他们基本都认为这愣头青必死无疑，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看好戏的心思啊，心里暗搓搓骂一声傻逼愣头青，再看万象归春节目组和愣头青何向东是怎么气急败坏外加伤心欲绝的，多有意思啊。

    所以大会议室里面气氛非常诡谲，许多人都把眼睛往万象归春节目组人的脸上瞧，眼神中明显带着戏谑的神色。

    何向东从容不迫，神色淡然无比，他这些年见的多了，见惯秋月春风了，脸皮和心态早就锻炼出来了。

    但是苏沫却没有，作为大美女的苏沫平时被男人偷偷摸摸看，这倒是经常事，可是她没经历过被这么多人用幸灾乐祸阴测测来回看啊，苏沫顿觉浑身不自在了，如坐针毡。

    至于还是刚刚步入社会的小王，那就更加了，这丫头把头弄得很低，根本不敢抬头，她实在是受不了这气氛了。

    就连老油条赵导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带着明显尴尬的味道。

    跟像是踩了狗屎的万象归春节目组这边形成明显对比的就是吃了蜜蜂屎的半日谈节目组了，这群人脸上得色甚多，好些人已经在盘算等会儿冷嘲热讽的话应该要说什么了。

    王子晨则是一言不发，看了万象归春的第一期节目之后，他就断定了这个节目是非常有潜力的，说不得以后还真有可能能追上他们，只是千万不要在半年内就好了，不然就丢人丢大发了。

    杨琴也是同样的想法。

    两人在会上也对视了一眼，他们心中都有了计较，接下来的节目可得用点大招了，不然还真的会被他们节目超过去啊。

    这里还没多坐一会儿，门就被推开了，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众人见到立马起身问好。

    “刘台。”

    “刘台好。”

    “刘台。”

    ……

    刘台长笑容满脸，对着众人点点头，说道：“行了，都坐吧，我今天过来宣读一下周末节目的收视率情况，都坐都坐。”

    众人落座之后，刘台长抖了一下手上的报告，站在最前，作为台领导他自然对下面人的纠纷也是有一定了解的，尤其这纠纷双方还是目前台里最当红的两个节目组。

    一个是王牌节目，这自是不用多说的；万象归春也是目前台里面准备花大力气去做的一个节目，也可以说是正当红。

    台领导知道这两个节目杠上了，不过他们也没有要干预的意思，有点竞争对两个节目都是好事，他们只需要静静看着就好，如果事情到了要失去控制的地步，那时候他们才会伸手调解一下。

    刘台长看看双方的表情，他心中好笑，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什么，收视率报告他早就看过的，结果他也是清楚的。

    “怎么宣布啊，按周六周日节目宣布啊，还是按照同时段排名宣布啊？”刘台长打趣问道。

    “都行，都行。”

    “您说了算，您说了算。”

    “要不就干脆宣布半日谈和万象归春的收视率得了，我们的待会儿自己看。”

    此话一出，全场大笑。

    半日谈节目的人嚷嚷着说道：“行啊，我们没意见啊，直接宣布好了。”

    “是啊，刘台您赶紧说了得了，省的某些人还心存幻想。”

    万象归春这边的人脸色越来越黑，但是也没人敢上前争辩，主要是心里没底气啊，所有都在祈祷等会儿的数据可千万别太难看啊，否则就死的太惨了。

    刘台在扭头看着何向东，他原先也觉得何向东这年轻人是因为最近的爆红让他自己都找不到北了，典型的年轻气盛愣头青。

    可是今天一看这人却是沉稳的有些吓人，无论旁边人怎么说，他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跟个城府很深的老头子似得。

    怪事了。

    何向东发现刘台长在看自己，他也扭头看了一眼对方，说道：“刘台，要不就先宣布我们俩家的收视率还有排名吧。”

    “恩，好。”刘台长应了一声。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一家电视台的两档节目是没有办法比较收视率的，因为这个收视率的统计是统计全国同时段电视节目的收视率分成的。

    全国有那么多的电视台，每个时间段都有节目，举个简单例子，晚上七点半的黄金时段，全国n个电视台正在放n个节目，观众也在根据自己的喜好，看着自己喜欢的节目。收视率统计就是统计这个时间段，每一个节目被观众收看的数据情况。

    等到第二天，电视台还是那些电视台，但是节目换了一波了，统计出来的数据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万象归春是周五晚上黄金档播出的，它的统计结果自然是周五的；半日谈是周六晚上黄金档播出的，它的统计结果则是周六的。

    两档节目没有绝对的可比性，但是毕竟是一家电视台，又都是周末晚上的黄金段时间，所以还是可以相对比较一下收视率和全国排名情况的。

    会议室里面所有人都是行内人，都懂的里面的道理，当时所有人就都盯着刘台长在看。

    刘台长抖了一下报告，也不卖关子了，就说道：“半月谈，收视率1.257，全国排名第七，不错啊，比上期要好啊。”

    半月谈节目组人笑，面带得色地看着何向东。王牌节目就是王牌节目，收视率长期过1，其他节目都没有的。万象归春没个三五年肯定难及，第一期能有个零点三四就不错了。

    王子晨也松了一口气，扭头看向了何向东。

    其他人也都把目光看了过来，万象归春节目组人心都悬起来了，人家收视率都这么高了，他们要是死的太难看，那该怎么办啊？

    赵导双手紧紧攥着，呼吸都沉重了不少。

    苏沫的胸膛也起伏不断。

    小王这丫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用手紧紧抓住了何向东的大腿，何向东都给疼的龇牙咧嘴了，扭头一看，这丫头却是死死盯着刘台长，她还一点不知道呢。

    这时候，刘台长说话了：“万象归春，1.255，全国排名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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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风暴中心

﻿    收视率成绩宣布出来之后，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半日谈节目组人嘲讽的话都到嘴上了，就等着说了，现在一听刘台长报数据，这话就给堵在嗓子眼，半天说不出来，卡的别提多难受了。

    现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眼了。

    “啊！”赵导惊叫一声。

    “啊！”这一声是苏沫的。

    “啊啊啊啊！”这是小王的，年轻人就是气力足。

    沸腾了，万象归春节目组都要跳起来咬人了。

    这个收视率确实太让他们惊喜了，原本按照他们的设想能过零点五就已经不错了，毕竟这才第一期啊。

    可是他们居然有1.255的收视率，周五晚上黄金时间段的节目全国排名第五啊，这个成绩太吓人了吧。

    京城台的王牌节目半日谈也不过是1.257啊，他们在周六晚上黄金时间段节目全国排名第七。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万象归春在收视率上已经不比半日谈差了，因为这是两个晚上的播放的节目，收视率也是他们所在的那个晚上的统计，没有绝对的可比性。

    所以半日谈的全国第七是周六晚上黄金段节目的第七，而万象归春的第五则是周五晚上黄金段时间的第五，这也是为什么万象归春的收视率比半日谈低但排名还更靠前的原因，因为这是两个晚上啊。

    而且这两个节目的收视率就差0.002，等于可以忽略不计了。半日谈做到今时今日这个地步，他们用了七八年时间啊，而万象归春就用了一晚上，他们才第一期啊。

    这怎么能不让人吃惊啊。

    现在网络还没有普及开来，网速也还是超慢的时代，所以这年头的节目的收视率都还是可以的，后世的话，节目收视率能过1，那就很了不得了。

    不过就算是现在能过1，这成绩就已经相当不错了。万象归春节目组人都开始欢呼了，就只有何向东一个人还是非常淡然的坐着，脸上笑意浓郁了几分。

    刘台长扭头看看，心中讶异，这年轻人还真是沉稳的过分了啊。

    刘台长心中也纳闷，这何向东很明显也不是这么那么稳重的人啊，就冲着他跟相声界硬肛的那几波就能看出来了，而且每次都是赤身下场，只有愣头青的年轻人都会这么干啊。

    但是现实中看这人，气质却是如此沉稳，就跟一个阅尽沧桑城府极深的老头子似得。

    还真是怪了。

    在欢呼的海洋对面的就是跟便秘一样的半日谈节目组了，刚刚不久前，双方脸色还大不一样，现在全都转换过来了。

    其他节目组也没话说了，怔怔地看着万象归春节目组，脑子里面有个念头一直在闪动，这又是一个王牌节目啊，而且还是能把半日谈掀下王座的节目啊。

    看人家这架势恐怕不需要半年，他们就能超越半日谈了，随着后续的宣传的跟上，万象归春肯定还会更火的，而半日谈却基本是定型了。

    “唰。”一瞬间所有人都扭头盯着王子晨和杨琴在看了，眼神戏谑的神色就满满当当了。

    半日谈节目组平时行事风格太霸道了，早就犯了众怒了，只是大家拿他们没辙，好不容易现在出了这么一个愣头青，大家都以为这个愣头青是鸡蛋碰石头必死无疑的，谁知道这货居然还是个过江猛龙，居然厉害的吓人。

    这就大快人心了，他们是想幸灾乐祸看着何向东倒霉的，但是如果倒霉的半日谈，那他们的兴奋度就太够了，这都能够幸灾乐祸大半年了。

    由此可见，半日谈节目组是有多么的不得人心啊。

    半日谈节目组好些人脸当时就腾的红了起来，他们可从来没被这么多人这么戏谑地看过啊，这些人都快把嘲讽写在脸上了。

    王子晨脸色阴郁，一言不发，抬头刺了何向东一眼，黑着脸就起身离开了，也不听后面节目的收视率了。

    杨琴这个非常有气质的美女主持人也失去了往日的风度了，绷着个脸，环视在场众人一眼，最后把眼神落在了何向东脸上。

    不知为何，这一刻她眼前又浮现出五年前的那个初上半日谈的小伙子，在她引导这人说出惹矛盾的话的时候，那小伙子冷冷瞧她的那一眼，让她现在都觉得心头发寒。

    那时候她就知道这小伙子是瞧穿她的阴谋了，本觉得挑事儿没戏了，可是谁知道那小伙子却还是主动往坑里面跳了，而且说出来的东西比她原本设想的还要好。

    再后来，她又邀请了一大群相声大腕来批判那个小伙子的观点，可谓是赚足了眼球了，也是从那时起，她才摸索出了半日谈的发展方略，才慢慢把半日谈做到了今天这个王牌节目的地位。

    可是多年过去了，她再见当年的那个小伙子的时候，依旧是觉得心底有些发寒，这人可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也没有发言权的小艺人了啊。

    杨琴眼神沉重忌惮地看了何向东一眼，随即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而后起身，神色凝重出了门。

    半日谈节目组见两位大老板都走了，他们也就没有多少留下来的心思了，纷纷走了出去。

    等这些人出了门之后，现场顿时化作了欢呼的海洋。这一次可就不单是万象归春节目组了，全台所有节目组都沸腾了。

    刘台长也是哭笑不得，他都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就连坐着的何向东也被人拉了起来，这些人就跟都中彩票似得，那有那么激动的啊。

    何向东在人海中晃荡了几下，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脸上就一阵温热，用手一摸，口红。

    我靠，谁干的？

    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嘛。

    ……

    业内好多人都在关注万象归春这档节目，收视率自然是重中之重了，今天收视率统计结果一出来。

    业内各大电视台媒体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谁也没想到收视率居然这么会有这么高，事实上就连京城台自己都没想到何向东会上交这么一份完美的答卷。

    而这才是万象归春的第一期啊，瞧这架势，这节目还有很多潜力可以挖掘，这又是京城台妥妥的一个王牌节目啊，京城台这回还真是捡到宝了。

    这也给业内人许多启示，当时就有不少业内综艺制作人打算做类似这样的节目，当然更多的人目光还是放到了何向东身上，毕竟这个男人才是这档节目唯一的核心，他能否还能做出类似这样的节目呢？亦或者说这个男人身上的才华才是收视率的保证，而非是节目本身。

    恒洋娱乐，江一生站在他办公室落地窗户前，看窗下车流滚滚，他身后就是一个摔的粉碎的烟灰缸。

    至于现在的相声界，则更是风起云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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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 大鳄出手

﻿    相声的分类有很多种，有传统相声也有新相声，有单口有对口还有群口；相声演员的分类也有很多种，可以按男女分，也可以按照体制内外来分。

    当然如果放在何向东身上，还可以按照支持何向东的和不支持何向东的来进行区分。

    像侯三爷石先生还有楚城这一批人当然是非常支持何向东的，也可以说是何向东的后盾。

    像严亮这类人就属于比较居中了，没有刻意去支持何向东，但也绝对不会出手打击，属于冷眼旁观类型。

    还有一类的就是赵峰华这种人了，他们就是恨何向东不死了，他们正当年，正是打算大展手脚的时候，而且曾经还和何向东发生过矛盾，所以他们是最不想让何向东顺利崛起的。

    一来是何向东还有向文社正常崛起会抢占市场，他们这些人的日子会很不好过。二来他们和何向东是有宿怨的，谁知道这王八蛋成角儿了之后会不会报复他们啊。

    所以他们是和何向东咬的最凶的那帮人。

    收视率结果出来之后，侯三爷石先生等一批非常喜欢和看好何向东的人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侯三爷还特地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弄得跟过年似的。

    他们看中的不仅仅这是这档节目的成败，也不是何向东的知名度提升与否。在更大层面上他们所看中的是相声还有曲艺的未来，现在相声曲艺还有戏曲都相当没落，已经没人听了。

    而何向东的火爆京城，说明了相声没有死，它依然很受观众喜欢，所以相声没错，错的是相声艺人；而这档以曲艺为内核的万象归春节目的大好收视率，也恰好能说明曲艺的魅力犹在，这对相声界对曲艺界的意义实在是太重要了。

    相声界还有曲艺界太需要这样振奋人心的消息了，目前整个曲艺行当都没有多少从业者了，就算是业内人士都纷纷转行去了，单靠说相声表演曲艺根本吃不饱饭。

    连从业者都对这行绝望了，这行还能不完蛋吗？那些关心曲艺的前辈们都忧虑的不行了，现在何向东、向文社还有万象归春给了他们太多惊喜和希望了，这是一剂强心剂啊，他们等这一天等这一个人等了太久太久了。

    所以何向东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宝贝啊。

    那些真正关心曲艺关心相声的前辈们对何向东是没有任何恶意的，他们巴不得有更多的何向东，一个何向东已经如此了，要是再多几个何向东，那相声还有曲艺的复兴就真的是指日可待了。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那些人不懂的只有把蛋糕做大了，他们才能分到更多的道理。

    他们只看见了现在网络、电视、广播、报纸，所有媒体铺天盖地都在谈论何向东，现在已经越来越少电视台找他们做节目了，虽说本来也就没有几个吧，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把怒火迁到何向东身上。

    现在到处都是何向东和向文社，媒体做相声节目和专题，首选就是他们，那些打算大展身手的人怎么能忍得了这个啊。

    所以丁以群等人就咬着何向东不放了，不过这群人因为自己本身腕儿就不大，也没什么大资源，所以一直咬不动何向东，人家现在又把万象归春节目给做成了，他们更是挫败不已，眼珠子都瞪红了。

    但也总有那种心疼晚辈的前辈的，其中就有一个大腕儿叫刘卫东，这人是赵峰华的师父，在五年前，何向东在半日谈说相声十二门功课并且抨击相声界的时候，就是这对师徒跳的最欢腾，一个劲儿要封杀何向东，还在节目上大肆驳斥何向东的观点，现在他又出来了。

    大腕儿也不只有这一位，还有吴志远、华格志，这两位是和严亮是一帮人，当年组团上春晚就有他们。

    当然跳的更欢的就是那帮转业的腕儿了，这帮人相声压根就没学过，是转业进了文工团，靠着编剧给的好本子，靠着那一段两段吃了半辈子。

    这帮人要动手了，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何向东经常在相声里面讽刺他们，拿他们找包袱，话里话外全都带着刺儿，媒体也在推波助澜。

    这帮人水平不行，但是钻营能耐倒是极好，有好多位都已经身居高位了，是曲艺界的高层人士，这帮人终于忍不住了。

    原先他们是比较相信那些媒体专家的话的，专家都说何向东三个月必死无疑的，这都多久过去了，这小子还越来越厉害了，说相声红也就算了，现在做综艺节目还这么厉害，有没有天理了？

    他们这些人等不及了，狠狠啐了那帮媒体专家一口之后，便开始大肆攻击向文社了，这帮人里面有很多已经身居高位了，他们所能动用的能量可就不是赵峰华之流能比的了。

    瞬间，何向东和向文社便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外界媒体的风向也慢慢开始变了，以前都是清一色地夸奖向文社为坚守相声艺术所做出的贡献，现在就开始抨击向文社了，开始说向文社的段子脏了。

    甚至还有不少媒体长篇大论，开始宣传向文社相声对大众精神污染的危害。就连最近在演出相声的时候，剧场里面都有人在捣乱，台上的演出都遭受到了影响。

    电视台的领导也找何向东谈过话了，话里话外都希望他说话收敛一点，别太刺了。

    四方茶馆也是，邱武宇就跟何向东透露了他遭受到了某些人的威逼利诱，让他把向文社赶出去，不许再让他们在这里说相声了。

    也是幸好邱武宇脾气硬，顶住了多方压力，为此四方茶馆也迎来了多次检查，幸亏邱武宇做生意老实，各方面都没问题，所以安然度过了。

    至于文化部门那边目前还是风平浪静，何向东心想可能是因为徐四海吧，是徐四海顶住了压力，给向文社挡风遮雨了。

    但尽管如此，多方压力下来，何向东还真是有点难以承受了，大鳄一出手，这威力还真不是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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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 马老师打援

﻿    何向东和向文社现在是火爆京城，可是他们的底子很薄，现在的何向东也不过只是一个在京城比较有名气的相声艺人，仅此而已。

    他有没什么过硬的关系，也没有什么大能耐，也不认识什么人。严格说起来，他能动用的能量甚至还比不上赵峰华他们。

    以前在面对赵峰华等人的围攻的时候，何向东还能坚挺一点，毕竟那时候媒体各方面的风向都还是向着他的，向文社的生意还是很好，所以他根本不惧，还能时常骂上几句街，讽刺回去。

    可是现在更高层次的大鳄出手了，何向东瞬间便感受到了庞大的压力了，人家使的招太阴了，又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抓个向文社的相声的几个脏包袱做文章，一个劲儿抹黑向文社。

    他们怎么不看向文社收集的那么多失传的传统相声呢，怎么不看向文社是怎么向观众宣传曲艺的呢，怎么不看向文社对相声对曲艺所做的贡献呢，就知道挑刺儿。

    不只是在相声演出层面上，他们的打击是多方面的，这帮人能动用的能量太大了，连媒体的风向都有开始转向的趋势了，就连邱武宇都遭受过威逼。

    何向东忧心忡忡，他现在是家大业大了，可不是当初那孤身闯荡江湖的相声艺人了。

    想当年，江湖艺人是不怕什么势力的，因为他们常年居无定所，走到哪儿演到哪儿了，这里不让演了，大不了换个地方，简单的很，谁也拿他们没辙。

    可是现在的何向东却是不同了，有了向文社这家买卖，他终于好好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了。

    心情郁闷。

    向文社的演出还在继续了，外界的攻讦也还在继续，只是向文社门口少了许多黄牛了，因为最近市场部门过来管控了。

    向文社虽然每场演出都还是坐的满满当当的，但生意也受到了很大影响，不复往日那一票难求的火爆了，他们的攻击终究还是产生效果了。

    何向东在后台办公室里面坐着，目光萧瑟，他能想象的到那些人脸上的得意之色，是的，他们现在肯定很得意，能把火爆京城的向文社弄成这样，这难道还不够得意的吗？

    何向东脸上泛起了苦笑。

    坐在何向东边上的都是向文社的中坚力量，除了何向东的那些徒弟小辈儿不在，其他人基本上都在了，就张文海今天没来。

    范文泉辈分最大，资格也最老，他点了根抽了好一会儿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都已经戒烟了，只是最近心烦，就又开始抽了起来。

    房间里面也有好几位是抽烟的，没过一会儿房间里面就已经是烟雾缭绕了，香烟味刺鼻呛肺，让人难受。

    好一会儿后，范文泉把烟头扔地上，沉声说道：“怎么着吧，大家伙儿都出出主意吧。”

    众人沉默。

    因为确实没什么好招啊，人家位高权重的，自己这些草头班子又动不了人家，只能是埋头挨欺负啊。

    按照马克思主义的哲学观点，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在坐所有人都相信向文社的前途很光明，但是这曲折的道路却是让人太难受了。

    意见想了好几个，可是没一个靠谱的。他们本来想去寻求相声界那些支持何向东的前辈的帮助的，类似侯三爷等人，可是这一次对手来势太凶了，除了侯三爷等人，别人恐怕不愿意跟这帮人交恶啊。

    可是侯三爷等人，何向东又不忍心让人家一把年纪了还在为自己的事情奔波，还要得罪人，人家已经帮了他很多了，他过意不去的。

    办公室内气氛凝滞，愁云惨淡。

    也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众人回头看去，来人是张文海，张文海身边还有一个站着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手上拿着一个长长的礼盒。

    何向东微微一愣。

    ……

    此时，媒体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声音了。

    “马老师，最近有一个相声社团非常火，你知道吗？”

    “呵呵，你说的是向文社吧？”

    “是的，您有听过他们的相声吗？”

    马老师胖胖的脸上满是笑意，道：“听过，我经常听，尤其是他们的那个濒临失传传统相声专场，那个好啊，那都是我们相声界的瑰宝，失传了可就可惜了。”

    “恩，现在也有不少人在说向文社说的相声不好，说他们的传统相声是在开历史的倒车，您是怎么看的？”

    马老师又是一笑：“相声好坏，不是由我说了算的，也不是由我们某个人说了算的，这得观众说了算，观众喜欢，那这个相声就是对的，传统相声新相声都是相声，只要能被观众喜欢和接受就是好相声。”

    “马老师，那您对向文社的班主何向东这个人是怎么看的呢？”

    马老师大肆夸赞：“好啊，这是很不错的小伙子，年纪轻轻就会这么多段相声，已经比好多老前辈都要好了。而且一个何向东出来就让我们这么多人重新关注相声了，这要是再多几个何向东，那我们的相声事业该有多好啊。”

    “马老师，您的意思是您认为何向东还有向文社的出现对相声是一件好事了？”

    马老师理所当然答道：“这个是肯定的，我巴不得有更多的何向东出现呢，这对我们相声的帮助太大了。对了，我还给向文社写了字送过去呢……”

    ……

    这是马老师在央视一档节目做访谈时候说的原话，这话一出，好多媒体都转载了，因为目前何向东跟某些人撕的太厉害了，媒体的风向也一直在变。

    好多媒体都在揣测主流相声界对向文社对这种民间小剧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现在马老师的这一番话出来，就有一锤定音的效果了。

    马老师是何许人也，人家是侯宝林大师的亲传弟子，也掌舵了相声界多年。在那个最动乱的年代，无数相声艺人遭受迫害，各种曲艺都被禁演。是马老师创出了歌颂型相声，一力带领着相声演员继续演出，才没有让相声在那十年里面断了演出的根基。

    而后马老师继续高举相声大旗，成为了相声这一门的掌门人多年，也是曲艺界的代表人物，非常受国家器重，只是这些年年纪大了，退休养老了。

    现在蹦跶着要找何向东麻烦的那几个人在马老师面前，还真的不算什么，只是谁也没想到，已经退了休的不管世事的马老师居然会如此公开支持何向东和向文社。

    一时间，相声界失声了。

    刘卫东等攻击何向东的人也在张望着，谁也摸不清马老的态度，也得亏是马老师退休下来了，若是马老师正当位的时候，他们恐怕早就偃旗息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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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 招牌

﻿    “今天上台呢，先跟大家说一事儿，你们别看我们向文社只是民间的一个小草台班子啊，可有那个上杆子给我们送礼的呢。”

    薛果在一旁哈哈大笑，说道：“没您这样说话的。”

    何向东也笑道：“刚刚只是开了一个小玩笑，事实上，是我们相声界的一个前辈给我们向文社送来一个小贺礼，勉励我们好好说相声的，长者赐不敢辞，我们也就收下前辈的心意，记住前辈的教诲，继续好好为相声事业奋斗。”

    “好……”观众鼓掌，但是他们心中也纳闷，到底是哪位相声前辈送的呢，搞得神秘兮兮的，而且还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

    有些向文社的老观众心中有了点猜想，心里想着八成是侯三爷送的，他们知道何向东跟侯三爷关系很好，以前侯三爷都来过这里演出呢。

    何向东也没多吊观众胃口，就道：“咱们话不多说，赶紧把人请出来吧，来让我们掌声有请高老师。”

    高老师就是为马老师给向文社送字的那个人，高老师身材清瘦，瘦削的脸庞上面架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文气。

    高老师拿着话筒上来的，手上还拿着一个装字的礼盒，他对着观众笑了一下，说道：“向文社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啊，鄙人高云，今天是受我们马季马老师所托，来给向文社送一副字。”

    这话一出，全场观众惊呼。

    现在人是很少听相声了，但是谁敢说他们小时候不是听着相声长大的。

    马老师他们太熟悉不过的，从小就是听着人家的宇宙牌香烟还有五官争功之类的节目长起来的，现在一听到这名字，全都兴奋了。

    有些对曲艺行稍微了解一点的朋友就更加激动了，马老师在相声界的地位可绝对是举足轻重的啊，现在相声界那么多人攻击何向东还有向文社。马老师这次站出来公开支持，这对向文社来说太重要了。

    台下掌声一直没断，高老师都有点讶异了，这向文社的观众倒还真是热情啊。

    好一会之后，观众掌声暂歇。

    何向东道：“好，那让我们看看马老师写了什么吧。”

    高老师话也不多，就打开了盒子，何向东赶紧快步过去，帮着扶了一下，取出字卷，何向东和高老师一人拉着一头，展了开来。

    只见上面写着“向文社”三个大字，右下角还有落款，也有印章。

    人家送的是招牌啊。

    这次连何向东都吃了一惊，这可是要做成牌匾挂在门口的啊，这意义太大了，马老师的支持力度也太大了吧，这招牌都快能当护身符用了，谁见了都知道马老师的支持态度了。

    事实上马老师关注何向东很多年了，在当初何向东冲击春晚的那年，马老师就关注到这个年轻人了，包括后续的牡丹奖评选，只是何向东一直不清楚罢了，他也没和马老师接触过。

    这次马老师送字过来，何向东也只是以为这是相声前辈对后进晚辈的勉励，谁知道人家对自己这么爱护啊。

    何向东眼眶都红了。

    高老师给观众展示了一下，复又收起了，对何向东说道：“收好，以后好好说相声。”

    何向东点头道：“诶，我记下了。要不要我也写个字当回礼了。”

    高老师都被逗乐了，礼盒那扣子半天没合上。

    ……

    这一场演完了，到了后台，高老师也没多待，饭都没吃马上就走了，何向东也没见着他。

    下午场演完了之后，演员们在茶馆里面吃饭了，现在向文社的伙食是四方茶馆负责的。

    而何向东则是跟张文海在办公室里面谈事情，窗户大开着，散了一下午的烟了，这房间里面还能闻到烟味，这群孙子前面到底抽了多少啊。

    何向东泡了一壶清茶，放在茶几之上，他和张文海两人啜饮了几杯，嗓子眼鼻腔都舒服了许多。

    何向东还在啧啧称奇：“真是没想到马老师居然会送字过来，我之前连句话都没跟他说过呢，以前也是远远见过几次，真是没想到。”

    张文海靠在沙发上，他走路的时候肩膀是歪着的，现在坐着靠着了，反倒是正的很，他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见张文海半天不说话，便也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等他发话。

    张文海瞅瞅何向东，问道：“你该不会以为那副字就是护身符了，从此万邪不侵了吧？”

    何向东也正经了起来，摇头说道：“那到不会，我倒不至于那么天真，邪念贪欲可不是一副字能挡住的。”

    张文海点点头：“嗯，你心里清楚就好，那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吗？”

    何向东眉头皱起来，他还真没什么好办法，现在的向文社太势单力薄了，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何向东叹声道：“咱们现在的向文社就是一个傻小子，净挨揍了，也没法还手，顶多骂两句街，该挨的打一点不少。”

    这也是向文社的目前的窘境，包括前一段时间的濒临失传传统相声专场，那也是向文社在向社会各界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如果没有那次演出，说不得这次的风暴会更加猛烈。

    张文海却目光灼灼看着何向东，看的何向东心头发起了慌。

    张文海眉头皱了起来，略带责怪说道：“平时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这会儿犯糊涂了。”

    何向东怔怔看着张文海，微微有些错愕。

    张文海却是站了起来，缓步踱到窗边，边走边道：“你知道在主流层面上咱们是吃着亏的，干嘛非想着在这里跟他们争锋呢，不管咱们是进攻还是防守，都是搞不过人家的。”

    “相声是一门民间艺术，它最大的依仗不是权力也不是地位，而是观众，只要有观众的支持，相声这门艺术就死不了。咱们向文社只要有足够观众支持，任何人都拿咱们没辙。”

    何向东眼中浮现出了明悟之色。

    张文海已经走到了窗边，缓缓转身，盯着何向东在看，他眼中也有怒火：“主流层面我们不是对手，但要论及这天下的相声市场，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说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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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 倔驴

﻿    京城西城区一处宅子里面，不少人围坐着，也有站在一旁伺候的。

    还真别说这里有好些熟人，像赵峰华、严小华、丁以群这些人都在，只不过这些人却连坐下的资格都没，一直在旁边张罗忙活着。

    坐着的都是转业的大腕，刘卫东也在，刘卫东就是赵峰华的师父，当年是转业进文工团的，后来找了个好编剧给他写个了不错的本子，到确实是红了一把，可这人也就是仗着这一个节目吃饭的。

    要说相声本事，这人还真不怎么样。但是人家脑子好啊，有非常棒的政治头脑，一个劲儿往上钻营，现在还真跻身高层了，也算是个厉害的人物了。

    他当年就策划过封杀何向东的行动，那时的何向东只是一个没有半点名气的民间小艺人，他一翻手就把人家给压死了，现在这只小蚂蚁到真成气候了，让他都觉得有点棘手。

    坐着的还有一个比刘卫东更厉害的人物，此人名叫蔡国强，是丁以群的师父，他的经历和刘卫东非常相似，甚至说是一模一样也未尝不可。

    但是此人却是转业来文工团说相声这批人里面的佼佼者，转业来文工团的说相声的演员都很多种，他们的目的也有很多种，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冲着轻松活计外加不错待遇来的，他们纯粹就是为了混口饭吃，这帮人也是老实人，很少惹事。

    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冲着好好学艺来的，就是自己喜欢相声，进团之后也拜了师父，认真学艺，倒是也有好几个有成就的，只是这部分人不多。

    还有一部分就是想从曲艺界打开局面，以国家演员的身份往上攀爬，毕竟好多国家演员都坐到了厅级干部，只是有这种抱负的人不多，有这种能耐的人更少。

    蔡国强有这个抱负更有这个能耐，他还真的就做到了这一切，他现在就是目前曲艺界里面鼎鼎有名的几个人物之一。

    这一次的针对向文社的行动，蔡国强就下了不少阴手，有很多资源也只有他才有面子去调动，连媒体的风向都被他改动了不少。

    这是个有能耐的人。

    刘卫东面色有些凝重，沉声言道：“你说这马老跟何向东是什么关系啊，怎么就这么花力气捧他啊，还是这么力捧，马老现在不都不管事了吗？”

    赵峰华还有严小华脸色都不好看，丁以群也把眉头微微皱起。原先见着长辈出手，他们还挺高兴的，认为这次总算是没问题了，何向东必死无疑啊，可是谁知道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来。

    蔡国强梳着个大背头，不胖不瘦，但很精神，他为人冷静，心思缜密，这一点他徒弟丁以群很随他。

    蔡国强双手交叉放在腹前，凝眉稍稍思索了一下，说道：“应该是侯家老三出面说情了。”

    刘卫东微微压抑：“侯老三？”

    蔡国强道：“对，侯老三对何向东就跟对私生子似得，好的都没话说了，这回啊肯定是侯老三去说的情，相声界现在也就是马老的面子大了。马老是侯老师的徒弟，也是侯家门人，有这层关系在，马老为何向东奔走也就说得通了。”

    刘卫东点点头，应该就是这个理儿了。

    丁以群默然不语。

    赵峰华和严小华脸有愠色。

    刘卫东又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就这样停手了吗？“

    这话出来，赵峰华还有严小华霍然抬头，当时就紧张起来了，就连一向沉稳的丁以群都瞪大了眼睛。

    其实刘卫东和蔡国强跟何向东没有半点过节，甚至他们都没见过何向东几面，以前在牡丹奖比赛上倒是远远瞧过，仅此而已。

    但是他们却还是出手打击何向东和向文社了，原因有很多，其中有一点就是因为他们的弟子，他们徒弟很多，何向东还有向文社的崛起，挡了他们这一枝儿的路了，他们不出手，自己孩子就没饭吃了。

    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何向东这人嘴上太没遮拦了，自己说相声就说相声吧，给大家都遮着羞脸就是了，还整天在舞台上讽刺他们，说他们带坏了相声界风气，说他们的相声就是在瞎胡闹，他们岂能容下何向东啊。

    所以自然也就出手了。

    或许等他们年纪再大一些，等到自己都退休了，也不管什么事儿了，何向东要是不骂他们，他们或许也能笑呵呵说一声相声界后继有人，只是现在却是不行了。

    蔡国强道：“马老的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

    赵峰华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眼睛更是一动不动盯着蔡国强。

    蔡国强继续道：“但是也要看这何向东是不是知情识趣了，他若是还是像之前那样的话，嗬，那我倒是想给马老面子也给不了啊，届时，马老恐怕也不好意思再拦着我们了吧。”

    刘卫东点点头：“您说的对，就是这个理儿。”

    丁以群眉头皱着，他摸不准何向东的脉，也不清楚这人会做出什么选择，不过若是让他来选，他肯定会虚与委蛇，哪怕是表面功夫也好，总不能真的硬碰硬吧。

    丁以群又看看自己师父蔡国强，他对他师父还是很了解的，别看他师父长得挺斯文的，可是这下起手来，却是一点不轻啊，想必就算是何向东虚与委蛇，也需要出一大笔血吧，不让出一些资源来，他恐怕不会那么好过的。而这何向东现在备受媒体追捧，这人身上的资源可不少啊。

    想到这里，丁以群微微兴奋起来了，他是蔡国强的亲传弟子，从何向东身上挖下来肉肯定有他一部分，这是多好的事情啊。

    赵峰华眉头皱着，神情不愉，可是他也不敢说话。

    严小华陷入了深思，他跟何向东处不来，可是他师父严亮却是相当看好何向东，也在家里常常谈起此人。

    严小华在他父亲嘴里听到过对何向东的评价，“一头有本事有脾气的倔驴”，这是他父亲的原话。

    想要一头倔驴屈服？严小华抬头看看蔡国强和刘卫东，恐怕他们要失算了。

    “师父，你们快看新闻。”有徒弟匆匆跑了进来。

    蔡国强疑惑看了徒弟一眼，接过报纸，看上一眼，瞳孔就是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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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 商演

﻿    “商演？”蔡国强音调变了几分。

    商演的全称是商业演出，说的更直白一点，就是赚钱的演出，是以营利为目的的。

    商演的演出种类有很多，比较常见的是歌星的演唱会，当然也有话剧，也有舞蹈，也有交响乐，应该说任何艺术都可以办商演，包括传统曲艺还有传统戏曲。

    但并不是所有的商演都能赚钱的，要知道商演的目的就是为了营利啊，但是能达到这个目的的不多，尤其是曲艺行。

    曲艺行也有人办过商演，田佳妮以前就办过几次，但无一例外，全都是赔钱买卖，曲艺行其他人所有的商演全都是赔钱的，无一例外。

    因为现在已经没人听曲艺了，更没有谁肯花钱去听了，而且还是商演，商演的门票还是比较贵的，因为商演的支出更多啊，场地舞美宣传，这都是钱啊。

    而且一般办商演都还要跟商演演出团队合作的，没有哪个艺人去弄这些事情的，术业有专攻，艺人一般是没有这些商演资源的。

    赚钱的分成一般是两种，一种是商演团队给艺人确定的钱，不管最后票卖的如何，这些人肯定是给艺人的，多一分没有，少一毛不会。

    另外一种就是票房分成了，大家确定一下票价，再确定商演团队和艺人的分成比例，最后刨去各种成本之后，赚到的钱分一下就好了。

    基本上是这两种。

    当然了，曲艺行还有第三种模式，就是贴钱模式。他们一般是不找商演团队的，因为也没有团队肯接这种铁定赔钱的买卖，通常是演员自己去找好商演的剧场，花钱租下来。

    然后宣传方面，基本也就不费那个钱了，后续找几个记者报道一下，也算是替自己扬名了。票房方面，基本都是赠票，而且到时候人家还不一定来，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啊。

    曲艺行办商演，纯粹是为名不为利，真正是把赚钱扔一边了，多高尚啊。

    现在向文社又要办商演了，这着实让房间内众人吃了一惊。

    刘卫东也坐不住了，起身快步到蔡国强身边，一起看他手上的报纸。连旁边赵峰华这几个小辈也淡定不了了，纷纷小跑了过来。

    报纸内容很简单，作为行内人他们也都清楚，这就是商演前的预热宣传，是花钱弄的。

    看完之后，几人脸色沉沉。

    严小华犹自不敢相信：“他们真的要办商演？”

    别看现在向文社小剧场演出好像挺火的，可是这跟商演完全是两回事，因为现在的向文社小剧场的门票也就二十五一张，是有黄牛倒票，但是这个倒票其实只占其中的一小部分，并不是主流。

    当初的确也炒出过400块一张的天价票来，可也就那一张，也不知道哪个好运的黄牛碰到傻大个儿了，狠狠宰了人家一笔。

    商演的各方面支出很多，而且还要跟商演团队分成，所以它必然票价要很高，二十五一张的门票不算贵，可是要二百多的话，那舍得花这个钱的人可不多啊。

    而且曲艺行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哪个演员办商演成功过，不论是大腕还是小腕，全都是赔钱买卖，现在何向东又要往这里面跳了。

    赵峰华眉头紧皱着，嘴上说道：“商演？嗬，赔本赚吆喝，我看他们向文社这些日子赚的钱都要搭进去了。”

    听了这话，严小华也微微颔首：“应该是了，别看他们向文社现在去的观众好像还挺多的，但是真的卖商演门票，呵呵，我估计没几个人买，现在还有谁听相声啊，更别说是花这么多钱了，我估计到时候肯定也都是赠票。”

    丁以群目光沉凝，板着个脸，戳了戳报纸上的字：“绝无赠票，看清楚没。”

    赵峰华和严小华就是一怔。

    赵峰华强自笑道：“不会吧，怎么可能卖的了那么多票，难道他要把票价压到二三十一张吗？”

    严小华也道：“应该是的，相声商演不可能赚到钱的，他这是用钱在给自己挣名誉呢。”

    这回丁以群也没有反驳了。

    蔡国强面沉似水，看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刘卫东眉头紧皱，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

    同时这一则消息也震惊到了曲艺界，无数曲艺同行，相声同行都知道了这事儿，瞬间便引起了热议。

    说实话，现在的向文社的盛况可以说是曲艺行几十年不见的盛景，曲艺没落太久了，已经沦落到无人问津的窘境了，难得出现个向文社还给没落的曲艺行保留了几分颜面，可是这颜面现在却要去做商演了。

    商演的确是能在最大程度上证明一家相声班子的价值，相声本就是为观众服务的，观众肯花钱捧你，这就是最大的成就了。

    可是毕竟向文社红了才多久啊，不过是半年时间而已啊，时间太短了，观众基础也太薄弱了，这时候办商演的风险太大了。

    相声界包括曲艺行很多前辈都希望向文社能办一场非常出色的不赔钱的商演，以此来振奋人心，告诉世人相声还活着，曲艺也还活着，可现在不行啊。

    等再过些日子，等向文社羽翼更加丰满一些，届时，再办商演，想来成功的几率会大上许多，现在太冒险了。

    好多老前辈在家里都骂了街了，都说何向东年轻气盛太莽撞了，也没个稳重的老人管管他，现在还真没人能管的了他，他师父又不在北京，只能是随这混小子乱来了。

    就连张文海还有范文泉这两位老先生最近都接到不少相声界老前辈的电话，全都是骂街的，这都是沾着亲带着故的，他们连还嘴都不敢还，只能忍下来之后再去怼何向东的徒弟们了，现在何向东太忙了，他们可怼不到。

    不过何向东也没讨的了好，消息出来之后，侯三爷、石先生还有楚城三人立马就冲到向文社找何向东了。

    侯三爷见着何向东就是一顿骂啊，怪他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提前跟他们商量商量，万一做砸了该怎么办啊。

    现在是有不少人相信向文社能办成功商演，可也绝对不是现在啊。

    向文社再一次处在风口浪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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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 环天传媒

﻿    环天传媒是一家接洽各种演出的公司，商演也接，普通的小演出也管，他们就是吃这个饭的。

    别看这家公司名气起的挺霸气的，叫环天，但这就是一家不折不扣的小公司，实力很弱，平时就做一点小演出，挣点小钱。

    但是老板乔宇志气很高，一心想做商演，想把公司做大做强，可惜做的这几次全都失败了，也快把前些年攒下的家底给赔光了。

    现在公司陷入了困境。

    环天传媒在东三环边上的写字楼里面租下了一个办公场所，也就是一个大办公厅，里面稀稀落落坐着不到10个人。

    老板乔宇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个人独立办公室，他也就是给自己的位置稍微隔了一下，有了点隐私，算是有个独立办公室了吧，也就仅此而已。

    办公室里面气氛还是比较活跃的，办公室里面只有三台电脑，老板那里一台，剩余两台在外面，员工们都围着这两台电脑在玩，上班倒是闲的很，主要是现在也没什么事做。

    乔宇今年三十多，正当壮年时候，他也没管外面员工的折腾，他了解他的员工们，做起事情来是不含糊的，现在没活儿就随他们玩吧。

    乔老板最近很苦恼，连续办了三场商演全都失败了，第一次是话剧，第二次是外国交响乐，上一次是一个二线歌星的演唱会。

    他这些年攒下的家底都被掏空了，员工上个月工资都没有发出去，再这样下去，公司很可能就要面临倒闭破产了。

    乔老板看看手边上的一张纸，皱眉想了好一会儿，又靠在了自己的老板椅上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很干练的女子走了进来，坐在了乔宇对面，自己给自己倒了茶，也没有打搅乔宇的思考，乔宇也没管眼前女人，还是自顾自坐着想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乔宇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女人微微笑了一下：“过来了啊？那事儿谈的怎么样了？”

    女人摇摇头，眉头拧着，说道：“不行，马波条那边嫌我们公司太小，不肯答应。”

    乔宇颔首，马波条是现在正当红的一个明星，他们这次想承接他在北京的一个歌迷见面会，可是没能成功。

    他们已经不够资金再办一次演唱会了，见面会这种投入少一点，虽说挣得也少一点吧，但是至少风险会小很多，可惜还是不成。

    女人叹了一声，说道：“老公，你也别着急，我们再去找找，总有能接下的活儿的，我就不信我们公司就真的要倒闭了。”

    这女人就是乔总的老婆。

    乔宇对乔妻温柔笑了一下，说道：“生意上的事情我来就好了，说了让你在家享福的嘛。”

    乔妻翻了个白眼：“享什么福啊，当初一起创业的时候你就说让我享福，我这才回家多久啊，你就把公司搞的快倒闭了。”

    乔宇老脸一红，甚是尴尬，干咳几声之后，解释道：“做生意嘛，难免有亏有赚的，哪有常胜将军啊。”

    乔妻娇嗔一声，也没有出言反驳，就道：“反正公司就这样了，不管怎么说咱得先找到活儿，得让公司能运转下去才行。”

    乔宇点点头，把手边上一张纸递了过去，说道：“我这里倒是还有个活儿，你看看。”

    乔妻接了过来，当时就愣住了，讶异道：“相声商演？”

    再抬头，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你疯了啊？”

    乔宇无语凝噎：“我怎么就疯了，不是你听我说……”

    乔妻柳眉倒立，出生打断道：“你先听我说，你还想办商演啊，还是相声商演？你疯了啊，相声商演什么时候卖出过票钱来啊？”

    乔宇道：“可这是向文社啊。”

    乔妻疑惑道：“就是最近很红的那个向文社？”

    乔宇道：“对，前一段时间你不是还说想去听相声嘛。”

    乔妻翻翻白眼道：“现在哪有这闲工夫啊，向文社也不行，商演，好几百一张票呢，哪个相声演员有这个号召力啊，你疯了吧。”

    乔宇不满道：“你调查过吗？我告诉你，向文社现在一场的观众都能上五百人了，你要知道他们的座位可就够坐三百人啊，这可全都是人挤人的，他们一场相声的票价就过万了，一天就是两万多，这还不算是黄牛价，要是再算上去那就更多了。”

    乔妻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她是知道向文社蛮火的，但是也不知道火成这样了，一天单票面价就够两万，而且是每天啊，这就相当了得了。

    乔宇看看自己老婆震惊的脸色，他也不禁露出一丝得色，就道：“而且他们曾经搞过一个星期的濒临失传传统相声专场，啧啧，你是不知道那个火爆劲儿啊，半个京城的黄牛都过去了，买票的人顶着三伏天大太阳下面晒着买票，就为看这一场相声，二十五一张的票都炒到四百多了。”

    “真的假的？”乔妻惊讶发问。

    乔宇道：“我还能骗你吗？当然是真的。”

    乔妻皱眉想了一会儿，道：“不对，不能把黄牛先算进去，毕竟票面的价才是保底的，一天一千张左右，一张二十五，连续几个月……”

    乔宇看了自己老婆一眼，知道自己老婆开始盘算了，这家公司是夫妻店，其实他老婆的能力很强，创业时期对公司贡献很大。本来公司渐渐上了正轨，他都打算让自己老婆歇歇了，只是这还没歇几天，公司就遇到困难，无奈他老婆又出山了。

    乔妻盘算了半晌，还是摇头道：“不行，还是太冒险了，去茶馆只要二十多，可是商演得要二百多啊，这票价涨了十倍，到时候能有多少人来看，那还就真的不知道了，咱们公司都已经这样了，可不能再折腾了，这次要是再失败了，那咱们就真的要倒闭了。”

    乔宇面色也沉重了几分，他点头：“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咱们现在不是没办法嘛，我们连见面会都接不下来了，外面员工工资都发不出去了，我们拖不起了，再拖下去，不出两月我们肯定倒闭了。”

    乔妻反问道：“所以你打算赌一把？”

    乔宇道：“不是赌，算搏，我不是赌徒，这一次算是搏一把，我并不是毫无把握的，我相信向文社可以给我满意的结果，哪怕是在从来没有成功相声商演的前提下。”

    乔妻默了一下，问道：“你确定？”

    乔宇看着乔妻的眼睛，认真点头。

    “好吧。”见乔宇心意已定，她也就不再劝了，就说道，“确定了就去做吧，不过你打听清楚了吗？向文社的单子不会已经被别家接了吧？”

    乔宇笑道：“你放心，绝对没有。”

    乔妻诧异道：“这么肯定？”

    乔宇道：“当然，因为业内没人看好向文社。”

    乔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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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 商演预备中

﻿    何向东最近也很头疼，办商演这事儿主要是他跟张文海两人商议的，在主流层面上他们搞不过那些人，但是在民间相声市场上，那倒要看看这地界儿是谁说了算的。

    曲艺界甭管你的腕儿有多大，现在已经没人能办一场成功的商演了，所有的商演都是赔钱买卖。

    虽然现在行内人都说金钱并不是衡量艺术的标准，也说艺术不能为了钱服务，嘴巴是这么说说的，但这纯粹属于酸话，其实谁心里都清楚金钱才是一门艺术的根本。

    艺术是两个字，艺是艺人身上的能耐，术是把这能耐换成饭吃。艺人为什么要从艺，除了极少数是喜欢艺术喜欢的发狂的人之外，大部分人都是指着这门艺术换口饭吃。

    你不能要求全天下的艺人都是方文岐都是何向东，这不科学，也不难指望所有人都饿着肚子搞艺术啊，所以只能是这门艺术能挣钱了，从艺者才会越来越多，这门艺术也才能越来越好。

    所以艺界那些前辈其实特别希望何向东能办成功商演，也特别希望向文社能壮大，能赚大钱，赚的越多越好，他们希望向文社成为曲艺行的标杆。只有这样，这行的从业者才会越来越多，行业也才会慢慢变好。

    现在基本没人信何向东能办成商演，曲艺行办商演就没见人成功过，大家都觉得何向东莽撞了，若是再过些时日，等向文社的相声传播面再广一点，何向东的腕儿再大一点，那时候肯定会好上许多。

    何向东不懂得什么市场分析，什么用户画像，太商业的东西他理解不了，但他作为一手把向文社带到现在地步的艺人和班主来说，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现在的向文社和观众了。

    他不懂商业，但他懂向文社还有观众，他相信就算自己现在办商演，还是会有很多观众来捧的，哪怕是商演票价比小剧场贵了好几倍，他有这个自信，所以他也才敢搞这次商演。

    但是悲催的是没人相信他能办成功啊，包括那些商演团队，都这么久了，一家接活儿的都没有。

    何向东都在想着再这样下去恐怕是要自己去办了，自己去联系场地，沟通各个部门，拿到审批，做好各种预案，还有大量的宣传工作。

    说实话，这些东西都很繁琐，但是没办法，没人接活儿啊，这蛋疼的。

    现在向文社的行政团队也组建起来了，田佳妮亲自挂帅担任董事长，没错，她才是董事长，何向东只是她老人家手底下的艺人，其实这也是方便管理，何向东没这个心思也没这个精力担任董事长，他都忙的不行了，哪有功夫管这个啊，丢给田佳妮还省的他操心了。

    其他的总经理啊，财务啊，会计啊，后勤之类的工作人员也全都聘用好了，现在的向文社总算是有点模样了。

    何向东也多了一个经纪人，这人叫常声，以前是在国内一家著名经纪公司做经纪人的，也带出来几个挺红的明星，后来跳槽出来了，这人抱负很大，认为那家经纪公司条条框框太多了，抑制了他的才华，他想带出来一个真正的大腕儿来。

    现在就跑到向文社来了，想来他是很看好何向东的潜力，何向东也觉得这人不错

    正当何向东在纠结是不是自己下场去搞呢，他聘用的经纪人常声就带着客人来了，来人看着何向东就是微微一笑，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何老师您好，我叫乔宇，是环天传媒的董事长，这次想和您谈谈关于您相声商演合作事宜。”

    ……

    何向东最希望合作伙伴拥有的品质就是实诚，何向东从来不介意自己的合作伙伴挣钱，大家合作就是为了挣钱，不然费这功夫干嘛，你多挣一点少赚一点都没事。

    事实上，在钱的方面何向东从来没让人吃过亏，想当年在老向文社时期，他就给来说相声的那帮人的出场费开的特别高，结果向文社开了好几年，他一毛钱也没挣下来。

    这就不是个能好好做生意的主儿，他对自己抠抠索索的，对朋友倒是大方的很，这次董事长变成了田佳妮而不是他何向东，也跟这方面有关系。

    何向东挺满意乔宇的，这人实诚，不耍心眼，何向东最烦的就是那种耍鬼心眼的人，他非常不想和这种人合作。

    和环天传媒的合作也敲定了，是按票房分成的，刨去各种成本之后，两家对分，可以说双方都让了一步，友好的合作，商演地点定在了北展剧场。

    接下来就是各种宣传了，至于场地方面反正是环天传媒去搞的，何向东负责配合宣传。

    现在四方茶馆门口已经张贴了告示了，11月15号晚上7点，北京向文社在北展剧场进行大型相声大会演出。

    何向东也在段子里面说，他都把商演编成段子了，开始给观众洗脑式宣传了，反正来向文社听相声的观众都知道这事儿了。

    还有大彭的曲艺文汇节目，大彭也相当给力，每一晚的节目他会说向文社商演的事情，免费给何向东打广告。

    还有京城台，随着万象归春节目的收视率不断攀升，台里领导也非常看重何向东，所以在宣传上面也给予了极大的便利。

    哦，还有和半日谈的打赌，半日谈最近可是发了疯了，他们连续找了好几个绯闻缠身的明星过来做节目，还把他们的绯闻对象给找了过来，收视率是上去了，不过看那几个明星的脸色，恐怕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何向东知道了也就是一笑而已，虽然目前收视率还是没超过半日谈，但是他也没多上心，因为他知道这档节目快要自取灭亡了。

    环天传媒的宣传也跟上了，纸媒、电视、广播、网络齐上阵，这回他们是彻底把家底掏空了，要是向文社这把生意再做失败了，他们公司就铁定要破产了，他们算是孤注一掷了。

    10月上旬，售票开始，票价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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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 卖票

﻿    票分五档，最外面的最便宜要188，往里依次是288、488、688、888，最里面的头等票都快要九百块了。

    四方茶馆里面的向文社票价是恒定的，现在稍微涨了一点，茶座的三十一张，散座二十五，不分前后排，茶座是会赠送一杯茶的。

    但是搞商演就不行了，可不能不分前后排这样卖票，不然非得打起来不可，毕竟商演的场地太大了，前后排的观感会很不一样的。

    这票价一出来，外行人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曲艺行的人倒着实惊了一把。

    要知道这可是04年啊，那时候普通工人的工资也就一千多的样子吧，好一点的上两千，他这一下子就要900块了，都够人家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这年头猪肉也不过四块多一斤，这都能直接买头猪下来了，这价钱可着实不低啊，就连最外围的也要小二百块呢。

    现在就算是当红歌星来开演唱会也不过是这个票价啊，他一个说相声的办商演就敢开这种价？

    疯了吧？

    “疯了疯了，这王八蛋一定是疯了。”赵峰华在家中来回地走，他是怎么都没想到何向东居然会开出这样高的票价。

    严小华也是面色沉沉，反复看着桌子上的报纸，犹自不敢相信，他们原先猜想的是何向东会用很低的票价去吸引观众，可是谁知道他居然会来这一手啊。

    丁以群也在，这三人现在反正是凑到了一起了，他心中也在盘算着，北展剧场一共是2700个座位，按照他们的卖的票价，如果全都卖掉的话，那这一场的票房就近百万了。

    百万啊，丁以群拿着烟的手都忍不住颤了一下，现在到处都在说百万富翁是有钱人，何向东一场商演就够一个百万富翁了？

    想到这里，丁以群心中更是惊骇，说相声真的能挣这么多钱？不可能吧，观众会花这么多钱去捧？

    赵峰华显得有些烦躁，最近针对向文社的行动屡屡不顺，而且他的工作也遭遇了不少挫折，现在想上节目更加困难了，尤其是京城台，其他台也是优先找向文社的演员，这也使得他更恨何向东了。

    赵峰华粗声道：“反正我是不信的，咱们就去盯着，他们指定都是送票，没谁肯花这么多钱去听一场相声的，不可能的。”

    严小华还稍微冷静一点，就说道：“你先别激动，你师父那边怎么说啊？”

    赵峰华走回沙发边上，重重坐下，说道：“我师父没说什么，就让我们多盯着看一下，他也不信这么高的票价还有人买。”

    严小华点点头，扭头问丁以群：“老丁，你师父怎么说？”

    丁以群就说了两个字：“一样。”

    随即，三人陷入了沉默。

    ……

    何向东在向文社也没消停，因为侯三爷又带人杀过来了，何向东是真的哭笑不得了，最近侯三爷、石先生还有楚城三人就跟连体婴儿似得，每次过来肯定是三人同行，这事儿闹得。

    何向东又被数落了一回，侯三爷算是拿这小子没辙了，办商演就办商演吧，还非要选北展剧场，能坐二千七百人呢，选小一点的不行啊，真是的。

    北展就北展吧，但是这票钱就不能便宜点吗？最低都要188，最高都要888了，这价钱侯三爷自己看了都肉疼，这么高的票价还能有几个人买啊，到时候要是坐的稀稀落落的，这还不够丢人钱的。

    曲艺界的老前辈们再一次骂街了，原先办商演这小子就已经够莽撞的了，现在这定价还定的跟闹着玩似得，这不是闹着玩嘛？

    于是，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位老爷子再一次躺枪，谁让他们这两位老人没看住何向东这个莽撞的小伙子的呢，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位老爷子又一次百口莫辩，于是他们便再度折腾起了何向东的徒弟们。

    票价一出，场地一出，完了，现在行内人已经没人认为何向东这场商演能成功了。

    报纸杂志也是一片唱衰，有些分析类的文章称曲艺行的商演又一次要失败了，本来这一次应该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可惜啊，遇上何向东这个愣头青。

    就连京城的黄牛都认为这次相声大赛的票没什么花头好搞了，也没人想着去倒票。

    这一次的票价就连向文社内部还有合作伙伴环天传媒他们都觉得有点高了，是何向东非坚持才会定的，他们也担心卖不出去。

    反正现在北京城里面除了何向东之外，也就是还有一个人认为这次商演会成功，这人就是恒洋娱乐的老总江一生。

    ……

    宣传各方面也做足了，各种质疑声音，分析声音也足了，不管如何，卖票这一天终于是要来了，也终于是到了检验的这一刻了。

    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一天，现在还没有网络购票这一说，就连电话订票都还是相当不完善的，现在要想买票就只能是排队了，所以有时候为了抢当红歌星的演唱会门票，是有人提前一天晚上就会拎着铺盖过来等一宿的，不然根本买不到。

    现在向文社的商演售票也开始了，售票分成了三个地方，一个是四方茶馆门口，一个是北展剧场，还有一个是在环天传媒下面的一家票务中心。

    楼上，乔宇坐立不安，他昨晚就没睡好，今天早上更是天没亮就过来了，他在楼上一直在看着楼下那家票务中心，汗都要急出来了。

    搞向文社的商演，说的好听一点是搏一把，可实际上他把全部家底都压上了，这次要是再输了，他可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这些年的努力全都要白费了。

    乔妻也进来了，手上拿着一杯豆浆还有几个包子，轻轻走到乔宇身边，把吃的东西递过去，柔声道：“你别看了，人家都没上班呢，现在天才刚亮呢，你先吃点东西吧。”

    乔宇眉头紧皱：“我怎么吃得下啊。”

    乔妻嗔了一声：“吃不下也得吃，你过来。”

    乔妻强行把乔宇拉到他办公室里面，把早餐塞给他，让他必须先吃了再说，现在楼下都没几个人呢，就连他们自己公司都还没人来上班呢。

    乔宇知道自己老婆是好意，这种事情是越看越心急的，再说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急也急不来，他就只能是先心不在焉地把早餐吃了，根本没吃出味道来。

    吃完早饭，乔宇又想跑过去看看，结果又被乔妻给拉住了，乔妻非让他等到八点钟，等到那边开门了再过去，省的心里急的跟什么似得。

    乔宇无奈只能听媳妇的了，这短短两个小时，乔宇过的极为漫长，他都看了无数次手表了，都快把手表看出花来了。

    终于，八点到了。

    乔宇如脱缰的野狗一般冲到了窗边，往下一看，眼眶当时就红了，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软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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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 半日售罄

﻿    许是连来排队买票的观众都没想着居然会有这么多人，不然他们肯定一大清早就过来了，现在这里才八点钟就已经是人挤人了。

    随后来的人越来越多，到了日头大升起来的时候，票务中心这边的人已经排不下了，满满当当的。

    好死不死的，票务中心那边的打印门票的机器还坏了，后来这里人就越聚越多了，不过幸好这里经验丰富，门口搬来了隔栏，把来买票的观众给层次拦好了，别影响交通，还别说现场秩序真的好了许多。

    观众等的甚是心急，楼上的乔宇更是急的要跳起来了，人家都拿着钱上门买票了，好家伙，他这里居然来一个机器没用了，这不操蛋嘛。

    乔妻心中反倒是大松一口气，售票点一共三个地方，管中窥豹可见一斑，看看自己这里就知道另外两个地方是什么情况了。

    现在离演出开始还有一个月时间啊，不管怎么样，这些门票是妥妥都能卖光了，这次商演终于要成功了，环天传媒保住了。

    乔妻突然有股想哭的冲动，虽说商海沉浮，胜败是兵家常事，可是这一次环天传媒真的好悬，都到生死关头了，他们夫妻这么多年的努力差点全都赔进去了。

    乔妻是个女人，她其实比乔宇更加脆弱，只是见到自己丈夫已经被这些事情逼的烦心不已了，她也就只能是故作坚强还要安慰自己丈夫，还要帮着公司找出路……

    现在见售票情况一片大好，她也终于忍不住了，突然觉得自己心里很委屈，又很不容易，眼泪也就下来了。

    乔宇见着自己妻子如此，心里也是疼的不行，一把搂在怀中，脑袋相互抵着，长叹一声，默而无言。

    ……

    等到中午过后了，这破机器总算是修好了，期间这里也走了不少人了，毕竟北京城也不是就这一家卖票的，但是因为买票的人还是很多，后来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所以现场看起来还是满满当当的。

    幸好现在太阳不毒，晒在身上也不热，这要是大夏天估摸着可没人敢在这里待了。既然机器修好了，那就重新开始卖票吧，等票的观众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又开始了。

    可惜啊，好景不长，大约也就买了两百多张，还不到三百张票吧，最悲催最令人绝望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票卖完了。

    现场惨嚎一片，尤其是从机器坏了就等到现在的观众，他们连砸了这破地方的心思都有了。

    现场好一阵骚乱，好不容易排了半天，票居然卖完了，要死啊，要命啊，见鬼了。

    好在票务中心经验丰富，哦，他们卖票的地方就是很小一个窗口，都不敢开大一点，连窗户都没敢朝着这边装，就是怕有那个激动的观众要造反啊，现在的票务中心就跟一座堡垒似得，没有大武器是攻不破的。

    观众骂骂咧咧好半天，见实在没辙了，就只能是都走了，这帮人连中午饭都没吃呢。

    楼上的乔宇却是急了，大声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排队的观众都走了，到底发生什么了，他还赶紧让人下去问问情况，等得知之后，他幸福地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还不只是乔宇一个人，还有北京城的一帮黄牛，这群人是真晕了，他们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原先谁都不看好向文社的商演，也不认为有人会花那么多钱去听相声，所以这些人都没过去倒票，可是谁知道这才半天时间，两千七百张票就全卖完了。

    而他们这些黄牛手里居然连一张票都没有，好家伙，这是要疯啊，这些观众也都拿着票回家了，卖票的地方也没人了，他们再上哪儿倒票去啊。

    这帮人肠子都悔青了，谁知道向文社的票居然这么好卖啊。

    不过这帮人也没闲着，随后便开始在各个渠道开始疯狂收票了，向文社的票半天时间就能买光了，说明还有很多人没有买到啊，也说明了这些票大有搞头啊。

    所以别看这些黄牛手上一张票都没有，可这一点都不妨碍他们收票的热情，现在大半个北京城的黄牛都行动起来了，一个个开出来的收票价都相当高，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他们也不怕卖不掉。

    黄牛市场一片大好。

    这回懵逼的可就不只是曲艺界了，就连向文社内部都傻眼了，众人看着何向东的眼神都高山仰止了，他们之前还担心这么高的票价没人买呢，结果好家伙这才半天时间居然全卖完了。

    张文海还有范文泉两位老爷子都乐的合不拢嘴了，一拳擂在何向东肩膀上，大笑道：“好小子干得漂亮。”

    张文海也歪着个肩膀，笑呵呵道：“咱们这商演看来妥妥的是要成功了，这天底下的相声市场还是得瞧我们向文社的。”

    就连侯三爷也又一次赶到了向文社，他老人家最近来的频率可相当高，主要是何向东闹得动静太多了，隔三差五就搞出点事情来，侯三爷不能不过来看着啊。

    事实上，和何向东关系比较好的那些相声前辈们经常会来向文社，看看何向东，看看他的徒弟们，也看看现场的环境还有观众，再认真听几场相声，他们也很想知道向文社凭什么就火成这个样子了，这种模式还能不能复制了，要是能多几个向文社，这对相声来说可就太好了。

    一众相声前辈都挤在向文社里面大声夸赞着何向东，不能不夸啊，曲艺界这么些年就没办成功过一次商演，向文社这次实在是太露脸了，太给曲艺界长脸了。

    面对这么多夸奖，何向东一直是魂游天外，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众人只觉这年轻人智珠在握淡定神闲，先前是他们多虑了。

    可惜半晌过后，何向东突然痛苦地抱住脑袋，惨呼：“票钱要低了，场子开少了。”

    ……

    赵峰华那边自然也得知此消息了。

    蔡国强当即就对众人冷声言道：“向文社此次的相声商演决不允许办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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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谁是主流

﻿    商业和资本其实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东西，人的本性是逐利的，马克思曾经说过只要有十倍的利润，那么商人就敢践踏世间所有的道德、法律，他们将无所畏惧。

    这是资本的可怕之处。

    相声界没有办成功过商演，现在就算是送票给观众，人家都不一定肯来听，惨状已如斯。

    而现在向文社的商演却办的如此之好，那么高的门票半天就卖个精光，这得多红啊，观众得有多捧啊。

    他们这一场商演的票房的收入就已经接近百万了，谁家说相声的一场能说出这么多钱来啊。

    向文社实在太可怕了，这种可怕让蔡国强都感到了畏惧，他畏惧的不是向文社本身，而是接下去的相声界趋势。

    向文社已经用他们的实际行动证明了民间小剧场才是复兴相声的正确道路，也是未来相声发展的必然之路。

    可以想象这次商演过后，北京城民间的小剧场会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甚至可以说不仅仅是北京城，甚至于全国各地都会如此。

    这些可都不在体制内啊，一旦这种情况蔓延开来，那届时相声界的局面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现在体制内的相声演员被称作是主流相声演员，因为他们人多，他们掌握的资源多，他们占据着主流。

    可一旦民间小剧场蔓延开来，那到时候谁是主流可就真的说不好了。

    蔡国强本身的相声功夫不怎么样，可他这双眼睛可是毒辣的很，他很清楚民间小剧场比他们这些体制内的演员要灵活的多，也更加贴合观众的喜好和需求。

    这才是相声正确的发展之路，他太清楚这一点了。

    正因为清楚所以才害怕，一旦民间剧场呈鼎沸之势，那他们就再也不是主流了，他们再也不可掌握像现在这么多资源了，甚至于到时候体制内都不剩几个相声演员了，这事情太可怕了。

    体制内和民间是不一样的，体制内看职称看权力看人脉关系，你就算相声说的再差，你只要有关系还是有红的可能的，就算什么关系都没有，在这体制内，你这铁饭碗是肯定可以端着吃的。

    但是民间不一样啊，民间看的全都是能耐，手艺人凭能耐吃饭，你没本事，你就算关系再硬，观众不买票，你照样得饿肚子。

    蔡国强害怕就怕在这里，他太清楚他们这帮人的能耐了，他们根本就没有能耐，他们连相声都没学过几天，平时全靠糊弄事儿。

    至于他们的徒弟，他们做师父的都半点本事没有，教出来的徒弟能厉害到哪里去啊。

    也得亏他们现在是主流，手上握着的资源很多，还能帮衬着自己徒弟们，可一旦民间相声成为主流之后，他们这些徒弟全都得饿死，那到时候可就全完了。

    所以蔡国强岂能容得了向文社的商演顺利举办啊，人家这不是在举办商演，而是在他们敲丧钟呢。

    相声界有此想法的人可不在少数，基本上糊弄事儿的那帮相声演员全都坐不住了，他们才不会管相声前途如何，他们就管自己手头上的权力资源会不会减少。

    这一回，何向东还有向文社是真正触及到他们的切身利益了，所有人都必须要动起来了，不然到时候死的就是他们了。

    向文社再一次陷入漩涡之中。

    ……

    蔡国强公开在媒体上表示相声演员应该要想着为国家为社会为人民服务，不能一头钻进钱眼里面，相声艺术不能为市场随意支配，从而丧失它对国家和人民的有益性。

    洋洋洒洒一大篇文字，任何人看了都清楚，这是在向向文社开炮呢，在抨击他们这次相声商演，关键是他说的还挺冠冕堂皇的，一般人瞧了还会觉得挺有道理，这人的水平倒还是真不赖。

    至于刘卫东说话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他直接点名道姓批评向文社了，抓住了向文社相声里面的某些包袱开始大做文章，直指向文社的相声是在污染大众精神，是在糟蹋相声文化。

    如果放任向文社相声的发展下去，会形成一个非常不好的示范，这对相声产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另外也会给社会的文化和风气带来相当不好的影响。

    刘卫东可就不是开炮了，他都直接放炮了，而且还脱光了赤身下场肉搏了，血淋淋，赤裸裸的，一点遮掩都不要了。

    相声界其他人也纷纷行动了起来，这一次的浪潮比之前那次还要强烈，可以说是铺天盖地，浩浩荡荡，非常热闹。

    那帮人都联合起来去文化部门了，要求查处向文社，关闭向文社这种污染大众精神的民间相声小剧场。

    这是真事儿，这消息还是徐四海告诉给何向东的，也让他小心一点，不过徐四海也没有接到上面的指示，他也只是派人例行检查而已，这一次文化部门的态度相当冷淡，完全不给那些人面子，他们还是相当支持向文社的。

    这事儿弄得蔡国强都纳闷不已，有疑惑，也有心惊。

    ……

    “现在事情是越闹越大了，你们这边还好吗？”侯三爷抽着烟神色凝重问何向东。

    何向东微微颔首，说道：“我们这边没事，他们跳的越欢腾，就说明他们越没辙了。手艺人从来就是靠能耐吃饭的，咱们相声就是说给观众听的，只要观众喜欢听，就没什么能灭了我们。想当年肃亲王禁相声都没能把相声搞死，更何况是现在。”

    侯三爷点头笑笑，又沉着脸叹了口气：“心态是不错，可你这脾气啊太硬了，你们现在向文社还是一座小庙，跟他们打下去太吃亏了。”

    何向东目光幽深，回想起了从前：“我不想跟任何人打架，也不想抢任何人饭碗，我最想的世界和平人人安居乐业，大家都有饭吃，日子都过得很好，可这是不可能的。”

    侯三爷微微错愕，手指夹着烟愣住了。

    何向东接着道：“当初王弥苇老先生跟我说过只要向文社照这样发展下去肯定会红的，也肯定会逼的体制内的许多艺人无路可走，到时候向文社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那时候我不懂，后来我懂了。”

    侯三爷怔怔看着何向东，不得不承认，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可他却根本不愿意去承认，难道真的非要打的你死我活吗？向文社是相声界的希望，真要是出点什么事那可怎么好啊。

    说着说着，何向东眼中也隐隐浮现出怒火：“四年多前我被他们封杀了，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个相声界已经没救了，我不过只是说了几句真话就沦落至此。那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我非要把相声界搅一个天翻地覆不可，非要还相声界一个正常作艺的环境不可。而现在，我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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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冬瓜藤

﻿    人总要有自己坚持的东西的，若是一点都没，那这个人也就是一滩烂泥了，纵使风华正茂，也与埋入黄土无异了。

    坚持和使命，人总得有点坚持，可是使命感这种东西就不是人人都有的了。凡是有这种东西的人，他们所做出来的事情往往超出常人的预料，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但又不得不钦佩。

    方文岐就是如此，按理说说相声的千千万，收集整理传统相声是整个相声界的事情，跟他个人又没有什么必然的干系，至于他豁出老命去弄这些东西么，老老实实在曲艺团里面作艺过好日子就行了，至于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么。

    方文岐的行为是常人难以理解的，大部分人见了都会觉得这个人是要疯了，别人做不了这些，但他们都会去钦佩方文岐，这是属于方文岐的使命感，作为一个纯粹艺人的使命。

    何向东也有这种使命，振兴相声的使命，这种使命感是从他师父身上继承下来的，作为方文岐的徒弟，他不对相声爱到骨子里那才是怪事了。

    其实如果没有这种使命感，何向东完全没有必要和那帮人死磕，他只需要安心说自己的相声就行了，现在向文社很红，他挣得也多，等到明年他豪车别墅都买得起了，而且名誉也好，名利双收啊，再教几个传承自己的本事，多好的事情啊。

    也犯不上给自己身上揽这么多脏水，下场肉搏还惊险环生的，现在就有不少人在骂何向东，不仅是相声界内部，更多的是社会上的人士，蔡国强毕竟是曲艺界的代表人物，在社会上还是有相当的影响力的，也有相当的号召力。

    所以他一露面开炮，这风向立刻就变了许多，这跟上次不同，上次他是玩阴招，没人知道，这一次是赤身下场了，于是很多人纷纷指责起了何向东。

    社会各界议论纷纷，甚至于许多相声观众都在唾骂何向东，还真是人红是非多啊，何向东当年没红的时候身上可没这么多事儿，现在可以说是一身的脏水。

    不过何向东也没有半点要服软的意思，他的性子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再说他本来的目的就是要挑翻那帮人，那帮人想着要害他，他还憋着弄死对方呢。

    现在就看谁的能耐大了。

    现在的向文社气氛也紧张起来了，商演马上就要开始了，这可是相声界的第一次成功商演啊，园子里面这些演员全都紧张起来了，这可不能掉链子啊，这要是演砸了，他们估计得自己刨个坑把自己给埋了，以后没办法见人了。

    这是扬名立万的一场演出，演好了，可以说是名利双收。这要是演砸了，出现问题了，那被钉在耻辱柱上是妥妥的了。

    而且现在向文社正在被人攻讦，一大群人憋着要弄死向文社，他们要是再在商演上出事情，那可就不只是被钉在耻辱柱上这么简单了，再怎么说也得加两桶97号汽油！。

    所以现在园子里面那些演员全都卯着劲儿弄本子，力求完美，这一次商演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问我。

    何向东最近也很忙，商演的事情他要管，电视台那边的节目也不能少了，小剧场的演出照样也得要演，还有各方面媒体的采访也要应付，面对各界的指责他也要想出应对之策。

    所以这个向文社这个是家是没有那么好当的，万事都难，何向东也被这么多事情弄得烦心不已。

    这一日，何向东到了向文社，准备晚上的演出，他现在也就基本上是赶晚上这一场了，下午就很少去了，主要是忙不过来。

    进向文社后台的时候，他就见着自己那些徒弟在围着后台的电脑玩呢，这电脑是田佳妮买的，放在后台，据说财务也可以用这个做账，平时也能查资料，何向东不会玩，就随它扔在这里了，不过孩子们倒是挺喜欢玩的。

    一整天都扑在这上面，就跟这玩意儿有毒似得，这还上瘾了。何向东有时候气不过冲上去就是两脚，园子里面事情还多着呢，就知道玩电脑，不学艺不干活了？

    看到就来气，何向东正烦闷着呢，看到这场景他就要冲过去揍人了，小五这倒霉孩子是个捣蛋鬼，但脑子很快，立马就发现何向东了，当时就怪叫了一声：“快跑啊，师父来了。”

    众人纷纷尖叫，而后落荒而逃，一眨眼就全跑没影儿了，何向东脚都抬起来了，结果一个人都找不到了。

    这还得了？

    诶，还有一个小王八蛋坐着，谁啊，这么不知死活，果然是个欠揍的主儿。

    何向东气冲冲过去，准备踹人了，一看，坐着的这小子是自己二徒弟，老二，老二的性子很稳重，他是绝对不会放着事情不做跑在这里玩电脑的。

    见着是老二，何向东心头的怒气也就消了不少了，这小子肯定有事儿。

    何向东走到了老二身边，抬眼看着电脑屏幕，上面一条条的小文字很多，何向东粗略瞄了一眼，何向东和向文社两个字眼出现的频率很高。

    老二看了何向东师父一眼，微微一笑，说道：“师父，这是我们向文社相声的论坛。”

    “啊？什么坛？”何向东没听懂。

    老二摇头无奈道：“师父呀，您真的得要多学习学习怎么用电脑了。”

    何向东催促道：“少废话，赶紧说。”

    老二耐心解释道：“论坛就是一个网络平台类似于咱们茶馆吧，这个论坛是我们向文社的论坛，来这里的人都是喜欢咱们向文社相声的观众，这些人都是天南海北的，都挤在一个地方聊咱们的相声呢。”

    “哦。”这么一说，何向东就明白了。

    老二滚动鼠标，点开帖子给何向东看：“师父你看啊，这是求相声录音的，问有没有八大改行的，这里还有求大西厢的乐谱的。师父你看这儿，这里有问有没有扒马褂的本子的，他们说打算文旦文艺汇演的时候用……”

    何向东面上喜色越来越盛，他也没有想到网上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喜欢向文社的论坛，这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也给了他极大的惊喜。

    一个个帖子看下去，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专门总结何向东说过的经典包袱，有些东西何向东自己忘了，这帮人倒是都给他记录起来了。

    老二的座儿也丢了，被何向东给占着了，何向东笨拙地用着鼠标看帖子，他是越看越兴奋。

    这里面也有讨论最近何向东被攻击的事情，论坛里面的小伙伴们都很义愤填膺，都在骂人，各种为何向东抱不平，弄得何向东心里暖暖的。

    其中里面有一位网名叫“我爱岳父大人”的家伙详细地分析了何向东还有向文社被围攻的原因，他的帖子都被置顶了，下面回应者无数。

    何向东细看了一遍，他都怀疑这人是不是行内的哪个人了，他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啊。

    默默看了好一会儿之后，何向东问道：“哎，这论坛叫啥名字啊？”

    老二答道：“冬瓜藤啊。”

    “啊？”

    这名字确实是逗了一点，但这是何向东的第一个粉丝团体，而且在不久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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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 天价票

﻿    向文社商演的票价一直是媒体炒作的一个热点，说实话他们的定价不低，都能赶得上一线歌星演唱会的门票了。

    这在曲艺界可是独一份的，曲艺界以前也办商演，因为都是赔本买卖，所以他们的票价定的很低，这样还能少赔一点。

    一直以来曲艺相声给社会各界的印象就是腐朽陈旧苟延残喘，整天在某些文教类节目上高谈教化，也包括各种卖惨。

    让人腻味。

    向文社的走红确实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他们也没想到相声还能这么好玩，电视上的东西他们都觉得腐朽不堪了，可这家社团明明说的还是传统相声，可听起来竟然还会这么好玩，而且还滋味十足。

    所以向文社红了，一门传统艺术已经红到不比任何流行艺术差了，或者说向文社的相声就是流行艺术，这一点从这次的商演的票价就能看出一二来了。

    离正式演出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票早就被抢光了，还有很多想去听相声的观众买不到票，黄牛手上的票也少之又少，谁让他们没早点动手收票呢。

    所以向文社的票价这一回可真是被炒到了天价，最外排的188的门票居然被炒到了近四百块，至于888的最好的位置，成交价都在一千四徘徊，要知道这可是04年啊，一千四都够人家一个月的工资了。

    至于最高的都已经炒到五千多一张了，而且还都是有价无市，北京城的黄牛都快疯了，都下了死力气去找票了，委实票价太感人了。

    还有黄牛居然找到冬瓜藤论坛去了，现在干黄牛不懂新科技还真的干不了，人家都跑到大本营收票去了，还真别说，还真让他收了不少。

    向文社一直处在风暴中心，毁誉参半，但是他们商演被炒起来的高昂票价还是引起了媒体的关注，这些天北京城各大媒体一直在报道这件事情，也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议论。

    不管外界怎么说吧，蔡国强是在家里狠狠摔了杯子了，他都已经下场肉搏了，可还是没有挡住向文社这头洪水猛兽。

    向文社的票价炒的太高了，简直高的都要吓人了，原本定的票价就已经相当高了，现在还被炒成这个样子。

    天呐，难道全中国的有钱人都挤到北京城来了吗？

    钱都不当钱了吗？

    妈的，五千多，都他妈疯了吗？

    ……

    蔡国强突然觉得有些颓然，他这样又蹦又跳的，还弄得自己一身脏，结果都没弄倒对方，而且他现在的阴谋也全都破产了。

    都不需要商演举办不举办了，就算是现在文化部门不批这次商演又如何，票价都已经这样了，明年北京城里的相声小剧场肯定会遍地开花，这个趋势挡不住了。

    挡不住了。

    蔡国强在沙发上坐了许久，点燃了许久不抽的香烟，一连抽了一包半，房间里面全是浓烟，让人眼睛都睁不开。

    好半晌过后，蔡国强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声音嘶哑着说道：“针对何向东的动作全都停止，先别乱动了，后面的事情听我安排。”

    挂了电话，蔡国强搓了搓脸庞，猩红着眼睛去了卫生间。

    蔡国强的确是个人物，他一见事已不可为了，便立刻停了下来，耐心等待时机，徐徐图之。

    说起来很简单，可有这种魄力和果断力的人很少，他们都已经和向文社撕成这个样子了，都已经下场肉搏了，都已经付出这么多了，换做旁人肯定不肯就这样断掉的，至少也得给向文社的商演添点堵吧。

    可蔡国强却是说停就停，说断就断，这魄力实在了得。

    ……

    丁以群挂了电话，眼神有些发怔，刚刚蔡国强就是打了他的电话，最近向文社的票价被炒到天上去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他们正在想对策呢，结果就接到了这样一个电话。

    赵峰华见丁以群发愣了，赶紧出声道：“嘿，你干嘛呢，愣着干嘛？”

    严小华也在皱眉看着丁以群。

    丁以群回头，眉头紧锁，看看两人，沉声言道：“我师父说停止一切行动，等待他的后面安排。”

    赵峰华声音当时就大起来了：“为什么呀？”

    丁以群沉着脸说道：“事已不可为，所以放弃。”

    赵峰华盯着丁以群，眼中都是怒火，粗声吼道：“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你跟我说放弃，你知道我们都付出了些什么吗？现在放弃，我们可以放弃，何向东他能放过我们吗？”

    “如果这次商演成功了，何向东将会成为整个曲艺界的典型，会有无数前辈支持他，我们会更难动他。难道真的等他羽翼丰满回过头来报复我们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再去徒呼奈何吗？放弃？我们既然动手了就没资格去放弃了，何向东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他没那么圣人。”

    严小华也站了起来，看着丁以群，认真说道：“我也不同意就这样放弃。”

    丁以群看着两人，他知道跟这两个鼠目寸光的人解释不清楚，他也没有多少要解释的心思，就道：“反正我听师父的，我走了。”

    说罢，丁以群扭头便出了门。

    赵峰华冲着丁以群的背影狂吼道：“走啊，都走啊，滚吧。”

    严小华走到赵峰华身边，问道：“赵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赵峰华已经红了眼了，眼中泛着寒意，粗声道：“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是卯着劲往前冲了。我就不信了，没有了他张屠夫，我们还就吃带毛的猪了。”

    “恩。”严小华重重点头。

    ……

    赵峰华之流能动用的能量很小，蔡国强都撤了，赵峰华的师父刘卫东也就没敢大动了，媒体的风向又渐渐偏向了何向东，再加上最近向文社的天价票事件，媒体都把向文社称作是传统曲艺的救星了。

    还有记者专门总结了向文社的发展之路，还把向文社的发展道路称作是向文社模式，还说这才是传统曲艺复兴的正确道路。

    反正好坏都有吧，总得来说是好话占主流。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切暂时平静，而万众瞩目向文社商演也终于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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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愣神的大胖子

﻿    北展剧场的全称是北京展览馆剧场，是1954年建成的，今年正好是五十周年，这剧场位置是在西城区西直门地铁站旁边，挨着北展剧场的就是北京动物园。

    北展剧场一共有四十三排，有两千七百多个座位，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剧场了。

    北展剧场以接待大型芭蕾舞、交响乐、歌剧、舞剧及大型会议为主，偶尔也会有明星演唱会选在这里，接待相声商演，这地界儿还是头一次。

    算是破了处了，不只是北展剧场，更是相声界。

    11月15日，这一日，阳光甚好。

    向文社的演出团队中午就到北展剧场后台了，看着明晃晃敞亮装修极好的后台，这群土老帽都花了眼了，真不愧是商演啊，这待遇太赞了。

    下午先是熟悉剧场，这也是何向东的老规矩，带着园子里的演员们在场子里面看看，熟悉熟悉观众的位置还有角度，方便等会儿演出。

    顾柏墨这些中年演员都隐隐激动起来了，就更别说何向东的那些徒弟们了，陈军这孩子现在眼睛里面就全是精光，艳羡地看着这一切，都激动的不行了。

    范文泉和张文海两位老爷子也微笑着颔首不已，内心感慨，想当初向文社初建的时候，只有他们和何向东这爷仨，根本没人来听相声，台下观众都没他们人多，那时候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一路辗转，八年多了，向文社终于迎来了今天，终于迎来了属于它的辉煌。能见到如此，昔日吃的那些苦也就不算什么了，一切都值了，真的值了。

    何向东回头看着范文泉和张文海，三人相视而笑，眸中含泪。

    ……

    再过一会儿，侯三爷等人也来了，他们都是带着花篮来的，来恭贺向文社头次商演成功。

    众人相会，谈笑风生，一下午时间，何向东接到了北京曲艺界诸多名家的祝贺，花篮收了一摞，包括评书门的古老师，还有大鼓门的苏晓生，口技一门的牛老师也送来贺礼了……

    向文社的这次成功商演对整个曲艺界都是有非常大的影响的，就连梨园行的一切前辈也送上了祝贺。

    后台气氛非常好，不过来访的宾客也都知道何向东他们要准备演出，就没有多打扰了，聊几句天也就是了。

    何向东也让自己的经纪人去陪着这些艺界前辈，这时候就能瞧出经纪人的好处来了，这种时候就能派上用场了，然后再让自己的几个徒弟去伺候这些长辈们。

    现在过来的可都是艺界真正的腕儿，人家的艺术水平可高了，自己徒弟能得到他们指点，这是大好事。艺人学艺就是这样的，都得在老艺人跟前端茶送水，把人家伺候高兴了，人家才会教你点东西。都一样，何向东小时候也是如此。

    一直快到傍晚了，张阔如和王弥苇两位老爷子来了，两老头儿是带着小何过来的，他们现在反正也没什么事儿，何向东也都继承他们的本事了，也没什么好教的了。

    但是年纪大了也不能在家天天发呆啊，尤其是张阔如，他儿子张清丰到现在也没给他生个孙子或者孙女，他都没心思说他们了，说了也心累。

    他现在就把小何当成是亲孙子了，张清丰也大松一口气，总算是不用来烦他们了，他也怕烦的。

    至于王弥苇，这孤寡老人就更加没话说了，他宠小何都宠的不行了，他非说要收小何做亲传弟子，把一身本事都教给他。

    何向东鼻子都差点没给气歪掉，没见过这么混账的话，他都认王弥苇做老师了，结果人家还要收小何做徒弟。

    以后爷俩见面怎么办？小何管自己叫师哥啊？王弥苇这老头儿太坏了。

    田佳妮也在，她带着向文社的行政团队正在忙碌着呢。环天传媒的乔宇夫妇也过来了，这次商演办的很成功，他们最近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当然也不能志得意满，毕竟演出还没开始呢，他们今天也带着团队过来了，做好各种后勤工作，他们是一定要让向文社的商演顺利进行的。

    ……

    后台很忙，剧场大门那边也很忙，北京城大半黄牛都跑过来了，今天可是收票卖票的最后一天啊，稍微弄一下能挣不少钱呢。

    西直门外大街上非常热闹，有来听相声的，也有没买着票准备找黄牛的，还有北京城的黄牛，再加上记者媒体，街上满满当当都是人，剧场还没开门放人呢。

    警察也过来维持秩序，像这种大型演出，警察都是很辛苦的，出了一点事情他们就要承担责任。可是好好维持秩序吧，就容易得罪人，还容易挨骂，吃力不讨好的，也比较惨。

    现在天快黑了，北展剧场门口已经是人山人海了，这时候从北京动物园里面晃晃悠悠走出来一个大胖子，他一过来，门口的光线更暗了几分，这人就跟一座山似得。

    大胖子走到人堆里面找一人问了一声：“劳驾，我问一下向文社商演是在这地儿吗？”

    那人腰上缠着个包，忙道：“没错，就这儿，你有票吗？”

    大胖子摇头：“没有。”

    那人摇了摇手上的票，问道：“我有，要票吗？”

    得，大胖子遇上黄牛了。

    大胖子问道：“多少钱一张啊。”

    那人回道：“你要前排后排的啊，位置不一样，价钱是不一样的。”

    大胖子回道：“给我一张最便宜的就行。”

    那人从包里面拿出一张来，说道：“五百。”

    大胖子声调都变了：“多少？”

    那人抖了抖票，说道：“您还别嫌贵，现在向文社的票太抢手了，我们也收不到几张，我们收票价钱也高，所以卖的也就高了，我们也就挣一辛苦钱，这样，你诚心要我488出给你。”

    大胖子一时无言了，怔怔看着北展剧场的大门，愣神了。

    ……

    六点钟，离演出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剧场开始放人了，观众检票进场。

    黄牛这时候也开始蹦跶起来了，手头上有票的都要出了，不然等开演了，票就不值钱了。

    观众是进场了，可进场却不仅仅只有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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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 捣乱

﻿    时间一点点逼近七点钟，观众也陆陆续续进场就坐了，跟着门票找到自己的位置。

    舞台上的装台也都完成了，就是按照传统的相声园子那样装的，大背景是向文社的招牌，跟向文社的小剧场舞台没有太大区别，就是大了一些，豪华了一些，精美了一些。

    后台，演员们也纷纷换好了大褂，每人手上都拿着三支清香，何向东站在最前，后面向文社的演员们依次站着，最前方放着的是一座神像，这神像便是相声一门的祖师爷东方朔。

    相声老祖是穷不怕，普遍认为是他创造了相声，所以被人奉为了鼻祖。但是祖师爷跟鼻祖不是一个概念，旧社会时期艺人们的社会地位很低所以一般都会奉一个比较厉害的历史人物为祖师爷，以此来提高他们的地位。

    相声是奉了东方朔为祖师爷，而梨园行则是奉唐明皇为祖师爷，评书一门是奉周庄王为祖师爷，道理都是一样的。

    以前在旧社会时期，相声园子里面初一十五或者要办大型演出的时候，是一定要祭拜祖师爷的，求祖师爷庇佑，赏他们这些艺人饭吃，其他行当也一样。

    新中国后，这些传统习惯就被当成是糟粕打掉了，也没人搞祭拜祖师爷这种事情了，不过向文社还是继承下了这个习惯。

    今日是向文社的第一次商演，何向东便带领了向文社众人开始祭拜祖师爷了。

    侯三爷、石先生、楚城还有到后台来看望向文社的相声大腕儿们也都纷纷拿香在手，就连王弥苇老爷子也是如此，东方朔是他们这个行当的祖师爷，给祖师爷奉香是应该的。

    何向东是向文社的班主，所以他站在最前，也是他带着所有人祭拜，其他人就算是辈分比何向东高，也得要站在他后面。

    旁边其他艺界前辈，也在观礼。

    何向东表情肃穆，手执清香，面相神像，朗声言道：“向文社创社至今已八年有余，承蒙祖师爷庇佑，我向文社方有如今。今日乃我向文社初次商演，求祖师爷庇佑我们一切顺利，奉上清香，以表诚心，愿祖师爷佑我相声人。”

    众人齐声喊道：“愿祖师爷庇佑。”

    随即三拜而下，插香入炉。

    祭拜完成，何向东对众人说道：“好了，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该做的准备也都早就准备好了，都是老演员了，其他的话我也不用多说了，等会儿在台上好好演就是了。好，都散了吧。”

    众人点头散去。

    ……

    七点整，剧场内座无虚席，这种商演可就不像向文社的小剧场那么随意了，向文社小剧场要是座位不够还可以拿小凳子坐在过道里面，这里就不行了，只能是按照座位坐。

    大胖子终究还是没有买票进来，他在门口长叹一声，很是欣慰也很是落寞，转身便离开了。

    这一次商演的主持人是大彭，商演的相声也会放在电视台和广播上播出的，所以两家的录制组都过来了。

    大彭也来客串主持人，帮着向文社做一做主持工作，只不过他这个主持人要在后面上场，最先的一个小节目是相声大会的门柳儿。

    乐师们拿着笙管笛箫坐在了一旁，随着舞台的灯打开，乐队奏乐，演员们上场了。

    最先走出来的是何向东新收的两个小徒弟，面馆老板的俩儿子小龙和小虎，两人出来朝着观众一个鞠躬，就分开站到两边了。

    随后是高刚龙和陈博，再后就是小四和小五，这顺序都是有讲究的，基本上都是先小辈后长辈的顺序，如果是一场买卖的，那就一起出来。

    所以再后面的就是陈军和老三了，这两人现在是一场买卖了，老二和郭庆是一场买卖，他们稍晚一点出来。

    向文社的其他演员，包括顾柏墨和李泉江，还有鸡犬升天组合，范文泉和张文海两位老爷子，在最后出场的就是何向东和薛果了，两人一出来便引爆了全场气氛，观众欢呼声如雷。

    何向东和薛果站在台前，哈哈一笑，待观众欢呼声音歇了下去，他才道：“哈哈，人来的不少啊。”

    “噫……”话没说完，观众就开始起哄了。

    薛果也还在捧：“怎么呢？”

    何向东笑道：“那得等我找找有没有空座啊。”

    众人再笑。

    何向东笑笑：“挺好，爱听相声是好事儿，多听相声啊，你就……就不缺宇宙牌香烟抽。”

    何向东突然抓了个马老师的哽。

    薛果挥着手笑骂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何向东笑道：“就是说那个意思，这是我们向文社第一次商演，也我们相声界第一次不赔钱的商演，这是头一回。”

    薛果道：“没错。”

    何向东双手抱拳：“这全仰仗您诸位的厚爱，诸位，破费了。”

    薛果也道：“您多捧。”

    观众掌声起。

    何向东放下手，接着道：“你诸位都是花了这么多钱来的，所以我们得好好说，要对得起您诸位的票钱，如果您诸位都不忙着走的话，咱们就尽量多说一点。”

    “好。”观众鼓掌。

    何向东笑了一下，接着道：“在以前啊，在这种大型的相声大会演出上，在开场前艺人们会唱一个开场小唱，我们行内叫门柳儿，演员们都先出来站在台上给大伙儿唱点小曲小调，就跟我们现在这样，所以接下来我们就给大伙儿尝尝这门柳儿。”

    说罢，何向东看着众人，眉目一凝，先念定场诗：“曲木为直终必弯，养狼当犬看家难。墨染鸬鹚黑不久，粉刷乌鸦白不坚。蜜饯黄莲终需苦，强摘瓜果不能甜。好事总得善人做，哪有凡人……啪……做神仙。”

    “好……”观众再叫好。

    何向东道：“接下来的曲牌子叫发四喜，来，福禄寿喜。”

    何向东拿起折扇，横于手上，张嘴唱道：“福字添来喜冲冲，福缘善庆降玉瓶。福如东海长流水，恨福来迟身穿大红。”

    乐队伴乐，众人合苏：“豆豆起豆起豆强。”

    何向东再唱：“鹿星笑道连中三元，鹿衔灵芝口内含。鹿过高山松林下，六国封相高官为做。”

    众人再和。

    唱完福禄寿喜，何向东顿了一下，对观众说道：“接下来是两段架子曲，一上台来细留神。”

    这曲子本就动听，再加上何向东超绝的嗓功，自然就更悦耳了：“一上台来细留神儿，一边是财神，一边是喜神儿。财神怀抱着摇钱树，喜神怀抱着聚宝盆儿。聚宝盆上有金马驹子在……”

    何向东正唱到一半，就听见台下有人开始大声喊闹了：“我们要听相声，不听唱歌。”

    喊闹的人还不止一个：“我们花多么钱不是来听你唱这个的，我们要听相声。”

    “我们要听相声。”

    “我们要听相声。”

    ……

    众人齐呼，瞬间便成鼎沸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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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太平年

﻿    “不好了，出事了。”

    “不好了，观众有人闹事了。”

    “观众席上闹起来了。”

    ……

    向文社的演员们是都上台了，可是后台还有人呢，北京曲艺界好多前辈都还在后台待着呢，侯三爷这些人也还在，王弥苇和张阔如这两位镇山宝，也都还在呢。

    包括向文社的行政团队还有环天传媒的人，大家都在后台忙碌着呢，剧场里面一出事，后台就得到消息了。

    侯三爷当时就道：“走，过去看看。”

    一众前辈纷纷跑到了上场门下场门这边看现场的情况。

    乔宇也马上道：“让我们的人赶紧去看看，看看是哪些人在捣乱，按照预案来处理。”

    两家的团队也动起来了。

    反倒是张阔如和王弥苇这两位老爷子最不慌了，尤其是王弥苇，老头儿还在逗小何玩呢，你看看……

    他们太清楚何向东的本事了，他们自己也吃过见过，观众闹点事情不算什么，他何向东要是连这点平事儿的能力都没有，那他这商演也甭办了。

    今天剧场里面也来了不少媒体记者，他们一见这场景也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台上，向文社一众演员面色都变了，尤其是何向东的那些徒弟，他们哪儿见过这个啊，当时就慌了神了。

    何向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冷眼观瞧这乱糟糟的现场。

    观众席上现在可是有够乱的，有不少人在乱喊捣乱；也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跟着起哄瞎喊的；还有那受不了这吵乱环境的，出声吼骂的；当然也有让大家安静好好看演出的……

    怎一个乱字了得啊。

    台上众人相互看看，再都把目光齐聚何向东身上，他是班主，现在又站在台上，这种情况肯定是要他处理的。

    后台上下场门的艺界前辈们面色也沉了下来，曲艺界好不容易做了一场不赔钱的商演，还没高兴多久呢，好家伙，这才刚一开场就闹出这么大事情。

    到底发生什么了？

    其他行当的人不清楚，侯三爷这几位相声行内部人士心里怎么会不知道啊，瞧着架势很明显是有人在故意捣乱啊，至于是谁，这还需要问吗？

    本来以为他们只是在报纸上骂骂街，打压一下罢了，谁知道他们居然还跑到了剧场里面来捣乱了，这也太下作了吧。

    “无耻之极。”楚城含愤而骂。

    “不识大体，下作之极，一帮败类。”这话是侯三爷骂的。

    “不行，我忍不住火了。”楚城撸着袖子就想去台上帮忙，有些话何向东不好说，说了容易惹事，他楚城可不怕，他都快退休了，早就无所畏惧了。

    张宝库老爷子也在，老爷子一把就抓住了楚城，说道：“老实呆着，你干嘛呢，毛毛躁躁的。”

    楚城急道：“可是现在台下这么乱，我们难道就这样干看着他们捣乱啊？”

    张宝库老爷子沉声说道：“行了，沉着点气，一把年纪的人了，养气的功夫怎么还这么差，让那小子自己去处理，你现在上去算是怎么回事啊？”

    楚城满心的郁闷：“老爷子，您说说，您看看，向文社能办商演这对我们相声来说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啊，您再看看那帮人，他们都干什么了啊，连在演出上捣乱这种事情都干的出来，有这么下作的吗，还要不要脸了？”

    张宝库脸色也阴沉下来了，冷声说道：“这些人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

    台上，何向东沉着脸，冷眼看着现场，一直未说话，过了半晌，那些人见何向东一直瞧着他们，但是也不说话，他们的声音反而渐渐小了下来。

    这时候何向东提气起来，声音打远而出，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送到现场每一位观众的耳朵里面，这是真功夫：“诸位，如果是我们向文社的观众，就请你们安静下来，让那些捣乱的人现出原形，我今天倒要看看是谁在我们演出上捣乱。”

    这话一出，每一个观众都听清了，现场顿时便安静了下来，众人也都狐疑地四处看着，那些捣乱的人也不敢说话了，生怕成为众矢之的。

    现场是安静下来了，可是何向东心中却是怒火滔天，欺人太甚了，他们在外界骂街也就算了，还捣乱捣到自己演出上。

    这可是业内大忌啊，相声艺人讲究的就是戏比天大，就算家里死人了，也得把演出演完才能回家奔丧去，演出就是艺人的天。

    可现在他们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来搞破坏，这都跑到人家家里来砸饭碗了，这可是不死不休的大仇啊。

    何向东怒目而视：“我们向文社只是一群民间的草根艺人，没什么势力没什么本事，只想好好给观众说相声，仅此而已，你们至于如此苦苦相逼吗？还跑到我们演出上来捣乱，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有种现在就给我站出来，让我看看都来了哪几位老朋友。”

    “好。”来的观众绝大多数都是支持向文社的，听了何向东这一番痛骂之后，他们全都用鼓掌来支持何向东。

    何向东接着道：“开场小唱是我们相声十二门功课之一，也是重大演出必唱的东西，想捣乱是吧，接下来这个曲牌就送给你们。”

    “来，太平年。”

    台上演员纷纷一愣，太平年？这个曲牌之前是没有对过的，新活儿吗？

    何向东目光泛着冷意，把扇子拿在手上，戏架子使出来，张嘴而唱，调门极高：“诸位老少爷们，寻到了茶馆来，请捧的向文社这块金字招牌，看西山到北海谈狐说怪。”

    一声而出，观众都惊了，这调门，这是真卖力气啊。

    演员们马上反应过来，合苏齐唱：“太平年。”

    何向东接着唱：“谁艺高哪个糊弄，大伙儿心里明白。”

    众人再合苏：“年太平。”

    “好……”观众嘶吼着叫好，那些捣乱的家伙脸色都变了，短短两句唱，观众就已经全都归心了，这时候他们要是再捣乱，恐怕真的要被现场观众撕吧了。

    后台前辈们纷纷对视，疑惑不已。

    张宝库老爷子还问：“他这是什么时候写的？”

    侯三爷摇头：“不知道，从来没听到过啊。”

    楚城问：“这总不会是他刚编出来的吧？”

    “不会吧。”石先生说着，却又摇了摇头：“还真说不好。”

    台上，何向东还在唱：“大清朝一倒铁杆的庄稼埋，老前辈发明了相声江湖引笑来，张三禄穷不怕音容犹在。”

    “太平年。”

    何向东唱：“长江水后浪就把那前浪推起来。”

    “年太平。”

    何向东再唱：“说了声传统相声，骂声响起来。你们他妈会狗屁，一辈子巧安排。这年头真真假假难分好坏。”

    “太平年。”

    “装什么大尾巴狼啊，这是你的大不该。”

    “年太平。”

    “好。”现场气氛被何向东这首曲子鼓动起来了，全场观众都义愤填膺了。

    后台前辈也是一惊，你还真敢唱啊。

    现场媒体也都激动起来了，他们是真的要把何向东封为他们的祖师爷了，太赏饭了，每次来向文社都能弄到大新闻。

    至于捣乱的那几位主儿，脸都白了。

    何向东再唱：“也别说高山流水登什么大舞台，也别说下里巴人茶馆的小舞台，哪怕你帝王将相也得来点痛快。”

    “太平年。”

    何向东拱手而唱：“愿诸位合家欢乐，笑口常开啊。”

    “年太平。”

    “好……”观众掌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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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 换个段子

﻿    开场演出的风波总算是给压下去了，何向东从艺二十年了，风风雨雨见得多了，比这更悬的场面都经历了不少。

    说实话，压下这次捣乱风波不算什么，他完全有这个能力，可他内心还是气愤不已，这群人简直是太无耻了，这种下作的事情都干得出来，真的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刚才那一番太平年就是何向东有感而发，张嘴就骂出来了，他们都这么不要脸了，何向东也就没有必要再给他们留什么面子了。

    门柳儿结束，向文社的演员们下了场，主持人大彭上场。观众席上终于也恢复平静了，也没人再敢瞎喊起哄了，现在观众可都被何向东鼓动起来了，他们要是再捣乱那可就要挨揍了。

    何向东来到了后台，面色铁青，陈军和老三已经在上场门等着了，他们是今天的开场。

    后台的曲艺界的前辈们见何向东下来了，他们也就不在上下场门堵着了。

    何向东铁青的脸上还挤出了一点笑容，对着艺界同行说道：“抱歉，让诸位前辈见笑了。”

    “没事，没事。”

    “不打紧。”

    “演出没事就好。”

    ……

    前辈们也很客气，纷纷劝慰。

    相声门内的那些前辈脸色都超级难看，原先那些人跟向文社的骂战就已经让外界人看了不少笑话了。

    现在他们居然还跑到人家向文社商演上面来捣乱，脸皮都不要了。这场商演曲艺界多少人在关注啊，结果居然来了这么一出，简直混账啊。

    一瞬间，相声门内的一众前辈对蔡国强和刘卫东的印象降至冰点，原先的骂战还可以说是大家理念不同，倒是还可以理解，可你他妈跑到人家商演上捣乱算什么，太下作了。

    蔡国强和刘卫东就这样背了黑锅了，没办法，谁让他们之前跳出来和何向东下场肉搏的啊，现在出事了，除了是他们干得还能谁啊？

    逻辑没问题啊。

    其实蔡国强从来没想过在何向东商演上捣乱，他知道他只要一动，那他就完了，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的，那时候他有理都变成没理了，刘卫东也懂这个道理，所以他们在向文社的天价票事件之后就准备暂停计划以图后势了。

    可是千算万算，谁知道赵峰华这么愣头青啊，这道理丁以群都懂，可是赵峰华还有严小华这双华组合傻了吧唧的愣是没懂啊，你说不懂就不懂吧，听话一点也行。

    可是人傻还不听话，连在人家商演上捣乱的事情都干得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们干的。

    蠢得无可救药。

    艺界前辈们也知道何向东需要准备演出，他们也就不再打扰了，客套两句之后，有些人去看演出了，有些人就待在后台逗何向东的几个徒弟，还有些回家了。

    相声门的内前辈们，聚在一起，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

    后台里面，何向东闭着眼睛坐着，呼吸也比平时重了几分，大家都知道何向东是在调整自己的状态，相声艺人戏比天大，可不能把坏情绪带到舞台上去。

    张文海坐到了何向东身边，叹声说道：“行了，别生闷气了，他们越这样说明他们越没办法了。今天啊，他们是走了一招昏棋，这对我们来说可不算是件坏事。”

    何向东缓缓睁开了眼，他的眼神恢复了平静，只是比平时幽深了许多，他的声音里面也听不出什么特殊的味道：“张先生，我们攒底的相声改一下吧。”

    张文海微微一愣：“改什么，改别的段子吗？”

    何向东扭头看着张文海的眼睛，沉声说道：“我打算说一点我一直想说的东西。”

    张文海与何向东对视，良久之后，他笑了，干瘦的脸上满是褶子，点头道：“好，那我就陪你说上一回。”

    ……

    为了这次商演，何向东他们已经准备很久了，拿到商演上的段子都是经过百般考验反复斟酌的，在小剧场里面也验证过的，后来又添了不少新包袱进去。

    现在表演出来的效果极好，台下的观众都快乐的不行了，向文社的相声从来都是最好玩的，而且这些演员身上也确实是有真功夫在的，说学逗唱样样皆行，除了能逗乐还有非常强的艺术观赏性。

    开场的是陈军和老三，这两个小年轻人活泛，演起来也非常热闹，一下子就把全场气氛都调动起来了，好些人都忘了开场时候的不愉快了。

    第二个上场的就是何向东和薛果了，他们是剧场里面的角儿，基本上所有的观众都是冲着他们来的，他们需要多说几段才能对得起观众的票钱。

    其他人上场只是配合他们演出，如果没有何向东薛果的名字挂出来，这场商演是不会成功的，也不可能会卖这么多票的。

    所以这就是角儿，什么是角儿，能让整个园子里面的演员都指着你吃饭的，这就叫做角儿。

    何向东和薛果就是向文社当之无愧的角儿。

    第三场是鸡犬升天组合，随着向文社的走红，鸡犬升天组合也水涨船高了，最近接的私活儿也不少，有不少人找他们去走穴演出，他们倒是也挣了不少钱了。

    何向东对这种事情是不管的，愿意接私活就接吧，能多挣一点钱也是好事情，就是别耽误向文社的演出就好了，不过田佳妮倒是颇有微词。

    第四场还是何向东和薛果。

    第五场是郭庆和老二，这两人现在已经确定是一场买卖了，演出都是在一起的，老二给郭庆量活。

    第六场还是何向东和薛果。

    第七场是倒二了，倒二是顾柏墨和李泉江，这两人水平超高，他们是向文社的艺术担当，任何人都挑不出他们的刺儿来，但也有点太艺术了，所以在观众面前不是特别讨喜。

    但是一场商演不能全是闹腾的特别厉害的那种，必须要有这种艺术担当，所以顾柏墨和李泉江放在了倒二。

    以前园子里面说相声分钱都是越排后面腕儿越大，分的钱也越多。因为演出时间一长，到后来观众就有点心浮气躁了，这时候没点本事的演员可压不住场子。

    七场节目演完了，这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二点了，可现场的观众还是满坑满谷，都不见人少的。

    记者媒体朋友们也都兴奋着没走，他们刚前面弄到大新闻呢，打算再等等看，看看等会儿还会不会有什么变故，还有等演出结束了，他们还想采访一下何向东，问问情况。这都是明天报道要用的，他们可舍不得现在就走。

    说话间，攒底的节目要上了，这个底是何向东和张文海两人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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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一直想说的心里话

﻿    何向东从艺二十年了，今年是他的艺海生涯的第二十个年头。何向东今年29岁了，小前半生也就这样过去了，他的前半生都是跟相声相关的。

    何向东是个孤儿，在他脑海里面对幼时仅存的记忆就是人贩子控制着他们这些小孩出去乞讨，只有要来钱才能吃上饭，没钱就得挨打。

    何向东从小就很聪明，两三岁时候就懂的去央求街上路人多给他一点钱，而且他也会说好听的话，所以每次他都比别的孩子要的多，人贩子也经常奖励他一点好吃的。

    可是他也见过有那些个木讷的孩子根本不懂得要钱，那些人贩子可不会就这样放过这些孩子，这些人可都是没人性的啊，幼时的何向东就亲眼看到过好多孩子被那些人贩子卸下胳膊腿，把他们弄成畸形再让他们去卖惨乞讨。

    所以幼时的何向东那几年一直处在恐惧当中，每天晚上都不敢睡着，生怕一醒来手脚就没了。

    一直到后来他在街上遇见了一个粗布麻衣的老头子，这老头儿样子不好看，但是却让何向东感觉很舒服，不自觉就跟他亲近起来了。

    老头儿也见这要饭的孩子很机灵就跟他聊了起来，何向东也非常信任他，就这样，说完他的故事之后。老头儿长叹一声，说了一声他不是救世主，救不了那么多人，但是遇上就是缘，能搭救一个是一个。

    就这样，何向东跟着老头走了，脱离了那个可怕的魔窟。

    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何向东还能非常清晰地那个凉风习习的秋天，老头儿牵着他的手走在落日的余晖前，他们的背影被拉的很长很长……

    那是何向东第一次见到老头儿，也是第一次去到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地方，可他心中却没有半点惊慌……

    在那之后，何向东多了一个师父，也多了一门需要学习的艺术。

    何向东时常扪心自问，自己到底有多爱相声，可他内心却没有答案，甚至很多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相声。

    但他很清楚如果让他再也不能说相声，那他会发疯的，这么多年的经历，让何向东已经把相声当做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了。

    别人说相声可能是为了挣钱，可能是为了扬名，但何向东不一样，相声就是他生命里的一部分，相声就是他的命。

    所以他才能宁愿自己饿着肚子也要经营向文社，宁愿和那些人打的头破血流也不肯后退，因为他是为了他的命。

    对相声，他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了，可是又不知从何说起，今晚出了这档子事情，何向东觉得自己应该是要说点什么了，说点心里面早就有了的话。

    攒底开始。

    何向东和张文海两人出场，已经是半夜了，全场观众还是掀起了欢呼声，其实在很多向文社的老观众眼里面何向东和张文海才是一对搭档，薛果只是个后来者。

    只是张先生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他也发扬风格不跟年轻人挣，有什么宣传的机会他都让给了薛果他们了，所以现在好些向文社的新观众都只是仅仅知道有张文海这个人罢了，还真没怎么听过他的相声。

    上了台，张先生站在桌子里面，面露微笑，身材清瘦，架着眼镜的他显得很文气。

    何向东就胖胖的了，长得也不高，整个人就跟一个小胖墩似得，不过看上去很有喜感。

    两人刚在台上站好了，台下就有好多观众送礼物，送花的，送各种小礼物的，都有，很热闹。

    张先生在桌子里面整理手绢折扇这些东西，何向东过去接礼物，观众送礼物一般都是逗哏的过去接一下，当然如果指名道姓送给捧哏演员，捧哏也是要过去的。

    自然也是有给张先生送礼物的，张先生笑了一下，也就过去接了，再等回来的时候，舞台前面都堆满礼物了。

    何向东擦擦脑门子上的汗，说道：“感谢朋友们的热情，你看还送我们这么多花，真是无以为报啊，这样吧，张先生要不您躺这儿吧。”

    “啊？”张文海傻了。

    何向东却道：“别浪费嘛，都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张文海摆摆手：“那也没躺这儿的啊，没您这样说话的。”

    何向东笑笑：“刚刚只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主要是无以为报，观众这么捧我们，我们也只能是更好的说相声，把更好的相声奉献给大家。”

    张文海点头：“对，这话没错。“

    何向东道：“上到台呢，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学生何向东，是相声界的一个小演员。”

    张文海捧道：“您客气。”

    何向东伸伸手：“再介绍我身边这位，这位老先生就是张文海张先生，张先生大伙儿都熟悉，就是那个调戏女同学被开除的那人。”

    这话一出，全场人都笑了，何向东这些年尽拿这事儿找包袱了，关键是张文海还挺高兴的，张先生始终认为这件事是他这一生中干过最露脸的事情。

    当年那环境，能有一个铁饭碗端着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啊，那时候私人做生意又不被允许，没有铁饭碗就得饿死，可张先生还是毅然决然离开学员班了。

    其实那时候只要他服个软认个错，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可张先生愣是不肯，他认为自己没错，爱情也没错，所以张先生就梗着脖子被开除了。

    后来没了生计了，他都还因为倒卖粮票出了事情……

    这是个很可爱的老头儿。

    张文海连连摆手：“别老提这个。”

    何向东点头道：“是，那会儿人封建，人家女学生家长都是老古董，人家不开化啊，孩子大了就得谈恋爱，人家家长非不同意。”

    张文海斜着身体乐了：“对，是那样，咱可说好了，那女同学可没意见啊。”

    “哈哈哈哈……”观众大笑。

    何向东自己都被张文海逗乐了：“对对对，你说的对。”

    张文海也道：“倒霉就倒霉在那帮老封建身上了。”

    何向东道：“那您还得感谢学员班赶紧把您开除了，不然老艺术家就得变成老流氓了。”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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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 相声史

﻿    张文海笑道：“这我得亏是被开除了，才没有变成老流氓，那那些没被开除的呢？”

    何向东眼珠子都瞪大了：“你可别给我找事啊。”

    张文海指指自己：“我呀？”

    “哈哈哈……”观众都很兴奋，他们就喜欢听这种包袱。

    何向东用力点头：“没被开除的都变成了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了。”

    张文海哈哈大笑，也没反驳。

    何向东道：“所以说啊咱们生活里面有很多的不一定，你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张文海点头：“这话对。”

    何向东道：“那些个有文化的人，他不一定能出书。”

    “嗯。”

    “那些有出书的人，他不一定有文化。”

    张文海道：“哎，这是。”

    何向东继续道：“像那些领导，他不一定有能耐。”

    “哎。”

    “而那些被开除的人，他也不一定没本事。”

    张文海忙不迭点头：“对，这话我爱听。”

    何向东说不下去了，无语地看着张文海。

    观众大乐，起哄连连。

    何向东指着张文海打趣道：“您怎么净自己找补呢。”

    张文海挥挥手：“那你又不替我遮掩着点，我只能自己来了啊。”

    何向东一摇头：“嗨。”

    见状，观众笑得更加厉害了。

    何向东找回话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就像电视上的节目他不一定是好节目。”

    张文海捧道：“破节目也不少。”

    何向东接着道：“剧场里面的相声也不一定是坏相声。”

    张文海道：“对，这话我也爱听。”

    “噫……”观众再起哄，这就是张文海和薛果捧哏的不同之处，薛果话不多，捧哏都在点上，不会给逗哏的添乱。

    但是张先生可不一样，张先生是个碎嘴子，那嘴可碎了，而且特别喜欢自己找补，一般人可吃不消被他捧，不过这现场效果还是非常好的。

    何向东没理他，继续道：“还有这相声大腕儿他不一定会说相声。”

    “恩，没错。”

    “民间小艺人相声水平也不一定低。”

    张文海又点头：“这话我又爱听了。”

    “哈哈……”观众大笑，掌声骤起。

    好些向文社的新观众都没怎么听过张先生说相声的呢，今天一听，他们都给乐的不行了，这老头儿太有意思了。

    何向东道：“所以这世界上的事情还真没有那么绝对，谁好谁坏啊，这还真不是一张嘴能说清楚的，得您认真去瞧。”

    张文海点头，说道：“对。”

    观众也在叫好，大伙儿心里都清楚何向东话里的意思，他们是真正切切站在何向东一边的。

    何向东拢了拢手，说道：“像我们呀，都是相声演员，相声是一门语言的艺术，到现在历史也不长，大概一百五十来年吧，我倒是也想跟大伙儿讲讲我们相声的历史。”

    张文海捧着道：“那你就给大伙儿说说。”

    观众鼓掌。

    何向东道：“我们相声有一老祖，本名叫朱绍文，艺名叫穷不怕。他是我们公认的相声的开山鼻祖，是第一代传人。当然在穷不怕先生前面，还有像张三禄等一批艺人也对创造相声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但是穷不怕先生是集大成者。“

    张文海接了一句：“对，他是创始人。”

    何向东道：“这是我们的祖宗，从穷不怕先生诞生到现在一百七十多年了，可是从来没有那个人想着去纪念这位祖宗，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甭管你本事有多大，没有祖宗你也不是干这个的。”

    “好。”观众叫好。

    何向东道：“所以啊，接下去我们会在向文社的小剧场里面搞一个纪念穷不怕先生的专场演出，大伙儿有空都来听听。”

    观众再次叫好。

    何向东接着话头说道：“而后再到相声八德年间，相声的发展到达了一个顶峰。”

    张文海帮着观众问了一声：“这相声八德是？”

    何向东道：“就是那年间说相声特别厉害的八个名字有德的老前辈，那一辈的门长，瞪眼裕子裕德隆。”

    张文海点头：“这有，这是大师兄啊。”

    何向东如数家珍：“还有我们相声泰斗马三立先生的父亲，马德禄先生。”

    张文海道：“这有。”

    何向东道：“还有万人迷李德钖先生。”

    张文海道：“这有，这是那时候最红的相声艺人。”

    何向东伸出右手食指接着数：“还有点不着哈德门先生。”

    “啊？这没有。”

    观众笑喷。

    张文海道：“这没有，哈德门这是烟，点不着能行吗？”

    何向东却继续道：“那还有烤不脆全聚德先生。”

    “这也没有，那是烤鸭。”

    何向东凑合道：“好吧好吧，德字辈往下就是寿字辈了。”

    张文海应道：“诶。”

    何向东道：“我们的相声泰斗张寿臣先生。”

    “这有，这是第四代相声艺人的门长啊。”

    何向东道：“还有尹寿山先生，活受罪先生。”

    张文海赶紧拦他：“你等会儿吧，后面那没有。”

    何向东也应道：“是，活先生已经去世了，不活了，净受罪了。”

    张文海连连摆手：“可没您这样说的，您这不怎么样。”

    何向东也是一笑：“寿字辈往下就是宝字辈了。”

    张文海道：“对，这辈儿能人多。”

    何向东道：“我们的相声大师，侯宝林先生。”

    “这是老侯爷，这有。”

    何向东道：“还有我们的单口大王刘宝瑞先生。”

    “没错，这也有。”

    “还有我们的燃烧大王万宝路先生。”

    张文海又把何向东给拦住了：“等会儿吧，怎么又是烟啊，您就跟烟过不去了是吧。”

    何向东笑笑：“就那个意思，宝字辈往下，就到文字辈的了，也就是到我们张先生这一辈儿的了。”

    张文海一笑：“哎，终于到我了。”

    何向东扭头看了张文海一眼，摇头一叹：“唉，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张文海不乐意了：“哎，怎么到我这儿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何向东对观众说道：“您诸位瞧瞧这素质就知道了。”

    张文海：“我这素质怎么了？”

    何向东也憋着笑道：“就您那调戏女同学的素质，文化部门不让说啊。”

    观众又笑。

    张文海没好气道：“去，那是爱情。”

    何向东道：“好好，爱情爱情，那咱们就说说文字辈这一辈儿的艺人，像我们张文海张先生，文字辈的。”

    张文海很开心：“对。”

    何向东道：“还有我们后台的一老先生范文泉，这是文字辈的。”

    “没错。”

    “还有我的师父方文岐，这也是文字辈的。”

    “嗯，文字辈的。”

    何向东道：“文字辈的先生还有很多，像崇文门啊……”

    “行了行了，说着说着又胡说八道了，这崇文门像话吗？”

    何向东一笑，还争辩呢：“文字辈嘛，崇文门不是文字辈儿的嘛。”

    张文海反唇相讥道：“嗬，那你倒是让崇文门张嘴给你来段相声啊。”

    何向东：“你还真别说，崇文门说出来的相声还真不一定比某些艺术家差啊。”

    “哈哈哈……”

    “噫。”

    观众起哄连连。

    张文海也斜着肩膀哈哈大笑。

    何向东摇摇头，等观众安静下来，他才道：“不容易啊，相声传到了我这辈儿是第七辈了，一百多年了，真不容易，历代相声艺人都遭受过不同程度的打压。”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一凛，所有人都知道，戏肉来了。

    此时，上下场门也围满了曲艺界的前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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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 说艺

﻿    相声里面有垫话儿和正活儿之分，行内也有艺谚，垫话是金子，正活是银子。

    这说明了垫话儿的重要性，垫话是为了摸清楚观众的喜好，也是为了调动起观众的情绪，等观众都兴奋起来了，也认可你这个演员了，喜欢听你说话了，你也摸清楚人家的喜好了，这时候就可以入活儿了。

    所以相声是用来的说的，不是用来背的，相声从来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准词儿，就算是同一段相声，每一次说的内容也是会有差别的，这是一定要根据现场观众的反应来进行改动的，这叫看菜吃饭。

    何向东和张文海说了半天的垫话儿了，讲的都是相声的历史，现在终于要入正活儿了，他的这段正活儿才是这段相声的灵魂。

    或许连何向东自己都没想到他今天这样一段有感而发的相声竟让他青史留名，以后论及相声史，他这段相声竟然是绕不过去的存在，当然更绕不过去的是他这个人，以及那个认真说相声的社团。

    正活儿开始。

    历代相声艺人遭受的不同打压，这话出来，观众眼睛瞪大了，他们谁都没听过这个。

    但是艺界同行们，尤其是相声界的人士，他们的脑海里面却浮现出了很多画面，其实被打压的又岂是相声一门，所有传统艺术都遭灾遇难过，往事辛酸，提起来就是一把眼泪。

    张文海捧着说了一句：“您给说说，这都有什么打压？”

    何向东朗声而道：“首先，清朝末年，肃亲王禁相声。”

    张文海道：“哦？这是怎么回事呢？”

    何向东跟观众解释道：“就是大清朝光绪年间有一个王爷叫肃亲王，这人呢，有次去护国寺玩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说相声，他还挺爱听，还穿着个便装，大家伙儿也不认识他，那就一起听呗。还别说他还听的挺开心的，都快乐的不行了。”

    “本来呀，这也是件好事，听相声嘛，一说一乐也就过去了。可是肃亲王听相声的时候，被他一个路过的同僚看见了，还给他大肆嘲讽了一番，说你怎么听相声呢，你堂堂一个王爷怎么可以听这么肮脏的东西呢。”

    张文海立马就不乐意了，拦着道：“哎，相声怎么就肮脏了？”

    何向东反驳道：“不说那时候了，就刚前不久不是还有人在报纸上说我们的相声很肮脏嘛。”

    “噫……”观众起哄声起来了。

    张文海摆摆手道：“好嘛，这封建残余还没消呢。”

    观众们更是乐的厉害，张先生这嘴可厉害，可不会饶人。

    何向东也是仰头一笑：“这肃亲王被同僚好一阵奚落之后，他就对说相声的怀恨在心了，那时候肃亲王是担任的是九门提督，是管京城市政的。有一次巡街的时候，他又瞧见说相声的了，当时就发怒了，说不让说了，还说相声的说的都不是人话。”

    “我们一相声前辈叫魏昆治，当时人就不乐意了，随口嘀咕了一句，相声怎么就不是人话了。这句话就可让让肃亲王这孙子逮着理了，把魏昆治带到王府关了三天，还挨了好几顿打，另外明纸下令北京城禁止说相声了，大批相声艺人没了活计了，四下逃亡，颠沛流离。此为一难。”

    这一番儿，何向东没用什么包袱，观众心头也沉沉的，当权者一句话就让那么多相声艺人没了活路，多可悲啊，老百姓也就是听段相声乐呵一下而已，碍着谁了。再联想现在，向文社又被那么多人围攻，观众心中更生同情。

    上下场门的相声前辈们也长叹一口气，旧时代的艺人就是下九流行当，根本没有人权，也没谁看的起，尤其是相声艺人，那年间就没谁认为相声是个正经玩艺儿。

    甚至好些人去听相声都是遮着羞脸去的，那些达官贵人都是认为听相声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就连肃亲王也是如此，明明被逗得哈哈大笑，可是被同僚一奚落又觉得丢人的不行了，还干出了报复这种事情。

    不过祸福相依啊，那么多相声艺人被逼出京城之后，流散各地卖艺，日子是凄惨了一点，可也把相声这门艺术扩散了出去，发扬了出去，也直接促成了天津这一相声窝子的出现。

    唉……

    台上，张文海点点头：“是啊，那时候说相声的不容易啊。”

    何向东却道：“没有哪个时候的相声艺人是容易的，在之后的年年征战之中，抗日战争里面，好些相声前辈不愿意听日本人的话，不肯给他们说歌颂他们的相声，就被弄死好多位。”

    “像我们的相声泰斗张寿臣先生就被打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了，还被关在日本人的牢里，差点死掉。要知道张寿臣先生可是那年间最红的相声艺人啊，也是那时候相声一门的门长啊，连他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你们说说，其他艺人得有多惨啊。”

    观众心中也略略沉上了几分。

    后台曲艺界的前辈们也都默然了，战争年代，尤其是抗日战争时期，那些日本人根本就不会把中国人当人看，好多艺人前辈都死在了那个时候。

    王弥苇也在听着，听到这里的时候，他神色凄凉。他的师父就是死在日本人手上，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老爷子在说单口相声相声的时候最喜欢拿日本人抓哏找包袱，老爷子脾气倔，别人劝也没人听。

    后来还被日本人关进去了，毒打了好几天，幸得当时北京的一位富商搭救，才给人保出来。九九惨案之后，全国震惊，老爷子更是含怒把日本人的罪行编纂成书，到处开书，四下宣扬。

    此举也惹怒了日本人，老爷子被当成是典型给斩首了。王弥苇到现在都还记着那一天，那是一个阴天，一个大太阳都钻不出来的阴天，路上的风很冷，是吹到人骨子里面发寒的那种冷……

    在那之后，王弥苇就浪迹江湖，那些年他便专门写揭露日本人罪行的书，自己写，写完了自己说。

    他比他师父灵活，没有和那些日本人死扛，北京说不了，他就去天津，天津说不了就去山东，山东说不了就去山西，城市说不了，就去农村，天大地大总有他能说书的地方。

    别看日本人对中国人没有人性，他可他们的舆论宣传却是非要说要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的。老百姓听不懂那么多大道理，可是他们却愿意听书，王弥苇那么多年辗转江湖，给无数人说过书，也用老百姓所喜闻乐见的方式，给他们揭露了日本人的真实嘴脸，打击了日本人的舆论宣传。

    王弥苇也因为他的做法，被许多有识之士称为是爱国艺人，受到了不少赞扬。

    当然那时候相声界的张寿臣小蘑菇师徒也说过不少，那年间的确是有很大一批爱国艺人存在的。

    包括军队里面也有相声文艺兵鼓舞士气，快板艺术的成熟跟这些人就有脱不开的关系，这些艺人的确是为国家为抗日做出过很大贡献的。

    在建国之后，国家也特别希望王弥苇能站出来做曲艺界的领导，只可惜被他拒绝了，老爷子挥挥衣袖，潇洒不已，继续遁入了茫茫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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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恨谁不死

﻿    一番话说的曲艺前辈们心中感慨万千，这里面有些人就经历过那个可怕的年代，就算那时候他们年纪还小，但也是真真切切看到过自己师门长辈的惨况的。

    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台上何向东说：“建国之后，传统相声不让说了，都要让说新相声。可是绝大多数相声艺人都是幼儿失学，大字不认识一个，再说都是好些五十多岁的人了，他们哪里能来的了这个啊，又没别的手艺，不说相声能怎么办，直接饿死啊？”

    张文海也道：“是啊，作艺都不容易。”

    何向东道：“没办法啊，老艺人都五十多岁了，学起来很困难，但是人家也得吃饭啊，就只能说一些擦边球的相声。”

    张文海帮着观众问了一声：“这擦边球相声是……”

    何向东道：“就是那时候不让说的呗，就是一些老的包袱一些传统段子，那时候园子门口都有人盯梢的呢，检查组的人一来，盯梢的人立马就进来了，喊了一声‘翅子入了，团点别的”。这是我们行话，我们管这个叫调侃儿，意思就是来检查的人了，赶紧换点别的说。”

    “这就得马上换了，马上换个包袱，或者跟观众聊点闲天儿，得赶紧把检查组的人糊弄过去。有时候正说到话头上，没辙啊，强行换话头换不了啊，那就只能压着嗓子，很小声说了。”

    张文海也道：“不容易啊。”

    何向东摇摇头：“是啊，人家检查组还批评呢，你们可不能说的这么小声昂。”

    后一句，他还用上了山西的倒口。

    张文海也捧了一句：“嗬，这检查组还是山西的。”

    观众又是一乐，但笑声里面都带着一丝沉重。

    后台曲艺界的腕儿们脸色复杂，确实，那个时代很多艺人都无所适从，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艺人，他们从小就学的东西，也说了大半辈子的东西，突然就不让说了，都要说新的弄新的，他们哪里会啊。

    有些新的要求跟他们脑子里面固有的概念是格格不入的，他们根本适应不来，完全不知道该要怎么办了。

    就拿相声来说好了，传统段子不让说了，要说反应新中国的，歌颂新时代的，或者讽刺现实的，他们哪里会啊，提前他们都是自己攒好的段子，上了台就说了，观众叫好就好了。

    现在光观众叫好不管用了，得上面领导批了才行，这群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鬼知道上面领导要看什么东西啊，他们哪里懂啊。

    所以后来老侯爷牵头请了老舍等文豪来帮助相声改革，筚路蓝缕，很艰难才摸索出来一条道路。

    其中艰辛难为外人道也，方文岐也是那时候才与相声界背道而驰的，一个人去搜集整理传统相声了，在当时那种大环境下，他这种异类又岂能讨得了好啊。

    不过那时候虽然辛苦，但是大家的精神头都是高的，因为那时候的艺人都变成了人民艺术家了，再也不是当初那种被人看不起的下九流了，地位不一样了。所以尽管方文岐受到了很多不公正的待遇，可他从来没有怨恨过国家，他对国家还是充满感激之情的。

    台上何向东再道：“再后来就到了文化动乱的时候了，那时候所有的传统的艺术都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十年时间不让人演出，无数艺人遭受迫害，死走逃亡伤，多少前辈高人毁于此啊，多少曲艺种类差点绝种，这种伤害我们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张文海点点头，没有捧着说什么。

    全场观众也是默然无声，那些捣乱的人也早就离开了，如果他们还在，听到这些话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感想。

    媒体朋友们也放下了手中的相机和录音笔，默然了。

    后台曲艺界大腕们纷纷叹气。

    何向东轻叹一口气，到了这里，他也不想再使什么包袱了，就是说道：“再到八十年代，曲艺相声开始复兴，演员们纷纷回到了舞台上开始演出，相声借助现代媒体好好红火了一把。”

    “可惜啊，那时候也涌入了大批转业进来的演员，他们根本没学过相声，也不会说相声。这些人里面有些是真心想学相声，也有就想混口饭吃的，也有那种想走捷径的。”

    “电视是个好东西啊，一场晚会就可以让一个演员一夜而红，他所付出的代价只是想办法去登上这个晚会，然后花钱找几个好的编剧给他攒个好本子就行了。就这么简单，既然这么简单就能红，那还有谁会去认认真真学相声，认认真真说相声啊。”

    “可惜可悲也可叹，相声大腕他真的不一定会说相声，你们见过他说过几次相声啊，拿着一段勉强能见得人的相声，他能说到死。人人都想往电视台挤，人人都想一夜而红，人人都想不劳而获，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作艺环境，也不是一个好的作艺氛围。你们别以为传统艺术很保守沉闷，实话告诉你们，这行人浮躁的很。”

    后台一众相声前辈脸色都不好看，何向东说的就是事实，他们无法改变的事实。只不过何向东把事实这么赤裸裸揭露出来，他们还是觉得有些尴尬和难堪。

    何向东道：“行业浮躁，从业者心态浮躁，再加上某些转业过来的所谓相声大腕兴风作浪。恶因种下，恶果终于来了，九十年代，相声由盛转衰，民间说相声的全都活不下去了，体制内的相声演员也生存艰难，社会上已经没有几个人还听相声了。”

    观众纷纷点头，他们之前也不听相声，现在也就只听向文社一家，别人的相声他们还真听不下去。

    张文海道：“不只是那时候，现在也一样，也没几个人听相声。”

    何向东接着话头说：“是啊，这也怪不得旁人，只能怪我们自己，因为没有几个相声演员真的会说相声，滥竽充数的人太多了，这个作艺环境太糟糕了，没人愿意下死力气去学，也没人愿意好好说相声。”

    张文海点点头。

    何向东道：“我们是民间小艺人，我和张先生，还有我们后台的范文泉先生在96年的时候在丰台区找了家小剧场，创办了向文社，我们要让相声重新回归到剧场里面，现在北京城也有好多家相声小剧场，但这个概念还有这件事情是我们先开始做的。”

    张文海点头：“没错，我们发起人。”

    观众鼓掌。

    何向东看着观众，说道：“我们之所以这么做也很简单，就是想把相声回归到他本来的面目上，该是怎样的，就是怎么样。我们就是单单纯纯想说相声给您诸位听，您喜欢听什么，我们就说什么，就是这么简单，您要听的开心了，给我们仨瓜俩枣，我们好拿去买饭吃，这就是相声本身，也是最好的作艺环境。”

    张文海捧着说：“您诸位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您赏饭。”

    “好。”观众大声叫好。

    后台曲艺界的前辈们也纷纷默然了。

    何向东长叹一声：“相声没有那么大功能，给不了你车，也给你了你房，也别给相声加上那么多负累了。这就是一说一乐的事儿，您诸位花俩钱在这里听的高高兴兴的，好好放松一下，忘却了工作的压力，忘记了生活的烦恼。笑完了回家去，见着孩子也能有个笑脸，看见父母也能笑着问上一声，第二天再高高兴兴上班去。这就是我何向东为构建和谐社会做出的重大贡献了。”

    “好。”观众叫好声都要响破云霄了。

    何向东还觉得没解气，犹自道：“别老让相声非要有教育意义，非得有讽刺意义。什么是好相声，什么是坏相声，你们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啊？这得观众说了算才行的，观众认可的就是好的，人家观众说非得接受教育不可了吗？就是借着观众的名头瞎胡闹，你们。”

    “好……”观众再次大声叫好。

    张文海连话都插不上了，只管大笑几声。

    这里何向东没有用一个包袱，可还是观众的反应却还是好的出奇，这是能耐。

    何向东怒气冲冲，有些话憋在心里好久了：“现在还有不少我们行内的大腕儿在批评传统相声，说传统相声不好，说我们要抛弃所有的传统。我们宁愿要不完整的新，也不要完整的旧。什么狗屁啊，法律不管我早弄死他了。”

    观众更是兴奋的要跳起来了，鼓掌声一阵接着一阵。

    那些没走的媒体也在快速记录着，他们知道就何向东这脾气，今晚上肯定要开炮，否则就是怪事了。

    何向东接着道：“传统相声还不好，还没人听了。现场坐着的这些观众怎么说，我们向文社每天挤都挤不下的观众怎么说？你们嘴里说的那种所谓的新相声，还有谁去听啊？”

    张文海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这么讨厌传统相声呢？”

    何向东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愤怒和悲凉：“不是讨厌，而是他们根本不会，也不愿意去学，所以就千方百计去排斥。传统相声是多少相声前辈的智慧啊，中国语言里面所有能逗人乐的东西全都被他们总结出来了，这是多么宝贵的东西啊。”

    “你说扔就扔，你干嘛不去死啊？我不排斥新相声，但是新相声也是一定要汲取足够传统相声的营养才能做出来的，不然写出来的东西还有谁听啊？”

    “传统相声大段儿小段儿，太平歌词段子加在一起足有上千段，经过我们这行人的不懈努力，终于保留下不到二百段了，多可悲啊。我师父方文岐这一生颠沛流离，就是在搜集这些东西，那些人说扔就扔，他不舍得啊。”

    “老爷子拼了命才保留了一部分下来，我们向文社从创社到现在八年多了，我们演出的传统相声，包括成本大套的大段儿，还有返场小段儿，还有太平歌词，加在一起已经超过六百段儿了。”

    “好……”

    “好……”

    观众已经沸腾了。

    媒体朋友们也停下了继续，真心实意鼓着掌。

    后台曲艺前辈们长叹一声，也鼓起了掌，为方文岐、为向文社、为何向东、为所有为相声事业而奋斗的人。

    何向东道：“我们很爱相声，所以我们怕它完了。当初向文社刚成立的时候，我们这些人连饭钱都挣不出来，我骑着个自行车每天三环边上和大兴两头跑，最惨的时候三天没饭吃。我们张先生连养老钱都在往里面砸，为的是什么，就是怕相声完了啊。”

    “这么多年的奋斗，向文社终于好起来了，相声也慢慢开始复苏了，也有观众开始听相声了，喜欢相声了，这是一件多么好事情啊。可是呢，还是有那么些人在报纸媒体上大骂我们，还在背地里搞很多阴招，我们刚刚演出开场的时候都还有人在捣乱，他们到底想干嘛，是恨我们不死，还是恨相声不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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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 猪队友

﻿    商演一直演到了凌晨才结束，观众的热情一点都没消退，何向东和张文海攒底的相声更是成为经典，是一段可以反复听的相声，多少辛酸泪，都付笑谈中。

    演出结束之后，媒体自然是不遗余力的报道了，这次报道的口径相当一致，全都是在谈论何向东攒底的相声的事情，而且全都是大肆赞扬。没办法，到场的记者也全都被何向东给感染了，没到场的也搞不出什么新花样来。

    但是他们没太敢在相声本质上做什么文章，因为现在要求的宣传口径，包括主流的价值观都是要求相声要有教育或者讽刺意义的，单纯追求搞笑可不行。

    所以说何向东目前的观点还是很离经叛道的，也是不被主流所认可的，但是他却被观众认可了，这对何向东来说足够了。

    开场捣乱的事情也被媒体报道出来了，再加上何向东在最后攒底的节目上泣血痛指，这一次舆论的力量全都目标一致了，所有人都站在了何向东一边。

    何向东就仅仅只是一个爱相声的相声艺人而已，他就是想让相声好好传承下去罢了，为了这个目标，他宁愿饿着肚子，也要搞向文社，张文海宁愿不要养老也要加入进来。

    这份精神多感人啊，他们为了相声付出了多少啊。现在好不容易有点成绩了，就有那么多人跳出来打压，什么人啊，那些跳出来的人他们为相声做出了什么啊，就敢这样横加指责？

    见不得别人好是不是？

    要是单纯骂战，还可以说是对相声艺术的理念不同，但是你跑到人家商演上捣乱又算是怎么回事啊？

    这一次，刘卫东还有蔡国强瞬间便被舆论碾压了。

    还有相声界的前辈们都坐不住了，电话都打到蔡国强还有刘卫东家里了，向文社的商演对现在的相声界意义深远啊，你们就算对他再有意见也不能在人家商演上捣乱吧，这也太没品了吧。

    不仅是相声界，北京的曲艺界也是如此，就连曲协开会的时候都谈到了这件事情，蔡国强和刘卫东瞬间便成了众矢之的了。

    他们冤呐。

    蔡国强都已经说停止一切行动了，暂时别动向文社了，刘卫东也是这个意思，可是千算万算，谁知道赵峰华他们根本不听啊，还跑到别人商演上去捣乱。

    蔡国强还有刘卫东这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没办法，这个锅他们是背定了。有同行在剧场里面还见到赵峰华还有严小华了，前段时间他们打得那么狠，现在又跑去人家商演上，你说你是去捧场的，谁他妈信啊？

    而且赵峰华的师父就是刘卫东，刘卫东刚前几天还在报纸上骂何向东呢，蔡国强也是一样，你敢说让赵峰华去何向东商演上捣乱这事儿不是你们两个人指使的？你说不是，谁信啊，就这两个家伙敢有这种胆子？

    现在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是蔡国强和刘卫东指使的，可曲艺界又不是法院，人家不讲证据啊，心里认为是你，那肯定就是你了，没跑了。

    蔡国强还有刘卫东都快哭了，这段时间可没少挨骂。别看人家蔡国强位高权重的，前辈们骂他他还是得受着。一来年纪辈分在这儿，人家是长辈；二来呢，这些人早就退休了，蔡国强也管不着人家，人家早就无所畏惧了，你能怎么着吧。

    至于刘卫东，刘卫东就更惨了，蔡国强好歹是位高权重，别人还得顾忌点影响，不愿意太得罪他，但刘卫东就不一样了，他就是一个经常自吹自擂的表演艺术家啊。

    没本事还没什么地位，名气倒是有一些，但这个不管用，而且赵峰华还是他的弟子，他弟子都跑去捣乱了，这师父还能讨的了好吗？

    于是，人民表演艺术家刘卫东同志一个人就扛了大部分火力，差点没被轰成了渣渣。

    关键这事儿他们还没法解释，别人也不信啊，谁让他们之前下场肉搏的，而且去捣乱的还是他们的晚辈。

    这个锅他们是拿不下来了。

    也得亏现在是新社会，相声界的江湖习气被消耗的差不多了，辈分师门观念也看的不重了。

    这要是在旧社会，刘卫东和蔡国强被这么多老前辈们批评围攻，他们就不用活了，相声这个饭碗他们恐怕都端不了了。

    那年间的江湖可是大辈儿说了算的，现在大辈儿也就只能是骂骂闲街了，还不敢大声骂，如果人家不鸟他们，他们骂了也是白骂。

    ……

    刘卫东和蔡国强算是受了大委屈了，赵峰华自然就更加悲剧了，唉，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赵峰华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愣是挨了刘卫东一记大耳刮子，在刘卫东的愤怒咆哮中被赶出了门。

    站在凄风冷雨里面，赵峰华眼泪和雨水混在了一起，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啊。

    委屈啊，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他都一把年纪了，脸皮还被人狠狠踩在了脚下。

    他只是一时气不过，才过去捣乱的，谁知道事情变成了这样啊。悔啊，他悔的肠子都青了，蹲在街头，任雨淋湿。

    恐怕相声这行他以后都不好混了，他自己也懊恼啊，当时怎么脑子抽了走了这么一步昏棋啊。

    现在整个相声界都知道这件事情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卑鄙小人了，去人家演出上捣乱，没有这么下作的，完了，再没有人会看得起他了。

    而且何向东最后的攒底的相声太厉害了，这是一定会成为经典之作的，也一定会被无数人观看和讨论的，恰恰这段相声的表演背景就是他去人家演出上捣乱。

    只要谈到这段相声，这件事情是躲不了的，他赵峰华也是躲不了的，完了，这下全完了，这次是真的要被钉在耻辱柱上，被所有人唾弃了。

    赵峰华躺在街头雨水中，眼往乌黑天空，面色苍白如纸。

    严小华日子也不好过，严亮这次是动了真火了，把严小华禁足家中，到现在都还没放出来。

    ……

    京城，蔡家。

    蔡国强和刘卫东在客厅里面抽了好几包烟了，到处都是浓烟，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蔡国强的保姆和爱人都躲出门了，家里是真待不了了。

    他们最近可真是郁闷极了，被赵峰华这个蠢蛋连累到心累了，他们都活了大半辈子了，就没见过这么蠢得人，真是服了。

    “老蔡啊。”刘卫东长吐一口烟，最近他都憔悴了许多，声音也变得有些嘶哑。

    蔡国强狠狠嘬了一口烟，一边喷烟一边说：“你别说话，我什么都不想听。”

    刘卫东面色一滞，长叹一声，默然无语。

    这时候，丁以群匆匆进来了，他是蔡国强的徒弟，也是那几个蠢蛋里面的唯一一个聪明人，他神色凝重，进来就说：“师父，不好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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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 网络暴力

﻿    丁以群这个人性格稳重，而且头脑清醒，明得失知进退，他的性格很随他的师父蔡国强，所以这一次就他没犯浑，早早脱了身。

    蔡国强对自己这个徒弟还是非常满意的，人聪明也上路，对他这个师父也很孝顺，这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蔡国强在烟灰缸上抖了抖烟灰，眉头大皱，问丁以群：“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了？”

    刘卫东也看了过来，神色凝重，现在是多事之秋，他们身上还扛着一堆锅呢，现在又出事了，他心头也恼了起来，语气也就有些烦躁了：“说吧，又怎么了？”

    丁以群吐了一口气，再吸了一口，把气息调匀了，看着蔡国强道：“师父，刘老师，您二位跟我过来，这事儿发生在电脑上。”

    刘卫东疑惑问道：“电脑？”

    蔡国强皱眉，沉声说道：“小丁，你弄给我们看看。”

    “好。”丁以群点了点头，率先就往卧室走去。

    蔡国强家里是有一台电脑的，是给他儿子买的，就放在他儿子卧室里面，他自己年纪大了，也没这个心思去学这个东西了，电脑反正买回来就是给儿子用的，儿子没回来就放着停灰尘。

    到了蔡国强儿子房间之后，丁以群坐在电脑前，熟练地打开电脑，连上网络，打开了网页。

    这番动作看的蔡国强和刘卫东是一愣一愣的，这俩人谁都不会玩电脑，看的那叫一个神奇啊。

    丁以群敲着键盘，连续打开了好几个论坛，网速超慢，刷新也半点刷不出来。

    蔡国强和刘卫东就对着白花花的屏幕发愣，这两人到底是能沉得住气，愣是忍住没发问。

    终于，缓冲好了。

    丁以群右手动着鼠标，扭头看蔡国强，脸色阴沉，沉声说道：“师父，您过来看。”

    蔡国强俯身去看，只瞧了一眼，便觉得血往脑门上涌，脸都因为充血红了。

    刘卫东也上前去看，眼珠子越瞪越大，而后嘴唇都忍不住都抖了起来，这是被气的。

    “欺人太甚。”蔡国强怒吼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桌上的杯子都给震了一下。

    “混账啊。”刘卫东气的在发抖。

    丁以群眉头紧锁，面色阴沉。

    丁以群继续滚动了鼠标，又点开了几个帖子，蔡国强和刘卫东是越看越怒，身子都抖了起来。

    这上面的内容很一致，全都是铺天盖地骂蔡国强和刘卫东的，挨骂不算什么，他们俩这段时间就没少挨骂，但是谁也没挨过这种骂啊。

    报纸媒体要批评他们，也会讲道理摆事实，最后批评的话也会弄得比较委婉；业内前辈的们的指责，就算是脾气比较差的老前辈，也顶多骂上一句不干人事；哪怕是何向东好了，这仇怨足够大了吧，他在台上顶多也就说一声你死不死啊。

    这都是现实中的人物，就算心里面早就骂翻了天，但至少在表面上还是会给人留上三分薄面的，让人面子上过得去，不会说的太狠的。

    但是网络不一样啊，这里面谁也不认识谁，大家都是只有一个网名，鬼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住哪儿，你家里什么情况。

    所以网络是一个言论自由的地方，这是一个没有监管的自由，这种自由是一种可怕的自由。

    为什么说所有的自由都要在法律的监管下进行呢，因为所有的自由都得是有限度的自由，没有监管没有底线的自由，那就会变成道德沦丧法律无度的场所。

    网络以其特殊的原因，这里可以是一个可以随意发表言论的地方，但这里的戾气相当重，因为这里发表任何不负责任的言论都不会承担什么责任。

    不说04年了，哪怕是在后来网络实名制之后，监管都相当不到位，戾气一样重的可怕，实名制都是如此，就更不用说现在了。

    网络是把双刃剑啊。

    现在蔡国强和刘卫东就被刺的厉害，在网络上人家骂你一句王八蛋，这都不算骂人了，因为用词太温和了。他们不操你祖宗三代，就算是对得起你了。

    那么这帮骂人的人是谁呢，向文社的粉丝，冬瓜藤。

    冬瓜藤是何向东还有向文社粉丝的聚居地，商演开场有人捣乱还有何向东和张文海最后攒底的相声他们都听了，也都知道了。

    何向东被人欺负到这个份上了，冬瓜藤们岂能容忍啊，又是上次那位网名叫“我爱岳父大人”的家伙，又发了一个帖子，矛头直指蔡国强和刘卫东。

    这下子，众人暴动了。有义士登高一呼，应者如云。

    不仅是冬瓜藤论坛，网络上稍微出名的论坛全都被这帮人攻陷了，有文采一点的，写讨伐文章，痛数蔡国强和刘卫东的罪过，指责他们打压民间艺人。

    文化水平差一点的，就复制粘贴，不断刷帖，实在不行就去人家帖子下面刷回复。

    脾气暴一点的，各种骂声就都出来了，蔡国强和刘卫东的祖宗十八代包括女性先人，全都被他们问候了个遍。

    那些脾气暴一点的，文采还比较好的，就开始攥写蔡和刘二人妻子包括女性先人的各种风流韵事，情节跌宕起伏，惹人遐思，观后不得不叹一声，文采斐然啊。

    蔡国强和刘卫东活了大半辈子了，平时都是以人民艺术家自居的，出去还道貌岸然，拽的二五八万的，他们什么时候挨过这种骂啊，还是铺天盖地的，简直是可怕的吓人。

    一向冷静的蔡国强都淡定不了了，一把把丁以群推到一旁，瞪着要吃人的眼神，坐在了椅子上，笨拙地用鼠标看帖子，越看越气啊，最后气的心火都起来了，蔡国强眼前一阵阵发黑，血压也不知道升高了多少。

    “竖子安敢，何向东，你欺人太甚！！！”

    “啪”的一声，桌子上的杯子摔得粉碎了。

    再“咚”的一声，蔡国强气晕倒地，高血压患者终究是不能大怒啊。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网络有风险，入网需谨慎。

    这是蔡国强和刘卫东第一次经受网络暴力，结果很明显，两人被完虐，悲惨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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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一时无两

﻿    何向东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震惊的，论骂街，他可算是高手，骂人不带脏字，指桑骂槐各种技巧都娴熟于心。

    但是看见这铺天盖地的粗鄙骂声，他愣还是给吓了一哆嗦，这原始的粗犷是真够吓人的，没有骂街的艺术感，但就是这种纯粹的赤裸裸最是可怕。

    连何向东这种叱咤江湖多年的人看到了都感到了心悸，心中在想若是自己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的唾骂会是如何，想了一会儿，何向东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过还好这事儿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而是发生在自己对手身上，这种感觉真的……唉……真的是爽的不要不要的。

    何向东在电脑前都忍不住坏笑了出来，他学电脑蛮快的，现在已经会上网了，也会用一指禅敲键盘了。

    这回冬瓜藤还真是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惊喜啊，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向文社一众演员瞧了此事，也啧啧称奇，纷纷惊叹，还真是恶有恶报啊，这回可真是够这两个人民艺术家喝一壶的了。

    ……

    商演过后，向文社的名气更上一层楼，这可是目前曲艺界唯一一个能办不赔钱商演的社团啊，不只是不赔钱，他们还挣了很多啊，已经不比那些当红的一线歌星差了。

    传统曲艺行当在现在还能取得如此成绩，这是一件多么振奋人心的事情啊，向文社真是给已经日暮西山的曲艺界打了一剂强心针。

    尤其是相声界，许多不甘囿于体制内的演员已经躁动起来了，向文社已经珠玉在前了，他们已经趟出来一条可行的道路了。

    他们已经用他们的实行行动证明了这条道路的可行性了，既然向文社可以，那为什么他们就不行了，难道这种成功不能复制吗？他何向东是很强，但是我们比他差到哪儿去了？

    2004年年底时候，就有许多体制内演员打算去闯一闯民间的小剧场了，体制内的演出确实太死板了，已经是半死不活的了。

    那些有能耐的演员都想着跳出来去闯荡民间了，文工团的一众领导最近就被这事儿闹得非常心烦，想着要走的人全都是有能耐的那帮人，没本事的想着混饭的他们可不敢走。

    这要是这些人才都走了，那团里的演出怎么办？还要不要演了，他们头都大了，心里也对何向东产生了不少怨念。

    至于原本那些民间的小剧场的相声演员，则更是精神大振，现在的苦难可不算什么，再苦有何向东他们当年苦吗？人家当初是饿着肚子办向文社的，现在不也熬过来了吗？

    现在再看看人家，一场商演人家就能挣几十万，再加上向文社小剧场每个月还有几十万的入账，嗬，这挣钱就跟拿手划拉似得。

    而且名声也好啊，媒体都快把人家捧上天了，真正是名利双收啊。

    所以说虽然道路是曲折的，但是前途一定是光明的，马克思诚，不欺我啊。

    那些相声界的前辈们也是喜忧参半，所有人都能预见等到明年之后，北京城里面的相声小园子肯定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可是这件事究竟是好还是坏，谁也说不好。何向东和向文社是成功了，可这不代表其他人也能成功啊。

    旧社会时期，所有艺人是都在园子里面演出，而那个时代也的确是相声发展最鼎盛的时期，可是现在时代变了啊，现在已经没人听相声了，现在再去民间，鬼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啊。

    都说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可现在的相声界已经不容许再跌到了，现在这么多人都跑去民间了，这要是再跌倒一次，那恐怕相声界就再也爬不起来了，这个后果太可怕了。

    成则万事皆好，可要是输了，这玩意儿谁也输不起啊，说不得相声真得成为历史啊。

    但是如果不变革，就这样温水煮青蛙下去，相声依然要走向穷途末路。

    变革了反倒是风险与机遇并存。

    纠结啊，难受啊。

    拯救相声靠向文社一家肯定是不够的，这一点所有的人都清楚，就算他何向东是铁打的身子，他又能换来几颗钉子啊。

    他能做的只是一个领头作用，他可以成为这个行业的领头羊，告诉大家前行的方向，给大家做指路明灯，但是单靠向文社一家，单靠何向东一人是无法救起整个相声界的，这个必须得靠大家共同努力才行。

    相比较相声前辈的忐忑，何向东就显得淡定多了，他心里也放松了不少，因为他一直在做的就是还相声界一个好好作艺的环境，好好学艺，好好作艺。

    在他看来，电视媒体是推广相声的最好途径，但是民间剧场才是相声的根本，没有这个根本，电视上的相声也就不复存在了。

    最好的模式就是演员们在民间演出，贴着观众表演，锤炼自己的技艺，只有这样贴着观众，演员才会知道观众到底想要看的是什么，也会知道自己要怎么表演，观众才会喜欢，这是根本。

    只有拥有了这种根本，上了电视之后，演员表演出来的东西才能更好的为观众所接受，也能更好地宣传相声。

    这就是何向东想做的东西。

    努力了这么多年了，相声界终于朝着何向东预想的方向发展了，何向东心里甚是安慰。

    向文社一众演员劲头也很高，每个演员都成了抢手货了，北京城许多剧场都在花高价挖人，也有出大钱请他们跑穴演出的。

    反正形势一片大好。

    何向东先前承诺过的纪念穷不怕先生的相声专场演出也在向文社的小剧场进行了，依旧是火爆异常，黄牛们也盯上向文社了，准备在这儿长期蹲点了。

    乔宇上次在向文社商演上赚了一大笔，公司也终于缓过气来了，他仔细思考了一下，发现向文社还是有很大潜力可以挖掘的。

    于是，他和何向东商量了一下，决定再办几次商演，12月份，向文社在北京再次成功举办了三次大型商业演出，无一例外，全都非常成功。

    此举震惊了北京曲艺界以及娱乐圈，何向东和向文社的名头一时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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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 夫妻夜话

﻿    何向东现在和北京台正是蜜月期，双方合作很好，台领导也非常看重何向东这个人，在各个方面都给予了很多的便利和帮助。

    向文社的商演也是北京台全程录制的，剪辑完了之后也在万象归春的节目上播出了一下，在京城台的文艺频道上更是经常滚动播出。

    只不过这里所有的相声都是经过大量删减的，一段相声顶多也就二十分钟时间，这还是何向东努力之后的成果呢。

    所以电视是传播相声的最好的媒介，但是电视上的相声的精彩程度是远不如小剧场里面的。

    何向东和向文社借助京城台这个平台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短短不到一年时间，何向东在北京的知名度已经相当高了，随着广播电视把向文社的相声送进前家万户之后，北京城无数人都想着去向文社的小剧场里面听场相声。

    就是老买不着票，说实话现在票价也就二三十一张，真的不算贵，也就几斤猪肉的价钱，但是这种低价票太难买到了，黄牛那里的高价票他们又不舍得。

    刚前些日子北京城里一老太太过八十大寿，人家老太太的生日愿望就是想听一场向文社的相声，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太都发话了，家里人肯定是要满足啊。

    孝子贤孙找了个周末，天没亮就去排队了，他们倒是知道向文社票卖的火热，兜里揣俩烧饼当早饭，就等着票房上班买票了。

    还真别说，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们买到了，可惜啊，是一个星期以后的，而老太太的生日就在明天了。

    这爷俩差点眼泪没下来。

    向文社的票太火了，票房能打印七天之内的票，所以你要想看某一天的票，不好意思，请提前一个礼拜去买吧，不然是买不到的，多绝望。

    这爷俩差点没哭出来，白费功夫嘛，这不是。但是老太太过寿，又不忍心拂了老太太的意，本来都打算花高价去买黄牛票了。

    可是运气好的他们居然遇上了前来采访向文社的报社记者，记者一问就知道这是个绝好的报道题材了，大喜。采访之后，就把这爷俩领到后台去见何向东了。

    何向东得知之后也是一笑，但是空座儿也没了啊，就在舞台上给他们留出了点空地儿，得，坐台上吧。

    那家人经济条件也不是太好，可不舍得买黄牛票，坐台上就坐台上吧，还能瞧得真切。

    开演那天，何向东还让人给老太太搬了张软和的椅子来，他还鼓捣着大伙儿给老人家唱了个生日歌，众人尽欢，老太太咧着没牙的嘴乐的不行。

    这事儿经媒体报道后，也成为了一桩美谈，向文社名气更上一层楼。

    其实很多艺人是不会去管粉丝的生日的，或者其他的私人要求，因为你一旦满足了这一个，那其他人怎么办，以后你所有的表演人家都让你唱生日歌怎么办，那么多人肯定有过生日的，那你唱是不唱啊？

    艺人也会难办的。

    但是对何向东而言，他想的就没那么多了，反正观众都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不就是过个寿，遇上了，说两句吉祥话也就得了，每场说点也不算什么，想那么多干嘛。

    纯粹的艺人，纯粹的思想。

    ……

    自从上次商演捣乱事件发生之后，蔡国强和刘卫东他们已经偃旗息鼓好久了，至于赵峰华，这家伙已经被人人喊打了，委实是做事情太下作了，让人瞧不起。

    严小华反而是好了许多，一直在家反省，倒是也没沦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可见这年头有个好爹还是相当重要的。

    至于黄高柏和李远功两人，他们早就不敢和何向东对着干了，何向东和向文社的气势太盛了，他们已经连何向东的项背都望不到了，也就绝了和人家作对的心思了。

    再说他们还在侯三爷手底下做事呢，就他们这点本事，他们可没有去闯荡民间的勇气，所以他们还是要注意点的，端好手上这铁饭碗最重要。

    文工团那边的人尤其感慨，这才过去几年啊，当初在团里面的那个毛头小子居然成长到今天这样一个地步了，真是谁都没想到。

    当初退团的时候，大家伙儿都以为这小子是要完蛋了，结果现在人家的民间草台班子居然已经不比他们这个国有大团差了。

    甚至说他的草台班子的风头一力压下了北京城里这么多的国有大团，真是没话说了。

    ……

    对何向东而言，向文社走红之后，他的事情也多了起来，现在就有不少人上杆子要加入向文社的，也还有那么多观众买不到向文社的门票，何向东也一直在想着要开分社的事情。

    开分社容易，可是招成熟合适的演员难啊，体制内的演员好多都不适合民间说相声的环境，他们说不了卖钱的玩艺儿，民间的有好多人自身本事也不济，一时半会都上不了，这都需要好好拾掇拾掇。

    何向东很头疼，人才难得啊。

    家里，田佳妮也在跟何向东说向文社的事情，何向东很忙，大白天都没多少时间，也只能是抽晚上说了，反正是夫妻，倒是也方便。

    田佳妮靠在床上，这还是前不久新买的席梦思大床，田佳妮调解了一下床上靠背，好让自己靠的更舒服一点，然后道：“哎，我说，演员跑穴的事情你就真的不打算管了？”

    这事儿，他们争论过很多次了，田佳妮的意思是这些演员都是向文社的员工，接私活这种事情肯定是不好的，他们是顶着向文社演员的名头出去的，顶着公司的名头给自己捞钱，没这个理儿的啊，到时候演砸了坏的是公司名声。

    向文社是一家相声社团，可也是一家经纪公司，任何一家经纪公司都不会允许旗下演员乱接私活儿的。你出去的至少要跟公司说一声，所有的演出都要公司批准才行。

    反正田佳妮就是这么想的。

    何向东往下一抻，整个人就躺倒在床上了，舒服地发出一声呻吟：“管那么多干嘛呢，出来卖艺就是为了赚钱嘛，不影响正常演出就行。”

    田佳妮都无语了，一指头戳在何向东脑门上：“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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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 于是乎

﻿    田佳妮想了一会儿，侧过身子问何向东：“哎，咱们今年可挣了不少钱呢。”

    何向东自从把向文社的日常管理交给田佳妮之后，他对钱就没概念了，他反正现在就只抓相声演出这一块，其他的都不管。

    “赚了多少了啊？”何向东有些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田佳妮答道：“现在账面上有三百多万的盈余。”

    “这么多啊。”何向东都被吓了一跳，他去年都还是坐公交车去说相声的呢，小何想吃顿肯德基他都不舍得钱，日子过的抠抠索索的，结果今年就挣了几百万了？

    何向东也把身子侧过来了，跟田佳妮来了个脸对脸，惊讶问道：“咱们今年真的挣了这么多了啊？”

    田佳妮也很兴奋的点点头。

    确认之后，何向东心中也激动起来了，他知道今年向文社很红火，他们挣得挺多的，但是也没想到这数字居然这么大。

    钱谁都喜欢，傻子才不喜欢呢，但何向东是一个把理想排在金钱前面的人，当二者只能取其一的时候，何向东果断选择了前者，但现在的情况是二者兼备，皆大欢喜。

    田佳妮又问：“哎，这钱你不打算置办点什么吗，总不能就直接存银行吧？”

    何向东想了想，说道：“留出一点钱，明年去办个分社，剩下的先买两套房子吧。”

    田佳妮甜甜笑着：“怎么啦，咱们要搬家啦？”

    何向东却道：“咱们的房子明年再买，这两套房子呢，是给张先生和我范师叔买的。”

    田佳妮颔首：“嗯，这是应该的，两位老爷子为了向文社付出这么多，现在赚钱了，他们也是该先分点红利的。”

    “嗯。”何向东应了一声，思绪飘回从前。

    当初向文社经营困难的时候，张文海把养老钱都拿出来了，这钱他本来是打算在北京城里买房子的，结果也没买上。

    后来向文社收支平衡了，张先生也没敢拿钱去买房，他就生怕万一出点什么变故，这手头上没钱可不行，他这钱都还一直是给何向东备着的呢。

    现在好几年过去了，北京城里的房价也涨起来了，张先生手头那点钱也买不起房子了。

    张先生和范文泉对何向东的帮助是非常大的，向文社是他们三个人一起建立的，可是二位老先生把所有的股份都无偿让给了何向东，人家就是为了让向文社好好经营下去。

    现在向文社赚钱了，两位老先生也没有谈钱的事情，没要股权也不要分红，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东西，也从来没想过从向文社身上挣到什么钱。

    他们是高风亮节了，但何向东不能没良心啊。以前没法子的时候，何向东也只能是把感激默默藏在心里了，可是现在赚钱了，再要还只是把感激藏在心里，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所以何向东寻思了一下，给二老一人买一套房子吧，房子放在那里至少不会赔钱，这是保值的，不管是他们自己住，还是拿去出租，这都是一个收益。像炒股理财干嘛的，他们又不会，还是买房最靠谱。

    现在还是04年，房价是涨了，但还没有到狂涨的地步，何向东用了三百万，在北京城三环边上就买了两套房子了，到后来这房价涨的吓人的时候，何向东才知道这房子还真是买着了。

    ……

    北京台最近也是喜忧参半，自从和向文社合作之后，他们的收视率数据确实好了许多，万象归春节目的收视率也一度上扬，已经成为台里的王牌节目。

    但是另外一个王牌节目半日谈却出了点事儿，这两家因为打赌的事情斗的太狠了。

    尤其是当万象归春开始播放向文社商演相声的时候，那收视率涨的简直吓人了。

    北京城地面上多少人想看向文社商演没看着的，有些是因为买不着票，但更多的是因为他们的不舍得买这么高价的票，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想看向文社商演的愿望啊。

    虽说电视台上播出来的是阉割版的，但总比没有强啊，热情的观众们还是非常给面子的，贡献了非常可观的收视率数据。

    半日谈就真急眼了，王子晨和杨琴都快急疯了，然后他们又使出他们的老手段了。请了一个天王巨星来做节目，还是直播的，本来是件挺好的事情，结果他们台本写的是一套，做的又是另外一套。

    在节目上，杨琴是针对那天王的黑点狠挖啊，后来天王一怒之下，连直播都不录了，扭头就走了。

    全场哗然，半日谈的话题和收视率是上来了，可也把人家给得罪了，现在台里还在给半日谈擦屁股呢。

    也是在那时候，台领导才知道双方已经斗的这么狠了，这可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正常的竞争他们是不管的，这对台里来说是件好事，但这很明显已经超出正常竞争的范畴了，台领导准备紧急叫停，出手干预了。

    可惜已经迟了，半日谈是一个访谈类节目，可是最近他们做的都太过分了，尤其是在天王直播这档子事情出了之后，就已经没人愿意去上他们的节目了。

    作为王牌节目的半日谈竟然请不到嘉宾了，访谈类节目有一大半的收视率要靠请的嘉宾的，现在大腕儿们都不肯来了，小明星倒是愿意上，可是收视率没保证啊。

    他们现在正焦头烂额着呢，杨琴和王子晨两人急的嘴角都起了燎泡了。好多经纪公司也都打上门来了，谁让他们乱来的，损害他们公司艺人形象的。

    半日谈的收视率也因此一落千丈了，何向东还没干嘛就轻松获胜了，不过这个结果也早就在何向东预料之中，他知道半日谈迟早会作茧自缚的，他们那种节目模式长久不了的，现在果然一切如他所料。

    何向东也没去问他们追讨赌资的事情，倒不是他大方，而是因为他最近一直很忙，没时间去弄这件事情。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台里面一群人在帮着他追账呢，半日谈节目组可霸道惯了，早在台里引起众怒了，现在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他们可不会放过。

    于是乎……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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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 目标TJ

﻿    “老丁啊，要不你干脆来我这儿算了，我们明年就要开分社了，缺人啊，你就当帮我一忙呗。”何向东泡着茶，桌上放着瓜果点心，他和丁锦洋边吃边聊。

    丁锦洋剥着杏仁，他挺爱吃这个的，嘴里边感受着杏仁的香味，边说道：“我才不来给你打工呢，到时候你压榨我这个小员工怎么办啊？”

    何向东都要无语了：“压榨什么呀，咱哥俩谁跟谁啊。要在以前我还真不敢叫你，以前生意差，心里没底气。现在日子好过了，咱们就一起干呗，咱们都是相声演员，能好好说相声比什么都强，老是去拍戏的那边扎堆干嘛？”

    丁锦洋却是摇摇头，没有多说话。

    他现在也经常来向文社走穴演出，何向东也邀请了他好几次了，可他就是一直不肯答应。

    何向东也以为他是不舍得丢弃自己的铁饭碗，才不肯来的。这事儿他也没法多劝，一个人一个活法，他自己愿意就好，旁人强求就没意思了。

    当然，若是丁锦洋有一天真的愿意来，何向东肯定是举双手欢迎的，一来丁锦洋本事在这儿，他实力确实不错；二来他们关系也好，都是好朋友，能一起说相声是最好不过的了。

    这边正聊着呢。

    张先生也来了，老头儿歪着个肩膀，抱着个茶杯就过来了，现在天气冷，张先生就抱着茶杯不松手了。

    张先生对何向东说道：“我弄得那曲子是确定了在商演上唱了是吧？“

    何向东点头：“对，咱们在商演上全球首发。”

    张文海没好气道：“去你的，还全球。”

    何向东笑道：“不然呢，三里屯首发啊？”

    张文海挥挥手，嘴里骂道：“一边玩去。”

    说完，张文海扭头又走了。

    丁锦洋有些诧异：“你们又要办商演了？”

    何向东笑着点头：“对，年前再办一场。”

    丁锦洋道：“厉害的，这都第五场了吧，这次办在哪儿啊，北展还是民族宫啊？”

    何向东看着丁锦洋，微微一笑，吐字说道：“这次去天津。”

    “啊？”丁锦洋傻了。

    ……

    天津可向来是有相声窝子的称号的，相声的出处是北京，聚处却是在天津，相声界多少鼎鼎有名的大腕，都是在天津成的名，立的腕儿。

    所以在旧社会时期，相声艺人都认为，你在别处有多大名气，观众有多捧，这都不算什么，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你有能耐上天津去闯一闯啊，那是相声的大本营，只有在那里打出名气来了，才能说明你的能耐。

    天津说相声的确实很多，藏龙卧虎，高手如云。96年天津台开始录制传统相声集锦的时候，还遭到不少毛头小子嘲笑，八十年代评出来的相声十大笑星没一个是天津，相声高手都汇聚在北京，结果你们还把这种录制节目放在天津，这不是闹着玩嘛。

    真正录制开始之后，那帮人毛头小子却傻了眼了，相声窝子的名头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一大群前辈高人手挽着手就从犄角旮旯出来了了，这可都是从旧社会时期就开始说相声高手啊，那水平是没得说的，节目播出之后，也震惊了业内。

    97年的时候，何向东还去参加了第二期的录制，也在录制上认识了不少前辈，还得到了马三爷的指点，获益匪浅。

    一别多年过去了，何向东决定再回天津，这一次是去做商演的。原因有很多，何向东自然也有不在天津成名，就不算立腕儿的老封建心态。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京津一带是相声的起源地和兴盛地，这里相声基础最好，爱听相声的人很多，而且北京和天津离的也不远，上高速不到两小时就能到了，很方便，若是这次在天津能打出名气来，那对向文社的发展是很有帮助的。

    当然，在何向东内心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一直没向外人透露过。他从艺二十年了，到现在，他始终认为他最辉煌的时候是他九岁在天津连城曲艺俱乐部说相声的时候。

    虽然现在挣得更多，观众也更多，但何向东最难忘的还是在那时。离开天津之后，相声也到了一个低谷期，何向东经历过绝望，也燃起过希望，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了。

    向文社也有了今天的成绩，已经陷入低谷的相声也有了复苏的迹象，虽然很多事情都还没有达到何向东心里的要求，但他还是想回一趟天津，向曾经的自己做一个交代，也算是给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交一份答卷。

    天津商演已经在筹备了，这一次的演出方还是环天传媒，双方合作挺好的，只要是他们能做的商演，何向东就不打算换别人了。

    现在乔宇已经带着他的团队到天津去做筹备工作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

    “师父，云季和谢全两位老师，今天请假，说晚上不来演出了。”老二进了门，跟何向东说了这件事情。

    “嗯。”何向东微微颔首，他心里清楚，八成这两人是又接了什么走穴演出了，所以不来了。

    何向东给他们开的工资是还不错的，一人是一百块钱一场，如果一天都在园子里的话，能演两场，一天就有二百块钱，一个月演下来也有六千了，何向东已经很厚待他们了。

    但是这工资是比不上他们去走穴演出的，只不过园子里面的演出是稳定收入，只要演就会有的，而走穴是不常有的。

    何向东眉头皱着，又想起了那晚上田佳妮跟他念叨过的事情，心头没由来的一阵烦闹。

    老二看看何向东又问：“师父，那咱们晚上演出怎么安排？”

    何向东想了想说道：“让陈博上去说一段儿，你范师爷今儿来了吧，让你范师爷带他一段。你去把陈博给我叫来，我给他说说活儿。”

    老二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高刚龙看着陈博兴高采烈往何向东房间走的样子，他心头郁闷不已，陈博是跟他一起来的，现在人家都能上场说相声了，而他却还是连上场唱小段儿的资格都没有。

    高刚龙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快板。心头委屈的不行了，他在向文社这段日子过的也不好，倒不是不给他吃穿，也没有谁欺负他，就是他学东西太慢了。

    别人半天就能会的东西，他学好几天都没个头脑。何向东让他跟小五一起打快板，小五嫌他笨，不肯带他；让他跟小四一起唱太平歌词，小四也嫌他笨，唱的都不在板眼上。

    被这两个孩子这样嘲笑，高刚龙差点没羞臊死。他现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干这一行，自己完全学不来啊，就连刚来的小龙和小虎都学的比他快。

    高刚龙抓着快板砸了一下自己的头，面容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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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 艺福班苟启福

﻿    天津民间也开了好几家相声小剧场，毕竟是相声窝子，这里相声事业的发展可不比北京差多少。

    艺福班是天津城里比较有名气的民间相声团体，这家相声班子是00年成立的，到现在已经有四年了。

    这家班子也得到了天津许多相声前辈的支持，很多有实力前辈都加入进来了，这些人都是懂相声的人，也知道怎么样说相声才会被观众喜欢。

    所以短短几年时间，艺福班倒是真有了点模样，也非常受观众的欢迎，倒是也还能赚点小钱，说相声的这帮人至少能靠着说相声吃饱饭。

    可别以为这是句玩笑话，现在是真的没几个人听相声了，民间说相声的都是有兼职的，全职说相声他得饿死，去年的向文社也只是做到让大家吃饱饭仅此而已，跟现在的艺福班是一样的，所以艺福班能有这份成绩就已经很不错了。

    艺福班的班主叫苟启福，是一个年近四十的相声演员，艺福班就是他和一批老前辈们一起创立的，现在他在天津的相声界里面还是挺有几分名气的。

    艺福班的演出地点是在当地的一家茶楼里面，相声本就是一门茶馆里的艺术，这也算是回归本源了。

    苟启福今天在后台办公室里面招待客人，毕竟接近四十岁了，苟启福面容也透露出些许沧桑的味道，有一种成熟的男人的魅力，头发梳成大背头，只是发际线比较高，可能再过几年就能瞧见地中海的奇景了。

    坐在苟启福对面的是跟他年龄相仿的男人，只是这人长得油头粉面的，看起来圆滑了许多，这人叫周国庆，是天津芳兰剧场的经理。

    苟启福给周国庆沏着茶，周国庆肥肥的脸上满是笑容，对苟启福说道：“哎，姐夫，那向文社来天津商演的事情你知道吧？”

    苟启福没抬头，依旧专心沏茶，嘴上回道：“嗯，听说了，怎么，你也知道这事儿了？”

    周国庆笑道：“当然啦，他们就是选的我们剧场演出。”

    “哦。”苟启福应了一声，把茶水送到周国庆面前，说了声，“喝茶。”

    周国庆用手轻扣桌子两下，表示感谢，嘴上却很迫不及待，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哎，姐夫，这北京说相声的可跑到咱们天津来踢场了，你就这样看着啊？”

    苟启福把自己桌上那杯茶水拉到身边一点，语气平淡说道：“什么踢场不踢场的，自古以来，说相声的得在天津打出名气了，才能算是立腕了，这人啊，是来天津扬名来了。”

    周国庆还在挑事儿：“我可听说他们在北京城都红的不行了，那票房门口都是人挤人的，好多人拿着钱都买不着票呢，北京的黄牛也有一大半在人家那里扎堆呢，而且我还听说了，人家在北京都已经办了四次商演了，挣了好几百万呢。”

    苟启福微微颔首，周国庆说的这些东西他都清楚。天津自古就是京畿重地，跟北京城离的很近，再说大家都是相声行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最近风头正盛的向文社还有何向东啊。

    现在何向东还有向文社的相声就有好些在天津广播台播放了，很多天津观众都听到人家的相声了。

    只不过向文社目前还是火在北京，在天津的影响力还是差了许多的，毕竟北京是大本营，何向东跟北京电视台、广播台都有合作，这种宣传是覆盖性持续性的。

    天津又没人帮他宣传，就是广播台偶尔会放一点何向东的相声，所以在北京几乎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何向东，在天津就差了许多了，连京畿重地都是如此，就更别说其他地方了。

    出了京津一带，何向东就比路人强的有限了，毕竟这不是后世的网络时代，信息的传播速度还是比较慢的，另外就是何向东走红的时间太短了，到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呢。

    周国庆坏笑道：“姐夫，你说我要不要在他们商演上使点手脚？”

    苟启福都要无语了，斜着眼睛看周国庆，没好气道：“我说你是不是不挑事儿就浑身不自在啊？他们向文社红了，这对相声界来说是件好事，他们能带动更多人听相声，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件好事，我们也能活的更滋润，中国那么大，他向文社一家又没法抢占所有市场。”

    周国庆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姐夫你真豁达，我可听说北京说相声的那帮人可跟何向东打的不可开交啊。”

    苟启福摇摇头：“那没办法，何向东憋着弄死他们，人家也想要弄死向文社，这能不打起来吗？”

    苟启福又叹了一声：“不过啊，何向东这个人是有点独的，而且性子也硬，现在看起来还挺膨胀的。”

    周国庆疑惑道：“膨胀？怎么说？”

    苟启福道：“他来天津办商演，也没见他跟谁打过招呼，这还不膨胀啊？”

    周国庆哈哈大笑：“你还装大方，现在露馅了吧？”

    苟启福摇摇头，没有说话。

    拜访当地同行这种规矩在旧社会时期是很普遍的，那时候每个地方的人都很独，都是比较排外的，你外地人要过来做买卖，得拜会当地同行，得到他们认可了，你才能在这里做生意，不然人家轻则不理你，重则就要捣乱了。

    以前跑水走码头的人士管这种方式叫做拜码头，而江湖艺人管这种事情叫做拜相，行客拜坐客，外地同行来此拜会本地同行，当然在本地的同行不一定是本地人，但只要他来的早，你还是要拜会人家的。

    按照老规矩来说，你只要上门来拜会了，一般情况下本地艺人都是会同意的，而且还会告诉你当地的风土人情，人们的性格习惯，好叫你在卖艺的时候能多挣些钱。

    就算有什么意外情况，人家不想让你在这里卖艺，也会给你一点盘缠，让你到外地去的，这都是旧社会时期的老规矩了，到现在就淡了许多了。

    现在的拜相只是让人挑不出理儿来，不拜相也没关系，谁还能硬拦着你，不让你演出啊？

    “师父，有您一封请帖。”外面进来一个小年轻。

    苟启福接过打开一看，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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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蔡生意

﻿    何向东从酒店出来的时候，眉头锁的很是厉害，他遵照老礼儿给天津同行们都下了帖子，也在当地的一家大酒楼里面，摆了十几桌了，可是却应者寥寥啊。

    那些人不是推脱自己有事情，无法赴宴，就是随便派出两个徒弟过来吃顿饭就得了，天津民间相声班子也就两家来人了，一家是艺福班，一家是天笑堂。

    艺福班是班主亲自来的，何向东和艺福班的班主苟启福也畅聊了一番，何向东对这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苟启福也跟他说了许多天津的风土人情，还有做演出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及和当地政府打交道的方式。

    这才是正常艺人的交往，何向东也对苟启福表示了感谢，还邀请了他到时候一定出席向文社在天津的商演，苟启福也满口答应了。

    天笑堂是全军出动的，这班子跟当初向文社初建时期是一样的，就四个演员，两老两少，两个老前辈退休之后闲不住，就跟小年轻一起办班子说相声了。

    马家，常家也来人了，少马爷有事没能来，不过他说了会去看向文社商演的，马三爷则去年就去世了，患了病，没能治好。

    常家是常四爷亲自出席的，见着了何向东常四爷不免大加夸赞了一番，何向东还是九岁的时候他就见过，还一起同台演出过。

    后来在牡丹奖评选上，常四爷还帮何向东说过话，再后来何向东遁入民间之后，常四爷也以为这小子要完了，谁知道这小子现在居然红成了这个样子，还真是世事难料。

    总而言之，拜相有好有坏吧，有不少同行很警惕何向东，生怕他会在天津驻扎不走了，到时候就会把他们的相声市场都抢走了，让他们没饭吃。

    也有那些看的明白的人，就像常四爷还特地问何向东要不要把向文社的分社开到天津来，这里观众基础好，相声演员也多，比较适合开分社。

    这就是差距了，小门小户总担心自己手上这点客源会被大鳄剥夺干净，其实市场是需要做大的，与其老是担心这里碗里的这三瓜俩枣，还不如齐心协力把盘子做大呢，生意可以小，但志向得大嘛。

    何向东这边也把范文泉请来了，范文泉是作为何向东的师门长辈出席的，而且田佳妮和乔宇夫妇也都来了，向文社行政团队和环天传媒老板们也都来了，这阵容算是豪华了。

    酒席结束之后，范文泉还有环天传媒那些人都回去休息了，何向东和田佳妮走了出来，他们身边还有一个新朋友，这人叫蔡生意，是天笑堂的演员，吃完饭他就跟着何向东出来了。

    这人倒是蛮有意思的，他非常喜欢何向东的相声，天津广播电台只要播何向东的相声，他就肯定会听，而且前些日子他还特地跑到北京的四方茶馆里去听了向文社一场相声，用后世的话说这蔡生意是何向东的小迷弟。

    天笑堂拢共也就四个演员，两老两少，这回倾巢而动了。两位老爷子喝多了一点，蔡生意的搭档送他们回去了，蔡生意在陪着何向东和田佳妮。

    蔡生意瘦瘦高高的，脸上的肉却很多，笑起来很有亲和力，他对何向东道：“何老师，您看现在也不算晚，不如我带你们去看看天津的夜景吧？”

    何向东和田佳妮对视一眼，又看着蔡生意说道：“好啊，我们确实有个地方想去。”

    蔡生意疑惑道：“哦？哪儿啊？”

    何向东笑道：“一家酒楼。”

    蔡生意脱口就是一句：“啊？您没吃饱啊？”

    何向东大笑道：“哈哈，走，带你去吃下一顿去。”

    ……

    歌江楼是一座有十层楼的豪华酒楼，装饰豪华，跟八年前何向东看见的一模一样。

    站在歌江楼前，看着酒店豪华大门，何向东眯着眼睛，目光萧瑟悠远，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田佳妮看着自己丈夫的模样，心中发疼，悄悄靠近了两步，把自己的脑袋依偎在何向东身上。

    蔡生意看着这两口子突然在大街上秀起恩爱来了，他是一肚子不解啊，不是说去吃夜宵吗？怎么都愣在门口了？

    但是看着这两人好像非常感慨的样子，他就明智地闭上了嘴巴，就静静看着他们。

    这一刻，何向东的内心是很感慨的，以前的连城曲艺俱乐部的地址就在现在的歌江楼的大门附近，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何向东还是能很清楚记得当年那个小小俱乐部里面的每一寸环境。

    物是人非啊，何向东从上台开始就成角儿了，俱乐部里面大大小小几十口子人都是指着他这个孩子吃饭的，那时候的时光是真的很难忘，也很开心，生活无忧无虑的，何向东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在这里了。

    第二次再过来的时候已经是96年了，连城曲艺俱乐部已经变成酒楼了，而那时的何向东已经不再是角儿了，他已经落魄到只能勉力维持温饱的地步了。

    仿佛曾经所有的荣光都随着连城曲艺俱乐部被拆迁而都被掩埋了，八年过去了，在这八年时间里，何向东再没来过这里一步，他总觉着自己没脸来，毕竟混的还不如他九岁时候的模样。

    现在他又站在了这里，这一次他挺直了腰杆，他觉得他已经能向当初的自己做个交代了，纵使行业没落如斯，可他还是把向文社做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这难道还不够他骄傲的么。

    何向东深出一口浊气，心头郁闷尽去，整个人明朗了许多。田佳妮看看何向东的样子，心中大石也落了下来，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蔡生意在时候也说话了：“诶，咱们是在哪儿吃宵夜啊，去这酒店吗？还是去别的地儿啊，我倒是知道这旁边有家烧烤蛮不错的，要不咱去试试？”

    何向东笑了，转过身问蔡生意：“你是天津人？”

    蔡生意回道：“对啊，土生土长的天津人。”

    何向东又道：“那我考考你，这歌江楼是后来建的，你知道这地界以前是干嘛的吗？”

    蔡生意笑了：“嗨，你要是问别的地方我还真不知道，但这里啊我还是知道，这里以前有一个相声班子呢，叫叫什么曲艺俱乐部来着，名字我给忘了，不过这里有说相声的，那时候在天津可特别红火呢。“

    何向东笑道：“嚯，你还真知道啊？”

    蔡生意得意道：“那是啊，那时候这里还有一个小孩子说相声呢，说的可好了。那孩子跟我一边大吧。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屁事不懂的小学生呢，结果人家就有那么多观众上杆子抢着去听他的相声了。”

    何向东低头笑了一声。

    田佳妮也在笑。

    蔡生意还凑过去神秘兮兮说道：“我小时候就跟家里大人来听过他好几回相声，也是打那时候起我才对相声上瘾的，后来也才入了相声这行当的。”

    何向东打趣道：“所以你还得感谢这孩子呢。”

    蔡生意道：“那是啊，那小孩就是我小时候的偶像。不过话说过来，那小孩的天赋真的是太好了，我就算是用现在的目光来看，都不得不说一声那小子的相声说的是真好，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不过他后来就离开了天津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还说不说相声了。如果能坚持下来，或许他会是个人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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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 见了鬼了

﻿    拜相结束之后，何向东一行人也就回了北京了，只把向文社的一个副总，还有环天传媒一行人留了下来。

    商演的时间敲定在2005年1月1日，元旦商演，地点是芳兰剧院，这个剧场有两千个座位，跟北展差不多。

    拿到审批之后，环天传媒的宣传也开始了，宣传分成两方面，重点当然是天津本地了，毕竟是在这里做的商演。

    广播台还有电视台也都开始播放一些何向东的相声了，报纸媒体的舆论宣传也都开始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另外一个宣传重点就是北京了，毕竟北京才是大本营，那里的观众比较多，而且北京和天津离的也不远，那些铁杆粉丝是会跨城去捧场的。

    这种宣传方式，环天传媒已经是驾轻就熟了，何向东也不需要多操心，把这些事情交给他们去做就好了。

    何向东最近除了演出方面的事情，他还在找剧场，他打算明年在北京开一个向文社的分社，跟四方茶馆一样，两三百人的小剧场就行。

    进入何向东法眼的有好几家，目前还在挑选，但是摆在何向东面前的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人手不够，现在这些演员也就只够管四方茶馆这一家，空不出人手去别的地方啊。

    招演员是何向东目前最迫切的事情，向文社走红了之后，倒是也有好些艺人找上门来，说是要在一起搭班演出的，但这些人的水平实在不敢恭维，让他们做做慰问演出还行，说卖钱的东西就不行了，卖不了钱啊。

    那些人还挺不服气的，何向东有些时候也就让他们上场试一试，结果上台还没几分钟就被观众轰下台了，这些人连话都不敢多说，遮着个羞脸就逃走了。

    人才难得啊，民间说相声的太少了，而那些在体制内的人长期脱离市场，说不了卖钱的玩意儿，头痛啊。

    “去哪儿找能说相声的呢？”何向东站在家门口看着夜空思索着，其实最好的还是他自己培养出来的，现在的陈军就已经很有几分模样了，老二老三也很不错，可是自己培养太费时间，建分社已经迫在眉睫了。

    “诶？那人就不错啊。”何向东嘴角露出笑容，眼前浮现出了一个庞大的身影。

    ……

    京道茶馆是一家老茶馆了，生意做得也不错，来的都是老客户，这里的价格很亲民，老头们都喜欢上这儿来泡茶馆。

    茶馆是有茶馆文化的，也有熟座儿之说，有些退了休的大爷在这里是有熟座的，人家茶馆也会给他们把专属座位留出来。

    这里面好多人天刚亮就起床了，爱玩鸟的提着鸟笼子就来了，爱养蛐蛐的拿着油葫芦也来了，这里面好多人连牙膏牙刷都放在这里的，到了茶馆再刷牙洗脸的。

    然后吩咐伙计沏上一壶茶，弄点早点，吃了之后，一群老头儿就开始山南海北胡吹海侃了，玩鸟的玩鸟，聊蛐蛐的聊蛐蛐，反正都有。

    京道茶馆这里在周末也是有相声演出的，两块钱一张门票，反正两块钱也不贵，就两张油饼的钱，来喝茶的大爷们都会顺带听一场相声的。

    今天周六早上，京道茶馆来了一个生客，是一个年轻人，长得胖胖乎乎的，到了之后就要一个高沫，还有几个小点心。

    伙计也不以为许，高沫就是茶叶沫子，有些人就好这一口，弄一个大茶壶沏一壶高沫，但是只能沏一次，就不能再续水了，不然就没味儿了。如果还往里面加水的，那就是图省钱，买的便宜茶叶呢。

    不过看这个年轻人这模样倒也不像是缺钱的人，人家手上还拿着最新的诺基亚呢，而且看这人面相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来了在哪儿见过了。

    伙计摇摇头，没去多想，心里认为可能是这人什么时候来过茶馆吧，自己印象不深了，他也就给人家把茶水点心拿过去了，没有多说什么。

    这人自然就是何向东了，何向东喝着茶水，也跟旁边这些老爷子随口聊上两句，气氛倒是蛮愉悦的。

    向文社是一天开两厢，下午一场晚上一场，这里的话就只有周末开演，是上午下午两场，晚上这里是没人喝茶的，所以他们也就不演了。

    两块钱一张票，何向东四处看看，这里也就做了十来个人，这一场说下来还不到三十块，唉……

    九点整，相声演出开始了，也没人报幕，演员自己上来就是了，茶馆伙计这会儿也不忙，也弄了一个小凳子坐着看相声。

    何向东把目光看向台上，其实这也不是什么舞台，就是大堂前面的那一块空地，演员们都是从后厨那边上来的。

    出场的是一胖一瘦，胖的是真胖，跟一座山似得，走路都晃晃悠悠的，这人绝对是相声界重量级演员。瘦的那小子精瘦精瘦的，长得跟猴子似得。

    何向东拿眼一瞧，就乐了，俩都见过，一个是管洪，另外一个人就是当年跟在管洪屁股后头的那个愣头青。

    四年前向文社搬家的时候，何向东还跟管洪他们比了一场，他们也看上了四方茶馆这块宝地了，结果自然不必多说了，这几个毛头小子可不是何向东的对手。

    不过那次过后，何向东对捧哏的那个胖子印象很深，他当初还想着把这胖子弄来给自己做量活儿的。可惜，那几个小家伙初出茅庐，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自以为出来说相声很快就能成名立腕挣大钱，当时就给拒绝了。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何向东也跟薛果确定是一场买卖了，自然也不用这胖子了，但是现在向文社缺人，何向东就想起这人来了，这可是个好量活儿啊。

    何向东饶有兴趣看着台上两人。

    台上两人也开始说话了，瘦瘦的愣头青扫了观众一眼，说道：“人来的不少哇，这刨去空座都坐满了。”

    说罢之后，迟迟不见管洪接话，愣头青扭头一看，发现管洪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瞧着一处，他也转头看去，只是一眼，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他也见了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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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 李鬼见李逵

﻿    尴尬啊，没见过这么尴尬的，管洪脸都臊红了，话都说不出来了。那瘦瘦的愣头青也是如此，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何向东只是脸上带着笑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刚刚愣头青说的那个迎门包袱是何向东的，何向东基本上每场演出都会说这个包袱的，这都已经变成是他个人专属的了，都打上他的个人标签了。

    自从何向东走红之后，他们也经常听他的相声，也想起来这人就是他们当年在四方茶馆里面比试的那个对手了。

    当年一别之后，谁能想到这人现在居然会红成这个样子，真是世事难料啊。愣头青他们也挺兴奋的，说何向东是目前最当红的相声演员也不为过。

    而他们当年还跟何向东干过仗，这说出去多有面子啊。他们倒是一点都不妒忌何向东，因为完全妒忌不上啊，这都不是一层面上的，何向东一场商演票房过百万的，他们说一场相声到自己手上才几块钱，这能比吗？

    既然完全没有可比性，妒忌也就不存在了，妒忌只发生在差距不大的双方身上，像他们这样的云泥之别，没有妒忌，只有崇拜。

    何向东跟他们一样都是民间艺人出身，人家现在取得了这么大成绩，这岂不说他们未来也有可能如此，这是一件多么振奋人心的事啊。

    所以在他们说相声的时候，愣头青就非常喜欢用一些何向东的包袱，也会拿何向东抓哏砸挂，乐在其中，今天一开场他们也是一样，愣头青随手就抓了一个何向东的迎门包袱，本来是他们是打算用这个包袱逗闷子的。

    结果好家伙，人家正主儿就坐在下面。

    这就好尴尬了。

    李鬼撞见李逵了，完了完了，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何向东的突然到访啊。

    相声演员拿人找包袱砸挂，也是有讲究的，不是说谁都可以。这个对象必定得是同行，不能是外人，尤其不能是观众。

    因为怕惹人家不高兴，你说拿人找包袱，有些人是开不起这个玩笑的，这就容易引起纠纷了，所以行规就出来了。

    但是同行就没关系了，不是说你拿人家开玩笑人家就一点不介意，只是你没有资格去介意罢了，你吃的就是这碗饭，你应的就是这个差事，你挣得就是这份钱，所以你就得遭这个罪，这是职业要求，跟工地扛活晒太阳是一个道理。

    不过这里面也有细分，就是找包袱的对象一般是自己认识的亲近的人，见都没见过，聊都没聊过的，你突然拿人家找包袱，这就有点不像话了。

    所以这愣头青还有管洪尴尬就尴尬在这里了，平时何向东不在的时候，他们还是说的挺欢的，这回人来了，他们却哑火了。

    那尴尬劲儿就别提了。

    何向东只是嘴角噙着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也不说话。

    还是胖子回过神的快，不管台下坐着的是谁，但是既然上了台，就不能让自己死在台上，要死也得去台下死去。

    胖子管洪拉了愣头青一把：“你行了吧，这都别人的东西，别瞎用啊。”

    愣头青都快哭了，委屈道：“我也不想用啊。”

    管洪张嘴就是一句：“那还谁逼你了啊？”

    愣头青看着何向东，眼泪水都快下来了：“我也不知道人家正主儿就在这儿啊，我都快吓尿了。”

    管洪都接不下去了。

    坐着的这些老大爷也有些疑惑，纷纷对视，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要不怎么说还是年轻人脑子快了，那坐在一边的年轻小伙计一下子就把目光注视在刚刚来的那个人身上了。

    用疑惑和思索的目光看着新来这人，从来人胖乎乎脸上来回看到第四遍的时候，他才猛然惊醒。

    “哎哟哦豁。”小伙计蹭的一下子就站起来了，眼珠子瞪着何向东就不放开了。

    那些大爷们也纷纷责怪呢：“干什么，瞎叫什么，被开水烫着了还是怎么着了？”

    小伙计压根没理他们，他看着何向东都傻了眼了，这是明星啊，哎哟呵，可了不得了，茶馆来明星了。

    何向东对着台上俩人笑着喊道：“没事，大胆说吧，我们这儿还给了钱的呢，这算花钱请你说了。”

    大爷们纷纷扭头看何向东，这回终于有人认出来了：“哟，这不说相声的那何向东嘛。”

    “哟，您怎么在这儿呢。”

    “哎哟呵，我还每晚都听您相声呢，居然没认出您来。”

    何向东也是仰头在笑，他从来没把自己当成明星看过，出门也就大大方方出门了，弄什么口罩，带什么墨镜啊，到了茶馆他也就点了一壶高沫，和大家一起听相声了。

    委实何向东红的时间太短了，好些人都没反应过来呢，这里就有好几位大爷爱听何向东的相声，可是何向东坐在他们身边，他们愣是没认出来。

    何向东也很和煦地笑笑，对着众人说道：“哎，谢谢，谢谢您诸位，多捧了多捧了，咱们先好好听相声好吗？待会儿咱们再聊啊。”

    毕竟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就算是看见明星了，他们也不会像小年轻那么激动，顶多多看两眼就是了。

    茶馆伙计可是个小年轻，这年头手机还没法拍照呢，他也没照相机，不能和何向东合影留念。于是，他就赶紧去柜台那边拿了张纸，请何向东签了个名，何向东还特地问了小伙计的名字，还给他写了一句小赠言，小伙计幸福地快要晕过去了。

    他对何向东的回报就是各种瓜果点心伺候，知道何向东喜欢喝高沫，他还特地包了一小包花茶的高沫送给何向东，说是他请的，何向东哈哈一笑也就道谢收下了。

    台下挺欢乐的，台上那帮小子可都没怎么见过世面，台下一下子坐了这么一位大高手，他们全都紧张起来了，尤其是那瘦瘦的愣头青，因为前面用何向东包袱被抓个正着，这会儿心里都羞臊的不行了，所以他的相声说的是云里雾里的，何向东都替他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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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 我要你

﻿    管洪的捧哏水平不错，而且这人经得住场面，那小愣头青已经慌了神了，可他却还是一副镇定的模样，依然捧得非常出色。

    这也何向东对他的满意多加了几分，相声演员在台上会遇到无数情况，如果容易被台下影响，那这相声就没法说了。

    何向东到现在都还记得他们这个相声班子的名字，叫光逗不乐相声队，这名字是有够衰的。当初都还有六七个人呢，现在就只剩下三个了。

    瞧着这三个年轻人在台上说相声，何向东心中也有感慨，现在相声这碗饭是真不好吃啊，他们也就是周末过来当个业余爱好罢了，靠这个吃饭是不行的。

    不过这三个人也就只有管洪能瞧，其他两人的水平是真的不够，一看就知道是没有正经学过的，没有个明白人给他们好好规整过。

    何向东把目光再度落在管洪那个庞大的身影之上，面露思索。

    ……

    相声总算是说完了，那些大爷们也纷纷起哄说让何向东上去说一段，茶馆小伙计也是一脸期待的样子。

    四方茶馆就是因为和向文社合作，所以现在生意才会这么红火的，茶馆行当这些老板们都夸邱武宇好眼光呢。

    如果万一何向东把向文社分社开到这家茶馆来，那到时候……小伙计已经浮想联翩了，可是看看眼前稀稀落落坐着的几个大爷，他又叹了一口气，闹心啊。

    何向东还是没有答应大爷们的请求，这是别人的场子，人家演员都在这儿呢，自己上台说相声算是怎么回事，这属于砸窑，在行内是大忌。

    非得是人家来请你帮忙演出了，这叫帮场，你过去了是给人家站脚助威帮忙去了，这是可以的，也是美德。

    演出结束之后，那边那三人都挺不好意思的，尤其是那愣头青，一个劲儿尴尬地笑着。

    何向东看着管洪，笑了一声，说道：“这都快中午了，要不咱一起吃个饭？”

    愣头青抢着道：“好呀，吃饭好呀，你想吃点啥？”

    何向东笑着说：“我都行啊，就在旁边找一小馆子，随便吃点就行，卤煮啊或者炸酱面都可以。”

    管洪抿抿嘴，对愣头青说道：“小高，你和方方去老季火锅排队等位子吧，我跟何老师说几句话。”

    愣头青不愧是愣头青，这都好几年过去了，这小子还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他当时就说道：“说什么话啊，怎么还不能让我们知道啊？”

    管洪一把就把这愣小子推开了，没好气骂道：“一边玩去。”

    愣头青还郁闷不已呢，自己都没法听他们的私密谈话了，这帮人里面的另一个叫方方的人就稳重多了，知道他们有事情要谈，就拉着愣头青走开了。

    何向东和管洪就在茶馆里面找了一个角落靠窗的位置，这里安静，伙计重新上了茶，何向东让他来了壶高的，高的就是好的的意思，这是经常泡茶馆的人才懂的规矩。

    管洪就坐在何向东对面，这人太胖了，他往下一坐，椅子就没影了，被他庞大的身躯给挡住了，看起来就像是这人在练习扎马步似得，扎的那叫一个稳当啊。

    何向东饶有兴趣看了好久，就是他手上没照相机啊，这要是拍下来，一定超有意思。

    管洪发现自己现在住在面对何向东的时候竟有些局促，又发现对方老是盯着自己看，他便更加紧张了起来，心头都微微有些慌乱了。

    毕竟他对面坐着的就是现在最当红的相声演员啊，而且这人身上还有那么多的传奇色彩，这怎么能让他不紧张呢。

    何向东倒是也没说话，等伙计把茶壶端上来，他先给管洪倒了杯茶水，送过去说：“来，喝茶。”

    管洪赶忙用双手去接，嘴里连声说道：“哎，谢谢谢谢。”

    “嗯。”何向东应了一声，也给自己倒了起来。

    管洪看着何向东倒茶的动作，嘴里发问：“额，何老师，您今天是特地过来的吧？”

    何向东没抬头，就说：“对，我就特地过来看看你们。”

    管洪非常客气道：“哎，您多批评。”

    何向东把茶壶放好了，笑着说道：“你甭客气，没什么批评不批评的，咱俩是同辈人，你要不介意我长你几岁呢，你叫一声师哥就行。”

    管洪微笑道：“何师哥……”

    何向东笑着点点头：“嗯，你这边说相声怎么样啊？”

    管洪有些不好意思：“还能怎么样啊，就您瞧得这样呗，反正也不挣钱，就当一个业余爱好呗。”

    何向东道：“那你们还能坚持这么些年，挺好。”

    管洪道：“就是喜欢，反正我们都有工作，也不指着这个吃饭，就周末放假来说说。”

    何向东听着管洪在说话，又用手试了试茶杯的水温，发现还是烫的厉害，遂放弃，他道：“说相声就得能挣钱才行，挣不了钱的相声可长久不了。”

    管洪神色有些黯然：“理儿是这个理儿，但是现在行业不景气，说相声能赚钱的可真不多，北京城好几家相声园子，也就您的向文社挣得厉害。”

    说到这里，管洪心里头有些犯腻味，当初何向东还邀请过他呢，让他自己留在向文社一起搭班演出，可是那时候他们这帮毛头小子实在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等真正出来了，他们才发现要靠说相声挣钱太难了，到外面随便翻几个垃圾桶，捡点破烂挣得都比他们多啊，他们说这玩意儿还不够丢人钱的。

    梦想和现实是两回事，一旦梦想换不了钱，嘲笑就会随之而来，他们相声队就有好些人经受不住家人朋友各种嘲讽，才退了回家的，能一路坚持下来的也就他们三个人而已。

    何向东主动把话题引了过来：“向文社现在是还行，但是缺陷也很明显，就是缺人啊，缺那种能真正上台演出的人，明年我们就要开分社了，现在演员都找不齐呢。”

    这话一出，管洪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何向东看着管洪的胖脸，温和笑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向文社来说相声啊？”

    管洪胖脸上露出了惊讶和惊喜之色，现在的向文社可是块抢手的饽饽啊。现在就向文社能赚钱，而且福利也好，前景也好，这个时候加入向文社是最好的时机。

    因为现在人少，资源多，何向东作为班主也愿意捧下面的人，现在向文社在的那几位演员在北京都已经很有名气了。

    这可是最好的时候啊，不然等向文社壮大之后，他们就没那么容易出头了。所以现在好多相声演员都想加入向文社，其中就不乏许多前辈高手。

    刚前几天愣头青还说想去向文社试试看呢，说不定能去里面说相声，结果他一句话没说完，就被管洪一脚踹开了，向文社现在那么红，那么多人抢着进去，哪会轮到你这个毛头小子。

    那话现在都还在耳朵边上萦绕呢，结果好家伙，这才过了几天啊，人家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那些前辈高人也没这个待遇吧？

    管洪真的是惊喜莫名了，肥胖的脸上神色变换的厉害。

    何向东只是笑盈盈看着他。

    管洪眼珠子都放光了，道：“哎呀，哎呀，我这……我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得把这好消息告诉小高他们去。”

    何向东赶紧伸手压了压，说道：“我就要你一个。”

    管洪瞬时笑容凝固在脸上，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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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 情利难两相全

﻿    人的一声会面临无数选择，大到人生大事，小到鸡毛蒜皮，人每天都要做选择，哪怕是晚上睡觉都会选择先闭左眼还是先闭右眼，不过，大部分人都是一起闭的。

    选择有轻松的也有艰难的，最艰难的选择无非就是名利和情义之间的选择，这种选择无分对错，但会让人痛苦，无论选择了什么。

    现在的管洪就陷入了这中抉择之中，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向文社的潜力，只要在这时候加入进去，那成名立腕就指日可待了，届时，名利双收就都不算什么了。

    说相声为了什么，混娱乐圈为了什么，除了仅有的那几个饿着肚子也爱艺术的家伙之外，其他人不都是为了名利么。

    人活一世，难逃名利啊。这几人能在不赚钱的情况还能坚持说相声这么多年，可以证明他们是真的喜欢这个，现在又有向文社这个好平台，又能有名利，又能好好说相声，这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啊。

    向文社就是给了他们一个把爱好变成职业的机会，真心喜欢这行的人是希望能靠着这个吃饭的，是希望能变成自己职业的。

    管洪也很清楚，只要他加入了向文社他就可以不用去动物园上班了，在园子里面说相声可忙了，可没时间再去动物园坐班了，而且挣得也更多，更关键是能好好说相声。

    我爱说相声，又能靠着说相声赚钱吃饭，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可是自己要是走了，自己这两位兄弟要怎么办？他们该如何自处，当初相声队成立的时候有八个人呢，现在就剩他们仨了，然后现在他这个队长也要走了，就这样抛弃了他们，这样真的好吗？

    管洪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何向东也没有出声干扰，就是用手试了试杯子温度，唔，刚刚好，他端起茶杯不慌不忙地啜饮着，眼睛看着窗外景色，惬意自在。

    好半晌之后，管洪说话了，何向东扭头看他，发现这人眼睛里面都有血丝了。

    管洪盯着何向东的眼睛，嘶哑着嗓子说道：“真的就只能有我一个吗？”

    还不等何向东回话，他自己就道：“是了，是了，他们本来就说的不怎么样，你看不上也是正常的。可是这也不怪他们，他们都没拜过师父，都没有正经学过，就我没事教他们一点，他们的本事能好吗？”

    “不怪他们，怪我，都是我没能耐，可他们是真的都喜欢相声啊。这么多年了，他们被无数人嘲笑过，家里人朋友们，都在嘲讽地叫他们相声艺术家，还问他们能挣多少钱，他们到现在女朋友都没找一个。”

    “就是这样他们都坚持了这么多年，如果不是真喜欢相声又怎么会这样做呢，何师哥，这情感您应该是很理解的……”

    何向东放下茶杯，点点头：“我当然懂，既然这么喜欢相声，那就都去吧。”

    “啊？”这回愣住的反倒是管洪了，他前面嘚吧嘚那么半天，就打算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为自己那两位兄弟争取一下的，虽说他心里并不抱半点希望，但试都不试就放弃，这总归是说不过去的。

    可是他这都还没到正题，他连一半话都没说完呢，连请求都没提，结果人家就这么干脆答应了，哎哟卧槽，你要不要这么好说话？

    何向东却是笑了：“行了，向文社就是个说相声的地方，只要是真的喜欢说相声，爱相声的都可以来，本事不行可以学，要是连热爱的态度都没有，那就没得治了。”

    “那两人呢，水平确实一般，也没人好好给他们规整过。这样吧，先到我们那边去，跟着我师叔范文泉好好学，从头学，跟我的那些徒弟一样。”

    “好好。”管洪忙不迭点头，范文泉这可是大角儿啊，有这样的人物教导那两个傻小子，这是他们的造化。

    范文泉现在主管向文社的相声教育，何向东的那些徒弟全都是跟着他在学，当然何向东这个师父也是没有放松过教育的，只要有空他肯定也是会抓的。

    不过他现在太忙了，到处忙到处跑，老范现在基本上是已经不上台了，就管教学了。刚前不久何向东给他买了套房，他还不肯要呢，非要何向东这个钱拿出来建一个相声研习班，他都准备要开学校了。

    相声研习班的事情，何向东答应下来了，打算年后再弄，房子依旧是给了范文泉了，现在就把这两个年轻人交给范文泉拾掇去吧，也算是他给研习班添砖加瓦了。

    何向东对管洪继续道：“丑话我说在前头啊，他们的水平要是没到程度，我可是不会让他们上场的，这一点你最好跟他们说清楚。”

    管洪满口答应道：“这您放心，这是一定的。”

    何向东道：“我们行内的规矩你也懂，学艺期间，是没有收入的，但是我们管饭，等到哪一天他能上场了，那再另外算钱。”

    管洪回道：“好，我们反正现在说相声也不挣钱，说的钱都还不够一顿午饭呢，这都是亏本的，去向文社是学本事去了，哪能谈钱。”

    何向东点点头：“嗯，那就好，反正你跟他们说一声，要是想去我就等你们，你自己也考虑考虑吧。”

    管洪真心实意道：“嗯，好，谢谢谢谢。”

    何向东摆摆手：“不用道谢，愿意好好说相声比什么都强，自古情利难两相全，那时候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都会让人腻歪，所以这决定还是不做的好。”

    ……

    管洪这边的结果自然是明显的，他们都愿意去向文社，何向东也放心了不少，至少为分社弄来了一个好演员。

    搞定这边的事情之后，天津商演的门票也开始出售了，毕竟向文社在天津的影响力还是有限的，这票并没有太好卖，可不像是在北京那么红火。

    但时日一长，这两千张票还是给卖完了，何向东也松了口气，票房没问题，这商演也就成功了大半了。

    可是就连何向东自己都没想到在天津这场商演居然会险象环生到那样一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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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 变故

﻿    在天津的商演定在了05年的元旦，这也是新的一年的第一场演出，现在向文社的演员还很少，一要商演了，园子里面的演出就进行不下去了，只能停业几天。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现在向文社崛起的时间太短，底蕴还很薄，想来再过些年应该就会好上许多了。

    商演有很多事情要忙，何向东和向文社的行政团队还有环天传媒的工作人员在天津忙好多天了，园子里面其他观众都在北京，毕竟人手不够啊，那边还要演出呢。

    现在向文社的相声太红火了，根本忙不过来啊，演员们在元旦前一天晚上都还在北京演出呢，等到元旦当天早上他们会坐着大巴车过来的，这车子是环天传媒包的，演出方是要管演员吃住行的。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何向东也到了芳兰剧场里面瞧了一下环境，发现都没什么问题，他也就放心多了，现在也就等明天演出了。

    这一场演出的同样有无数行内行外人士关注着，现在谁都无法否认向文社在北京的受欢迎程度，以及何向东在北京城的名气。

    可是出了北京，向文社的相声能值多少银子，能有多少名气，他们在外省能不能打响招牌，这还是一个未知数，好多人都在看着这场演出呢。

    包括天津城的一众相声同行，他们也想看看这何向东到底有什么能耐，也想看看这个在新时代打算在天津打响名气的相声演员。

    天津说相声的多，听相声的也多。许多天津人都是听着相声长起来的，他们的嘴可挑了，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满足的了的。

    不过看向文社这样子，这场演出应该还是成功的，毕竟票都卖出去了嘛。

    何向东在北京的几个有宿怨的家伙，这一次倒是没出手，他们也沉寂好久了，向文社好些人都认为他们已经偃旗息鼓了，天下太平了。

    只有何向东心中仍有疑虑，人性这种东西是经不起考验，也经不起推敲的，除非向文社强大到无可战胜，否则各方面的攻击肯定是避免不了的，何向东心中仍有危机感。

    2005年1月1日，清晨，何向东起床，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灰茫茫一片，何向东皱了皱眉头，嘴里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大的雾啊？”

    其实这不是雾，而是霾，只是这年头对霾都没有个概念，都统一称作是雾。这时候还是刚刚显露雏形，再过几年它就要开始造妖了，只是谁都没有认识到它的危害，这里面就包括何向东。

    何向东也没管那么多，清晨起来，他先练了一通早功，练功不可一日而费也，艺人行有句话叫做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同行知道，三天不练观众知道，那时候就万事休矣了。

    练完早功之后，何向东在大福来吃了早饭，要了一个鸡蛋果子，又要了一个嘎巴菜，小时候的何向东可馋嘎巴菜了，现在长大了，口味还是没变，嘎巴菜就得吃大福来的，就这里正宗。

    吃完早饭都九点钟了，何向东跟田佳妮通了个电话，知道他们刚上车，现在就准备上高速出发了，大概11点多就能到了。

    晚上演出是7点半，到了之后吃个饭再稍微休息一下，然后下午再熟悉一下场子，就备着晚上演出了，何向东留的时间很宽裕，所有事情他都想着呢。

    他早饭过后就去芳兰剧场看着他们布置舞台了，艺福班的苟启福也派来了两个小徒弟来帮忙了，天笑堂四个老少爷们全都来帮忙了，何向东心中还是非常感慨的，这才是艺界同行啊，同行们可不都是像蔡国强刘卫东那样的货色。

    “何老师，这花盆放哪儿啊？”蔡生意手上抱着一大盆绿色植物在问何向东。

    何向东跟他说：“放在下场门那里就行了，这是老讲究了，下场门得有生气。”

    “好嘞。”蔡生意抱着花盆就过去了。

    天笑堂另外一个年轻人叫苏生德，苏生德和蔡生意是是师兄弟，也正好是一场买卖，苏生德长得就没有蔡生意那么憨厚了，这人长相就很机灵，瘦瘦的一副坏坏的样子，不过人是蛮好的。

    苏生德过来问何向东：“何老师，折扇醒木之类的都齐了，你看其他的乐器要不要备一点？”

    何向东回道：“备着一副就好了，我们演员过来也会带着家伙过来的。”

    苏生德点点头道：“嗯，那好，我先去看着他们装台啊。”

    何向东忙道：“好嘞好嘞，辛苦了辛苦了，明儿的饭局一定得来啊。”

    苏生德笑道：“您客气，那我们指定是得去的。哈哈，那我先忙去了哈。”

    “哎，好。”

    苏生德这边刚走，客人又来了，两位老者，是天笑堂里面的两位前辈，正好也是苏生德和蔡生意两人的师父，更巧的是这两位老前辈是亲师兄弟，也是一场买卖。

    童文声笑眯眯对何向东说：“哟，何老师，忙着呢。”

    何向东赶忙摆手：“别闹，童先生您这可寒碜人啊。”

    郭文强笑道：“向东啊，你别理他，我师哥就爱瞎逗。”

    何向东也非常客气道：“您客气，童先生踩呼我是我的荣幸呢，一般人可没这个脸儿。”

    童文声立马接茬道：“你看看，我就说吧，他指定得乐意的不行了。”

    郭文强仰头一笑，看了看正在忙着的蔡生意一眼，对何向东道：“向东啊，我们两人的徒弟你觉得怎么样啊？”

    何向东道：“挺好的，人很热情，肯帮忙，人性好，是个值得交朋友的人。”

    郭文强却道：“我是问你他们的相声说的怎么样？你前天晚上不是去听了一场了嘛。”

    何向东竖了竖大拇哥：“是吃这碗饭的。”

    童文声大笑道：“哈哈，这就是最高评价了。”

    郭文强也很满意地点点头：“是啊，他们俩人是不错，就是没有好平台啊，不然他们……”

    此时何向东电话来了，何向东对郭文强歉意一笑，郭文强微笑以示无妨，何向东接了电话，听了一句脸色就变了，惊愕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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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 雾都孤儿

﻿    “堵在高速上了？”何向东声调都高了三分。

    童文声和郭文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发现对方眼中的惊诧还有浓浓的担忧之色。

    田佳妮在电话里的声音显得很焦急：“是啊，堵上了，都堵了一个多小时了，一点都没挪动，前面什么都看不清。”

    何向东赶忙问道：“怎么会这么堵呢，发生什么了？”

    田佳妮道：“大雾啊，刚从向文社出发的时候雾气就有点重，刚开出来就多了，然后上了高速没跑几步路就给堵着了，再然后就是大雾就吹过来了，这该死的雾，太阳出来了都散不开，真是见了鬼了。”

    何向东抬手看了一眼手表，10点40了，如果一切正常的话，这时候都快出高速了，可他们现在还堵在高速入口不远。

    何向东知道高速就是一条直行路，只能直行不能后退，现在前后都堵得这么厉害，就算回头往北京城跑都不可能了。

    何向东也是见惯了场面的人，瞬间便冷静了下来，他还宽慰田佳妮：“没事，咱们的节目在晚上七点半，还有时间，先不急，你先安抚大家的情绪，先等等看，雾气总会散的。”

    “嗯，好，这里一切有我。”

    何向东微微一笑：“好，有你在，我放心的。”

    挂了电话之后，何向东眉间也笼上了一丝忧虑。

    童文声瞧了一眼，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何向东挤出笑容，对童文声说道：“没事，高速上有点堵，车子堵在路上了。”

    郭文强宽慰道：“哦，那没事，不过是开的慢些罢了，北京和天津离的也不远，要不了多久就能到的。”

    何向东点点头，对两人说道：“要不您二位先到后台歇一会儿，那个小张，带两位老先生去后台，多拿点水果什么的，再把我带来的那好茶沏上。”

    郭文强赶紧拦他：“哎哎，别忙活了，你这边都还忙着呢，不用招呼我们，我们也不跟你客气，我们就逛逛看看，想吃什么水果就自己动手拿好吧？”

    何向东歉意一笑：“好，招待不周招待不周，确实这边有点忙。”

    童文声大大咧咧应道：“嗨，你忙你的，不要紧的，不用管我们。你要有什么用得上我们的，尽管说话。”

    “好。”

    童文声和郭文强两位老爷子知道何向东还要忙，也就没有多打扰他了，两人背着手就在四处走走看看了，相声商演，这可难得啊，晚上一定要看看这是一副什么样的盛况。

    郭文强走前还看了何向东一眼，还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摇摇头，背着手逛了起来。

    何向东迈步走到了窗边，眉头皱了起来，窗外的雾气还是浓的散不开，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多雾，真是奇了怪了，太阳都瞧不真切了，太阳出来了，这雾气怎么还不散呢。

    高速上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通行，何向东有些烦心，要是坐火车来就没这么多事儿了，当时又想着坐大巴车舒服一点，又是自己包的车，能直接送到剧场里面来，坐火车下车还要另外坐车过来，麻烦。

    可是现在却更加麻烦了。

    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去后悔了，赶紧处理正事才要紧，演员堵在高速上的这件事情何向东也只告诉了自己这边还有环天传媒的几个高层，其他人他都没说，主要是害怕引起恐慌。

    正中午十二点过后，这时候应该是太阳发出的光芒最强盛的时候，地面上的温度也要到一天中温度的高峰期了。

    可是今天却是见了鬼了，太阳就像是被人用帐子围起来似得，完全不顶用啊，这雾气还真是奇了怪了，难道这不是雾气而是蚊帐？

    不信邪的何向东还伸手摸了摸，结果什么都没有，看看这灰蒙蒙的天，何向东心中好一顿郁闷。

    何向东又和田佳妮通了一次电话，发现他们还是堵在原处，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真是见了鬼了。

    现在都大中午了，他们饭都没的吃，水都还没得喝，交警部门那边也展开了紧急预案了，可这是老天爷的力量啊，凡人能做的很有限，交警顶多给两个面包加瓶矿泉水就不错了，能给点热水泡方便面就已经是很优待了。

    中午的时候，何向东就只是很简单地扒了两口饭，现在向文社的演员都没过来，他可没心思吃饭，这要是等到晚上都没人来，那该怎么办啊？

    难不成整场商演就变成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啊？还说跑到天津来打响名气，到时候都要臭名远播了。

    中午过后，剧场的装台也装好了，剩下的就是一些边边角角的检查工作了，本来这个时间段就是演员们小憩一下的时间，可是见鬼的，现在所有人都堵在高速上。

    何向东在后台找了张椅子，闭着眼睛养了养神，不管怎么说他才是园子里的顶梁柱，假如最坏的情况发生，演员们真的今晚上都来不了了，那就要全靠他了。

    等到下午两点钟过后，剧场后台也来了几位熟悉的前辈看看他们，也送来了花篮这些东西，表示祝贺和欢迎。

    何向东也挤着笑脸应对了一下，大家都是行内人，都知道他们后台要忙演出，前辈们也没多待，稍坐一会儿就回去了，只是约定了晚上会来看演出的。

    下午三点半，将近四点钟了，何向东心中警钟大作了，冬天天黑的特别快，现在外面就已经没有多少光亮了，难不成今晚真的要自己唱独角戏？

    如果他们真的来不了，自己一定要找帮手才行啊，相声大会就没谁是一个人演一整场的，这不像话啊。

    终于，田佳妮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了，高速上是动不了了，但是他们在这些离高速口子不远的人，可以下车走回到收费站那边等车。

    田佳妮已经带着人下车在车流缝隙之间跑动了，何向东赶紧叫了一辆车过去接人了，然后让人买火车票，走火车，这是最安全的了。

    乔宇也赶紧安排车子去天津火车站接人了，而现在天已经全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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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 内忧外患

﻿    傍晚六点，剧场开始放人入场，观众开始排队检票，天津城的相声演员也来了不少了，少马爷更是亲自到场捧场，常家人常四爷也带着人过来了。

    在外面少马爷和常四爷撞了个满脸，常四爷笑道：“哟，少马也来了？”

    少马爷笑道：“那可不，过来瞧瞧，你不是也来了嘛。”

    常四爷道：“是啊，难得相声界有人能成功办商演，我们总归是要来瞧瞧的，这么好的晚辈，我们是应该捧一下的。哎，你去过后台了吗？”

    少马爷摇头：“没呢，他们都在忙，我这时候过去干嘛，就别给人家添乱了，咱们呀，就好好听相声就行了，等他们演完了，咱再过去瞧瞧。”

    常四爷道：“嗯，好呀，到时候咱一起去。”

    “嗯，好啊。哎，到咱了。”

    苟启福就在少马爷和常四爷身后，见着两人进去了之后，他扫了周边一眼，他也没想到少马爷和常四爷居然这么捧何向东，而且瞧这两位说话的样子，何向东和这二位好像早有故交啊。

    苟启福摇摇头，他反正是派了徒弟过来帮忙了，而且也跟何向东介绍过在天津说相声的经验，于情于理，他都已经做的很到位了，没人能挑的出他的理儿来。

    因为他对何向东和向文社也是充满善意，所以会是如此，可是那些人却是想着看何向东的热闹啊，苟启福往后看了一眼，眉间有忧色。

    天津当地的媒体也来了，北京城里的一些媒体也来了，还有一些全国性的大媒体也来了，就连天津电视台都没有缺席。

    媒体本来还想去后台采访一下何向东和向文社的演员们的，可是何向东连门都没让他们进，这怎么进啊？向文社现在就他一个光杆司令，还采访个屁啊，都不够丢人钱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都已经临近上场了，何向东心中反倒是沉静下来了，他从来都是一个场上性选手，越是演出，状态越好。

    现在向文社的演员们已经上火车了，但是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及演出，7点半的演出，何向东掐了一下时间，觉得有点悬。

    他们大约七点钟能到火车站，但是火车也容易晚点，这年头又没高铁，都是坐的慢火车，这种火车还装货的，一个站点卸货装货多停了一会儿太正常了。

    再说就算他们准点到了，从火车站到剧场还有段路呢，半个小时赶到够呛，而且今天这种大雾的天气路上车子肯定也开不快，总而言之，形势不容乐观啊。

    “何老师，您向文社的演员还没来吗？”苏生德来问了。

    何向东抬头看他，摇头道：“没有。”

    “哎呀，这都快要开场了，这可怎么办啊？”他倒是急的不行了。

    何向东看了一眼时间，7点15分，再有十五分钟就开场了，何向东手机关机入袋，要上场就要专心演出，不能被外界的事情干扰到自己的状态，要对得起观众的票钱，这是艺德。

    何向东也没心情再打电话问他们到哪儿了，无非是在路上罢了，能赶得及总归是赶得及的，来不及的话也就只能自己撑着了。

    何向东给自己换上了衣服，用手拢了拢袖子，在身上弹打了几下，好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苏生德都替他着急，这人是真不急啊，这都火烧眉毛了，他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整理衣服，你要不要这么淡定啊。

    整理完衣服的何向东刚走出后台化妆间，就发现乔宇在和芳兰剧场的经理周国庆在谈判。

    乔宇头上都见汗了：“不是，周经理啊，你就当帮帮忙啊，我们演员已经快到剧场了，就差那么一点点，您推迟一点开场好吗？”

    周国庆却是满脸不悦：“我做剧场也好些年了，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这都要开场了，演员居然就只来了一位，哪有这样的。”

    乔宇急着解释道：“我们演员一大早就出发了，可是谁知道今天居然天降大雾啊，他们被堵在高速七个小时啊，我们也没办法啊，您就算帮帮忙吧。”

    周国庆摇头道：“没有这个理儿的，推迟个三五分钟好说，你要是迟个二十分钟半个小时的，那怎么办？怎么跟观众解释，是说你们演员没来，还是说我们剧场设施发生故障？”

    乔宇默然。

    ……

    后台热闹，前台热闹气息一点不少，因为这里也发生事故了，还有三五分钟就要开场了，现场观众席上居然还是坐了顶多一半人，外面已经没观众再进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向文社的票都卖完了？怎么会没人来？向文社不是号称从来不送票的吗？难道全场这么一半人都不要那张价值好几百的门票了？

    同行来听相声是不用门票的，这是行规，直接在门口抱拳说一声辛苦就好了，进来之后找一个角落坐一下就好了，他们是不算在票房里面的，也不算在赠票里面的。

    可是现在就算加上相声同行，现场顶多也就是坐了一半人而已啊，所以答案只有一个，向文社在票房上做文章了，而且做了好大好大的文章。

    现场可是来了不少记者了，这些记者可听北京的同行说了，何向东可以算是他们这行的吉祥物了，只要沾上他就肯定有大新闻。

    你看，又应验了，向文社的门票就是妥妥的大新闻啊，火爆京城的向文社居然造假票房，哈哈，这新闻够可以的。

    观众们倒是没有特别的感觉，人少一点还好一点，他们等会儿上厕所还方便呢。

    同行们瞧瞧现场情况，眼神中已经带上了很明显的轻蔑之色了。这就是火爆京城的向文社？这就是被媒体吹捧为拯救相声的向文社？这就是相声的未来？

    简直就是狗屁。

    这就是一个造假票房的货色罢了。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他们能在天津商演作假，就也能在北京商演造假，还说这是曲艺界唯一一个做商演能不赔钱的团体，呵呵，作假都做成这个样子了，还能赔钱吗？

    那些媒体拿了他们多少好处了，替他们这么吹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向文社，哗众取宠的小丑罢了。

    当时就有好些位来看演出的同行冷哼一声，轻蔑一笑，起身就走了，他们感觉看这种欺世盗名的团队的演出，对他们来说是一种羞辱。

    观众席上，少马爷和常四爷对视一眼，都瞧见对方眼中的疑惑了，可是眼前这怪事就让他们有些不解了。

    童文声和郭文强两位老爷子也互相看了一眼，两人皆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台下的同行还来了一对人，霍明德和郭俊强，这两人坐在座位上有些不自在。眼睛看着台上，神色尴尬，总觉得身上有了许多不自然的压力。

    后台，何向东大步走了过来，走到乔宇身边，对周国庆说道：“好了，不用说了，周经理你到时候就开场吧。”

    “好。”周国庆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就走了。

    何向东有难处，剧场也有难处，推迟开场你跟观众怎么解释，是说向文社的问题还是说剧场有问题啊？这没法弄，谁也不愿意自己名誉受损。

    “何老师，马上要开场了，这怎么办啊？”苏生德焦急问道。

    此时，后台来人了：“师哥，我把咱们师父接过来了，他们在前面坐下了，我来后台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何向东扭头看向来人蔡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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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懵逼救场

﻿    何向东从走到旁边去，在衣架上拿了一件大褂朝着蔡生意就扔了过去，蔡生意手忙脚乱接住了，有些不明所以。

    下午的时候他们俩的师父来这边参观了一下，他就送两位老爷子回去了，一直到吃了晚饭才过来看演出的。

    他是知道向文社演员被堵在高速上了，但他以为也就堵一会儿，下午怎么着也该到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现在都开场了居然一个人都没来。

    他师哥苏生德是下午一直在这边帮忙的，所以是清楚的，但蔡生意不知道啊，包括外面坐着的那么多同行，谁也不知道后台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了。

    “啊？”蔡生意接着大褂的时候还有点莫名其妙的。

    何向东快声道：“赶紧换上，跟我上台。”

    “哈？”蔡生意没反应过来。

    待得反应过来，当时就傻眼了：“啊？”

    他师哥苏生德也傻眼了，这哪有临场抓壮丁的啊？

    何向东催促道：“赶紧换上没时间解释了，赶紧跟我上台。”

    蔡生意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他急忙道：“不是，这干嘛呀，什么上台，我上什么台啊？”

    何向东道：“我们演员现在一个都没到，你先跟我上台帮我顶一段时间，时间往半个小时走。”

    蔡生意这回是彻底傻眼了：“啊？还堵着呢，不是，可也不能我上啊，我不会啊。”

    何向东道：“没什么不会的，相声你还不会说的吗？”

    蔡生意急忙摆手：“我也不知道你们要说什么啊，再说我们从来也没搭档过，连活儿都没对过，这万一演砸了怎么办？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何向东宽慰道：“没事，砸不了，现在我也没地方找人去了，你就帮我这一把吧。”

    蔡生意看看何向东，又看着自己师哥，神色迟疑。

    苏生德也劝道：“救场如救火，师弟你就上吧，现在何老师他也找不到别人帮忙，再说别的人他也不一定放心，他能找你，说明信得过你，上场吧，都是老江湖了，不用怕演砸。”

    何向东也道：“就算演砸了，责任在我不在你，放心。”

    话已至此，再不答应就说不过去了，蔡生意咬了咬牙，便道：“好吧，那就上吧，我给您量活儿。”

    蔡生意赶紧把衣服套了上去，两人边走边说，何向东问道：“探亲家听过吗？”

    《探亲家》是何向东写的段子，也是向文社的一个名段儿，以前也演出过，这次拿到天津舞台上演出的段子，何向东是重新修正过的，算是一个新的相声了。

    蔡生意点点头道：“有听过，但不熟。”

    何向东道：“没事，听过就成，我给你说一下入活儿和底是什么？”

    十秒钟后，两人上场。蔡生意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上辈子都没这么说过相声啊，向文社的探亲家他也就听过一两次啊，怎么着这么就上了。

    而且这搭档他还没见过几面呢，这就上场了，更关键是活儿都没对过呢，就对了十秒钟时间，连入活儿和底都是匆忙说了一声，这也太刺激了吧。

    何向东是向文社的角儿，能卖票的才是角儿，他才是票房号召力，所以现在发生事故了，也有他才能稳得住场面，因为观众都是冲着他来的。

    他之所以选择蔡生意而没有选择苏生德，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蔡生意是捧哏的，而苏生德是逗哏的。

    蔡生意是第一次和何向东搭档，他肯定捧的不会特别好的，但是何向东没有办法，他自己是捧逗俱佳，他的捧哏功夫并不比薛果差。

    如果让苏生德去逗哏，他给人家捧哏，这在艺术上没有什么好挑剔的，要挑也是挑苏生德的毛病，但观众那关是过不去的，人家观众买票就是为了看何向东，结果你给人家当捧哏去了，这不行。

    三分逗七分捧，这是针对相声艺术本身而言的，但就观众来说，他们当然希望自己喜欢的角儿能多说一点呢，当然希望自己喜欢的角儿唱主角了。

    所以何向东和蔡生意上场了，苏生德看着两人的背影，深深吐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主持人在前方报幕，何向东一手轻轻提着自己的大褂前袍，另一只手放在腰间，目光沉沉，心里也在盘算着，这一场说完了，如果他们还没到自己就再上场说一个单口，一个单口能说一个小时。

    如果他们要是还没到，自己就再唱一个，太平歌词也行，长的成本大套的太平歌词他能唱半宿呢，不行唱个竹板书也行，也不知道苏生德和蔡生意这两人板打的怎么样。

    先前在后台他还瞧见大鼓和三弦了，也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上场唱个大鼓也行。不然去掉大鼓，带着三弦和板儿上去，唱个北京小曲也可以。

    反正自己会的多，总能等到他们过来的。一切做好最坏的打算，把时间尽量往宽裕里算，算到他们走路都能走到的份上。

    主持人报幕结束，下场，大灯打开，演员出场。

    后台，苏生德心都悬起来了，他不禁也苦笑一声，他这个没上场的都这样了，那自己那个临场被抓包的师弟岂不是更崩溃？

    苏生德也暗淬了自己一声，脸有些泛红，不就是商演吗？至于让自己这老江湖紧张吗？左右看了看，还好没人发现自己的窘迫样子。

    乔宇摸摸鼻子，见着何向东上场了，他又摸出来手机来，再次打电话确认演员到哪儿了。

    芳兰剧场的经理周国庆看看上场的何向东，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再说回蔡生意，没上场的苏生德都这么紧张了，他这个上了场的又怎么讨的了好呢。

    蔡生意现在汗都下来了，这可是商演啊，一场票房好几十万的商演啊，台下密密麻麻坐着好几千观众，还有那么多同行前辈都来了，连少马爷这些高人都来了，自己怎么能不紧张啊。

    若是平时准备好了，那倒是也还好，可是现在这样不是要命吗？蔡生意闭着眼睛跟上刑场似得往台上走，待到中间，他愣住了，怎么才这么点人？

    何向东也有些发怔，眼光扫视了观众席上一眼，居然只坐了一半人，怎么回事？

    “噫……”观众见着何向东了，开始起哄叫好。“噫”是相声里面独特的叫好声，有叫好的意思也有起哄的味道，这里的观众都是天津人，天津人哪里能不懂这个啊，再说何向东还经常在他的相声里面普及这个知识点呢。

    可是在这叫好声中，却也有不和谐声音传来，舞台左侧有人大声喊了一声：“腾。”

    另一侧有人大声喊了一声：“塌。”

    何向东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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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 果蔬市场一哥

﻿    中国的传统艺术，包括曲艺戏曲都形成发展很多年了，也经历过很多时代，在这漫长的过程中，这个行当也衍生出来许多规矩和风俗习惯。

    有针对演员的，也有针对观众的，还有针对场地的，就像卖艺人的场地设置只能是南北走向，不能是东西走向，因为东西向是白虎向，主凶杀，这种剧场容易出问题，没有艺人肯待的。

    当然了，这就属于封建迷信了，但是人家就在乎这个，就有这个规矩，包括艺人到外地卖艺去，晚上要住在宾馆，最后一间房是没人肯住的，免费的都不行。

    这都是老讲究了，这是属于规矩的一种，艺人行内的某些风俗不是人为强行规定的，更多意义上是约定俗成，自然而然形成的。

    就像刚刚何向东听见台上有人喊“腾”和“踏”，这两个音的意思是叫倒好，也叫喝倒彩。

    相声艺人是不怕观众起哄的，不管台下是喊“噫”还是喊“吁”，他们都不会害怕，你越喊说不定人家越兴奋呢。

    但是腾踏两个音却是对演员能力的否定，这种喝倒彩一般是演员在演出中出现重大错误的时候，观众才会喊的，这是在往下哄人呢。

    比如某位角儿在台上唱戏，唱错了一句，台下有老戏迷一耳朵就听出来了，当时就喊了一声“腾”，又喊了一声“踏”，那角儿脸都得白了。

    演砸了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是被观众看出来了，但是最最可怕是人家不止听出来了，还给你抖出来，这才是最丢人的。

    何向东跟蔡生意这两人还是刚出场呢，一句话都没说呢，台底下就有人在喊腾踏了，这就属于不懂瞎喊的，但也很埋汰人。

    何向东目光扫视了一眼，不知道是谁在捣乱，但是他也没说什么，面上依旧挂着笑容，他和蔡生意给观众鞠了一躬。

    起身后，蔡生意非常紧张地看着何向东，精神非常集中，不敢有一丝懈怠。

    何向东的状态反倒是放松了许多，看着观众呵呵一笑：“人来的不少啊，刨去空座都坐满了。”

    “噫。”天津观众也知道何向东的尿性了，一听这话立马就起哄，只是他们见着出来的只有何向东而没有薛果，这让他们觉得有些遗憾。

    台下，少马爷满脸微笑，说道：“角儿做开场啊？”

    常四爷也应道：“是啊，他这角儿第一个就跑出来了，哎，他那搭档哪儿去了？还有那量活儿的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少马爷摇摇头，继续看演出。

    童文声和郭文强两位老爷子这回算是彻底傻眼了，那货怎么上去了，你不是说去后台帮忙吗？怎么帮到台上去了？

    什么鬼啊？

    不是自己看错了吧？

    两位老爷子揉了揉眼，再仔细一瞧，哎哟，卧槽，还真是你。

    苟启福是认识蔡生意的，天津相声界拢共才多大啊，他们又都在民间说相声，这哪里有不认识的道理啊。

    见着蔡生意上场，他还是满心疑惑的，这年轻人怎么上场了，难道是何向东想捧他？

    扭头看看坐在一旁的童文声和郭文强，好嘛，这两位老爷子比他还吃惊。

    连做师父的都不知道，那肯定就不是捧了，蔡生意可是天笑堂的人，没理由他上场了，这两位老前辈会不知道的。

    何向东这个角儿怎么也第一个跑出来了，难道后台出事了？想到这里，苟启福眉头突突地跳，总不会真的让自己猜中了吧，他是越想越狐疑啊，眼睛在何向东脸上来回扫视了好几个来回，想了想又拿出了手机给自己的小舅子周国庆发了个短信。

    台上，相声表演在进行着。

    何向东看看现场观众，暂时把心头疑惑给压下去了，不管来了多少人，哪怕只有一个那也不能影响演出，依然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观众，这是艺德。

    何向东道：“这是我们向文社第一次到天津来做商演。”

    蔡生意马上捧道：“嗯，对。”

    何向东道：“为了这次演出啊，我们准备了很多，从节目到演员，我们都花了非常多的力气。”

    蔡生意说道：“这是应该的。”

    何向东转过身子，看见蔡生意脑门上都见汗了，他露出一丝笑意，指了指蔡生意，对观众说：“为了更加贴合咱们观众的口味，所以啊，我还特地给大伙儿找了个天津的相声演员。”

    蔡生意扭过身子对着观众，笑容可掬：“哎，是我。”

    何向东朗声介绍道：“天津城红桥区果蔬批发市场一哥，蔡生意，蔡老板，大家掌声欢迎。”

    观众掌声立马就起来了，伴随一起的还有笑声。

    蔡生意立马就急了：“诶，我是相声演员，怎么蔬菜批发了。”

    何向东道：“说相声只是你的副业，您主业是批发市场的一哥。”

    蔡生意道：“还一哥，那一姐是谁啊？您别胡说了，我呀，就是一说相声的。”

    何向东急忙摇头道：“不能，您不叫蔡生意嘛，做菜生意的啊，买菜卖菜，菜老板，这跟猪肉赵，菜刀张是一个意思。”

    台下好多同行心里都有数了，这就开始捧人了，都说说相声不是做生意，而是做熟意，得让观众熟悉你，知道你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点，观众熟悉你了，你这相声也就好说了。

    何向东就是用这种调侃的方式来让观众记住蔡生意，一看到蔡生意观众就会想到这个梗，果蔬市场一哥，蔡生意。

    以现在的何向东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他可以说是一句千金啊，随着这段相声的传播，蔡生意的名号会越来越响的，这对他走红的助力太大了。

    蔡生意摆了摆手，心中还有点羞涩和窃喜。

    何向东接着往下说：“蔡老板是我们天津的优秀相声演员。”

    蔡生意忙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

    何向东道：“那么为什么我们蔡老板相声说的这么好呢？”

    “嗯？”蔡生意应了一声。

    何向东解释道：“因为他家有贤妻。”

    蔡生意应了一声：“贤内助。”

    何向东擦了擦嘴：“哎呀，就那嫂子，你们都不知道人多好，哎呀……”

    蔡生意都懵了，这荤口张嘴就来啊，而且这还是商演呢，得亏他反应快，当时就一把拍下何向东的手：“干嘛呀你，您这是馋了是怎么着啊？”

    “噫……”观众纷纷发出嫌弃的嘘声。

    蔡生意还觉着不解恨：“你要是馋人家媳妇，你就可着薛果一人家的媳妇馋去，他们家大方，别惦记我们家的。”

    “哈哈哈……”全场大笑。

    何向东也在笑，你小子总算是放松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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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 力捧蔡生意

﻿    蔡生意终归还是有水平也经历过许多实战的演员，经过最初的不适应和紧张之后，现在他的状态就已经恢复正常了，捧哏的功力也显现出来了。

    何向东心头也就放松了许多，不紧张就好，相声演员上台说相声就是要放松，国外喜剧界有一句话叫做“再没有比过火更能扼杀笑声的了”，紧张就是过火的一种，越是刻意观众越是难笑，就是要轻松自在才行，等你相声修炼到聊天就是相声的境界的时候，那时候你的水平就是一代名家了。

    何向东冲着蔡生意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我不是这种人。”

    “哦，呵呵……”蔡生意冷笑两声。

    何向东讨好道：“跟您没法比，我一外来和尚在本地吃不开，您在本地可是号人物。”

    上台前，他们也没对过活儿，也没本子，蔡生意也不知道何向东要说什么，所以他只能是慎着一点往下捧，说实话，他还从来没这样说过相声，这感觉真的是太刺激了。

    蔡生意也摆了摆手，说道：“称不上，就是一普通人。”

    何向东却道：“不能，你在天津地界上的名气我在北京都听见了，您还有人物字号呢。”

    蔡生意微微有些讶异：“嚯，是嘛，那您给说说。”

    何向东朗声而道：“您是恨天无把恨地无环，代管天津及周边各县的真正大英雄，红桥区果蔬市场一哥蔡生意。”

    蔡生意都惊呆了，脱口而出道：“什么玩意儿？”

    “哈哈哈……”

    “噫……”

    观众又是笑又是起哄，现场气氛十分活跃，委实这名号太有意思了。

    站在舞台下面拍照的记者们也被乐的连照相机都拿不稳了，来的大部分都是天津当地的媒体，向文社是北京来的，现在演出的时候多了一个天津演员上台，他们想不报道都难。

    而看这些人的样子，这个老长老长的名号他们是不会放过的，这样一来，蔡生意这名气可就要打响许多了。

    童文声和郭文强两位老爷子脸上也满是笑意，童文声赞道：“这小何是真不错啊，这可大大捧了小蔡一把了。”

    “是啊。”郭文强感慨地点点头，看着何向东的眼神充满了欣赏之色，心中的那个决定也下的更重了。

    在场坐着的同行们心中滋味万千，艳羡者有之、妒忌者有之、欣赏者亦有之。

    台上的蔡生意则更加窃喜了。

    何向东就没有那么多在意的了，在现在向文社出了状况的情况下，蔡生意还肯上场，这可是帮了他的大忙了，作为回报，何向东肯定是要捧他的，有恩不报可不行。

    何向东看了一眼蔡生意赞道：“您是大英雄。”

    蔡生意道：“别别，您可别胡说了。”

    何向东道：“没有，不过话说过来，我得感谢您。”

    蔡生意疑惑道：“哦？”

    何向东解释道：“您对我有帮场之恩呐，您看您还上到台上来帮衬着我们说相声。”

    蔡生意客气道：“这是应该的，这是同行情谊，帮帮场不算什么的。”

    何向东点点头，轻声嘀咕道：“要是北京那些同行跟你一样就好了。”

    这话一出，全场观众又是大笑，何向东在北京那点破事，都已经传到天津来了，天津观众也是知道这事儿的。

    少马爷听了也是苦笑摇头，何向东说的话他是感触很深的，别看他们马家好像在相声界有几分名气，但那都是虚的，他和他父亲马三爷可没少挨同行暗算。

    台上蔡生意也是一声苦笑，没有回话。

    何向东自己把话头找寻回来了：“您是真好。”

    蔡生意捧道：“您客气，这是应该的。”

    何向东道：“要是我有一天当了皇上，我……我就……我就封你做我的大太子。”

    “噗。”观众笑喷出来。

    蔡生意则是傻了眼了：“啊？我成您儿子了啊？”

    何向东宽慰道：“你是大儿子。”

    蔡生意不满道：“那也不成啊，那我也是儿子啊。”

    何向东道：“等朕死了之后，这江山就是你的了。”

    蔡生意张嘴就是一句：“那你什么时候死啊？”

    “哎？”

    观众乐了。

    这就是蔡生意的捧哏特点，他不会像薛果那样完全是受着来的，他会寻找机会刺回去，属于进攻性捧哏。但是他跟张先生又不一样，张先生嘴太碎了，容易给逗哏的添麻烦，逗哏的要是水平不够都来不了这个，蔡生意话少能捧但会刺人。

    何向东不乐意了：“你要是在这样，朕就不给你封地了。”

    蔡生意讶异道：“还有封地呢？”

    何向东傲娇道：“那是。”

    “哪儿呢。”

    何向东非常骄傲道：“就在天津，京畿重地，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恨天无把恨地无环，代管天津及周边各县，真正的大英雄，红桥区果蔬市场一哥蔡生意。”

    “去，我都大太子了，怎么还卖菜呢。”

    “哈哈哈……”观众都乐的不行了。

    何向东反正是打算在这场商演里面把蔡生意捧出来了，他也在仰头笑着。

    等到观众笑声歇了下去，他才道：“这是你的封地，等朕死了之后，你还是可以登基称帝的。”

    蔡生意道：“哦，我还能当皇上。”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那当然，我就把给你传位的诏书写一份藏在乾清宫那块正大光明的牌匾后面，等我死了，你取下来就可以了。”

    蔡生意捧着问道：“这我取了就能当皇上了？”

    何向东点头道：“对，等我驾崩之后，你就坐一个大巴车走京津高速，出来再去买地铁票，坐一号线到紫禁城。”

    蔡生意傻眼了：“你等会儿吧，我这大太子当的也太惨了点吧，坐大巴坐地铁去继承皇位啊？”

    观众都笑的不行了。

    何向东却道：“还不止呢，等到了过了天安门，你再去排队买张票就能进去了。”

    蔡生意都无语了：“我回趟家还买门票啊？还排队？”

    何向东理直气壮道：“废话，你太子你还想加塞是怎么着啊？”

    蔡生意凑合道：“行吧行吧，那就排队吧，遵守秩序是美德。”

    何向东道：“从早上六点排到夜里八点。”

    “啊？排这么久啊？我这皇位还继承不继承了？”

    观众眼泪都笑出来了，现场气氛特别好。

    虽说现场只坐了一半人，但气氛还是非常热烈的，何向东抖出来的每个包袱都响了，这场面就让在坐的某些嘲讽何向东弄虚作假的同行脸色不好看起来了。

    何向东解释道：“那没办法，现在元旦黄金周啊，紫禁城都是旅游的人，都排到前门大街了。”

    蔡生意一拍大腿：“好嘛。”

    何向东道：“一直到夜里八点，终于买着票了。”

    蔡生意松了一口气：“终于能进去了。”

    何向东却道：“晚上休息，不招待游客。”

    “去。”蔡生意大吼一声。

    何向东立马接道：“明早去，一大早就进去了，有票了。一路直奔乾清宫，拿下诏书。”

    蔡生意应道：“终于要当皇上，这都不够累人钱的。”

    何向东道：“诏书上面就写了一句话。”

    “什么？”

    何向东朗声而道：“传朕皇位于大儿，恨天无把恨地无环，代管天津及周边各县，真正的大英雄，红桥区果蔬市场一哥，蔡生意。”

    蔡生意都崩溃了：“一边玩去，没听说过。”

    观众却是笑个不停，起哄声一阵接着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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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探亲家

﻿    重复就是力量，就像何向东说的那句万年不变的迎门包袱，这都已经变成了他的个人标志了。

    现在何向东给蔡生意捧的话也是这个道理，这种做法也叫艺术标签，给蔡生意牢牢固固打上一个艺术标签，以后观众只要想到这个人，就能很快想到他特点还有他的标签。

    这样他就更容易被人记住，尤其这场还是向文社到天津的第一次商演，台底下坐着那么多观众还有记者媒体，等到报道出来之后，只要运作的好，甚至都能成名立腕呢。

    何向东以前也这样捧人，只是在以前他自己的名气有限，向文社的资源也有限，所以他捧归捧，但是效果一般。

    但是现在不同了，今日不同往日，现在的何向东可是当今相声界最当红的演员，再加上向文社商演的名气，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那真可以说是一字千金，蔡生意这回是真捞着了。

    蔡生意在台上无比嫌弃道：“没有，这都没有啊，这皇位我不要了，谁爱要谁要吧，敢情当了皇上也还得卖菜去。”

    何向东摆摆手：“嗨，不能，这都是玩笑话，一说一乐的事儿。”

    蔡生意道：“还是的嘛。”

    何向东道：“什么太子不太子，这都是逗闷子呢，各位，咱们蔡老师的父亲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蔡生意好奇问道：“哦？怎么说？”

    何向东一拍手，对观众道：“各位，人家父亲以前在宫里上班呢。”

    “哈哈……”观众大笑。

    蔡生意赶忙拦着他：“你等会儿吧，什么叫在宫里上班啊，这都像是人话嘛？”

    何向东解释道：“我是说您父亲在故宫里面上班，做文物维护呢。”

    “哦，这样啊。”蔡生意恍然。

    何向东挤兑道：“不然你以为呢？”

    “额……”蔡生意愣在当场。

    “噫……”观众开始起哄。

    何向东脸上全是坏笑。

    蔡生意尴尬默默鼻子，糊弄道：“我以为是卖门票呢。”

    “哈哈……”何向东大笑出声。

    蔡生意也在笑。

    笑罢，何向东对观众说道：“咱们蔡老板是天津人，也在天津说相声，但是人家父亲还有岳父岳母都在北京。”

    蔡生意应承道：“对，媳妇是北京人。”

    何向东道：“蔡老板的父亲就住在北京西城的鸡脚胡同里面。”

    蔡生意吐槽道：“干嘛不叫旮旯胡同呢，还鸡脚。”

    何向东笑了一下：“名字就这个嘛，您媳妇还住八大胡同呢。”

    “去。”蔡生意怒吼一声。

    “哈哈……”观众都笑翻了。

    蔡生意怒道：“你媳妇才住八大胡同呢。”

    何向东解释道：“这就是一个名字而且，这胡同住了八个老太太，所以叫做八大胡同。”

    蔡生意道：“那这生意好不了了。”

    观众刚刚歇下来，又全被逗笑了。

    何向东笑着指着蔡生意说道：“你说这种相声在北京是要挨骂的。”

    “去你的。”蔡生意挥了挥手。

    观众起哄声连连。

    何向东等了一会儿，观众消停了他才道：“就是说的那个意思，你看我们蔡老板和他爱人都在天津，北京就是双方老人在，老爷子也经常会去看看蔡老板的岳父岳母。”

    蔡生意道：“这是探亲家。”

    入活儿了。

    何向东道：“这老爷子周末放假了，手里拎着点东西从鸡脚胡同出发去八大胡同了。”

    蔡生意道：“行了行了，你就别提你那八大胡同了。”

    何向东在手上比划着：“上门做客呢，总是要带点见面礼的，也不需要特别好的东西，也就是点水果点心之类的。一路上抹角拐弯拐弯抹角就来在了八大胡同，啪啪啪一打门。”

    蔡生意也应道：“哎，到家了。”

    何向东侧过身子，装作是里面的人在喊：“谁啊。”

    蔡生意又应道：“问人了。”

    何向东一拍胸脯，高声道：“是我，恨天无把恨地无环，代管天津及周边各县的真正大英雄，红桥区果蔬批发市场一哥，蔡生意他父亲。”

    蔡生意都要崩溃了：“嗨，提这个干嘛？”

    观众又是大笑。

    何向东又侧过身子：“哟，亲家来了，来来来，快进来。”

    蔡生意道：“这就给迎进来了。”

    何向东道：“迎他父亲进门的是他的岳父啊，刚刚进门没走几步，就瞧见他岳母了，他岳母脸色当时都变了。”

    蔡生意也问道：“哟，这怎么了？”

    何向东做出一副很谨慎的样子，就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似的，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观众一下子就笑了。

    蔡生意都懵了：“这怎么回事，还不让来了？”

    何向东继续做出那副死样子道：“不是说不让来嘛，我家老头子在家呢。”

    “哎呦嚯。”蔡生意吓一跳。

    观众笑了。

    蔡生意赶紧拦住何向东：“不是，您等一会儿吧，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什么老头子在就不让来了，这怎么不让来了。”

    何向东还真给问住了，嗫嚅半天答不上来。见状，观众更是起哄声不断。

    蔡生意心里也悬起来了，不会真给问住了吧，真答不上来了吧？

    很显然，他是想多了，何向东道：“因为你父亲好唱戏，你岳母也喜欢唱戏，你父亲经常会上门找老太太唱戏去。但是你岳父他不让你岳母唱啊，所以这回你父亲来了，你岳母就紧张了，说老头还在呢。”

    蔡生意恍然道：“哦，这样啊。”

    何向东擦擦冷汗：“得亏我能给圆回来啊。”

    蔡生意道：“嗨。”

    观众笑。

    何向东道：“你父亲这是戏瘾犯了，找你岳母唱戏去了。家里来客人了，总要买菜做饭吧，你岳母就把你岳父支出去了，两人在屋里唱戏了。”

    蔡生意道：“真唱上了。”

    何向东猥琐往外面探出身子，学他父亲轻声说道：“嘿，他走了，快来吧。”

    蔡生意推开何向东的手：“来什么来啊。”

    何向东道：“来唱戏啊。”

    蔡生意道：“唱戏就唱戏，来这动静干什么？”

    何向东凑合道：“行吧行吧，那就唱吧，您岳母先来了一段。”

    蔡生意问道：“来一什么啊？”

    “唱了一个小曲儿。”何向东张嘴唱道，“一呀一更里啊，有啊有月牙儿，月牙儿照楼台，满脸的愁容等秀才。郎君哥哥多怎才来啊，哪里去吃酒啊，哪里去打牌，哪里贪恋人家的女裙钗，好叫小奴挂在心怀呀～左手解开了纽啊，右手解开了怀……”

    “哈哈哈……”观众爆笑。

    “等会儿。”蔡生意赶紧拦人，他前面都还沉浸在何向东优美的小曲里面呢，结果人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他差点没给错过。

    他摆手道：“不像话了，要是照您这么唱，他们俩还是有事儿。”

    何向东道：“这是戏文写的吗？”

    蔡生意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戏啊？唱这种东西？”

    何向东道：“西厢记嘛，这一版不是后来不让唱了嘛。”

    “好嘛。”

    “噫……”观众起哄。

    何向东说道：“我们这都艺术的探讨，老太太还没唱完呢。”

    蔡生意也认命了：“那您接着往下唱吧。”

    何向东唱道：“皓月当空啊，如同白昼啊。有妓女稳坐啊，就在青楼啊，牵着栏杆两泪交流啊。”

    听到这里，观众又笑出来了，不得不说何向东的柳活儿真的让他们很享受，这词儿也很正常，但是放到现在这个语境里面，就太逗了。

    艺界同行们心中也沉了几分，苟启福深出一口气，还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土啊，这人厉害。

    何向东接着唱：“我有心从良啊，跟着那山东哥们走，怕的是天天喝粥啊，一顿一个窝窝头啊。我有心从良啊，跟着那说相声的走，怕的是果蔬市场走批发呀。”

    蔡生意拦了一下何向东：“去，别挨骂了。”

    底响，结束。

    何向东看了一眼上场门，苏生德冲他摇头，演员们还是没有来。何向东微微颔首，心中沉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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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我与TJ

﻿    到了后台，苏生德大拇指远远就竖起来了，大声赞道：“真棒，说的真好。”

    蔡生意也很兴奋，兴奋加腿软，前面在台上精神太集中了，现在到了后台瞬间放松下来，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腿都在发抖，走路都有点发虚了，但是内心却是非常激动和开心的，毕竟刚才这场演出效果非常好。

    何向东又确认了一句：“演员们是还没到吗？”

    苏生德摇头道：“没有。”

    蔡生意也看了过来，神色忧虑。

    乔宇抓住手机，急匆匆赶了过来，对着何向东大声说道：“演员们马上就到了，马上了。”

    何向东微微颔首。

    苏生德看着何向东，有些欲言而止，但还是问道：“何老师，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何向东道：“我上去说一个单的。”

    “哦。”苏生德应了一声。

    何向东从旁边桌子上拿了一个杯子，给自己灌了一口水，对苏生德说道：“你也准备一下，等会帮我个场好吧？”

    “好。”苏生德忙不迭点头答应了。

    见状，蔡生意也笑了起来。

    何向东挥手招来了主持人，跟她说了两声，主持人便上场报幕了，何向东理好衣服就在上场门站着了。

    “下面请您欣赏单口相声《皮裤胡同凶宅奇案》，表演者何向东。”

    “好。”观众热情鼓掌，见着何向东又出来了，他们可别提有多激动了，这人真实在啊，刚说完对口就又出来说单口了，这票钱值啊。

    同行们却是纷纷讶异，别看相声演员在台上嘚吧嘚说话，好像很简单的样子，其实这是一件很累人的活儿，一段相声说完，好些人都要累一哆嗦呢。

    何向东这刚成本大套说完一段，立马就又上一段单口，这也太拼了吧，都不需要换场休息的吗？向文社其他演员不是来帮场了吗？他们怎么不上来啊？

    同行们心中狐疑不已。

    苟启福抓着手机，目光沉沉，他已经得到周国庆的回复了，也知道向文社发生的状况了，到现在向文社的演员们居然都还没赶到。

    一切疑惑都解开了，难怪了，难怪何向东会抓着天津的相声演员蔡生意上场说相声了。难怪了，难怪他刚说完一场，立马就又上了一个单口。

    原来是他们演员都没来！

    苟启福也深出一口气，内心非常震撼，如果把他放到和何向东同样的位置上，如果是他们艺福班的人做商演，台下来了那么多观众还有同行前辈，就把他这个班主一个人丢在这儿，估计他腿都得软了。

    可是何向东却愣是撑了这么久，还把相声说的这么出色，台下观众的反馈别提有多好了，他们一点都没察觉出异常来。

    苟启福知道就算现在告诉观众们向文社发生的状况，他们也不会介意的，因为他们听的正开心呢，得到满足了，他们已经觉得值回票价了。

    何向东此人果然了得。

    少马爷和常四爷对视了一眼，都是老江湖了，哪里能到现在还看不出端倪来啊。

    少马爷道：“八成是后台出事儿了。”

    常四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少马爷又问：“他要是撑不下去了，咱要不要去帮个场啊？”

    常四爷笑了：“行啊，就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了。”

    少马爷笑了：“不愿意？还能的他了。”

    ……

    何向东迈步在观众掌声中上了台，在桌子里面站好了，笑了一声，念道：“曲木为直终必弯，养狼当犬看家难。墨染鸬鹚黑不久，粉刷乌鸦白不坚。蜜饯黄连终需苦，强摘瓜果不能甜。好事总得善人做，哪有凡人……啪……做神仙。”

    “好。”观众叫好。

    “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

    ……

    何向东一愣：“再来一个？你们加钱了吗？”

    “加。”有观众在下面的搭茬的。

    “退票。”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全场轰然而笑。

    何向东笑道：“退去啊，票房早下班了。”

    “噫……”一群人在起哄。

    何向东说道：“不退票是我们的服务宗旨，反正你们想干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把我包了都行，但就是不退票。”

    “包了，多少钱？”

    何向东一挥手，笑骂道：“男的走开。”

    观众又是一片大笑。

    台上台下互动非常欢乐。

    同行们见到这场景，有些面面相觑，他们说相声可没法跟观众这样打成一片，观众也不会如此亲昵他们。

    何向东这人身上就有这样一种特殊的亲和力，平时见到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但只要他往台上一站，这种魅力就出来了。

    这明明是他第一次来天津做商演，底下坐着的观众大多都是第一次现场看他演出，可他们就跟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似得，气氛简直不要太好。

    这人是真有能耐啊。

    何向东笑了一下，说：“接下来是我给大家说一个单口相声，什么叫单口呢，就是一个人说的，一张嘴说的就是单口了。”

    “那两张嘴说的呢，就是对口了；三张嘴说的，就是群口了；那么四张嘴呢，还是群口，三张嘴往上就全都是群口了。”

    何向东稍微理了一下面前桌子上的手绢，说道：“这是我们第一次来天津做商演，但并不是我第一次来演出，其实我小时候就在天津长大的。我是九岁就开始登台演出，那时候就在天津，我也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二十年前这里有一家相声园子叫做连城曲艺俱乐部，后来被拆迁了，我当时就在那里面说相声。”

    这话一出，台下众人陷入思索。

    有反应快的已经尖叫出声来了，苟启福更是一脸震惊，他当年可是那里的常客啊，那时候的苟启福还是曲校里刚毕业的学生，相声还没怎么会说呢。

    他就最喜欢去那里听相声，尤其最喜欢那个机灵小孩子，虽然他年长于那个孩子，但在那时候他是真的视这个孩子为偶像的。

    时过境迁，他都差点忘了当年的那个孩子了，谁成想居然在这里见到了，居然还就是台上这人。

    苟启福老脸都有些红了，人家九岁就红了，那时候自己连上台都不怎么敢呢。

    要是这样论起来，何向东出道比他还早，都算是他的前辈了，那他还在人家面前论大，苟启福老脸都红了。

    后台的蔡生意和苏生德则是彻底懵逼了。

    好多同行也都懵逼了，他们当年也听了不少啊。

    委实是当年连城曲艺俱乐部风头太盛了，堪比今日的向文社，每场演出都是坐的满满当当的。

    而何向东年纪虽小，却是园子里面的大角儿，大伙儿都指着他吃饭呢。在坐有好多年纪不大的相声演员都是看了何向东的相声才决定入行的，就比如后台的蔡生意。

    只是不曾想到今日的向文社班主何向东竟是当年那个相声天才少年。

    何向东也没有多说俱乐部的事情，就道：“也没说多久，我和我师父85年就离开天津了。”

    苟启福点了点头，是了是了，在那之后连城曲艺俱乐部就再不复当年盛况，开始走下坡路了，再后来也经营不下去了，便关门大吉了。

    何向东继续道：“再后来97年的时候，我回过天津一次，那时候是录制传统相声集锦，我来这儿说了一回相声，和我们张文海张先生一起来的。”

    “第三次就是做商演了，就现在。这也是我们向文社第五次做商演了，来天津的商演是第一次，也承蒙诸位多捧。”

    “好……”观众叫好鼓掌。

    何向东笑了一声，继续道：“相声能做商演不容易，现在整个行业也不景气，也没多少人听相声，不好混呐。我们向文社是迄今为止唯一的一家做商演不赔钱的相声团体，我们的门票每场都卖光，主要要感谢您诸位支持，破费……”

    一句话没说完，也不知道下面哪位大声打断了：“你说票都卖完了，那现场怎么才来这么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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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 我们来了

﻿    听到有人质疑，媒体圈的朋友们最先兴奋起来，他们早就有这个疑惑了，正准备等演出结束之后去后台问问何向东呢。

    其实很多媒体对这场商演都只是做一个例行报道而已，也就是到现场来拍几张照片，编辑点文字就好的。

    只是向文社这场商演委实有点怪异，何向东已经连续两场出来了，明明票都卖完了，可是观众却只来了一半。

    他们心中有太多疑惑了，所以一直等到现在都没走，他们是打算等演出结束再去做采访解惑的呢，作为记者他们敏锐地感觉到这里面可能有大新闻。

    只是他们没想到现在居然有人在现场把他们的疑惑给问出来了，他们大喜，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先了解一点，看看何向东他是怎么解释的。

    观众听了这话，也才想起来这茬，他们四周看看，也觉得奇怪。

    苟启福面色一沉，目光如隼，在他周边扫视着，这声音刚刚就是在他身边响的起来的。

    童文声老爷子当时就骂出声了：“是哪个小王八蛋在瞎喊，在这儿瞎捣乱？”

    郭文强脸色也不愉，但还稳得住气。

    少马爷和常四爷纷纷皱起了眉头，其实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向文社后台肯定是发生变故了，少马爷和常四爷想的是去帮衬一把，给人家站脚助威，结果这里怎么还有人等着看热闹呢。

    台上，何向东倒是也没慌，他见过的场面多了，这点状况可拦不住他，只见他呵呵一笑，回道：“人为什么没来，那你得问他们去啊，反正该给我的钱我都拿了，我管呢。”

    “噫……”观众们纷纷发出嫌弃的嘘声。

    何向东还很得意地挥手：“好，谢谢谢谢，我不骄傲。”

    在坐同行也不得不在心中暗叹一声，这人还真是有几分急智啊，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事情给糊弄过去了。观众没来，问观众啊，问他也不管用啊。

    他还顺势抖了个包袱，惹得全场观众大笑，把气氛又给调动了，现在还有谁管为什么这么多观众没来啊。

    这人不简单。

    何向东等观众嘘声歇下去了，他才道：“今天天津大雾，路上都瞧不见人了，我早上出门买早点去，跟一大爷说我要一煎饼果子，大爷不理我。嗬，没这样做生意的啊，不知道顾客是上帝吗？”

    “我怕他没听见，又大声喊了一句，‘大爷，我要一煎饼果子。’大爷还是没理我，我就忍不住了，哪有这样了，当时我就说了‘大爷，可没您这样做生意的，不理人哪里行啊’。”

    “那大爷终于说话了，不过这大爷的说话态度还是比较好的‘滚，我是你大妈’。”

    “哈哈哈……”何向东用了一个相声里面一个非常典型的三翻四抖技巧，把观众逗的哈哈大笑。

    何向东也笑了一下：“所以啊，不一定是我们观众没来，可能是这外面天降大雾，人家还没找着道儿呢。”

    “噫……”起哄声掌声骤然而起。

    “来了，人来了，人来了。”

    何向东抬眼望去只见乔宇在剧场入口处激动地跳了起来，双手拼命挥着，嘴里也在大声叫嚷。

    剧场内所有人都回头看了过去，接下来这场面可让他们吃惊不已。

    这剧场有四个门可供进出，而现在这四个门里同时闯进来一大批人，黑压压一片全都堵在了门口，这些人一瞧见台上的何向东瞬间便激动了起来，大声叫着喊着，声音非常吵杂，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在最前面，出来了三个人，田佳妮、薛果还有张文海，薛果和张文海冲着何向东微笑点头，田佳妮激动地挥了挥手。

    何向东长出一口气，演员总算是到位了，看样子观众也都来了。何向东前面心里就有猜测，还有那么多观众八成就是北京的，可能也在高速上堵着呢，现在看来就是了。

    媒体朋友们也傻眼了，刚刚不是说只来了一半人么，现在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了，怎么回事？新闻界的吉祥物果然名不虚传啊，这里面肯定有大新闻。

    同行们见着此景也是一头雾水，有好些人脸色当时就精彩起来了，他们刚刚前面还在等着看热闹呢，结果好家伙，现在居然来了这么一出。

    那些新来的观众全都大叫着过来了，这些人还不是去找座位的，全都是冲着台上的何向东去的。

    何向东还被吓一跳，这场面。

    不过还好这些人不是来捣乱的，他们手上都拿着礼物呢，只是一瞬间，何向东台前就挤满了人，这些人纷纷举着手上礼物。

    何向东大叫一声：“嚯，我这上货来了。”

    他不敢怠慢，赶紧上前两步去接观众手上的花，片刻后，舞台上已经是花的海洋了，这都变成一块花地了，送花的观众太多了。

    何向东不断道谢，弯腰接礼物，东西太多了，他腰都快累断了。观众们送东西太杂了，不只是花，还有别的小礼物，大礼盒小礼盒的，最夸张的是有人送了一个大蛋糕，估摸着是从北京带来的，也真是够可以的了，也不嫌累得慌。

    还有人拿了半袋橘子也举上来了，何向东哭笑不得，这人是真实诚啊，要是再来个盒饭就好了，因为他晚饭都没怎么吃呢，前面也没心情吃，这会儿是真有点饿了。

    有些事情还真经不住念叨，还真有人送盒饭了，不过不是饭，而是卤味，估计也是路上吃剩下的。

    今晚上后面来的那些观众太激动了，也兴奋了，来的那些人基本上都送点东西给何向东了，手上拿的，兜里揣的，连小包餐巾纸都送了好些了，仿佛他们不送点东西，就不足以表达他们内心的激动之情。

    他们在送东西的时候还一直在跟何向东说着话，但是因为太吵杂了，何向东根本听不清楚，只是听见什么大雾、堵车、吃饭、自行车，这些字眼。

    虽然听不真切，但何向东还是点头应着：“哎哎，是是，我听着呢，辛苦了，受累了，来了就好，没事，快回去坐着吧，哎，来了就好。”

    足足半个小时，新来的那些观众足足送了半个小时的东西，他们在台前也足足逗留了半个小时。

    同行们都傻眼了，所有人心中都打翻了五味瓶，泛起了酸水。他们这些相声演员何曾得到过这样的待遇啊，观众什么时候这么捧过他们啊，凭什么这个何向东能有这个待遇，这小子何德何能啊？

    苟启福摇头一叹，苦笑出声，何向东果然是何向东，昔日那个相声天才不也是这么受观众欢迎么，比不过啊，没法比啊。

    童文声和郭文强相视而笑，有落寞也有欣慰，他们也在民间办相声社团，他们连饭钱都不一定能挣得出来，可人家却都红成这个样子了。

    不比了，扎心啊。

    少马爷和常四爷皆是欣慰一笑，他们早就退出江湖了，也不争名夺利了，现在就是单纯希望这个行业能好，现在出了何向东这个优秀的后辈，他们当然只有欣慰了。

    把观众都送走了，何向东艰难地直起了腰，舞台现在已经没地儿站了，全都是东西。

    他捶了捶老腰，都酸的不行了，手上还提着一袋子卤味，从里面抓出几片酱牛肉，扔进嘴里咀嚼几下，笑道：“以后让他们少放点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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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 观众不走，我们绝不走

﻿    有了北京这批新来的观众加入，现场气氛顿时达到了一个顶点，这批观众为了听一场相声可是遭了大罪了，忙活了一整天呢。

    好些人一大早就出发了，本来是想着早点到天津还能逛逛玩玩的，谁知道堵在高速上这么久。

    这年头从北京去天津很少有人愿意坐火车的，因为这年头都是慢火车坐着特别不舒服，而且元旦人又多，过道里面都是人，连上个厕所都走不出去。

    所以好些人都是喜欢做汽车去天津，反正上高速也快，离的也不远，可是谁能想到这茬啊，足足堵了大半天呢。

    千难万难，他们连夜才赶到了天津听到了相声，这积攒了半天的情绪在何向东编织的段子笑料里面全都迸发了出来。

    基本上何向东每抖出一个小小的段子，台下便是轰然而笑，嘘声起哄声一片接着一片。

    何向东也受到观众的感染了，再加上演员的赶到让他卸下心中的包袱，先前的他可是压着重担的呢，现在猛然卸下，一身轻松，整个人状态瞬间到达了巅峰，甚至超越了巅峰。

    何向东说起单口来也更加精彩了，随场抓的小包袱更是惹得观众爆笑连连，场子里面气氛活跃的吓人。

    连先前来的那些天津观众也都被带动起来了，笑声是有很强的传染力的，看喜剧节目，一个人躲在家里看和一群人围在一起看的观感是完全两样的。

    相声同行们也都傻眼了，谁家听相声的观众是这样的啊，这都磕了药了吧，怎么那么兴奋啊？

    后面来的那批观众是何向东花了钱的吧，怎么会这么热情呢，热情的不科学啊。

    关心何向东的那几位艺界前辈们也松了一口气，这么多观众都赶到了，那他们的演员应该也都到位了。

    少马爷和常四爷相视无奈一笑，得，这个忙他们是帮不上了。

    “哎，哎，是我，您就让我去做吧，我家里也没饭辙了，你要愿意用我呢，是您赏饭吃。”

    “好，那你就先试试，告诉我你叫什么。”

    “小人贱名张小乙……啪……”

    醒木响，扣子留下，何向东抱拳鞠躬而下。

    观众还在大声喊好。

    何向东是从上场门走出去的，刚出去的时候就连忙说道：“先前那两个节目就算是咱赠送的了，其他节目都按照我们预先安排的那样走，陈军、老三，你们俩赶紧上去。”

    陈军和老三两人早就把衣服换好了，也就在上场门那里等着了，等着主持人报完幕，他们就可以上场了。

    何向东接过老二递过来的毛巾，擦了一把脸，又接过他拿着的水杯喝了口水，老二就是这么有眼力见儿。

    何向东身边围着一大群人，蔡生意和苏生德两人都没靠前，现在人家演员们都到了，也用不上他们了。

    苏生德冲着蔡生意露出苦笑，蔡生意低着个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何向东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问道：“演员都到了吧？”

    田佳妮跟他说：“你放心吧，都赶到了。”

    何向东点点头，看着众人说道：“诸位，辛苦了。”

    “没事，我们没事，辛苦的是你。“顾柏墨应道。

    薛果也道：“是啊，前面就你一个人在这儿，听说你还找了个帮手是吧？”

    何向东道：“对啊，没人了呀。开场的节目得热闹一点才行，我自己一个人上去说单口开场可不行，所以我在这里找了一个天津同行上去帮了个场。不说我了，说说你们吧，观众怎么跟你们一起来了？”

    薛果挥挥手：“嗨，都别提了，他们也都被堵在高速上了，跟我们一样，他们好像是包车了还是怎么着。”

    “包车？”何向东一愣。

    老二在一边解释道：“这里面好些人都是咱们冬瓜藤论坛里面来的，管理发了个帖子说是打算包车去天津听咱的相声，所以才都凑到了一起。”

    何向东了然了。

    薛果继续道：“当然也还有零碎来的，反正都在高速上堵着呢，后来交警让我们可以走路回原来的收费站去，我们是走路过去的，可是那些观众好多都骑自行车的呢。”

    何向东更是不明所以了：“骑自行车？他们哪儿来的自行车啊？”

    薛果道：“正好在他们车子旁边就有一辆运自行车的货车啊，他们当场就买了骑过去了，嗬，你是没见到那场面壮观的啊，他们可就为听你一场相声啊。”

    何向东心都被感动化了，眼泪都快出来了，现在这天寒地冻的，骑自行车得多冷啊，外面都零下十来度呢。

    有家里暖呼呼的暖气房里不待，天寒地冻的还愣是跑了一整天到天津来看自己的相声。

    又坐车，又买车，又骑车，还坐火车，拖家带口的从早上跑到了晚上，就是为了看自己一场相声啊。

    何德何能啊，何德何能啊。

    薛果也很感慨：“是啊，后来我们也差不多是一车来的天津，来接我们的车挺大的，我们就一起装了不少人进来，他们也叫了车了，后面还有一些人，应该也到了吧。”

    何向东点了点头，他在说单口的时候也还有观众陆陆续续都进来了。

    张文海长叹一声，拍拍何向东的肩膀欣慰道：“有这样的观众，你真是捡着了。”

    何向东脸上笑容感慨万千。

    向文社其他演员也是如此，艺人这一生最大的成就，恐怕就是有这么一群观众这么拼了命的捧场吧。

    有这样的观众捧着自己，真的是说死在台上都值得啊。

    蔡生意和苏生德两人在旁边看的是艳羡不已，谁不希望自己有能拥有这样一群观众啊，这对艺人来说真的是可以骄傲一辈子的。

    可惜这份荣耀并不属于他们。

    芳兰剧场的经理周国庆听了之后也是万千感慨，心里头也有些许后悔，或许前面自己就是应该给他们开一下方便之门的吧。

    这样的团体未来无可限量啊，只是可惜……

    何向东用手搓了搓脸，对众人说：“重新说一下节目，有几个活儿换一下，全都用大活儿好活儿，另外今晚不掐时间，观众不走，我们就绝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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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 露一手

﻿    何向东和薛果是园子里面力捧的两位角儿，现在观众买票也主要是为了看他们俩，是冲着他们来的。

    所以他们得多出场才能让观众满足，让他们觉得这票钱值了。他们说的是花钱的相声，观众是花了真金白银来这里的。

    花钱的相声难说就难说在这里了，你是一定要让观众觉得他这票钱花的值了才行的，不然人家下次就不会来了。

    小剧场25一张的门票还好说，毕竟便宜。但是商演都要好几百一张呢，演员不拿点真本事出来，人家观众能满足吗？

    陈军和老三说完一段也就下来了，这俩孩子也挺兴奋的，观众的反馈太好了，所以他们的发挥也变得更好了起来，较之以前都算是超常发挥了。

    何向东和薛果第二场又上了，两人一出场，全场观众瞬间便爆发了无与伦比的欢呼声，这场面简直吓人。

    同行们都傻了。

    站在最前的记者媒体朋友们也给吓住了，呆呆愣愣回头看着，这场面也有点太吓人了吧。他们都没舍得走，正等着何向东给他们解惑呢，今天发生太多诡异的事情了，他们总觉着这里面有大新闻。

    两人走到台中间，刚刚站好，又有观众来送东西了。何向东无奈苦笑一声：“要不你就把东西扔上来算了，这里太满了，我都动不了了，都走不过来了。”

    薛果也是呵呵一笑：“是啊，观众太热情了。”

    何向东真心道：“何德何能啊，难为诸位这么捧了，好些人还是从北京赶过来的，都是大早上就出发，还在高速上堵了大半天了，到这么晚才赶过来，真是感激感动感谢啊。”

    少马爷和常四爷终于明白了，原来向文社演员被堵在路上了，难怪半天不见人了，今天这该死的大雾。

    童文声还有郭文强两位老爷子也都无语了，他们前面就知道向文社演员在高速上被堵了，谁成想居然被堵到现在，也真是够可以的。

    媒体圈的朋友也愣住了，他们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台上，何向东和薛果站好了，何向东还对观众说：“行了，都快回去吧，小心座儿丢了。”

    观众又是笑。

    何向东也笑了一下，眼睛又往远处打眼一瞧，又看见来一人，他道：“哎呀，又来一位，孩子，我们这儿东西放不下……哟，空着手呢。”

    “哈哈……”

    薛果也在笑，拦了何向东一下：“没您这样说话的。”

    何向东笑道：“说的就是那个意思，一说一乐的事儿，反正就是感谢吧，感谢您这么捧我们，受之有愧啊，我们就是一帮说相声的，真是难为各位了。”

    何向东抱拳鞠了一躬。

    观众掌声叫好声又起来了。

    何向东直起身子来，说道：“既然诸位都喜欢听相声，我们就一定好好说，你们能听多久，我们就说多久，只要你们爱听，我们就说到死。今晚上你们不走，我们绝不先走。”

    最后一句话，何向东咬的特别有力。

    “好……”观众席上响起了轰然叫好声。

    何向东伸出双手压了一下：“哎，别别别，停停，别停啊，别停啊……”

    刚刚歇下去的掌声又被何向东的不要脸给鼓动起来了，又是惹来一阵轰然大笑。

    “噫……”

    “吁……”

    嫌弃声音一阵接着一阵。

    薛果捧道：“没您这样的，您这是公开要掌声啊？”

    何向东摆摆手，道：“没有没有，这都是观众多捧，我们上台就是给观众说相声来的，好好说相声就是了。”

    薛果点头：“这话没错。”

    何向东转过身来问道：“薛老师，我请教您一个问题。”

    薛果道：“哎哟，您客气，您请问。”

    何向东道：“都说咱们相声有四门功课，吃喝……额，您知道有哪四门吗？”

    “噫……”观众起哄声音起来了。

    薛果乐了：“不，你等会，你说什么，吃喝？”

    何向东含糊其辞道：“不都是这么说吗？”

    薛果没好气道：“那叫说学逗唱，什么吃喝，除了吃喝你还想干嘛？”

    何向东舔舔嘴唇，一脸猥琐。

    薛果整个人都不好了，露出了非常嫌弃的表情。

    “噫……”观众也相当嫌弃。

    何向东非常不好意思说道：“还有嫖嫖。”

    “噫……”这一次的嫌弃声音就真的是惊天动地了。

    薛果也笑了，打趣道：“挺好，您倒是不赌啊。”

    何向东挥挥手，不好意思道：“嗨，这不是怕赌输了，没钱去嫖嘛。”

    “嚯……”薛果吓了一跳。

    “噫……”全场起哄。

    何向东还在骄傲着挥手：“好，谢谢，谢谢。”

    薛果赶紧拦他：“谢什么啊？”

    “我不骄傲。”

    薛果道：“骄傲什么啊？你骄傲得起来吗？我说你要脸吗，啊？哦，好家伙，一上台来吃喝嫖赌，咱们相声四门功课你不知道吗？”

    何向东讨好道：“知道，知道，说学逗唱嘛，这四门功课我样样精通啊。”

    薛果好整以暇问道：“哦，您都会什么啊？”

    何向东道：“都行啊，我个人比较擅长的是唱。”

    薛果问道：“唱？你都会唱什么啊？”

    何向东道：“都会，京评梆曲，各地小曲小调我都能来。”

    薛果微微有些讶异：“嚯，会的还不少呢，你随便给我们唱点什么。”

    何向东道：“好，那我就唱一段小曲小调，有些小曲唱起来非常好听，其中有一首小曲叫《和尚叹》，你听过没有？”

    薛果摇头道：“这个还真没有。”

    少马爷在台下看着，嘴里轻声说道：“新改的传统段子。”

    常四爷也说：“考柳活儿a。”

    这段相声的名字叫《学小曲》，是一段传统相声，但是非常灵活，跟杂学唱一样。

    你可以往这个段子里面套上任何故事，也可以在这上面换上任何曲子，这都是可以的，非常灵活，可以尽情发挥。

    但也正是因为可以尽情发挥，所以想把这段相声说好了不容易，一个演员一个说法，考验的是真功夫。

    何向东这是想给同行前辈们露一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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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 学小曲

﻿    何向东道：“我稍微解释一下，相声有四门功课，说学逗唱，这里面的唱单指的是太平歌词，也有包括对唱数来宝，不过这属于唱快板一类的了。”

    薛果点点头：“对。”

    相声有四门功课，说细了有十二门，这个理论何向东是一直在向观众普及的，现在随着何向东的走红，这个理论影响到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现在就已经有不少观众知道了相声里面说学逗唱里面的唱指的就是唱太平歌词了，现在有些演员在电视机上说唱也还包括唱歌唱曲什么的，他们也会在电视机前怒喷一口。

    这全都是何向东的宣传功劳，反正现在只要有人说唱还包括别的，向文社那些观众立马就能反应过来这货八成是根本不会唱太平歌词，不然不会这么说的。

    瞬间就是无限鄙夷啊，反正现在向文社的观众是真的瞧不起去听别的相声演员的观众的。无他，因为何向东会的太多了，他就是一个相声宝库，什么都懂什么都会，他继承的东西太多了，看他一个人就能看到相声百年的发展史。

    所以向文社的观众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别人啊，他们这群人别提有多傲娇了。

    就像当初邱武宇给何向东规划的那样，要让向文社的观众觉得高人一等，要让他们懂一些相声，也要让他们觉得听向文社的相声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要做出这样的品牌效应来才行。

    经过多年努力，现在终于看见一点成效了。

    何向东接着往下说：“然后其他的包括小曲小调，戏曲大鼓，这是唱，但归属于学，这叫学唱。”

    薛果点头捧道：“对。”

    何向东道：“而我比较擅长的就是唱，包括学唱还有太平歌词。”

    薛果道：“那你展示展示呗，就展示你刚刚说的那个和尚叹。”

    何向东扭过身，疑惑道：“这曲子别人不知道，你应该是知道的啊。”

    薛果反问道：“凭什么我就得知道啊？”

    何向东道：“因为你父亲就是个和尚啊。”

    “哈哈……”观众笑。

    薛果不乐意，瞪起眼珠子：“哎，你可别胡说啊，我爸要是和尚，我打哪儿来的啊？”

    何向东还不乐意了，急道：“你看我干嘛，咱俩这岁数不合适。”

    “噗……”观众笑喷了出来。

    何向东得了便宜还卖乖：“当然了，如果你缺少父爱，我倒是也不介意吃吃亏。”

    薛果一把把何向东推开，大喝了一声：“去，没听说过。”

    “噫……”观众起哄连连，何向东也在偷笑。

    薛果怒气未消：“您这可就不像话了啊。”

    何向东解释道：“我的意思啊，是你父亲虽然是个和尚，但他不是个正经和尚。”

    薛果傻眼了：“啊？花和尚啊？”

    何向东立刻把自己给摘出来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薛果赶紧争辩道：“什么呀，我说什么了，什么花和尚啊？”

    何向东解释道：“就是那个和尚，小时候在寺庙里，等长大一点，就不做和尚了，就那个。”

    薛果没好气道：“那叫跳墙和尚，什么花和尚。”

    跳墙和尚是中国一个民间风俗，盛行在北方一带。通常是小孩子出生之后，身体不好，家里人害怕养不活他，就给送到寺庙里面，让佛爷庇佑着。

    等到十二三岁的时候，孩子长大了，家里还指着他传宗接代的呢，老在寺庙里可不行。

    可佛门哪能随意进出啊，所以这里面就有一个欺骗佛爷的小技巧了。小孩子在庙里面故意犯一个小错误，被庙里面的师父拿着棍子追着打。

    孩子逃到围墙边上，踩着早就放在那里的一条凳子上，等师父过来，一追一赶，他再一跳，跳墙而出，遁入红尘中，这叫跳墙和尚。

    台底下一直有一对老熟人坐着，霍明德、郭俊强，这两人还是买了票偷摸进来看的，他们和何向东是旧相识了。

    但是现在也不敢上前相认叙旧，当年他们还是以朋友身份相交的，可现在何向东却已经远远把他们甩在身后了，现在的何向东可是目前最炙手可热的相声演员，而他们呢……

    霍明德和郭俊强低下了头，他们连自己相声演员的身份都没敢表露出来，都是自己买票进场的，偷偷摸摸躲在最远处看着。

    当初牡丹奖评选的时候，他们就这样远远看过何向东，现在也是如此，只是这个舞台现在却只是属于何向东了，他们现在也只剩下远远观望的资格了。

    唉……时移世易啊，人生事，难料分晓。

    何向东对薛果说道：“你父亲小时候身体不好，就给送到了寺庙里面去了。小和尚嘛，也干不了什么活儿，就是每天念念经啊，扫扫地啊，周边也没有什么小伙伴，很无聊，所以哼哼唧唧唱了这么一首小曲。”

    薛果恍然道：“哦，原来是这么来的。”

    “我唱给你听听啊。”何向东双手合十，扭过头问薛果：“哎，你看我这样子像不像你爸爸。”

    “去。”薛果气的一挥手。

    观众又是大笑。

    何向东正经了一下，张嘴而唱：“小呀么小和尚，头光光，袈裟披身上，小木鱼敲个乒乓，念佛又烧香，突然刮过一阵风，一阵香味飘过来。阿弥陀佛，是什么，贼拉拉的香。”

    很轻松俏皮，也很活泼，很好听。

    薛果讶异道：“哟，还真好听。”

    观众们也是眼前一亮，这首小曲很小清新啊。

    何向东笑了一下，说道：“一股香味飘过来，为什么这么香。”

    薛果赶紧接茬：“对，这香味从哪儿来的？”

    何向东道：“因为这和尚庙啊，旁边挨着的就是一个尼姑庵，就隔着一堵墙。”

    “啊？”薛果整个人都不好了。

    观众也傻了。

    薛果问道：“不是，哪有尼姑庵建在和尚庙旁边的？”

    何向东解释道：“不有那句话嘛，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薛果都无语了，憋了半天才道：“嗬，您还是真讲理。”

    何向东点头：“对咯，就这么讲理。这墙边还不止飘过来香味，还有一阵歌声。”

    薛果疑惑道：“歌声？”

    何向东道：“对，这首小曲儿的名字叫尼姑叹。”

    薛果愕然道：“尼姑也有叹啊？”

    何向东道：“有啊，您的母亲就是尼姑。”

    薛果道：“得，我妈是尼姑，我爸是和尚，两人怎么凑一块的？”

    何向东道：“因为你母亲也不是正经的尼姑？”

    薛果吓一跳，赶紧拦他：“嚯，这尼姑要是不正经起来，那可太吓人了。”

    “噫……”观众全场大起哄。

    何向东都被逗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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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 学小曲（2）（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盟主贺，爱你么么哒）

﻿    何向东找寻回来，挥了挥手：“别闹，您母亲是个跳墙尼姑。”

    薛果惊讶道：“这也跳墙？老两口都跳墙啊？”

    何向东点点头：“可能是急了吧。”

    薛果挥了一下手，骂道：“去，你才狗呢。”

    “哈哈……”

    何向东坏笑一声，稍微正经了一点，说道：“就是因为这么凑巧，您的父亲母亲这才结识了，也走到了一起，最后才有的你。”

    薛果勉强算是接受这个解释了：“行吧行吧。”

    何向东接着说：“你母亲在庙里也是一样，都是小孩子也干不了什么活儿，也就是念念经啊，扫扫地什么的，很无聊，所以哼哼唧唧哼出这么一首歌来，叫做尼姑叹。”

    薛果道：“那行，那你给我们来来。”

    “唱起来好听，我给你学学。”何向东张嘴清唱，声音干净清亮，韵律也好听：“尼姑坐在庙堂，四季花儿为谁开放，背地里埋怨我的亲娘，人家的儿女成双配对，可怜小奴我懒梳妆，掐朵鲜花插头上，插也插不上……”

    听到这里，观众都笑出声来了。

    薛果吐槽道：“有头发吗？你就插。”

    何向东道：“是，所以插不上嘛。按理说啊，你父亲和母亲这辈子是很难走到一起的，但是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薛果问道：“怎么说？”

    何向东朗声说道：“世事就是这么巧妙，这年四月，两庙联合举办植树造林。”

    观众瞬间笑喷。

    薛果都傻了：“什么玩意儿，植树造林？这帮出家人还干这事儿呢。”

    何向东道：“是啊，保护环境嘛。可巧的是你父亲和你母亲正好分到了一个组，你父亲刨坑，你母亲扶树，两个人干得是热火朝天呐。也正是因为这次植树活动，你母亲对你父亲产生了好感。但是单单就这一个活动，见一次面就够了吗？显然是不够的。”

    薛果又问了一声：“那怎么呢？”

    何向东又道：“这年五月，两庙又联合举办了红五月歌咏比赛。”

    好些观众都笑的跳起来了。

    薛果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什么玩意儿？”

    少马爷也在笑：“得，以后这就是模板了。”

    常四爷也说：“这小子是真行，他算是把学小曲弄到巅峰了，以后别人都说不成了。”

    刚看一开头，他们就知道这绝对是个精品佳作了。何向东已经把学小曲弄到巅峰了，别人说的肯定超不过他了，要不就是用他的活儿，不然没法说了。

    何向东道：“两庙在门前空地上搭了一个大台子，和尚方派的是您的父亲，尼姑方派的是您的母亲，两人手拉着手走上台去，要唱山歌。”

    薛果问道：“哦，怎么唱？”

    何向东道：“我给您学学啊，小尼姑笑个嘎，叫了声和尚亭个呀，你往姑娘的脸上看，取名叫做什么花。”

    “小和尚笑个嘎，叫了声姑娘亭个呀，我往姑娘的脸上看，起名叫做玫瑰花。”

    薛果笑道：“哎，答上来了。”

    何向东道：“你妈一听答上来了，她就接着唱。‘小尼姑笑个嘎，叫了声和尚亭个呀，你往姑娘的耳朵上看，取名叫做什么花。”

    “小和尚笑个嘎，叫了声姑娘亭个呀，我往姑娘的耳朵上看，起名叫做牡丹花。”

    薛果道：“又答上来了。”

    何向东再唱：“小尼姑笑个嘎，叫了声和尚亭个呀，你往姑娘的脑袋上看，取名叫做什么花。”

    “小和尚笑个嘎，叫了声姑娘亭个呀，我往姑娘的脑袋上看，起名叫做大松花。”

    薛果乐了：“松花啊？这要是吃还是怎么着？松花蛋啊？”

    一个相声里面非常典型的三翻四抖技巧。

    何向东接茬道：“对啊，你妈一听不乐意了，然后就走了。大家都以为你母亲生气了，其实不是，你母亲对你父亲更有好感了。”

    薛果捧道：“哦，这是好事啊。”

    何向东道：“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你母亲和你父亲成功私奔了。”

    薛果惊讶道：“私奔了？”

    何向东道：“对，两人手挽着手下山了。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前生造定事，莫错过姻缘。”

    薛果笑道：“哎，这挺好。”

    何向东笑道：“两人下山就结婚了，然后不到三个月，薛老师就降生了。”

    “哈哈……”

    薛果赶紧拦他：“不是，我怎么这么着急啊，不到三个月就出来了。”

    何向东道：“就是要那么快，现在都提倡效率，效率第一嘛。”

    薛果道：“那也没那么快的。”

    何向东道：“反正您就出生了，日子一天天过去，等您长到二十岁的时候，您也恋爱了。”

    薛果捧道：“对，这是到年纪了。”

    何向东道：“您爱上了你隔壁杨家庄的一个姑娘了，叫羊杂碎。”

    薛果拦着道：“没那么骚气，叫杨阿翠。”

    何向东道：“您和杨阿翠搞对象的事情，被你家隔壁的二傻子发现了，他也唱了一首歌。”

    薛果应道：“哦，他也有歌，怎么唱的？”

    何向东折扇横在手，凝眉唱道：“在城东有一个，那是杨家的庄啊。有一个老员外，他本姓杨啊。一辈子无有儿，所剩下一个女儿啊。这姑娘长的强，婚姻大事没有妥当，杨姑娘终朝每日盼想夫郎，这一日闲暇来无事站在门旁，走过来小薛果俊俏的郎啊。”

    薛果对着观众满脸得色。

    何向东继续唱：“大眼珠子，高鼻梁，闲来没事嚼冰糖。上的前来，尊姑娘，这姑娘长得是真漂亮。杨姑娘看看门外，无有人行啊，低言小语，口尊相公啊，今天我们两个来相会。要相逢，在三更，来趟我家中不中a，我丈夫不在家，咱们两个里格里楞啊。”

    观众笑了。

    薛果拦住何向东：“不像话了，您这，人家有相公是吗？”

    何向东摆手：“不是，唱错了，是爹妈不在家。”

    薛果纠正道：“您得唱对咯。”

    何向东道：“是，这杨姑娘对您有意思啊，您晚上指定得去吧。”

    薛果道：“那肯定的啊。”

    何向东道：“杨姑娘约您三更天去，你提早了，中午十二点就过去了。”

    薛果惊道：“去这么早啊。”

    何向东道：“这不着急嘛，您一进门就和杨姑娘拥抱在一起了，以下省略一万字。”

    “噫……”观众起哄连连。

    薛果也笑，说道：“别省略啊，我们就想听接下去怎么样了呢。”

    何向东指着薛果笑骂道：“你可不能这样啊，你这样我容易挨骂。”

    薛果大笑。

    观众也是大笑。

    何向东接着说：“一夜无话之后，次日清明，你要走了，这杨姑娘是依依不舍啊，又哼哼唧唧，哼出这么一首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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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 何向东的相声技巧秀

﻿    薛果讶异道：“哦，又来一首。”

    何向东应道：“这首小曲子叫送情郎，杨姑娘送您的离开时候唱的曲子。”

    薛果道：“那您唱给我们大伙儿听听，这是怎么样的。”

    “好。”何向东应了一声，眉头一挑，旦角的媚态自然而然就在身上展现出来了，这都是真功夫：“一不叫你忧来呀，二不叫你愁，三不叫你穿错了小妹妹的花兜兜，小妹妹的兜兜本是一个金锁链啊，情郎哥的兜兜八了宝了镀金钩啊，小妹妹送我的郎啊……”

    薛果带头喊道：“哟，哟。”

    观众先是一愣，没反应过来，只有很少几个向文社的铁粉观众，才知道这里是需要观众配合的。

    何向东也不以为意，接着往下唱：“送到了大门东啊，偏赶上这个老天爷下雨又刮风啊，刮风不如下点小雨儿好啊。下小雨儿留我的郎多呆上几分钟啊，小妹妹送我的郎啊……”

    薛果又领头喊了两声：“哟，哟。”

    这次就有大半观众跟得上了，一时间剧场里面哟声大作。

    何向东再唱：“送到了大门南啊，顺腰中我就掏出来两块大银元啊。这银元给我的郎买上一张火车票啊。这银元给我的郎买上一根中华烟啊，小妹妹送我的郎啊……”

    “哟，哟。”台上观众齐声应和，这一次就不需要薛果带领了，他们自己就能来，有几个激动的观众吼的脖子都粗了。

    何向东露出一丝笑意，再唱：“送到了大门西呀，一抬头我就瞧见了有一个卖梨的呀。我有心给我的郎买上梨两个呀，又想起身子虚吃不得那凉东西呀。”

    “小妹妹送我的郎啊。”

    “哟哟。”

    “小妹妹送我的郎啊。”

    “哟哟。”

    “小妹妹送我的郎啊。”

    “哟哟。”

    台上台下配合默契。

    何向东使出旦角身段，媚眼如丝，声音真挚唱道：“送到了大门北呀，一抬头我就瞧见了一对鸳鸯来戏水啊。鸳鸯戏水成双又配对呀，也不知情郎哥多久才能把家回呀，也不知情郎哥多久才能把家回……”

    薛果道：“真好。”

    这一次观众没有再鼓掌叫好了，所有人都被何向东小曲里面所表达出来的情感给感动了。

    他们仿佛真的见到了一个心疼情郎的痴心女子，音乐的力量是伟大的，传统的小曲小调也属于音乐，同样有感染人心的能力。

    前面何向东用了一大堆段子包袱，弄得像是一场啼笑皆非的闹剧，可这里却来了一个大转折，秒的是这个转折一点不让人难受和突兀，何向东说的就是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

    只是前面他用了太多包袱了，让人下意识忽略掉这里面的浪漫了，现在以一首送情郎再度引出了这段浪漫情缘，瞬间感动了全场。

    所有人心里都暖暖的。

    掌声也很轻柔，没人叫好，大家都不愿意破坏这份温情。

    国外喜剧界有一句名言现在一直被国内所信奉，那就是“喜剧的最高境界就是悲剧”。许多喜剧人都在试图冲击这个境界，的确，感人的喜剧才是能让人难以忘怀的。

    刚刚的何向东就做到了这一点，其实就何向东而言，他很少去弄这一套，他也不去奢求观众能记住他多少相声。他只要观众在听他相声的时候能哈哈大笑就足够了，出门扭头就忘了也没事。

    只是今天发生的状况太多了，观众又太捧了，此时的何向东的状态早就超越了他的巅峰了，相声说的他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

    这种状态不止何向东一人拥有，后台其他演员也是如此，所以这场演出的质量是出乎意料的好的，而事实上这场相声也的确一场载入相声史册的演出。

    少马爷苦笑一声：“这回是真没法说了，学小曲以后就他一人说吧。”

    常四爷摇摇头，眸子里面全是欣赏之色：“真是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啊。”

    ……

    童文声和郭文强两位老爷子神色黯然，童文声有些落寞萧瑟说道：“我们呀，是真老了。”

    郭文强默了默，复杂笑了一下，说着：“可至少相声后继有人。”

    ……

    苟启福垂下了头，用手捂住了脸，他也是心高气傲之人，先前也听过何向东的相声，心中也有较量一二的心思。但是现在现场一听，这心思他已经彻底绝了。

    霍明德和郭俊强站起了身，微微佝偻着身子，慢慢往外走去，背影很是沉重。

    ……

    台上，就连薛果也很感慨，他也没想到何向东竟然能把这段相声说成这样，这是一段能说进人心里的相声。

    何向东轻吐一口气，看了眼现场观众，一个优秀的相声演员是一定要能控制现场观众的情绪的，何向东出声了：“再后来，您和杨姑娘结婚了。”

    声音一出，便把观众从温情里面拉了出来，声音很柔很暖，观众是从温情里面出来了，但是一点都不觉得难受。

    何向东这句话也给下面的包袱垫了一下。

    薛果捧了一声：“是啊。”

    何向东道：“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前生造定事，莫错过良缘。不到俩月，您的儿子出世了。”

    “哈哈哈……”观众大笑出声，幸好有何向东前面那句话垫了一下，如果没有铺垫，就直接抖包袱的话，那这包袱很可能要瘟了，毕竟观众都还在温情里面呢。

    一个包袱瘟了还是小事，把观众生拉硬拽从温情里面拉出来，那罪过可就大了，说不得会引起观众反感和不适的。

    所以何向东做的每件事，说的每句话都有他的道理所在的。这就是何向东的个人的相声技巧展示了，观众只是觉得这相声听着好玩，也舒服不费劲儿，但是同行们可就是叹为观止了。

    薛果傻眼了：“啊？我家怎么都这么着急啊？”

    何向东道：“效率第一嘛。”

    薛果一拍大腿：“好嘛。”

    何向东道：“等到大年初一，要回娘家串门了，要是一般家庭啊，进门说几句吉祥话，拜个年也是了，但是薛老师他们家不一样，他们就非得唱。”

    薛果应了声：“哦，怎么唱的？”

    “你媳妇先来了一首。”何向东张嘴唱了一首二人转的《双回门》：“正月里是里儿啊，正月里初三四儿啊。单位里放年假，咱们两个去串门，转回身来叫了一声他呀，你过来，我有点事儿啊，咱们两个人啊，抱着孩子啊去串门啊。当天去那个当天回，看一看我爹我妈，你的那个老丈人啊。”

    何向东唱的调门极高，这是真功夫。

    薛果引着叫了一声：“好。”

    全场观众随即叫好鼓掌。

    何向东再唱：“薛果心中想，我算什么东西啊。”

    “噗。”观众笑喷。

    薛果没好气道：“没听说过，那叫我拿点什么东西。”

    何向东纠正唱道：“我拿点什么东西啊，枣子糕，上八件儿，马粪来一斤。”

    “哈哈……”

    薛果骂道：“什么乱七八糟的，那叫一样来一斤。”

    何向东唱道：“枣子糕，上八件儿，一个样来一斤啊。转回身来，打开箱子柜儿啊，取出来这个新上衣，裤子本是塑料的啊。”

    薛果都要无语了：“毛料裤子。”

    何向东纠正唱道：“裤子本是毛料的啊，枪毙那天穿过一回啊。”

    薛果崩溃了，吼道：“结婚那天。”

    观众都快乐的不行了，这一番儿是又好听又好玩。

    何向东唱：“结婚那天穿过一回啊，现如今穿上试试还是正合身啊。二人往前走啊，来到了自家门啊。七大姑八大姨迎出来人一群啊，丈母娘接过孩子亲了个嘴儿啊。呸。”

    “哈哈哈哈……”全场哄笑。

    薛果都要傻了：“这是亲嘴吗？”

    何向东没理他，笑了一声，接着唱，二人转的曲调很俏皮的，何向东也能完美展示：“这个孩子啊，肥头大耳双眼皮啊，不像他的舅啊，也不像他的爷啊，真像他的爹。”

    薛果很高兴拍拍自己：“我。”

    谁料想何向东唱了一句：“王八羔子啊。”

    薛果喝道：“去。”

    底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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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 返场

﻿    说相声是一件很费力气的事情，说学逗唱，没一样是省力的，就拿最常见的“说”来说好了。

    别看说话人人都会说，但这还真是不一样的，有些人能聊天聊一整天不嫌累，但相声连说一天会死人的。

    现代科技好，有音响设备，演员们也能省点力气。换做以前，所有的演出靠的全是演员的一副肉嗓子，那可费力气。

    而那时候的演员为了挣钱，一天得说五六场，这都是过度消耗自己的嗓子，常年累月下来，嗓子得废了，还有些演员没有掌握好吐字发音，不仅没能保护好嗓子，反倒是把自己弄伤了，有的甚至在台上咳出血来。

    现在的何向东也是如此，在演员们没来之前，他已经在台上说过两段相声了，而且还都是大段儿。

    演员们来了之后，他又卖力气表演了好几段，又说又唱的，拢共这一晚上，他已经表演了七个大段儿了。

    足足七个啊。

    饶是何向东正当年，他也觉得自己的嗓子已经累得不行了，而且整个人身体已经很疲了。

    现在已经到凌晨两点多了，马上就三点了，可是现场观众却还是满坑满谷的，一个走的都没有。

    少马爷、常四爷还有童文声、郭文强这些年纪大一些的人也就回去了，他们的身体可吃不消这样熬夜。

    现场同行们也都走了大半了，没人愿意看着这热闹的场面，他们总觉得心里酸的厉害。

    记者媒体朋友们也走了一部分了，敬业也没那样敬业的，谁家熬夜到凌晨三点还等着去采访啊，明天再来不也是一样的嘛。

    还有几个敬业的记者一直在等着，一边听着相声一边等着，他们总觉得向文社里面有大新闻，他们必须要弄到第一手的资料。

    也正是因为这几人的执着，他们还真的弄到第一手的大新闻，令人震撼的爆炸性大新闻。

    来的向文社的观众都没走，包括北京的还有天津的，今晚上的观众已经疯了，凌晨三点了，他们的热情居然到了巅峰了。

    好些人狂笑叫好，嘶吼的嗓子都哑了，可却还是兴奋不已，他们仿佛要在这一晚上把这一辈子的兴奋和精力都发泄出来。

    凌晨三点过后，向文社的正活儿演出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返场了，何向东和薛果往回一走，全场观众高呼：“再来一个。”

    主持人从上场门出来拦了一下何向东和薛果，低语一声，请他们回去再说一段儿。

    这叫返场。

    何向东和薛果两人转身，观众顿时便发出震天响的叫好声，这声响差点把屋顶都给掀翻了，这热情简直可怕。

    观众们这么兴奋，演员自然也不会落后了，何向东和薛果也都兴奋起来了，连身体的疲惫都被驱散了不少。

    说相声的桌子上摆着两瓶矿泉水，这是后台刚拿上来的，说完最后的一个大段儿马上就是返场了，两人也没有时间下去休息，先喝点水凑合一下吧。

    两人也就不顾及那么多了，一人开了一瓶水咯噔咯噔灌下了大半瓶，放下水瓶，何向东还打趣道：“瞧我们薛老师喝水的姿势就是那么的专业。”

    薛果赶紧把瓶子放下，擦擦嘴，问道：“这怎么说呢？”

    何向东道：“您这姿势像喝药啊。”

    薛果疑惑道：“喝药？”

    “对啊。”何向东使出旦角儿的身段，身子一扭，声音也细发了起来：“大郎，喝了这碗药吧。”

    “哈哈哈……”全场观众大笑。

    薛果傻眼道：“啊？我武大郎啊？”

    何向东道：“这会儿我跟王妈妈就在屋外面看着呢。”

    薛果没好气一挥手：“去，有你什么事儿啊？”

    何向东大笑两声，对观众说道：“其实这都是玩笑话，我们嫂子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女人。”

    薛果点头道：“对，这没错。”

    何向东道：“嫂子非常有学识，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薛果点头道：“是。”

    何向东又道：“这富贵人家啊，是一家歌厅。”

    薛果惊道：“啊？那儿的小姐啊？”

    观众也没想到何向东突然会来这么一句，霎时间嘘声大作，笑声大振。

    何向东赶紧点头：“嗯嗯嗯……”

    薛果一把把何向东推开，骂道：“你嗯什么啊？你可别胡说啊，什么就小姐了。”

    何向东还倒打一耙：“你不要这么龌龌龊龊的好不好，在歌厅上班，那也不一定是不正经的，嫂子那是卖身不卖艺的。”

    “哎，对。”薛果还应了一声，然后瞬间便反应过来了，惊叫道：“不对。”

    何向东也赶紧纠正：“卖艺不卖身，卖艺不卖身，好家伙，差点把实话说出来。”

    薛果没好气道：“什么实话啊。”

    这一番包袱非常密集，观众的笑声就没停下来过。

    何向东还义正言辞指责道：“嫂子只是在里面卖艺，这是一件很单纯的事情，你不要想的那么肮脏，手艺人凭能耐吃饭怎么了？”

    薛果被何向东好一顿噎，他都说不出话来了。

    “噫……”观众见着此景，嘘声也起来了，他们就喜欢看何向东这副臭不要脸倒打一耙的样子。

    薛果摸摸鼻子尴尬道：“好吧好吧，那她卖的是什么艺啊？”

    何向东朗声道：“穿衣舞。”

    薛果一愣：“穿衣舞？我只知道脱衣舞啊。”

    何向东吃惊地转过头，捂着自己的嘴，做出一副震惊和嫌弃的表情。

    薛果竟无语凝噎。

    “噫……”观众再起哄。

    何向东摇头感叹：“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以为只有我这种人才喜欢这种东西，没想到薛老师你竟然有这种爱好啊？”

    “嗯？”薛果一愣。

    观众都笑得不行了。

    薛果乐了：“不是，您刚刚说什么，你也喜欢这调调。”

    何向东一挥手：“去你的吧，我看的是穿衣舞，看的是艺术，跟你这龌龌龊龊的不一样的，你居然q看这种东西，真是太肮脏了。”

    薛果百口莫辩，憋了半天才道：“我也是听人说才知道的。”

    何向东追问道：“谁啊？”

    薛果手往后一指：“就后台那张文海张先生啊，他常去。”

    “哈哈……”何向东都笑出声来了。

    观众们也是笑作一团，嘘声连连。

    薛果把话题掰回来：“您还没说呢，什么叫穿衣舞啊，我只知道脱衣舞。”

    何向东嫌弃道：“别提脱衣舞，多恶俗啊，不要那么龌龌龊龊的，在台上脱衣服好看吗？我们穿衣舞可不这样。”

    薛果问道：“那是怎么样的？”

    何向东猥琐道：“我们是光着上去的。”

    “噫……”

    薛果都傻了：“啊？”

    何向东赶紧找补回来：“不过我们会遮住重点部位的。”

    薛果点点头：“那还好一些，都遮住哪儿啊？”

    何向东一捂脸：“遮脸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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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 十次返场

﻿    返场是传统相声大会的一个固定节目，传统曲艺演出大多都是要靠卖角儿的票的，很多人来看演出都是冲着角儿来的。

    而最后攒底的节目肯定是大角儿的，返场自然也是大角儿需要做的了，返场小段儿是在正活儿之外的，这也属于是演员们赠送的小演出。

    返场也有规矩，演员们演完了一段了，朝着观众一个鞠躬，转身就要走了，这时候观众要喊再来一个。

    等演员们走到上场门那里了，主持人出来拦一下，央求演员们再回去说一小段儿，毕竟观众这么捧，演员们也就顺势回去再说了。

    所以这是需要三方面的配合的，演员、观众还有主持人，观众一定要热情喊再来一个才行，不然演员们顶多返场一次，然后就没有了。

    如果观众非常热情，拼命大喊再来一个的话，那么演员们受到鼓舞，也会继续返场的，也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返场。

    主持人拦的这一下也不能免，这是给演员一个台阶下，说一句好听的话，再央告央告，演员们也就顺势回去了，这是互相给脸面。

    相声界的一般习惯是返场不过三，一般来说返场一两次就差不多了，要是今天的观众特别热情，那返场三次也就是了。

    当然如果观众特别热情，热情到吓人了呢，那会返场几次？

    苟启福不清楚向文社究竟会返场几次，但他现在感觉到自己的脸都已经发麻了，眼神有些呆滞。

    “十次了，竟然十次了。”苟启福感觉自己都要疯了，他说相声有年头了，大角儿大腕儿也见了一箩筐了，大演出小演出也经历了不少。

    可是谁家返场返十次的啊，谁家返这么多的？

    更关键的是现场观众不仅没有觉得厌烦，反而情绪还高涨的不行了，要知道观众也是人，是人就会累得。

    现在都几点了，凌晨四点多了，四点多了，他们从昨晚上7点半一直到现在，都通了宵了，足足一整个晚上啊，不说别的，坐也该坐的累了吧。

    他们相声说的是好，也很好玩，很好笑，但是笑也是一件费力气的事情，笑八九个小时不累啊，疯了吧，你们。

    为什么相声有返场不过三的说法，这里面相当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观众等不了，一个小段也要说十几二十分钟时间，三个小段都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这就足够吃的了，这个节点刚刚好，将饱未饱的，再吃下去就太饱了，观众也会犯腻味的。

    过犹不及，说的就是这个。

    可是现在现场观众居然一点厌烦都没有，他们是都磕了药了吗？怎么会这么兴奋，不科学啊。

    在场的记者们瞧瞧这热闹的场景也傻了，不说已经日暮西山的传统曲艺了，就说现在的歌唱行业吧，你就算是天王巨星来开演唱会也不至于会这么热闹吧。

    谁家开演唱会听八九个小时观众还会这么兴奋的要疯了的样子啊，这根本不科学，还有台上这货不累吗？

    返场不过三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演员的身体吃不消，攒底的大段儿很多都是快要一个小时的，要是再返场三次，加在一起都要超过一个半小时了，嗓子会受不了的。

    何向东已经返场十次了，再加上攒底的大段儿，他已经连续演出三个多小时了。

    那么他累吗？

    作为自小学艺，基本功扎实到可怕的何向东，这会儿已经快累哭了。

    今晚上他连续演出总时间已经接近六个小时了，何向东这会儿已经感觉自己的嗓子快要裂开来了，疼的难受。

    这就是过度使用嗓子的后遗症。

    何向东的基本功是非常扎实的，他所有的发音都是从丹田提气的，这样能最大程度保护嗓子，可也架不住这可怕的持久战啊。

    薛果是捧哏的，他话还少一点，可他现在也累得不行了，声音都粗了不少了，嗓子眼也非常难受。

    第十次返场结束，两人冲着观众一个鞠躬，往台下走去。

    观众席上顿时便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叫声：“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何向东和薛果两人都走到上场门了，主持人也傻在当场，不知道该怎么了，他到底拦是不拦啊？

    何向东一眼就瞧见主持人了，还有挤在上场门的那一堆向文社演员们，何向东冲着主持人点了点头。

    主持人苦笑一声，无奈又迈步出来了，拦了何向东一下，何向东跟他快速说道：“给我们拿点温水上来，然后准备点护嗓子的药，一会儿都拿上来。”

    说罢之后，何向东和薛果转身回来，观众见着这两人又回来了，叫好声响破云霄。

    苟启福苦笑一声，第十一次了。

    何向东和薛果在台前站好了，鞠上一躬，何向东用手指压了压嗓子，确实难受啊。

    何向东对观众笑了一下，说道：“前面我还问你们回不回去，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这后半夜的连车子都找不到，咱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这儿吧。”

    “噫……”观众们起哄。

    何向东道：“既然你们在这儿过夜了，那咱们就把过夜费收一下。”

    “哈哈哈……”观众大笑，气氛活跃。

    薛果拦着道：“没您这样的，我都没听说过。”

    何向东也是一笑，看了一下时间：“哎哟呵，都快五点了，再过一会儿早餐摊子就要出来了，大家伙儿都可以吃早点去了。”

    薛果也是大笑。

    何向东道：“既然都快吃早点了，咱们来唱个张生闹五更吧。”

    “噫……”观众都快嫌弃死了，这曲子何向东刚前面唱过，最关键的第五更他居然说去吃早点了，你说要命不要命。

    薛果也道：“您还打算吃一回早点啊？”

    何向东摆摆手：“没有没有，都这么晚了，嗯，要不咱们叫个人一起出来玩会儿吧。”

    薛果问道：“咱俩一起玩啊？”

    “噫……”这一回观众的反应很强烈，因为薛果给他们印象一直都是一个老实人，谁知道他突然会来这么一句啊。

    何向东指责道：“你不要这么龌龌龊龊的，我们这是正经的玩儿。”

    薛果来了个神回复：“又跳穿衣舞啊？”

    “哈哈哈哈……”观众都笑的不行了，这个包袱又跟前面搭边了。

    何向东大笑几声，对观众说道：“所以听我们的相声啊，就得要从头开始听，你要是半道儿过来，你都不知道大伙儿在笑什么。”

    观众很开心，是又哄又闹的。

    何向东笑了一下，对观众说道：“我叫个人给你们认识一下啊，是咱们天津的相声演员。”

    薛果捧道：“好啊，那您叫出来给我们认识认识呗。”

    何向东扭头就喊：“苏生德，苏生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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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 苏生德

﻿    苏生德这会儿还在后台没走呢，他还挺失落的，他也在这儿忙活一天了，结果他师弟都上场过了，何向东也那么捧，再经过媒体一报道，他师弟的名气肯定大涨啊。

    可他明明也忙了这么久，但却什么都没捞到。前面何向东还说跟他一起上去说一段儿的，他心里还挺激动的，结果何向东一个单口没说完，人家向文社的演员们就都来了。

    然后他就悲剧了，人家演员都到位了，自然是按照他们的安排演出他们的相声了。

    苏生德就坐在后台角落里面，现在也没什么是他能帮忙的了，他也就坐着休息了，他们的演员都在忙，也没人顾得上他。

    蔡生意就在苏生德旁边，看着自己师兄这副样子，他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但也说不出什么劝慰的话来。

    默默坐了一会儿，苏生德抓了自己头发一把，然后又给了自己一个嘴巴，而后狠狠搓了搓脸。

    失落之后就是自责，苏生德也暗自责怪起了自己，帮衬同行本来就是艺德的一种，怎么能要求回报呢。

    他们来向文社帮忙也纯粹是因为佩服向文社还有何向东，他们又不是冲着好处来的，他们是冲着交朋友来的。

    可是前面出了那档子事情，苏生德心里也有了一点点腻味，人活于世，谁能逃得名利二字啊。

    不过好在苏生德还是有良心的，他现在就一个劲儿的责怪自己，他都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从外面跑进来一人，冲进来就喊：“苏生德呢，有没有看见苏生德，谁看见苏生德了。”

    苏生德也不认识那人，不过看样子这人是向文社的演员，见着来人叫的是自己，苏生德便站了起来。

    那人快步走苏生德身边，张嘴就是一句：“你知道苏生德去哪儿了吗？”

    苏生德一怔，然后点了点：“应该是知道的吧。”

    那人赶紧问道：“他去哪儿了？”

    苏生德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自己：“这儿呢。”

    那人愣了一下：“原来你就是苏生德，那你还跟我逗闷子，赶紧换上衣服上台。”

    苏生德一愣：“啊？”

    那人道：“上场说返场小段儿，我师父在台上叫你呢，赶紧去。”

    苏生德顿时就又惊又喜。

    蔡生意也是大喜，赶紧催促苏生德：“快换衣服啊，师哥。”

    苏生德还矜持了一下：“可是我都没什么准备啊。”

    那人直接说道：“不用准备，有我师父在，你准备了也是白搭。”

    “好吧。”苏生德也不墨迹了，抓着衣服就往舞台跑，边跑边穿衣服，他走着还跟那人搭话：“哎，你是何老师徒弟啊？”

    那人点头：“嗯。”

    苏生德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人答道：“我叫高刚龙。”

    苏生德笑道：“名师出高徒，我看你的脑袋瓜子很灵光啊，很适合吃我们这碗饭啊。”

    说罢，苏生德走到上场门了，他理了一下衣服就上台了，就把高刚龙一个人丢在了原地。

    高刚龙都愣在原地了，他来向文社也一年多了，03年就来了，但是听的最多的话就是蠢、笨、不机灵、脑子笨、没眼力见儿。

    刚才苏生德夸赞他的话，还是他这一年多里面听到唯一的一句夸奖，高刚龙突然有种要哭的冲动，别看高刚龙名字起得挺霸气的，但是他的内心非常柔软，也非常敏感。

    高刚龙有些委屈地揉揉眼睛，他也觉得自己平时挺机灵的，怎么一遇到说相声就这么笨呢，连个小孩子都比不过，他都委屈的不行了。

    ……

    再说回苏生德，他在入场门一站，何向东就发现他了，何向东赶紧招手：“来来来，苏老师，快过来。”

    苏生德应声而出，赶紧小跑两步，步伐飞快跑到了舞台中间，薛果早就把桌子里面让出来了，他站到了一边去。

    他们舞台上是放了三支话筒的，这主要是为了方便说群口，说返场小段的时候也会把后台演员叫上来跟大家见面，那时候也能用上。

    现在正好一人一支。

    苏生德站在当间，冲着观众深深一个鞠躬。

    现在的观众已经兴奋的不行了，哪怕是他们根本不认识的苏生德朝着他们鞠躬，他们也给予了非常热情的掌声。

    何向东露出一丝笑意，给观众介绍道：“在我身边这位老师，叫苏生德。”

    苏生德应了一声：“哎，是我。”

    何向东道：“现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但是我跟你们提一个人你们就知道了。”

    苏生德也在扭头看何向东，他现在就是腻缝。群口相声一般三人居多，一个捧哏一个逗哏，一个腻缝。现在就是何向东捧哏，薛果逗哏，苏生德腻缝。

    薛果捧着问了一句：“谁啊？”

    何向东道：“他师弟，他师弟有名气。”

    薛果问道：“他师弟是谁啊？”

    何向东自己都憋不住笑了：“恨天无把恨地无环，代管天津……”

    观众瞬间大笑出声。

    “嗨。”薛果大叫一声，就赶紧拦何向东，“行了行了，别来这个了。”

    苏生德也道：“我可不在果蔬市场卖菜啊。”

    何向东应了一声：“你卖水果，红桥区果蔬市场双霸。”

    苏生德赶紧摆手：“您这不怎么样，没听说过。”

    何向东笑了一声，说道：“这都是玩笑话，苏老师也不会跟我们生气，您是一个讲理的人，您的名字就很讲理。”

    苏生德好奇问道：“哦？这怎么说？”

    何向东道：“您叫苏生德，您的父亲名字里面肯定有一个苏字吧？”

    苏生德点头：“那是肯定的啊，我跟这我爸爸姓。”

    何向东对观众说道：“你们看啊，苏生德的父亲何老爷子……”

    观众大笑。

    “你等会。”得亏苏生德反应快，一把把何向东拦住了，质问道：“我姓苏，我爸爸怎么叫何老爷子啊？”

    薛果也应援道：“是啊，怎么能叫何老爷子呢，应该叫薛老爷子。”

    观众再次大笑。

    苏生德扭头过张嘴就喷：“去，没听说过。”

    “噫……”全场观众起哄，他们就喜欢看何向东和薛果联起手来欺负别人，这太有意思了。

    何向东扭过头就开始指责薛果，他义正言辞道：“你不要这么低俗，你怎么可以占人家便宜呢？”

    薛果一指自己傻眼了：“我呀？”

    苏生德也来了一句神回复，他痛斥薛果道：“没错，就是你，低俗，就不知道跟何老师学学吗？”

    “哈哈哈……”

    薛果无语了，看着苏生德半天说不话来，最后只憋了一句：“好嘛，这家伙缺心眼。”

    何向东仰头一笑，正经了一点，对苏生德说道：“你姓苏，所以您的父亲是苏老爷子。”

    苏生德应道：“哎，这回对咯。”

    何向东道：“所以您的名字讲理就讲理在这里了，你父亲姓苏，你是姓苏的人生的，所以你叫苏生的。”

    苏生德傻了：“啊？这么解释的啊？”

    何向东理所当然，拍拍自己的胸脯说道：“那是的啊，就这么讲理，你要是姓何的人生的，那你得叫何生的。”

    苏生德一挥手，骂道：“去，没听说过。”

    薛果也道：“你要是姓薛的人生的，你就得叫薛生的。”

    苏生德扭头喷到：“一边玩去。”

    观众已经笑得不行了。

    何向东接过话头道：“天津有一位相声名家叫苟启福，你爸爸要是姓苟的话……”

    苏生德喷道：“去，你才狗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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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 张文海上场

﻿    何向东倒是厚道，天津那些对他有帮助的相声演员，他基本上都拿出来砸了一下挂，表示亲昵，也帮人家宣传宣传。

    何向东也跟苏生德好好逗了一番闷子，聊得非常欢快，他也把苏生德介绍了给天津的观众，好好捧了人家一把。

    亏的是童文声和郭文强两位老爷子已经先走了，他们要是还留在这儿，估计这会儿肯定也满是感慨。

    把苏生德送下去，第十一次返场也就结束了，可今夜的观众已经疯狂了，有观众如此，何向东就算玩命也要满足他们。

    于是第十二次返场又开始了，何向东也把后台好多演员叫到台上一起热闹了一下，反正他和薛果两人的水平很高，配合又非常好，所以不管来的是谁，台上的效果都非常好。

    不过这里面也能看得出区别来，把那些经年老吏叫上来，人家是老江湖了，水平也高，稳的住，效果自然更好一些。

    像陈军这样的小年轻就相对差一点了，不过人家年轻够活泼，所以现场的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

    返场一次接着一次，仿佛没有尽头，也没有了止境。苟启福在台上一次次地数着，数到后面他都麻木了。

    因为太多了，简直是多到吓人了，因为已经超过二十次了。

    苟启福在这二十多次返场里面，他也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何向东的本事了，简直就没有这个小子不会的啊，说学逗唱，嬉笑怒骂。

    各地戏曲，各种曲艺张嘴就能来，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曲艺宝库啊，这能耐真是大发了。

    苟启福心里也平衡了许多，他们是有这么多观众捧，可是手艺人凭能耐吃饭，人家有这能耐就不怪这么红了。

    一直到早上六点多，现在是元旦，天亮的晚，现在外面都还是一片漆黑呢，要过六点半才会有些光亮，到七点钟往后天才慢慢亮起来。

    何向东已经连续说了差不多五个小时了，他一下都没歇过，他现在都觉得脚底板都发虚了，脑袋也有点晕乎乎的，嗓子眼更是疼的厉害，感觉像是被针扎过。

    徒弟们也送来了泡过的胖大海，何向东还嚼了几片西瓜霜含片，火辣辣的嗓子倒是清凉了一些了。

    何向东知道自己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他从艺二十年了，以前演出从来不觉着累，这一回他总算是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了。

    何向东扭头瞧一眼薛果，发现薛果已经快累趴下了，这小子都快虚脱了，脸色发白，头上冷汗都要下来了，看样子这小子已经到极限了，而且估摸着是超越不了极限了。

    何向东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今晚上到底返场多少次了，他自己都算不清楚，反正是说完一段，扭过头又回去了，如此循环往复，虽不知返场多少次，但肯定超过二十了。

    何向东心中也有些小小的兴奋，恐怕在整个相声史里的相声大会演出，也没谁连续返场二十多次吧，自己这是算创造纪录了。

    何向东扭头瞧了一眼累得半死不活的薛果一眼，心中好笑，默默感慨，果然胖子的体力还是不行啊。

    他倒是忘了自己也是个胖子了。

    何向东回头看了眼上场门，好些演员都在那里候着呢，张文海张先生也在。何向东再瞧一眼时间，心里知道差不多了。

    何向东便对薛果点了点头，薛果脑子都不灵清了，脑门子上全是虚汗，他明白何向东的意思了，这是要换人了，换最后的一个节目了。

    他点点头，便和何向东冲着观众鞠上一躬，然后就往后台走去，观众依然在狂吼着“再来一个”。

    只是这次薛果走了，没再回来，新上来的是另外一个人，张文海张先生。

    张先生陪着何向东走了上去，站在桌子里面给何向东量活儿，张先生和何向东搭档的时间可长，这是老搭档了。

    有些何向东的老观众一眼就认出张文海了，在台下就开始大声喊着张先生的名字。

    张文海也倍感荣幸，给观众深深鞠了一躬。

    何向东把嘴里嚼碎的了西瓜霜咽下去，喉头一片凉意，感觉舒服了许多，这才一伸手，给观众介绍道：“这是我们向文社的元老，张文海张先生。”

    “好……”观众全鼓掌了。

    张文海微微笑着，又是一鞠躬，他现在精神头可足呢，他前面还在后台睡了一觉。

    何向东继续道：“向文社呢，是由我们张先生还有我们后台的范文泉范先生，再加上我，我们这三个人在96年创办的，那时候就我们爷仨在向文社说相声，也没别人了。”

    张文海扭过身子看何向东，捧着说道：“没错，那时候人少。”

    何向东道：“不只是人少，观众也少呢，经常台底下就坐着一两个观众，还没我们演员多呢。”

    张文海笑道：“是啊。”

    何向东对观众说道：“那时候的观众的可不跟你们一样，你们坐在下面还动不动就起哄，还乱搭茬的，那时候的观众可不这样。”

    张文海问道：“那那时候的观众是怎么样的？”

    何向东道：“那时候的观众别提多老实了，都跟小学生那样坐着的，身子一点不歪不斜，笔直着呢。还起哄，他嘴都不敢张。上厕所要打报告。接电话？嗬，进来的时候得要先把电话交上来，不许打。而且我们抖包袱的时候他必须得笑，笑的不好都得要重来。”

    张文海这回是真新奇了：“嚯，这是为什么呢，他凭什么这么老实啊？”

    何向东一挥手：“来的观众就一个人，他不听话能行吗？打起来他可跑不了，我们人多。”

    包袱抖出来，全场笑翻，起哄一阵接着一阵。

    张文海摆摆手：“您真讲理。”

    何向东也笑了一下：“刚刚说的都是玩笑话，是说我们那时候条件艰苦，我们向文社也是过过苦日子的。”

    张文海道：“没错，都有那个不如意的时候。”

    何向东扭头瞧了一眼张文海，跟观众说道：“我们张先生对我对向文社的贡献是很大的，当初向文社经营困难的时候，张先生是把养老钱都拿出来贴补进去了，这才让我们熬过了那个最难熬的时候。”

    张文海微笑着摆摆手。

    “好……”全场叫好。

    何向东道：“再到后来，向文社日子好过一点了，我们也就成立公司了，我们张先生和范文泉范先生把所有股权都给了我，他们一点没留，也没要一分钱，没要半点好处，高风亮节。”

    “好……”观众再次鼓掌叫好。

    张文海道：“那时候向文社不是没钱吗？这会儿不一样了，现在有钱了，你赶紧把分红给我。”

    何向东赶紧摆摆手：“您说迟了，现在公司是我的，我百分之百股权呢。”

    “噫……”观众发出嫌弃的嘘声。

    张文海仰头大笑。

    何向东也笑了一下，很欢乐，他道：“张先生给我捧哏捧很多年了，我在向文社的前六年一直是张先生给我捧哏的，然后我就换了薛果了。”

    张文海听了就急了：“哎，这叫什么话？”

    何向东宽慰道：“夸您艺术水平高呢。”

    张文海一拍大腿：“好嘛。”

    何向东扭过身子对观众说道：“我们张先生艺术水平是真高，人家刚刚整理出一个曲子。我们给大伙儿尝尝，这是第一次公开表演，您诸位算是来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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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 范文泉的预言

﻿    观众也来了精神了，一听有曲子听，大伙儿都活跃起来了，在很多观众心里向文社才是说传统相声最正宗的相声班子。

    现在说传统相声的班子也不少，可不只有向文社一家，尤其是今年向文社走红之后，这说传统相声的班子可就越来越多了。

    可观众们心目中排在第一位的还是向文社，这里面起了很大功劳的就是向文社唱的小曲小调。

    相声是一门语言艺术，看上去非常简单，会说中国话的人都能说。给一段传统相声的词儿，街上随便拉两个人，照着词儿一念，这都能说。

    说话这玩意好糊弄，是人都能说，而且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艺术这个东西是没有评价标准的，观众说你这个相声说的一点都不好笑，人家跟你来一句，相声是一门讽刺的艺术，不能用好不好笑来评判，你再还能说什么。

    所以单纯靠说的相声，容易糊弄，看上去好像都挺厉害的，都很有能耐。

    但是唱曲不一样，这是得见真功夫的，传统戏曲曲艺非常难唱，唱现代歌曲倒是简单了，唱点戏曲曲艺，你随便抓十个相声演员，有九个半得哭出来，这真不是一般人能来的了的。

    用现代化一点的词汇来说，唱曲大大提升了向文社的逼格，而且他们还经常整理出快要失传的段子、小曲小调，这逼格就更厉害了。

    所以很多观众就认为向文社才是传统相声的代言者，就这么厉害。

    自从薛果加入向文社，张先生就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整理失传的段子还有小曲小调上面了，正经演出反倒是很少了。

    今天这曲子就是他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今天是首秀。

    何向东继续道：“现在也六点好几了，等咱们唱完这段儿呢，大伙儿也就可以出去吃早饭了。”

    台下顿时响起了不情愿的声音。

    何向东当时便道：“昂，好好好，请我吃早饭是吧？好的好的，可是我恐怕没时间啊，不然你们把早饭钱给我也是一样的。”

    观众被逗笑了。

    张文海也笑了，拦着何向东道：“您这就不像话了啊，怎么还直接要钱呢。”

    何向东还一本正经道：“不能辜负观众的好意。”

    张文海笑道：“说的也是，记得把给我的那份早饭钱留出来啊。”

    何向东指着张文海哈哈大笑。

    台下也是笑作一团。

    苟启福双眼泛着血丝，但是瞪得特别大，他是从开场一直听到现在，一直没肯走。

    何向东对观众说道：“这样吧，我们把后台演员们都叫上来跟大家伙儿见个面吧。来来来来，都出来吧。”

    后台一众演员们都出来了，在后面站成一排，何向东给观众一个一个介绍过去。

    这里面有资深演员，名家大腕儿也有，像顾柏墨这样的文哽巨匠也有，但是最受观众喜欢的还是何向东的大徒弟陈军。

    这一点从观众的掌声和叫好声中就可以听得出来，陈军这孩子相声火候还是很嫩的，但是这台缘儿倒是好的很啊。

    何向东把向文社后台演员们都介绍一遍给观众认识了，高刚龙就在上场门看着，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他还是学徒，不是演员，从来都没上过场，跟他一起来的陈博现在也在台上了，他师父还在拿陈博的名字打趣，他心中就越发难受了。

    他多希望自己也能有一天像他们一样站在舞台之上啊，接受那么多观众的掌声，可是自己现在却是这副样子。

    高刚龙蹲了下来，心疼地抱住了自己，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爷们儿，躲这儿哭呢。”

    一听声音，高刚龙迅速擦擦眼泪，低着脑袋，不敢抬头，他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他的范师爷，范文泉。

    范文泉没上台，他现在比张文海还不管事呢，张文海偶尔还上台一下，他现在就基本不上台了，他所有精力都放在下一代的教育上面了。

    反正向文社的孩子多，所有向文社的孩子进来，第一个给他们开蒙的就是范文泉。

    这些孩子的情况，范文泉是最清楚不过的，当时范文泉就道：“干什么呢，一个大男人蹲在地上，不嫌丢人的慌，快起来。”

    高刚龙倒是也听话，扭扭捏捏就起来了。

    范文泉是老成精的家伙了，哪里不清楚高刚龙的想法，他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怎么？眼瞧着台上面没你，这心里不舒服了吧？”

    高刚龙低着头，不说话。

    范文泉道：“不舒服也没用，能上台的都是演员，想上台啊？抓紧努力吧。”

    高刚龙嗫嚅道：“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我真的学的很慢啊，他们都会了，我还不会，他们都还笑我。”

    范文泉摇摇头：“这么大一个人了，脸皮怎么这么薄啊，说相声啊，就得臭不要脸一点，要脸可不成啊。”

    高刚龙低着脑袋，还被范文泉逗笑了一下。

    范文泉道：“说相声呢，得有一个开窍的过程，有些人开窍的早，所以学的也快，也有那个开窍晚d，属于大器晚成类型，你呀，身上有股子说相声的劲儿，就是还没开窍呢。”

    高刚龙终于抬起来头，呆呆地看着范文泉，问道：“师爷，那怎么才能开窍啊？”

    范文泉看着高刚龙那梨花带雨的样子，翻了个白眼，说道：“那谁知道去啊，就你那亲师爷，方文岐，他开窍就晚。嗬，小时候别提多笨了，经常挨师父揍，每次都是我护着他，说相声都说好些年了，都没点能耐，这就是属于大器晚成型的。你呀，别着急，好好学，你师父是个有本事的人，平时多去请教伺候着，老没眼力见儿，你这孩子。”

    高刚龙脸一红：“师爷，您真的觉得我适合说相声啊？”

    范文泉盯着高刚龙的眼睛，微微一笑，正经说道：“保不齐啊，你说不好还是何向东徒弟里面最有出息的一个。”

    听到这话，高刚龙眼珠子都瞪大了。

    而台上，相声大会末尾的曲子也要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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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 大实话

﻿    何向东站在台前，目光看着全场观众，充满了感动感激之情。

    何向东是一个非常传统的艺人，他和那些演员不一样，那些演员是肩负着教育教导观众的重任的，而旧社会的艺人是想着自己要去伺候观众的。

    何向东的想法处在两者之间，他跟观众的关系倾向于朋友，也倾向于买卖，他负责把观众逗乐了逗笑了，让人家享受了，人家给两个钱，他也能获得收入，他是出卖了自己的艺术。

    另外，他跟观众也是朋友，大家是交朋友来的，是一个互相学习的过程，没有说教育谁讽刺谁的，听相声图一乐呵也就是了，不然还能上天啊？

    传统曲艺里面是有劝人向善的东西，包括相声里面也有，比如劝人方，但这种东西也还是以娱乐为前提的，劝善次之，本末倒置了可不行。

    接下来的这个曲子，何向东原本就是打算拿到天津商演上来唱的，做首发，相声大会上是有开场小唱的，这个曲子当成是末尾小曲，正好收尾呼应。

    本来他也就是打算说完相声就唱的，可是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演员们迟到，演出都差点进行不下去。

    观众又是玩了命的捧场，从北京一步一坎坷来到了天津，而且今天晚上还跟发了疯一样捧着自己，听了整整一晚上呢，返场二十多次，试问相声界谁还能如此啊？

    遇上了这么捧的观众，真是说死在台上都值了，没有君子不养艺人，有这么好的观众，夫复何求啊。

    何向东也有些动情，他本来就是性情中人：“节目最后一首小曲献给现场所有的观众，感谢诸位衣食父母如此支持我们向文社，能给你们说相声，是我何向东的荣幸，你们是天底下最好的观众，感谢诸位。”

    何向东一躬而下。

    台上所有演员齐齐而躬。

    “好……”观众席上顿时便爆发了震天响的叫好声。

    何向东认为他的观众是天底下最好的观众，可他的观众何尝不是认为何向东才是全世界最好的艺人呢。

    其他的演员明星有哪个像何向东这样尊敬尊重观众的啊，那些人都恨不得当观众的父母了，也只有何向东真真切切是把观众视作了衣食父母。

    所以他们今天能有如此表现也就不足为奇了。

    台下，还有没走的媒体朋友们也很是感慨，何向东跟他们接触到的艺人是真的不一样。天津电视台广播台也都在录着像呢，这场商演到时候也是要播出的，他们现在是充着电录得，因为摄像机都快没电了。

    何向东在台上说道：“我们张先生写的这首《大实话》，献给所有的朋友。”

    张文海点点头，侧过了身子，大实话其实原本是个相声段子，张先生在参考了文王卦、公道老爷劝善歌等一系列曲子之后，把这个段子给整理成曲子了。

    整理成曲子就整理成曲子吧，关键稀奇的是他这首曲子居然还可以配上捧哏，这就有意思了。

    何向东把扇子拿在手上，调门非常高，唱道：“说天亲。”

    张先生顺势捧了一句：“诶，天亲。”

    何向东一摇头：“天也不算亲，天有日月和星辰呐。日月穿梭催人老，带走世上多少的人。”

    “好……”观众大声鼓掌叫好。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啊。苟启福就给吓一跳了，这首曲子确实好听啊，很有感染力啊，而且很通俗，通俗就容易被观众接受和喜欢。他把目光投在了张文海身上，这人大才啊。

    何向东接着往下唱：“说地亲。”

    张文海捧道：“哎，地生万物。”

    何向东却摇摇手：“地也不算亲。”

    张文海问道：“怎么呢？”

    何向东唱道：“地长万物似黄金呐。”

    “是啊。”

    何向东苦笑一声，唱道：“争名夺利多少载啊，看罢新坟看旧坟。”

    张文海也捧着说：“是啊，难逃名利啊。”

    何向东再唱：“说爹妈亲。”

    张文海道：“父母啊。”

    何向东唱：“爹妈可不算个亲。”

    “怎么呢。”

    何向东唱：“爹妈不能永生存啊。”

    “这不假。”

    何向东唱道：“满堂的儿女留也留不住，一捧黄土雨泪纷纷。”

    张文海叹声道：“是啊，都得走。”

    何向东唱：“说亲戚亲。”

    张文海捧道：“诶，到亲戚了。”

    何向东却又摆手：“亲戚不算亲。”

    张文海问道：“为什么呢？”

    何向东唱着解释：“你有我富才算亲，有朝一日那日子过穷了。”

    张文海问道：“怎么样。”

    何向东唱着说：“富者不登穷家的门。”

    张文海解释道：“这是嫌贫爱富。”

    《大实话》是唱曲，可也跟相声类似，有唱有捧，有问有答，又好听又好玩，倒是蛮有意思的。

    大实话的形式也跟公道老爷劝善歌比较类似，公道老爷劝善歌是一个行业一个行业劝善下来的，大实话是一个身份一个身份说下来的。

    何向东再唱：“说朋友亲。”

    张文海捧道：“哎，到朋友了。”

    何向东唱道：“朋友可不算亲。”

    张文海问道：“这怎么呢？”

    何向东唱：“朋友本是路遇的人呐，人心不足这蛇吞象啊，朋友翻脸就是仇人。”

    张文海感慨：“是啊，利欲熏心啊。”

    何向东唱：“说哥们亲。”

    张文海帮着解释了一下：“哎，这是家里兄弟。”

    何向东唱道：“不算个亲呐。”

    张文海问道：“这怎么呢？”

    何向东唱道：“吵吵闹闹要把家分，兄如豺狼弟似猛虎，弟兄翻脸狠上三分。”

    张文海应了一句：“就是那么点拆迁费给闹得哟。”

    “哎？”何向东扭过头看张文海。

    观众瞬间被逗笑了。

    张文海还很无辜道：“你琢磨这个理儿是不是。”

    何向东没理他，张先生就是个碎嘴子，他接着唱道：“说丈夫亲。”

    张文海道：“两口子。”

    何向东唱道：“不算个亲。”

    张文海讶异道：“这都还不算亲啊？”

    何向东唱着解释：“背着妻子外面找情人，沾花惹草得下了病，回家之后还得闹离婚。”

    张文海道：“嗨，这能不离吗？”

    何向东唱道：“说媳妇亲。”

    张文海点点头：“女的这头好一点。”

    何向东又唱：“不算个亲。”

    张文海惊讶问道：“哎，这怎么了？”

    何向东唱道：“背着丈夫外面找情人。”

    张文海恨恨道：“嘿，我最恨这路人了。”

    何向东唱道：“她跟小白脸俩人嗯嗯哼啊。”

    观众笑了。

    张文海似笑而非道：“还嗯哼。”

    何向东却唱道：“全忘了张文海的那点好啊。”

    张文海傻眼了：“啊？我媳妇啊？”

    “噫……”台下好一阵起哄。

    何向东坏笑一下，接着唱：“说小蜜亲。”

    张文海高兴了：“这个好，你一提这个我浑身都舒坦了，感觉都年轻了好几岁。”

    “哈哈……”全场哄笑。

    何向东也在笑，等观众笑完了，他却傻住了。

    因为他忘词了。

    他居然被张文海给捧的忘词了，他从艺二十年了，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按说放在平时也不会如此的。

    主要是今天太累了，他这里面说了六七个小时了，体力脑力都到了极限了，所以反应跟不上了。

    被张文海这么一逗，悲剧就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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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张先生使坏

﻿    相声演员在台上忘词的事情应该是很常见的，倒不是说某个相声演员一天忘七八回的，没那样的，要是忘成那样也甭说相声了。

    这是说一个相声演员他这一生肯定会经历过忘词儿的时候，有多有少，但肯定会有，这个很正常，一辈子演出的次数多了去了，遇上事儿也多了。

    忘词并不可怕，怕的是被观众瞧出来了，这就尴尬了，容易砸招牌，也容易被同行同业瞧不起。

    所以忘词不要紧，得圆回来才行，要圆的全场所有人都没一个发现的，这才叫本事。

    这样就算日后大家都知道你那天演出是忘词儿了，也会夸你一句脑子机灵，反倒是会成为一桩美谈。

    忘词这事儿呢，有逗哏演员自己找补回来的，也有他自己想不起来，旁边捧哏演员帮他托过去的。

    所以捧哏演员在这种环节就显得很重要了，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徒弟刚刚能上场没多久的时候，一般都是师父师叔给捧的，因为这活儿不是一般人能来的了的。

    像在旧社会时期，我们相声泰斗张寿臣先生就给自己的爱徒于世德先生量过活儿，那时候于世德先生还小呢，刚上台没多久。

    有次他在台上背贯口背地理图的时候，正好瞧见了台下有小偷在偷客人的东西，一下子分了神了，忘词儿了。

    张寿臣这样的一代高人一眼就瞧出来了，当时就给捧了一句：“嗯，不错，马上到石家庄了。”

    于世德先生一听就想起来了，接着往下背，一点没耽误。全场观众更是一个发现的都没有，这是能耐。

    这会儿就轮到何向东了。

    何向东忘词儿可是人生头一回啊，他可算是经历上了，也委实是他的精力体力脑力都到极限了，不然也不至于如此。

    何向东是老江湖了，可不跟那些刚能上台的毛孩子一样，那些毛孩子要是忘词儿了，估计就得直接傻在台上了。

    何向东就算忘词了，也不会允许自己死在台上的，他当时就扭过头问张文海：“嘿，你乐什么呢，这么开心？”

    说完之后，一个努嘴。

    张文海全程是斜着身子看何向东的，一眼就瞧见何向东的小动作了。他跟何向东搭档很多年了，看见这个小动作，他立马就知道了，这小子是忘词了呀。

    张先生的第一反应不是想着怎么去补救，而是幸灾乐祸，这个牛逼哄哄奇才居然也有今天？

    张先生差点没笑出声来。

    你说这老头得多坏啊。

    何向东瞧见张文海嘴角的坏笑，心里头就知道坏事了。何向东心头悲呼，不带这么玩儿的啊。

    张文海更是乐开了花：“啊？你说我乐什么啊？我很开心我就乐了啊。”

    捧哏在台上也是有要求的，不能刨逗哏的活儿，不能抢逗哏的包袱，不能把逗哏晾在台上。

    这是艺德要求，不允许违背的。

    要是逗哏的换做别人，张先生早就给人家托过去了，生怕人家出事儿。

    但是今儿逗哏的何向东啊，这可是个奇才啊，张文海跟何向东搭档多年，从来没见过这小子在台上出过岔子，今儿可太难得了，这不过把瘾多可惜啊。

    另外，张先生很清楚何向东的能力，他就算不给何向东托过去，何向东自己也能在台上跟他扯半个小时闲篇，而且还能保证台下观众没有一个厌烦不满的。

    别以为这是说着玩的，这是有真事儿的。

    像评书门有一位前辈叫双厚坪，旧社会时期是传统曲艺最辉煌的年代，名家辈出，高手如云。

    但是此人却是那个年代说评书最好的艺人，这一点没有任何人有异议，包括评书门本门也是承认的。

    甚至是有人把双厚坪和评书门另外三位非常出名的前辈，合成为评书四大祖师，可见人家的能耐啊。

    何向东也还保留着人家用过的折扇和醒木呢。

    双厚坪先生擅长说《封神榜》，有一回开书说到一半了，有一位老观众来找他，说是他要出趟远门做生意，可能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但是又不想把听书落下，怕错过情节。

    双厚坪先生就跟人家说了，你踏踏实实走，我保准你回来的时候，正好能跟你走时候的情节接上。

    就这样，老观众走了足足三个月，再回来的时候，听的正好是他那天走的那里。

    也有观众从一开始听到结束的，这三个月他们也来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抱怨不满的，照样听得有滋有味，听书钱照给不误，还很开心。

    足足三个月啊，你说这能耐得有多大。

    现在就轮到何向东了，何向东知道张文海使坏了，他心里是骂翻了街，老头儿太坏了，但是何向东的能耐可不是盖的。

    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呢，他忘记唱到哪儿了，前面一笑，脑子很累，一懵之后就忘记了，只要提点他一句就能想起来了。

    何向东半点都没慌，对张文海没好气道：“乐什么呢，吃蜜蜂屎了吧？”

    张文海更是乐不可支，笑道：“我乐意，管得着嘛？”

    何向东转头问观众：“诸位，张先生笑什么呢，都快要飞起来咬人了？”

    今晚观众兴奋啊，台下哈哈大笑，台下果然有人搭茬的：“找着小蜜了。”

    何向东心里头明朗了，原来是唱到小蜜这儿了。

    张文海见状也不再晾何向东了，就道：“嘿，我就不能听这个，一听就得犯病，你还没告诉我这小蜜亲不亲呢，这小蜜总亲了吧？”

    何向东这回都想起来了，摇了摇头，张嘴唱：“小蜜可不算亲。”

    张文海捧着问道：“这怎么了？”

    何向东唱道：“你拿出金银财宝她献了身，有朝马死黄金尽。”

    张文海问道：“怎么样？”

    何向东唱道：“她归置东西进了张文海家的门呐。”

    张文海也来了个神回复：“我媳妇刚跑了，别来这个啊。”

    台下观众哈哈大笑。

    忘词儿这个舞台小事故就这么过去了，台下观众没有一个发现的，台上后面站着这么多演员也没有一个察觉的。

    台下一直盯着何向东看的苟启福也没有觉着奇怪，一旁摄像的记者媒体也都是认为这是原本就设计好的情节呢。

    台上何向东状态找回来了，就继续唱：“要说亲，观众们亲。”

    《大实话》前面这么多不亲的，就是为了突出后面观众亲，这是感谢观众的曲子。

    “好……”观众轰然叫好。

    何向东继续唱着：“观众演员心连着心呐，曾记得早年间有那么句古话，没有君子不养艺人。”

    张文海点点头：“没错。”

    何向东一转身来，一撩袍，来了一个京剧的蹁月亮门，嘴上在唱：“昨日里趟风冒雪来呀到塞北。”

    再一转身，扇子抖开，摇扇出扇子功，唱道：“今日里下江南桃杏争春。”

    张文海捧道：“江南美景啊。”

    何向东收扇放手，看着观众唱道：“我是劝诸位酒色财气呐君莫沾。”

    张文海也道：“别碰啊。”

    何向东唱道：“吃喝嫖赌也莫沾身。”

    张文海捧道：“这个更别碰。”

    何向东唱道：“没事儿就把这向文社来进，听两段相声您就散散心。”

    张文海说道：“没事就常来。”

    何向东最后收尾调门再度翻了上去：“抱拳拱手尊列为。愿诸位，财源滚滚，日进斗金呐。”

    全场所有人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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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 庆功宴

﻿    天津商演发生了很多波澜，何向东这一生说了无数场相声，经历过无数场面，比这还险还难的场面都见过。

    但是最难忘的还是这一场。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了。

    这一夜观众疯了，演员们也疯了，这是一个疯狂的夜晚，一个足以载入相声史册的夜晚。

    现在曲艺已经很没落了，相声也没什么人听了，就算是全免费人家也不希的来，已经是苟延残喘了。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向文社竟然还能做到如此，真的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迹，一个让所有人都振奋的奇迹。

    那些一直等到最后的记者也终于等来了他们需要的结果，苦心人天不负，他们弄到了大新闻，真正的大新闻。

    第二天天津的新闻就炸了。

    “向文社商演打响天津相声市场。”

    “北京观众骑自行车至天津观向文社演出。”

    “向文社演员被堵在高速上近八个小时，商演开场仍未赶来。”

    “向文社班主何向东联合天津相声演员临时救场两小时。”

    “向文社天津商演连续返场二十七次，创相声史上记录。”

    “小曲《大实话》唱进观众心里。”

    “向文社天津成功商演，曲艺复兴是否就此到来？”

    ……

    那些等着没走的记者第一时间弄清楚了那晚上发生所有奇怪的事情，何向东也没瞒着他们，意外的确是发生了，但是他凭借自己的能力硬是稳住了全场，这是能耐，传出去也是美谈，没必要瞒着。

    所以天津媒体最先炸开来。

    只是何向东没想的是全国都炸了。

    何向东回酒店之后，倒头就睡了，一觉醒来天都黑了，今晚上还有庆功宴呢。

    何向东爬起来就感觉脑袋疼的厉害，嗓子更是像被针扎过一样，再一出声发现嗓子哑了。

    何向东苦笑一声，像他这样的艺人最宝贵的就是这副嗓子，他长这么大，从不喝酒抽烟，连吃辣都很少，都是为了保护嗓子。

    当年他倒仓的时候，方文岐为了保他的嗓子可没少费功夫，这是花了大力气的，就怕何向东这副天生宝嗓坏掉。

    而何向东也很懂事，这么多年一直保护的好好的。可惜，昨晚实在是太费嗓子，今天都哑了。

    嗓子哑了之后，就尽量要少说话，更不能大喊大叫，否则会伤着的。

    田佳妮早早就准备好了护嗓子的药了，西药也有，中药也有，胖大海泡水也有。

    反正就是喝呗，何向东喝舒坦了才去赴的宴，这一次宴会说热闹也热闹，说冷清也冷清。

    因为今晚上是庆功宴，向文社商演成功了，向文社和环天传媒两家宴请当地的接洽团队，包括剧场方，媒体方，还有当地的一些给商演便利的团体。

    看上去满满当当的，很热闹。

    但是同行们就来的很少了，甚至是比上次拜相宴会上来的还少，这次也就是苟启福还有天笑堂那两老两少来了。

    常四爷还有少马爷都没来，倒不是他们不给面子，而是他们觉得没有必要，这是庆功宴他们又没帮什么忙，再说好些人都不认识的，来了也没意思。

    当初拜相宴他们是愿意出席，因为这是帮着何向东站脚助威呢，给后辈晚生开门路。

    何向东心中也有感慨，这场异常成功的商演，算是把那些同行们都吓住了，他们是真怕向文社跑到天津来开分社啊，到时候会把他们的演出市场都给沾了，他们可要怎么活啊？

    何向东知道这种事情解释是解释不清楚的，索性也就不解释了，愿意瞎想就瞎想吧，他还懒得烦管了。

    他端着个白水杯子装模作样敬酒过来，一桌一桌，到了苟启福那桌了。

    何向东声音很哑：“启福老师，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帮衬着。”

    苟启福姓苟，但没有直接称呼人家为苟老师的，这是骂人的话，用名字来称呼就好一点。

    苟启福也有些讶异：“哟，嗓子哑了？”

    何向东点点头，没有多说话。

    苟启福也客气了许多：“那您得多歇着，可不能多说话，得护着嗓子。”

    何向东冲他感激笑笑。

    乔宇就在何向东身边，他道：“何老师嗓子坏了，喝不了酒，我陪您喝一杯。”

    苟启福点点头，笑道：“乔老板，您客气。”

    两人碰了一杯，喝了下去。

    苟启福知道何向东还要去敬别人，他就抓紧说道：“您过两日也就要回北京了吧，等您回北京之后，我带着我们艺福堂的几个小家伙去贵社拜访拜访，也取取经，还请何老师不吝赐教啊。”

    何向东出道比他还早呢，他也没脸摆什么前辈的风范，态度非常诚恳客气。

    何向东笑了笑，嗓子哑了，他的音调就很低：“哎，您客气，您只管来，这是我们的荣幸，我们互相学习。”

    苟启福举了举杯，满脸笑容：“那就这么说定了。”

    何向东笑着点点头。

    一桌一桌敬酒过去，最后一桌是天笑堂那一桌，就他们爷四个。

    何向东刚走过去，童文声老爷子就说话了，这老爷子性格豪迈：“庆功宴可得喝酒啊，你可不能拿白水糊弄我们。”

    何向东一怔。

    郭文强老爷子劝道：“行了，你别听他的，他就跟你瞎逗。不喝酒是好事，护嗓子，刘宝全一辈子都没喝过酒呢。”

    何向东笑了：“还是郭老爷子明事理。”

    对面四人同时一愣，郭文强讶异道：“你嗓子哑了？”

    何向东点点头。

    郭文强道：“嗓子哑了就少说话，多吃点水果，赶明儿啊，你要是不着急走，我给您熬壶凉茶，那护嗓子，外头都没得卖的。”

    何向东赶紧道谢：“哎，谢谢您嘞，太麻烦您了。”

    郭文强摆摆手：“不叫事，这都不叫事。明儿我叫生意给你送过去，你就踏实着吧。”

    何向东连忙道：“别别别，别麻烦生意了，我自己过去取就好了，可不好再麻烦你们送过来了，这就不像话了。”

    蔡生意道：“没事没事，这不叫事，你在台上捧我呢，就当我感谢你的。”

    何向东客气道：“那是你帮我，我得谢你。”

    此时，童文声却冷哼一声，看着何向东语气严肃道：“你一声不吭就把我们演员弄到你的场子上，这不像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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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 老人的心思

﻿    何向东一愣，不明白这老爷子怎么突然就发飙了，他也只当是童文声老爷子爱逗着玩，也没往心里去。

    何向东端着杯子，笑了一下，嗓子难受，他话就说的很慢：“我这不是给您认错来了嘛，要不您把我吊起来打一顿好了，我保准不还手。”

    童文声显然没有就这样揭过去的意思，就道：“嗬，那你找根绳子来啊，还敢还手？反了你了。”

    何向东还在乐，道：“您下手可得轻点，我这身子骨可单薄。”

    童文声差点没给气的笑出来，就何向东这180斤的大胖子居然还有脸说自己身子骨单薄，太臭不要脸了。

    何向东也是大笑，他倒是全程欢乐。

    童文声脸一板，道：“你少来这套，你把我们演员扥到你台上，你还没给我们一个解释呢。”

    何向东终于收敛了笑意，说一次两次可以当成是逗着玩，可是这老是说这话，那就是认真了。

    可是何向东心里头也很奇怪，按理说不应该啊，解释？什么解释？向文社发生的状况他们现在也都知道了，这是帮忙救场啊。

    按理说，何向东是欠了人家人情了，可他也在那么多观众还有媒体面前好好捧了蔡生意和苏生德了，这也算是还了人情了。

    尤其是苏生德，后面向文社演员们都来了，他都还把苏生德叫了上去，要知道这种商演资源可都是很宝贵的，向文社里面都还有多少人等着被捧呢。

    再说何向东跟他们天笑堂的人相处的也挺好的，刚刚郭文强老爷子还说熬凉茶给他治嗓子呢。

    怎么回事啊？

    这怎么还兴师问罪了？

    不应该啊。

    何向东扭头看看一边站着的郭文强，郭文强躲开何向东的眼睛，看向了别处，看样子他完全不想搭这茬。

    何向东再看蔡生意和苏生德，这哥俩也是一脸纳闷，看着童文声的眼神有些发愣。

    何向东摸摸鼻子，稍一思忖，说道：“老爷子，前面我们向文社发生了点状况，演员一时没有赶回来。生意还有生德两位都很仗义，帮衬我救了一下场子。事情紧急没有问过您意见，是我的错，还请您多谅解。”

    按说何向东都这么说了，这篇也就翻过去了。

    谁知童文声还是不依不饶：“你还没说呢，咱们这事儿要怎么解决？”

    这下子就连蔡生意和苏生德都觉得童文声有点过分了，蔡生意拉拉童文声的衣角，小声说道：“师父，您干嘛呢。”

    童文声对蔡生意没好气道：“没你的事儿，一边玩去。”

    蔡生意说不出话来了。

    苏生德也不敢劝。

    再看郭文强，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就假装没听到。

    何向东把手中的杯子放下，心中疑惑不减，就对童文声说道：“老爷子，要不您给个章程？”

    童文声道：“你把我们的人扥到舞台上了，还让这么多观众瞧见了，再有那么多媒体一报道，你让观众怎么想，他们是认为这俩不成器的小子是你们向文社的人，还是我们天笑堂的人？”

    何向东毕竟是久经江湖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哪里还不明白啊，这两位老爷子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何向东笑了一声，认栽道：“这都误会了，那我们也没辙了，那实在不行的话，不然就让生意和生德去我们向文社算了，不然再回去，等会儿大家还误会你们天笑堂抢我们向文社的演员呢。”

    童文声嘴角终于露出隐秘的笑意了，他道：“哼，我们天笑堂才不需要蹭你们向文社的名声呢，这俩不成器的小子我们早不想带了，你要拿就拿去。”

    苏生德和蔡生意两人都懵了，什么鬼啊？

    童文声老爷子很洒脱，一大杯白酒入肚，说道：“酒足饭饱，走了，来日再会。”

    说完，扭头就走。

    郭文强老爷子也端起酒来，灌了一大杯之后，也说：“告辞了。”

    何向东也拿白水饮了一杯。

    蔡生意和苏生德都傻了。

    这什么玩意儿啊？

    不是好好来参加庆功宴吗？怎么来这一出，而且他们师父怎么甩脸就走了啊？

    蔡生意满脸尴尬，对何向东道：“对不住啊，何老师，我也不知道我们老爷子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您多见谅啊。”

    苏生德也道：“是啊，您别见怪，他们可能就是跟您逗着玩吧？”

    何向东点点头：“没事，去瞧瞧你们师父，你们若是真要来向文社呢，等你们这边事情处理好了，直接去北京找我就好了。”

    苏生德摆摆手：“别别，老爷子开玩笑呢，您别当真。”

    何向东挥了挥手：“行了，去瞧瞧你们师父吧，外面路黑还天寒地冻的，可别摔着。”

    两人应了一声就匆匆就出去了。

    何向东摇摇头，苦笑一声，这两老爷子……

    蔡生意和苏生德毕竟是年轻小伙子，俩老头刚出酒店大门，他们就追上了。

    两人上前，默默跟在后头。

    蔡生意没忍住，有些埋怨道：“师父，您说您干什么呢，人家那是帮衬我们，您怎么还怪上人家了，这不好吧？”

    童文声没说话。

    郭文强叹了一口气，身子也佝偻了一些，他道：“年前啊，你们去趟向文社，把事情弄一下，年后就去那边说相声吧。”

    “啊？”蔡生意吓了一跳。

    苏生德反倒是冷静了下来，若有所思。

    蔡生意急了：“别呀，我们就上去帮了个场，您就不要我们了啊，别呀。”

    童文声长叹一声，说道：“生意啊。”

    蔡生意应道：“师父。”

    童文声道：“好孩子，来。”

    蔡生意上前搀着师父。

    童文声道：“不是师父不要你啊，而是我们天笑堂的庙太小了。你和生德都是好孩子，相声说的也好，人性也好，只是没机会啊。你看我们在我们天笑堂说相声连饭钱都挣不出来，埋没了你们啊。都是大小伙子的，到现在连对象都不敢找，可怜的哟。”

    这回蔡生意也低下了头，眼眶通红，不说话了。

    童文声继续道：“向文社呢，是现在最火的班子，他们人少资源多，你们进去呢，也有很好的发展。他们班主何向东我们也见过，是个有本事的人，而且人品也好，很仗义，有天津这档子事情打底，你们过去，他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嗬，现在向文社可是个香饽饽呢，不知道多少人争着抢着进去呢，我就不求他，也拉不下这脸，就怼他怎么了。哼，我还就把话头给他拿住了，就让他不得不用我的人。别人得自己求着进去，我的人他得请着进。”

    “挨骂就挨骂吧，我们年纪大了，不怕被他骂，你们好也就是了。不过那小子肯定是看穿我们心思了，不然他最后也不会来上那一杯，看破不说破，顾了我们面子，这人仁义啊。”

    郭文强摇摇头，叹了一声，对两人说：“知道你们舍不得天笑堂，我们也舍不得，可天笑堂确实太不景气了，就我们爷四个，也没人来听相声，可不能耽误你们咯。”

    “反正都是说相声，在哪儿不能说啊，更何况向文社还是个说相声的好地儿，去吧。不用担心我们，忙忙活活一辈子了，现在上台都嫌累了，你们也该让我们歇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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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 天下无人不识何向东

﻿    新闻有三个要素，时效性、新奇性和重要性。

    新闻的新是有两层含义的，一个是新鲜，也就是时效性，老调重弹的东西再翻出来说就没意思了，不够新鲜了，当然老树发新芽的情况例外。

    还有一个就是新奇，狗咬人不新鲜，人咬狗才稀奇，这种新闻才有价值，观众也会喜欢看。

    什么是有价值的新闻，说的通俗一点的，就是要迎合大众的观看兴趣，并且要能引起热议。

    这一点在娱乐新闻上体现的更为明显。

    所以娱乐圈总有大事情发生，什么出轨、打人、离婚、恋爱、结婚等消息层出不穷，他们知道什么样的消息才会被人关注。

    新近走红的向文社一直是新闻的宠儿，它身上的新闻点一直都很多，从最初火爆京城，再到后面的连番骂战，再其后的成功商演……

    林林总总，媒体们都喜欢报道，谁让他们戏多呢。

    尤其是这一次的天津商演，这里面的新闻点太多太多了，每一个新闻点稍微运作一下都能成为热议话题，更何况这么多还都凑到了一起。

    所以新闻直接爆了。

    在传统艺术日暮西山的大背景下，向文社还能做到如此，他们这场演出的效果还有火爆程度完全不输任何天王巨星，甚至犹有过之，这实在是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

    所以太值得报道了。

    尤其是前段时间何向东和蔡国强刘卫东的那番骂战，也让好多人对向文社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甚至怀疑他们这种民间小剧场的存在是否真的对相声有利。

    那时候，意见是分成两派的。

    好了，现在不用纠结了，向文社用绝对的能力证明了他们这条路的正确性，这才是复兴相声的最正确道路。

    新闻最先是在天津开始爆起来的，当初何向东要来天津做商演，倒是没有几家媒体报道，因为没有什么报道价值，环天传媒财力有限，就只能请动几家而已。

    可是这次的商演太富有传奇色彩了，一直留着不肯走的那些记者弄到了一手资料，然后当天天津的新闻界就炸了。

    于是乎，所有媒体都在跟风报道。

    天津地界上纸媒无一例外，是无一例外全都报道了这件事情，甚至绝大部分都是用了头版头条。

    电视台广播台那边更是一边播放向文社的相声，一边在宣传这件事情，还有些时事评论节目，这两天讨论的话题都是这个。

    就连许多杂志都把这件事情放了上去，评论性文章，屡见报端。

    等到起身回北京的时候，天津已经炸窝了，无数记者都抢着要去采访何向东，结果何向东拍拍屁股回去了。

    记者们没有一个气馁的，为了能采访到好新闻，他们的韧性可太强大了。他们直接买了张车票，就在何向东屁股后头赶奔北京去采访。

    新闻的传播是非常快速和可怕的，尤其是北京和天津隔着这么近，何向东刚回到北京，屁股还没坐热呢。

    北京的新闻圈也炸了，北京炸的比天津厉害多了，毕竟北京才是他的大本营啊。

    何向东只来得及睡一觉，第二天才发现他们向文社门口堵着好几百记者，长枪短炮的，太吓人了。

    何向东还以为他们是来砸场子的呢，当时还给吓了一跳。

    他的经纪人也过来跟他说，这两天已经接到十几个节目邀请他们向文社去做节目的了，看这样子接下去受邀的数量还会攀升。

    而且好几家电视台抛出来了橄榄枝，希望能跟向文社合作做新节目，经纪人有些吃不准何向东的想法，所以来请教一下。

    何向东看着这黑压压的媒体，他笑了，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

    这天，何向东的嗓子已经好了许多了，郭文强老爷子的凉茶还是很管用的，是蔡生意给他送来的，何向东也正式邀请他们来向文社说相声，正好现在要开分社，缺人。

    蔡生意也答应了，说是把天津这边的事情料理完了就和他师兄去北京投奔何向东，何向东也挺开心的，向文社又揽入两个不错的演员，关键这两人人品很好。

    何向东现在的嗓子说说话可以，上台暂时还不行，还得稍微修养一下，不过正好他能应付一下来采访的媒体。

    只是让何向东没想到的是，来的媒体太多了，他差点没把嗓子又给说废了，最后没辙了，就只能是把大家都聚到了一起，来提问，他来回答，省的一遍遍说。

    好不容易把这波都弄走了，何向东以为能歇一阵，谁知道接下去的好长一段时间，记者络绎不绝。

    最开始都是采访天津商演事情，后来发现这冷饭已经炒了太多次了，他们转而开始采访何向东了，包括他学艺作艺，对曲艺未来的看法之类的，反正何向东现在都红的不行了，采访什么都有人看。

    总而言之，这段时间何向东真的很红。

    那些关心向文社的前辈们知道这消息后大为振奋，直呼相声的大时代终于要来临了。

    先前还有不少相声前辈还很担心民间相声这条道路到底能不能行的通，会不会毁掉相声的根基，现在他们终于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那些犹豫不决是否要投身民间相声界的家伙，这回都坚定住了，不再摇摆了，决定扎进来了。

    而蔡国强和刘卫东则脸色阴沉了许多天，这相声界的格局终究是要被何向东给破了，从此不再是体制的天下了，民间相声界马上就要崛起了……

    向文社在天津演出的相声也非常精彩，伴随着现代媒体，广播、电视、盗版盘迅速销往全国。

    是的，这年头还是VCD的时代，盗版盘可是这年头老百姓家里的最常见的东西，不过盗版盘一般是刻电影、歌曲的比较多，当然现在还有向文社的相声。

    打铁还需自身硬。

    如果自身的本事不行，那么再怎么炒作也只是无源之水罢了，那是泡沫化的炒作，很快就会破的。

    可何向东是有真本事的，他缺的只是机会，借着这次天津商演的东风，何向东的相声迅速传遍中国，红遍中国。

    一时间，天下无人不识何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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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梦想和现实

﻿    天津有一家颇有规模的服装贸易公司，这家公司成立十来年了，最初是老板摆地摊卖服装的，后来才慢慢做大的，也有今天的规模。

    大老板今年快六十了，虽然还担任着董事长的职务，但其实很少管事了，他把担子交给了自己儿子了，现在一个星期也就过来几趟看看而已。

    今天一早，大老板坐着自己的专车来到了公司大楼下面，大老板拄着拐杖走了出来，大老板其实身体还不错的，但就是喜欢拄拐，说是这样有气派，谁劝也不听。

    大老板拄着拐杖一步步慢慢晃到了前台，前台小姐立马鞠躬问好：“董事长好。”

    大老板点点头，问道：“公司这两天有什么新鲜事吗？”

    前台小姐知道大老板就喜欢跟他们这些小员工聊天，她当即也就笑着说道：“没有什么特别新鲜的。”

    大老板很有老夫聊发少年狂的心态，只见他摇了摇头，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年纪轻轻的一点创造力都没有，搞不出新花样。”

    前台小姐也就是笑笑，没有答话。

    大老板也没心思多聊，本来是就打算直接上楼去的，刚刚转身的时候就瞧见前台小姐摊在桌子上的报纸，他乐了，打趣道：“哟，你还看报呢？”

    前台小姐笑的有点羞涩，因为她平时根本不看报，也不爱看书，她这里就没有带着文字的东西的，她道：“不是，就看看最近的大新闻。”

    大老板问道：“什么新闻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前台小姐道：“就向文社来天津商演的事情，那太一波三折了，我都好悔没去看现场，也怪他们票价要太高了，工资负担不起啊。”

    说完，前台小姐隐晦地看了大老板一眼，她可是已经暗示自己工资过低了。

    可惜，大老板完全不吃她这套，大老板直接问道：“什么向文社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前台小姐有些气馁，便道：“就是那个现在很红的说相声的社团啊，他们班主叫何向东，他的相声说的很好诶，董事长，您有空可以听听诶。”

    说完之后，前台小姐却发现她的大老板脸色都变了。

    大老板声音都有些颤抖，看着前台小姐问道：“你说那人叫什么？”

    前台小姐有些纳闷，但还是说道：“他叫何向东。”

    大老板语气急促道：“把报纸给我。”

    前台小姐吓了一跳，赶紧把报纸递了过去。

    大老板接过报纸，看着上面的人物照片，尽管已经二十年没见了，他还是在照片上依稀辨认出了当年那个孩子的模样。

    一时间无数画面涌上心头，从最初做局请来方文岐坐镇，再到后来盘活连城曲艺俱乐部，两个大角儿养活了班子里面所有人。

    他们经历了很多事情，有被人砸场过，也有被人举报过，也有后来遇事散伙，一直到后来剧场彻底经营不下去。

    现在他的生意做得比当初大了多了，身家也很丰厚，可是他最开心最难忘的还是那段时光，可惜时过境迁，当年那些人他却连联系都没有了。

    林正军心头万千感慨，老眼早已泪目。

    其实在何向东和方文岐离开天津之后，他们也请了别的说相声的来了，也约定了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连城曲艺俱乐部撑下去，因为他们坚信这爷俩是会回来的。

    可惜后来，园子里的生意实在是太差了，大家伙儿连饭都没有了，演员也跑了不少，林正军被逼无奈只能关张，白凤山和杨三却一定死也要坚持，后来几人大吵一架，就散了伙了，连城最终也还是不得不关张了。

    林正军老眼含泪，看着照片上的何向东，颤抖着声音说道：“小东子啊，你是回来了，你可终于回来了，可是连城却没有了，没有了。是我先跑了，我先跑了，我先跑了啊……”

    说罢之后，一把年纪的林正军嚎啕大哭起来。

    他哭的是在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里，他屈服了冰冷残酷的现实，他做的是对的，可也是错的。

    ……

    天津，另一处老小区屋子里面。

    一个年轻的女人急匆匆跑了进来，手上拿着报纸，满脸兴高采烈问道：“爸爸爸，你快来看。”

    “菲菲，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躁呢。”

    那年轻女人却一点不管，继续兴奋道：“不是，爸，您快看您快看，报纸上说的这个何向东是不是我小时候的那个玩伴东子哥哥啊？”

    “谁？”

    “何向东。”

    黄华一把把报纸抓到手里，看见翻看，头皮都发麻了，脸上的鸡皮疙瘩也都起来了，连黄华现在都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

    黄华把报纸来来回回仔仔细细看了好多遍，连女儿叫他都没有听见，这报纸上面既有这次天津商演的报道，也有向文社发展史的内容。

    看罢之后，黄华苦笑，长叹好几声。

    “爸……”黄菲菲有些担心地叫了一声。

    黄华摇摇头，没有理黄菲菲，转身就回了卧室，步伐非常沉重。黄菲菲也不敢跟进去，就在门口等着。

    黄华在衣柜里面把一件黑色大褂拿了出来，伸出手把大褂抖了开了，又熟练地把大褂叠了起来。

    一遍又一遍。

    一铺三叠，对襟磨缝，一点点细细整理，孔雀里，马蹄袖也都显露了出来，叠完之后如同一块方砖，非常整齐。

    直到累了之后，黄华才坐了下来，神色颓然，往事在眼前浮现，当年他一心为了自己相声梦，抛家舍业，整个家里全靠着他老婆养活着，日子过的很困难，他也一度是别人眼里的笑话。

    跟方文岐搭档之后，他也才能赚到一口饭吃，后来女儿要上学了，可是他却连学费都拿不出来，直到那时，现实才击倒了梦想。

    而他最终也没有跟着方文岐去天津城里，反倒是一心把相声给戒了，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有再听过相声，不是不爱了，而是不敢了。

    而他眼前这大褂，就是当初分别时候方文岐送给他的。

    黄华擦擦眼角泪水，万千感慨，颤声道：“老方哥，我会叠大褂了，我学会了，我真学会了，您什么时候来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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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 当年旧人

﻿    何向东也过了小半辈子了，一路上也遇到了许许多多的人，有了许许多多的经历。

    随着何向东的相声传播开来，他的名气也渐渐往全国扩散出去，在浪迹江湖的那些年里面，何向东和方文岐走遍了全中国，到处都是有结识过的人，而那些人现在也终于认出这就是当年那人以及他的相声。

    就连何向东当年和文工团去跑的慰问演出，这么多年过去了，那里的观众都还记着何向东呢，虽然他只演过一两场。

    但是忘不了啊，真的忘不了，这王八蛋刨完坑就跑了，这么多年都没再回去过，这个坑爹的缺德玩意儿啊。

    以至于后来何向东都不怎么敢坐火车，都是当年造的孽啊，出门都得提着点心。

    ……

    就连当年在西安和何向东比试了一场的傅盛也是万千感慨，他当年就料定了何向东这人必成大器，可真等这一天来了，他还是唏嘘万千。

    湖北，宜昌一处墓园。

    一个中年妇女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手里拿着鲜花、纸钱还有吃食，走到了一处墓碑前面。

    中年妇女用手捡了捡墓碑前的些许垃圾杂物，先把鲜花摆好了，再把点心吃食摆上，然后点燃纸钱等物，最后把报纸拿来一并烧了。

    中年妇女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默默看了好一会儿，又伸手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让照片显得更清晰一点。

    中年妇女长叹了一声，也就在墓碑前面坐了下来，拿着带来的酒，斟满了一杯，撒在墓前，说道：“爸呀，您死前还心心念着的人终于有消息了，人家现在成大角儿了。您看看，现在报纸广播铺天盖地都是他，您该放心了。”

    “爸呀爸，您明明是一个京剧演员，怎么会对说相声这么感兴趣呢，至于您心心念几十年吗？后来都病成那样了，都还忘不了那两人，还非说要在天津等他们回来。”

    “这两人什么人啊，您这又是何苦呢，唉。我知道您是怪我们硬要把您带来宜昌的，可是没办法啊，您的病得养啊。您就当女儿不孝吧，今天瞧见您心心念着的人物了，也来跟您说一声，好让您在天上可以放心。”

    中年妇女从包里面拿出一个随身听，现在向文社的相声也出盗版磁带了，中年妇女也买了几卷来。

    中年妇女摁下了播放键，就坐在坟头，陪着自己早已去世的父亲听着相声。

    “这场该我们了。”

    “哎，是我们。”

    “上到台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得让观众认识认识。”

    “这是应该的。”

    “我叫何向东，是相声界一个不起眼的小字辈。”

    “您客气啊。”

    “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哎哟，这可不敢当。”

    “朋友们，这是个纯粹的人，这是个高尚的人，这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呐。”

    “您过奖了，您太捧了。”

    “没有没有，哎，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啊？敢情您不认识啊？”

    ……

    山西太原，一家农家小院里面一个老人默默留下两行清泪。

    一个小孩子小跑了过去，小心翼翼问道：“三爷爷，您怎么哭啦，不哭不哭，我给您擦擦。”

    小孩笨拙地擦着老人脸上的泪水。

    老人手上捧着报纸，脸上又是哭又是笑：“我这是高兴啊，开心，小东子终于长大成人了，也不知道我那老方哥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小东子还认不认得他的杨三叔了。”

    小孩子疑惑看着老人，一点没懂。

    ……

    山东，郓城市一中，语文组的一位女老师，在中饭时间一遍遍看着电脑上的视频，看的是泪流满脸。

    旁边有吃饭回来的老师见到这场景吓了一跳，赶紧过来看看情况，看着电脑上的视频，人家更纳闷了：“这不是何向东嘛，我挺喜欢听他的相声的，可是周老师，他这相声不是挺好笑的吗？您怎么还给听哭了呢？”

    周青青却根本没听见旁边的人说话，眼睛一直盯着电脑上的何向东在看，眼睛早就通红，她结识何向东于微末，也见证过何向东最落魄潦倒的时候。

    不过那时候她没有陪在何向东身边，也是何向东没有给过她这个陪伴的机会，今日何向东有了这一身荣光，她自然也无缘分享。

    她从来都只是何向东生命中的路人，一个有缘无分的路人，但她却忘不了在那个炎热夏天，在那个蛙声嘶鸣的池塘边上，那个躺在石头看星空的小伙说他九岁时候就养着几十号人的那种英雄迟暮的模样。

    她也忘不了在那个分别的夜晚，在那家酒店里面，她鼓起全部勇气拥抱了那个可能会在她生命里永远离开的人。

    她也忘不了，在北京再重逢的喜悦，还有那个在北京街头被拒绝的自己却还要故作坚强的模样……

    点点滴滴，汇聚一心。

    回忆如潮水，汹涌澎湃，打的心田百般滋味，可是眼前早已模糊了一片。

    ……

    美国，已经当地一家著名连锁超市的高级管理人员的苏小娅，在接到国内的消息之后，也是唏嘘一声，眉头紧锁，心中万千思绪。

    法国，莱茵河畔，一个接着国内电话大呼小叫的女孩子惊喜不已，时不时发出惊叹，她一直关注着向文社的消息，只是她也没想到这一次的天津商演居然会这么惊心动魄，而且居然还把何向东的名气推到了这样一个地步。

    “哈哈，我就知道他准行，江叔当年还要给人下绊子，现在抓瞎了吧，嘿嘿，我就这么幸灾乐祸。什么？你说什么？向文社到现在所有的演出的一号位都空着？”

    “对啊，都空着呢，不管是小剧场，还是商演，反正都空着，小剧场里面宁愿让观众坐过道上，也不让人坐一号座，给多少钱都不行，都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媒体一报道好多人都在猜呢。喂，喂，你说话啊。”

    女孩早就呆滞了，连手机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

    ……

    上海，张家。

    张玉树拿着手上的报纸仰天大笑着，对着窝在沙发里面的方文岐道：“方老哥，我就说了嘛，这小东子就指定没骗我们，他现在是真红了，你先前还不信呢，说是现在相声行业不景气，他们肯定没那么火。你瞧瞧，现在没话说了吧？”

    方文岐已经苍老的不成样子了，两颊深陷，脸上全都皱纹，皮肤也没有了光泽，他声音也没有了力气：“我想瞧瞧东子说的相声。”

    张玉树还是很激动的，他们远在上海，现在都听到何向东不少新闻了，他道：“有有，书白买了几张盘儿了，在这儿呢，我去放。”

    两老头就在沙发上看着何向东的相声，每到妙处，张玉树总是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方文岐最开始还能应和几声，也喜欢点评几句，眼神中也满是欣赏和满足的神彩，他当年还很担心自己把何向东带上相声这条路会不会害了他，现在瞧来他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他也终于放下心来了，看着看着方文岐后来也没了声音了。

    张玉树却还是啧啧称赞着：“方老哥，您瞧瞧咱东子这架势，这就有几分大师架势了吧？哈哈，这混小子，嘿，还真成角儿了。方老哥，方老哥？方……方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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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心间那口气松了

﻿    北京，向文社。

    何向东正在会客，来客是高俊生。

    何向东笑着说道：“老高啊，我当年也就顺嘴一提，你怎么还真的用了这个名字了。”

    高俊生倒是也好玩，就道：“那是的啊，得沾沾你这贵人的喜气啊，你看你现在红的，比辣子鸡还红了，我们这不得占你点光嘛。”

    何向东摇摇头：“还辣子鸡？我都快堪比鹤顶红了，你要不来试试？”

    高俊生没好气道：“去你的吧，我可不想挨骂。”

    何向东笑着道：“你这个开民间小剧场的也讨不了好，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高俊生喷到：“一边玩去。”

    何向东稍稍正经了一些，他也有些感慨：“当时你离开北京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你高俊生肯定是个人物，现在你果然来了。”

    高俊生点点头，思绪飘回从前，那时候是向文社被逼搬家的时候，他也是在那时候和向文社一样碰上拆迁了，可就是在他蒙难的时候，他的演员们却纷纷离他而去了，他也被迫离开了北京。

    时隔多年，他又杀了回来。

    高俊生道：“是啊，我又回来了，我现在虽然才发展了两年，可我的家业却已经比当初大了不知道多少了，唉，也不知道当年那几个家伙会不会后悔。”

    何向东也道：“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你还是那个高俊生，他们却永远都是那个他们。”

    高俊生点点头，叹了一声：“说的有理，算了，不聊这个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那儿最优秀演员。来，小沈。”

    小沈过来，这年轻人相貌平平，但是很有灵气，他笑着跟何向东打了个招呼。

    何向东也连连点头：“哦，你好你好，来来，坐坐，别站着，到这儿甭客气，跟家里一样。”

    小沈也客气了几句，就坐下聊天了。

    这儿还没多聊两句呢，何向东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瞧是张书白打来的，何向东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喂。”

    高俊生就看着何向东脸色越来越苍白，身子都摇摇晃晃了起来，他和小沈对视一眼，就匆忙站了起来。

    何向东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阵发黑，整个人都有点天旋地转了起来，耳旁嗡嗡在响，他也来得及说上一句：“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之后，何向东站在原地摇摇欲坠。

    高俊生赶紧扶住了他，紧张问道：“你怎么了？”

    何向东胸膛起伏不定，气喘如牛，过了好半晌之后，脑子才恢复清明，他脸色非常阴沉凝重，把手机抓在手上，扭头就跟高俊生说道：“高老板，我这边有点急事，我没法继续作陪了。”

    高俊生忙道：“没事没事，你那事需要我们帮忙吗？要帮忙的尽管说一声，好歹一人技短，两人技长啊。”

    何向东点点头，他根本没心思在这里多待了，就快步往外面跑出去了。

    高俊生知道人家着急，他也没在意这些。

    何向东冲到院子里面就喊：“常声呢，常声人呢？”

    常声就是何向东的经纪人。

    常声闻声从办公室里出来，隔着老远就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何向东快速道：“从现在开始，把我所有的活儿都推了。”

    “啊？”常声都傻了，他急了，“不是，咱们应了好多活儿呢，这怎么推啊？”

    何向东就跟被触怒的狮子一般，吼道：“我不管，所有活动我都不会去参加，所有邀约无限期延后，等我后面给你答复。”

    说完，何向东匆匆跑了出去。

    院子里面噤若寒蝉，大家都被何向东身上的气势吓住了，这人急起来是真吓人啊。

    常声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憋出来，他以前带艺人的时候还是可以管着艺人，经纪人的权威还是比较大的。

    现在碰上何向东他可算是倒了霉了，所有事情都是何向东做主，当初骂战时候他就极力反对，可是何向东从来没听过他的。

    现在又来了怎么一出，他们应了好多节目的呢，结果他一个解释不给，他人就走了，把一堆烂摊子丢了自己，常声差点没哭出来。

    可他也拧不过何向东，没办法啊，何向东是他的艺人，可也是他的老板啊，是何向东给他开工资的，他只能是含着眼泪默默给何向东收拾烂摊子去了。

    何向东出了门就打了电话给田佳妮，让她赶紧带着孩子回来，一家三口赶着当天飞机匆忙飞回了上海，直接赶奔医院。

    一路上，何向东双手都紧紧抓在一起，他从来不信神鬼，可这一刻他真的在向神灵祈祷，因为他也只能向神灵祈祷了。

    生老病死，又岂是人力所能控制的。

    小何和田佳妮一路上也没有多说话。

    三人一路赶奔到了医院，张书白早早的就在楼下等着了，何向东见了就问：“大哥，我师父怎么样了？”

    张书白摇摇头，说道：“刚吃了药，现在挂着针呢，但是……唉，恐怕是要到大限了。”

    尽管心中早就有了预测，可是真听到了这个消息，何向东的脸还是白的厉害，脚步都虚浮了起来。

    勉强稳了稳心神，往医院里面走去，一直走到病房门口。张玉树就在门口坐着，老头儿现在也是一脸的憔悴。

    看见何向东回来了，张玉树也站了起来，说了声：“你回来了？”

    何向东道：“是的，张叔，我回来了。”

    张玉树点点头。

    “张爷爷。”小何也脆生生叫了一声。

    张玉树脸上终于挤出来一点沉重的笑意。

    何向东眉头紧锁，又问：“我师父……”

    “唉……”张玉树长叹一声，面容满是愁涩，“其实你师父早些年就要走了，医生都说他的身体都瞧不得了，伤病隐患太多了，伤了根子了，养不好的。”

    “他呀，就是放心不下你，也放心不下相声，就这口气一直吊着，一直吊到了现在。老方哥要强要了一辈子，他就怕拖累你啊，这么些年也不肯去北京瞧瞧你。就连他害了病了，住院了，都不让我们告诉你，就怕你担心啊。”

    “还有相声，老方哥心心念了一辈子的玩艺儿，现在又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不说，但我知道他心里是苦的。我也知道他一直在自责，自责自己把你带上说相声这条路上来，现在相声不景气，你这个说相声又岂能讨得了好啊，能不能挣出饭钱都不一定呢，他担心呐，可他却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不说。”

    “唉，现在啊，他瞧见你好了，相声也变好了，他吊着的这口气啊，也就终于松了，这一松啊，人可就撑不住了。”

    何向东早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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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 师父，您起来瞧瞧我好不好

﻿    进了病房之后，何向东走到方文岐病床边上蹲了下来，此时的方文岐满脸晦暗之色，双眼紧紧闭着，一副萎靡的样子，他的鼻子上还带着呼吸机，右手也挂着吊瓶。

    何向东抓起了方文岐那满是皱纹的左手，贴在自己脸上，慢慢摩挲着，再看着自己师父那已经苍老的不成样子的脸庞，他心中更是难过非常。

    眼前早就模糊了，其实他心里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这么难以接受。

    其实何向东心中也是充满了悔意的，他恨这么些年一直没能好好照顾方文岐，最初的那些年他在北京也是艰难度日，连自己吃的那口饭都只是勉勉强强能挣出来，他在北京是在吃苦。

    所以他没敢把方文岐接到北京去，而他在北京的一切也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哪怕是在北京被逼的没法子了，他也只是跟家里说自己一切都好。

    出门在外，总是这样。

    方文岐在上海有张家人照顾着，何向东就挺放心的，总比跟着自己去北京吃苦要好啊。

    今年过来，向文社终于火了起来，何向东手头也宽裕了许多，本来是想着把方文岐接到北京去的，可是这段时间方文岐的身体一直不好，而他自己也忙的要死。

    心里是想着等年后，看看老爷子的身体怎么样了，要是好一些的话就接到北京去，也让他瞧瞧向文社，瞧瞧他的那些徒子徒孙们，瞧瞧相声现在怎么样了。

    可是还不等何向东回来，却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真是子欲养而亲不待啊，何向东心头悔恨万千。

    有些事情就得抓紧做，要是一时半会不做，那很可能就是一辈子的悔恨了。

    何向东在方文岐的床边坐了好久好久。

    田佳妮也一直在旁边陪着。

    小何也进来叫爷爷了，小何是管方文岐叫爷爷的，何向东是孤儿，他是真正把方文岐当做是自己的亲爹看待的，所以小何也是管方文岐叫亲爷爷的。

    一直到夜里深了，张家人也送来饭食，何向东也没有心思去吃这些东西，就是田佳妮喂了小何吃些东西，夜深了，田佳妮也就先把小何带回张家去睡了。

    何向东没走，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看见师父了，他想陪在师父身边，这一夜，何向东一直没走。

    方文岐睡的很安详，双目闭着，睡得很深沉，嘴角还带着一点点倔强又骄傲的笑意。

    何向东看着师父的样子，他叹了一声，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嘴里说道：“老头儿啊老头儿，你现在可该开心了吧，我们向文社可红了呢，您知道吧，我们已经办了四五场商演了，场场爆满。”

    “商演，商演您知道吧，就跟大歌星开演唱会是一样，一场演出坐好几千人呢，每张票都要好几百，可就这样票还是不够卖，还有那群黄牛在那儿一个劲儿地倒票，您看观众多捧我们啊。”

    何向东也不知道方文岐还能不能听得见，他就顾着自己絮絮叨叨说着，都要三十岁的人了，可他还是像个孩子那样，自己有了一点小小的成绩就迫不及待报告给家长。

    “都说相声要完了，好多说相声的都是这么想的，一群人削尖了脑袋要改行，至于么。我先前也以为是行业不景气，后来才发现原来是这个行业的人不景气，自己说不出好相声来，难道还怪观众不来听么？”

    “呵呵，我们红了之后，也有不少人找我们麻烦。一群废物，说相声没个屁能耐，找茬打架倒是把好手。不过您也甭担心，他们现在也不敢言语了，因为没本事啊，我们手艺人说到底还是要看自己的能耐的。”

    何向东捋了捋方文岐额前的白发，深叹一声，师父是真的老了，都老的不成样子了：“师父啊师父，您说您要是能再撑些日子多好啊，我们向文社现在发展很快，年后就要开分社了，我正想带您去看看呢。”

    说着说着，何向东已经带着哭腔了，他在外人面前永远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何向东，那个敢于和相声界叫板的何向东，可是在方文岐面前，他却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何向东眼眶已经充泪，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您知道吧，现在好些人都求着加入我们向文社呢，什么名家大腕，什么相声高手，什么艺术家都来了，我都还挑呢，本事不好的不要，卖不了钱的不要，人性不好的我还不要呢。”

    “可是我毕竟还年轻啊，好些事情我都吃不准，我都指着您帮我把关呢，人家艺术水平行不行可得您说了算呢。他们好些人是从体制内出来的，当年他们把您赶走，现在能不能进向文社，这得您说了算。”

    何向东抹抹眼泪，可是却总也止不住：“是了，您不想让我跟他们结仇，您总说做人留一下线，日后好相见，可我就咽不下这口气。相声界该给您的，我都会帮您拿回来。您知道吧，您现在在北京已经已经很有几分名气了，再过些时日，我就都能做到了，那是您荣耀的时候，你怎么现在就倒下了啊。”

    “唉……”何向东脸绷的厉害，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他用力擦了几下，挤出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我都是做师父，也做父亲的人了，怎么还哭了，要是您看见了，指定又得说我了，可是我多希望你现在能多说说我，多骂骂我啊。”

    “师父啊，您倔了一辈子了，可您应该是骄傲的，开心的。因为时间证明了一切，您是对的，他们都错了。那些体制内的非要改说新相声的，您再瞧瞧他们现在都是什么样儿了，他们把相声都带到死胡同里面了。您再瞧瞧咱们，咱们没错，咱们就说传统相声，咱们就在民间说。”

    “瞧瞧咱们向文社，红的已经不成样子了，只有咱们这条路才是相声的正确发展之路，您是对的，他们都错了，师父，您才是对的啊。您这么多年苦没有白吃，您为相声界留下了火种啊。师父啊，您赶紧起来吧，咱们回北京，我知道北京还有您当年的老熟人活着的，到时候咱们爷俩一起上人家家里去好好嘲笑他们，嘿，让他们这群孙子瞎胡来，我保准他们一句话不敢多说……”

    “嘿嘿，师父啊，您起来好不好，就起来瞧我一眼，您不是总说我长得富态喜庆么，起来瞧瞧我呀，瞧瞧您的小东子好不好，师父……”

    田佳妮在病房外面瞧见这幕，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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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 有没有这样的药

﻿    何向东一夜未眠，陪了师父一夜，田佳妮也在门口陪了一晚上，她想进去的，可是却觉得自己会打扰他们，所以便待在了门口。

    次日，张家人很早就来了，张书白的妻子还送了早饭过来，自己家熬得白粥，还有一些点心包子之类的。

    何向东也吃了一些，师父也不知道还要在病床上躺多久，他自己的身体可不能垮了，不然谁来照顾自己师父啊。

    何向东和田佳妮在病房门口吃着早饭，张家人进去看老爷子了，外面就站着何向东一家三口。

    何向东皱着眉头，吃着包子，问小何：“你吃早饭了吗？”

    小何点点头：“我吃过了，我想进去看看爷爷。”

    何向东点点头，说道：“去吧。”

    小何立刻跑进去了。

    田佳妮拿出两个小碗，从保温瓶里面倒出一碗粥来，递给了何向东，何向东接过白粥，什么都没要，就直接一口气全喝下去了。

    刚刚咽下去，就听得病房里面小何激动的声音：“爸爸，爸爸，爷爷醒了爷爷醒了。”

    听得此话，何向东赶忙把碗筷扔下，立刻冲进了病房，只见得方文岐虚弱地睁开了眼睛，他一把冲到床前，抓起了方文岐的手，看着方文岐的眼睛喊道：“师父师父，我是东子，我回来了，师父，您看看我，我回来了。”

    方文岐听到声音扭过了头，看着何向东，可是眼神却迟迟没有聚焦，神态也没有反应。

    张玉树也在颤声喊道：“方老哥，方老哥，你醒醒啊。”

    张书白瞧了一看，没有多话，马上扭头出门找医生了。

    “师父……”

    “爷爷，爷爷……”小何也在叫。

    过了一会儿，方文岐逐渐恢复清明了，脑子清楚了起来，眼睛也有了光亮，他张了张嘴，声音很哑很低很无力：“东子……你回来了。”

    何向东眼泪都出来了，忙不迭道：“是是，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方文岐想笑，咧嘴咧半天，也没有露出笑容，他眼睛抬抬看看围着的众人。

    张玉树又喊：“方老哥。”

    方文岐虚弱喊道：“张……张儿，这是张儿。”

    “是我是我。”张玉树忙点头，看着自己老伙计变成这样子，他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师父……”田佳妮也紧张喊了一声。

    方文岐现在能认人了：“呵……呵……咳……小佳妮……来了。”

    就这一句话就让田佳妮瞬间泪奔。

    “爷爷爷爷，还有我，我也来看您了，您快点好起来吧。”小何也在说。

    方文岐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点笑意：“小家伙……来了。”

    何向东见着师父气色好一些了，他心头也稍稍放松了一点，道：“师父，不要紧的，您好好养着，等过些日子您好一点了，我带您去北京看看我们向文社，看看您的徒子徒孙们。看看咱们相声，咱们相声又活起来了。”

    “嗯……”方文岐鼻头嗯了一声，但他现在太虚弱了，整个人都没了神色，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何向东又唤了一声：“师父。”

    方文岐鼻头虚弱地呼吸着，嘴里说：“好……孩子……小东子……你做的好，好。”

    何向东慌忙点头，他自从走红到现在，经历了许多批评，也得到了无数赞扬，甚至有很多媒体，艺界前辈都把他奉为曲艺界的救星，相声复兴的领军人。

    无数的赞美，无尽的称赞，都比不上眼前师父说的这一句“你做得好”来的更为重要。对何向东来说，这才是最高荣誉。

    何向东忙道：“是是，您可要撑住了，相声的复兴就在眼前了，没您看着可不成，你那些徒孙们都等着你去教他们本事呢。”

    方文岐却是眼瞧着天花板，眼神渐渐没有凝聚的光泽，他的脑子又要不清醒了，嘴里却还在轻声念着：“好想……好想……看看……好想……好想……说相声……”

    何向东眼泪已经绷不住了，老爷子都已经这样了，可还是放不下他的相声舞台。

    这时，医生也来了，病人都退到外面去了。

    半晌后，医生检查完毕出来了，看着众人问道：“谁是家属？”

    何向东站了出来，说道：“我是。”

    医生很明显一愣，问道：“您是何向东，何老师？”

    何向东点点头。

    医生看看他，又扭头看看病房，问道：“里面的是您的什么人？”

    何向东道：“我师父。”

    默了默，何向东又补充了一句：“也是我父亲。”

    医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就道：“哦，好好，我也没想到老爷子原来是您的亲人，我们一定好好照顾。”

    看来这医生还是何向东的粉丝。

    何向东也道：“谢谢，说说老爷子的情况吧。”

    医生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病人这回应该是……”

    众人心中猛地一沉。

    饶是何向东已经料到这个结果了，可还是感觉到自己这心脏像是被狠狠扭了一把。

    田佳妮早已眼泪婆娑，眼泪都下来了。

    张玉树急忙道：“医生，您给想想办法，甭管多贵的药，多难弄的东西，您都可以说，只能要保住我老哥哥的命就行。”

    医生劝慰道：“您别激动，您的心情我很能理解，我也很想治好老爷子，可是这已经不是药不药的问题了，病人的身体机能已经很衰弱了，已经无法正常运转了，换句话说病人已经到限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失声了，真到大限了。

    医生又叹一口：“唉……其实我也看过老人的病例，老人的身体底子很差，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恐怕是不行了。”

    医生抬头看看众人，然后又看着何向东说道：“现在有两个方案，一个是让老人留在医院，我们会给他用很好的药，可以吊着他的命，大概能多撑一两个月，但是药品都有副作用，病人会很不舒服。第二个，就是带回家，你们自己好好照顾。”

    医生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方文岐的寿命已经到界限了，如果服药的话，能多撑一两个月，但是药品有副作用，老人会遭罪，在寿命最后一两个月还要吃那么多苦头。

    另外一个就是带回家，不用药了，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走了，那样能少遭罪，但是也少活一段时间。

    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这真的是一个很难的选择，怎么选都是对，可怎么选也都是错的。

    众人皆低头不语。

    医生对何向东说：“何老师，您慢慢考虑，等有结果您再告诉我，我们院方尊重家属的意见。”

    何向东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抬着头看着医生的眼睛问道：“医生，有没有法子让我师父短暂恢复气力，哪怕只有一两天，有没有这样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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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 艺人的尊严

﻿    何向东这句话一说出来，门口站着的这些人全都愣住了。

    医生也很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说道：“有是有，但是那种药的副作用是比较大的，您要干嘛？”

    何向东道：“我要给我师父用。”

    得到何向东再次肯定之后，医生脑子有点懵，里面老人都那样了，还给他用这种药干嘛？

    张书白一听也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他道：“小东啊，这事……”

    张玉树拦住了自己的儿子，冲他摇摇头。

    张书白神色一滞，苦笑一声，不言语了。

    何向东注视着医生的眼睛。

    医生眉头皱皱，还是问道：“病人都已经这样了，何老师您倒是告诉我，您给他吃这种药，目的是什么？”

    何向东认真道：“一个艺人的尊严。”

    医生一愣，没懂。

    而旁边的张玉树和田佳妮却都抬起了头，因为他们是艺人。

    此刻，张书白也露出了所有所思的神情，他知道这种骄傲和尊严，但他不是艺人，很难明白这种骄傲。

    何向东看着医生眼睛，神态语气都很严肃：“将军的尊严，在马上，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这是一个将军最荣耀的死法；艺人的尊严，在舞台上，咳血台上献命观众，这是一个艺人最荣耀的死法。”

    “我师父，说了一辈子相声了，他也要强了一辈子，他是绝对不愿意就这样窝囊的死在病床之上的。现在他也没有几天好活的了，所以我恳请您给他一个再站在舞台上的机会。”

    “拜托了。”何向东鞠了一躬。

    医生眉头大皱着，那种药对身体的副作用本来就很大，方文岐已经要油尽灯枯了，这药对方文岐来说简直就是催命的药啊，虽说方文岐本来就没几天好活的了，但也没这样用的啊。

    医生很纠结。

    张玉树叹了一声，也劝道：“医生啊，你就给他用药吧，就当是满足老人最后一个心愿了，不然，他就算死都会有遗憾的。”

    医生把鞠着躬的何向东扶了起来，然后说道：“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我找我们主任商量商量吧，我尽量帮你们说说。”

    “拜托了。”何向东又说了一声。

    医生点点头，就走了。

    何向东转过身子看着病房里面睡的很安详的方文岐，他长叹了一声，说道：“老头儿倔了一辈子了，他是不想就这么窝窝囊囊死的是吧。他肯定不想的，他一直想上台说相声的，只是年纪大了，上不了了，这个我早就知道。”

    何向东自言自语絮絮叨叨说着：“我们当年全国到处跑的时候，老头儿都去人家超市门口给人免费说单口小段儿，我知道他是放不下的，虽然不上台了，可是他这些年基本功没一天放下的。”

    “我知道他还想说相声的，现在他都快死了，要是死之前还能上个场，我想他应该是会很满足的吧。嗯，是的，老头儿应该会很开心的，嗯，会的。”

    旁边众人皆默然。

    田佳妮更是深深叹了一口气，心疼不已。

    他们都懂何向东现在的心思，他这样絮絮叨叨就是在给自己做疏导，也是给自己坚定信念。

    别以为说用药就用药，就这么简单两个字，好像很轻松。这药对方文岐来说那是催命的药，用完就得死。

    虽说方文岐也没几天好活的了，但是也没有这样的，比如他还能活一个星期，药吃了，舞台上演一场，活两天就死了。这毕竟是短了性命的，哪怕只有几天。

    说的严重一点，何向东这种行为可以说是大不孝，所以他做这种决定的压力其实是很大的。

    旁边众人都没有上前打扰，也没有劝慰，他们知道何向东要的不是这个。

    好半晌之后，医生带着主任来了，主任再跟他们确认了一遍之后，宣布了医院的决定。

    用药可以，但是需要病人家属和病人本人双方面都签字认可，并且需要签订一份不追责协议书，不管用药结果如何，都不能追究院方的责任。

    何向东签了，他签的时候手都在抖，他甚至看不清楚那药名是什么，短短三个字就仿佛抽掉了何向东全身的力气。

    签完之后，何向东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人孤零零站在了波涛汹涌的海洋中，孤独无依，茫然无措。

    望不到边，也看不到岸，就自己飘零着……

    这种感觉极为难受。

    直到何向东感觉到自己的腿被人抱住了，他感觉自己终于踩在了大地上，恍惚的神情也才终于清醒过来。

    低头一看，原来是小何抱住了自己的腿，小何还在抬头看着自己，一个劲儿地摇着自己的腿。

    何向东摸摸小何的脑袋，再抬头看看紧张不已的众人，他笑笑，此时的他，脸色苍白的厉害。

    张书白说道：“小东啊，你现在脸色很不好，你要不要回家先休息一下，这儿有我们看着呢，你昨晚上一晚上都没睡吧？”

    何向东搓搓脸庞，手上都湿了，刚刚脑门上冷汗都出来了，他说道：“我没事，我进去守着师父，等会儿眯一下就好了。”

    张玉树道：“我们知道你跟师父感情好，但是你自己的身体才是首要的，你可不能垮了啊，方老哥这样子估计还得躺好些日子，你自己也得规划好，这可是个持久战啊。”

    “嗯，我知道。”何向东点点头，“那我进去先看看师父。”

    张玉树也点点头：“好，去吧。”

    何向东又走了进去坐在了方文岐的床边上，掖了掖方文岐的被子，叹声说道：“师父啊，我刚帮您下了个决定，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但是就这么做了。我也知道您是想上台的，所以您一定要撑住啊，得多一些神气才行。”

    “我还等着看咱们爷俩再站到舞台上的样子呢，您不常说，咱们上了台就要对得起观众嘛，你躺在病床上这样子可说不成相声，到时候观众要说退票我可没辙啊，您自己解决去a。”

    “唉……师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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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 开年商演

﻿    方文岐终归还是醒了过来，何向东也把这件事情跟他说了一下，跟何向东预料的那样，方文岐非常果断就答应了。

    还说早知道要有这样的药，他早几年就吃了，轰轰烈烈说一场相声，说死在舞台上得了，这传出去绝对是一桩美谈，是艺界盛事。

    其实这个药就类似于运动员的兴奋剂，属于医学用药，短暂性压榨身体的潜能，但是副作用也比较明显。

    如果是一个正常人用了，那么休息几天也就能恢复了。可方文岐这种情况就悬了。但这种药也可以当做是治疗方案的一种，只要病人和家属同意就好了。

    医院也开始给方文岐开了一些处方药，做一些保守治疗，让方文岐的身体状况好一些，能多撑一段时间。

    但这个的代价就是方文岐很遭罪，药物的副作用很大，方文岐的身体会感觉很难受。

    这就是医生当初给的两个方案中的第一个，用药物吊着方文岐的命，好让他能多撑一两个月，现在也是给后续用药打下基础。

    何向东看见老爷子受罪，他心里就跟刀割的似得，有时候真的恨不得进去叫停医生。

    可方文岐却总是劝他，说是他乐意如此，一切都是为了能上台，他很开心，还说这药物的副作用根本不难受。

    何向东却也总是点头，在方文岐面前他总是摆着笑脸，他不愿意把不好的情绪带给师父。可是在背着人的时候，他却哭得不成样子。

    他是孤儿，是方文岐把他从人贩子窝子里面救出来的。在最初的那几年，幼年的何向东一直生活在恐惧之中，心里蒙上了很大的阴暗。

    在被方文岐救走之后的好几年里，他都是不敢一个人睡觉的，时常会在梦中被吓醒，那几张可怕的脸庞总是满脸狰狞走进他的梦里。

    也是方文岐一直安慰着他抱着他，才让何向东渐渐走出那个可怕的梦境。

    何向东到现在都感觉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在那个阴蒙蒙的天中，他牵着那个老人的手，勇敢地踏上了那条未知的路。

    可是今天这个老人却变成了这副样子，何向东悲伤难以言喻，曾经和师父生活的点点滴滴都在眼前回放着。

    喜怒哀乐，嬉笑怒骂，到现在都感觉是这么的温暖和可贵。学艺是一件很苦的事情，艺人学艺免不了挨打。

    何向东小时候就挨了不少打，可是每次挨完打之后，方文岐总是扒开他的裤子，看看他屁股上的伤痕，然后再拍上一巴掌，恨铁不成钢的让他下次好好学。

    其实何向东一点都不介意师父揍他，他甚至有些小欣喜，每当这时候他总会各种撒泼打滚，也是只有这时候他才会感受到小孩子被父亲收拾的那种感觉。

    唉……

    一晃这么多年了，自己都已经成家立业了，而自己师父的生命居然都要走到尽头了。

    子欲养而亲不待，这真是人世间莫大的悲凉。

    何向东也怨恨上苍，哪怕多给自己师父一两年性命也好啊，现在向文社蒸蒸日上，形势一片大好，相声市场也渐渐复苏起来了。

    自己师父看到这些肯定会很高兴的，可是……

    唉，自己手头上现在也宽裕了，也可以让师父好好享受享受了，可是……

    唉……

    ……

    许是最后的告别演出的事情刺激到了方文岐，方文岐的精气神居然还恢复了不少。现在都能进一点流食了，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等到年前，方文岐都能下床被人搀着走上两步了，医生都啧啧称奇，说是方文岐的药物反应很好。

    但其实何向东他们都知道，方文岐心头又吊起来一口气了，有那口气吊着，所以他的精神头又恢复过来了，身体也好了不少。

    但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表面，因为方文岐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这已经不是精神状态能控制的了的，有这口气吊着他也只是能多撑几天罢了。

    时间一到，该结束的还是要结束。

    过年是在张家过的，何向东基本上每年过年都在张家，今年也是如此，过年的时候方文岐的身体好一些了，所以也接回了家，热热闹闹过了个新年。

    新年第二天，方文岐就继续回医院躺着了，还要继续用药，此时的他状态已经好了许多了。

    何向东也给他弄了新牙齿，上台说相声满嘴漏风可不成。方文岐身体稍稍一好，基本功也就都捡起来了，事实上这么些年他从来都没放下过。

    但是也没大练，毕竟身子还是很虚，可不能伤着，现在还是要多休息为主。

    方文岐也对这次演出展现了极大的热情，自己还主动开始攒起了本子，删删改改的，忙的不亦乐乎。

    何向东进来，给师父剥着香蕉，说道：“师父，演出的事情您有这么想法吗？”

    方文岐靠在床上，接过何向东递来的香蕉，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慢慢咀嚼：“你来决定吧。”

    何向东道：“您要是要场面大的呢，咱们就弄个商演，正好也当做是我们向文社的开年演出，大家伙儿好好乐呵乐呵。小场面的话，咱们就在小剧场里面演。”

    方文岐香蕉才吃了一口，就吃不下了，他身体机能已经到极限了，根本吃不了什么东西，他慢吞吞道：“还有商演呐，我又不是角儿，挂我名字卖不出票吧？”

    何向东笑道：“哪能啊，你可是大腕儿，人民老艺术家。”

    “去，别埋汰我。”方文岐挥了挥手。

    何向东又问道：“那票价怎么办？您的告别演出，咱们要不要弄成全免费的好了，就当回馈观众。”

    方文岐摇头：“这不成，相声本就是花钱听的玩艺儿，我卖艺给观众看，观众给钱，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现在呀，相声不景气，就跟不卖钱有关系，卖不了的钱的相声肯定不是好相声。所以啊，演出票价就跟你们平时一样，该多少就多少。外加我方文岐的亡命演出，再加二十一张。”

    方文岐还来了个冷幽默。

    何向东自然是答应了，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个答应居然会引起那么可怕d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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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 告别演出

﻿    已经确定是要做商演了，其他的筹备工作也随即就都跟上了。这一次商演的演出方还是环天传媒，从向文社开始办商演到现在，合作方都是环天传媒。

    双方合作挺愉快的，环天传媒的老板乔宇也是个老实人，何向东对他也挺放心的，这次开年商演何向东也把单子交给乔宇了。

    他们环天传媒去年都还是一个马上要倒闭的小破公司，自从和何向东合作之后，几次成功商演一做，他们不止起死回生，反而还大赚了一把。

    乔宇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有了这几次成功商演，他们接其他活儿可就有底气多了，现在环天传媒也正是快速发展的时期。

    所以乔宇最近也想搞点大动作。

    正好何向东也有好好热闹一番的想法，两人就一拍即合了。这是方文岐人生中的最后一场演出了，而且是用他的性命在演出，何向东是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场演出做到最好的。

    所以何向东主动把自己这边的分成比例降低了，他只拿三成的钱，多余的都拿出来做宣传。

    乔宇也是个豪气的人，自从知道了方文岐的事情之后，他也大手一挥，自己也让利出来，他也只拿三成的钱，多余的全都投入到商演筹备中。

    这一次商演选择的演出场所是工体，北京工人体育馆，真正的大场子，足足能做一万多人，比北展可热闹多了。

    侯三爷就曾经说过如果有相声演员能在北展成功办一次商演，那就了不得了，这辈子就都算值了。

    因为那时候没人能办成功商演，北展剧组足足有两千七百多个座位呢，卖出这么多票可不件简单的事情。

    所以向文社办成功了商演，他们才那么惊讶和惊喜。但是这回可就是惊吓了，工体啊，一万多人的工体啊，这是北展的四五倍大啊。

    只听说过这里有成功办过演唱会，而且只有是那种天王巨星才成功过，现在向文社居然要在这里办商演，还真是吓死个人了。

    环天传媒那边的动作很快，刚过完年，宣传就铺天盖地往下撒了，这一次资金非常充裕，他们是下了血本的了，他们的目标就是要让北京城的人没有不知道这件事儿的。

    而这一次的卖票点儿也是着眼在方文岐的告别演出上，这一次商演的名字就叫方文岐的告别演出。

    何向东在北京城可是闯出偌大名气的了，他也经常给自己师父做宣传，当初办濒临失传传统相声专场的时候，就宣传了好久，后续的演出，包括商演段子里面，他又提了不少。

    所以向文社的老观众是都知道方文岐这个人的，也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尽管他们都没有见到过这个人。

    而这一次的宣传就是要让更多人知道方文岐，了解方文岐为相声做出的贡献，以此来吸引更多观众来观看方文岐的告别演出。

    北京城各大媒体都纷纷行动起来了，媒体们也对这件事情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向文社和何向东现在正是火的不行的时候，借助天津商演事件，何向东和向文社现在风头正盛。

    采访报道的人络绎不绝，回上海前，还有不少杂志给何向东做专访呢，还有要把他的头像放到封面上，甚至是有女性健康杂志找上门来，何向东都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

    至于宠物杂志，何向东就更加闹不清楚了，人家给的解释是何向东长得喜庆，能给人亲切感，很符合他们宠物杂志的定位，好嘛，都把他当狗粮了。

    如此种种，这都体现了现在何向东的名气之盛，名气这种东西呈波浪线走势的，有高峰有低谷，现在的何向东就正处在顶端区。

    所以媒体都愿意报道何向东还有向文社的事情，因为报道出来就不愁销量，肯定是有人看的。

    这回又是何向东的师父要出来做告别演出，何向东本就是一个很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但与之相比，方文岐就显得更加传奇了。

    传奇又悲情，孤身一人闯荡江湖数十载就为了搜集整理传统相声，多么伟大又悲情啊。

    而且能教出何向东这样厉害的徒弟，那这位老先生的水平该有多厉害啊。

    所以外界对方文岐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不只是观众，还有大批曲艺界人士，许多人都非常期待能见见这位传奇的老先生。

    媒体也一个劲儿的在炒作，把方文岐的形象都无限拔高了，他们的宣传非常到位。

    而且环天传媒也租下了大量广告位，车站路边的牌子上都登上了这次告别演出的广告。

    这次是真的要搞一票大的了。

    消息传到北京，侯三爷那边也打电话来了，逮着何向东就是一通指责，说是方文岐来开告别演出，为什么不通知他，他怎么着也应该去站脚助威一下的。

    何向东也很是尴尬，但没有细细解释，他也不愿意把师父即将故去的消息说出去，但还是邀请了侯三爷和石先生来帮场了。

    楚城也电话过来了，楚城是方文岐的崇拜者，他也说非得去帮忙，还说最好有机会能和方文岐一起说一段。

    何向东问过方文岐的意见就答应了楚城的要求了，不过不说大段儿，就说一个小段儿。为此，楚城还老大不高兴的。

    至于范文泉他们，他们都已经知道方文岐的身体状况了，老范同志这些天都把自己关在家里闷闷不乐的，情绪很低落。

    事实上，方文岐也没什么朋友，他的告别演出也就这么几个人搭理过他，显得很冷清。

    甚至还有很多人很不满方文岐办告别演出，看他这声势浩大的样子，媒体这是要把他往大师的位置上捧啊，好些媒体就已经这么干了。

    要是万一方文岐真的被捧成大师了，那向文社的血统可就正多了，现在就有不少人在说何向东是野路子出身，因为他们这一枝儿没出过角儿啊。

    这操蛋的。

    售票正式开始，观众展现了极大的购买热情，售票现场非常火爆。

    也就正在这时，一则新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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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 媒体炸了

﻿    媒体的力量是强大的，记者更是无孔不入，仿佛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消息是他们查探不到的，包括这次方文岐的告别演出。

    京时报率先披露了这件事情，他们的记者收到消息之后，还特地跑到上海的医院里面去做了暗访。

    于是，报道就出来了。

    “告别演出亦或者是亡命演出？”

    该报道详细报道了方文岐此次演出的情况，包括方文岐住院，何向东央求医院给他师父用药，包括他们签的免责协议书都被报道出来了，协议书他们都拍了照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到手的。

    报道总体上是很公正的，就把事实都说出来了，也没有添油加醋什么的。但是文风的风向很明显是偏向于指责何向东的，并且称他罔顾师父性命，逼迫师父豁出性命演出为他赚钱。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篇报道一出，京时报的销量当天就破了纪录，记下来连续几天销量一路狂涨，报社众人大肆庆祝。

    直到被同行报道出来之后，其他媒体才知道这个消息，在痛呼自己错过大新闻之余，他们也加快了跟踪报道的脚步。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媒体铺天盖地都是在报道方文岐的亡命演出事件，而且无一例外，全都是指责之言。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在外人看来，这就是舍命图财啊，再加上国人一贯拥有的阴谋论，他们不可能不这么想的。

    按照一般常理来说，老人身体都到大限了，就好好在医院里面待着，安安稳稳渡过余下不多的日子，想吃点什么就吃什么，想穿什么就穿点什么，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看看，当满足临死心愿了。

    谁家老人濒死前还要上台的啊，身体好一点的时候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居然要人家吃催命的药上台演出，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如果只是一个老艺人在生命垂危之际，还要坚持演出的话，他们反而会尊敬。

    可现在要演出的是商演啊，这是商演演出啊，什么商演演出，商演就是以赚钱为目的的演出。

    马三爷当年在确诊为膀胱癌之后，也办过告别演出，但他那时候的身体还能登场，不像方文岐这样要吃催命的药，而且人家办的不是商演，所以成了曲艺界的盛事了。可是方文岐办的却是商演，这一沾上钱，很多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现在何向东又弄了工体这么一个一万多人的场子，卖那么高的商演票价，还把自己快要死的师父弄到台上去，强行给喂催命的药，再利用人家的名头卖票。

    也是，这一场商演下来，票房起码好几百万，这钱赚的是海了去了。可是人性呢，这人还有人性吗，简直是畜生不如啊。

    正义感爆棚的媒体朋友圈终于爆发了，原先还是一片歌功颂德，现在剧情转换太快，所有人都把矛头对准了何向东，指责声音铺天盖地。

    北京，蔡家。

    蔡生意长出一口气，大笑不停。

    旁边刘卫东也是喜上眉梢，兴奋不已。

    至于丁以群则是已经压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了，在客厅里面来回走。

    他们这些人已经沉寂好长时间了，自从何向东的第一次商演被赵峰华捣乱而他们背了黑锅之后，他们就已经偃旗息鼓好久了。

    向文社好多人都以为他们已经退却了，可何向东心中始终保持着警惕，他见惯人心人性了，在向文社没有强大到无可匹敌之前，这些人没那么容易就停止侵犯的。

    蔡国强等人也的确没有就这样收兵的意思，他们就像是躲在草丛里面的毒蛇一般，一直在耐心地等待机会，只要机会来了，他们就会毫不犹豫跳出来给何向东致命一击。

    而现在机会终于来了，而且还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蔡国强长笑几声，带着几分得色道：“何向东啊何向东，你果然还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连这种欺师灭祖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刘卫东也笑了，对蔡国强道：“还是蔡老师您有办法，以不变应万变，就等着何向东出错，我先前还有些等不住了呢。”

    蔡国强摇摇头，鼻头发出一丝轻哼，说道：“何向东毕竟是个少年人，他才多大啊，连三十岁都不到。此番又走红的如此之快，他必定是志得意满，他也可以称得上是少年得志了吧。”

    “再加上媒体的不断吹捧，这人必然会飘飘然，所以他也必然会做错事，我就等他跌断腿。只是我也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做了这么一件天大的错事，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刘卫东称赞道：“还是您有招啊，蔡老师您的智谋真是让我佩服，我徒弟赵峰华那样乱来真是愚不可及啊。”

    蔡国强顿时面色便是一沉，说道：“行了，别提那个蠢货了。”

    刘卫东看看蔡国强的脸色，顿了顿，还是说道：“峰华是蠢了一点，但他毕竟出发点是向着我们的，您还是给他一个机会吧，他现在也挺可怜的，我毕竟是他师父，不能不管他。”

    蔡国强顿了好一会儿了，皱着眉头面色凝重，他上次可因为赵峰华的莽撞背了好大的黑锅，还被冬瓜藤上那么多人骂，他心里到现在都还憋着怒火呢。

    想了想，丁以群也劝道：“师父，您就把赵峰华调开吧，省的别人看见他就骂他，这也不好看啊，他毕竟是刘老师的徒弟，你就当帮刘老师一回吧。”

    “是啊，蔡老师您就帮个忙吧。”刘卫东也恳求道。

    “好吧。”蔡国强终于松口了，“把赵峰华调到吉林去吧，在那边重新开始，就别在北京受罪了。”

    刘卫东大喜：“哎哎，谢谢您，谢谢您。”

    蔡国强点点头，又对丁以群说道：“小丁啊，一会儿后续的舆论宣传还有安排都要跟上，你要多盯着。”

    丁以群踟蹰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

    蔡国强皱眉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丁以群抬头看了师父一眼，咬咬牙，最终还是说道：“没有，我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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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 舆论发酵

﻿    2005的新年热点娱乐新闻就被何向东承包了，媒体朋友们又一次哭笑不得把何向东奉为他们这行的吉祥物了，凡是沾上何向东必有大新闻，这都快成为新闻圈里面流传的名言了。

    人红是非多啊，媒体也是蹭热度的。现在何向东是正当红的时候，要是换做别的相声演员，也不会引起这么大的波澜，因为根本没人关心。

    蔡国强和刘卫东等人也瞧准了时机了，他们这一次是公开指责何向东的，因为这种指责完全不需要担心后果，因为无论如何他们都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

    一篇篇文章刊登出来，一个个报道做出来，蔡国强是铁了心要把何向东一次搞死的，他公开指责何向东没有人性，不为人子，说是他被金钱迷了心窍了。

    另外蔡国强还借此向文化部门打报告，要求取缔民间相声小剧场，相声是为人民群众服务的，绝不能沦为金钱的奴隶，现在的小剧场太过逐利，已经严重污染了相声艺术，也给社会带来了非常不良的示范。若不取缔，相声界乃至全社会将会出现越来越多的“何向东”。

    蔡国强这回可总算是逮着理了。

    体制内的相声演员有很大一部分人是特别不希望相声民间小剧场兴盛起来的，只是何向东之前的风头太盛了，他们也没有逮着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又有蔡国强和刘卫东等人的登高一呼，其他人随即便响应了。

    何向东顿时便沦为了众矢之的。

    这一次的风波比之前的骂战可强烈多了，之前他们算是无理取闹，但是这回可就理所应当了。

    好多观众这才知道原来何向东在相声界的人缘这么差。

    媒体圈的人士也懵逼了，敢情这帮相声演员开起炮来比他们厉害多了，真是叹为观止，值得学习啊。

    舆论发酵了。

    铺天盖地的指责。

    不只是传统媒体，还有新兴媒体，网络上各大论坛也都在讨论何向东事件，但绝大多数人都是指责的声音，甚少有站在何向东这边的，这也主要怪那些主流媒体都已经把基调定好了，舆论也就跟着跑偏了。

    冬瓜藤是何向东的粉丝论坛，他们自然是支持何向东的，这个论坛的关注量已经有七八万人了。

    粉丝们还把何向东亲切地称为冬瓜一号，然后论坛的管理们依次从二号三号开始排序，何向东家的老二徒弟现在已经混成冬瓜三号了，只不过冬瓜藤论坛上没人知道天天冒泡的管理居然就是何向东的徒弟。

    向文社内部的人只知道老二经常逛论坛，也经常发帖，但是他们也没想到老二居然混到高层了。

    这次事件发生之后，老二也迅速组织论坛人手在网络上帮何向东说话，清华毕业的老二还亲自操刀写了好几篇文章让冬瓜们在其他论坛上发布，可惜他们人少力薄，而且还有外界的舆论压制，此举起到的作用甚小。

    现在这年代还是传统媒体称王的年代，后世才是网络称王的时代，老二要是在后世做这些事情，再花钱找营销号来助攻，说不得还真的能扭转舆论，只是现在不行。

    这件事情被披露出来之后，连这次商演的售票都遭到了很大影响，本来刚开始售票的时候，形式是一片大好的，才两三天时间，门票就已经卖出去一半多了。

    要知道现在可还是新年呢，好些人都回家过年了，北京城里可没多少人，能有这销量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但是这件事情爆出来之后，销量当时就遇冷了，都卖不出去多少票了，乔宇急的嘴上都起了燎泡了。

    他也赶紧联系了相关媒体，想让他们说何向东的好话，他也把事情真相告诉了他们，因为他是知道事情并不是像这些媒体所说的那样的。

    但是可惜的是他的动作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他去的那些媒体没一家肯答应他的。

    乔宇愁的晚上睡都睡不着了。

    他也算是够悲催的了，跟何向东合作他是赚了不少钱了，公司也扩张了不少，可这玩意儿风险也太大了，基本上每次演出都会遇上事儿。

    这玩意跟谁说理去啊。

    侯三爷等人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方文岐已经性命垂危了，他们懂一个老艺人对艺术的坚守和对舞台的不舍，可是这种感情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

    或许有些人是懂的，但他们选择了不懂。

    侯三爷等人也在帮着何向东说话，可惜效果也一般，媒体真的是让人一个又爱又恨的东西。

    何向东也把这件事情跟方文岐说了一下，但是没有说现在的情况的严重程度。方文岐也是见惯了风雨的人了，很稳得住气。

    现在所有的症结都在方文岐身上，只要方文岐自己公开说明情况，那么一切谣言就都能破了。

    就算那帮家伙想要继续搞花招，那大家就再斗法一番，就看谁的本事高了。

    正当这爷俩准备回北京的时候，那边又发生新的情况了。

    “咚咚……”敲门两声，陶秘书推门进来。

    办公室里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办公桌里办公，手上拿着一支老式钢笔，钢笔上已经多处掉漆，但他还在用，不舍得丢掉。

    陶秘书走到办公桌前面，打开自己的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对老人说道：“部长，我先跟您汇报一下今天的行程安排。今天上午九点半，您有一个关于文明城市的厘定标准会议要开，相关会议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就放在您的桌子上。”

    “下午三点钟，我们要去市里的文化部门，您要去做视察工作，这次视察是由马部长陪同的。您还需要做一个讲话，相关的讲话稿子我已经准备好了，您先过目……”

    陶秘书在说着一整天的行程安排，办公桌里的那老人却一直低头写着东西，没有回过话，也没有应过声。

    陶秘书也不以为意，他知道这就是他领导的习惯，领导虽然不说话，但是该听的都听进耳朵里面了。

    说完工作安排之后，陶秘书把笔记本合上，看了老人一眼，顿了顿，道：“还有向文社，最近又出了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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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 噤若寒蝉

﻿    说完这句，陶秘书看着老人，发现对方仍然没有半点反应，就跟没听见似得。

    自从向文社走红之后，他领导就让他定期汇报有关向文社的消息，陶秘书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但奇怪的是他领导只听消息，但从来不给指示。不管是向文社开办濒临失传相声专场，亦或者是办商演，还或者是被人攻讦。

    陶秘书最初还以为是这向文社跟他领导有什么特殊关系呢，可是眼瞧着人家做出成绩了，他也没表扬；向文社被人攻讦了，他也没有反应。

    什么都不管就算了，但是消息他还非得要听，陶秘书这就纳闷不已了。

    因为摸不透领导的态度，连带着陶秘书对向文社的态度也慎了起来。所以在当初蔡国强请求文化部门对向文社下手的时候，陶秘书就给摁住了，让下面的文化部门秉持公正，两不相帮，一切依法依规章处理。

    所以当初的蔡国强瞬间就感觉他经常联系的那些老朋友态度变的暧昧了，他心里还疑惑呢，也有不好的猜想，可是试探了几次之后，发现向文社的确没有什么后台，他就又故态复萌了。

    陶秘书相信自己的处理方案是正确的，秘书也是要有秘书的生存智慧的。

    陶秘书看着领导说道：“现在向文社又陷入舆论风波了，起因是向文社班主何向东的师父方文岐要在北京工人体育馆办一场告别演出……”

    说到这里的时候，陶秘书就瞧见领导的钢笔在纸上停住了，领导的钢笔是老式钢笔，只要一停下来，笔芯里面的墨水就往外冒，短短几秒，那纸上就糊了老大一块。

    陶秘书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领导这回是终于有反应了，方文岐？这人难道跟自己领导有什么关系吗？

    陶秘书继续往下说：“最初，媒体都持积极态度，积极报道方文岐演出事宜，并且给予高度评价，称其为真正的老艺术家，相声大师。而后，京时报披露称方文岐此次告别演出乃是舍命演出……”

    说到这里的时候，陶秘书就看见自己领导猛然抬起了头，眼神中满是震惊的神色。

    陶秘书当时就是一滞。

    “继续说。”领导沉声催促。

    “是。”陶秘书点点头，继续汇报，“方文岐生命已到尽头，为了此次告别演出，他甚至服用了压榨身体潜力的催命药物，但由于其举办的是商业演出，所以媒体一致认为何向东是要钱不要命，是舍弃自己师父性命来给自己牟利。”

    陶秘书一边汇报一边观察着自己领导的面部表情，他就发现自己领导脸色越来越阴沉，以至于到后面都快能拧出水了。

    陶秘书接着说：“相声界也有不少人士参与了指责，甚至有蔡国强等人联名向文化部门提议要求取缔所有民间相声小剧场。其理由是民间小剧场是以逐利为本质的，若不取缔，将相声界将会出现越来越多类似何向东这样舍师求财的人物。汇报完毕。”

    领导的脸色已经相当阴沉了，眼神中更是闪烁着掩饰不住的怒火。

    陶秘书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跟着这位领导已经好几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领导这副表情。

    “砰。”一声巨响，领导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目光欲要夺人而食，嘴里大骂道，“混账东西。”

    陶秘书当时就给吓住了，领导生起气来是真的吓人。

    领导站起身来，在办公桌里来回地走，此刻的领导就跟一座随时要爆发的火山似得，脸色紧绷，身子也气的在发抖，办公室内气氛压抑的厉害。

    陶秘书感觉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他领导一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而且也都是上六十的人了，脾气也没那么大，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领导这么生气。

    “咣。”领导还觉不解气，一脚把办公椅给踢飞了。

    陶秘书彻底吓傻了。

    ……

    为了尽快解决北京的舆论事件，何向东就跟方文岐就早些起程赶往北京了，张玉树也来了，他知道方文岐这次是有去无回了，他想陪着方文岐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

    到了北京之后，入住的地方是张阔如家的大别墅，这次人来的有点多，他那套小房子是住不下人了。

    其实何向东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买房子呢，他还跟着徒弟们住在大兴那边的农村呢，不过在城里他也是有租了一套房子的。

    何向东陪着方文岐也到向文社看了一下，看着徒孙们上前见礼，方文岐也是老怀大慰，心满意足。

    见着范文泉的时候，老哥俩更是老泪纵横，都是亲师兄弟，这么多年却也没见过几回，也是可怜的。

    晚上方文岐又去看了看小剧场的演出，看着现场火爆的场面，方文岐感慨非常，又叹了一声，对何向东说了一声：“你受苦了。”

    就是这一句，又让何向东鼻头酸的厉害。

    到了北京之后，何向东本以为自己要迎接的是狂风骤雨，结果下了飞机，居然是一片祥和。

    各大媒体迅速调了枪口，反而开始拼命夸赞何向东和方文岐了，他们决口不提赚钱的事情，反而一个劲儿称赞方文岐是人民艺术家，说其舍弃自己生命回馈观众，奉献艺术。

    舆论态势瞬间逆转，前几天还是一片铺天盖地的骂声，现在却全都歌功颂德了，一个一个的都快要把方文岐捧上天了，溢美之词，溢于言表。

    只有网络上的一些论坛还在征战不休，但是冬瓜藤见主流媒体舆论已经逆转了，他们也大为振奋，气势大振，老二带着人吹响了反攻的号角，网络上的局势也被迅速逆转了。

    现实中的人也懵逼了，这个弯拐的太风骚了，他们腰都给闪了。

    媒体那边也给出了解释，这一次才是真正的如实报道，他们历数了方文岐对相声的贡献和功绩。包括人家之所以选择这次商演，也是老人家宁愿自己名誉受损也要把相声市场做兴盛起来。

    老人家对相声的看法就是民间相声才是相声的真正出路，现在向文社走红了，相声又被更多人关注和喜欢了，所以老人家这次舍掉自己性命也要把相声再往上推一把，这才是真正的艺人。

    这篇报道出来之后，惹下了无数眼泪。

    其他媒体的报道也终于回归正轨了，他们也向方文岐邀约了采访，何向东也开了新闻发布会，方文岐摘了几个问题回答了一下。

    报道出来之后，观众更是感慨不已，他们都觉得这个纯粹的老人受了莫大的委屈，明明是全心全意为了相声，结果还被别人那样指责和污蔑。

    媒体已经及时调转枪头了，观众的怒火自然全都发泄到蔡国强和刘卫东等人身上了，所有他们又懵逼了。

    懵逼的还有相声界众人，事实上脑子稍微清醒一点的人都觉得这事奇怪，媒体变的太快了。

    蔡国强是怎么都想不通明明局势刚刚前面还是一片大好的，怎么现在逆转的这么快？

    还不等他想清楚，上头的纠察组就来了，蔡国强这人转业说相声之后，升的很快，但是他屁股底下可干净不了，一查就遭。

    于是，蔡国强被一撸到底。

    牵扯到的刘卫东等人也都被降职处理，有心人细细一数，发现这里面大部分人都参与了此次攻讦何向东之事。

    丁以群虽然没有被牵扯进去，可是现在也没人敢跟他来往了，他昔日的那些朋友就跟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还有相声界那些想对何向东下手或者曾经对何向东下过手的人，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们其实特别想骂何向东，你大爷的，你有这铁杆后台，装什么小绵羊，坑爹啊？

    他们其实到现在都不清楚何向东的后台是谁，但是人家肯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不然也没法一次性收拾掉这么多人。

    一时间，相声界噤若寒蝉。

    只有那些真正的老人才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们想起来许多年前的那件事情，还有许多年前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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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 收徒问题

﻿    向文社众人也是纳闷不已，媒体的风向转的太快了，事先一点预兆都没有。

    向文社里面也就只有三个人是清楚这里面内幕的，但是他们谁都没有提起这茬。

    何向东也有些闷闷不乐，他不愿意去回想那个人，也不愿意去受那个人的恩惠，哪怕对方现在已经身居高位了，可他也没有半点要沾光的心思，他只愿此生都不要见到那个人，也不要听到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只愿此生没有半点交集。

    方文岐最近的状态也有些怪异，到了北京之后，他时常自己一个人坐着愣神，不知道他是想起了什么，还是在烦些什么。

    向文社的舆论是消了，可是当事人却都没开心起来。方文岐常常叹气，神色复杂，心田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师爷师爷。”小五蹦蹦跳跳跑了进来，吵醒了正在发愣的方文岐。

    方文岐惊醒过来，看着小五这孩子，露出了笑意，问道：“怎么啦，小家伙。”

    小五嘿嘿一笑，从身后拿出一个冻梨献宝似得递给了方文岐，讨好道：“师爷，我给您拿了一个冻梨。”

    方文岐摇摇头，心中好笑，这孩子也真是的，就他这身体哪里能吃的了冻梨啊，他便道：“你自己吃吧，师爷吃不了。”

    “好吧。”小五把冻梨收了起来，黑眼珠转了两圈，又道：“嘿嘿，师爷，这茶馆后厨有好多点心呢，我偷摸……不是，我去给您弄点来。”

    方文岐都给气笑了：“你小子平时就没少祸祸人家厨房吧？”

    小五挠着脑袋不好意思笑了，他平时太调皮了，每天都在惹事，何向东就没有一天不揍他的，但是这货抗揍啊，怎么揍都没用，何向东都心累了。

    方文岐在躺椅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好整以暇地看着小五说道：“行了，你少来这一套，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小五笑得特别不好意思，说道：“师爷，咱们这不马上要摆知了嘛，您看我年纪这么小，可我是第五个进门的，万一后面那些年纪大的把我顶下去怎么办。师父我那边不敢去说，我就只有来求师爷您了。”

    方文岐觉得好笑，就道：“你小子放心吧，都是按照入门早晚排的，跟年龄没关系。”

    “哦。”小五这才放下心来，想了想，又道，“师爷，您看我能不能再进一步啊，您看小四还在上学呢，他们家也就让他来学着玩，谁知道他以后干不干这一行啊，您看让我当小四好了。”

    方文岐都无语了，这混小子，他苦笑不得道：“你臭小子是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小五笑得很谄媚：“嘿嘿嘿，师爷我就求您啦，您想吃什么我都去给您弄来，真的，我对我师父都没这么好过。师爷，求您啦，求您啦……”

    小五一个劲儿撒娇卖萌。

    方文岐就只是笑着，他很享受，虽说小五这孩子是在瞎胡闹，但是这种时刻让他感觉很温馨。

    何向东收了好几个徒弟了，这些人也管何向东叫师父，但是他们都属于口盟徒弟。

    艺人收徒是有两道工序的，学徒到先生家里去学艺，管先生叫师父，先生也认你这个徒弟，这是师徒关系，但这只是口盟，口头上的师徒。

    真正的师徒关系是要摆知的，要摆两回的，第一回是入门的时候摆，小摆几桌，请几个熟识的同行还有引保代三位老师，然后举行拜师礼。

    等徒弟学艺期满要闯荡江湖的时候，还要再摆一次，这次是大摆了，摆个十几二十桌，师父也会请同行们多多帮衬自己即将闯荡江湖的徒弟。

    所以摆知的意思就是摆下酒席让大家知道有这件事情，就是这个意思。

    因为先前方文岐一直在上海，没来北京，师爷不在，何向东也就没摆知收徒了，就全都是口盟徒弟。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这一回，方文岐来北京了，也趁着这次方文岐的告别演出的机会，在老爷子的见证之下，何向东就把这些徒弟当众正式收了。

    也给徒弟们一个名分，也让老爷子开心开心，自己这一支从来都是人丁不兴的，现在自己收了这么多徒弟，想来老爷子应该是蛮欣慰的吧。

    门外，何向东和陈军在铲雪，何向东现在胖的厉害，身体一胖体力就很难跟上了，这是会影响演出的，所以何向东也是会经常锻炼的。

    爷俩在门口铲着雪，不一会儿就铲出老长一条道儿了，何向东头上都冒着汗，气喘吁吁的。

    陈军也是满脸通红，嘴里吐着白气，现在的陈军是彻底张开了，变成大小伙子了，而且也自信多了，跟当年那个刚进向文社的畏畏缩缩的小少年可完全不一样了。

    陈军把一铲子雪倒路边，用铲子拍了拍，又对何向东说道：“师父，再有一会儿，门前这条道就能清出来了。”

    “是啊。”何向东应了一声，也掀起了一铲子雪，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陈军把铲子杵在地上，转过身子道：“师父，我有些话想问你。”

    何向东没停下手上的活儿，就道：“行啊，你问吧。”

    陈军皱眉道：“就这次摆知收徒的事情，我看了老二做的表了，您要把高刚龙也算上？”

    何向东铲着雪还扭头看一眼，问道：“是啊，怎么了？”

    陈军摇摇头，看看眼前白茫茫一片，还有远处稀稀落落的房子，他道：“师父，我实话说，高刚龙这人真不适合说相声，您还是让他走得了，留在咱们向文社干嘛呢，他又吃不了这碗饭，趁早改行才是正经的。”

    “结果您还打算把他收归门墙，何苦呢，到时候您名下有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徒弟，传出去您的名声也不好听。当然，您要是不好意思张嘴，我去跟他说。”

    何向东终于停下了手上的活儿，他也把铲子往地上一杵，双手撑着，身体的重量也靠上去了，他这是借着铲子休息呢。

    何向东满脸通红，冒着热气，这是干出力了，他看着陈军，有些气喘道：“小军呐，咱们做人不能太功利，高刚龙这孩子是咱们自己人，也是在咱们向文社一无所有的时候来的，咱们不能因为现在红了，就不要人家。”

    陈军刚想张嘴解释。

    何向东伸手拦住了他：“我知道，你是觉得小高说不了相声，想让他改行，咱们也别耽误人家。但是这话不是该咱们说的，当然人家自己不想待了，那是他的事儿，咱们不能赶人走啊。再说现在还早呢，谁知道哪片云彩有雨啊。”

    “好吧。”陈军没话了。

    何向东一挥手：“行了，赶紧铲雪吧。你小子刚才休息好一会儿了，赶紧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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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 艺坛盛宴

﻿    现在所有舆论都向着何向东还有向文社，再加上年后回家过年的大批人员返京，方文岐的告别演出的门票迅速被一抢而空。

    工体可是一万多人的场子啊，现在就没一张票剩下来的，完全还不够卖。

    先前何向东陷入舆论漩涡的时候，北京城的那些黄牛还有点踟蹰不前，都不敢收票，生怕的砸自己手里。

    就有些胆子比较大家伙收了一部分票，现在门票大热，那些早先屯着票的黄牛可是大赚了一笔。

    随着媒体的不断铺天盖地报道，方文岐还没上场，但是却已经打出了偌大的名气，现在北京城就没有不知道方文岐的。

    再加上他为相声做出的贡献，媒体都已经要把方文岐往神位上捧了，何向东心里也有些腻歪，这一切都是他师父应得的，他也一直在做着，可是最后成就这一切的居然还是他的那位师兄。

    “唉……”何向东长叹，情绪莫名。

    若是放在平时，早就有相声演员跳出来指责了，因为媒体已经把方文岐与老侯爷相提并论了，把他和老侯爷放在了同等的位置上了。

    老侯爷可是公认的相声大师，相声大师的名头不是按照相声艺术水平给的，这是按照对相声的贡献给的。

    老侯爷在新中国后积极改进了传统相声，让相声这门艺术保留了下来，并且将其带上了更高的舞台，真正登上了大雅之堂，让臭说相声的都变成了人民艺术家。

    这功绩得多大，所以老侯爷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位被相声界公认的相声大师，其他的那些货色都是互相吹捧的，没人信服。

    其他人就算相声艺术高到天上去了，也只是以相声泰斗或者是一代宗师相称，相声大师还是算不上的。

    按说方文岐对相声的功绩是绝对够得上相声大师的资格的，他等于说以一人之力挽救了传统相声，把这个火种保留了下来。

    也培育出了何向东这样的徒弟，再借着何向东之手吹响了相声复兴的号角，把已经日暮西山的相声重新带回到大众的视野。

    所以他也拯救了相声这门艺术，也间接让说相声的都有一口饭吃，这功绩足够做大师了。

    而事实上现在相声界也没人敢出来喊反对，他们吓得龟缩起来了。

    现在社会上就有无数人已经认可方文岐就是大师了，所以他们更想看一看方文岐舍弃生命奉献的演出。

    所以票价直接被炒翻了，最好第一排票价是1488，但是现在已经被炒到天上去了，一万一张根本都不算什么，最高的一张居然炒到了三万五，简直是吓人了。

    北京城已经因为那个已经离开许久的老人而陷入了疯狂，曲艺界还有娱乐圈所有人都傻了眼，这架势恐怕国内外任何明星过来都不可能如此吧。

    这件事情还引起了海外媒体的关注，他们直接用“一个神奇的老人”这样的标题来报道这件事情。

    曲艺界还有梨园行众人也都艳羡不已，有了方文岐这次告别演出打底，再加上向文社的持续火爆，相声复兴应该就在眼前了。

    瞧着架势，相声是肯定要走向复兴了，可他们这些艺术呢，却还是日暮西山，他们这行怎么就不出个方文岐，不出个何向东呢。

    唉……

    其实艺人行绝大部分人都为方文岐而感动，不仅仅是因为他搜集传统相声的事情，更是因为他这次不要性命也要办告别演出，不要性命也要把相声复兴再往上推一把。

    这是一个得有多爱舞台多爱相声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情啊。

    所以方文岐的告别演出已经已经变成艺人行内的一件盛事了，何向东就收到了不少人求票的电话。不熟的人就自己花钱买了，这里面就不乏现在正当红的大明星。

    当然了，也有很小一部分等着看方文岐出丑，毕竟他都快90了，身体都已经这个样子了，真的还能说吗？

    他要是在舞台上说不了了，那到时候乐子可就大了，相声大师说出来的相声居然是这种水平，那媒体之前的吹捧就都变成嘲讽了，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有不少人等着看热闹呢。

    何向东最近也很忙，主要是演出的事情，节目和演员是都安排的差不多了，但是想参与这场演出的人太多了。

    相声界已经有好些大腕跟他说了，里面有好些人都还帮衬过他呢，就连马老师也非说要上去凑个热闹，他都退休了还非得来这一套，何向东是哭笑不得。

    太多人想参与这场盛事了，柏强也代表大鼓门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忙，何向东都无语了，他们是说相声的，要唱大鼓干嘛。

    不只是艺人行当，还有电视台，现在已经有差不多十家电视台找过他了，他们想拿到这场演出的独家播出权。

    还有广播台，央广、京广、津广这些都来了，他们来的多，何向东数了一下，有小三十家了。

    还有发VCD的公司也找过来了，他们想把这场演出做成VCD，然后向全国发售。

    还有不少商家企业打算赞助的，有些是需要打广告的。也有纯赞助的，其中最大的有两笔，一笔二百万的款项是来自天津一家服装贸易公司，还有一笔一百万的来自广州的一家叫做三石教育的教育企业。

    那些免费赞助的都说佩服方文岐为相声做出的贡献，很佩服他的人品艺德，才愿意赞助这次演出的。

    何向东从来都是无功不受禄的，若是对方要求打广告，他倒是还可以考虑一下纯送钱的就算了，尤其是那两家送上百万的，他都不晓得人家干嘛白给这么多钱。

    这是方文岐的告别演出，但也是一场艺坛真正的盛宴。

    也幸好现在有向文社行政团队帮着忙活着，不然何向东现在肯定是要忙晕过去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方文岐的告别演出的筹备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方文岐是没想到他的告别演出居然闹出了这么大动静，他还直说这回可以直接说死在台上了。

    何向东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他是想把师父的告别演出弄得轰轰烈烈一点的，结果这也太轰轰烈烈了。

    乔宇就更是乐的找不到北了，办向文社的商演还真的是风险和机遇并存，刚前几天他还急的嘴上起燎泡呢，这会儿又喜从天降了。

    办了这次演出，他们环天传媒可以绝对可以在业内打响名气了，这场演出就是他们以后接活儿的最大资本。

    乔宇咬咬牙，又从自己的票房分成里面拿出了一成的钱砸了进来，他是势必要把这次演出做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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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 我也不想活了

﻿    终于到了那一天，服了药的方文岐精神瞿烁，他感觉自己气力足了很多，就算在台上来几番大贯口或者唱几个大段儿都吃得消了。

    药物反应在方文岐身上特别明显，但其实何向东知道，这其实是老头儿自个儿高兴了，老头儿太想再上舞台了，已经想了十来年了，死前还能有这样的机会，他别提有多激动了。

    药物的作用反倒是其次了，老头儿的兴奋调动了身体里仅存着的潜能，这反倒变成是更重要的了

    演员们下午就到剧场后台了，何向东陪着方文岐在剧场里里外外看着，也看了舞台和观众席。

    方文岐看的是满心的感慨，直言道：“值了值了，死之前还能有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演出，值了。你到时候别拉我下来，我就打算死在台上了。”

    何向东苦笑一声：“您别顾着自己痛快啊，你要真死在台上了，人家剧场以后还做不做生意了？”

    方文岐却道：“你少来，我要死在台上了，这就是一件艺界美谈，以后这工体的身价都要跟着涨了，你信不信，到时候来这儿办演出的更多。”

    何向东苦笑不得，总不能真的让老爷子说死在台上吧。

    方文岐仰头看了看二楼的几个区，他问道：“哎，坐那边的人看的清楚吗？”

    何向东扭头看了看，说道：“没事，咱们舞台这边有一个大屏，会投影上去的，坐的远的人也能瞧得见。”

    方文岐点点头：“哦，那还好，不能让人白糟钱。”

    今天的方文岐状态已经好太多了，这会儿剧场里面都散步一圈了，也说了好些话了，可他还是非常精神，气息很稳，咬字非常清楚，这种状态就能上台了。

    只是可惜啊……

    方文岐看了一会儿，想了想，又对何向东道：“这地儿是不错，但是商演是搏名搏利的去处，小剧场才是咱们的根本，演员的本事是一定要在小剧场里面磨练出来的，你可别舍本逐末啊。”

    何向东笑着点点头：“好，我有数的。”

    方文岐也笑了：“对你，我一直都是放心的。”

    ……

    一直到了傍晚，演员们吃晚饭了，晚饭是环天传媒提供的，商演方要负责演员们的吃住行的。

    演员吃饭也是有讲究的，看你是干嘛的了，你要是上场说相声的，你顶多能吃的四五分饱，再多一点都不行了，一般人都是垫吧垫吧一点就够了。

    而那些打杂的捡场的，这些干活儿的人，还有开场的时候拿着笙管笛箫的伴乐的，这些人可以有多饱吃多饱，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但是演员不一样，演员上场是要说的，相声是一门语言艺术，上台要说要唱，这得用气，演员说话不能光靠嗓子的，不然三分钟就得哑了。

    他得靠着丹田里面运气，把气运上来了，然后再吐字发音。丹田的位置是在肚脐眼下面，你要是吃的很饱，这气怎么运上来？肯定不得劲儿的啊。但不吃的话，容易低血糖，在台上头晕眼花可不行，所以得先吃几口。

    这一点不止说相声的是这样的，其他用嘴的艺人行当也差不多，包括明星开演唱会啊，电视台主持人录节目，还有梨园行的角儿们唱戏啊。

    尤其是梨园行，这更讲究，他们上台唱戏前要开嗓，所以他们吃的东西很讲究。

    每个角儿的习惯都不一样，比如说梅兰芳先生的公子梅葆玖先生，上场唱戏前得吃一小块牛排，然后再吃点切成小块的苹果润润嗓子，到时候上场就开了嗓好唱了。

    当然也有吃饱的，比如四小名旦之一的张君秋先生，他是吃四十个饺子再上去唱的，他说吃的越饱越有劲儿，但这是个案，极少有人是这样的。

    再比如裘盛戎先生，越是要唱戏越是要吃荤腥的东西，就吃大鱼大肉。但袁世海先生唱戏的时候，却半点荤腥都不沾，连素油他都嫌腻。

    赵麟童先生唱戏前喜欢吃松花蛋；李万春先生是喝冰水或者喝冰啤酒；李多奎先生是来一壶二锅头；尚小云先生喜欢喝滚烫的开水。

    每个角儿的习惯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有时候见着某个演员脸红红的上来，那估计不是喝了酒了就是被开水烫的。

    至于何向东上场前的习惯呢，他倒是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习惯，随便吃什么东西垫吧垫吧，别太饿着就行，然后吃点水果润润嗓子。然后他还会喝一勺香油，这是滋润嗓子，到时候上场用嗓子的地方很多。

    方文岐的习惯就更简单了，以前也没条件讲究这个，他通常就是喝点凉水或者啃几个雪梨，嗓子爽利了，也就舒坦了。

    所以他们这些演员上场前的这餐顶多算是点心，等到演出结束之后了，大家再找一个地方吃饭，这才是正餐。

    演员们也都到齐了，方文岐、范文泉还有柏强这老哥仨聚在一起聊天，这次之后恐怕就没什么机会了。

    来访的艺界同行也比较多，何向东也都让人去接待了，他这边也来了两位重量级人物。

    张阔如和王弥苇。

    这两位老爷子今天也来了，何向东陪着他们看看，两位老爷子越看越是艳羡，他们现在年纪也很大了，上不了场了，也正是因为上不了场了，所以才会如此羡慕方文岐。

    王弥苇早已白发苍苍了，脸上也满是皱纹，背也有点驼了起来，他目光看着这一切，长叹一声道：“唉，小东啊，你那药还有多的吗？给我也来一颗呗，我也不想活了，和你师父一起死在台上算了。”

    何向东无语凝噎。

    张阔如也扭头说道：“是啊，也给我来一颗吧，反正我的本事你都学去了，我也不愁后继无人了。我那混账儿子也没给我生孙子，我也不强求了，有小何做我孙子，我也知足了。”

    何向东头都要大了，完了，他师父开了这个好头，他们这几个上了年纪的家伙都想着要死在台上了，以后怕是消停不了了。

    正当何向东头疼的时候，老二过来了：“师父，门口有客人找您，说是您的长辈。”

    何向东问道：“谁啊？”

    “他叫林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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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 你咋这么胖了（为仲夏春迷盟主贺，爱你么么哒）

﻿    何向东再见林正军的时候，他眼眶都红了，林叔这么多年没见了，怎么变得这么这么这么有钱了。

    他现在也终于想起来了，刚刚前面说要赞助两百万的那家天津的服装贸易公司肯定就是林叔开的，一张嘴就是二百万，这得多有钱啊。

    林正军抓着何向东的手，感慨非常，眼眶也红了，他都有二十年没见何向东了，当年那孩子多么可爱啊，虎头虎脑的，机灵俏皮，现在怎么胖成这个样子了，他是吃了哪个牌子的猪饲料了？

    两人好一番叙旧，何向东把人引进来，林正军身后还跟着一个青年，何向东倒是也不以为意。

    一路上，何向东还道：“林叔，好些年没见了，你都还好吧？”

    林正军拄着拐，慢慢走着，一边走还一边说：“好好，都挺好的，我一切都好，就是苦了你啊，这孩子可怜的哟。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孤苦伶仃的，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把自己吃的这么胖的。”

    刚前半句何向东还挺感动的，后面半句话差点没给他噎死。他摸摸鼻子，道：“就剩菜剩饭吃多了呗，这长胖了呗。”

    林正军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我刚刚还想问你是吃的哪家的猪饲料呢，我明年想开个养猪场。”

    何向东没好气喷道：“去，没您这样的，怎么老不正经啊，当年也没见您这样啊。”

    林正军却笑道：“当年我是收着呢，方方面面都要见人，现在都一样，我都这把年纪了，早就无所畏惧了。”

    “好吧。”何向东默默鼻子，又看看林正军后面跟着的那人。

    那人长得挺壮实的，浓眉大眼，不帅，但是很精神，而且鼻梁上夹着一副眼睛，还是有些书生气的，看起来很文气。

    何向东问林正军：“后面跟着的是谁啊，你儿子啊？”

    后面那人道：“谁他儿子啊，你才他儿子呢。”

    原来不是一路的，何向东停了下来，问道：“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请问您是？”

    那人嘿嘿一笑：“你猜。”

    何向东在他脸上扫了几眼，没印象，心里想着可能是哪个观众混进来了，他就对人家说道：“不好意思，后台是我们演员待的地儿，您要是看演出，等会儿就开场了，您在观众席上看。”

    那人继续坏笑着，说道：“哎，你真不认识我了？”

    何向东又疑惑看看那人，还是没印象啊。

    那人失望摇摇头，道：“哎呀，扎心了扎心了，枉我大老远跑来。”

    “不是，你到底是谁啊？”何向东又问道。

    那人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忘了，你小时候骗了我的鸡吃的啊。”

    何向东还是一脸纳闷：“被我骗的人多了，你是谁？”

    那人都无语了，骂骂咧咧道：“你小子到底骗了多少人了？”

    何向东也很无辜道：“那谁知道去，我总不可能数着吧。不过你到底是谁啊？”

    那人服了：“你真是够了，你忘了盖世无双叫花鸡了？就曹操派了百万大军去抢的，赵云手上拿的就是叫花鸡的方子啊。”

    何向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巴更是张的比拳头都大：“哦，你你……你你是……你是大石头。”

    “嗯嗯嗯。”石磊也非常激动，拼命点头。

    何向东一个熊抱扑上去，兴奋喊道：“大石头，大石头，哎呀，居然是你。”

    石磊也非常激动，抱着何向东一个劲点头。

    两人分开，石磊万千感慨：“你怎么这么胖了啊。”

    老友多年不见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了，何向东道：“我还没说你呢，小时候多老实的一个人啊，怎么现在变成这副样子了呢，大石头，你堕落了。”

    石磊现在确实灵光了许多：“嘿嘿，现在你可别想骗我，你可骗不了我咯。”

    何向东仰天大笑，又想到什么：“哎，那三石教育给的一百万赞助，是你给的？”

    石磊点头：“对啊，你没要啊。”

    何向东捶胸顿足：“一个二百万，一个一百万。你说你们给钱的时候能不能说一声啊，我足足错过三百万呢，我愣是没敢收，我穷啊，我现在都还住在大兴的农村呐。”

    石磊摇摇头：“那也没办法，迟了。”

    林正军也道：“迟了。”

    何向东被噎的够呛，这些日子他也挺烦心的，主要还是因为方文岐的事情，自己师父都马上要死了，他情绪能好起来吗？

    现在又见着这些老朋友了，他心情也才好了起来，想来师父见着他们应该也会很高兴吧，师父这么些年就没什么朋友。

    何向东道：“行了，咱们别墨迹了，赶紧都进去吧，我师父就在里面呢，你们也好长时间没见到了。那谁，大石头，佳妮也在里面呢。”

    石磊惊讶道：“妮姐也在啊？”

    何向东道：“对，她现在是我媳妇。”

    石磊傻眼了：“啊？”

    ……

    进去了之后，几个老朋友见面，感慨非常。范文泉和林正军是老朋友了，可是他们也好些年没联系了。

    这里的老朋友都是几十年没见的，这次因为方文岐的告别演出，大伙儿又重新聚在了一起。

    林正军长叹一声：“光阴蹉跎，一晃都这么些年过去了，我们也都老了，连方老哥您都要，唉……”

    方文岐却是豁达摇摇头：“我早该死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老天爷给面儿l。”

    林正军有些惭愧道：“唉，方老哥，我其实挺对不住你的，俱乐部当初也没能经营下去，唉……”

    方文岐赶忙劝道：“别别别，别说这种话，连城是你们开的，我方文岐只是来搭班演出的，不是这儿的主人。另外园子开不了去也正常，那些年相声多不景气，我们在外面也没饭吃呢，这种事情就别放心上了。”

    林正军点点头：“嗯，是啊。”

    这儿正聊着呢，老二又来了：“师父，门口来了一个叫杨三的，说来找您。”

    “呀，三儿来了。”方文岐先激动的沾了起来。

    林正军也起来了。

    老二吓一跳，嚯，这来的是大人物啊。

    一行人匆匆赶到门口了。

    杨三已经老的站都站都不住了，颤颤巍巍对何向东道：“你咋这么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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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 义子干儿

﻿    杨三进来之后，众人也是好一番洒泪叙旧，方文岐也老怀大慰，在临死前还能见到这么多好朋友，真是值了，死了也值了。

    最后的告别演出也要开始了，观众在外面挤得满满当当的，后台演员们也开始准备起来了，不是演员的也就不去打扰他们了，他们一般在别的屋待着，或者是到观众席上等着看演出去了。

    晚上演出是七点半开始，上面批的时间是三个小时，但何向东估摸着这点时间肯定不够用，以他师父的尿性，只要身体还能撑得住，他是绝对不肯下来的。

    不过这时候的何向东也就不说什么了，只要老头儿开心尽兴了，那也就够了。

    六点半的时候，外面开始检票放人了，因为这场子能坐一万多人呢，可得早点开始检票，不然到时候都不一定来得及。

    剧场里面的安保警察也都进来了，在各个岗位维持秩序，他们就怕出点什么事儿。

    观众席上的灯是都打开了，但是舞台上的还是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瞧见上面摆着一张桌子，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后台方文岐今天换上了一声纯黑色的大褂，方文岐站直了身子，弹了弹衣服上褶皱，露出笑意，感叹道：“终于又换上了这身衣服了。”

    何向东帮着师父把衣服理了一下，听到这句话他鼻头就是一酸，说道：“是啊，您穿这身衣裳最好看了。”

    方文岐也道：“那行，我死之后就不用给我准备寿衣了，穿这就行了。”

    何向东怪道：“师父，您看您这说的叫什么话，什么死不死的。”

    方文岐大笑：“哈哈，瞧瞧，还不让我说了。”

    后台演员们也在强笑着，多好的老人啊，时光为何薄待他如斯啊。

    有些情感细腻之人此刻眼眶都湿了。

    “方先生……”楚城唤了一声。

    方文岐笑了一下：“咱俩也有几十年没见了，当初咱们还撂地说过几场呢。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还能站在一个台上说上一场相声，这就挺够的了，我蛮知足的。待会儿，咱们好好说一场，说痛快的。”

    楚城用力点头。

    杨三大叹一口气，背脊佝偻，他早年间遭的罪也很多，现在身体也是差的都不行了：“唉，我是上不了台了，说不成了，只能是看着你们了。”

    方文岐摇摇头，苍老的眼神中透露出感性的色彩：“甭管能不能说，只要爱相声就够了。三儿，你蹬了几十年三轮车也没把相声放下，有这份心足够了。”

    “嗯。”杨三点点头，感慨非常。

    方文岐再扭头看侯三爷说道：“三爷。”

    侯三爷急忙摆手：“别别，别这么叫，太捧了。”

    方文岐看着侯三爷，叹了一声，说道：“当得起，我虽年长于你，但咱们是同辈人，三爷也是江湖称呼，您当得起。”

    侯三爷摆摆手：“您客气您客气，方先生咱们虽说是同辈人，但您闯荡江湖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您可别这么叫我，我可受不起。”

    方文岐点点头，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缠，就道：“不管如何，老头子我今天还是要谢您对小徒何向东多年的照拂，您受累了。”

    说着，方文岐一躬而下。

    侯三爷大吃一惊，赶忙上前两步扶住了方文岐，急道：“哎呀，方先生，您这是干嘛？何向东是您徒弟，可也是我的晚辈，我很喜欢这个孩子，照拂他是应有之意，您可别这样啊。”

    在场其他人见着也有点纳闷，这方文岐的礼数未免也太足了吧。

    何向东也是愣愣看着，心中却隐隐痛了起来。

    方文岐被扶了起来，大声叹息，眼角也泛起了泪光，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此刻显得如此孤独无力：“小东子这孩子可怜啊，从小就无父无母的，还落在人贩子手里吃尽了苦头，就算被我救出来之后，他也没过过几天好日子，是我方文岐无能啊。”

    众人皆默，何向东更是扭开了头，不忍把自己的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

    方文岐继续叹着气说着，单薄的身子也颤了起来，声音悲凉：“我们江湖艺人从来都是走江湖卖艺，饥一顿饱一顿的，这孩子这么年跟着我受了不少罪。他一天学都没上过，一天正经日子都没过过。他能有今天这些成绩，全都是靠着他自己打拼，还有你们各位的帮衬，我只是一个没用的老头子。”

    “我这个没本事的老头也就是占了他的一个师父名字而已，帮不上他什么。而现在我也没几天活头了，小东子这孩子无父无母的，恐怕以后更没人能帮他。三爷，老头子问您一句，您是不是真的喜欢这孩子？”

    侯三爷顿了一下，看着方文岐的眼睛，重重点头：“是，我特别喜欢这孩子，就跟喜欢家里的孩子一样喜欢他。”

    方文岐恳切道：“好，那我这个没本事的老头子就为我这徒弟最后求您一件事。三爷，你既然喜欢这孩子，是否愿意收他做您的义子干儿？”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动容了，这个单薄的老人在生命尽头还在为自己的徒弟着想。

    那些真正熟悉方文岐的人更是泪眼婆娑，他们都知道方文岐是一个多么倔强的人啊，这是真正的宁舍不弯，死都不肯低头的人。

    他这一辈子都没求过人，他这一辈人都没认过错，当初宁愿退出曲艺团，也不肯低头认上一声错，这是一个连呼吸都硬气的人啊。

    可是他在生命尽头的时候，居然如此低声求人，为自己徒弟的未来求人了，这个连呼吸都硬气的男人求人了。

    何向东更是已经哭得都不成样子了，他已经完全忍不住了。

    侯三爷也是动容非常，眼眶里面也满是感动的泪水，他颤声道：“方先生，只要这孩子愿意，他以后就跟我的亲儿子是一样的。以后，他就是我侯家人。”

    方文岐缓缓点头，他伸手搭在了桌子之上，撑住了自己单薄清瘦的身子，他缓缓闭上眼，喊道：“何向东，跪下。”

    何向东跪倒在候三爷面前，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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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 钱国生到

﻿    何向东无父无母，是个孤儿。方文岐在生命的尽头为何向东寻了一个义父，给他寻了一个依靠，好让有人可以替他照看这个可怜的孩子。

    方文岐虽然人一直在上海，但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得。所谓树大招风，自己的徒弟又如此另类，跟主流相声界格格不入，再加上他那个跟自己学来的臭脾气，他在北京怎么能讨的了好啊。

    也幸好有侯三爷照拂了他这么些年，这孩子一个人孤身在外面太不容易了。

    今天方文岐求着侯三爷收下了何向东这个干儿子，也是让何向东在北京有个依靠。另外何向东无父无母的，有了个义父之后，心里也有个念想，也算是有个亲长辈了。

    方文岐用心良苦啊。

    对侯三爷来说，他也非常喜欢何向东这个孩子，他是真的把何向东当做是自家孩子看待的，这不是场面话，也不是嘴巴上说说的。

    都说师徒如父子，可是就连侯三爷的那些徒弟都嫉妒何向东比他们更受宠，侯三爷明显更喜欢何向东一点。

    他们平时到侯家去，都是一块吃点东西，要不一起打打台球，喝喝茶之类的，也就这点事儿了。

    但是何向东每回去，侯三爷都会下厨给他弄炸酱面吃，炸酱面是侯三爷的拿手绝活，轻易不做的。

    爷俩一边就着糖蒜一边吃着炸酱面，晚上还一起聊天聊相声，侯三爷很喜欢唱戏，他经常弹着一把三弦，跟何向东唱戏唱到半夜，侯家是专门有一个房间留给何向东住的。

    这待遇就跟亲儿子没什么两样了。

    其实他们也就差捅破这一层窗户纸了，方文岐看出了这一切，也促成了这一切。

    只要何向东能好，他也就走的安心了。

    观众已经全部都进场了，演员们也都换上了衣服，他们已经准备好上场演出了。

    众人也把情绪都收好了，不管台下如何，上了台就一定要对得起观众，不能把台下的情绪带到台上去，这是艺德。

    观众席前面电视台广播台的摄制组也都来了，一个个长枪短炮架着。各大媒体也都到位了，已经准备好采访了。

    观众里面曲艺行梨园行的大腕大角儿们也来了一箩筐，有眼尖的记者还发现了前排观众里居然还有好几个天王巨星。

    连台湾的一位天王都来了，还买了头一排的票。

    记者们都觉得好玩，原来台湾人也喜欢相声啊？

    说到台湾相声到还真的蛮有意思的，相声是一门北方艺术，流行在京津一带。以前因为南方方言问题，所以相声一直很难向南方传播。

    而台湾，相声其实是没有传到台湾去的，台湾也有喜欢相声的人，也有学过几天的小学徒。那年间，他们都是偷偷摸摸用收音机听大陆的广播，在广播里面偷偷学相声。

    也还真让他们学出点名堂来了，后来还自己写相声，登台演出，到还真出了几个了不得的人物了。

    台湾还有一个赖声川先生写了一个舞台剧叫《今夜，我们说相声》，也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也有相声啊。

    7点25分，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场了，工体门口还全都是人，这些人都是没买着票的。

    有些人打算到了现场找黄牛买票的，也有些人站在门外打算看看何向东或者方文岐，虽然听不着相声，但是能看一眼也不错了。

    这时候，一辆老款的红旗轿车缓缓驶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下车来，老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外面很冷，雪还没化，远处的雪白和老人头上的花白交相映衬着。

    老人拢了拢衣服，对身边的秘书说：“走吧。”

    两人赶紧站在老人身边，旁边还站着一个非常精神的小伙子，三人一起走进了剧场。

    ……

    七点半，相声正式开场。

    乐队拿着笙管笛箫都坐好了，这一次的乐师们都是何向东去京剧院请的最好的师傅。

    乐声响起。

    演员们一对一对出来，这一次向文社的在编的不在编的演员都来了，包括小何和小薛两个孩子。

    还有这回来帮场的，像侯三爷、石先生、楚城等人也都上场了。

    相声界真正响当当的腕儿，这里都站着一半了，杨三上台的时候老泪纵横，冲着观众鞠躬的时候，眼泪水都掉出来了。

    王弥苇和张阔如还有柏强也都在台上，台上站的是满满当当的，老中青少都有，各个行当的人也都有，好是一台曲艺盛宴。

    何向东这次没有和张先生一起出来，他是和方文岐一起走出来的，两人出场的时候，现场一万多观众顿时便爆发了山呼海啸的掌声和叫好声。

    方文岐提着大褂，迈着戏曲程式方步，不慌不忙，慢慢踱步台前，神态从容自信，好一派宗师风范。

    剧场三楼的小房间内的钱国生见到师父出来的时候，脸绷的很紧。再看到师父已经苍老无比的脸庞还有那稀疏的白发的样子，他泪目了，胸口就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陶秘书就在一旁看着，他虽然不知道自己领导跟那个叫方文岐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就现在看来他们的关系绝不一般。

    台上，方文岐走到逗哏位置上，何向东站在旁边给师父量活儿。

    方文岐清瘦的身子撑不起黑色的大褂，他调了一下面前的话筒，对观众说道：“别喊那么大声，我年纪大了，害怕。”

    这话一出来，全场哄笑。

    说相声有两种人是很有优势的，一种是小孩子，小孩子很可爱，在台上只要随便说几个小笑话，大家就会觉得很好玩。

    还有一种就是老艺术家了，一个白发苍苍，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相声艺人站上了舞台，他只要能张开嘴，观众就觉得很满足了。

    方文岐可不仅仅是能张开嘴，现在就连何向东都把不清他师父的相声水平了，都说何向东相声说的好，可何向东自己清楚，他完全不是自己师父的对手，自己的师父已经完全能跟任何一个相声泰斗比肩了。

    钱国生又一次听到了自己师父的声音，鼻头猛地一酸，眼皮子不争气的厉害，他一把抓住了窗沿，骨节泛着白色，眼睛紧紧盯着台上的方文岐。

    台上方文岐看了一眼现场观众，迷瞪着眼道：“来了好多人啊，那么远都有，这算二楼了吧，坐这么远都来看我老头子，真是，哎呀，你们真是没有钱买前面的票吗？”

    “哈哈……”观众瞬间笑喷。

    方文岐赶紧自己找补回来，他挥挥手：“不是不是，老糊涂了老糊涂了。”

    方文岐现在这形象再配上这语气还真是绝了，好些观众眼前当时就是一亮，这老人家真好玩啊。

    何向东也捧了一下：“师父，可没您这样说的啊？”

    方文岐说道：“这只是开一个小小的玩笑，说明来的朋友多。今儿来了多少人啊，把空座刨了应该就满了吧？”

    观众再次笑喷出来。

    “噫……”嘘声一阵接着一阵。

    台上站在爷俩后面的演员们也笑翻了。

    何向东也在笑，他大叫道：“哎，师父，您可不带偷我活儿的啊。”

    方文岐摆摆手，无所谓道：“嗨，你跟我客气干嘛？”

    何向东当时就急了：“谁跟谁客气啊？”

    ……

    钱国生在三楼看的又是伤感又是开心，他多希望在台上的能是自己啊，可惜，可惜啊。

    陶秘书过来说道：“剧场的曹经理来了。”

    钱国生点点头。

    陶秘书就把人带来了，曹经理一见到钱国生，胖胖的脸上顿时便堆满了恭敬的笑容，慌忙客气道：“哎哟哎哟，我没想到您来视察了，您看我都没准备，您看这事儿闹得……”

    钱国生压了压手，道：“没事，你别紧张，我就是来看看演出。”

    说完，他又转身看台上了。

    曹经理忙道：“哎哎哎，您能来这是我们的荣幸，我这就安排人上瓜果点心。”

    陶秘书拦住了正准备要忙活的曹经理，问道：“曹经理，我想问一下，台上那位方文岐老先生有没有提什么要求或者有什么需要的？”

    曹经理一愣，他跟方文岐也不熟啊，就今天见过，但他还是道：“也没有别的吧，就外面还有好些没票的观众进不来，他开玩笑问我能不能补站票放进来，就这个了。”

    钱国生没有回身，就冷淡说道：“那你为什么不放人？”

    一听这话，曹经理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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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 盛名之下无虚士

﻿    听了这话，曹经理都傻了，哪有临时放人的道理啊，这都开演了还怎么放人啊？还站票？人家是开玩笑的好不好，这又不是公交车，来哪门子的站票啊？

    再说怎么站？这帮人进来万一就往舞台上冲怎么办？还有他们要是挡着那些有座位的人观看怎么办？

    那些有座位的人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座儿丢了怎么办？这回来还不得打起来啊？

    再说突然那么多没座儿的人进来，这场子里面的安保力量肯定是不够的啊，哪有临时干这种事情的啊？

    曹经理干笑几声，尴尬道：“哈哈哈，嘶，哎呀，好好，钱老，您真幽默啊，哈哈哈哈，尽跟我开玩笑了。”

    钱国生依旧没回头，语气还是冷淡：“我有跟你开玩笑吗？”

    曹经理差点没哭出来，不带这么玩的。

    钱国生看着台上说着相声的方文岐，脸上露出笑意，说道：“有困难吗？”

    曹经理带着哭腔道：“没有。”

    “嗯。”钱国生轻轻嗯了一声，又问：“方老还说什么了？”

    曹经理忙道：“没有了没有了？”

    “嗯？”

    曹经理都要哭了：“真没啊，老先生挺好说话的，没提什么要求啊，他还一直说我们剧场做的好呢，老先生脾气很好的。就，就前面吃饭的时候说是要是有几瓣糖蒜就好了。”

    这回不用钱国生发话了，曹经理就自己拍着胸脯道：“您放心，我这就让人去六必居买二百斤糖蒜去。”

    吃饭根本就不关剧场的事儿，这是演出方负责的，但曹经理还是一口应承下来了，这是智慧。

    “嗯。”钱国生嗯了一声。

    曹经理出来之后，头都大了，糖蒜事情好搞，他买几百斤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这不算什么，可是放人进来弄站票这就头疼了，他都要疯了。

    房间内，钱国生跟陶秘书说：“小陶，你出去组织一下，让剧场和演出方临时商量出一个价钱来，就卖那些临时进来的人。然后增加安保力量，要保证剧场内部观众人身安全和秩序。”

    “好。”陶秘书应了之后就出去了。

    还好钱国生不是当甩手掌柜，有了他的支持，接下去的事情就好办许多了。

    剧场里面是有一批塑料凳子的，总不能让人真站着看吧，他赶紧让人把凳子在过道里面放好，尽量放的宽松一点，不要影响观看效果，也不能影响走动。

    反正也不指着这个赚钱，有几个人进来应付领导就行了，而后安保团队也过来，这一支安保团队是给明星开演唱会做安保的。

    听相声的观众还是比较淡定的，大家伙儿坐在座位上乐呵一下也就够了，有送东西的就上去送个东西，要拥抱的就抱一下，演出结束之后要签名合影的也可以过去，大家很文明很文静。

    但是歌星演唱会那就疯狂了，观众是拿着牌子往台上冲锋的，那气势太强了，跟敢死队似得，拦的都拦不住，所以现在来的这支安保团队是绝对可以应付今天的局势的。

    事实上，今晚上这场商演安保团队也没有很强大，因为不需要，来一支安保公司的人，再来几个警察坐在前面压压阵就够了。

    现在就有几个警察坐在第一排，负责前排安保。其实给相声演出做安保是最轻松的了，因为根本没事情发生，观众太文明了。

    他们就当是免费听相声了，还坐在第一排，这些座位黄牛都炒到一两万一张了，他们可算是捞着了，这可是个好差事。

    曹经理带着人在忙碌着，台上的开场小唱已经唱响了，在方文岐上台之前，好多同行都怀疑他还能不能说了，毕竟这都要九十岁的人了，而且身体都这样子，到时候不会上台连话都说不利索吧？

    还有方文岐这人，事先好多人连名字都没有听过，要不是何向东的突然爆红，他们都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方文岐这个人。

    至于媒体把方文岐捧成相声大师，相声泰斗，业内人士是不信的，因为他们都没听过方文岐说相声，谁知道他的本事到底如何啊？

    包括后台这么多来帮场的演员，除了楚城还有范文泉之外，其他人心里都是有疑惑的。

    包括侯三爷，他来帮忙纯粹是佩服方文岐的人品艺德以及他为相声所做出的贡献，至于艺术水平，他心里也没底。

    他以前倒是听他父亲说过方文岐的艺术水平，但是评价不高。事实上，方文岐在遁入江湖之前，他的相声说的的确不怎么样。

    但是今晚，方文岐却让现场同行好好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做一代宗师，上场前抖得那几个小包袱，无论是尺寸还是裉节都把握非常到位，简称是完美的教学版本，而观众的反馈也非常良好。

    而后开始的开场小唱，更是让人眼前一亮，大为吃惊，按说这个年纪的人气力早就不足了，也早就唱不了了。

    可是方文岐还是唱了出来，而且唱的居然如此之好。何向东的柳活儿，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绝。但是他师父唱功居然丝毫不必他弱，而且更富有时间和阅历的味道。

    这爷俩在台上你一番我一番唱着，一个清亮明越，一个老道悠然，再配上爷俩高超的柳活儿功力，这简直就是一场完美的艺术享受。

    发四喜，十不闲，金钱莲花落，公道老爷劝善歌，一个一个曲牌子唱下来，观众掌声就没停下来过。

    在场的有许多曲艺界、梨园行人士还有好几个大歌星，外面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们听了之后才是惊叹，表示叹为观止，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曹经理那边动作也很快，新的观众也都被放进来了，安保团队的力量也增强了，来的观众虽说兴奋但是也没有乱蹦乱跳的，就直接坐下来迫不及待看演出了。

    何向东和方文岐在台上瞧见了这一幕，他们不需要去打听什么，就知道原因了，两人皆是目光沉了沉，方文岐皱起了眉头，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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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 摆知仪式

﻿    开场小唱结束之后，演员们也就纷纷退场了，告别演出正式开始了，第一个节目是陈军和老三的，向文社的商演里面他们基本上都是做开场。

    这两个年轻人非常活泼，使活儿也不错，很适合做开场，他们能把场子热起来。

    现在向文社形势一片大好，何向东也愿意去捧下面这些人，所以向文社这些本事比较好的演员现在都已经有几分名气了。

    包括陈军，现在都有综艺节目邀请陈军去参加了，也有电影剧组邀请他去演出，反正是挺红的。

    台上相声在说，后台的何向东心里头有些腻歪，他早就猜到钱国生会来，可是真的当人家来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心里头不舒服。

    偷偷瞧了师父一眼，何向东发现方文岐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何向东默叹一声。

    二十多分钟过去了，陈军和老三也开场结束了，这两人都挺兴奋的，这下面足足坐着一万多人呢，台底下还有那么多记者媒体都在拍照，这可是绝好的机会啊。

    他们能站在这上面说相声，恐怕整个相声界人都要艳羡不已了吧，陈军也喜滋滋的，这就是向文社演员的待遇，你们这些外人是羡慕不来的。

    按照一般的商演，第一个节目演完，第二个节目也紧接着上了，但是今晚还有一个小仪式，是插在第一个节目之后的。

    这就是何向东的收徒仪式，摆知仪式。

    主持人出去宣布了。

    何向东重重吐出一口气，先把心中纷杂的情绪都给压下去，对这些徒弟说道：“把衣服换了，准备拜师。”

    主持人在台上说道：“接下来是我们向文社班主收徒的摆知仪式，也是方文岐收徒孙仪式，请现场诸位观众见证。”

    说完，她就下去了。

    捡场的上来了，搬上来椅子。

    最先出场的是向文社的郭庆、薛果还有顾柏墨三个人，这三人在旁边座位上坐下，他们三个是引保代三位老师，郭庆是引师，引导师徒认识拜师的。

    顾柏墨是保师，是保证师父好好教导徒弟，也是保证徒弟好好学艺的；薛果是代师，代师有两层含义，以前艺人大多都是文盲，不认识字，代师是帮写门生贴的，后来也有在师父没空的时候帮师父教一下徒弟的意思，所以代师跟徒弟们关系是比较亲近的。

    引保代三位老师坐好，再后面出场的就是方文岐和何向东了，两人一出来，观众便轰然叫好。

    何向东搀着师父过来，坐在了左边的椅子上，何向东坐在右边椅子上。

    现在的拜师已经不跟旧社会那样规矩重了，何向东当年拜师张阔如的时候还是遵照老礼儿的，要头顶门生贴跪在师父面前，再念门生誓，入得门下。

    以前门生贴里面还经常会写有一句话，“徒弟在跟师父学艺期间，无论投河上吊，皆与师父无关”，你看这话多狠。

    现在就没这种东西了，现在连跪拜都不敢，徒弟只要一跪，社会那帮吃饱没事情干的正义天使就要爆发了。

    他们瞬间就感觉这帮徒弟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被人逼着下跪啊，大清早就亡了，怎么还可以有这样封建老戏班呢。于是，正义天使们瞬间炸毛开喷了。

    不说别的，东北的赵家班拜师的时候，就被喷的够惨。

    这群人就是闲的蛋疼，一群自以为是的智障。

    ……

    拜师的时候也是有主持人的，当年何向东拜张阔如的时候，林正军就是主持人，这一次摆知拜师的主持人是丁锦洋。

    主持人最好跟何向东是同辈人，再把长辈扥进来就有点不像话了。老丁是自己人，也是场面人，能说会道的，再说这场演出来了多少媒体、观众啊，把老丁拉过来露露脸，也算是帮衬自己人了。

    三楼上的钱国生目光迷离，遥想到了许久许久之前，当年的自己是怎么拜师的？是了，自己都没正经拜师过，也不需要正经拜师，是的，不需要。

    只是在自己准备出去闯荡之时，那时候才邀请了同行们，师父拿酒敬同行，请求同行前辈们多多照拂自己。

    钱国生知道自己师父是不喝酒的，可是在那一天师父却和人喝酒喝到吐出来，就只是为了自己出去之后的日子能好过一些啊。

    想着想着，钱国生鼻头越来越酸，眼前早已模糊了一片。

    ……

    丁锦洋今天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上更是抹了腊，非常风骚，他拿着话筒走到台前，冲着全场观众鞠躬，起身说道：“欢迎各位来宾，各位好朋友来参加我们向文社班主何向东收徒，方文岐老先生收徒孙的仪式，我是今天的主持人丁锦洋。在收徒仪式开始之前，请允许我用三个小时候来介绍一下我自己。”

    这话一出，全场都笑了。

    何向东也在笑着摇头，老丁这货真是够了。

    方文岐也在微微笑着，露出一副老怀大慰的样子。

    丁锦洋自己也笑：“好了，不开玩笑了，今天是何向东的收徒仪式，咱们还是应该正经一点。嗨，说相声的能正经的起来吗？

    他倒是自己翻包袱了。

    丁锦洋继续道：“咱们方文岐方先生这一枝儿的相声传承从来都是人丁单薄的，每一辈儿都没几个传人，方文岐老先生徒孙一辈的传人更是没有，所以今天也是我们老先生传承香火开枝散叶的日子。”

    “好……”观众大声鼓掌叫好。

    楼上钱国生长叹一声，人丁单薄，人丁单薄，那自己还有被算在这人丁里面吗？

    钱国生惆怅非常，花白头发下的饱经风霜的脸庞更添了几分苍老之意。

    台上，丁锦洋说道：“请允许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方文岐老先生，相声界文字辈老前辈。”

    方文岐起身鞠躬，观众全场叫好。

    丁锦洋继续介绍：“何向东，向文社班主，方文岐老先生的爱徒。”

    “好……”

    丁锦洋再走到一旁，说道：“这三位是引保代老师，嗯，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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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 拜师爷

﻿    摆知仪式有正经的地方，也有不正经的地方。师徒关系是正经的，师徒如父子，师徒关系跟父子没有什么大区别的。

    今天这些徒弟跪在地上拜师了，何向东就得管他们，要教他们本事，要管他们吃住，还得管他们找工作，以后孩子要结婚，何向东都要像家里长辈那样给人家操持着。

    徒弟们也是一样，拜师之后就要好好孝敬师父，三节两寿必须要去看望师父，以后师父年老了，他们也有赡养的义务。

    这就是师徒关系，也是一种相互的关系。

    摆知仪式就是让同行众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也是给师徒双方的日后行为设置一条警戒线。

    比如徒弟欺师灭祖了，师父虐待徒弟了，这样传出去，人家在业内的名声就要毁了，所以摆知也是有这方面的保证原因在的。

    这些就是摆知仪式正经的地方了。

    不正经就是人了，尤其是这帮说相声的，就没个正经的。

    丁锦洋刚刚打趣完引保代这三位，他自己哈哈一笑，也不多胡闹了，就把这三人的名字说了一遍，又把引保代三位老师各自的职责说了一下。

    然后丁锦洋走到一旁，说道：“好，那接下来我们的摆知仪式就正式开始了，让我们把何向东的徒弟们请出来。”

    观众掌声起，好多观众都觉得挺新鲜的，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见拜师呢，以前在古装电视里面倒是老能看到。可是这都是二十一世纪了，现实生活中哪有拜师啊，这回可算是开了眼了。

    丁锦洋话音落下，何向东的徒弟们就都出来了，陈军打头，后面跟着一群人，这些人都是一身西装笔挺，没人穿大褂。

    见着徒弟们出来了，观众们当时就兴奋起来了，台下的记者媒体也一个劲儿地猛拍。

    徒弟们在何向东跟前成一排站好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笑意，何向东也微笑着点点头，方文岐更是老怀大慰，感慨不已，老年人最喜欢的就是儿孙绕膝了。

    方文岐这辈子也没有个后人，现在能有这么多徒孙，他也就不枉此生了，也不会就这样断了香火了。人死如灯灭，有后人在，至少清明时节还有人去瞧瞧他不是，总不会人一死就谁都不记得了。

    丁锦洋对这些徒弟们说道：“来，徒弟们全都转过来，给观众们看看。”

    一排人转身过来，年轻人居多，最年长的老三今年也没到三十岁，至于最小的还是个没桌子高的小屁孩呢。

    丁锦洋朗声道：“徒弟们，向咱们相声艺人的衣食父母们鞠躬致敬。”

    一群人一躬到地，观众轰然叫好。

    钱国生目光迷离，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等到他们起身之后，丁锦洋道：“徒弟们手上拿着的就是门生贴，投此门生贴于何向东先生门下，待得师父收下门生贴后，你们便是何式门生。”

    陈军先出列，双手举着门生贴，朝前递过去，自己弯腰鞠躬，大声喊道：“小子陈军愿拜在何向东先生门下，求先生收我为徒，小子必定认真跟随先生学演相声艺术，不辱师门名望。来日但有所得，必不敢忘先生教诲之恩。”

    老二也鞠躬：“小子夏明星愿拜在何向东先生门下，求先生收我为徒，小子必定跟随先生学演相声艺术，不辱师门名望。来日但有所得，必不敢忘先生教诲之恩。”

    老三鞠躬：“小子郑大玉愿拜在何向东先生门下……”

    老四：“小子邱云顺愿摆在何向东先生门下……”

    老五：“小子汪果敢……”

    “小子陈博……”

    “小子高刚龙……”

    “小子李龙……”

    “小子李虎……”

    “小子薛言臣……”

    这一次拜师的徒弟足有十个，最小的就是薛果的儿子薛言臣了，薛果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以后会不会说相声，但先把师父给拜了吧，这对未来都是个保证。何向东的儿子也拜薛果为师了，小何是薛式一门的开山大弟子。

    这一连十人执门生贴郑重拜师的样子，让全场观众都肃穆了起来，他们都在见证这一刻。

    何向东站起身来，一一收下门生贴，收下陈军门生贴，他道：“陈军，你入门最早，是我何向东的开山大弟子，也是本门的大师兄，望你以后勤加学艺，将相声艺术发扬光大，替师门争光。”

    “谢师父。”陈军又是一躬到底。

    何向东走到老二身边，收下门生贴：“夏明星，你在清华就读之时便跟随我学艺，诚心诚力，现在为师正式收你入门，望你日后勤勉学艺，不可有一日懈怠。”

    “是，师父。”老二也一躬到底。

    何向东一张张门生贴收下，一个一个徒弟劝勉过去。

    门生贴上面写着的话是跟着老传统写的“师道大矣哉，入门受业投一技所能，乃系温饱养家之策，历代相传，礼节隆重。今有XXX情愿拜于何向东门下，受业学演相声，三年期满，谢师效力两年。课艺期间，收入归师，吃穿由师供给。自后虽分师徒，谊同父子。对于师门，当知恭敬。身受训诲，没齿难忘。情出本心，绝无反悔。空口无凭，谨具此字，以昭郑重。”

    本来还有师父赐艺名的，何向东也没赐，因为他自己都没有艺名，以前相声还有辈分排名，“德寿宝文明”，但是到何向东这一辈就是明字辈的了，再往下就没有了，何向东干脆也就不弄了。

    但何向东还是给他徒弟里面的一个人起了艺名了，何向东收下高刚龙的门生贴后，他道：“高刚龙，你虽天赋不佳，但你的勤勉师父是看在眼里的，认真学艺，日后必有所得，现在师父赐你艺名‘高有成’，愿你有所成就。”

    高刚龙的名字确实太拗口了，这种名字是红不了的，何向东也趁着这个机会给他改了。

    其他徒弟们听到艺名，全都露出了艳羡的神情，他们可都没有艺名啊。

    高刚龙更是眼泪都出来了，他一直以为自己笨，又没眼力见儿，肯定不受师父待见，可是谁知道师父居然如此关爱自己，还给自己起了艺名。

    高刚龙眼泪都止不住了，这小伙子特别敏感，内心很柔软。

    何向东拍拍高刚龙的肩膀，说了声继续努力。

    高刚龙用力点头。

    现在都是新社会了，程序都简化了，以前旧社会入门的时候还要拜门户拜辈分，同辈人先入门为师兄，后入门为师弟，入门之后师弟要拜师兄的。

    当年相声泰斗张寿臣先生收徒于世德先生的时候，就有拜过，除了师父，他还要拜本门师兄。那时候小蘑菇先生已经收了苏文茂先生为徒了，于世德先生和小蘑菇是同辈人，苏文茂先生比于世德先生入门早，但是辈分小，这样问题就来了，这怎么拜？

    后来还是张寿臣先生发话了，说让他们叔侄互拜，于世德先生先拜苏文茂，这是拜门户，人家入门早。然后苏文茂先生拜于世德，这是拜辈分。

    由此可见，以前的规矩多重啊。

    现在就没有了。

    丁锦洋怕何向东挨骂，他是没有设计跪拜程序在里面的，鞠三个躬就好了，现在相声界拜师也都是这么拜的。

    先鞠躬，鞠躬完了之后，师徒互赠礼物，然后徒弟代表发言，师父再勉励徒弟一下，程序就走完了，摆知就可以结束了，后面的节目也可以继续了。

    可谁知丁锦洋还没开口，何向东便恭敬转身对着方文岐，大声喊道：“众弟子，跪拜师爷。”

    话音落下，一众弟子应声而跪。

    何向东在最前跪倒在方文岐面前。

    全场皆是一惊，记者拼命拍照。

    三楼房间，钱国生也应声而跪。

    陶秘书被吓得跳了起来。

    “一拜师爷恩德，传习相声艺术。”

    众人皆拜。

    “二拜师爷香火，传我等出身门户。”

    众人再拜。

    “三拜师爷艺德，教我等何为艺人坚守。”

    众人最后一拜。

    起身之时，钱国生早已泪洒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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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 传承

﻿    方文岐也是老泪纵横，赶紧起身扶起了何向东。现场观礼的许多人总觉得鼻子酸的厉害。

    记者们也在红着眼眶拍着照，他们忠实地记录了这一幕，这一刻，没有人在乎下跪是不是太封建了这种事情了，所有人都为台上那个清瘦而又倔强的老人感到心酸和心疼。

    多好的老人啊，多爱相声的老人啊，能在临死前看见下一辈儿都成长起来了，看见自己的香火传下去了，想来老人也是欣慰的。

    下面观众掌声叫好声不曾停歇过，一万多人的场子，声势极大。

    何向东领着徒弟们跪拜了师爷，但轮到他自己时候，他就没有要求徒弟们跪了，鞠了三个躬，他便收下了这十个徒弟。

    再接下来就是师徒互赠礼物的环节，徒弟们一个送了师父一只小戒指，也不是特别值钱的东西，就是留个念想，何向东当年送张阔如的还是一张白吃证呢。

    师父送的就是一人一套醒木、折扇还有手绢，这是以后说相声要用的，这是以后吃饭的家伙。

    师爷方文岐送的就是一人一身大褂，方文岐把大褂送给他们，徒弟们也就在现场把外面的西装外套脱掉，直接就把大褂换上去了。

    方文岐起身走到大徒孙陈军面前，帮着陈军把大褂最上面的扣子系好，嘴里说道：“穿了这身大褂啊，以后就是说相声的了，只要还在干这一行，那不管到哪儿也要好好说相声。好好学艺，好好做人，我们这一枝儿没出过几个大角儿，以后就要瞧你们了。”

    陈军用力点头，认真承诺道：“师爷我记住了，我以后一定好好说相声，把我们这一门发扬光大。”

    方文岐老怀大慰点点头，这些徒孙的水平他心里都有数，其中最好的还要是要数陈军，这孩子很有台缘儿，观众很喜欢他，观众喜欢才是硬道理。

    现在的陈军不过才二十出头，但他已经是向文社的小角儿了，就现在而言，陈军是下一辈里面最出色的，方文岐非常看好他。

    看着自己徒弟一个个换上大褂精神奕奕的样子，何向东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意，奋斗这么多年了，为的是什么呢，不就是为了相声嘛。

    当年相声行业不景气，自己便一头扎进了向文社，就是为了能好好说相声，也走一走民间的路子，好让相声回到他原有的发展模式上来，好让相声重新振兴起来。

    现在向文社大红大紫，商演也是一场接着一场，相声复兴就在眼前了，自己这些徒弟也都成长起来了，也能上场了，等到他们能独当一面的时候，想必那时相声行业也该复兴了吧。

    何向东感慨笑笑，神色欣慰，不枉费自己打拼这么多年啊。

    徒弟们全都换好了衣服，一个个全是青色大褂，在观众的掌声中集体向他们衣食父母们鞠上一躬。

    这一刻。

    这一躬。

    让全场观众全场同行的内心都感到震撼，让他们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了两个字“传承”。

    是的，传承。

    这是相声艺术的传承。

    这是相声辈分的传承。

    这也是艺人坚守的传承。

    打上方文岐还有何向东烙印的一路传承下来的属于艺人的坚守。

    ……

    摆知仪式结束，演员们纷纷回到了后台，第二个节目就要上了，按照惯例来说，第二个节目就要上角儿了。

    这一场也的确是角儿比较多，经典的群口相声《扒马褂》，两个角儿何向东和方文岐，还带了一个小辈儿老二。

    三人上场了。

    台下观众当时便掀起了无与伦比的热烈叫好声。

    他们终于见着方文岐说相声了，他们都是冲着方文岐来的，方老前面也就是在开场抖了几个小包袱，现在终于能见到他说大段儿了。

    这一场老二是腻缝，何向东是捧哏，方文岐是逗哏，扒马褂跟别的群口相声不太一样，它的腻缝是站在对口相声中逗哏的位置上的，捧哏还是在桌子里面，逗哏跑到桌子另外一侧了。

    这是这里面的区别。

    老二也在刚给的青色大褂外面套上了一件马褂，看起来很滑稽，老二的台风非常稳重，上了台之后，他不慌不忙地调整话筒。

    何向东就在桌子里面斜着身子看着老二。

    方文岐清瘦的身子站在何向东身边显得非常瘦弱，但老爷子往台上一站，气场就有了。

    老前辈都说看一个人会不会说相声，都不需要看他表演，只要看他在舞台上站着的样子就知道了。

    无疑，方文岐是有真本事的，他往台上不咸不淡一站，就让人看着感觉那么舒服，就这么赏心悦目，不需要听，单单看着，观众就觉得心里舒坦了。

    这可不是个简单的活儿啊，没有几十年在舞台上摸爬滚打的经验，是不可能做到如此的。

    老二说话了，语速不紧不慢：“刚才呢，是我们这些徒弟们的拜师仪式，我们今天就正式拜师入门了。”

    何向东看着他，点点头：“嗯，没错。”

    老二接着道：“上了台呢，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夏明星，是我师父何向东的二弟子。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呢，就是我的师父何向东。而站在最旁边的呢，就是我的师爷，叫……嗯……哎……叫什么来着？”

    老二扭头问何向东。

    何向东一摊手，很无奈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哈哈哈……”

    方文岐推了何向东一把，骂道：“我叫什么，你不知道啊？”

    何向东转过身子，很委屈道：“我哪儿知道去啊，我尽叫师父了，哪知道您名字啊，不然您自己跟观众介绍介绍。”

    方文岐指指何向东，恨铁不成钢道：“你呀你，连师父叫什么都不知道。我叫……哎，我叫什么来着？”

    何向东吓一跳：“啊？你自个儿也给忘了啊？”

    老二顺势来了一句：“师爷这是老糊涂了。”

    何向东喝骂道：“去，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知道也不能说出来啊。”

    方文岐急了：“不是，你这意思我还是老糊涂呗？”

    何向东很理直气壮道：“我知道，但我不说啊。”

    方文岐被噎的够呛，道：“嗬，孙子，你还真讲理。”

    一连串包袱抖下来，台下观众乐的大笑。

    后台，陈军已经把大褂换下来挂好了，他今儿就这一场，说完就没了，等会返场谢幕的时候他还要上去。

    但是还有好几个小时呢，先把衣服取下来挂上，可不能把说相声这身衣裳给弄皱了。

    老三这时候也过来了。

    陈军瞧了他一眼，说道：“老三，你怎么还没把衣服换下来啊，你乱走乱动的，等会儿把衣服都给弄皱了。”

    老三沉着个脸，神情不愉。

    陈军觉着奇怪，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臭着个脸啊，谁惹你了啊？”

    老三抿抿嘴，带着怨气说道：“我就是替你不值。”

    陈军疑惑道：“替我，我怎么了？”

    老三指着台上位置，说道：“你看看这场扒马褂，师父师爷两个角儿捧老二一个人，凭什么呀，你才是咱们这一辈里面最好的，凭什么捧他啊？他不就是个大学生吗？读过大学就有这待遇啊？”

    陈军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皱眉问老三：“你什么意思？”

    老三愤懑道：“没什么意思，就觉得不公平，师父太偏心老二了，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咱们这么努力他都瞧不见，什么事情都给老二做。”

    陈军脸迅速沉了下来，一脚就踹了过去，老三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愣在当场。

    陈军板着脸骂道：“你要死啊？师父是你能在背后瞎嘀咕的吗？这场演出是什么，师爷的告别演出，师爷拿命给我们这些小辈机会，你他妈争竞什么？还不公平，你有能耐去师父面前说去啊。”

    “师父还不够关照你的啊，你看看你一个月挣多少，差不多小一万了吧，你现在还在学艺期间，照理儿你没有钱拿的，师父还肯给你这么多，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抽你。”

    陈军余怒未消，蹬着眼睛继续骂道：“还替我鸣不平，我需要你来替我鸣不平吗？我有说过不公平吗？师父是更喜欢老二，可给咱们的资源一点没少，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陈军就是一个连初中都没读完的农村孩子，是师父教我的本事，给我成名的机会，我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师父给的，没有师父我指不定在哪个工地搬砖头呢，我需要你给我鸣不平啊？赶紧滚蛋，把你的小心思都给我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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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 师门

﻿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所谓人心，所谓人性。嫉妒是人性里面再寻常不过的东西了，老三这是嫉妒老二了。

    也亏得是现在向文社家大业大，有资本可以争竞了，要是放在以前苦逼穷困潦倒的时候，估计也就挣不出什么花头来了。

    其实这很正常，任何地方都有，无论是家庭内部亦或是单位里面，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肯定会有这种情况存在，这是人性，向文社又怎么逃得了？

    老三被陈军这样一顿痛骂之后，脸色不愉了许久，他年轻比陈军要大，但是陈军入门早，陈军摆出大师兄的架势训他，他也没有话说。

    说相声的通常都是有搭档的，因为相声里面是对口相声居多，极少有演员专攻单口的，专攻群口就更没有了。

    单口大王刘宝瑞先生看起来说单口比较多，但其实人家是说对口说的多，段子也多，年头也长。

    而说对口相声的，就必然会有一个搭档，而通常这一个搭档就是要搭一辈子的。

    这是一场买卖，可不是说咧就能咧的，除非生老病死，不然是不会分离的，大家一起帮衬着表演，一起成名，一起立腕。

    若是三天两头换搭档，这会惹得旁人笑话的，而且也不利于演员自己的表演，你想观众刚刚习惯你这两人说的相声，结果你第二天又换人了，观众肯定会腻歪的。

    所以相声演员挑搭档是比挑老婆更难的。

    要是换做别人，老三肯定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的，他肯定也是挤着一个笑脸，还得在别人面前故作大方恭喜老二。

    但是在陈军面前，他就没有藏着掖着了，可惜他却被陈军狠狠批了一顿，当时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陈军叹了一声，气出了他也就冷静下来了，他也觉得自己语气有点重了，他道：“大玉啊，咱俩是好兄弟，我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你也别往心里去。师父是更疼老二一些，但是咱俩得到的已经够多了，别太争竞了，惹人家笑话。师父又帮咱应了个节目了，北京台的爱笑晚会，周六咱们就一起去录节目啊。”

    老三点点头，神色缓和了许多：“行吧，我也就是替你觉得不公，我就一捧哏的，我倒是无所谓，你不介意就没事了。”

    陈军拍拍老三肩膀，笑笑：“行，等演完了咱哥俩去喝点儿，我做东。”

    老三也挤出一点笑意：“好啊，可得宰你一顿。”

    陈军大笑：“可别太狠啊，我可没多少钱。”

    “去你的。”

    ……

    台上，相声演出在继续，扒马褂说的就是一个爱吹牛的人故事，一个吹牛，一个人帮他圆谎，还有一个在中间各种传递托话。

    所以扒马褂这段相声也有一个别名叫做《圆谎》。

    入活儿之后，方文岐在台上是各种信口开河，再配上他这副苍老的样子，说话也糊里糊涂的，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这就是一个爱吹牛的糊涂老人嘛。

    何向东在台上的风格从来都是很灵活的，他在中间做捧哏刚刚好，捧着两人往下说，而他也闲不住，动不动就自己翻一下包袱，惹得观众哈哈大笑。

    老二很有书生气，性子也很稳重，看起来就很老实，这就是个老实人，而现在这个老实人都已经被那信口开河的老人给逼疯了，都快哭出来了。

    这样喜剧也就出来了。

    三人在台上说着，台下观众是哈哈大笑，效果非常好，现场的同行们也是怔怔出神，说不出话来，方文岐的相声水平可确实让他们大为吃惊，人家这尺寸把握的也太秒了。

    别看台上站着三个人，但真正控制节奏的还是方文岐，相声表演的非常稳，该快的地方就快，该慢的地方就慢，而且还就是透着那股子稳重劲儿。

    这场演出就算是再挑剔的人也找不出什么毛病来了。

    这时候他们也才惊醒过来，原来这在业内名声不显的方文岐居然如此厉害，难怪能教出何向东这样的徒弟来了。

    果然名师出高徒。

    何向东之所以把老二扥到台上来，就是因为老二更加适合说这段相声，仅此而已。

    其实何向东心里也清楚，老二现在是捧哏，虽说三分逗七分捧，但是捧哏的想成名立腕太难了。

    不说这孩子了，就连薛果现在名气也跟自己差着好几截呢，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钱国生一直站在看着，他特别想近距离上去瞧瞧师父，可是他不敢，上次一见师父，师父就直接被他气的晕过去。

    他这次可不敢再上了，现在师父都已经是这样身体状态了，他哪里还敢啊，只能是远远看上一眼，能看一眼也就心满意足了。

    一场相声说完，爷仨回到后台休息，第三场鸡犬升天组合上了，这是帮场。

    方文岐到了后台，累得够呛，毕竟年纪在这儿了，但他的精神还是非常兴奋的，一直在不停地说着话。

    何向东端着杯水，道：“师父，您歇会儿吧，你不累啊？”

    方文岐道：“不累，痛快着呢，好些年没说这么痛快了。”

    何向东摇头苦笑。

    方文岐又问：“哎，接下来是谁了？”

    何向东道：“侯先生他们那对儿要上了。”

    方文岐点点头，靠在椅子上，眼睛看着天花板，想了想，缓缓说道：“你的脾气我知道，跟我一样，太硬，容易招惹是非。以后遇事呢，多跟侯先生商量，别老随着自己性子来，我这辈子吃亏就吃亏在这上头了，你可别学我。”

    “侯先生经得多见得广，多听听他的意见总是没错的，他们侯家在相声界根深蒂广的，你以后在相声界也不算无依无靠了。咱们这枝儿没出过角儿，你也没有得到过师门庇护，苦了你了。”

    何向东默了默，摇头说道：“我没在意过，无所谓师门显赫不显赫，师门显赫又如何？再显赫的师门现在也被向文社压在脚下，我不需要强大的师门，因为我自己就已经足够强大了，我们向文社就是我们这枝儿最强大的师门。”

    方文岐叹了一声，又笑了一声，感慨道：“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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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 老不正经

﻿    节目一场跟着一场，方文岐还跟范文泉上场说了一段儿，不长，也就十来分钟时间，可还是让老范同志老泪纵横。

    恐怕这场相声说完，他再也见不到自己师兄了，这个人就没了，再遥想当年师兄弟一起学艺的场景，范文泉再也忍不住了，悲从心来。

    众人也叹，方文岐却还是乐呵呵的，要众人不要如此，今天毕竟是演出呢，哭哭啼啼可不像话。

    唉……

    节目一直演到了最后，何向东和薛果也上去说了一场，最后师徒搭档说了一场，何向东逗哏，方文岐给他量活儿。

    今儿晚上这场相声，方文岐是逗哏、捧哏、腻缝儿的活儿都来了一遍，可是让全场同行好好见识了一把，什么叫做旧时代的艺人。

    功力就是这么全面，能捧能逗能腻缝，相声舞台上只要是出现的，人家就能来，这就是本事。

    最后就到了返场了，此时已经接近十二点了，也早就超过上面批下来的三个小时了。

    方文岐的体力也快到极限了，可是老爷子人很兴奋，所以还能撑得住，这一夜，他很尽兴。

    何向东心中的内疚也减轻了不少，总算是没有让老爷子带着遗憾离开，他先前还担心自己的选择会不会不好，毕竟这是拿老爷子的命来做演出啊。

    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想了。也是，对老爷子来说，相声可比他的命重要多了，死前能痛痛快快说上一场相声，也就没有遗憾了。

    何向东站在逗哏位置上，方文岐在桌子里面给他量活儿，不知道为何，何向东的思绪又飘到了当年的连城曲艺俱乐部，当年的最后一场告别演出也是如此的。

    一晃二十年了。

    唉……

    何向东压下心中纷杂的情绪，看着观众说道：“接下来是返场了，什么是返场呢？”

    方文岐双手撑着桌子，捧着道：“嗯，您给说说。”

    何向东道：“返场就是把场子给翻过来，您等会儿，我去拿家伙。”

    方文岐拉住何向东：“你等会儿，返场敢情就是把场子给掀过来啊？”

    何向东站好了，笑了一下：“这是跟您开个小小玩笑，返场是说相声小段儿，前面是大段儿正活儿，说完了，开始说小段儿了，这小段儿是我们赠送给您各位的。”

    方文岐道：“哎，对。”

    何向东扭头看着方文岐，说道：“哎，师父，单咱俩人说不热闹，要不咱们叫个人一起出来玩吧。”

    “好啊。“方文岐应了。

    何向东便转过身喊：“薛果，薛果呢，薛果，快来。”

    薛果笑眯眯就从上场门出来了，观众轰然叫好。

    方文岐也往旁边撤了一步，把中间的位置让给他了。

    薛果上台鞠躬。

    何向东介绍道：“这是我向文社一姐，薛果。”

    薛果一挥手：“去。”

    方文岐还在一边揣着手，眯着老眼，啧啧称奇道：“原来这个是女的啊，难怪头发烫的这么好看了。”

    全场观众笑喷出来。

    薛果都要无语了，回过头对方文岐道：“您别听他瞎说，我是男的。”

    何向东不乐意了：“什么瞎说，你说你是男的，那你把你是男人的证据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噫……”观众都嫌弃死了。

    方文岐搓着手，猥琐说道：“我也想瞧瞧。”

    薛果一挥手，大声喝骂道：“去，没你们师徒这样的啊。”

    “哈哈……”台下笑翻一片。

    何向东道：“好好，不玩笑不玩笑，这是男的，这一点我很清楚。”

    方文岐搭茬问了一句：“这你怎么这么清楚呢？”

    何向东回道：“嗨，他媳妇告诉我的。”

    薛果瞪着眼睛说道：“她干嘛告诉你这个啊。”

    “嘿嘿……”何向东舔着嘴，猥琐笑着。

    “噫……”观众嘘声起。

    薛果道：“你有事儿说事儿，别来这套。”

    何向东笑道：“好吧好吧，就是这么一提，你要不是男的，你娶媳妇干嘛呀。”

    薛果点头道：“哎，这话对。”

    谁知何向东又来了一句：“总不可能是为我娶的吧，虽然我也不介意。”

    薛果骂道：“去，没听说过。”

    方文岐也义正言辞指责道：“你这孩子，这叫什么话，也不知道孝敬孝敬师父。”

    “哈哈哈哈……”方文岐又抖了一个包袱，全场大笑。

    薛果都要崩溃了：“得，我今天倒霉就倒霉在你们师徒手上了。”

    何向东也笑了笑，这一番儿要过去了，接下来要说点别的了，他道：“刚才都是玩笑话，我们薛老师人不错，爱交朋友，爱喝酒。”

    薛果点头：“对，爱喝点。”

    何向东道：“说到喝酒啊，我还是最喜欢文人的方式。”

    薛果问道：“哦，这文人的方式是怎么样的？”

    何向东道：“就是行酒令啊。”

    薛果道：“行酒令，这我会。”

    何向东道：“行酒令有很多种啊，古代有对诗文的，也有划拳的，现代还有什么两只小蜜蜂什么的……”

    方文岐打断道：“这小蜜蜂是什么？”

    何向东反问道：“您不知道啊？”

    方文岐摇头：“不知道啊。”

    薛果对何向东道：“您给老爷子介绍介绍。”

    何向东撸起袖子道，恶狠狠就道：“两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啊，飞啊，啪啪……”

    何向东抡圆了胳膊在薛果面前扇了两下。

    薛果都傻了：“嚯，您这两巴掌下来，我得死这儿。”

    方文岐也吓够呛：“这酒令也太狠了吧，这不得把人打死啊。”

    何向东道：“也有不一样的，我们在后台老玩这个，喝酒的时候。有一回薛果他媳妇来了，我们也玩这个。”

    “嗯？”薛果一愣。

    方文岐惊讶道：“也玩这个啊？”

    何向东点点头：“是啊，我们就坐着喝酒，玩这个。就两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啊，飞啊，mua~mua~”

    薛果推了何向东一把，骂道：“去，有这么玩的吗？不像话了，这好玩吗？”

    方文岐在一旁揣着手，拼命点头：“好玩好玩，我也想玩。”

    “哈哈哈……”全场笑翻。

    何向东也笑：“师父，您真是人老心不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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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 打哽

﻿    一番玩笑过后，何向东稍微正经了一些：“好，咱不闹，咱们还是应该要玩一点高雅的东西，咱们要拒绝低俗。”

    “呵呵……”薛果冷笑两声。

    “噫……”全场观众又开始起哄了。

    何向东挥挥手：“别闹，等会儿我们又要挨骂了。”

    听得此话，全场再起哄。

    方文岐也是一乐，劝道：“所以你得收敛收敛。”

    何向东张嘴就道：“你闭嘴，你再说，我等下又给你喂颗药，把你绑去卖钱了。”

    “哈哈哈……”全场观众笑得是前俯后仰的。

    别人对那些争议点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恨不得全世界人都赶紧把这茬给忘了，可何向东却是正好相反。

    他就爱拿这些东西找包袱，只要他一惹上事儿，甭管好的坏的，他的相声里面准有这样的包袱，而且全都是调侃自己的，此人非常擅长自黑。

    台下媒体朋友们也有些悻悻然，他们之前可没少喷何向东，现在却又跑过来搞采访了。

    钱国生在楼上听得也是直摇头，颇有些无奈。

    何向东等观众笑完了之后，他才道：“好，不闹啊。咱们还是说回行酒令，这个酒令有很多种，咱们今晚上就来一回报节日的。”

    薛果问道：“哦，您给说说，这怎么来？”

    何向东道：“就是咱们轮着报单双月的节日，要是没报上来的，或者报错的，就罚酒。”

    薛果疑惑道：“罚酒？可是咱这儿也没酒啊，这怎么喝啊？”

    何向东拿起桌子上的折扇，说道：“这就是酒。”

    薛果一愣：“这是酒？”

    方文岐也问：“是啊，这怎么喝？”

    薛果扭头问何向东：“老爷子问你怎么喝？”

    何向东抄起扇子就在薛果头上来了一下：“啪，就这么喝。”

    薛果转头对方文岐说：“老爷子就这么喝的。”

    方文岐这会儿装老糊涂了，他双手揣着，迷迷糊糊说道：“啊？我没瞧见啊，老花眼。”

    “哈哈哈……”观众顿时笑出声。

    “得。”薛果无奈转过身子，对何向东说道：“你师父说他没看着。”

    何向东拿起扇子又给薛果头上敲了一下，大喝道：“就这么喝。”

    薛果搓着发疼的脑袋，转过身子对方文岐说：“老爷子，这回您可看清了吧？”

    方文岐又开始装老糊涂了：“啊？没瞧见啊，我老花眼。”

    薛果傻了。

    观众笑喷了。

    薛果急道：“不是，老爷子，您不能这样啊，刚前面两只小蜜蜂的时候，您不还挺灵醒的吗？”

    方文岐摇头叹道：“嗨，就这么一阵一阵的。”

    “哈哈哈……”全场观众放声狂笑。

    薛果都快哭了：“老爷子，咱们可不带这么玩的。”

    何向东抢着说道：“没看见简单，师父您可瞧好了。”

    说着，何向东又给了薛果脑袋上敲了一下。

    “啪……”

    相声里面的打哽。

    全场观众大笑出声，这对倒霉师父联起手想法子坑薛果呢。

    薛果眼泪水都快掉出来了，扭过头委屈地看着方文岐：“老爷子，这回您总看清了吧？”

    “啊？”方文岐迷迷糊糊看过来。

    薛果脸一黑：“老爷子，您要是再说没瞧见，我今儿就把你弄死在这儿。”

    方文岐立马改口：“老……老……老花眼也该看清了。”

    薛果道：“得，还是个吃硬不吃软的主儿。”

    方文岐再道：“可是我还是有点不明白，找单双月嘛，比如说他找单月，我们找双月，他要是找上来了，那怎么办？”

    “行，我问问。”薛果转头问何向东：“老爷子问了，您要是找上来了，那怎么办？”

    何向东抄起扇子，就道：“那你们就罚酒三杯。”

    “啪……啪……啪……”何向东又在薛果头上敲了三下。

    薛果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对方文岐说道：“老爷子，他说咱得罚酒三杯。”

    方文岐揣着手，想了想，又道：“那我又不明白了。”

    听了这句话，观众又开始笑了，这对师徒是把人往死里坑啊。

    薛果一愣：“不明白什么？”

    方文岐说道：“那要是我们答上来了，那怎么算呢。”

    薛果点点头：“这倒也是。”

    他又转过身问何向东：“如果说我们答上来了，那这该怎么算？”

    何向东撸撸袖子，道：“可喜可贺，敬酒三杯。”

    薛果明白了，转身对方文岐说道：“他说要敬酒三杯。”

    方文岐摇摇头：“我还是不明白，这敬酒三杯怎么敬啊？”

    薛果转身问道：“怎么敬酒啊？”

    何向东抄起扇子又来了三下：“就这么敬。”

    薛果都要哭了，转过身哭丧着脸：“老爷子，他说就这么敬。”

    方文岐看看他，又道：“可是我又不明白了。”

    “哈哈哈……”全场大笑。

    “噫……”嘘声一阵一阵。

    薛果愣了：“怎么又不明白了。”

    方文岐道：“你想啊，比如咱们要找双月的节日，要是咱们找不上来，那怎么办呢？“

    “是啊。”薛果一想还挺有道理的，他又问转身问何向东：“我问你，要是我们找不上来，那该怎么办？”

    何向东道：“找不上来？这算乱令，需要罚酒三杯。”

    薛果再跟方文岐道：“他说需要罚酒三杯。”

    方文岐道：“是啊，那怎么罚呢？”

    还不等薛果转过身，何向东抄起扇子又给他来了三下：“就这么罚。”

    薛果都要哭了：“就这么罚。”

    方文岐点点头，又迷糊道：“这我又不明白了。”

    “哈哈哈……”观众大笑。

    薛果脖子一梗，怒了：“不明白啊？我明白了，你们这是师徒合起伙来涮我玩啊？什么都还没来呢，我这脑浆子都快被打出来了。”

    何向东赶紧劝道：“哎，别别别，别生气。”

    薛果怒道：“我能不生气吗？好家伙，我脑袋疼的，都快裂了。你们今儿得给我一解释，不然没完。”

    一听这话，方文岐立马装死，他茫然道：“啊？我年纪大了，我老花眼，啥都瞧不见。”

    薛果把方文岐推出去：“去去去，你上那边玩去。”

    薛果怒气冲冲回来，质问何向东：“你，你给我个解释。”

    何向东双手一揣，眼睛一眯，也开始装死了：“啊？我……”

    薛果毫不客气打断道：“你干嘛？你也老花眼啊？”

    “哈哈哈……”

    “噫……”

    笑声起哄声乱做一团，观众就喜欢看这种热闹场面。

    何向东被噎了，砸吧砸吧嘴，说道：“额……其实……其实我是个哑巴。”

    “哈哈哈……”

    薛果没好气道：“我都没听说过。”

    何向东讪笑着：“跟您开个玩笑嘛，就是把规则跟您说一下，怕您不清楚嘛，您别见怪。”

    “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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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行酒令

﻿    薛果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规则我都懂了，你别再说了。”

    何向东还拱着手：“懂了就好，我还是得多谢我师父啊，您多帮忙，他懂了。”

    方文岐摆摆手：“嗨，没事没事，我就这么乐于助人。”

    “哈哈哈……”观众都笑得不行了。

    薛果黑着脸：“行了行了，你们师徒没完了是吧？”

    何向东赶紧道：“好好好，咱们赶紧开始游戏。”

    薛果道：“我对中国的节日不熟，我容易输给你，等会儿又要被你打了。”

    何向东问道：“那您打算怎么着？”

    薛果指指旁边的方文岐：“我跟你师父一对儿，你一对二，行不行？”

    何向东无所谓道：“行啊，我都可以，说吧，你们要单月还是双月？”

    方文岐给他出主意：“咱要双月，一来呢，双月节日多；二来呢，让他先说，咱们可以看看他是怎么说的，咱们心里也好有个数。”

    薛果应承下来了：“好，我听您的。我们要双月，你要单月。”

    何向东抄起折扇来：“好，那我就开始单月了。”

    薛果吓一跳，急道：“你干嘛，这还没来呢，你就打算让我喝酒啊？”

    何向东把扇子放下，讪笑道：“习惯了习惯了，别见怪。”

    薛果道：“好嘛，还打我打习惯了。”

    何向东道：“正经来了啊，单月，正月里，额……正月十五，元宵节。”

    薛果一愣，然后问方文岐：“他说元宵节，有这么个节日吗？”

    方文岐点头道：“有啊，正月十五闹元宵，这是小年啊，有这个节。”

    薛果转身对何向东说道：“行了，你找上来了，你说怎么办？”

    何向东朗声而道：“敬酒三杯。”

    薛果一听乐了。

    方文岐赶紧催促道：“快快快，敬他酒。”

    薛果乐滋滋地一把抄起了桌上的折扇。

    何向东赶紧拦他：“你干嘛？”

    薛果乐道：“敬酒啊。”

    何向东不乐意了：“我答上来的，你们敬我酒啊？我答上来了，你们喝。”

    薛果傻了，对方文岐说道：“他说咱们喝。”

    方文岐把薛果挤到身后，他站到桌子里面了，质问何向东：“这不像话了啊，这怎么我们喝了？”

    何向东道：“我回答上来了，当然得你们喝了，难不成还得我喝啊？”

    方文岐又问：“那要是等会儿我们答上来了，怎么办？”

    何向东一撸袖子，梗着脖子道：“我喝。”

    方文岐一竖大拇指，赞道：“好，是条汉子。”

    然后他往旁边一撤，对薛果道：“快，上前领酒。”

    薛果都懵了。

    “哈哈哈哈……”全场大笑。

    薛果不愿意了：“不是，干嘛又是我啊？咱俩是一对的啊，怎么喝酒又到我了？”

    方文岐这回可理直气壮了：“废话，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再喝出个好歹来怎么办？就得是你，赶紧上。”

    “得，没辙了。”薛果认命往前。

    何向东抄起扇子给他来了三下。

    薛果摸着头，说道：“这回到我们了吧？”

    何向东点头道：“对，双月了，到你们了。”

    薛果转身问方文岐：“老爷子，这可到咱们了。你可得想出个好的来，咱们也敬他三杯。”

    方文岐想了想：“好，二月……嗯，简单，有了，二月二，龙抬头。”

    薛果立刻笑嘻嘻对何向东道：“二月二，龙抬头。来吧，你呐。”

    薛果又想抓扇子。

    何向东拦他：“你干嘛呢，你回答上来了吗？二月二，龙抬头，龙抬头是节吗？”

    薛果扭头问方文岐：“龙台头是节日吗？”

    方文岐非常果断道：“肯定不是。”

    薛果都傻了：“不是，你跟我说什么？”

    方文岐很无奈道：“我这人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老糊涂了。”

    薛果都快哭了：“那您这会儿怎么这么清楚了。”

    方文岐挥挥手：“嗨，就这么一阵一阵的。”

    “噫……”观众都快嫌弃死了。

    薛果也认命了：“行吧，我们没答上来了，您说怎么着吧？”

    何向东答道：“你答错了，此为乱令，需要罚酒三杯。”

    薛果有气无力道：“都不用说了呗，肯定得我罚酒呗。”

    何向东赞道：“你的判断很准确。”

    薛果翻翻白眼：“那管什么呀？”

    “啪啪啪……”又来三下。

    薛果挨了三下之后，道：“行，接着来，我就不信你喝不着了。到三月了，你再来。”

    何向东朗声道：“三月初九，寒食节。”

    薛果扭头问：“老爷子，他说……”

    方文岐迫不及待点头：“有有有，有这节。”

    “哈哈哈……”观众都笑出声了，没这么坑人的啊。

    薛果都傻了：“那怎么办？”

    方文岐笑眯眯道：“还能怎么办，咱们敬酒三杯啊。”

    薛果不满道：“你怎么这么开心啊？”

    方文岐乐滋滋道：“能喝是福气啊。”

    薛果无奈道：“得，我迟早得死在你们师徒手上。行，来吧。”

    “啪啪啪……”又是三下。

    何向东道：“行，又是双月了，到你们了。”

    薛果转身对方文岐道：“老爷子，这回您可得认真找了，您要是再找不出来，我这脑瓜子就要裂开了。”

    方文岐大包大揽道：“你放心你放心，有我呢，不怕不怕。四月，四月，四月二十八，乱穿纱。”

    薛果乐了，转过身来：“嘿嘿，四月二十八，乱穿纱。来吧，您呐。”

    何向东压住了他：“你等会儿吧，干嘛呢？说的这都是人话吗？乱穿纱，有这节吗？”

    薛果也扭头问方文岐：“有这节吗？”

    方文岐果断摇头：“绝对没有。”

    观众都笑喷出来了。

    薛果都要疯了：“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啊？”

    方文岐也很无奈道：“老糊涂了嘛，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了。”

    薛果质问：“那你现在怎么又明白了？”

    方文岐挥挥手道：“没办法，就这么一阵一阵的。”

    “哈哈哈……”观众再笑。

    薛果傻了。

    何向东抄起扇子给他来了三下：“哈哈哈，敬酒三杯。”

    薛果道：“行吧行吧，又到你了是吧。”

    何向东点头：“五月初五，端午节。”

    薛果点点头：“行，那我也甭问了，这位准说有，我就自己认命了。来来来，敬酒三杯。”

    何向东笑道：“还挺热情，来了啊，啪啪啪……”

    又是三下。

    薛果忍着痛，龇牙咧嘴对方文岐：“老爷子，我都喝半年酒了，您要是再找不出来，我今儿弄死你不可。”

    方文岐拍着胸脯：“你放心，六月准有，六月，额，六月二十三。”

    薛果还问了一句：“这准有节s吧？”

    方文岐道：“你放心，准有。”

    薛果这才转身对何向东道：“六月二十三。”

    何向东问道：“什么节？”

    薛果也扭头问：“什么节？”

    方文岐拍着胸脯，高声道：“我媳妇过生日。”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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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 不怪你了

﻿    酒令小段返场完毕了，几人往回走，第二次返场开始，第二次返场方文岐逗哏，何向东给他量活儿，爷俩又说了一个小段儿。

    这场就是他们师徒的相声秀，逗哏捧哏腻缝，随意组配，效果皆是奇佳，可算是让同行们好好瞧了一把什么是相声艺人的自身素养了。

    今晚上就没有要返场很多次了，何向东最怕的就是自己师父的身体吃不消，现在看师父的神情就知道老头儿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可不能再说下去了，不然指定得倒在台上。

    所以第三次返场，就没有要说什么段子了，就把后台的几个老朋友叫出来跟大家见个面聊上几句就行了。

    楚城也是这个时候出来的，大家一起开了几个玩笑，也就是了。楚城见着方文岐的身体状况，也不敢抱怨什么，能一起说上一个小笑话也就知足了。

    别的演员倒是也没怎么出来的，就是杨三被方文岐叫了出来，这是方文岐最后一次登台，恐怕也应该是杨三的最后一次了。

    杨三颤颤巍巍上了舞台，尽管很努力，可他还是无法直起身子，稍稍有些佝偻着。

    方文岐将他引到了桌子里面，杨三扶着桌子冲着观众鞠了一躬，说是鞠躬，其实跟点头没有什么大区别。

    饶是如此，观众还是被感动坏了，掌声连连。

    见到杨三要说话，何向东赶紧把话筒给他往下压了压。

    杨三对着话筒，颤颤巍巍说道：“相声艺人杨三，向观众……观众致敬。”

    “好……”观众对这个年迈的老人给予了极大的宽容，这个颤颤巍巍的老艺人在台上只要还能说得出话来，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杨三摆摆手，慢吞吞：“别那么大声，我年纪也大了，胆子也小。”

    “哈哈哈……”观众非常给面子。

    何向东在旁边来了一句：“您年轻那会儿偷摸跑进人家家里，偷会人家姑娘的时候，也没见您胆子小啊？”

    “哈哈哈……”观众大笑。

    杨三没好气道：“一边玩去，那是爱情。”

    何向东赶紧点头：“是是是，被人家家长追着打的爱情。”

    现在方文岐是站在逗哏位置上的，他道：“行了行了，别闹别闹，你杨叔是正经人。”

    杨三道：“是，就你师父不正经。”

    方文岐不满了：“我这儿还帮着你呢。”

    “噫……”观众嘘声起。

    方文岐摇摇头，给观众介绍杨三：“诸位，这是杨三，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了。这是个爱相声的人，解放前他就说相声，后来蹬了几十年三轮，也算是改了行了，可他就没有一天把相声放下的，每日必练基本功。”

    “好……”观众大声叫好。

    方文岐接着道：“在二十年前吧，我和杨三还有小东子在天津的连城曲艺俱乐部一起说相声，那时候就我们爷仨，还有一帮唱戏的，小东子那时候才九岁，可他非常受观众喜欢，比我们两个老头子可受欢迎多了，那时候我们都得靠这个孩子养着呢。”

    这话一出，全场都笑了，大家都是以为这是一句玩笑话，可是当事人却都知道，这是真的。

    何向东低下了头，怀念且又复杂地笑了。连城曲艺俱乐部永远都是他心中的那一块最柔软的地方，太多回忆，太多过去了。

    说到了连城曲艺俱乐部，站在上场门的林正军目光萧瑟，他又回想起了那段激情澎湃的峥嵘岁月，只是可惜啊。时移世易，岁月不饶人，他亦不曾饶过岁月。

    楼上的钱国生也是长叹一声，他上一次见着师父就是在连城曲艺俱乐部，就是二十年前，足足二十年了。

    方文岐长叹一声，动情道：“连城是个正经说相声的好地儿，向文社也是个说相声的好地儿；连城的观众是最懂相声的观众，向文社的观众也是最懂相声的观众。能为你们演出，是我方文岐此生莫大的荣幸。”

    一躬而下。

    “好……”全场轰然叫好。

    起身后，方文岐看着全场观众，又叹了一声：“只恨苍天不饶人，我怕是没命再给诸位说相声了。”

    “别走。”也不是台下谁人带着哭腔喊了一声，随即瞬间全场掌声都响起来了。

    这位老艺人在临死之前还想着为观众演出，这份真挚这份虔诚，他们还能说什么呢，怎能让人不深受感动啊。

    在场许多记者媒体也羞愧地低下了头，之前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该如此揣度这位老艺人，不该啊。

    钱国生更是难受不已，恐怕今日之后，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师父了，师父要没了，没了……

    何向东也是强忍着悲痛，眼眶却是红了起来。

    方文岐仰着头，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相信此刻他心中也是极为复杂的。

    过了良久之后，方文岐低了下头，看着全场观众，他幽幽叹道：“马三立先生几年前也办了一场告别演出，他在台上问观众说‘我值吗？”，就这三个字，但这三个字却是对一个相声艺人的一生艺术生涯最好的评价，这个评价是你们给的。”

    “我方文岐说了一辈子相声了，没红过，临了临了办了这场告别演出，还是场商演。先前好些人都说我是不是临死捞钱，我徒弟是不是用师父的死来赚钱？其实不是的，相声本来就是一个花钱听得玩艺儿。至于捞不捞钱，这场相声值不值这些钱，这得你们说了算。”

    “所以……”方文岐仿佛是用了毕生的力气，问道：“我值吗？”

    “值。”全场观众嘶吼着声音回答。

    方文岐一边笑一边流泪。

    何向东早已泪流满脸了，不忍面对观众，他低着头不敢作声。

    方文岐笑着擦着自己的眼泪：“值了值了，这是我方文岐这辈子得到过的最高评价，但愿还有来生，我还给你们说相声。”

    全场观众也是湿着眼眶鼓着掌，这是他们和方文岐的约定，一个横跨来世今生的约定，也一个虔诚的相声艺人跟他最爱的观众的约定。

    默然了许久，观众的情绪才终于恢复了正常，方文岐自己的情绪也稍稍恢复了些正常。

    他抬头看着，却总觉得哪儿也看不够，看看前排，看看后排，再看看远处几个区，边看边流着清泪。

    最终他的眼睛停留了三楼，他伸手擦擦眼角泪水，长出一口气，颤声道：“国生啊，我知道你来了。”

    此话一出，三楼钱国生瞬间用力抓住了身前的窗沿，眼前早已模糊了一片，脖子上青筋都起来了。

    陶秘书更是傻在当场。

    何向东始终低着头，不说话。

    方文岐自嘲笑笑，陷入了回忆：“国生啊，咱们爷俩多像啊，他们都说咱们爷俩像呢，还有好多人问你是不是我的私生子。嗬，我听到这话的时候是很高兴的，我这辈子就没有孩子，也是真正把你当成我的亲儿子的。”

    “师父……”钱国生感觉自己喉咙像是卡着了一根巨骨，万语千言都说不出来，他只觉自己胸腔很难受，难受地要爆炸。

    说着说着，方文岐也流下了眼泪：“其实不该怪你，也怪我脾气太倔，我要是能稍微软一点，咱们爷俩也不至于如此。几十年都过去了，大半辈儿都过去了，我的儿啊，我的国生啊，师父不怪你了，不怪了。”

    “师父。”钱国生大喊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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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 没唱完的劝人方

﻿    三日后，方文岐殁。

    老头儿走的时候，是带着微笑的，走的很安详，就跟睡着了一般，合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告别演出结束之后，方文岐没有去医院，他也不想去医院，在生命最后几天，他只想在家里待着，跟徒子徒孙们待着。

    何向东也让自己的徒弟们都回来了，向文社这段时间的演出就交给其他人负责，他们自家人就专门陪着老爷子，陪完老爷子走完生命最后一程。

    最后几日，老爷子过的很舒适，脸上总有笑意，仿佛要把这些年没有笑够的时光都笑完。

    老爷子是在躺在躺椅上走的，是沐浴在温暖的冬日里的阳光里走的，走的很温暖。

    小何最先发现了，因为他发现他拿着鸡蛋糕去给爷爷吃的时候，他叫不醒爷爷了。

    小何哭着对何向东说爷爷睡着了。

    何向东抱着小何，眼泪如雨：“爷爷睡着了……”

    两日后，方文岐入葬天陵公墓。

    何向东披麻戴孝，送了师父最后一程。

    这一日，北京相声界，曲艺界，梨园行，文艺界来了很多大角儿，他们都来送这位可敬的老人。

    方文岐生前没有什么大名气，没有好人缘，也没有得到过相声界的承认，但他走的时候很风光，这是他应得的。

    记者媒体想要来采访，被何向东拒绝了，何向东拒绝任何记者采访葬礼，他不想看到这些人，他只想把师父安安静静送走。

    记者没有拍到葬礼，可消息还是传出去了，北京城里有无数向文社的观众。

    葬礼那天，向文社的观众来了许多，天陵公墓下面的那条路已经站满了人。

    他们没有喧嚣，没有多言，也没有见着明星的喜悦冲动，他们只是安安静静站在路边，用目光和沉痛的心情送走那位让他们非常敬重的老人。

    葬礼过后，何向东回到了向文社，把师父方文岐的牌位拿了出来，摆在了祖师爷的神像旁边，牌位旁边还有方文岐的一张照片，方文岐去世前拍的一张照片，一张带着微笑的照片。

    牌位前，点着三支清香，也有四时瓜果。

    何向东领着一众徒弟祭拜师爷。

    ……

    天陵公墓，钱国生披麻戴孝下车，手上捧着白花，陶秘书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跟着。

    到了方文岐墓前，钱国生把白花放下，伸手擦了擦墓碑上方文岐的照片，叹了一声。

    他也不顾脏，便席地而坐，招了招手，陶秘书便把酒送到了钱国生手里。

    一小坛子茅台，钱国生取出两个杯子，斟上了两杯，一杯饮下，一杯撒地。

    他道：“三年困难时期酿的茅台，这世上最好的茅台，现在已经找不到了，我也就剩这小半坛了。咱们爷俩，今天就把这点儿都喝了吧。”

    说着，钱国生又倒了两杯，又是一人一杯。见着坟头有酒菜，他道：“有酒岂能无菜啊。”

    说着，钱国生从坟头前烧鸡上撕下一条腿，一只鸡脖子。他把腿放到了方文岐坟前，自己手上拿着鸡脖子。

    钱国生看着师父照片，脸上挤出笑容：“以前咱家穷，没得吃，有鸡吃的时候您总把腿给我，您吃鸡脖子，您老说鸡脖子啃着有味道，更好吃。今天您也得让我尝尝这个更好吃的吧，您可是最疼我的了。”

    说着，钱国生把鸡脖子塞进了嘴里，可是只咬了一口，他眼泪却下来了。

    “罢了罢了。”钱国生拿出鸡脖子，擦擦眼泪，再看着师父满心的无奈和悲凉。

    一生师徒，一世父子，哪有他们这样的，几十年不见，再见便是生死。

    钱国生颤抖着吐着气，他手在怀里摸索，取出一对玉子来，看着方文岐照片道：“这对玉子是您送我的，您说说相声的就得要会唱太平歌词，我还会唱，真的，我唱给您听。”

    “哒哒哒哒……”

    钱国生手握玉子，熟练地打了一串花点，板眼恢复正常，唱道：“那庄公闲游出趟城西，瞧见了他人骑马我就骑着驴，扭项回头瞅见一个推小车的汉，要比上不足也比下有余。”

    “打墙的板儿翻上下，谁又是那十个穷九个富的。说是要饱还是您的家常饭，要暖还是那几件粗布衣。那座烟花柳巷君莫去，有人知疼热是结发妻。人要到了难中拉他一把，人要到了急处别把他来数。”

    ……

    “天为宝盖地为池，人生世上混水的鱼。那父母养儿鱼拴着子，有孝子贤孙水养鱼。弟兄们要相和鱼儿帮着水，妯娌们要和水帮着鱼。您要生了一个孝顺的子，你叫他往东他不往西。您要生了一个忤……忤逆逆子，你叫他打狗他去……去追……”

    “唉……”一声长叹，钱国生放下板，他唱不下去了，“劝人方，劝人方，劝人方啊。我劝了一辈子人了，却唯独劝不了自己。”

    “嗬……”

    “师父啊。”

    钱国生眼里充盈着泪水，声音已经哽咽了：“我最幸运的就是您当年在街头捡回了失去父母的我，我只是一个逃难的孤儿啊。您非但不嫌我，还把我视为己出，跟亲儿子一样。教我本事，养我长大，给我娶亲。”

    “这么些年，我一直在责怪自己，我不知道您在不在怪我，您应该是怪的，也应该是不怪的。我那师弟何向东也是孤儿，也流浪街头，也是您给他捡了回去，跟我何其相似啊。师父啊，您是想起我了吗？”

    钱国生流着眼泪，泣不成声，许久之后，眼泪稍停，他颤声道：“少年心性，功名利禄，年少无知，自以为是。我是以为能帮您，可也的确被名利迷了眼睛，我错了师父，我错了。国生错了啊……师父啊……国生错了啊。”

    ……

    陶秘书早已不忍再看，早就躲到一旁。

    一阵微风出来，吹起了地上的几张纸钱，飘到了方文岐的墓碑前，吹在了方文岐那张带着微笑的照片前。

    也吹起了坟前燃着的香，几缕薄烟被微风吹到拢在了钱国生身上，拢在了痛哭流泣的钱国生身上，拢在了痛哭流泣悔不当初的钱国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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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 相声界的富连成

﻿    2005年，这是向文社走红后蓬勃发展的一年，年初方文岐的告别演出，造成了很大轰动，成为了文艺界的一件盛事。

    这场演出非常成功，不是说赚了多少钱，而是说每个人都觉得值了。是的，值了，这两个字是对一个艺人这一生最好的评价。

    马三爷曾在他的告别演出上问他值吗，观众说值；方文岐也在他的告别演出上问过他值吗，观众也说值。

    这是盖棺定论，这种盖棺定论对一个艺人来说比任何官方业内同行给的评价都更为权威。

    艺人奋斗一生，为艺术奉献了一生，为观众奉献了一生。临了，观众说值了，这个艺人值得他们来看来捧，他们不悔，他们乐意，这就足够了。

    送走师父之后，何向东也没有跟钱国生联系过，师父已经原谅他了，何向东也对他怪不起来。

    毕竟是长大了，不像是九岁时候那样懵懂冲动了，或许只有长大了之后才会知道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

    何向东不怪钱国生，却也对他心生不起什么好感来。这么多年他们也就是当年见过一次而已，虽说是师兄弟，可却比陌生人更为生分。

    想来钱国生也是如此感受吧，不然当初他也不会只关心向文社的动向，却并不加以干涉，只是冷眼旁观。

    或许这才是他们师兄弟最好的相处方式。

    ……

    向文社分社开张了，就在大栅栏，就在德庆楼里。德庆楼是一家老戏班，也是小剧场，坐满了大概也就二百来人的样子吧。

    以前这台上是唱戏的，现在偶尔也唱，只是不卖票。剧场是在里头，外面是一条狭小的走廊，这走廊里摆满了各种茶具，这家园子主要还是靠着这生意才维持下去的。

    何向东经过多番思量，还是决定把向文社分社选在了这里，大栅栏是在二环里，离着天安门广场也就几百米的样子，这里游人如织，寸土寸金。

    而且北京市政府保护的很好，这条商业街非常有古典气息，一条两三百米的街道上伫立着多家百年老店，如同仁堂、内联升、瑞蚨祥、东来顺等等，旁边就是全聚德和便宜坊。

    大栅栏街上也有不少店铺的伙计穿着大褂，手上拿着快板，打着快板，嘴里说着几句喜庆的话，好迎客人进去用餐。

    这里传统文化气息非常浓厚，再加上客流量很大，太适合向文社的发展了。

    当年的何向东就想把向文社办在这里，只是那时候没钱，他可租不起这地方。

    现在不一样了，何大老板也财大气粗了，一口气就跟德庆楼签了五年合同，包了德庆楼五年。

    接下来向文社的演员骨干们也分了一批过来，管洪年后也正式过来了，天津的苏生德和蔡生意师兄弟也来了，再从天桥向文社调几个人手过来，这班子也就能凑起来了。

    现在何向东的徒弟陈博也能上场说相声了，再磨砺两年就应该能说的很不错了。小五现在也能在台上唱小段儿了，再过些时日，应该也能正式上台演出了。

    小四还在读书，何向东也不指着他现在就能上台什么的，先让这孩子把学业完成好才是正经的。

    至于高刚龙，哦，现在应该叫他高有成了。拜师那天，何向东给他赐了艺名。这孩子来向文社已经两年了。

    跟他一起来的陈博都已经能上场说相声了，可是他却连上场唱个小曲都还不行。

    这小子也挺急躁的，主要是受不了心里落差，这段时间他学的也挺努力的，何向东都瞧在眼里，心里想着，也是时候把他放台上去试试了。

    至于更小一点的小龙小虎两兄弟，他们还早，再磨练一段时间吧，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台下不做足了努力可上不了台。

    2005年，年后，正如何向东所预料的那样，北京城的相声民间小剧场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一下子多了接近二十家买卖，还有大批体制内的演员也跃跃欲试，想要下海闯上一闯。

    体制内的相声界差点因此动摇了根基，这批想要到民间去的相声演员都是真正有实力的演员，那些没本事的家伙可不敢扔掉自己的铁饭碗，去民间他们得饿死。

    何向东这只昔日的小蚂蚁最终还是撬动了整个相声界，他也终于把相声界往他所预想的轨道上用力掰了一把，一切如他所愿。

    相声界现在也消停了不少，现在向文社正是风头最旺的时候，他们可没谁敢出来触这个霉头。

    尤其是蔡国强还有刘卫东等一批人被一撸到底的事件，确实把他们给吓着了，他们现在别提多老实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何向东瞎蹦跶吧。

    北京三环边上，离着天桥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学校，是一个民间培训地点。石磊是做教育培训的，他现在重心都放在广州那一块，但当年他也是来北京闯过的，可惜失败了。

    这个学校不大，就简简单单几间教室，还有几个宿舍，也就一栋楼，五层楼，也有做饭的食堂。

    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这个地方是石磊给何向东介绍来的，他是做教育这一块的，也有这方面的资源。

    这学校大概能容纳一百人左右，教室、食堂、宿舍都有了，门口还有一个小广场，也能蹦跶运动一下。

    “怎么样，这地儿？”石磊乐滋滋给何向东介绍，“这可是我当年来北京时候租的地方，是个好地儿，可惜那时候生意没开展起来，现在便宜你了。”

    何向东上上下下全都看了一眼，他点点头：“挺好的地方，该有的东西都有了，还离着我们天桥向文社这么近，挺好，挺好的。”

    石磊道：“行，我去跟这边老板说说价格，他是我朋友，我让他给你一个优惠价。”

    “大石头，谢谢你了。”何向东道了一声谢。

    石磊摆摆手：“嗨，甭客气。”

    张文海也在旁边，他疑惑问道：“哎，你这是要干嘛？”

    何向东看着眼前这栋小楼，目光深远，他道：“我要做一个相声界的富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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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 方文岐相声研习社

﻿    富连成是一个京剧科班，是1904年建立的，最初的名字叫“喜连成”，后来才改名叫富连成的。

    富连成是旧社会的京剧圣地，真正的圣地，可以堪称是京剧界的清华北大，京剧行当那些响当当的大角儿有一大半人是从这里出来的。

    富连成开科收徒，一般只招收六到十一岁的男性孩童，见天赋尚可，便收入门墙，坐科学艺，坐科期限为七年，七年一科。

    富连成一共准备开八科，喜、连、富、盛、世、元、韵、庆，待到1948年，庆字科刚刚开科不久，富连成就经营不下去了，宣布停办了。

    所以庆字科是只开了一半的，所以富连成只收了七科半的学徒。从1904年开班到1948年停办，富连成一共存在了44年，招收七科半学徒共八百多人。

    44年，八百多人，这个数字看起来很少，平均一年也就二十个。但传统艺术从来都是贵精不贵多的，他不可能像普通学校那样填鸭式的教学，这种玩艺儿肯定是得一个学生一个教法，学曲艺学相声，也是一样的。

    第二个原因就是他一科弟子要学七年，所以人少也就在情理之中了。现在也有曲艺学校，也有戏曲学校，但是却没能出角儿，可能跟教学方式也有一定关系吧。

    富连成每科学员都出来过响当当的大角儿，而且也出了许多开宗立派的人物，比如马连良先生，就是连字科学员；谭富英，富字科学员；裘盛戎，盛字科学员；侯喜瑞，喜字科学员；袁世海，世字科学员……

    包括梅兰芳、周信芳、九龄童等先生也都曾带艺到富连成去进修过，这里就是京剧界的圣地，为京剧界培养出了许多人才。

    所以听到何向东想要办相声界的富连成，张文海当时就愣住了，石磊则是不明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富连成是什么。

    张文海怔怔出神，又深深看了何向东一眼，满意点点头，说道：“好啊，好啊，你果然是好样的，你还是当年的那个何向东。”

    何向东笑笑。

    张文海扭头看着这栋小房子，他眯起了眼睛，目露思索：“我还记得那一年，老范带着你来找我，这都要九年了吧，九年前了。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嚯，好家伙，一个大胖子。”

    何向东摇头无奈一笑。

    张文海干瘦的脸庞上也露出笑容：“那时候你身上穿着一件洗了很多次的地摊货白衬衫，虽然很旧，但是很整洁。那时候的你就是穷小子一个，什么东西都没有，但你有一身的才华，还有满腔的热血，一心要为复兴相声而努力。我和老范就是被你的这股子精神所感动，才愿意放下退休好生活不要，陪你一起干的。”

    “这一干，就是九年。你也的确没有让我们失望过，这九年的风风雨雨，你都扛过来了，哪怕是再难再没办法的时候，你都没有放弃，也没有抛下向文社，很好，真的很好。”

    张文海慷慨不已，叹了一声：“但更好的是现在，现在你有名誉了，也有大把的金钱了，难得的是你没有被名利眯了眼睛，你还是当年那个何向东，还是那个一腔热血努力复兴相声的何向东。十年饮冰，难凉热血。不忘初心，方得始终。你很好。”

    何向东也露出追忆的笑容：“是啊，都九年了，足足九年，我们向文社才有了今天。向文社是我的根，也是我的梦想，这一点永远不会变。钱财名利对我来说，是蛮重要的，我也是一个凡人，但名利跟我复兴相声没有什么大冲突。但若是让我二者只能选其一，我选相声，当年如此，现在依然如此。”

    张文海感慨道：“好，好啊，不枉我帮你一场，趁着我老头子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再帮你几年吧。”

    何向东重重点头：“好，以后还得仰仗您呢。不过您也得顾着您的身体，可不能垮了，我们这一大家子可都得瞧着您呢。相声复兴就在眼前了，您一定得要瞧见了，这可是我们这么些年打拼的成果啊。”

    张文海顿了顿，把目光从何向东脸上挪开，再次看着面前小屋，脸上有笑意，目光有遗憾：“好啊，我们一起见证。”

    何向东重重点头。

    石磊也笑道：“我也要见证。”

    何向东道：“当然少不了你石大老板了，你上次说捐助的那一百万，什么时候到账啊？”

    石磊扭头就走，边走边道：“哎，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这里老板租金问题哈。”

    何向东笑着摇摇头，他也就是跟石磊逗着玩，石磊要是真给他钱，他也肯定不会要的。

    何向东再看小屋，他露出骄傲的神情道：“现在北京城民间小剧场已经成立不少了，各家买卖也都起来了，体制内的那些演员也都坐不住了。相声终究还是回归到剧场了，回归到民间了，随着我们向文社的持续影响，民间小剧场会越来越多的，这相声界的格局终究还是被我们撬动了。”

    “再接下来就是收徒传艺了，说相声的多，能卖钱的少，我要在有生之年努力开科授艺，为相声界贡献人才，也把我师父的一生所学都传下去，只有这样才不会辜负他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头。”

    张文海点点头：“照着你的想法去做吧，你做事，我们都放心，有什么需要尽管张嘴。”

    “好。”何向东也笑着应了下来。

    张文海问道：“对了，人家科班叫富连成，你这科班叫什么名字啊？”

    何向东道：“就叫方文岐相声研习社吧，用我师父的名字命名，第一笔资金就用我师父告别演出的分成，以后向文社每年的收入都要支出一定比例来投入到研习社中。”

    “好事啊，你这也开科了，也像富连成那样吗，有科班字号吗？”张文海又问。

    何向东道：“他们是七年一科，咱们学相声不需要那么久，两三年一科就好了，至于科班字号，张先生，您请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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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 小高上场

﻿    张文海想了想，说道：“富连成开了八科，咱们也先按照八科来，等八科满了之后，再重新取字。”

    何向东应道：“好，您请赐字。”

    张文海微微笑着，给了八个字：“南山于飞，四海龙腾。”

    “南山于飞，四海龙腾。”何向东又念了一遍，琢磨一下其中味道，笑了，“张先生高才。”

    张文海摆了摆手：“不算什么，对了，这个研习社你打算怎么办？办学性质，只要毕业了就给字号？师承门户怎么说？”

    何向东摇头道：“不是的，您给的这八个字我打算放在我们向文社弟子用，以后我收徒弟了就赐给他们做艺名，反正我以后收的那些徒弟也都得从这里出。”

    “至于研习社的学徒，反正咱们还是一样，包吃包住，免费学艺。在这批学员里面找出那些人性好的，天赋也好的，让他们加入咱们向文社，他可以自己选择拜师父。”

    “咱们向文社是缺演员，可演员名额也是有限的，肯定还有不少人在咱们这里是轮不到上台的，他愿意留下继续学艺做事也行，他要走咱们也不拦着，虽说进不了咱们向文社的门，但去别的地儿怎么着也是个大角儿了，一个人一个活法，怎么着都行。”

    “那些没能拜成师的学员就不给字号了，人家以后拜师说不得师父还要另外赐艺名，省的妨碍了。就咱家自己留着用就好了，过些时日，咱们也差不多可以开始招收学员了。”

    张文海点点头：“好，你这是都算是办曲艺学校了。”

    何向东摇摇头：“不是啊，至少我们这儿能出角儿。”

    张文海没好气道：“去，别胡说。”

    ……

    向文社分社办起来之后，生意还是非常红火，依旧是每场爆满，好些观众拿着钱都找不到票。

    今年向文社的名气往上更攀了一个级别，客似云来，生意兴隆。看到向文社这红火的样子，相声界想往这里面钻的人更多了。

    刚今天又来一个中年相声演员，东北人，是相声名家曹盛瑞先生的弟子，也会说评书，在评书门也有门户。

    在相声辈分里面他跟何向东是同辈人，但是在评书门辈分里面，他要管何向东叫师叔。

    这人长相显胖，脸上肉很多，看着非常喜庆，眼睛很黑很亮很有神彩。

    “何老师，您好，我是曹盛瑞先生的弟子，我叫洪晓鹤，这是我师父给我写的介绍信，您辛苦，您瞧一眼。”

    何向东接过信，拆着信说道：“曹先生的弟子啊，哦，哎，你师父还好吗？”

    洪晓鹤非常客气：“劳您惦记，师父身体很好。”

    何向东跟曹盛瑞有过一面之缘，那还是在十几年前了，那时候是何向东跟着师父闯荡江湖的时候，爷俩去拜访过这位东北名家，还一起谈过相声艺术。

    何向东打开信封，取出信纸，粗略看了几眼，心中就有数了，他问道：“你是使活儿的还是量活儿的啊？”

    洪晓鹤道：“我是使活儿的。”

    何向东点点头：“哦，来，喝水，喝水。”

    洪晓鹤端着杯子喝水：“哎，好好，您客气。”

    何向东又问道：“那你在东北那边是做什么的，在文工团说相声吗？还是别的。”

    洪晓鹤道：“我在广播台做主持人呢，然后也在一家茶馆说相声，但是说相声确实不挣钱，所以得兼着职。”

    何向东道：“哦，这样啊，可是你这回要来北京，你在东北那边的工作怎么办？”

    洪晓鹤道：“没事，我已经辞了。”

    何向东一愣：“已经辞了？你这么果断啊？这叫什么，破釜沉舟啊？”

    洪晓鹤笑着，他一笑脸上的肉就都挤在了一起，眼睛就显得特别小：“我喜欢说相声，以前在东北是没法子，说相声挣不来吃饭的钱，所以才做的兼职。现在有了你们向文社这一块说相声的好地儿，我当然得来啊。能好好说相声，又能挣钱吃饭，多好的事情。”

    何向东也笑了：“呵呵，你就这么笃定我会留下你？”

    洪晓鹤道：“手艺人凭能耐吃饭，本事不是吹得，得真有才行，您大可以瞧瞧我的能耐，您要是觉得我的能耐能卖钱，那您就赏饭。”

    何向东看着洪晓鹤的眼睛，含着笑意点点头：“好，你也是痛快人，舞台就在前面，再过几个小时就到晚间场子了，能上吗？”

    洪晓鹤点点头道：“好，我都可以，不过您得给我配一个量活儿的，不然我一个人就得说单口了。”

    何向东微微有些讶异：“你还会说单口？”

    单口相声可难，这不是人人都能来的了的。

    洪晓鹤道：“是啊，拜师学过。”

    何向东问道：“有评书门户？西河门的还是评书一门的？”

    洪晓鹤道：“是评书门的，师承马枢机先生。”

    何向东微笑着真挚说道：“那你得管我叫师叔。”

    “啊？”洪晓鹤一愣。

    ……

    洪晓鹤其人，何向东是第一次见他，对他也不熟悉，业务方面就只能是让他上台试试看了，试试活儿，看看这人的水平。

    何向东也给他找了个量活儿的，管洪，也是一个大胖子，管洪现在也还没固定搭档，他都是换场上的，让这两人搭一场试试看，要是合适的，就先这么配着。

    洪晓鹤和管洪两人见了一面之后，也就找了个地儿，两人对活儿去了，晚上演出还要用呢。

    另外，今晚上这一场，还有一个小家伙要上场了，就是高刚龙，这孩子终于要上场了，不过不是说相声，而是开场上去唱一段快板。

    他足足在向文社学了两年了，这才能有上场的机会，这孩子脸都紧张红了，又是期待，又是忐忑，焦急焦心啊。

    说不着急是假的，跟他同来的陈博都已经能上场说相声了，可他居然还是第一次上场，但是急也白急，何向东不点头他根本上不去。

    说不害怕也是假的，谁第一次上台不紧张的啊，又不是个个都是何向东这样的变态。

    反正不管怎么说，小高同学的第一次演出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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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悲催的小高

﻿    到了傍晚，演员们都到位了，肚子里面稍微垫点东西，就在后台准备着了。

    高刚龙这孩子手上拿着快板，嘴里念念叨叨的，一直在来回走着，这是在背词儿呢。

    范文泉就在一旁看着，看了好一会儿了，老范眼睛都看累了，他喊住了高刚龙：“小高啊，你干嘛呢，来来回回的，我都要被你给晃晕了。行了，歇会儿吧，你不累啊？”

    高刚龙苦着脸：“师爷，我紧张。”

    范文泉摇摇头，劝道：“都有这么一遭的，第一次上场都这样，我当年也好不到哪儿去，熬过去就好了。哎，你师父来了。”

    何向东刚走到后台，这家是向文社在大栅栏的德庆楼的分社，何向东每周都会来演出的，他两个场子都会有在跑的。

    何向东走过来，跟范文泉问了一声好：“师叔，您歇着呢。”

    范文泉点点头：“是啊，小高这孩子说他紧张。”

    何向东扭头看高刚龙，看见他脸都红了，神色局促不安：“怎么了，紧张吗？”

    高刚龙点点头。

    何向东就道：“行，那你别上了，换人。”

    “啊？”高刚龙当时就给愣住了。

    范文泉苦笑摇头。

    何向东看着高刚龙道：“你不是说紧张吗？不上就好了，这样就不会紧张了。”

    高刚龙脸色通红一片，尴尬加紧张，他这师父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他自己说紧张，师父不是应该安慰自己才对嘛，怎么一张嘴就是别上了。

    何向东再问道：“还要不要上了？”

    高刚龙咬咬牙：“要上。”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他怎么舍得还没上场就直接放弃呢。

    何向东点点头道：“好，那既然要上场，那就好好演出，别来这个没用的。”

    “是师父，我知道了。”高刚龙委屈地低下了头。

    另一边，洪晓鹤和管洪两个人也把衣服都换好了，随时准备上场。瞧这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何向东心中就有点数了，看来洪晓鹤这人还是有点本事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淡定。

    这就是成熟演员跟小学徒的区别，人家在这里谈笑风生的，高刚龙那边都紧张地快要尿裤子了，这就是差距。

    何向东也过去人家聊了两句，跟他们说了一下安排，他们的节目放在第二个上，洪晓鹤也点头应下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剧场是七点钟开场的，主持人是何向东的徒弟小虎，学徒学艺不能闭门造车，就要在茶馆园子里面帮忙，要有耳濡目染的这种环境才行。

    “欢迎大家来观看我们北京向文社的相声大会，下面请您欣赏快板《诸葛亮押宝》，表演者高有成。”

    高刚龙在上场门那边听到台上报了自己的名字，本来已经被何向东挤兑的不怎么紧张的心一下子又提起来了，高刚龙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变得困难了。

    小虎报完场就下来了，瞧见高刚龙还能在当场，他赶紧催促道：“你干嘛呢，愣着干嘛啊，赶紧上去啊。”

    高刚龙还扭头看他一眼，竟然有点茫然：“啊？”

    小虎推了他一把：“赶紧上去啊。”

    高刚龙被推了出去，一眼瞧见台下坐的密密麻麻的观众，他脸都白了，脚步也变得虚浮无力，就跟踩在棉花上似得。这一刻，高刚龙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他连自己上台是干嘛来的都给忘了。

    高刚龙晕晕乎乎走到台中央，呆呆看着台下观众，总算是没忘记鞠躬，可是这一躬又太用力，他又把立式话筒给砸了一下，把话筒都给砸下来了。

    高刚空手忙脚乱捡起话筒，弄了好久才把话筒安上去。他更紧张了，他现在能很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着，扑通扑通的，都快要跳出来了。

    何向东就在下场门看着，事实上他的每个徒弟刚能上场的那段时间他都是盯着的，得要看着他们的状态才行。

    看见这一幕，何向东也失望地摇了摇头，都不用接着往下听了，这孩子指定得死在台上了。

    陈军这场也在，他就在何向东身边，他对何向东道：“师父，你看吧，我就说把他赶走您还不肯，还非得要收他为徒。这人就不是吃这碗饭的，把他留在向文社这是在耽误他。”

    何向东没好气道：“行了，闭嘴，有你什么事儿啊。”

    陈军耸肩无奈一笑。

    台上，高刚龙都已经傻了。

    观众都等着不耐烦了，有人喊道：“嘛呢，还唱不唱快板了，瞎杵着干嘛呢？”

    高刚龙这才魂归身窍，双手抓着板打了起来：“咵哩哩咵哩哩……啪……”

    错了一拍，这错误连台下观众都听出来了。

    “噫……”嘘声一片。

    “噫”是相声里面独特的叫好声，不过现在就不是了，现在是典型的起哄加喝倒彩。

    高刚龙都快要哭了，脸涨的跟猴子屁股似得，还他还没肯下台，还在勉强打着板：“咵哩哩咵哩哩咵，咵哩哩咵哩哩咵。小小的宝盒一块铜，能工……能工巧匠将他造成……”

    一段快板唱的磕磕绊绊的，没唱两句他就给忘词了，完全不记得后面是什么了。

    高刚龙心都凉了，他都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阵阵发凉，像是被人狠狠揪了好几下。

    自己明明已经背的很熟了，上了台怎么会变成这样啊？高刚龙眼角眼泪水都出来了。

    观众早已不耐烦了，当时就有人喊：“行了，不会唱就下去了，别在台上干站着了。”

    高刚龙用力抓着快板，眼泪都出来了，他也不敢让人看见，立马扭头就跑了，一边跑还一边擦着眼泪。

    “师父。”陈军叫了一声，无奈地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也皱着眉头，神色凝重。

    ……

    何向东还专门出来跟观众道了个歉，这毕竟是舞台事故，他这个做班主的不出来说一下可不行。

    观众见何向东都出来解释了，他们也就大度地原谅了这件事情，他们也就开开心心看演出了。

    开场演出是苏生德和蔡生意师兄弟的，两人活儿不错，现场观众反应很好。

    再接下来第二场节目，就是新来的洪晓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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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 洪晓鹤

﻿    何向东没走，他还在上场门那边等着，他想看看这位叫洪晓鹤的相声艺人的水平究竟如何，现在向文社门槛可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来的。

    至于哭着跑开的高刚龙他也没去管，这事儿也没法管，就让这孩子先呆着吧。

    说话间功夫，洪晓鹤和管洪两人也就上场了。这两人都是生面孔，所以观众的反馈也很一般，上场了也没有掌声，只是惊讶于管洪的体型。嚯，好大的一个胖子。

    不过瞧这两人的样子也都是老演员了，尽管台下观众没什么反应，但是这两人在台上仍然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淡定非常。

    在台上站好了，两人冲着观众鞠上一躬。

    站好了身子，洪晓鹤开始接话了：“刚前面一场是苏生德和蔡生意两位老师给您诸位说的买卖论，说的很不错。这一场该我们娘俩了……”

    管洪打断道：“哎哎，怎么是娘俩啊？”

    洪晓鹤问道：“那应该是？”

    管洪道：“应该是哥俩。”

    洪晓鹤恍然大悟，指着管洪的胸口说：“哦，并不是有奶就是娘。”

    迎门包袱一个抖出去，惹得全场观众哈哈大笑。上场门的何向东却还是矜持着笑意，到了他这个境界，经的多见得广，已经很少有能逗乐他的东西了。

    管洪摆摆手：“我都没听说过。”

    洪晓鹤也正经了一点：“好，咱们不玩笑啊，上到台来呢，咱们要先做一个自我介绍。”

    管洪点点头：“这是应该的。”

    洪晓鹤拍拍自己胸脯，不紧不慢说道：“我叫洪晓鹤，是来自吉林的一位相声演员，现在到咱们向文社这儿给大伙儿演一场，到与不到的，您诸位多担待。”

    这话说的客气，台下也响起了不少掌声。

    管洪说道：“是，您说的在理。”

    洪晓鹤指指管洪，介绍道：“这位老师叫管洪，是咱们向文社的相声演员。”

    管洪点点头：“是我。”

    洪晓鹤对观众笑着道：“我得多讨好我们的管老师啊。”

    管洪摆摆手：“嗨，不至于。”

    洪晓鹤却道：“要的，要的，我以后能不能红，可就是您管的了。”

    管洪还纳闷，皱着眉头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洪晓鹤道：“您不叫管红嘛，红不红的不得你管啊。”

    管洪道：“我当什么呢，我没那么大能耐，我的这个洪是洪水的洪，不是红色的红，您红不红的了，我可管不了。”

    洪晓鹤却道：“哎，您能管，您在向文社可是个红人呐，深受我们向文社班主何向东的器重啊。”

    管洪还有些小惊喜：“嚯，是嘛，这事儿连东北朋友知道啦？”

    洪晓鹤笑道：“那是的啊。”

    他又跟观众说：“诸位，您是不知道啊，现在咱们向文社正是当红的时候，想加入向文社的相声演员多了去了，为何我们管洪老师能脱颖而出呢。”

    管洪也问：“是啊，为什么呢？”

    观众也好奇看了过来。

    洪晓鹤朗朗而道：“这是因为人家会做人啊，做人有道。”

    管洪也有讶异：“哦，我这是送礼了，是怎么着？”

    洪晓鹤道：“送礼干嘛呀。诸位，你们可能不知道啊，考咱们向文社都得做心理问卷。”

    管洪也捧道：“对，是要做心理问卷，要在台上不怵场面才行。”

    洪晓鹤道：“对，这题目出的可变态，比如有一题是这么说的。假如有一天早上，你醒过来发现自己是女的，你该怎么办？您看看，多变态。”

    管洪也应道：“这考验心理素质呢。”

    洪晓鹤继续道：“这有的演员就回答了，我要是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是女的，我就得赶紧去医院瞧瞧去。”

    管洪捧道：“对，是得瞧瞧去了。”

    洪晓鹤道：“还有的演员回答了，我要是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是女的，我肯定就活不了了，直接自杀算了。”

    管洪道：“这位的心里素质就不怎么样。”

    洪晓鹤一指身边的管洪说道：“到我们管老师了，您知道人家是怎么回答的吗？”

    管洪替观众问出了他们的疑惑：“我怎么说的呀？”

    洪晓鹤很猥琐道：“我要是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女的，我就得让我们班主何向东先乐呵乐呵。”

    “哈哈哈……”

    铺平垫稳，三翻四抖，做足了铺垫再抖的包袱异常的响，全场大笑出生，气氛迅速热烈了起来。

    何向东在后台也笑了，看着洪晓鹤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之意，这是个能卖钱的演员。

    管洪也应道：“没这事儿啊。”

    洪晓鹤又翻了一下：“对，何老师吃不消你这大胖娘们。”

    “哈哈……”

    “噫……”

    台下笑声嘘声响成一片。

    这人相声功夫确实不错。

    其实听到这里，何向东就想把这人留下来了，这人不错，可以在向文社演出。

    但他也没走，他想多待一会儿，多看看这人的演出，看看他到底会哪些东西。

    洪晓鹤其人还是很有功夫的，说相声抖包袱自然不用说了，其他东西他会的也多，洪晓鹤也想多给何向东展示一下自己的资本。

    何向东发现这人的柳活儿不错，唱功很有一套，京评梆曲都能来，而且全都是浓浓的东北风味。

    戏曲也是很有地域性的，明明是同一个曲种，但是在不同地方它的唱腔和味道就会不一样。

    像京津一带，就比较传统，唱腔板正，也更为能被大众接受，所以这地界出的角儿最多。

    像关外，山海关外东北一带，他们的唱曲就很俏皮，这是戏曲在传过去的时候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当地二人转的影响，也跟当地人的欣赏习惯有关系。

    洪晓鹤都唱的不错，观众也喜欢听，他还展示了一把东北二人转。

    何向东挺满意，得，就让这人留下吧。先让他跟管洪搭档一段时间，管洪的实力不错，两人能力正配，至于他们已经能不能正式成为一场买卖，这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何向东没听完全场，他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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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 苦心人，天不负

﻿    今晚上的演出，何向东也是有节目的，他是放在最后攒底的。陈军和老三的节目是倒二，他们是压轴的。

    所谓的压轴不是最后一出节目，而是倒数第二，最后的那个节目叫攒底的大轴，所以压轴压轴，压的是最后的大轴。

    压轴、大轴这种说法来自于梨园行，以前梨园行把要唱的戏都写在一张纸上，然后卷起来，像画轴一样，而最后的一出戏是最精彩的，也是最大的，所以叫做大轴。

    倒二的压轴就是压在大轴上面的，给最后的攒底做一个铺垫，是这个意思。

    现在陈军也小有名气了，也是向文社的小角儿了，现在都能给何向东做压轴了，足以见这小子挺不错的了。

    他父母也知道自己孩子有出息了，今年过年的时候陈军回了家，他爸妈还让他给何向东带了许多自家做的腊肉腊肠。

    何向东也是蛮感慨的，他还记得陈军老实巴交的父母带着孩子来北京求艺，那小心翼翼又割舍不下的样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陈军现在说相声也能挣钱了，他爸妈倒是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相声这行有三年学徒两年效力之说，学徒期间，一切吃穿供给全都是师父负责。等孩子艺满出师了，头两年挣得钱都要给师父。

    按说这陈军现在应该是不拿钱的，包括他的搭档老三郑大玉。只不过何向东从不跟他们计较这些，他也没想从徒弟身上挣钱，他又不是挣不来钱，还在乎这三瓜俩枣么？

    别看陈军和郑大玉在向文社说相声，好像是在给何向东打工，但其实都是何向东提携着他们。

    梨园行的大角儿都被称作是老板，像梅兰芳梅老板，马连良马老板，为什么叫老板呢。这就跟企业的老板是一样的，他们戏班里面这些人得指着这些大角儿卖票，卖出票去他们才能吃上饭，他们得指着人家挣钱吃饭，所以得叫一声老板。

    在向文社也是一样的，何向东才是角儿，向文社几十口人都指着何向东吃饭。

    别看现在陈军挺不错的，给他放出去，他顶多温饱，哪有现在这么风光啊。

    何向东现在是干什么都带着他徒弟，商演、小剧场、做节目、拍电影，这是提携他徒弟呢，像做节目人家给陈军的通告费，何向东一分也没拿，全都是陈军自己拿着的。

    如果从现代经营来说，向文社其实也是一家经纪公司，陈军只是何向东的旗下艺人，谁家经纪公司不跟艺人分钱的啊？白白砸进去这么多资源？

    所以说何向东是提携徒弟，他根本不在乎这点钱。

    今晚上的相声演出结束了，一群人去边上的饭馆吃饭了，对他们这些艺人来说，晚上演出结束后的这一顿饭才是正经饭。

    其他人都出去了，何向东让他们先走，他收拾一下再过去。何向东在后台不慌不忙把大褂脱下来，叠好了放在一个包里，然后拎着出了门。

    他没走大栅栏那条正街，旁边有条小胡同，这过去是一个小区，都是一些老式风格的房子，再过去一点点就是天安门广场了。

    何向东走进了小胡同，小胡同就在德庆楼后面，挨着的，这也是一条出路，只不过是小路。

    何向东没走几步就瞧见不远处蹲着一个庞大的身影了，何向东摇了摇头，就走了过去。

    “蹲在这儿干嘛呢？”何向东走过去就说。

    蹲在地上的高刚龙依旧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何向东看看周边，发现边上就有一个石墩子，他就走了过去，用手拂了几下，坐了上去，把手上的提包放在脚边：“你这傻孩子，边上有石墩子都不坐，就爱蹲着啊？”

    高刚龙依旧是蹲在地上，低着个脑袋，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何向东抬眼看看天边，现在还是初春，北京还有寒意，天上无云，寒风吹来就显得天边月亮很是清冷。

    “唉……”何向东轻叹一声。

    听到何向东一声叹息，高刚龙心中更是难受非常，就跟针扎的似得，他哽咽道：“师……师父……您不然还是开除我好了，我真的不会。”

    何向东低头看他，问道：“你真的不会吗？那段快板你是哪个地方不会？”

    “我……”高刚龙噎住了，那段快板他已经背的很熟了，可是他上了台却还是忘了个精光。

    高刚空垂着的头无奈地摇了摇，他眼泪又要下来了，非常委屈道：“我听见师哥说的了，他说让您把我开了，还说我不是干这行的，我可能真的说不了相声。陈博都能上台说了，我却还是什么都不会。”

    何向东微微一愣，问道：“那天，你都听见了？”

    “嗯。”高刚龙喉头应了一声。

    何向东吐了一口气，走过去拍了拍高刚龙的脑袋，他道：“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能说相声的，一种是说不了相声的。”

    高刚空头低的更厉害，不用说了，他肯定是后一种了。

    何向东道：“至于你嘛，你是能说相声的，只是还没开窍罢了。你范师爷很看好你，还说你以后是我这些徒弟里面最有出息的。”

    听到这话，高刚空豁然抬头，怔怔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看着高刚龙那鼻涕眼泪满脸的样子，他都快嫌弃死了：“哎呀呀呀，行了行了，赶紧擦擦吧，都什么样子啊？”

    高刚龙就着袖子就在脸上胡乱擦了几下，便迫不及待问道：“师父，到底怎么开窍啊？”

    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范文泉，可是范文泉却没给他答案。

    何向东想了想说道：“开窍有很多种，有些人天生下来就开窍了，比如我，从小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有开窍早的，就有晚的，像你师爷，他就挺慢的，也是从小学，到很大了才开的窍。开窍没有别的法子，就只有苦练。等你的努力足够了，自然也就开窍。”

    “努力？”高刚龙有些茫然。

    何向东点点头：“没错，就是努力，上天是很公平，你的付出跟你的回报肯定是成正比的，所以你真的努力了吗？”

    高刚龙抬头看去，发现自己师父锐眼如刀，直扎的他心底难受，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羞愧的神情。

    何向东盯着高刚龙的眼睛：“所以你真的努力了吗？你看到跟你一起来的陈博都上场说相声了，你看见小龙小虎都学的很快了，所以你急了，你浮躁了，你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了，你迫不及待想要上场了。”

    高刚龙又低下了头，这次是因为不好意思，因为何向东说的每句话都戳中了他的心思。

    何向东道：“想上场是好事，没有哪个演员不想上场的。可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你在台上到底付出了多少？你可能觉得你已经够努力了，可是你的这些努力真的就够了吗？”

    高刚龙无法反驳，低头不言。

    何向东眼中多带了几分冷意：“我的天分比你们这些小家伙都要好，你们捆在一起也不一定能比的过我；可是轮到努力，你们这些家伙还是没有一个比的过我。学艺从来都是不疯魔不成活，你不像个疯子一样苦学，你凭什么脱颖而出？”

    最后一句话，何向东说的很重。

    顿了顿，何向东再看高刚龙，语气缓和了几分：“小高啊，踏实下来，努力学艺。上天是不会辜负苦心人的，永远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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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 招收学员

﻿    方文岐相声研习社第一科南字科正式开始招收学员了，现在向文社正是当红的时候，这消息一出来就得到了大多数的媒体的报道和转载。

    此举一出，社会各界再次哗然。

    敬佩着有之，酸腐者亦有之。

    有很多人很看好何向东开办的研习社，也有很多人唱衰。原因很简单，因为现在已经有曲艺学校了，而且不止一两所，人家在曲艺学校读书是给文凭的，在何向东的研习社里面却什么都拿不到。

    这就跟教育部确定的一本院校跟民间野鸡学校是一个意思，人家从一本院校毕业出来，至少都还能拿到本科毕业证呢。

    人家去读个职业技术学院，毕业的时候学校都还帮着安排就业呢，研习社里面只有很优秀的学员才能进去向文社演出，甚至于拜师落得门户。

    其他人的话，何向东倒是也不会把他们赶走，他们要是愿意留在向文社干干杂活，何向东也愿意留着他们，只是这样没什么前途，而且不会有很高的收入，顶多混个温饱而已。

    还有研习社唯一的一个好处就是在学艺期间，食宿学费全免，这是其他地方不曾有的待遇。

    正因上述种种原因，所以在这则消息放出去之后，社会上多是一片唱衰的声音，甚至还有不少人说何向东是在开历史的倒车，有好好的现代教学不要，非要弄封建社会的坐科学艺。

    相声界倒是安静了许多，自从蔡国强、刘卫东等人被压下去之后，就已经很少人出来打压何向东了，也不敢了，主要是被吓到了。

    但是等着看热闹的人还是有不少，这些人都是等着看何向东出糗，他们并不认为何向东能招到多少人来。

    向文社现在红火是没错，但这就仅仅是对于相声界而言的，现在是有很多相声演员想去向文社说相声，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想借用向文社的资源来让自己成名立腕。

    可是人家父母不一样啊，绝大多数的父母都是希望自己孩子能好好读书考大学的，就算是有从艺，从曲艺类的，那也是送到正经的曲艺学校去的，送到向文社的研习班算怎么回事？

    甭管向文社现在有多红，但仍旧改变不来它是民间草台班子的本质，在大多数父母看来，文凭才是最重要的，在哪儿不能学本事啊？等曲校出来再加入向文社也就是了，就算进不了向文社也可以去考文工团，这才是双重保证。

    所以行内大多数人都不看好向文社的研习班，就连侯三爷也打电话过来询问了一下。

    其实说真的，何向东心中也没底。但是中国这么大，人口那么多，总有一部分人会想来向文社学艺的。

    更关键的是何向东本来就没打算大班教学，第一科他就打算收十几个有天分有毅力的学员就好，然后悉心培育，学习传统艺术就没法大班教学，必定得是一个徒弟一个教法。

    只是连何向东都没预料的是，研习社开科后的第一批学员报名的人数居然如此之多。

    报名时间是半个月期限，这段时间收上来的报名表居然有三千之多，还有好多是从外省邮寄过来的。

    连何向东都被吓到了，暗自咋舌不已。他第一科他才打算收十几个人啊，现在报名都报了好几千，这还真是百里挑一啊。

    相声界的人士也看傻了，这声势也太浩大了一点了吧？这都赶上曲校招生了，话说曲校招生有这么热闹吗？

    人家虽说是开科教学，但是并不是所有学员，何向东都给他们字的。张文顺给何向东说了八个字“南山于飞，四海龙腾”，但这八个字是何向东给徒弟用的，也就是说这批学员里面最优秀的人才能拜师何向东，才能拿到这些字。

    这要是学的不好的，可就什么都落不到了，连个字号都没有。这就跟曲校学好几年连个文凭都拿不到，这是一个道理。

    虽说相声这行能耐是摆在第一位的，可是人家孩子家长不会是这么想的啊。

    条件如此苛刻，居然还有好几千人来报名，真是见了鬼了。

    侯家。

    侯三爷乐滋滋和石先生还有楚城他们喝着酒，聊着天，侯三爷脸上笑容一直没断过。

    楚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老侯你吃蜜蜂屎了啊？脸上要不要有少女般的甜美啊？”

    侯三爷笑而不语。

    石先生翻翻白眼：“他在为他干儿子高兴呢，现在向文社形式一片大好，还要开科办学。这老小子刚前几天还在担心呢，现在结果出来了，他乐的跟孙子似得。”

    侯三爷喜滋滋道：“我就这样，管得着吗？你有能耐自己也找个干儿子去啊？后辈子孙有能耐，这还不值得我高兴啊？”

    石先生不满了：“哎，薛果也是你干儿子啊，也没见你这么高兴啊？”

    侯三爷却道：“薛果不也在向文社吗？还跟何向东搭档，我是为他们两个人高兴呢。”

    石先生却是半点不信：“你少来，你偏心的不要太明显，你都把何向东当亲儿子了好不好？”

    侯三爷嘿嘿一笑，翻个白眼道：“管得着吗，你，我反正没儿子，多一个亲儿子怎么了？”

    石先生摇头无语。

    楚城道：“老石这是羡慕嫉妒了。”

    侯三爷总算是逮着理了，大声道：“对，嘿，你这老小子，你有能耐你自己也去认个儿子去啊。”

    石先生一挥手：“去，哪有乱认儿子的。”

    顿了顿，石先生主动道：“行了行了，别闹，说正经事儿呢。央视那边办的第三届相声大赛马上又要开始了，大概明年就开播了，因为向文社的爆红，央视那边有意向朝民间相声社团发出邀请，也邀请他们参加。”

    见到说正事了，侯三爷也正经了一点：“嗯，这是好事啊。”

    央视办的相声大赛已经办了两届了，前两届都是主流相声界的舞台，所有的节目也都是各地文工团选送上来的，大家竞争，评委评选出名次。

    第二届相声大赛是03年举办的，到现在已经两年了。但是由于向文社在04年突然爆红，再加上今年北京城多了许多民间相声小剧场，这使得央视和曲协在筹备比赛中多了一些考虑。

    央视和曲协本来也就打算在第三届相声大赛上大搞一场的，正好也契合了向文社的爆红，于是央视和曲协决定把民间相声界也纳入进来了。

    不仅如此，还有相声爱好者也可以加入进来，这次比赛是有专业组和非专业组的，央视还打算给大学生开个口子，让他们也加入进来，尽量丰富节目，提高收视率和热议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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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 面试

﻿    向文社的方文岐相声研习社第一科南字科学员正式招考了，考试地点也就在何向东租下来的那个小学校里面，这也是以后他们教学的地方。

    在楼前，何向东还找人做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富连成的训词，这是方文岐相声研习社的训词。

    传于我辈门人，诸生须当敬听：

    自古人生于世，须有一计之能。

    我辈既务斯业，便当专心用功。

    以后名扬四海，根据即在年轻。

    何况尔诸小子，都非蠢笨愚蒙；

    并且所授功课，又非勉强而行？

    此刻不务正业，将来老大无成，

    若听外人煽惑，终究荒废一生！

    尔等父母兄弟，谁不盼尔成名？

    况值讲求自立，正是寰宇竞争。

    至于交结朋友，亦在五伦之中，

    皆因尔等年幼，哪知世路难生！

    交友稍不慎重，狐群狗党相迎，

    渐渐吃喝嫖赌，以至无恶不生。

    文的嗓音一坏，武的功夫一扔。

    彼时若呼朋友，一个也不应声！

    自己名誉失败，方觉惭愧难容。

    若到那般时候，后悔也是不成。

    并有忠言几句，门人务必遵行，

    说破其中利害，望尔日上蒸蒸。

    ……

    报名向文社的有三千多人，何向东预估一下，到时候来北京面试的，至少也有两千多人，看着样子，面试时间至少得小一个礼拜。

    何向东也不敢太耽误人家时间，就按照人家的报名时间来确定面试顺序，把每天要考试的人员确定好，提前通知家属，省的他们一来就呆一个星期。

    其实来报名的人基本没有小孩子，原因很简单，小孩子都要上学呢，哪个家长愿意不让孩子好好上学就待在这里学相声啊？

    来报名最多的就是初中毕业之后，没有考上高中那帮人，人家父母也不想自己孩子待在职高，就想着来学门手艺了。

    另外比较多的就是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这批人自己也能做自己的主了，也有真心喜欢相声的，所以也就来报考向文社了。

    开始面试的那一天，来了好多人，何向东还弄了个教室给他们做候考室，考场的阵容也很豪华，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位老爷子都来了，何向东也在，薛果也在，还有顾柏墨也在。

    五人豪华组合。

    面试的内容也很简单，一段绕口令，让他们背，这是基本，说相声的嘴里不能有毛病，这一道关就能检查出来了。

    第二个就是看人家身上有没有什么才艺，如果会唱戏啊，或者会其他曲艺，这就是很大的一个加分地方，实在不行，会唱歌也行。

    另外一个重中之重的面试内容就是聊天了，何向东跟人家聊天，随便聊个几分钟，逗逗孩子，这孩子身上有没有说相声的劲儿，他就能知道了。

    来应聘的孩子什么样的都有，有紧张的快要尿裤子的；也有很谦卑憨厚的；还有耍小机灵的；也有做足了准备，背了大段贯口的；也有那狂到天上去，张嘴就要拯救相声的……

    林林总总，反正什么样的孩子都有，以何向东的见识，他今儿都算大开眼界了。

    有三千人报名，这里面的孩子有些很优秀，真的很有天分，何向东也很见猎心喜，都给他们很高的分数了。也有哪些天赋一般的，何向东看着也有点心累，但总归是天赋差的人居多，并不是什么人都适合干相声这一行的。

    到了傍晚，面试官们累得够呛，这一天的面试也已经接近尾声了，外面也就剩下两个孩子了。

    在外面负责带人的就是高刚龙，高刚龙把倒数第二个带了进来，那人大约也就是十八九岁的样子，还很年轻，面上稚气未脱。

    “老师好，我叫白定堂，您可以叫我为小白。”这人口音里面还带着东北腔。

    何向东看着他的资料问道：“东北人？”

    白定堂点点头：“是呀。”

    何向东又问：“普通话说的怎么样？”

    白定堂有些尴尬，脸都有些红了：“还行吧，反正都能听懂。”

    何向东指指教室里面黑板上写着的字，说道：“来，对着黑板把报菜名念一遍。”

    黑板上有绕口令也有报菜名。

    “哦。”白定堂怔怔看着黑板，笨拙地念道：“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不张嘴还好，一张嘴就是满满的东北味，这口音都快能赶上当初的高刚龙。

    何向东冲着范文泉一声苦笑，范文泉也有些无奈摇摇头，他们现在向文社可不缺人，就这样的水平可没法进研习社。

    何向东叫住了他：“好好，停了。小白是吧，我问你，你还会什么才艺啊？”

    “啊？”白定堂一愣。

    何向东又问：“你是东北的，二人转会不会？”

    白定堂脸腾一下就红了。

    何向东再问：“那唱歌唱的好吗？”

    白定堂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得，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张文海还打趣了一句：“小伙子脸皮可够薄的，说相声的就得臭不要脸一点。”

    白定堂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何向东又是摇摇头，问这人：“你为什么想报考我们向文社？

    白定堂想了想，回答：“因为我喜欢听相声，然后然后，然后更喜欢听您的。”

    何向东点点头，顿了顿，见到对方没话说了，他便道：“好，谢谢你的喜欢，你先出去吧，稍后等通知。”

    听到这话，白定堂脸一白，他都表现成这个样子了，等通知？还能等到什么通知啊。

    白定堂默了一会儿，然后冲着何向东一个鞠躬，脸色发白，脚步虚浮着出去了。

    何向东轻叹一声，在白定堂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叉，这人确实不行，没才艺也就算了，关键一口东北腔难改啊，最没救的就是这人的反应能力太差了。

    他是有很多不足之处，可是当自己问他的时候，他就红着脸低着头一句话不说，这算是怎么回事？

    这股子劲儿就不行，他要是臭不要脸一点，跟自己瞎掰扯两句，何向东肯定也会高看他一眼的，也会给他不错的分数，现在就不行了。

    白定堂出了门之后，就看到最后的一个考生已经门口走廊等着了。见到白定堂出来，那人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和一口雪白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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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陶方白和白定堂

﻿    教室内，何向东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问薛果：“接下来的是最后一个了吧？”

    薛果看了一眼手上的表格，他道：“对，就这最后一个了，嘿，好家伙，这还是个大学生。”

    何向东也乐了：“嚯，高学历人才啊，行，面完这最后一个，咱们也就可以回去休息了，这家伙，累一天了都。”

    张文海捏捏眉心，吐了一口气，有些疲惫道：“行，让他进来吧，我都累不行了。”

    何向东笑笑，对屋内的高刚龙说道：“小高，去把人带进来吧。”

    高刚龙应了一声，就出去把人给领进来了，来人也是一个年轻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的，而且身上有一股子很浓郁的书卷气。

    他落落大方而来，待走到中间，朝着几人一个鞠躬，从容不迫道：“各位老师好，我叫陶方白，今年刚大学毕业，现在来参加向文社研习社的考试，想成为向文社的一份子，也想在向文社说相声。”

    何向东和旁边几人看看，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先不说这人是干嘛的，就他站在自己几人面上这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就值得打个高分了。

    何向东从薛果那边把陶方白的报名表拿过来，看了一眼，微微讶异：“北大的？”

    “是的。”陶方白点点头，脸上露出和煦的笑意。

    面试桌的那几位爷全都抬头看他了，陶方白脸上笑容更甚，清华北大可是中国的最好的大学，每次一报母校，总能收获一票艳羡的神情，陶方白这小子都快傲娇死了。

    何向东对薛果说道：“老二是清华的，这儿又来一北大的，得，咱们这儿清华北大凑齐了。”

    陶方白一愣神，敢情人家这儿早就有了一个清华的了，那还真是不缺自己这一位了。

    何向东倒是也没有太在意对方是不是北大的，其实学历这种东西对于说相声来说并没有太大关系，何向东自己都从来没上过学呢，不还是照样说相声。

    说相声得有知识，但并不是有知识的人就都能说相声，所以何向东也仅仅是讶异这个北大毕业生会来报考向文社，仅此而已。

    何向东又问：“你在学校是学什么的？”

    陶方白道：“我是学法学的。”

    何向东愕然道：“法学？我们这儿可没官司让你打啊。”

    陶方白笑着摆摆手：“不不，我虽然是法学毕业生，但我的志向是做一个优秀的相声演员。”

    何向东惊讶道：“果然是不想当相声演员的裁缝不是个好律师啊。”

    何向东随口抖了一个包袱。

    陶方白嘿嘿一笑，说道：“是，我矢志繁荣社会主义文化事业。”

    何向东道：“哎哟嚯，志向高远啊，但是现在可没少人说我们向文社是在污染大众精神啊。”

    陶方白叹了一声：“前途总是光明的，道路却是曲折的嘛，改革哪有一帆风顺的，对不对？”

    这句话一出，坐着的这几人都笑了。

    何向东笑着摇头指着陶方白道：“你小子倒是够臭不要脸的。”

    陶方白倒也是个妙人，他当时便应道：“那以我臭不要脸的程度足够加入向文社了吗？”

    何向东却道：“说加入还太早，你现在还是在报考学员班呢，先能考上这个再说吧。”

    “恩，好。”陶方白也应声了。

    何向东问道：“平时有接触过相声或者其他曲艺吗？”

    陶方白道：“我说过相声，还成立了相声社团。”

    “哦？”何向东这回是真的讶异了。

    陶方白解释道：“我在读大学的时候跟几个朋友组成过一个相声社团，就叫北大相声社，我们都是喜欢相声的人。平时学校或者什么学院办演出，我们也经常会受到邀请去演出。”

    何向东点点头：“那你还是个老演员了。”

    陶方白道：“不敢不敢，我们都是自己胡琢磨，也没有个正经老师教过我们，所以说的不好，但我是真的想干相声这一行的。尤其在听了您的相声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相声，今年我大学毕业了，正好您的学员班也招生了，所以我就过来报考了，我就是想向您学习真正的相声。”

    何向东笑了：“你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

    陶方白也笑道：“您只管骄傲去，不费电。”

    何向东笑着应道：“去你的吧。”

    ……

    只是稍微这简短的对话，何向东就对这陶方白的印象极好，这人已经很有几分说相声的样子了。

    后续的，何向东还考察了一下这人的基本功，一考察就知道了，这人是真没师承，因为他有好几个地方是有瑕疵的，何向东让他背贯口，他在偷气换气的地方就弄不清楚，这就是因为没有个正经师父给他规整过。

    但尽管如此，这人的贯口竟然还背的非常通顺，足可以t是真的下了功夫的了，也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喜欢相声这行。

    考察完了，何向东看看旁边几人，几人都冲着何向东点点头，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何向东心中就有数了。

    何向东对陶方白说道：“好，面试就到这里结束了，你先回去了，稍后等通知吧。”

    陶方白脸上满是自信的笑意，一一看过在场众人，一个鞠躬之后说道：“诸位老师，咱们再见。”

    何向东笑了笑，这孩子，他拿起一支红笔在陶方白名字后面打了95分，这是他这一天给出的最高分数了，这人当得起。

    ……

    出了教室没走多久，陶方白就看见白定堂了，这人还在研习社前的小广场徘徊呢。

    陶方白走过去打招呼：“嘿，哥们儿，还没走呢？”

    白定堂扭头看去，见着是陶方白，他脸上尴尬之色更甚，就小心翼翼问：“你面试的怎么样？”

    陶方白自信满满道：“嗨，这还能有什么问题，你呢，有把握吗？”

    “哦，我不知道，恩，先告辞了。”白定堂也不欲多言，匆匆道别而去，留下陶方白愣在当场莫名其妙。

    白定堂抓着自己干瘪的口袋，面色阴郁，一脸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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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一个新时代开始了

﻿    接下来几天何向东都在认真面试学员，研习社是向文社的后备人才基地，这关乎向文社的未来发展，甚至于百年大计，可马虎不得。

    何向东原本只打算招收十几个学员就可以开科了，但是来报名的人数太多了，如此庞大的基数里面总能挑出几个天赋不错的小家伙来，就算是百里挑一也能挑出几十个了。

    有些小家伙的天赋确实很好，就连何向东见了都不禁生了爱才之意，他是真的不舍得放弃这些小家伙啊，所以他定下来的人数也就越来越多，以至于超出了他原本的预算。

    最后细细一数，已经有二十七人了。对于现代学校教学来说，二十七人还不够一个班的呢，但是对传统艺术传艺来说，这数字就够瞧的了。

    一个徒弟一个教法，这二十七个人就得有二十七种教法，这是必须得给每个人量身定制的。

    这个人适合什么样的风格，他抖包袱应该要注意些什么。他使这个活儿的时候，应该要走什么路子，什么包袱是他能用的，什么包袱是他不能用的……

    知识类的可以大班教学，但是涉及到细致类的东西，那就要手把手教了，这是一点都马虎不得的。

    方文岐相声研习社开科的那天，何向东感慨非常，他没有邀请媒体来采访，就连一些媒体发出了要采访的请求了，他都还是婉拒了。

    这里是向文社的未来，甚至可以说是相声界的未来，何向东是打算把研习社打造成相声界的富连成的，也是想把这里打造成相声界的圣地的。这一刻，他只想和这些相声界未来的希望安安静静呆着，不想被外界打扰。

    小楼下，石碑前。

    石碑上刻着的是富连成的训词，现在也是向文社的训词。

    二十七的小伙子站成了一排，有好奇看着何向东的，也有看着石碑上的字的。

    何向东就站在石碑前面，眼看着在场众人，露出温和的笑意：“都看见这个石碑了吧，有人知道这石碑有什么来历吗？”

    台下众人一片茫然。

    陶方白露出自信笑容，他道：“老师，我知道。”

    何向东也笑了，说道：“那你说来听听。”

    陶方白侃侃而谈道：“老师，这是京剧界富连成的训词，传于我辈门生，诸生须当敬听。”

    何向东点点头：“没错，不愧是高材生。这就是富连成的训词，富连成是何地，那是京剧界的圣地，在旧社会时期，无数京剧名家都是从富连成出来的，富连成开了八科传艺，培育了无数大角儿。”

    何向东声音渐渐坚定了起来，眼中的精光也越来越盛：“而现在我们的方文岐相声研习社把富连成的训词摆到这儿来了，目的很明确，我们就是要做相声界的富连城。富连成开了八科，我们也开了八科。而你们，就是我们将要培育的大角儿，响当当的大角儿，你们就是相声界未来的希望。”

    这话一出，站着的这些小伙子内心都受到了巨大冲击，头皮都有些发麻。

    因为就他们而言，他们在父母亲朋眼中其实都是属于失败者，没出息的人。这些人大都是十五六岁的小伙子，但凡是能考上高中的，他们也去读书了，何苦来学艺呢。

    而他们父母把他们打发来向文社，也是怕他们在外面学坏了，来这里至少学不坏，而且还包吃包住，也不指望他们学多少本事，先混两年，等成年之后就跟着爸妈出去打工赚钱，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可是何向东现在却说他们以后能成为大明星，还说他们是相声界的未来希望。

    他们这些父母亲朋眼中的失败者，什么时候被人如此看重过啊，这里大部分都是初中刚毕业的小伙子，心智都还没成熟，被何向东几句话一鼓动，这些人便全都热血沸腾了。

    就连陶方白心中也忍不住隐隐激动了起来，挽救相声于颓势，在曲艺低谷时期奋力拼搏，为相声搏出一个光明的未来，这可比他去当律师有意思多了。

    何向东再看众人，眼神有力，声音更是掷地有声：“我研习社不是龙潭虎穴，也不是山寨匪窝，学艺很苦，这一点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们，这种苦头是你们在学校念书时候的好几倍，甚至于十几倍，你们要是吃不消了，想走，可以，我绝不阻拦。”

    “但是走了之后，我这里你们便再也进不来了，你们改变命运的机会也就没有了。你们是想回去继续做亲戚朋友眼中的废物，还是想留在这里，认真学艺，苦头吃完，等到成名了再光鲜亮丽回去，让他们好好看看你们的成就。这二者，你们自己选择。”

    台下二十多个小伙子呼吸都粗重了。

    “我们不走，我不想回去再被人嘲笑了。”有人大声喊着，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我也不走，我不信我会比那些考上高中的人差。”

    “我也不走。”

    “我也不走，不就是吃苦嘛，我在家里天天下地干活也没嫌苦，我不怕。”

    “我不走。”

    ……

    二楼之上，范文泉和张文海两位老爷子一直在看着何向东训话，两位老爷子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范文泉眯着眼睛，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一个新的时代开启了，不是吗？”

    张文海也点点头：“是啊，作为这个新时代的见证者和推动者，骄傲吗，老范？”

    “哈哈哈……”范文泉畅快大笑，眼中迸发出夺目的光彩，“骄傲，我一直都很骄傲，因为我始终相信我们可以做到的，而我们也真的做到了。”

    ……

    正当研习社正式开科的那天，北京城里流窜着一个孤独的身影，这人就是白定堂，他佝偻着身子，右手一直在肚子上摸着，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饿的眼晕。

    他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兜里面就带了三百多块钱，本来是想着考进研习班了，也就不用担心吃饭的问题了，也能跟家里有个交代了，自己也能在北京好好学本事。

    可是现在他又没考上，兜里面的钱也花了个干净。可是少年人那古怪的自尊又让他没脸朝父母开口要钱，总觉得不好意思。

    心里想着自己得赶紧在北京找个工作，都是成年人了，得自己能养活自己才行啊，找到工作之后再跟家里打电话，也好让他们放心。

    可是自己兜里面一分钱都没有了，住也没地方住，吃也没东西吃，工作也找不到，这可怎么办呀，自己总不能饿死在街上吧。

    转眼又到傍晚了，白定堂坐在路边饿的头晕眼花的，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此时，脑袋昏昏沉沉的白定堂就感觉有人踹了自己一脚，他回头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黑脸大汉，还有一个霓虹灯闪烁的招牌—花样年华歌舞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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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欢迎来BJ

﻿    侯三爷也把第三届相声大赛的事情告诉何向东了，说是筹备组那边打算扩大赛事，把民间相声界也纳入其中，让何向东确定一下参赛的人选。

    这次相声大赛何向东自己就没有打算参加了，他现在已经功成名就了，全中国这么多说相声的，现在也就是他最火了，他犯不上再下场肉搏了，赢了也不露脸，输了还怪丢人的。

    但是这对向文社的孩子们来说却是个好机会，他们可以上去试上一试，也能得到锻炼。何向东仔细思考了一下，向文社的孩子们现在能上去比赛的也就是陈军和老三了，其他人目前都还不行。

    至于何向东的同辈人，何向东估计他们也不会上去的，原因很简单，相声界毕竟是个讲究门户辈分的地方，大辈儿上场比赛万一输了，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现在向文社有的是资源，电视、广播、报纸包括网络，大把的资源，完全没有必要上场肉搏去。

    但是出乎何向东预料的是顾柏墨居然拉着李泉江来报名了，他要去参加相声大赛。

    何向东刚开始还挺意外的，可是稍微一思索也就明白了，老顾这是肚子里面憋着气呢。

    当年他在文工团里的前途可是一片光明的，也是被相声界公认是最有可能成为文哽大师的人物。

    可是他却因为走穴的事情被人整了出去，那时候他家里都困难的没法子了，老母亲病了都没钱医治，老婆大着个肚子不知所措。

    他可是真正过过苦日子的。

    现在是翻身了，但是老顾这肚子里面憋着的气还没消呢，也趁着有相声大赛这个机会，他打算再杀个回马枪，跟主流相声界那帮人再搏斗一场，好好出出心头的恶气。

    何向东想明白了之后，也就是笑笑，便随他去了。何向东虽然是班主，但是对这些演员，他还是比较宽松的，他更希望自己成为他们的朋友知己，而不是老板班主。

    向文社的各项事宜也逐渐步入了正规，北京城的两家小剧场都是火爆非常，商演也在有条不紊进行着。研习社的小家伙也正式坐科了，范文泉做总负责人，给这些孩子们开蒙，郭庆也常在研习社帮忙授艺。现在的向文社已经坐实了相声界第一社团的名号了，实至名归。

    北京城开起来的其他的小剧场都还是惨淡经营着，何向东知道这是他们的必由之路，虽说现在向文社火了，但相声还是处在低谷期，他们想要能挣出饭钱来，只能靠熬。

    今天来三个观众，你靠本事留下一个；明天来了五个，你留下两个。循环往复，不断积累，最终总是能有个不错的结果的。

    这年头除了要有很好的实力之外，还需要有百折不挠的毅力，就得靠熬，熬过去了就一帆风顺。

    向文社当年也不是这样过来的么，何向东他们足足熬了八个年头才熬出了这样一个成就，他们又岂能免俗？

    何向东在北京台的综艺节目《万象归春》的收视率也渐渐稳定下来了，但是都能居于全国同时段前五名，这已经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成绩了。

    更为关键的是这个节目为国内的综艺节目开辟了一个新的思路，那就是把曲艺戏曲结合进综艺节目里面，这样或许会给观众耳目一新的感觉，可能还会取得很好的收视率还有好评率。

    现在不少综艺节目收视率虽然高，但是挨骂也没少挨，甚至还受到了上面主管部门的批评。

    但是万象归春却是真正的名利双收，不仅收视率很高，而且口碑超好，好评如潮，文化部门已经点名表扬过这档节目好几次了，还让其他卫视多向这个节目学习。

    其他卫视也有上马这类节目的心思，这毕竟是新类型，遇到新类型，越早上马获利越大，不然等观众看腻了，那就没多少花头好搞了。

    但这种涉及到曲艺戏曲的节目，电视台里面没多少懂行的人，所以何向东就变得炙手可热起来了。

    他可是万象归春的策划人，也是节目的主持人，他才是整个节目的灵魂，也是他把这样的节目做到了全国前五名，所以再没有人比他更懂的如何去做这样一档节目了。

    也趁着现在何向东正当红，各大卫视纷纷朝他抛出了橄榄枝，而且都开出了极高的价格，何向东看了都不禁直嘬牙花子。

    就在何向东正忙着跟各大卫视接洽的时候，一架客机飞入了北京的国际机场。

    飞机上下来了一行人，男女老少，老中青都有，不过看起来也不像是商务团，更不像是旅游团。

    一个小年轻好奇地看了机场周围一眼，又抬头看看蓝天，此时已经是秋天了，他道：“这里就是北京嚯，好冷的哦，我还是第一次到大陆来诶，等下我们去看看故宫好不好，啊，还有长城，还有北京烤鸭……”

    有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眉头微微皱着，神色也有些严肃，众人都围着他在转，看起来这人才是这里的领头人。

    他对小年轻说道：“到了北京不要乱跑，所有的活动都要统一安排，允许你出去你再出去，知道了吗？”

    小年轻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啊？真的要酱紫啊，待在酒店好无聊的。”

    听了小年轻的话，众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面容姣好的小姑娘打趣道：“阿冰老师，你好想出去玩哦？”

    这个叫阿冰的年轻人当即就道：“是哦，总不能来北京就是公干吧，我们也要有私人时间的啊，再说陈记者你也要出去采访一下北京城的呀，就是我们团长不让我们出去……。”

    团长便是那之前说话的中年人，他看了阿冰一眼，说道：“先办正事，办完事了，你们就可以出去玩了。”

    “团长万岁。”阿冰立刻就蹦起来了。

    团长无奈摇头。

    此时，接机口方向也来了一行人，领头那人见了团长，便笑着应了上去，握手道：“高团长你好，我是东城区文化局副局长唐伟明，欢迎你们来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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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两岸文化交流

﻿    曲协办公大楼的一号会议厅里面坐着许多相声界人士，细细一看，这些人在相声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里面还包括几位宝字辈的老前辈。

    宽敞的会议厅里坐了不少人，除了相声界人士，曲协领导也在，还有上级文化主管部门也派了人过来。

    这些人难得没有在会议室里面抽烟，这帮说相声的里面可是有好几个老烟枪的，他们开会的时候也不闲着，总是吞云吐雾，好不自在，今天倒是老实多了。

    在会议室里面，这些人喝茶聊天，时不时有笑声传出来，看上去倒是蛮和谐的。

    侯三爷石先生也都在，张宝库老爷子也在，他是作为宝字辈前辈来出席的，楚城倒是没来，他现在已经退休了，也不管事了，就天天在家带孙子。

    稍过一会儿，一杯茶还没放凉的时间，客人就来了，打头的是曲协的一个理事，是他领着这些人进来的。

    理事后面跟着的就是昨天机场的那帮人，领头的就是高玉培高团长，后面则是他们团里的演员，还有来自台湾的美女记者陈妍。

    曲协理事笑盈盈把人迎进来，对屋内众人笑着言道：“来，各位相声界的老师们，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来欢迎来自的宝岛台湾的相声社团高笑相声团前来交流相声艺术。”

    会议室里面的相声前辈们也纷纷起身，微笑着给予了掌声。

    高玉培高团长笑着向众人问好：“各位，谢谢谢谢，客气客气，很荣幸能到北京，也很荣幸能跟我们相声界的诸位前辈大咖们交流，鄙人高玉培，是台湾高笑相声团的团长。”

    介绍完了自己之后，高玉培开始介绍团里其他演员：“这是阿冰，我们团里的青年相声演员，对，他的艺名就叫阿冰，他是逗哏的。”

    阿冰现在也正经了不少，换上了一身西装，也不嬉皮笑脸了，对着房内众人鞠躬道：“各位老师好，我是阿冰啦，请多多指教昂。”

    高玉培继续介绍道：“这是大曹，他跟阿冰两个人是搭档，一起说相声的，他是捧哏，阿冰跟大曹现在是我们团里面最受欢迎的两位年轻相声演员。”

    大曹也上前问了一声好。

    高玉培待到把团里人员介绍完了，然后也把跟随前来的美女记者陈妍介绍了一下，说记者也会把这次的相声交流在台湾进行报道的。

    高笑相声团这边的演员们都介绍完了，现在轮到北京相声界了，说实话，现在还是05年，三通都还没实现呢，两岸文化交流不畅通，虽然大家都是说相声的，但北京相声界的这些腕儿，高玉培还真没几个是认识的。

    但是相声界三大家族的名头他还是知道的，马家来了少马爷，侯家来了侯三爷，常家常四爷来了，还有常贵田老师也来了。

    他见着的时候也是非常兴奋的，尤其是见到了几位宝字辈的老前辈的时候，他更是惊喜莫名。

    这接待规格已经很高了，因为现在大陆跟台湾那边的文化交流很少，国家也一直在致力于两岸的文化交流，都是中国人，总有很多能聊的东西，毕竟文化底蕴都是一样的嘛。

    这次台湾相声界来北京做交流，上面领导也是非常重视的，这可是一个祖宗传下来的传统艺术，台湾相声界来人了，大家都是同宗同门，这就是回家了。所以这是一次非常重要的文化交流，对增进两岸人民的感情很有意义。

    相声界其实也是很兴奋的，上面领导很重视这次交流，给的资源很多，要是做的好了，这对自己的名气是很有帮助的。

    另外台湾那边也来记者了，也会把报道还有演出录像拿到台湾去，说不好还能在台湾同胞面前露露脸呢。

    还有这种文化交流毕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情，他们能参与进去也是与有荣焉啊。

    中国大陆的相声界都是一脉传承下来的，往上翻都能翻到一个祖宗上去，各门各派都是有血脉联系的。

    但是台湾相声界是没有的，相声是没有传到台湾去的，纯靠当年几个相声票友根据自己当年在大陆听的相声，自己琢磨了一下，然后就上台演出了，这才在那边留下了香火。

    包括后来还有不少台湾相声演员偷偷用广播收听大陆的相声节目，在广播里面学习，如此苦心钻研，才有了今天的台湾相声界，着实不易啊。

    双方介绍完了之后也就在会议室里面坐下来了，这种会议，套路都是一样的，先是领导发言，然后是小领导发言，最后是双方代表发言。

    单单这发言就弄掉差不多两个小时了，阿冰都有点坐不住了，毕竟是年轻人，性子还是有些毛躁的，他的搭档大曹就好多了，这人长相敦厚，性子也比较稳重。

    发言完了之后，又把这几天的行程安排说一下，去哪儿参观啊，去哪儿录节目啊，在哪个文工团看演出啊，然后台湾的相声演员在哪天给北京的观众做演出啊。

    这一切工作安排都弄完了之后，接下来就是自由讨论的时间了，反正都是说相声的，都是同行，也都有话聊。

    北京的相声同行对台湾的相声市场非常感兴趣，特别想知道他们在台湾是怎么说相声的，还有倒口问题。

    因为相声艺术是北京音为主音的，不管传到哪儿去，这一点都是不会变的，但是因为台湾相声界是没有接受过相声完整传承的，而且那边的语言习惯跟大陆这边不一样，他们倒是很好奇。

    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帮人的北京话说的特别正宗，不知道还以为这就是土生土长的老北京呢，他们的演出也是以北京音为主音的，但是用到台湾普通话的倒口特别多。

    台湾相声界也对大陆曲艺界很感兴趣，大陆这边曲艺种类多，传承完整，台湾那边也没传过去几样，他们都很好奇。

    阿冰则是对相声界的辈分很感兴趣，德寿宝文明的辈分排序，他在台湾都听说好多次了。

    聊了好一会儿之后，高玉培对曲协理事说道：“哎，理事先生，这次的行程安排有向文社吗？我们想去拜访一下向文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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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合理要求

﻿    高玉培这话一出，现场气氛就有些微妙起来了。

    向文社啊。

    向文社。

    怎么老有向文社啊？

    这向文社在京津两地出的风头还不够吗？怎么台湾人民也知道了？

    曲协作陪的理事姓程，程理事看看他身边这帮说相声那微妙的神色，他头也大起来了，怎么提出这么个要求啊。

    程理事干笑几声，问道：“高团长是怎么知道向文社的，难不成向文社的大名已经传到我们宝岛去了？”

    高玉培点点头：“现在台北也有他们的相声碟片、卡带，而且网上也有他们的演出视频，我们都看过，也特地找过一些报道，他们现在好像很红的是吧？”

    众人心中腹诽不已。

    红，太他妈红了，现在相声界就没比他们更红的了，连他们这些国有大团的风头也比不过这个民间小班子。

    高玉培矜持地笑着：“所以啊，我们也想拜访一下向文社，跟他们探讨一下传统相声艺术。”

    阿冰此时也插了一句嘴：“对，我们听说他们是大陆唯一一家专门说传统相声的社团，而且他们还办过濒临失传相声专场诶。”

    废话，要你说？我们还能不知道吗？他们办专场的时候，我们还骂过街呢。

    有几位坐着的大腕儿差点没骂出声，他们跟向文社的关系可不好，当初蔡国强振臂一呼的时候，他们可都上过战场，他们是跟向文社有过节的。

    当然还有很大一部分人跟向文社没什么交集，但是他们此时的脸色也不好看，原因很简单，台湾相声界过来不跟他们这些国有大团的相声大腕儿们交流，跑到向文社去干嘛？

    这次上面给的资源很多，媒体曝光率很高，据说还有春晚名额留给他们，春晚节目组打算来一个大陆台湾相声演员合说的相声，这多好的事情啊，难不成都留给何向东了？

    凭什么好事都是他的啊，当时就有好些人心里不平衡了。现在爆红的向文社已经威胁到他们了，现在还来这一出？

    侯三爷和石先生相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得，真是哪儿也不消停，台湾朋友都嚷着要找何向东，这事儿闹得。

    高玉培见这些人不怎么说话，他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程理事干笑着道：“哈哈……额……没有没有，额，只是事出突然罢了。”

    他看了一眼周围人的脸色，还是硬着头皮道：“其实传统相声我们这些文工团的相声演员也都会，他们都是国家一级演员，演出经验很丰富，你们也可以交流的嘛。”

    高玉培道：“是，但是我们还是希望能跟向文社交流一下，毕竟我们都是民间团体，对民间演出肯定有很多话聊的。哦，我还知道他们办了很多场商演，我们也想向他们学习学习。”

    阿冰也道：“对哦，现在也就只有他们能办商演，别人又办不了，我们只能找他们交流啦。”

    那帮子大腕儿们想掐死阿冰的心思都有了，要你废话。

    高玉培也扭过回来，瞪了阿冰一眼，阿冰一缩脖子，就低头喝茶，不敢再胡乱开口了。

    程理事算是知道了，这帮人是铁了心要去向文社了，他想了想道：“嗯……行，因为行程里面没有安排嘛，我去跟领导商量一下，然后尽快给你答复，好吗？”

    “好的，辛苦了。”高玉培客气了一声。

    提到了向文社这茬了，会议桌上气氛就尴尬了，原本挺融洽的气氛，现在也变得微妙起来了，都没什么话聊了。

    高笑相声团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的，不明所以。就只有阿冰低着脑袋的脸上露出了讥诮的神情，不屑地笑了一下。

    待到高笑相声团的人都出去了之后，这里面当时就炸窝了。

    方格志拍了桌子就站了起来，怒道：“不是说好我们接待的吗？怎么又跑去向文社了，这不是政治任务吗？他们一个民间小剧场捣什么乱？”

    侯三爷揣着手，反驳道：“这话说的，民间小剧场怎么了，就不能为两岸文化交流做贡献了？再者说了，这是人家高团长提出的请求，又不是何向东说的，你骂向文社干嘛？”

    方格志道：“老侯，你少来这套，你就知道帮着向文社说话，你都跟他们穿一条裤子了。”

    侯三爷却道：“谁帮了，我说的不是实话么？”

    方格志冷笑一声，说道：“什么实话？这次是两岸文化交流，也有很强的政治味道在，包括怎么接待，怎么演出，怎么交流，上面都是有指导的，咱们国有团好说，都做过这类事情，有经验。可向文社不一样，他们就一个民间班子，一点经验没有，还有就何向东那个脾气，万一跟高笑相声团的人弄僵了怎么办？”

    石先生都瞧不过眼了：“这叫什么话，何向东什么脾气？他是疯狗啊，见人就咬？别胡说。”

    也有人帮腔方格志的：“还有向文社说的段子，他们什么脏臭段子都往上放，你觉得这种相声在台湾朋友面前适合说吗？这是一次很重要相声文化交流，向文社难等大雅之堂啊。”

    侯三爷脸都青了：“何向东的能力有目共睹，人家点名要看向文社了，要看传统相声，现在相声界有几人会的传统段子比何向东多？”

    方格志道：“老侯，话不能这么说啊，传统段子会的人也不少，他何向东会的是多，但是人家也不一定非得看生僻的，咱们把精华的展示一下不就好了嘛。”

    侯三爷绷着个脸，这还没怎么样呢，高笑相声团也就这么一说，他们就这么拦着，真是够了。

    严亮默默看了好久，他等双方暂歇了，才说的话：“你们别忘了，上面领导的指示是什么样的。高笑相声团提出的合理要求，我们都要尽量满足。还有，他们不归我们管，他们可以自由拜访。我们不安排，他们就不去了吗？与其等他们自己去，还不如我们大方点安排好，省的被人说道。”

    这话一出，众人皆默。

    侯三爷深深看了严亮一眼，脸上露出了笑意。

    程理事这时候终于说话，这孙子也是真会挑时间，真会躲避战火，等人家打完了他才出来收拾残局。

    他道：“对嘛，高笑相声团本来就是就来做相声交流的嘛，他们去向文社也是理所应当的要求，这就是正当要求，我们没理由反对的。”

    “不过啊，老方考虑的也在理，这次相声交流毕竟也是政治任务，所以一定要嘱咐好向文社，演出的节目一定要慎重，要能体现相声的魅力，也要体现我们共同的文化底蕴。所以啊，我们要找人去给向文社做一下规划。”

    说完，程理事扭头看着侯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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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自己脸面自己挣

﻿    关于两岸关系的事情都是大事情，一定要谨慎对待，何向东是一个民间艺人，平时也散漫惯了，曲协那边还是害怕何向东会乱说话，所以一些政策还是需要提前跟他说清楚的。

    这件事情自然也就落在侯三爷头上了，谁让他是何向东的干爹呢，别人去都还不一定管用，何向东要是脾气上来那就无法无天了，再说他对主流相声界意见还蛮大的。

    曲协也怕何向东臭脾气上来，就不配合了，所以就只能让侯三爷去，恐怕主流相声界这么多人，也就是侯三爷说话，这人才会听吧。

    事实上，侯三爷也没耽搁，这边开会结束，他们和高笑相声团的演员们一起吃了午饭，下午时分，侯三爷就跑到向文社去了。

    “台湾也有说相声的？”何向东听到消息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他把瓜果点心给侯三爷端来，放在桌上。

    侯三爷也不客气，拿起一个橘子就分成对半，从中取了一瓣放到嘴里，嚼着道：“废话，哪儿没说相声的啊？”

    何向东笑了，从盘子里面拿出一个香梨，用小刀削了起来，他惊奇道：“哟，老蒋还这么有闲心，去台湾还带着一帮说相声的啊？哎，干爹，他们都是哪枝儿的啊？”

    侯三爷没好气道：“去，哪来那么多俏皮话，他们呀，没有门户。当年是几个票友去的台湾，然后因为喜欢相声，就跟着自己记忆，把当年听过的相声整理出来，开始表演，这才传的香火下来。”

    “这样啊，那还真是难了他们了。”何向东把削好的香梨递过去，侯三爷摆摆手表示不要，何向东就往自己嘴里塞了。

    侯三爷也道：“是呀，在两岸关系紧张的那些年里，他们还用广播偷听咱们这边的相声节目，他们那边能把相声传承到现在，还能发展到现在这样的规模，真是不容易啊。

    何向东点点头。

    侯三爷看着何向东，把手中的橘子放了下来，语气严肃了一些：“所以这次你可得慎着一点，说小了这就是一次相声交流，可是说大了，这会影响到两岸的关系。”

    何向东眼珠子瞪大了：“嚯，这责任可太大了，我这小胳膊小腿可受不了，我就一个无党派人士，政治觉悟可没这么高，我吃不消这种啊。”

    侯三爷却喷道：“你就一群众，哪里来无党派人士，再说人家点名要看你们，你好意思说不要啊？再说我也是奇了怪了，怎么连台湾朋友都知道你何向东啊。”

    何向东乐了，挤眉弄眼道：“因为我红呗。”

    侯三爷嫌弃道：“行了，看看你那不要脸的样子。”

    何向东还恬不知耻地得意一笑。

    侯三爷继续道：“行了，不管怎么说，这差事你得应下，这种两岸的相声文化交流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你可不能袖手旁观，你得参与进去。还有这次上面给的资源很多，你要把握好，要给自己树立好高大的形象，这也是你洗白的机会，省的那么多人骂你。”

    何向东挠挠头：“可我也不会啊，你说政治那么复杂，我连上学都没上过，哪里懂得那些啊。”

    侯三爷道：“就是让你说相声，说相声你总会吧？”

    何向东点头道：“这我会。”

    侯三爷道：“那就简单了，你跟他们商量一下，就在你们向文社说几段相声就得了，有机会再上电视台录个节目就差不多了，就这么点事儿。”

    何向东明白了：“就说相声是吧，那我明白了，行，你就让他们来呗，我跟他们对一下活儿，安排一下，这事儿简单。”

    侯三爷嘱咐道：“说相声是说相声，但是你得注意有些包袱不能用，尤其是有碍两岸人民感情的包袱，这是绝对禁止的。还有一些太脏的包袱，你要注意一点，毕竟还有那么多记者在呢。”

    何向东拍着胸脯，答应道：“您放心吧，我心里都有数。”

    侯三爷道：“还有啊，这节目一定要能体现我们大陆的相声底蕴，还有两岸文化的一脉相承，因为你们的节目到时候也会拿到台湾去播放的。”

    何向东脑子有点懵，什么叫相声底蕴啊，什么叫一脉相承，这都是什么意思啊？

    侯三爷一瞧就知道何向东没懂，得，这种官方语言他这小子理解不了，他想了想道：“就是你得挑好的说，得能显示你的能耐，让行内行外一瞧就要竖起大拇指，就说这种相声，懂了吗？”

    何向东这就明白了，当时就道：“嗨，您早说嘛，您早说我不就明白了嘛。行，你就瞧我的吧，没问题。”

    侯三爷满意点点头，他对何向东还是比较放心的，这小子答应好的事情还没有办砸过的。

    侯三爷交代完了也就离开向文社了，何向东也在仔细思考接下来演出需要说的相声，这可得细细琢磨一下。

    ……

    另一边，高笑相声团。

    相声团这边高玉培在跟他的团员们说话：“这次我们来大陆做交流，海峡两岸人都看着我们的夯，所以嘞我们要表现好，下次说相声的时候一定要把咱们的本事都拿出来嚎。”

    高玉培在自己团里面台湾腔就出来了，他在外人面前还是收着自己的口音的，都是说标准的普通话。

    阿冰也说话了：“其他的都没什么搞头啦，我还是比较期待和向文社的合作啦，他们现在很红诶，而且相声都说的超好，会的传统段子很多。”

    他的搭档大曹哈哈大笑：“你在台北就没少说啦，怎么到大陆还在说，你是何向东的相声迷哦？”

    阿冰笑道：“我是蛮想见他的，我总觉得这是个很神奇的人。”

    高玉培压压手，说道：“好啦好啦，过几天就能看见了，到时候有演出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把真功夫拿出来嚯。大陆有好多人都说我们没有师承，是野路子，我们要证明给他们看，我们的脸面要我们自己挣出来，我们要让大陆人看看什么是台湾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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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李耕

﻿    向文社其他人员也知道台湾相声社团上门交流的消息了，他们也蛮兴奋的，毕竟是海峡那岸的相声社团，他们也很想瞧瞧这群人的相声是怎么说的。

    高笑相声团的交流之旅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最先是去文工团那边做交流，也做演出，还接受了北京多家媒体的访问，在向文社的演出反倒是放在后面了。

    何向东倒是也不急，他还是在忙着自己的事情，电视台的节目还在录制当中，万象归春节目的后半段环节是说相声的环节，何向东现在也尽量给自己园子里面演员机会，也让他们上去试试看。

    现在向文社里面唯一能卖出票去的也就只有何向东和薛果这对儿，其他人都不行。

    何向东自己是红了，可是不能光他一个人红啊，就单靠着他一个人，向文社可长久不了，而且也抵御不了什么风险。

    说句难听点的话，何向东要是现在出门被车撞了，那向文社要不了多久就要倒闭了，因为没了他，别人就没饭了啊。

    所以何向东现在专心想培育出几个能卖票的角儿，然后全力打造向文社这块金子招牌。

    何向东的目标很大，现在向文社就只在北京开了两家，但是何向东是想把向文社开遍全国各地的，人才很重要，以后向文社分社都得有能卖票的角儿坐镇才行。

    方文岐相声研习社就是以后全国向文社的储备人才，向文社的未来就都要看他们的了。

    何向东对这些孩子的教学也非常上心，他只要一有功夫，就会跑到研习社里面去看看这些孩子。

    除了上次给他印象极好的北大的陶方白之外，另外一个少年人也给了他极大的惊喜，这人叫李耕，是曲艺学校毕业的，基本功打的非常扎实，尤其是贯口，简直说的跟何向东能有一拼。

    但是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这人说的相声卖不了钱，事实上曲艺学校教出来的大部分人都卖不了钱，因为他们不懂相声市场，再说现在相声又是低迷期，想靠着这个挣钱更难。

    不过好在李耕的底子打的非常扎实，只要给他归置归置，好好拾掇一番，要不了多久就能上台了，这一批南字科的学员，最快能上台的应该就是李耕。

    能早上台并不代表能早成名，相声艺人成名立腕这种事情太没谱了，三分能耐六分运气再加一分的贵人扶持，连何向东对这种事情都没把握，更何况别人呢。

    但是李耕这小子是最先闯到何向东心里了，其他学员虽然天赋都不错，可是都没怎么学过，这小子已经是一块半成品的璞玉了，就差没开光了。

    今天何向东到了研习社里，郭庆正领着一群孩子在教室里面打快板呢，郭庆的快板功夫非常扎实，这一块一直是他负责的。

    何向东在门口默默看了好一会儿了，这就能看出区别来了，李耕是练过的就是不一样，他的快板已经打的很有范了，而且一看就是走的高派的路子。

    快板三大门派，高王李，高派是高凤山先生所创，这一派非常板正，讲究正大光明，气势磅礴，而且唱快板时咬字清晰，调门极高，薛果就是高派传人，他师爷就是高凤山先生。

    王派则是王凤山先生所创，王凤山先生调门低，所以他走的是非常俏皮的路子，唱快板非常灵活，非常俏皮，趣味十足。

    李派则是李润杰先生，李润杰先生最大的成就就是创造出了快板书这个快板门类里面的艺术分支，他是在数来宝的基础上结合了山东快书还有西河大鼓等曲艺创造的，用快板的形式来说故事。但是注意快板书和竹板书不是一回事，这是两门不同的艺术。

    南字科里面其他学员的快板就不怎么样了，毕竟没学过，包括陶方白，他也就是个票友，仗着自己文化水平高，能写相声本子，在北大也闯出名气来了。

    实际上他的水平也就跟那些混迹在电视台上的某些主流相声演员差不多，或许还是陶方白更强一点，原因很简单，因为陶方白自己会写本子啊，那些人又写不了。

    陶方白的基本功还是很薄弱的，对相声这门艺术的钻研也是很不够的，所以需要从头开始学，一点点打基础。

    何向东在门口默默看了好一会儿了，等这些人打完一段儿了，他才说话：“李耕，出来一下。”

    李耕微微一愣，便赶紧抓着快板出来了。

    其他学员也不以为意，最开始他们还挺诧异的，也挺羡慕的，这是给学员开小灶啊。后来等他们这些人都被叫出去过，他们也就习以为常了，毕竟一个徒弟一个教法，都得这样。

    李耕跟着何向东出去了，两人也没走远，就在教室门口的走廊上，何向东靠在走廊栏杆上，看着前方的小广场，李耕就站在何向东后面。

    何向东也没回头看李耕，就瞧着不远方，嘴里说道：“在这里还习惯吗？”

    李耕长相跟何向东相似，他倒是不胖，但是长得憨厚，可是人却很机灵，是属于在憨厚外表下透露出机灵劲儿来的那种人。

    李耕点点头：“习惯的，跟在学校差不多。”

    “嗯。”何向东应了一声，又问，“在这儿有没有感觉委屈？”

    李耕一愣：“什么委屈？”

    何向东却是笑了：“你在曲艺学校都毕业了，按说你这样的都该去考文工团了，就算不去体制，到了民间小剧场也能上场表演了，可是在我们这儿，你却还是一个小学徒，每天跟这些一点基础都没有的人在一起学习，不委屈吗？”

    李耕挠挠头，笑笑：“其实说真的，我毕业的时候也有想过进体制或者去民间闯一闯，但是现实跟理想是不一样的，现在体制收紧了，想进去非常难，而且进去想成名更是难上加难，这里面的门道太多了。”

    “还有民间相声社团，别人不知道，干咱们这行的人还能不清楚嘛？全国也有好几十家相声社团了，现在唯一能挣钱的也就是咱们向文社，其他的连吃饭都困难，去了也没意思。”

    “我也想来向文社，来看看咱们向文社凭什么就这么火，我其实是有报考过向文社演员的，可惜没考上，最开始还挺不服气的。现在看看理应如此，自己这点本事确实不够瞧，差距真的很大，越学越觉得自己没能耐。”

    听到这里，何向东转过身看着李耕。

    李耕冲着何向东无奈一笑。

    何向东知道这个人是踏实下来了，能踏实下来就是好事，多少人死在踏实这两个字上啊。想了想，何向东说道：“过几天台湾有个相声团过来做交流，你跟我过去说个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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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演出筹备中

﻿    高笑相声团那边的前段交流也做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要轮到向文社了，在向文社这边说完相声之后，他们也就该回台湾了。

    曲协那边也有问何向东看看是不是能做一场商演，热闹热闹，也给台湾同胞留下个深刻的印象，毕竟现在向文社是唯一一个能办商演的相声社团。

    只不过何向东慎重考虑过后，还是婉拒了，他不清楚这些人的水平，怎么能贸然拿到商演上去呢。

    商演的观众可都是花了大钱的，要让这些人满意，觉得票钱花值了，这可不容易。

    非得是在小剧场磨练过很多次了，已经验证过自己的水平的演员才能上去演出。

    像台湾来的这帮人都没在向文社试验过，何向东哪里知道观众买不买票呢，万一他们卖不出票去，那不是完蛋了。

    再说就算勉强把他们弄上去，本着对观众负责，也为了维护向文社这块招牌，何向东肯定也是让自己演员唱主角，他们肯定变成是凑数的了，那样反倒是不美了。

    所以何向东还是决定把演出地点定在了小剧场内，就在天桥的四方茶馆里面。

    接下来就是跟高笑相声团那边的对活儿交流，这不对活不知道，一对活儿发现问题大发了。

    台湾相声因为是没有得到过完整传承的，很多东西都是靠他们听广播琢磨的，然后又根据当地人的欣赏习惯进行更改，所以他们的相声的发展已经跟大陆很不一样了。

    他们的一些想法反倒是跟冯爷比较像，冯爷一直在推动泛相声化理念，丰富相声表演形式，甚至要把相声小品化，他现在都不怎么说相声了，反倒是演小品居多。

    原先他的这套理论虽然没少挨骂，但还是比较有市场的，毕竟前些年的相声太不景气了，太多人想求新求变了。

    谁知道半路跳出来个何向东，结果他还是凭借传统相声红透半边天的，那些求新求变的没什么搞头，这个保持传统的反而出息了。

    所以冯爷现在就尴尬了，虽说他还在推行他的那套泛相声理念，但是现在已经很不吃香了，也就是几个体制内的人在响应他。

    现在正在崛起的民间相声界，无一例外，全都是在说传统相声，毕竟向文社已经珠玉在前了，向文社现在是民间相声界的扛把子。

    台湾相声界也有点泛相声化的意思，但这并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两地的包袱笑料不一样啊。

    这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何向东心中早有预料了，这也是他不肯答应商演的最大原因。

    三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

    因为文化地域的诧异，人们对语言类包袱的笑料的敏感程度是不一样的，就像东北人喜欢二人转类型的演出形式以及包袱，相声过去就不一定好使。

    京津一带是相声市场，自古以来便是如此，二人转过来八成就要折了鞭了。

    然后南方，相声的南方市场一直很难打开，南方人对北方相声还是比较慎着的，外号江南旗的张永爷在南方拼搏很多年，才把相声种子撒了下去，勉强在南方打下了相声根基。

    至于台湾就更是如此了，台湾地处海峡那岸，再加上两地文化交流不通畅，所以这种喜剧的地域类别的差距就更大了。

    台湾人的包袱拿到大陆很难响，大陆这边的演员过去也一样是死在台上，这太正常了。

    世界也是如此，这是语言类笑料的天然属性，包括外国的脱口秀，外国人听了哈哈大笑，中国人完全是一副冷漠脸，文化不同，笑点自然也不同。

    唯一能突破这种界限的，就是肢体喜剧，比如卓别林还有憨豆，这都是世界性的喜剧大师，他们突破了地域和文化界限。语言类喜剧人尚没有能做到如此的。

    何向东的相声已经走红全国了，这不容易，他也是现在相声界唯一一个全国都红的相声艺人，这可不比当年，当年走红容易，老百姓娱乐生活太少了，能听个广播都乐的不行了。

    现在人家的娱乐生活多丰富啊，在这种情况他还能走红全国，那可就真说明能耐了。

    何向东有这本事，也跟他那些年闯荡江湖是有分不开的关系的，他跟着师父闯荡江湖十几年，走遍了祖国大地，各地人的欣赏习惯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所以有此成就，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包袱笑料不一样，这是个问题，但也不是无解的难题，好好做本子，弄出几个好活儿来，应该不难。

    接下来的几天，何向东一直在跟高笑相声团的人弄本子，这些人工作倒是认真，都在和何向东反复推敲琢磨。

    现在已经把节目都定好了，活儿都弄得差不多了，高玉培对向文社也很熟悉了，倒是随意了不少，他伸伸懒腰：“啊，累死我了，总算是弄好了。”

    何向东起身接水喝，他说道：“累了？在文工团说相声有这么累吗？”

    高玉培摇摇头：“那没有，他们的本子都是现成的，拿过来就能用，你们都没有现成的台本，而且这些东西都要现琢磨，太累。”

    “哈哈哈……”何向东大笑几声，道：“你这都还算不错了，我至少还给你配本子了，我说相声的时候都是赤条条上的，随口就说的。”

    “呵呵……何老师真会开玩笑。”高玉培半点不信，何向东也没有要解释的心思。

    阿冰也在，他是高笑相声团的角儿，也是这次和向文社合作演出的主要演员。

    他对何向东说道：“何老师哦，我其实最佩服你的就是你的曲艺功夫啦，很全面很完善诶，而且一听就知道非常传统，但是我们又不会觉得很陈旧，不喜欢，我们反而觉得很好听，这就很厉害啦。”

    何向东端着茶杯坐下，大笑着学台湾倒口道：“你再夸人家，人家可就要骄傲了啦。”

    高玉培放声大笑。

    阿冰不乐意了：“诶，台湾男生也没有这样子好不好，这样子太娘了啦。”

    何向东也在笑，继续用台湾倒口道：“哦，这样嚎，不然你可以教我一点台湾腔啦，我们演出的时候我也可以用一点点嚎。”

    阿冰用京片子话回道：“这都小事儿，包在哥们儿身上了。”

    何向东继续用台湾腔道：“那要不要收学费啦？”

    阿冰应道：“那是要意思一下的。”

    何向东又道：“我可能没有钱诶，我都卖身不卖艺，不然拿身体抵账好了。”

    “滚蛋。”阿冰怒喷一口。

    几人都是哈哈大笑。

    笑罢之后，阿冰又说道：“其实我们还是很喜欢大陆的曲艺文化的啦，有机会真的很想多见识见识真正的曲艺名家。”

    “曲艺名家。”何向东微微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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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演前祭拜

﻿    向文社的门票向来都是很火的，也常年有黄牛驻扎在这里，现在除了向文社的演员是指着何向东吃饭的，这批黄牛也是如此。

    偶尔见到何向东的时候他们还会奉上几支香烟，弄得何向东也是哭笑不得。按理说这些黄牛倒票损害的其实是观众的利益，因为还有好多想来向文社看演出的观众买不到票，就都只能去买他们的高价票。

    所以按照道理来说，何向东应该是对这帮黄牛很厌恶的，但事实上何向东倒是也还好，他不喜欢这帮黄牛，但也称不上厌恶。

    黄牛是个社会问题，可不是单单一个向文社就能解决的，包括现在过年回家的火车票都有黄牛在倒票。何向东也没法子，他也只能是出台限制购买量的措施罢了。

    再说何向东毕竟闯荡江湖多年了，又常年经受方文岐的老派思想灌输，所以别看他现在才三十出头，但他一脑子全都是老江湖的思想。

    在他看来，世上百种行业都有养人的路子，除了那种真正的大奸大恶之外，其实很多行业都是善恶并存的，这世上也并非是非善既恶的。

    就拿说相声来说好了，何向东当年是撂地出身，在撂地时候为了多打些钱，他们也会使出很多手段，说很多难听的话，你说这是不是恶，当然是恶，但是不能仅仅因为这个就否定了相声这个行业啊。

    黄牛自然也是恶，而且是恶大于善，这是一个弊大于利的行业。但是又却是一个离不开的行业，就像医院专家号经常也有黄牛在倒票，这其实是因为医疗资源不够充沛，所以才导致如此的，单纯靠禁止黄牛，这是禁不了的。

    所以何向东不喜欢黄牛，但也称不上特别厌恶，就是冷眼旁观吧，只要他们在何向东规划好的范围做事就好，别太过分就行。

    就像有些外地来的观众，人家跑那么远就是为了听一场向文社相声，他们买不着票怎么办，白跑一趟？这年头又没有网络订票，只能靠黄牛啊。

    但是黄牛不能泛滥化，不然北京当地观众都变得不得不买高价票了，那向文社也就要完了。所以何向东可以允许有黄牛存在，但绝对不允许他们做大。

    事实上何向东也出了好多办法限制黄牛了，他时不时也把这帮人拿出来打压一下，就像这次和台湾的高笑相声团一起的演出，他知道这次门票肯定火爆，但是他没想给黄牛留票，所以何向东来了个狠招，他直接来了个实名制购票，实名制进场。

    要知道现在可没人搞实名制这一套的，现在买火车票都还是不用实名制的呢，他一个小小的剧场演出居然还敢搞这一套。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没人觉得这种做法不正常，甚至连黄牛也表示理解，原因是这次合作演出的是台湾客人啊，涉及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比较谨慎的，北京人民表示很正常，能理解。

    所以何向东又哭笑不得了，他本来是想借此机会打压一下黄牛的，结果也什么都没弄成，得，算是白瞎了。

    这种实名制购票也就能搞一两次，要是长期搞，向文社这买卖就开张不了了，迟早得臭了街。

    但不管怎么说，这场演出的售票非常好，何向东和高笑相声团那边商议过后，打算一切都按照向文社的老规矩来，那就是卖加坐，走廊过道，包括台上都是人。

    现在四方茶馆也专门订购了一批塑料板凳了，就是给这些加坐的观众坐的，倒是也方便。

    不过舞台前面这一块，何向东还是把地方给留出来了，这主要是给电视台摄制组留的，这里的演出到时候也是会播出的，毕竟上面给的资源相当多。

    演出是在晚上，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北京秋天的夜里就已经很有凉意了，这些台湾人都还有些不习惯，直呼太冷。

    这一晚，观众来了许多，高笑相声团的人也非常兴奋，他们在台湾演出的时候可没这么多人来看，向文社果然是向文社，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相声界的大腕儿们也来了一箩筐，这一次主接待台湾相声演员的就是他们啊，这一场是轮到在向文社演出了，他们也不得不来，尽管他们也挺不想来向文社的，看着人家这热闹场面，太闹心了。

    不只是他们，曲协上次作陪的程理事也来了，还来了一位副主席，西城区文化局也来了一位副局长，局长徐四海倒是没来，但是这规格就已经很可以了。

    演员们前前后后在忙着，这一次央视和北京台的摄制组都来了，但是因为向文社小剧场就这么屁点大，容不下两个摄制组，所以他们商量了一下就把北京台的摄制组留下了，到时候录制完了之后，两家都拿原片回去自己剪辑制作。

    广播台的大彭自然也是不能缺席的啦，何向东现在是很红了，可是他也没忘记自己这个老朋友，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他，这次音频录制也交给了他。

    向文社的商演演出时间一般是七点半，小剧场的演出时间则是在晚上七点，到了六点半了，演员们的准备工作都差不多了。

    何向东站在前面，手奉着清香，带着全社所有在场演员祭拜祖师爷，高笑相声团的人也跟他们一样，拿着清香祭拜。

    相声祖师爷东方朔是全体说相声人的祖师爷，他们自然也拜得，只是平时他们都没有这种想法和做法罢了。

    事实上，现在整个中国，唯一一个把这种习惯保留下来的也就只有向文社一家而已。

    祭拜完了祖师爷之后，何向东又领着自己徒弟们祭拜自己师父方文岐，方文岐的牌位是放在东方朔神位旁边的。

    向文社其他演员也都拿着清香一同祭拜，按理说方文岐是何向东这枝儿的师门长辈，他们这些人是可以不用祭拜的，但是他们都很敬佩方文岐这个老艺人，所以也都执香敬礼了。

    高笑相声团的那边的演员都看着他们团长高玉培，想让他们的团长做出决定，他们这些人到底要不要参与祭拜。

    高玉培还是发话了，他说方文岐是相声前辈，也是一个值得他们尊重的相声艺人，今日见到牌位理应祭拜。

    所以高笑相声团的人也跟着向文社的演员们一起对着方文岐的牌位鞠了三个躬，奉上了清香。

    何向东也带着徒弟们冲他们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起身之后，众人相视而笑。这一刻，他们感受到的是传承与传统。

    尤其是高笑相声团，台湾相声界是没有得到相声完整传承的，更加没有经历和体会过这种传统班子的规矩。

    这一刻，他们感触颇多。

    这一刻，他们体会到了相声这门艺术的历史厚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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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 来一发炸裂的开场吧

﻿    正式开场，何向东还带他们领略了一番传统相声的魅力，他们今晚上的演出是有开场小唱的，唱的是向文社的经典曲目《大西厢》。

    高笑相声团的演员虽然没有参与进去，但是当笙管笛箫一响，穿着大褂的何向东拿着折扇使出戏曲身段来的时候，高笑相声团的人心里都还是冒出来了两个字，传统。

    高玉培和阿冰对视一眼，阿冰挑着眉对高玉培得意一笑。高玉培脸上也露出了感慨非常的笑意，向文社是阿冰强烈推荐的，他们在台湾的时候也找了他们的相声来听，最后来北京的时候才确定要来这里，现在看来，果然是不虚此行啊。

    他们来北京做交流也差不多有一个礼拜了，跟着文工团跑演出也跑了好几个地方了，比这大的场面也都见过，有给职工表演的，也有给军人表演的。

    说实话向文社是个小场子，这里坐的满出来也不到五百个人，但是这里给他的印象太好了，尽管才开场几分钟，但是高玉培已经真正感受到了传统相声的味道了。

    是的，这就是他一直想感受的，却迟迟没有感受到的味道。

    他们也在说相声，但说的是台湾相声，台湾相声已经发展的跟大陆这边很不一样了，他也说了几十年相声了，也听自己师父说过当年旧社会时期那些相声园子里的情况。

    久闻其名，但未尝一见，他也只有在碟片里面看向文社的演出的时候，才有了那么一丝感悟，但却不能解渴啊。

    他这次来北京就是为了寻找那种传统相声味道，他想看看相声的本源是怎么样的，他也想看看传统曲艺是怎么样的。

    他这次来北京，就是一次文化的寻根之旅。

    但是来了之后的遗憾也是蛮多的，因为一个礼拜了，他也没有找到那真正的相声味道。

    文工团给他的演出的相声，那已经台湾相声差不多了，给不了他什么惊喜，他也不敢去品评这种相声的好坏，但是这种相声不是他想看到的。

    还好有向文社，幸好有向文社啊。

    高玉培觉得鼻头都有点发酸，老师啊老师，我总算尝到了您说的那种相声了，这种感觉真的很有滋味啊。

    高玉培眯起了眼睛，细细品味何向东唱腔里面的味道，真的很有味道。

    阿冰砸吧砸吧嘴，他也看过那种老电视剧，听这种小曲的时候就应该坐在下面弄杯茶喝着，弄张椅子靠着，再眯着个眼睛，用着右手在大腿上轻轻敲击，这样才是听曲子的正确姿势嘛。

    想着想着，阿冰都想着要下去到台下面去坐着了。

    开场小唱唱完，接下来就是相声的正式演出了，第一个节目是陈军和老三的，这两人是万年开场。

    当然这前提是有何向东在的场子，向文社人才都聚齐了，这两人就到台上给后面的演员探探底，探探观众的底子，再热一下场子，把场子热起来，后面好演出。

    要是寻常的相声演出，这两人都是小角儿了，做攒底差不多都够格了。

    一场演完，第二场就是何向东的了，这一场就不是何向东和薛果搭档了，而是何向东跟台湾相声演员阿冰的演出。

    阿冰是逗哏演员，何向东给他量活儿，反正何向东捧逗俱佳。

    两人一上台，观众就开始鼓掌叫好了。

    这一次也有好些人是冲着看台湾相声演员来的，大陆的相声演员他们都瞧多了，台湾的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吃的就是这个新鲜劲儿。

    尤其是跟台湾相声演员合作的还是他们最喜欢的向文社，何向东坏坏的风格，他们很想看看这两帮人能撞出什么样的火花来。

    现在总算能看到了。

    相声界来的那些腕儿们也在瞪眼看着。

    何向东和阿冰两人在台上站好了，冲着观众鞠了一个躬，观众掌声起。

    阿冰用很典型的台湾腔调说道：“今天人来的好多哦，要是不算这些空座，那就都坐满了啦。”

    “哈哈哈……”

    “噫……”

    笑声嘘声一阵接着一阵。

    这个包袱出来的效果特别好。

    这个包袱就是何向东最常用的迎门包袱，这都已经变成他的经典开场白了，现在被阿冰用台湾腔用出来居然这么有意思，当然这也跟何向东就在旁边有关系，若是何向东不在，那效果也就要大打折扣了。

    何向东倒是也不慌，脸上就带着笑意，等观众笑完了，他也用的台湾腔说道：“是的嚎，这里哪有空座了啦，都坐不下了啦。”

    “哈哈哈……”

    再看何向东这副说台湾腔要死的样子，他们乐的都不行了。

    何向东也露出了会心的笑意，他就知道用这样的形式来抖包袱肯定会很响。

    果然一切不出所料。

    阿冰一看现场这热烈的气氛，他也激动起来了，状态也渐渐好了起来，他双手合十，凝眉绷脸，脚下迈着四方步，走出来谢观众了。

    观众们都快乐疯了。

    来的都是向文社的老观众了，他们太熟悉这个动作了，这就是何向东的招牌动作。

    一般是在演出结束之后，何向东通常会双手合十出来拜谢观众，至于四方步还有凝眉绷脸，这些戏曲动作都是他不自觉做出来的。

    平时观众也瞧着也瞧惯了，倒是也不觉得新鲜，现在被阿冰这样用来，就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就连何向东也有些不忍直视，脸皮厚如他竟也觉得有些羞恼。

    何向东在后面吼道：“孙子诶，你回来，没完了啊？”

    “哈哈哈……”阿冰仰头大笑几声。

    “噫……”观众嘘声响成一片。

    台下的相声大腕们好些人脸色都不好看，他们演出的时候可没有这热闹场景，台上这都还没怎么样呢，观众就兴奋成这个样子了，这不科学啊。

    侯三爷和石先生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笑意。

    严亮轻轻叹一声，仰头看着向文社的牌匾，这字还是马老师写的，未来终归还是向文社的，他们这群人终归还是败给了这个叫何向东的年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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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 高笑相声团的高手

﻿    阿冰嘚瑟完了之后，才走回逗哏的位置上，他放下手，看着观众，嘴里就开始唱了：“说天亲……”

    “哎哟嚯……”何向东一声惊叫，赶紧拦他。

    “哈哈哈……”观众都乐的不行了。

    何向东冷汗都出来：“好家伙，这就给结束了是吧，咱不演了是吧？”

    阿冰台湾腔说道：“不是的啦，我就是要向你们学习啦。”

    何向东两只手揣在袖子里面，典型的农民揣，然后侧过身子看着阿冰，惊讶问道：“向我们学习？哦，那你赶紧跪下来磕一个准备拜师吧，我好义正言辞拒绝你。”

    “拜师……”阿冰先前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观众全都笑出来了，他才反应过来，插着腰瞪着眼珠子道：“哎，没有你这样子的，你就是为了拒绝我嚎？”

    何向东一摊手，也用台湾腔非常欠扁道：“我就是这个样子啦，我一点都不骄傲的啦。”

    “噫……”

    观众又是笑又是起哄。

    这就是何向东的捧哏风格，他跟薛果的路子不一样，薛果是稳妥妥托着人家往下走，充分担当了绿叶角色，用游戏术语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辅助英雄。

    但是何向东当捧哏的时候是身兼辅助和战士两个职业的，他除了给辅助之外，自己还拎刀上去干的。

    这人就是这么邪性。

    所以虽说何向东捧逗俱佳，但是他还是更适合做逗哏的，不然就太抢逗哏的风头了。

    阿冰和何向东两人的搭档还是挺不错的，这一点从现场观众的反应就能看出来了，这两人抖起包袱来，观众的反馈太棒了，简直是炸裂般的效果。

    今晚上这一场无一例外全都是传统相声，倒也不是濒临失传的，而全都是非常经典的，流传很广的段子。

    何向东和阿冰说的这个叫《八扇屏》，非常经典，也是相声演员开蒙的活儿，现在拿到这里来表演了。

    《八扇屏》是个文哽类节目，原先的垫话儿是按照对对子来垫的，但是这种太文气了，所以何向东每次说这段儿的时候都会进行更改，这次也不例外。

    何向东摆摆手：“我不能收你为徒。”

    阿冰立马急了：“凭什么不能收我为徒啦？诶，不对，我怎么像是求着你拜师似得。”

    “哈哈哈……”

    何向东斜着身子看他，笑道：“不行，不行，你求着我也不行。”

    阿冰不乐意了：“为什么呀，你就是这样瞧不上我嚎？”

    何向东道：“你的嘴不行啊，相声是一门以北京音为主音的语言艺术，你这个样子的台湾话不行的啦。”

    阿冰一撸袖子，老北京腔就出来了：“哎，我说你这样可就不厚道了啊，我语言哪儿出现问题了？”

    “嚯……”何向东一声惊叫。

    台下观众也吃了一惊，笑声一片，甚至还有好些人怀疑这阿冰到底是不是台湾人，怎么这北京腔这么正宗啊？

    何向东看着阿冰，眼睛里面都冒出惊讶的神色了，用台湾腔说北京话：“嘿，孙子，你这北京话说的真是太好了啦。”

    阿冰就用北京音说话了，不用台湾腔了：“爷们儿，瞧瞧咱这国语说的，你还敢瞧不上咱？”

    何向东叹服道：“是是是，您这厉害，可是单单这普通话说的标准不算什么，中国十几亿人都能说呢，但是能说相声的可没几个。”

    阿冰理理袖子，也是一副大大方方的做派：“哦，那您说，我还缺点什么？”

    何向东道：“缺点什么，很简单，您是说相声的吧？”

    阿冰道：“我是说相声的啊。”

    何向东又道：“那相声里面的基本功，你总得会吧？”

    阿冰道：“这个是自然的了，相声里面只要是有的基本功，那就没有我不会的。”

    何向东指着阿冰笑道：“台湾人可真不愧是在海边啊。”

    阿冰扭头问道：“这怎么说？”

    何向东朗声道：“牛皮如海啊，吹得无边无际的。”

    阿冰嫌弃道：“你哪来那么些俏皮话啊？赶紧的，咱们就真枪真刀干，是骡子是马，咱们牵出来遛遛。”

    何向东果断拍手道：“好，那就试试，这样你年纪比较小，你就跟小孩子比比好了。”

    阿冰笑道：“小孩子，我们这儿人才可多，小孩子我可来不了。”

    何向东惊讶：“嚯，台湾这么多人才啊？”

    阿冰得意道：“那是啊，来，上来个小孩子。”

    上场门那边走出来一个人，台下观众一见就惊呼了起来。

    出来的人就是何向东的大徒弟陈军。

    何向东都无语了：“陈军，你哪头的？”

    陈军猥琐笑道：“嘿嘿，师父我去他们那儿了，他们待遇好。”

    何向东绷着脸：“嗬，这么快就叛变了？”

    陈军道：“嘿嘿，师父，我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了。”

    何向东眼珠子一瞪：“你闭嘴，别给我找事啊。”

    陈军脖子一缩。

    “噫……”台下观众嘘声一片。

    台下大腕们脸一黑。

    文化部门和曲协的领导的脸也板起来了，何向东他们是真会找包袱。

    台上演出在继续。

    陈军道：“我是来比比小孩子的。”

    何向东用扇子撑着，好整以暇问道：“孙子诶，你要跟哪个小孩子比啊？”

    陈军道：“这小孩子可是个了不得的古人，我要跟他比。”

    何向东斜眼看他：“嗬，长能耐了啊，还跟古人比上了。”

    阿冰这时候也插了一句嘴：“这是我们这边的人，我们人才济济。”

    何向东点点头，托了一下：“行吧，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要跟哪位古人相比？”

    陈军把自己袖子挽了个龙抬头，朗声背贯口，气度俨然：“我说说，你听听。在想当初，大宋朝文彦博，幼儿倒有灌穴浮球之智。司马文公，倒有破瓮救儿之谋。汉孔融，四岁就懂让梨逊之礼。”

    “十三郎五岁朝天。唐刘晏七岁举翰林，汉黄香九岁温席奉亲。秦甘罗十二岁有宰相之才。吴周瑜一十三岁拜为水军都督，统带千军万马，执掌六郡八十一州之兵权，使苦肉，献连环，借东风，烧战船，使曹操望风鼠窜，险些丧命江南。虽有卧龙、凤雏之相帮，那周瑜也算小孩子中之魁首。”

    “好……”全场观众热烈叫好。

    何向东等观众掌声暂歇了，他才对陈军道：“嚯，周瑜啊，你小子现在能耐了，敢跟周瑜比了。”

    陈军乐道：“都是师父您教导有方。”

    阿冰也得意道：“现在是我们的人了。”

    “噫……”观众纷纷嫌弃，然后笑作一团。

    陈军对何向东道：“师父我们这边还有有能耐的r。”

    何向东问道：“是什么？”

    陈军道：“我们这儿还有一不是人的。”

    何向东讶异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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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 全都跑人了

﻿    传统的八扇屏是以逗哏损捧哏的为主，捧哏的说自己是小孩子说自己是粗鲁人，莽撞人，让逗哏演员原谅自己的行为。

    然后逗哏演员说捧哏的比不上小孩子也比不上粗鲁人，由此来说出一段段贯口，都是这样一种模式下来的。

    但是现在和高笑相声团的合作，何向东把八扇屏做了一些修改，八扇屏里面涉及到的人物很多，他就把这些人物都给他徒弟按上了，让他们一个一个来站在高笑相声团那边来挤兑自己。

    现在看来这种改动还是很成功的，观众很买账。

    说贯口是一件很费力气的事情，可不是说张嘴随便一背就能行的，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很复杂，除了嘴皮上的功夫之外，身上的动作也少不了。

    而且一段贯口背下来，演员头上就得见汗，很费力气。八扇屏大大小小有几十段贯口呢，没人能一场都背下来，通常演出的时候摘出其中两三段背一下就够了，四段其实都嫌多了。

    何向东也仗着自己园子里面演员多，他讨了个巧，找了个捷径，让他们一人来一段，这样刚好。

    台上，陈军在说完不是人之后，也冲后面一招手：“来，出来个不是人的。”

    老三郑大玉出来了。

    “哈哈哈……”

    “噫……”

    观众看的那叫一个热闹啊。

    阿冰还喜滋滋给观众介绍：“这也是我们的人，这不是人。”

    郑大玉一挥手，骂道：“去。”

    观众更是乐的前俯后仰。

    郑大玉跑到陈军面前，喷道：“刚在后台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到我上来的时候，你怎么给来了不是人的。”

    陈军一摊手，很无辜道：“嗨，临时给改的嘛。”

    “哈哈哈……”观众全都大笑鼓掌，太坏了，太坏了。

    郑大玉都要无语了：“合着您就把我给豁出去了是吧？”

    陈军用力点头道：“我一点都不骄傲。”

    郑大玉喷道：“我去你的吧。”

    何向东在一旁看半天了，这时候他才说话：“郑大玉，你怎么也跑那边去了？”

    郑大玉看着何向东，理直气壮道：“师父，我叛变了啊。”

    “哈哈……”台下观众掌声笑声都起。

    何向东眼珠子都瞪圆了：“嗬，孙子，你还有理了是吧？”

    郑大玉看了陈军一眼，也很嘚瑟道：“我也一点都不骄傲。”

    何向东喷道：“去你的吧。”

    阿冰也差了一句嘴：“我也不骄傲。”

    “玩去。”

    群口相声一般都是三个人居多，一般很少超过四个人的，因为人一多就容易乱了。除了马老师的《五官争功》这种就是经典之作之外，很少能见这么多人一起说相声还能处理的这么好的。

    何向东这会儿台上说的八扇屏也是，虽然台上已经站着四个人了，但是一点不乱，这就是能耐了。

    何向东指着郑大玉骂道：“你果然不是个人啊。”

    郑大玉嘿嘿一笑，应道：“师父，这不是人我可不敢比啊。”

    何向东讶异道：“这你怎么不敢比了，我看你足够格了。”

    郑大玉道：“这是一位古人啊。”

    “哦？”

    郑大玉面相观众，阿冰和陈军早就站到边上去了，台上之所以不乱，这跟他们的站位也是有关系的。

    郑大玉微微一笑，朗声而道：“我说说你听听，在想当初，隋王二世，次子杨广，杀父夺权，鸩兄图嫂，欺娘戏妹，宠奸臣，灭忠良，下扬州，观琼花。纳黍行舟，选来民间美女，赤体拉纤，船至中途，割断纤绳，使美女个个跌倒，以博昏王一笑。”

    “到后来，狄去邪探地穴，棒打白利将，靠山王定计扬州夺印，雄阔海力托千斤闸，放走十八路反王，灭名山小罗成枪挑杨林，隋朝江山落在宇文化及之手。这一日，炀帝病卧东宫，那无敌大将军带剑上殿，逼索玉玺，炀帝道：“朕何罪之有？”无敌大将军言道：“你这昏王，贪酒色，逆人伦，荒淫无道，真乃不是人也。”

    最后一声收尾，郑大玉收的极为漂亮。

    “好……”观众陡然叫好。

    来的同行们也心不在焉地鼓起了掌，正当红的向文社真是正当红啊，人家这现场还真不是他们能比的。

    郑大玉扭过头对何向东得意道：“师父，您瞧瞧咱这不是人。”

    何向东赶紧轰他：“去去去，赶紧边上玩去。”

    郑大玉被轰走了，阿冰又走了回来，对何向东道：“您瞧瞧咱这阵仗，这也是我们的人，你看看我们能耐怎么样，够格说相声了吧？”

    何向东不满道：“嘿，合着你是把我向文社一锅端了是吧？”

    阿冰却道：“那哪能啊，您不是没被我们收编嘛。”

    何向东挥手骂道：“去去去，还想收编我？你少跟我提这几个小家伙，回去我迟早得收拾他们，我们向文社是一个团结的家庭，那些老前辈能被你收编？”

    阿冰乐了：“老前辈？呵呵，来，上来个老前辈。”

    上场门那边，张文海揣着手就出来了。

    观众一瞧是张文海，掌声立马就起来了，张先生人气高啊。

    何向东都要疯了，诧异问道：“张先生，您怎么也叛变了啊？”

    张文海走到逗哏位置上，说道：“没办法，我禁不住他们的糖衣炮弹啊，那玩意儿太可怕了，我老头子受不了啊，他们说只要我跟他们去台湾，海鲜可以随便吃。”

    何向东嫌弃道：“什么海鲜啊，你在北京也没少吃啊，再说海带紫菜也是海鲜啊，您也吃这个？”

    张文海一愣：“这也能算啊？”

    何向东喷道：“废话，您糊涂啊，您是个糊涂人啊。”

    张文海摆摆手：“我可不是糊涂人。”

    何向东反问道：“您怎么不是？”

    张文海道：“这是一位古人啊。”

    “啊？”

    “我说说，你听听。”张文海也张嘴来了一段糊涂人的贯口，糊涂人说的是常遇春的故事，这不是传统八扇屏里面的贯口，而是何向东自己写的。

    一番贯口说完，观众自然觉得酣畅淋漓，大声叫好。

    可是台下坐着的同行们却是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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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 李耕的莽撞人

﻿    相声里面的贯口是很难的，单纯背贯口就已经够难了，这要是写贯口那就更难了。

    尤其是八扇屏这样的名段，这里面的每一段贯口都对应了一位历史人物，而且都是经历过千锤百炼的验证的，想要在这里面再加入一段不输原版的贯口，这可不容易。

    何向东新做的贯口糊涂人写的常遇春的故事，这种贯口可不是说文学水平高就管用的，他是一定要懂曲艺的，而且还要有文化的人才行的。

    何向东也幸好是评书功夫深厚才能写的出来，事实上八扇屏里面这些贯口全都跟评书有关系，这些贯口都是从评书里面演化出来的。

    现在能说相声的不少，能写相声的不少，能写这种传统贯口的很少，能谱写传统曲子的更少。

    所以也不怪何向东红了，确实这是个有能耐的人。

    那帮子大腕也算是没话说了，将心比心，换做他们，他们来不了。

    台上一个一个过去，眨眼间已经上来过六七个人了，全都是向文社的阵容。

    何向东也把自己徒弟叫上来了好几个，连小五这个孩子都上来说了一个小贯口，新来的小龙小虎也没落下，只是他没让高刚龙再上。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人上次说相声被观众轰下去了，这是个大问题。艺人上台，尤其是最初上场，第一次失败了，被人轰下去了，这心里会有很大阴影的。

    这要是第二次还被人轰下去，那完了，他这辈子都说不了相声了，他再也不敢上台了。

    所以何向东必须要考虑到这个问题，只能先不让他上了，等他把心理调整过来吧，还有技艺方面也要纯熟一点，手中有艺心中不慌。

    现在的高刚龙也挺努力的，也踏实了下来，先前这小子太急躁了，看见身边师兄弟都能上台了，他急了，心里浮躁了，这就学不好了。

    现在能踏实下来好好学艺了，何向东也就放心了，想来要不了多久，这小子应该就可以重新上台了。

    现在这一场台上演出还在继续，何向东无奈笑笑，看看对面那一群人，又看着阿冰道：“你够可以的啊，把我们的人都给弄走了啊？”

    阿冰得意一笑：“嘿嘿，我一点也不骄傲。”

    好嘛，都学会这一句了。

    何向东无语道：“您做事也太不地道了吧，您也太莽撞了吧？”

    阿冰问道：“你说什么？”

    何向东答道：“我说你莽撞，你就是个莽撞人。”

    阿冰却摆摆手：“我可不算莽撞，我可称不上莽撞人啊。”

    何向东好奇道：“这又怎么说？”

    阿冰说道：“我们这儿有一莽撞人，来，上来一个莽撞人。”

    台上现在除了阿冰和何向东在，也就是陈军还站着了，其他人都是说完了就下去了，不然台上就太乱了。

    后面上来一人，正是方文岐相声研习社里的南字科学员李耕同学。

    李耕身体虽瘦，但面容很宽，脸上有肉，笑起来很有亲和力，他迈步走了过来，大大方方冲着观众鞠上一躬。

    就李耕这落落大方的姿态，就让台下同行们眼前一亮了，他们猜测这人应该是向文社新来的演员，倒是也没把他往学员身上想。

    台上何向东问李耕：“你就是那莽撞人啊？”

    李耕微微一笑，说道：“莽撞人？呵呵，这我可不敢比啊。”

    何向东问道：“这怎么了？”

    李耕笑道：“这是一位古人呐。”

    观众倒是都没怎么样，同行大腕们却都认真了起来，这是八扇屏里面的戏肉啊，这可不容易说好。想来何向东安排他来说这段，这人应该是几分有水平的吧。

    何向东顺势捧道：“哦，你给说说。”

    李耕面向观众，神态从容，相声表演四种风格，帅卖怪坏，他走的是帅的路子，很有范。

    李耕拿出一指虚点几下，清晰的话语便从他嘴里流淌而出：“我说说你听听，在想当初，后汉三国有一位莽撞人。”

    何向东帮他捧了一句：“哦？”

    李耕眉目一凝，身上的架势就起来了，背着贯口，手上的动作不减：“自从桃园结义以来，大爷姓刘名备字玄德，家住大树楼桑。二弟姓关名羽字云长，家住山西蒲州解良县。三弟姓张名飞字翼德，家住涿州范阳郡。后续四弟，姓赵名云字子龙，家住镇定府常山县，百战百胜，后封为常胜将军。”

    台下相声大腕们纷纷讶异。

    严亮更是道：“这小子口条很正啊。”

    侯三爷得意一笑。

    方格志也在，上次开会的时候极力反对高笑相声团来向文社的就是他，他今天倒是也在现场。事实上，这段时间的作陪他都没有缺席，人家上哪儿他就去哪儿。

    方格志也看了半天了，他轻轻叹了一声，平心而论向文社的相声是真的不错，比他们强多了，真不怪人家台湾团要跑到这边来。

    台上，李耕的贯口已经渐入佳境了，其实李耕现在背贯口的水平已经不比何向东差了，这也是何向东肯把莽撞人交给他的原因，其他人也没法提出别的意见，委实是李耕功夫太深了。

    李耕的贯口已经到最快的地方了，贯口背的快不算什么，咬字清楚才行，而且要快中求稳。一快起来就要飘了，那可不行。

    显然李耕的水平是够的。

    “青罗伞盖撤下，只见张飞豹头环眼，面如韧铁，黑中透亮，亮中透黑，颌下扎里扎煞一副黑钢髯，犹如钢针，恰似铁线，头戴镔铁盔，二龙斗宝，朱缨飘洒，上嵌八宝，轮、螺、伞、盖、花、罐、鱼、肠，身披锁子大叶连环甲，内衬皂罗袍，足蹬虎头战靴，胯下马，万里烟云兽，手使丈八蛇矛。”

    一番下来，李耕说的是舌灿莲花，而且清晰无比，再配上身上的架子，这就是一场艺术享受啊。

    “好……”观众大声叫好。

    台下大腕们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们可是能分出好坏来的，也正因为能区分，他们才知道这人的厉害。

    方格志眼珠子都瞪大了。

    严亮也惊讶地张开了嘴，他现在特别想知道李耕的师承，能把贯口说成这样，想来他师父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吧。

    而台上李耕的贯口已经进入到最快的地方了，只见他嘴唇上下翻飞，语速极快但却及其稳重地念了出来：“站在桥头之上，咬牙切齿，捶胸愤恨，大骂：“曹操听真，呔，今有你家张三爷在此，尔等或攻，或战，或进，或退，或争，或斗，不攻，不战，不进，不退，不争，不斗，尔乃匹夫之辈。”

    “好……”观众扯了嗓子叫好。

    严亮眼睛一凝，脱声问道：“这人谁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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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四章 就是一个小小的学徒而已

﻿    李耕出色的贯口表演引起了这些大腕们的注意，严亮问了这么一句之后，其他大腕们也都扭头看侯三爷了。

    这里就侯三爷跟向文社最熟了，这里面的情况他肯定清楚。

    侯三爷看着几人，摸了摸鼻子，说道：“这孩子还没拜师呢。”

    方格志一愣：“没拜师？”

    侯三爷点点头道：“对，这孩子叫李耕，是他们研习社南字科的学员，才入科两个多月，还什么都不会呢，哪能拜师啊。”

    听得这话，一群人都傻了。

    石先生无奈摇摇头，老侯这嘚瑟的模样，真是够欠揍的。

    严亮听得直嘬牙花子：“这水平才学员啊？”

    侯三爷非常淡定道：“嗨，这都不算什么，还得学好几年呢。”

    严亮：“……”

    方格志：“……”

    大腕们：“……”

    方格志目光沉沉看着台上几人，又深深看了何向东一眼，最后叹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严亮也神色莫名，他是一个有私心也有公心的人，他很想帮自己儿子，也很想捧自己的徒弟成腕，但是对何向东这个优秀的相声艺人，他也是欣赏居多的，从来都是如此。

    只是他儿子严小华跟何向东杠了许久，上次在向文社商演的时候，他还跟赵峰华去捣乱，结果捣乱没成，还惹了一身脏，自己的名声也臭了街。

    赵峰华更是被人人喊打，只能无奈躲到东北去了，说来也是命，也幸亏他躲到东北去了。他要是还留在北京，蔡国强攻击方文岐用生命商演的时候，赵峰华铁定是急先锋。

    那样的话赵峰华肯定要完了，所以这小子跑到东北去，反倒是让他躲过了一劫，真是世事难料。

    严小华因为有严亮这个老子，他受到的波及就没有赵峰华那么大了，可这名声还是臭了，现在上节目的机会也很少了，只能是在团里面跑跑演出了。

    说真的，虽然严小华沦落如此，但严亮对何向东还是欣赏居多的，因为这事儿本来就跟何向东无关，另外现在严小华总算是能踏踏实实跑演出了，没那么浮躁了，严亮都老怀大慰了。

    原先的严小华太浮躁了，太想红了，但是又不踏踏实实作艺，整天钻营怎么上电视上报纸。

    艺人成名是有三分实力六分运气一分贵人扶持之说，有实力不一定能成名立腕，可是你想成名立腕必须得有实力才行啊，这是根本啊。根本不去强化，那最终都只是无源之水了。

    好在现在的严小华总算是踏实下来了，也不跟何向东继续掐架了。

    还好，幸好啊。

    严亮目露慈祥，感慨叹息。

    台上的八扇屏就说完了，接下来郭庆和老二上去垫了一场，再往下就是台湾团的阿冰和大曹，这两人又说了一段。

    事实证明，台湾的笑点跟大陆真的不太一样，尽管向文社的观众已经很给面子了，可效果依然是不怎么样。

    不过好在他们对这种结果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所以也就没有太大惊小怪了。

    阿冰和大曹说完，何向东和薛果上了，两人合说了一段八大改行，这是何向东的炫技，展示自己柳活儿呢。

    效果自然是好的不得了了。

    再往下的一段还是高笑相声团的，他们出了另外两个演员，这两人说的就是纯粹的台湾相声了，看着还蛮有意思的，他们吸取了很多话剧的营养，丰富了相声的表演形式。

    最后攒底的是何向东和薛果的相声，这一段是《相声十二门功课》，上面领导的指示不是说要全面展示相声的传统魅力么，不是说展现大陆演员的相声水平么，不是说要跟他们产生文化共鸣么。

    那就展示基本功好了，反正都是说相声的，不管怎么变化，基本功都是一样的。

    相声四门功课说学逗唱，拆分开来有十二门之多，这学全了可不容易，所以这既能激发文化共鸣，又能展示咱的水平，多好。

    何向东果断选择这个。

    台下有些大腕的脸色就不好看起来了，可是他们却什么都没说。

    曾几何时，何向东就是因为宣传相声十二门功课的事情被封杀，甚至被逼离开文工团，狼狈逃窜，仓皇如狗。

    现在时移世易，何向东又在台上说相声十二门功课了，台下大腕们坐了一圈，有人庆幸，有人不满，有人愤怒，再不满再愤怒，他们也得憋着的，现在的何向东可不是个任他们揉搓的小角色了。

    何向东和薛果在台上嬉笑怒骂，又把相声十二门功课说了一遍，台下记者媒体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阿冰、大曹还有高玉培就在上场门看着，看何向东展示属于相声艺人真正的本事，尤其是在看到口技还有白沙撒字的时候，他们真是叹为观止。

    李耕也没走开，他就在下场门那边，看了许久之后，他把目光投在了向文社的招牌上，马老师写的向文社三个大字很遒劲有力，他笑了。

    相声已经全部都结束了，按说接下来就是返场的时间了，何向东却没有要返场的意思，他对观众说道：“今晚的相声呢，说到现在也就说的差不多了，本来我们返几次场也就结束了，老来的观众都熟悉我们的流程，是吧？”

    “是。”一群人应和。

    何向东接着道：“但是我们今晚呢，就没有返场了。”

    薛果在一旁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何向东道：“因为我们就这么不要脸。”

    薛果吓一跳：“嚯，好家伙，上这儿诈骗来了。”

    “退票。”也不知道是哪位观众大喊了一声，全场观众顿时哄然大笑。

    何向东都无语了：“你这可不讲究啊，这相声都听完了，你跟我说要退票，你信不信我掐死薛老师。”

    薛果急吼道：“掐我干什么。”

    何向东理直气壮道：“杀鸡给猴看。”

    薛果道：“好嘛，我是鸡了。”

    “噫……”观众起哄。

    何向东挥挥手道：“别闹别闹，这因为是台湾朋友来了嘛，我们得向他们展示一下我们北京曲艺界的底蕴，所以今儿我们向文社也来了许多曲艺界大角儿，你们算是来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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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 何向东请的大角儿

﻿    何向东这话出来连高玉培都惊住了，阿冰也是一愣，他们当时在跟何向东对活儿的时候也就是顺嘴一提，说是想见识见识北京曲艺界的名家。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谁知道何向东还真的给他们弄来了。

    台下曲协的程理事也微微抬了抬眼，高笑相声团之前跟他们在文工团那边演出的时候，也提出过想见见北京曲艺界的前辈高手们，他们倒是也的确给人家安排了一下，也从团里面调出来几个演员了，可是没成想现在在向文社这儿演出，居然也来了这么一套。

    程理事倒是也没太上心，就是带着些许好奇静静看着，他也想知道何向东到底请了哪些大腕们来。

    曲协这次来的那位副主席也带着微笑看着这一切，他们倒是都淡定的很。

    何向东在台上介绍的差不多了，便道：“好了，废话不多说了，让我们掌声请出咱们曲艺界的前辈们，来。”

    何向东鼓动了一声，全场观众便轰然叫起了好。

    此时从后台走来四五个人，在经过上场门看见高玉培的时候，他们还露出了笑意，对高玉培微笑着点点头。

    高玉培脑子有点懵，呆呆看着眼前几人，这都谁啊，他一个都不认识。

    阿冰却是激动起来了：“哇哇哇，都是老前辈诶，都是顶级大咖诶。”

    高玉培扭头看他，问道：“你认识？”

    阿冰还是很兴奋，赶忙摇头道：“不认识啊。”

    高玉培都无语了：“不认识你瞎叫什么？”

    阿冰却道：“他们都是何老师请来的，肯定是大咖，没错的啦。”

    高玉培无奈地摇摇头，他对何向东的这个铁杆粉算是没话说了。

    五人上台，有男有女，台下观众看的也很好奇，因为他们也不认识，委实是现在曲艺太不景气了，这些人在业内虽然声名赫赫，但是他们的知名度还比不上一般的三线小明星。

    观众不认识是正常，可相声圈来的这些同行就都惊呆了，尤其是曲协的程理事，因为这里面大部分人“”都是他们曲协的人，甚至还有好几位都是他的领导。

    曲协来的那位副主席当时就笑出声了，这上面有他的好几位老朋友，都是熟的都不能再熟的，谁想到居然在这儿见到了。

    何向东一一给他们介绍，他先走到第一个中年男人那边，介绍道：“这位是古剑涛古老师，是我们评书一门的现任门长，就是看门的那种。”

    前半句还听有模有样的，后半句结果来了这么一个包袱，古老师本来还想客套几句的，结果一句话憋在嗓子里面说不出来了。

    台下观众哈哈大笑。

    程理事神情有些僵硬，古老师就是他的领导，也是曲协的副主席，没想到何向东居然把这尊大佛都搬来了，真是够有能耐的。

    不过想想何向东的评书师父张阔如也就能理解了，古老师和张阔如是一枝儿的，他是张阔如的师侄，也是何向东的师兄，这就正常了。

    古老师也挺无奈的，他摇了摇头，对何向东道：“我还看门了是吧，你工钱什么时候跟我算啊？”

    何向东笑道：“待我给你寻摸一个工头来。”

    古老师轻喷道：“玩去。”

    何向东正经了一点，说道：“好了，不闹，刚刚只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我们古老师是我们评书门的前辈高人，一会儿让古老师给我们说一小段儿。”

    古老师挥挥手道：“别，还是你自己来吧，我可说不过你。”

    何向东赶忙道：“您这样我会骄傲的。”

    古老师指着他哈哈大笑：“你呀……”

    何向东也在笑着。

    台下观众也很兴奋，笑声掌声响作一片。

    严亮眼睛都瞪大了。

    方格志更是无语凝噎。

    何向东笑侃了几句，便开始介绍下一位：“这位是中国口技的门长牛先生，牛先生是我们口技大师周志成先生的徒弟，是中国口技的正宗传人。”

    牛先生冲着观众鞠上一躬。

    相声界好多人倒吸一口凉气，何向东能把古老师请来他们倒是不觉得很意外，毕竟他们两人是自家人。

    可是牛先生不一样啊，人家是口技一门的，跟说相声的说评书的都不搭边啊，甚至于说人家跟曲艺界都不搭边。

    口技最初也讲究说学逗唱，按照表演形式来分应当是归纳在曲艺里面的，只是当年口技前辈孙泰和周志成两兄弟从香港进入内地就直接去了上海杂技团，所以口技就归纳在杂技门类里面了，所以口技是属于杂技界的。

    这毕竟是两个门类的，虽说大家都在北京，但平时交流的还真不太多，台下有几位相声大腕就没能把人给认出来。他们也没想到何向东居然能请来这尊大神。

    连侯三爷都很诧异，这小子的人缘这么好？

    牛先生微胖，看起来非常文气，身上有一股子文雅的味道，对何向东不紧不慢问道：“我是不是也要看门去？”

    何向东笑着忙摆手：“别别别，我那是跟古老师开玩笑呢，您哪能啊，你要过去，那得给双倍工资。”

    牛先生大笑了几声：“那我不还是看门的嘛。”

    何向东道：“所以才是门长嘛。”

    牛先生纠正道：“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哪有什么门长，别乱说。”

    何向东也是一笑，没有在这上面多纠缠，就跟观众说道：“牛先生是我们口技门承上启下继往开来的人物，咱们口技艺人学口技用的循环呼吸法和循环运气法就是人家传下来的，包括我学的，也是牛先生所创造的成果，牛先生于我有半师情谊。”

    “好……”向文社观众大声鼓掌。

    牛先生只是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微微颔首。

    何向东对观众说道：“口技艺术是咱们的国宝，这话不是我说的，这是周总理说的，只是现在传统艺术没落，越来越少人关注这门艺术了。今天也幸好牛先生在，等会儿我们让牛先生给我们表演一小段，好不好？”

    “好……”观众大声鼓掌叫好。

    牛先生也挺开心的，忙点头同意了，艺人图一什么呢，不就是图个观众喜欢和支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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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 我这是家传

﻿    说真的，何向东在相声界的人缘真的挺一般的，有很多人不喜欢他，有些是纯粹是嫉妒，也有些是因为害怕，还有些老古板的老先生不喜欢何向东说相声的风格，也还有些人不喜欢何向东的为人。

    先前何向东就一直和那帮人硬肛，老是讽刺那些转业过来糊弄事的家伙，所以业内很多人都认为后来那么多骂战都是何向东挑起来的。

    中国人向来讲究以和为贵，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所以他们认为何向东不会做人，所以他们虽然很希望看见相声越来越好，但却并不喜欢何向东这个人。

    综上，何向东在相声界的人缘真的挺次的，所以台下那些腕儿也没指望何向东能请出什么大角色来，谁成想台上来的这几位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是他们都请不动的人物，他们也真是没话说了。

    不是说这小子人缘不好吗？

    台上的何向东在介绍完牛先生之后，开始介绍另外一位穿着浅色大褂的儒雅男子：“这位是京韵大鼓白派的前辈苏晓生。”

    苏晓生面相观众，抱拳行礼。

    何向东继续介绍道：“传统京韵大鼓有三大派，刘白张，我们苏晓生苏先生就是白派的正宗传人。”

    台下的程理事心中默默补了一句：“也是现在白派的掌门人，扛鼎之人。”

    当年第一届牡丹奖评选的时候，苏晓生因为白派现在已经很显颓势了，所以自己便冲上第一线评选，不过后来还是让贤退出了，何向东也是因为牡丹奖才和苏晓生相识的。

    京韵大鼓刘白张三派，刘派创始人是刘宝全，白派创始人是白云鹏，张派的创始人是张小轩，现在的张派已经差不多失传了，也没有传人了。

    因为张小轩先生在唱大鼓的太激情澎湃了，他唱大鼓的时候能把大鼓都击破了，还能把手上拿着板都给弄破了，太激烈了。

    在张小轩的那个年代里，喜欢张小轩的观众还是挺多的，所以张派也成为了京韵大鼓三大流派之一。

    只可惜后来观众的审美发生了变化，他们慢慢地就不喜欢这种形式了，所以张派也就慢慢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

    像骆玉笙先生的骆派京韵大鼓这都是后来出来的，发展的也很好，不比刘白张三派差，但是因为他们的更早，所以一般都是说刘白张三派。

    何向东也跟苏晓生约下了唱京韵大鼓的约定，介绍完了苏晓生之后，何向东就到另外一个老者身边了：“这是咱们北京小曲的传人李艺振先生，现在会这个曲种的人可不多了。”

    李艺振也向观众鞠上了一躬。

    台下相声大腕们都给何向东捏着一把冷汗，侯三爷有点坐立不安了，因为李艺振是出了名脾气古怪，谁也把不准他的脉。老头子要是发起火来，可不管你什么场合不场合的。

    这人可是有前科的，当初某位大领导在曲艺团做考察的时候，只是因为开玩笑说了一句北京小曲名字的地域性太强了，这老头儿当时当着人家面就开喷了，也幸好人家领导大度不跟他计较，但是这也能看出来这人混不吝的性格了。

    何向东怎么把他也给请来了？

    万一一个弄不好这老头儿在台上开喷就好玩了，台下有好几位想看热闹的，侯三爷和石先生也紧张起来了。

    可是台上何向东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他道：“北京小曲唱出来非常好听，我在向文社有些时候也唱，不过我唱的都不正宗，我们一会儿让我们李先生给大伙儿来上一段。”

    李艺振摆了摆手，老头子倒是也蛮有意思：“你少来这套，就想着坑我，我等会要是一唱，观众都说我唱的还没你好，那怎么办？”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那您就给人家把票钱退了呗。”

    侯三爷面色一凝，紧张看着李艺振，他是真怕人家当初发飙啊，这老头性子太古怪了。

    方格志眼中燃烧着期待之色。

    “噫……”观众倒是先起哄了。

    李艺振居然一点都不在意何向东对他的态度，反而还笑骂出声：“你要脸不要啊？我都没拿钱，结果还要我给钱，讲理吗？”

    何向东一摊手道：“我有道理的时候，当然会讲啊。”

    李艺振鼻子都给气歪了：“合着你没道理的时候，就不讲了是吧？”

    何向东理直气壮道：“我没理了我干嘛还讲道理啊？”

    “嘿！”

    侯三爷长出一口气，看来这两人还真是对胃口，难得有能跟这个老头聊得来的。

    方格志也有些失望，得，没热闹看了。

    李艺振的脾气是古怪了一点，属于直性子人，肚子里面藏不住事情，什么不满就说什么，太随性了，所以很多人都觉得他很难相处。

    但何向东跟他倒是出奇的聊得来，爷俩都已经成为忘年交了，李艺振最欣赏何向东的就是他敢跟蔡国强他们开战，现在蔡国强等人已经成为过去时了，结果老头儿还鼓动何向东找别的对手，何向东也是无语了。

    随意说了几句，这篇便绕过了，何向东走到了最旁边一人身边，那是个女人，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但富有成熟的韵味美。

    何向东难得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微笑，他介绍道：“这是京韵大鼓骆派的传人，田佳妮，田老师。”

    没错，最后的这位就是田佳妮，田佳妮也是曲艺界的腕儿，在京韵大鼓一门的年轻一辈里面她也是绝对的佼佼者，当初在牡丹奖评选的时候，田佳妮也曾力压群雄的。

    只是在田佳妮嫁给何向东之后，演出就减少了许多，尤其是在生下了小何之后，她更是专心带孩子了，不过现在她是向文社的董事长，她是何向东的老板。

    何向东继续道：“这是我们公司董事长，是我老板。”

    田佳妮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观众纷纷讶异，向文社不是何向东还有张先生、范先生一起创立的吗？怎么多了个女老板了？

    何向东也看出观众的疑惑了，他笑道：“除了是我老板，这也是我老婆。”

    “哦……”观众纷纷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难怪了，老板就是自己老婆，还真是自家买卖。

    “哈哈……”观众笑了几声，又开始鼓起了掌。

    何向东道：“我们田老师也是个大腕儿，很小的时候就自己开办专场了，那时候我都还不知道在哪儿撂地卖艺呢，反正比我是强多了。只是跟我结婚之后，她就专心做家庭主妇了，也是我给曲艺界耽误了一个大角儿。”

    观众掌声起。

    田佳妮也笑着摇摇头。

    何向东接着道：“我有些时候在台上也唱些京韵大鼓，我这都是家传，对，家传。”

    薛果在一旁憋半天了，听到这句他忍不住了：“嗬，你对我们可没这么客气过啊。”

    “哈哈……”全场狂笑，何向东说相声从来都是占别人便宜的，自己什么时候吃过亏啊。

    何向东也大笑着一挥手：“去去，边上玩去，我这本来就是家传嘛，我媳妇会嘛，可不家传。”

    薛果眉毛都要飞起来了，他对观众眉飞色舞道：“嚯，这感觉太爽了，这孙子也有今天。”

    “哈哈……”

    “噫……”

    观众更是大笑连连，嘘声不断，现场气氛非常火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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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 书场？

﻿    高玉培看的也是感慨连连，说实话他不认识站在舞台上的这几人，但是从何向东的介绍中，他知道了这些人就是北京曲艺界各门各派的顶梁柱啊，没想到何向东把他们都请来了。

    高玉培真的是给感动坏了，他们这次来北京就是一次文化的寻根之旅，他们就想见识一下中国的传统曲艺，现在人家把曲艺各门派的当家人都给请来了，他们还有什么不能满足呢。

    高玉培看着何向东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之情，是何向东圆了他传统相声的梦，也圆了他传统曲艺的梦。

    至于阿冰，这小子更是乐的找不着北了，作为何向东的铁杆粉丝，他表示已经偶像做什么都是对的。

    台下的曲协领导还有相声大腕们也都没话说了，他们也给高笑相声团的请了一些曲艺界人士做交流了，不过那些人都是他们直接在文工团里面选调的。

    像台上这几位他们可使唤不动，就像古老师，人家是曲协副主席，除非人家自己自愿，不然谁能强迫他啊？

    还有牛先生，人家是口技门的当家人，有几个人的面子有这么大啊，能随随便便就请的动人家？

    中国口技是国宝，这话不是说着玩玩的，牛先生都是给外国元首做表演的，还得有自己国家领导人作陪，这都是参与文化外交的。包括出国做文化交流，牛先生是跟外国总统谈笑风生的人物，人家可是吃过见过的。这高笑相声团的分量还真的不够，除非他自己想来，不然没人使唤的动他。

    再说李艺振，这老头脾气多怪啊，没人降的住他，也没人敢请他，万一老爷子发飙，他们可吃不消。

    苏晓生也是京韵大鼓白派的当家人，也不是什么等闲货色，到了他们这个级别了，可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叫的动的。

    他们早已功成名就了，再说年纪也不小了，以功利相邀已经不管用了，得亏是何向东跟他们关系好，这才能请的动。

    就像牛先生，若不是两年前在湖北录节目的时候何向东用中国口技打败了外国口技大师阿比盖尔，扬了中国口技的威风，何向东还真的不一定能得到牛先生的赏识。

    台下众人也算是真正见识了一把何向东在曲艺界的能量了，在相声界他的人缘不怎么样，可是放眼整个曲艺界，他却是如此吃香。

    侯三爷也大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何向东在圈内混不下去，主要是何向东这性子太硬了，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侯三爷看着何向东的目光中满是慈祥，他是真正把何向东当成自己亲儿子一样看待的，真的特别希望他好。

    以前的侯三爷肯捧何向东，主要是为相声界贡献人才，若是有人能和何向东一样有才情有坚持，他也一样会去捧。

    但是现在，他对何向东的疼爱已经超越相声了，这已经是一种亲人之间的感情了，哪怕现在何向东解散向文社了，这辈子再也不说相声了，他照样还是会认这个干儿子，就是如此。

    ……

    台上何向东也介绍完了，接下来就是表演了，何向东走到古老师身边：“师哥，要不您给大伙儿说个评书？”

    古老师撸撸袖子：“行，我给来个全本的三国。”

    “嚯……”何向东吓一跳：“好家伙，这得连说仨月。”

    古老师也笑着摇摇头：“今天太晚了，先不说了，跟大家见个面聊两句就好。等改天，我一定过来给大伙说上几段评书。”

    何向东点点头，也对观众说道：“对，我们正准备跟古老师他们弄一个书场，一个说书的地儿，到时候我也会过去一起说书的，大伙儿有空来捧场啊。”

    “好……”观众满口应下了。

    台下坐着的相声腕儿们都被吓了一跳，何向东要开书场？向文社分社不是刚开吗？怎么又来一书场了？

    何向东是要跟评书界展开合作了吗？

    严亮扭头看侯三爷：“老侯？”

    侯三爷自己都有点发懵，何向东都还没跟他说这事儿呢，见着一群人都看着自己，侯三爷只能脸上撑出笑意，点点头，不说话。

    何向东也就点到这里不说了，开书场这事他跟古老师还有袁先生那边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意向已经定好了，但是具体实施还没有启动，他在这里也只是做个预告。

    何向东道：“那成，师哥你就先去后面休息休息，赶明儿您再来给我们说书。”

    “好。”古老师应了一声，就跟观众鞠上一躬便下去了。

    何向东走到牛先生身边，说道：“牛老师，您可不能逃了啊。”

    牛先生微胖的脸上满是笑意，道：“怎么？我也要交点保护费吗？”

    “哈哈哈……”何向东也大笑了几声，他道：“不敢不敢，我是说你得表演一个节目，来一趟也不能白来是吧。”

    牛先生点点头：“行啊，那我们来一什么？”

    何向东说道：“您来定。”

    牛先生微微一笑，把话筒放在嘴边，运气出声：“唧唧唧，啾~啾啾啾~”

    清亮俏皮的百灵鸟声响起。

    “唔……”全场观众惊呼一声，他们都被吓到了。

    台上其他人都从下场门下去了，他们把舞台让给了何向东和牛先生。

    高玉培在上场门都看呆了，牛先生一出手就镇住了他。

    阿冰更是惊讶地张开了嘴。

    他们可算是见着高人了。

    何向东也是微微一笑，把话筒放在嘴边，婉转的黄莺鸣叫声便响了起来。

    “唔。”观众又是一声惊呼，掌声便响了起来。

    高玉培也在上场门鼓着掌，他也没想到何向东的口技功夫竟然也如此了得，这人真是厉害了。

    这场相声大会攒底的相声是介绍相声十二门功课的，何向东自然也把口技算上去了，只是因为后面还有口技表演，所以何向东在相声里面也就是浅尝辄止，没有深入。

    现在的表演是见真功夫的。

    牛先生紧接着又学了画眉鸟鸣。

    何向东立马跟上了喜鹊的鸣叫。

    两人一来我往，短短七八分钟时间，两人竟然已经来了二十多种鸟鸣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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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 听书轩

﻿    口技里面有一个难度非常大的节目就是百鸟争鸣，说是百鸟，但实际上也就只有二十多种的样子，远不到百种。

    因为人的嗓子毕竟是有局限的，不可能无限模仿所有鸟类鸣叫。也有一些鸟类鸣叫是能模仿的，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发声模仿的方法。

    就像乌鸦鸣叫，这就是新研究出来不久的，也给口技表演拓展了新的音域。

    何向东和牛先生的模仿鸟类鸣叫让全场观众都惊呼不已，中国口技的观赏性从来都是如此高的。

    鸟类模仿完毕之后，百鸟争鸣的高潮来了，何向东和牛先生两人鼓动嗓子，各种鸟类的鸣叫声从他们嘴里流淌而出，交汇一起，杂而不乱，很和谐，也很动听。

    观众们都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台下坐着的同行还有曲协领导也都叹服不已。

    高玉培的惊讶之情更是无以言表，果然大陆多高手啊，这种表演真是神乎其技啊。

    高玉培压制着很想鼓掌的双手，他生怕打搅了这完美的演出。

    半晌过后，两人停下，百鸟争鸣便渐渐消散了去。

    “好。”观众热情鼓掌叫好，叫好声都快能把房顶给掀了。

    牛先生脸上笑意更甚，直言道：“过瘾呐，过瘾。”

    何向东忙道：“那你得常来，常来过瘾才行。”

    牛先生也开了个玩笑：“来过瘾啊，我可好久没过瘾了。”

    何向东的脑子转的比常人快太多了，他当时就接着下茬道：“没事，您等会就别回家了，我给您安排一下，我让我们张先生洗干净等你哈。”

    “噫……”全场观众都快嫌弃死了。

    牛先生也在大笑，看的出来他是非常高兴的。

    何向东又跟人家闲谈了几句，便把人家送走了，何向东还在台上，他道：“下面让咱们李艺振李老先生给咱们唱一段北京小曲，大家掌声欢迎一下。”

    “好……”观众非常给面子，掌声和叫好声都非常热烈。

    李艺振缓步走了出来，何向东让人从后面那了个椅子出来，他接过三弦，亲自给李艺振配弦。

    北京小曲的形式非常简单，就是后面配一个弦师，前面演员手上拿着两块板用来击板控节奏，然后嘴里唱曲。

    李艺振也是老艺人了，虽然脾气古怪了一点，但是艺术水平还是非常到位的，唱出来的曲子韵味十足。

    唱的也是北京小曲里面的经典曲目，探清水河，何向东自己在向文社里也经常唱，但是每个人唱都有每个人自己的味道。

    在很多观众看来，何向东唱的比李艺振要好，甚至于说何向东唱的传统曲艺比任何艺人都要好。

    这并不是说何向东真的就天下无敌了，而是说何向东对传统曲艺进行了改动，他既继承了传统，又推陈出新了，也打进了观众的心里，符合了观众的审美要求，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吧。

    李艺振唱完一曲，苏晓生唱了一段白派京韵大鼓《灞桥挑袍》，田佳妮也唱了骆派经典《剑阁闻铃》。

    对田佳妮，观众们就给面子多了，叫好声震天响，毕竟有何向东的面子在这儿呢，再说他们也没想到田佳妮居然也能唱的这么好。

    高笑相声团的人也大呼过瘾，他们总算是见识到了中国传统曲艺的深厚底蕴了，也见识到了传统艺人的风采。

    台湾跟来的美女记者陈妍忠实且兴奋地记录下这一切，作为一个专业记者的她相信只要自己把这些采访带回去，一定会引起台湾的轰动的。

    这就是文化的魅力，两岸文化同根同源的文化魅力。

    在向文社说完相声之后，高笑相声团的文化访问之旅也到了尾声了，虽说相处时间不长，但他们还是跟何向东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他们还邀请何向东有时间一定要去台湾，他们要尽一下地主之谊，另外也想何向东跟他们一起说相声。

    何向东自然也应承下来了，说是有机会一定会去的。高笑相声团返回的那天，何向东还去机场送了他们。

    正如陈妍预料的那样，在大陆的相声访问，尤其是在向文社的演出被报道出来之后，的确在台湾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也引起了多加纸媒的转载报道，还有多家电视台联系他们，想要播放相关的视频材料。

    台湾人民都很惊叹于大陆的传统曲艺魅力，尤其是何向东和牛先生一起表演的百鸟争鸣，更是被台湾媒体誉为神技。

    而何向东的相声包袱竟然在台湾也很响，也有很多人喜欢何向东说相声的风格。于是乎，何向东的盗版盘在台上开始畅销起来了，受此影响，好多台湾艺人甚至于大明星都喜欢上了何向东的相声。

    何向东也算是为两岸的文化交流做出贡献了。

    北京这边也渐渐回归了平静，向文社一切如常，总部和分社的生意都很好，今年的商演也做了好几场，都很成功。

    方文岐相声研习社的学员们的进步也很快，这都是何向东百里挑一选出来的好苗子，肯定是差不了的。

    新节目那边何向东也正在跟其他卫视接洽，目前谈好的一家是天津台，天津的曲艺氛围很浓厚，何向东打算在那边也做一档类似万象归春的节目。

    就这事何向东还跟京城台闹得有点不愉快，节目的程导跟他明里暗里说了好几次了，台里的领导也找何向东谈过。

    只是何向东跟他们签订也不是独家合作的协议，何向东现在是自由身，他不管去任何地方做节目都是符合约定的。

    何向东跟天津台那边的合作已经正式定下了，现在新节目也在筹备了，明年应该就要正式录制开播了。

    还有书场的事情，何向东在北京大栅栏拿下了一家茶馆做书场，跟人家谈成了合作协议，这家书场就在向文社大栅栏分社边上，两家挨在一起的。

    书场的名字就叫听书轩，张阔如给起的，简单明确，一看就能明白，何向东打算就在这里跟评书门的人一起说评书，评书一门的古老师亲自担任书场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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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 坑神之名

﻿    书场的事情何向东早就想做了，他是说相声的，可也是评书门人，有师承也有门户。

    以前在向文社的小园子里面，何向东也经常说一些单口相声还有评书，现在向文社红了，何向东有名气也有财力了，他就打算搞点大动作了。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没法子的时候，何向东能顾好自己向文社的买卖就已经很不错了，现在条件好了，评书这块也是该重视起来了。

    其实现在评书的日子也不好过，比相声还要不景气，传统曲艺现在都处于没落时期，相声还算是矮子里面的将军，都还算是好的。

    何向东喜欢说书，也是张氏一门的正宗传人，还传承了王弥苇这一脉的单口相声，何向东觉得自己有这个责任来帮助评书的发展，他义不容辞。

    所以他跟现在评书界的几个当家人商量之后，就决定联合开个书场了。

    现在的何向东手头上的资源非常丰富，而且他现在已经成名立腕了，就他一人就能带动大批观众慕名而来，只要何向东在听书轩坐镇，书场的发展肯定会很快。

    张阔如和王弥苇知道这事儿之后，也是老怀大慰，他们说了一辈子书了，虽然现在上不了台了，但是对说书的这份热爱还是一点都没减少的。

    包括建设书场的事情，张阔如在其中也是起到了很大作用的，建设书场单靠何向东一个人可不行，他得有评书门人的支持，现在何向东的面子还没有那么大，这得靠张阔如在从中牵线搭桥才行。

    包括古老师出来亲自担任书场的负责人，这就是张阔如一手促成的，现在的古老师就是评书门的当家人，又是曲协的副主席，在门内和官面上都很吃得开。

    有他坐镇，书场能减少很多麻烦，而且他交际面很广，也能请来大批优秀说书艺人前来演出，这就可给何向东省了不少力气了。

    对何向东来说，向文社的孩子们以后肯定是要学单口相声，学说书的，他自己也是张氏评书的唯一传人，他肯定也是要接着往下传承的。

    有听书轩这个场子存在，以后培养传人也会方便许多。而且对振兴评书艺术也是一大帮助，评书本来也是存在民间茶馆书场里面的，这次也算是回归本源了。

    事实上，在向文社走红之后，有很多传统艺术都开始从体制走向民间了，重新又瞄准了民间小剧场，开始了回归本源的运动。

    ……

    何向东和古老师还有张阔如在茶楼外面站着，看着茶楼上挂上了听书轩的招牌，他们都露出了期待且欣慰的笑容。

    何向东现在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脸上还戴了一副很大的墨镜，何向东也成名立腕了，走在北京城的大街上也会被人认出来，还常常有人拉着他拍照签名聊天。

    最初何向东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反而认为这是观众对他的喜爱，他还挺乐在其中的，只是到后来就有些控制不住了，因为每次都是一大群人围着他，有几次他连走都走不了。

    后来田佳妮也劝他，说他这样不行，太容易出危险了，在大街上的被那么多人围观，三五人还行，人一多再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他可担不起这责任。

    所以何向东现在出门也就这装备了，田佳妮本来还打算给何向东请保镖的，何向东觉得没这必要，也就给推掉了。

    何向东没成名之前，还能随便在露天小摊子里面吃东西，大声说话，说到兴奋地方该骂街就骂街，好不痛快。

    现在可不行咯，凡事有得必有失，或许这就是成名的代价吧。

    何向东笑着，他脸上肉很多，稍微笑得厉害一点肉就能把墨镜都顶起来，很滑稽：“师哥，您瞧瞧咱这地儿怎么样，是不是个说书的好地方。”

    古老师看着古色古香的茶楼，又看看来来往往的行人：“嗯，是不错，这是个好地界啊，地段也好，就是房租太贵了。这场子可得好好经营啊，至少不能亏了，亏本的买卖可长久不了。”

    何向东点点头。

    张阔如是拄着拐杖的，佝偻着身子，老头儿现在身体已经很差了，主要也是年纪太大了。张清丰估摸着也是可怜老父这么大年纪了，今年这个商界强人也终于要孩子了，他媳妇的肚子也鼓起来了，张阔如也算是放下一件心事了。

    何向东现在也很争气，向文社发展形式也一片大好，老头儿也什么可操心的，现在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已经没落的评书艺术，要是不能看见评书起来，估计老头死都不会安心的。

    所以听书轩也就出来了。

    爷仨正在外面站着呢，这时候茶楼里面出来一人，头发倒梳，面容白净微胖，穿着西装，小肚子已经微微鼓了起来，这人正是杜岳峰。

    杜岳峰是古老师的爱徒，也是评书界现在当红的演员，当年这小子就是当红小生了。

    第一届牡丹奖评选的时候，何向东还跟杜岳峰竞争过，那时候杜岳峰对何向东还满是嫉妒的呢。

    现在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杜岳峰也已经是中年人了，岁月的磨砺也让他更沉稳了，现在的他对何向东只有钦佩之情。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何向东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何向东的，虽说何向东的年纪还没有他大，但论起辈分来，何向东还是他的师叔。

    以前杜岳峰是不肯这么叫的，现在杜岳峰叫的心甘情愿，毕竟达者为先，叫师叔也不亏。

    杜岳峰出来对这几人说道：“师父、师叔、师爷，剪彩仪式一会儿就开始了，咱们先进去吧，等上午剪完彩，咱们晚上就可以准备开书了。”

    古老师点点头：“嗯，好，你先进去安排吧。”

    “哎。”杜岳峰应下了，便又扭头进去了。

    古老师对张阔如道：“师叔，咱们也进去吧。”

    “好。”张阔如应了一声，何向东便搀着师父往里面走。

    路上，古老师还问：“向东啊，你今晚先开一什么呀？”

    何向东回道：“济公传。”

    说完这句，何向东搀着师父跨进了这扇挖坑不填的大门，何向东的坑神之路，由此处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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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 醒木惊天

﻿    老北京的习俗一般是要把好事放在上午做的，一般很少放在下午。包括结婚，按照老北京习俗这都得上午结，下午结的都是二婚。

    当然了，这是老北京的习俗，现在很多年轻人也都不在乎这个了，再加上外来人口来的多，慢慢的这种老习俗也就不多见了。

    不过对这帮干传统行当的人来说，这种老习俗他们还是在乎的，再说也是图个吉利。

    包括舞台走向，不能是正东正西走向，这是白虎向，大凶，必出事，这都是老讲究了，说是封建迷信也未尝不可，但是他们也都还在乎这个，也算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所以何向东接的演出舞台肯定要南北走向才行。

    还有以前新园子要开张的时候，在前一晚都会有破台的仪式，所有园子都是如此，包括戏班子、相声园子都一样。

    头天晚上，夜里十二点，也不用全堂乐队都到齐了，有打鼓的或者有两三个下手活儿的就可以了。

    然后再找几个唱武生来，扮上灵官、天兵天将什么的，然后再找出一个演员扮成吊死鬼。

    一切准备就绪了，鼓师一打鼓，天兵天将就拿着家伙开始追杀吊死鬼。吊死鬼要在前台后台，楼上楼下，包括观众席都要跑一个遍才行。

    意思也很明显，这就是要用这种形式来驱赶和震慑园子里面的脏东西，好让园子开张之后他们不来捣乱。

    吊死鬼把园子里面跑遍了之后，等跑到后门的时候，把门打开，把这吊死鬼往门外一推，再把门一关。

    然后弄一只白颜色的大公鸡，把鸡头拧下来，拎着鸡从上到下把园子里面用鸡血撒一遍，从此园子里面大吉大利。

    这叫破台。

    当然了，忙活破台的这几个演员，园子老板是要给人红包的，不能让人白忙活一场。

    尤其是扮演吊死鬼的这个演员，这得额外多给一份红包，因为没人愿意干这个，嫌这个晦气。

    有时候艺人是因为没法子了，才接的这个活儿。包括马三立先生，他在晚年时候的回忆录里写过，他就说他在年轻时候干过破台吊死鬼这活儿，那时候急需钱呐，不然也不干这个了。

    他说他刚被人推出后门，就刚刚出去的一刹那，他就感觉一股子寒风吹在了自己身上，明明穿的很厚实的他，都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回到家之后，高烧不退，大病一场。

    或许在医学上能给出合理解释，但是这种事情包括这种传说都有很多，所以是没人愿意应这种差事的。

    至于在当代，这种老封建也是没人搞了，新园子就新园子呗，装修的还更好呢，毕竟是已经经历过扫除一切牛鬼蛇神的年代了。

    听书轩其实也不是个新园子，大栅栏这边有很多老园子，包括向文社的分社，德庆楼，这就是一家老园子，还有就在对面的三庆园，两家脸对脸的。

    三庆园是以前三庆班的演出地点，这可有年头，三庆班是四大徽班之一，当年乾隆爷过寿，四大徽班进京贺寿，这就待在了北京演出了，不走了，后来也由此产生了京剧这个剧种。

    所以三庆园可以说是京剧的祖地了。

    只是现在京剧行业比相声更不景气，更没人听，一个九流小明星都比一个京剧大腕的知名度要高了。

    想当年京剧那可是真正的主流艺术啊，在旧社会时期，艺界有这样一句话，叫做北京学艺、天津成名、上海挣钱。

    最挣钱的地方是上海，那年间上海有个电影女明星叫胡蝶，这是国内一线女明星，也是挣得最多的。

    她拍一个戏，大概花个两三个月时间，能挣一千块大洋，其他明星可能能挣个几百吧。

    这就不少了，对老百姓来说，一千块钱都能买两套好房子了。

    也是同一时代，京剧有一位大角儿叫余叔岩，余派的创始人，人家去上海唱戏，也是俩仨月时间，人家挣七千五，能比吗？

    那年间，京剧是真辉煌，是真正的主流艺术，现在就不行咯。

    听书轩开张的第一天，也来了不少人，媒体朋友们也都来了，观众也来了好几百人，把座儿挤得满满当当的，这都是冲着何向东来的。

    何向东现在已经是传统艺术行当最红的一个艺人了，以他现在的走红程度离一线明星也不远了，接下去就是积累了，人气也是要靠慢慢积累的。

    当然了，也有人在积累的途中掉下去的，这都有，也很正常，不过就何向东目前的态势来说，他后劲还是相当足的。

    以前老书场说书都是按照一年来算的，一般是老板找好四个说书先生，一人说一个季度，基本上是这样，然后你们四个人约定好，谁先来谁后来，包括说什么书，这都得提前定好了，省的撞车。

    然后第一个先生开书之后，这一个季度就都是这一个面孔了，没别人了，他会一直说下去的。

    成本大套的一套书就能说好几个月，当然他也有可能选两个中篇，这都是随人家自己决定。

    当然现在就不行了，这书场得靠何向东来拉人气，一个季度一个季度来，单有何向东那一个季度有人来听，其他时候都没有，这不完蛋了嘛。

    再说何向东可忙了，让他连续一个季度每天都盯在这里，他可没这个时间，所以他现在定下来的就是一周来这里说两次书，其他时间其他人盯着。

    园子里面常驻的演员就有杜岳峰，还有评书门几个很优秀的评书艺人，西河门的也来了几个，都是说书的，也就不在乎什么门户之见了。

    晚上，何向东先上去开场说书，今天一晚上三位先生说书，何向东开坑《济公传》，杜岳峰开坑《西游记》，西河门的评书艺人马黑白开坑《聊斋》，这马黑白长得就有点鬼里鬼气的，适合说这种书。

    这几个全都是大坑啊。

    济公、西游、还有聊斋，这些在影视作品里面都很常见，人们也耳熟能详，但评书是经过二次创作的，这是不一样的。

    都说生书熟戏，听不腻的曲艺，听书就得听新鲜的，没人愿意听第二遍的。

    所以这里面说的肯定是不一样的。

    晚上正式开场，台下坐了不少观众，二百来人，书场里面也都坐满了。

    何向东是一周来两次，杜岳峰是一周来五次，马黑白是全来，这就跟连续剧似得，得经常更新才行，不然人家容易忘了上次听得情节。

    听戏听大轴，听书听扣子，你扣子给人家下了，把人家心里挠得痒痒的，这得在一定时间补上才行，不然等过了劲儿了，人家都把扣子忘了，那就没治了。以何向东的腕儿和能力，他都得一周来两次才行。

    “啪。”

    正式开书，醒木惊天，挖坑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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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 春晚邀请函

﻿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北京是北方城市，它的秋天比南方来的更早一些。

    曲艺界、娱乐圈、文化界都是一如往常，没有什么新鲜事情发生，大家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他原本的节奏在进行着，不因任何人的意志而改变。

    向文社一切如常，何向东的名声也越来越响了，今年向文社的票价又提了一下，不多，就五块钱，原先是二十五一张，现在是三十一张，但前来看相声的观众还是络绎不绝，生意很好。

    北京城里新开的十来家民间相声社团已经有三家关门歇业了，如同昙花一现，虽然现在向文社大红大紫，可相声毕竟还是处在低谷期，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其他园子还在咬牙坚持着，日子过的很困难，只有一家生生不息相声社团做到了收支平衡，让园子顺利维持了下去。

    也亏的是有向文社的荫蔽，在向文社之前，北京城里可没几家相声社，开一家死一家，完全发展不起来。

    现在向文社爆红之后，观众更加关注相声了，他们虽然现在日子过的艰难，可毕竟还是维持下去了，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谁能一步登天？

    何向东这等惊才绝艳之人不也苦熬了八年嘛，他们这才刚开始，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

    还有何向东的好朋友高俊生，就是非要把麻花当做自己话剧社的招牌的家伙，他们现在也是主攻喜剧，把话剧和喜剧结合在一起弄成了舞台剧，在北京城里也打出名气了。

    高俊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何向东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而高俊生也的确展现出来何向东所预料的那般能力了。

    任何社团，任何人物，想要成功，都得需要积累，没人能一步登天，偶尔有一步登天的，到最后都会发现那就是昙花一现。

    何向东相信高俊生要不了几年就能把他的话剧社做到全国一流，还有高俊生旗下的台柱子小沈，这人何向东见过好多次了，他的演出也看了很多回了。

    事实上，何向东和高俊生经常会去对方园子里串门，都是老熟人了。因为看的多了，所以何向东敢断定只要给够小沈机会，这人必是大角儿，而以高俊生的能力，他完全给的起小沈这样的机会。

    所以他们社团的一飞冲天，不远了。

    何向东也很希望其他相声社团能尽快发展起来，他更希望相声界可以群芳争艳，而不是只有向文社一枝独秀。

    只是想要做到群芳争艳还有好长好长的路要走啊……

    到了深秋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引起了文艺界的极大关注和兴趣，那就是春晚。

    春晚是文艺界最大的盛宴，只要是干这一行的，就没有不想着上春晚的，这是全国收视率最高的节目，最好的舞台，最好的渠道，多少人在这上面一夜而红。

    虽然也陨落了不少，昙花一现，但是也有好多坚挺了下来，一直红了很多年，最典型的就是东北的赵大叔了。

    有无数人挤破了头想加入这场盛宴，当年何向东就冲击过春晚，还一路杀进了第五审，可惜最后因为相声太过传统，被打掉了。

    那时候的何向东心态还有点浮躁，现在的他已经好多了，上不上春晚对他来说，没有那么重要，能上最好，不能上也不要紧，得之我幸失之吾命，反正哪儿都能说相声，再说他现在的资源就不少了，对春晚没那么上心。

    他是不上心了，可是春晚的筹备组却再为何向东争论不休。春晚必有语言类节目，语言类节目必有相声。

    哪怕是被骂的狗血淋头的16年春晚，都还放了一个相声节目上去，虽说是在后半夜，但至少是有的。

    所以该选什么相声节目上去，这就是个问题了，以前都是曲协或者文工团推荐上来的，他们来进行审查。

    然后就是冲击春晚了，春晚基本上是五次审查，也是五道鬼门关，步步凶险，步步惊心。

    除了冲击春晚的这帮人之外，筹备组还会主动邀请一些人，这些邀请的人的节目也是要经过好几次审查的，只不过不会一审查不过就立马打掉，还是会给他们修改的机会的，所以这些人就没有那么凶险了。

    何向东是在去年爆红的，爆红之后当时就有好多人想让何向东上春晚，也有好多报纸杂志在推动这件事情，春晚筹备组也是有认真考虑过何向东的。

    但是去年的何向东算是惹了相声界众怒了，相声界反对声音太大了，蔡国强刘卫东等人也跟筹备组那边表达意见了，所以筹备组暂时也压下了这件事情，允许何向东走程序冲击春晚，但他们不发邀请函了。

    可惜何向东完全没有这个兴趣，那段时间他都在忙商演呢，后来天津商演结束之后，方文岐又病危了，他又匆匆赶回了上海。

    现在零五年了，何向东的名气更上一层楼了，外界对于何向东的呼声也更大了，节目筹备组不得不重新把何向东拉回视线。

    年初，钱国生对相声界的大动作，着实吓住了一帮人，蔡国强等人都被一撸到底了，最反对何向东的那几个人已经出局了。

    所以筹备组现在在考虑要不要给何向东发邀请函，春晚收视率年年降低，他们肩上的担子也很重，他们也想把节目做好，邀请能提高收视率的明星来。

    可是春晚毕竟也是一项政治任务，它的政治功能是超过娱乐功能的，他们想邀请何向东，可是又怕邀请何向东。

    主要是何向东长期在民间惯了，野性难驯，包括他现在做节目，嘴上都是没有把门的，后期都得把他的好多段子给剪了才能播放。

    这事儿在电视圈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了，大家都知道，春晚可是面向十三亿人的直播，对何向东的能力他们已经不怀疑了，主要是怕这个家伙到时候在直播上现场抓哏，随口砸挂，万一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那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今天的这场筹备会议，专门是给何向东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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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 先来试试

﻿    央视大楼，春晚筹备组。

    筹备组组长的台里的副台长，尚云，尚台长。这个尚台长何向东当年也见过，何向东冲击春晚的那一年，尚云还不是台长，还只是一个台里的主任，现在也升迁了，还负责了春晚的筹备工作。

    这一次春晚的导演叫黄斌，黄导，巧的是何向东冲击春晚的那年，黄斌也是春晚导演，今年还是他。

    黄斌是春晚的老导演，已经连续导了好几年的春晚了，经验很丰富，今年还是他。

    尚台拿起茶杯啜饮了一口，缓缓说道：“其他准备工作都定的差不多了，邀请函的名额也都定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差何向东的了，你们诸位都是什么意见啊，都说说吧。”

    黄斌看看面前坐着几人，他是导演，虽说经常接春晚这种政治任务，但是对他来说，他还是很有艺术追求的，在当年何向东还是一文不值的时候，他就力挺何向东的节目上春晚，可惜最后还是给否了。

    现在何向东已经爆红了，名气也有，号召力也有，实力也有，黄斌再为何向东说话也就有底气多了。

    当年何向东就是因为相声太传统了的问题被否决的，现在就不用慌，何向东已经用他的传统相声把他的向文社带的大红大紫了，已经证明了观众对他说的传统相声是认可的。

    再说了，到二十一世纪之后，国家对传统艺术的扶持力度很大，现在春晚上必须要拿出一定的比例留给传统艺术。不然的话，或许春晚连一个传统曲艺节目都留不下来了。

    所以政策这一关，何向东也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何向东会不会乱来了。

    按理说，一般人不管在台下如何肆无忌惮，到了台上尤其是春晚的舞台上，他肯定是会慎着一点的。

    但是何向东确实让他们放心不下，何向东去年跟蔡国强他们打过多少次嘴仗了，开战多少次了，还有在京城台录节目也是嘴上没把门的。

    所以何向东留给他们的印象就是野性难驯，他们很想用这匹野马，但是又怕这匹野马尥蹶子，给他们惹麻烦。

    黄导看看众人，说道：“我的意见你们反正是都知道的，去年我就提议给何向东发邀请函，你们没肯啊。今年都这样了，反正我还是建议邀请何向东。”

    筹备组有一位副组长叫高精深，也是央视的人，这人中年男人模样，微微发福，面容敦厚，声音也很厚实，说话总是不紧不慢。

    “何向东要来肯定是说相声的嘛，这一点是没有疑问的，对他的相声艺术水平，我是外行人，我是不了解的，但是我们春晚是做给全国十几亿还有海外侨胞们看的，艺术这种事情，咱们说了不算，得他们喜欢才行。”

    “何向东呢，能力方面是适合咱们这个舞台的，因为他已经证明了他的相声是为大众喜欢和接受的，所以他的能力方面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呢，同样是因为我们节目是面相十几亿人的，而且还是直播，所以一点点的小问题在十几亿人面前都会变成大问题，我们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黄导面色一凝，得，说了半天还是不想让何向东上场呗。

    果然如黄导预料的那样，高精深接着便道：“所以嘛，我觉得给何向东发邀请函，还是要慎重一点，何向东身上的毛病咱们也都清楚，他也的确有不适合咱们舞台的地方。我想用这个人，可是也怕用这个人。”

    “所以。”高精深环顾众人一眼，说道：“我不同意今年就用何向东，再等两年吧，等这人身上的那股子不受控制的野性下去了再说吧。”

    黄导开始给何向东说话了：“你们担心的无非就是何向东会在直播上乱说话而已，其实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何向东都三十岁的人了，轻重缓急他还能分不出来吗？他又不是傻子。”

    高精深盯着黄导，问道：“那你能给何向东做担保？”

    黄导：“我……”

    尚台赶紧打断两人的争吵，在会议上领导一般是不说话的，领导的作用一般是定基调，还有就是控制局面，保证局面不失控：“好了好了，你们两人就先别吵了，我们听听专家的意见嘛。”

    众人便把目光投在了谢了顶的高本河身上，高本河是相声界文字辈的前辈，也是现在相声界的当家人。

    何向东冲击春晚那一年，相声界出现了拖家带口上春晚，严亮他们也保着自家孩子在往上跑。

    相声界几个大头目开了个会，就把这群人给赶走了，当时主持会议的就是高本河。

    现在高本河也是春晚语言类节目的负责人之一，主要负责相声这一块，所以尚台在何向东问题上也是需要问他的意见的。

    高本河往上捋了捋自己已经不剩几根的头发，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稍稍一思忖，说道：“相声里面有个技巧叫现挂，就是演员会根据现场的情况还有观众的反应，会临时抖出几个包袱，这种包袱往往会很响，何向东的现挂功夫可以称得上是当今相声界的第一人。”

    围坐众人都点了点头，高本河的评价很中肯，可这也是他们最担心的问题。

    高本河继续道：“现挂的话，可以在节目里说，也可以不说，这都是演员自己决定的，你们当然也能提出要求。现挂的种类也有很多，这个就不一一例举了。”

    说完之后，高本河点点头，自己喝了口茶。

    黄导还等了他一下，看对方真的不说话了，他愕然道：“这就没了？”

    高本河点头道：“说完了呀。”

    黄导无语了，好嘛，这老家伙什么都没说嘛。

    会议又陷入了沉闷，也没什么人说话了。

    尚台估摸着今天会议是讨论不出什么结果来了，春晚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不可能在何向东身上耽搁太多时间的，所以这时候就需要他来做决定了。

    尚台看着众人道：“先给何向东发邀请函吧。”

    尚台压压手，压住了想说话的高精深，继续道：“先发邀请函，咱们春晚有那么多次审查，如果这个人真的不行，那咱们到时候再打掉就是了，也要亲自接触接触这个人才能真的了解啊。”

    “不然单靠一个传言，或者一些事情，咱们就对一个人做出判断，这种判断是不理性的。所以呀，先让他来试试，毕竟决定权在咱们手上嘛，难不成他还能翻了天啊？好，这事就先这么定了，开始下一个议题。”

    黄导长出一口气，眉头舒展了许多，这事情最终还是这般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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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 不妨一试

﻿    何向东在家中收到了春晚节目组的通知，也收到了他们发来的正式函件，邀请他上春晚。

    向文社内一片沸腾，春晚对任何艺人来说，都是一次绝佳的好机会，没人舍得放过这样的机会。

    虽说现在向文社大红大火，何向东也是红的发紫，但春晚对他而言还是一个绝对不容忽视的舞台。

    而且人家春晚节目组都给他发邀请函了，这可是邀请函啊，只有那种春晚节目组内定了的人士才有这资格。一般人都是要过五关斩六将，淌尸山踏血海，一关关杀过来才行。

    现在何向东有此殊荣，向文社内部一片沸腾。薛果虽然也在笑着，可目光却还时不时在往何向东脸上瞟着，他跟何向东搭档多少年了，他太了解何向东了，他知道何向东现在还真的不一定会很高兴呢。

    何向东脸上挤出笑容，也没扫其他人的兴致。稍微待了一会儿，他便背着手出门了。

    四方茶楼最外侧是卖茶具还有卖各种茶叶的地方，中间是一个小花园，也可以说是小过道，很小，但装点的很有味道，再往里就是喝茶听相声的地方了。

    何向东背着手就走到了这小小的花园里面，小花园种着两颗梧桐树，现在已经光秃秃了，不过老板邱武宇又搬了几盆菊花过来。正是深秋季节，这几盆金色菊花开的正艳，金黄的条状叶子全都舒展了开来，煞是好看。

    何向东就盯着这几盆菊花在看，说是在赏花，可他的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怔怔出神，这不是一个合格的赏花人。

    “瞎看什么呢。”有声音在何向东背后响起，也拉回了正魂游天外的何向东。

    何向东没回头便知道这是自己师叔范文泉来了，他低头笑了一下，看着菊花道：“我赏花呢。”

    范文泉背着手，喷道：“你撅着腚，赏个屁菊花？是你赏菊花，还是给别人赏你菊花啊？”

    “哈哈……”何向东都被范文泉逗笑了，大笑了几声，忽的有沉默下来，还叹了一声。

    范文泉也知道何向东在忧虑什么，他便道：“是不是还是在担心春晚的事情。”

    何向东转过身来，看着范文泉那已经苍老的容颜，还有满头的白发，只是这一转身，何向东才突然惊醒，师叔也已经老的不成样子了。

    何向东点点头，沉默了一下。

    小花园里面有一副石桌板凳，上面还有藤蔓，在夏天的时候会很阴凉，也会栽上葡萄藤，夏天的时候还有葡萄吃，现在深秋就差一点了。

    不过茶馆还很贴心在上面铺了棉垫子，好让坐在上面不会太冷，范文泉就在石凳上坐了下来，茶馆伙计很快就把茶拿过来了。

    何向东也坐在旁边石凳上，把前来的伙计赶走，他自己给范文泉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范文泉摆弄了一下杯子，问道：“你是在担心春晚节目组会把你的相声改的乱七八糟的么？”

    “嗬……”何向东一声嗤笑，无奈说道：“这还需要担心么，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么，咱们是语言类节目，又不是歌舞类节目，能对咱们节目指手画脚的人太多了，唉……”

    范文泉也沉默了，对于春晚，他太了解了，毕竟已经在体制内几十年了，再说他当年也上过春晚，这里面的门道他太清楚了。

    当年的春晚尺度还大一些，也更自在一些，现在的春晚就越来越不像是一台晚会了，弄得谨小慎微，比开两会还要正规严肃。

    对艺人来说，这是个成名的好地儿；可是对作艺来说，这里的环境却是差了许多。

    这里的条条框框太多了，束缚也太多了，等于是让人带着镣铐在刀尖上跳舞，而且还有一大堆内行外行人一起指挥你怎么跳，你说死不死？

    何向东对相声质量要求是非常高的，小园子的演出，还有商演自然都是他说了算的，就算是在电视台里录节目都得他说了算才行。

    为什么何向东在台里面说相声都是口无遮拦的，因为他知道这不是直播，他当然要先满足现场观众的需求了，所以现场抓哏砸挂也就张嘴来了。

    他要把自己置于一个轻松自在的环境，这样他才能百分之百发挥出自己的实力来，至于有些不适合在电视台播放的内容，那到时候再剪掉就是了。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现场抓的哏可能会非常巧妙，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如果最初何向东就把自己限定住了，所有的话都只能按照台词说，那就不会有这样的效果了。

    当年老侯爷临死前还拉着马老师的手，嘱咐他千万不能把相声里面砸挂的技巧给剔除掉，这是相声表演的重要组成部分。

    何向东自然也是如此的，可惜也因为他的行为，让外人都认为他是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连春晚节目组都不敢给他发邀请函。

    范文泉摇摇头，对何向东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春晚对你来说，是不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是。”何向东点头，不止对他，对任何艺人来说，这都是最好的机会。

    范文泉道：“那不就结了，你担心春晚节目组会改你的节目，可是你都没去试试，你知道他们会怎么给你改？万一他们会给你很大的自主呢，再说以你的能力未必不能在条条框框下写出一个好相声啊。你连试都不去试，就在这里迟疑不前，这岂不是庸人的行为？”

    何向东低头苦笑一声，承认范文泉说的有理。

    范文泉也轻叹一声，摇摇头，说道：“春晚是个好机会，只要是好机会，我们就要努力去争取，怎么可以连努力都没有就轻言放弃。努力一下，说不定一切就如你所愿呢。再退一万步说，就算节目组那边乱来，你实在不想说，你也可以走嘛，那地方又不是土匪窝，许进不许出。”

    何向东眉头舒展了许多，笑着点点头，也想通了许多。

    范文泉见状，也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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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 我来搞定

﻿    春晚筹备组是打算慎重使用何向东的，结果何向东自己也不是太愿意去，这两帮人结果还凑合到一起了，真的是世事奇妙啊。

    既然是已经确定要去试试春晚了，何向东的工作重点也要做出一点调整了，园子里面的相声演出每周他都是要跑几次的。

    还有听书轩，他挖下去的《济公传》的大坑，还在每周两次慢慢挖着，看他这副样子，他是不打算填上了。

    电视台节目那边也在录制当中，下半年的商演也在筹备了，合作方还是老搭档环天传媒。

    现在的何向东是真的挺忙的，现在又多了个春晚这个活儿，看来又得忙活好一阵了，说不好还可能是白忙活。

    春晚筹备组那边也找了他们这些接到邀请函的演员们过去开了个会，主要是强调一些政策问题，也是一个动员大会。

    何向东对这种体制内的会议听得很是头疼，何向东在向文社里面也开会，他自己就简单直接多了，问题一说，意见一提，解决方案一说，这样就搞定了，其他人有别的意见也可以说出来一起讨论，很自由。

    春晚最可怕的就是你不知道自己会死在什么地方，它有要求，也有标准，但是没有特别清晰的标准，所以有些时候演员自己都不知道哪个地方触线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次会议还好，都把相关规定都细化了一遍，让他们这些演员心中都有了点数。不过他们这些收到邀请函的演员还是有特权的，至少不会一有错就打掉，还是会给你修改的机会的。

    在会议上何向东也见到了不少春晚的老面孔，包括东北的赵大叔，还有他们相声界的冯爷，论起辈分冯爷是何向东的师哥。

    冯爷是马老师的徒弟，马老师又是老侯爷的徒弟。而何向东又是侯三爷的干儿子，所以他们这都是沾着亲的呢。

    传统艺人行当就是如此，非常讲究门户传承，要有师承门户才好干这一行，所以发展下来，许多艺人就有会沾亲带故，甚至还有同门之谊。

    冯爷这两年都在推行泛相声概念，何向东虽然不清楚冯爷具体想出什么节目，但估摸着应该不会跳出这个框框。

    还有熟人，当年和何向东一起竞争春晚那对湖南籍相声演员搭档已经裂了，其中一人找了新的搭档，今年也在邀请之列。

    还有熟人，就是高笑相声团的阿冰和大曹，他们前段时间还来了北京做相声交流，今年春晚也要上了。

    阿冰坐在座位还一直在对何向东挤眉弄眼打着招呼，何向东也冲他笑笑，算是也打了个招呼了。

    大曹面容憨厚老实，也对何向东点头笑笑。

    还有别的几对相声演员，这都是在相声界很有名气的人物，天津的霍明德和高俊达也在邀请之列，又是何向东的熟人。

    何向东突然有种世界真小的感觉，当年跟他一起冲击春晚的人，现在都已经成长到能获得邀请资格的地步了。

    现在的相声界还是以体制内的主流相声界为主，民间相声界还是刚刚发展起来，民间相声艺人中也就是何向东得到了邀请，别的人都没有。

    会议开完了之后，大家也就各自都回去了，他们这些要上春晚的演员背后都是有一整个团队来给他们出本子的，他们也要忙本子了。

    还有春晚节目组也会专门聘请编剧来写本子给演员们用，写本子的人有不少，但是能用的很少，是精品的就更少了。

    何向东倒是也没急着走，他跟那几个熟人聊了起来，跟霍明德等人属于交浅也不言深，随便聊上两句也就散了。

    跟阿冰他们可算是聊的够欢乐了，主要是阿冰是个话唠，嘚吧嘚说个不停。

    何向东也在笑，挺高兴的：“行行行，好好，哎，你们现在是住哪儿？”

    阿冰道：“我们住在酒店啊。”

    何向东说道：“哪家酒店啊，咱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阿冰开心道：“好诶，我要吃烤鸭哦。”

    何向东一挥手，果断道：“再见。”

    阿冰和大曹两个人眼珠子都瞪大了。

    大曹愕然道：“嚯，你这样子抠门可不行的哦。”

    何向东也大笑道：“那你们也不能这样坑我啊。”

    阿冰和大曹两人也是大笑。

    正当这边聊的正欢乐的时候，黄导走过来了，何向东见了打了个招呼：“黄导。”

    阿冰和大曹也喊了一声。

    黄导笑眯眯的，对着几人道：“你们好，你们好。”

    何向东也问道：“黄导，您这是要回去了？”

    黄导看着何向东，笑道：“我呀，是专门来找你的。”

    “我？”何向东一愣。

    阿冰和大曹也很识趣，随口聊了两句就告辞了。

    等到两人出去之后，何向东和黄导开始交谈起来，两人就站在门口，也没另外找别的地方。

    何向东对黄导笑笑，说道：“不知道黄导找我有什么嘱咐呢，要不咱们找家茶馆，喝着聊天？”

    黄导摆摆手：“这倒不用，我就随便说两句。”

    何向东道：“哎，您说。”

    黄导扭头看看后面，发现后面没人过来，他便对何向东道：“春晚呢，也就是那么回事，你是相声演员，说白了，你弄一个好的相声节目就是了。”

    何向东是个老江湖了，黄导如果只是想这些话，那他完全没有必要支开别人单独跟自己说，这人肯定还有下文，他还在等着。

    果然，黄导又接着往下说了：“这些年的春晚收视率也不太好，社会上各界评价也不高，我们也着急，也想做出好节目，这次邀请你来，也是想你给春晚弄一个好节目出来。”

    何向东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黄导靠近了何向东几分，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他盯着何向东眼睛道：“所以你得去认真弄一个好作品，我要真正的好作品，一个能被全国观众津津乐道的作品。你弄得只要不违反大规定，其他的小毛病，有我，审核我来搞定。”

    听得此言，何向东眼珠子都瞪大了。

    黄导拍拍何向东肩膀，冲他意味深长一笑，不再多言，便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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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探望

﻿    一直有听说电视台做节目有什么内幕，有什么黑幕，何向东也算是在电视圈混了一年多的人物了，今儿总算是见识到黑幕了。

    不过这黑幕，他喜欢，感觉还蛮爽的。

    何向东最怕的就是一群人对他指手画脚，让他没法专心弄出一个好本子，现在就放心多了。

    只要符合大框架，其他的小细节都由他自己掌控，何向东卸下心中大石，整个人都松快了，看着黄导离去的背影，何向东心中也有疑惑，这人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呢。

    稍微思忖了一下，何向东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跟黄导也没有交情，这还是他跟黄导的第一次见面。

    何向东摇了摇头，想不出来就不想了，或许人家就是单纯想做一个好春晚吧，有艺术追求。

    回了向文社之后，何向东正常参与了晚上的演出，演出完了之后还跟阿冰和大曹他们一起吃了饭。

    他们这些接到邀请函的演员们的第一次审核是在五天后，五天后就要把相声弄出来表演了。

    那些想着要上春晚的演员早就已经开始弄节目了，就比如冯爷，他每年年后，大概出了正月就会开始准备第二年春晚的节目，他是用一整年时间来打磨的。而且一般会多弄几个节目备选，万一被打掉了，也好有替换的。

    像何向东这样五天之内搞出个新本子的，这种情况是没有的，应该是连听都没听说过的。

    而且春晚的要求是全新的节目，所以一些老节目也没有办法往上搬了。

    何向东现在也没什么头绪，还是一脑袋浆糊。

    除了他们这批有邀请函的演员之外，那帮子冲击春晚的家伙又开始了新的一年的作死时光了。

    这里面就有何向东当年在文工团里认识的人，黄高柏和李远功，这两人在何向东刚红的时候，还跟赵峰华一起给何向东下绊子，后来实在是心虚的厉害，就停了下来，这样反而让他们躲过一劫。

    其实细细想想，给何向东下绊子的那帮人，现在都没几个有好下场的，何向东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急起眼来，就跟疯狗似得。

    也得亏黄高柏和李远功及时跑路了，不然以现在何向东的能力想掐死这两个小子，可真的不算什么难事。

    别的不说，单单电视一途，他就能把这两个货给堵死了。由于万象归春的大红，现在多少电视台求着何向东去跟他们合作，随手堵死这两个一点名气都没有的小艺人的道路，那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还有在团里内部，丁锦洋是没有跑到向文社来说相声，可人家现在也升官了，是相声演出队的副主任了，他还管着这两个货呢。

    所以他们横竖都是一死。

    只是现在的何向东的眼界已经不一样了，早忘了当年的那点小恩怨了，现在他都不一定能认出来这两人来了。

    毕竟地位都完全不一样了嘛，现在再让何向东跟他们计较些什么，何向东自己都觉得没什么意思。

    严亮的儿子严小华今年也没来冲春晚，经过上次的事件，这人踏实了许多，一直在跑春节前的慰问演出，踏踏实实跟团表演。

    还有严亮的那几个小伙伴，当年拖家带口冲春晚的太子党们，现在还在冲击春晚，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见他们有长进，还是混成这个样子。

    霍明德和郭俊达都拿到邀请函了，他们这群人一个都没有。唉，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何向东表示很嫌弃他们。

    何向东想说的肯定还是传统相声，但是传统的相声段子不符合春晚全新节目的要求，所以何向东得弄一个新的节目出来，或者把传统段子重新改改，弄成新节目再放上去。

    反正不管怎么样，何向东表演的形式还是传统相声形式，技巧也都是传统相声所传承下来的技巧，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何向东攒相声本子从来不会闭门造车，他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什么时候有想法了，什么时候再集中弄一下，本子也就出来了。

    看何向东的本子，如果不告诉别人这是相声，一般人都不知道这是干嘛的，因为太简单，太潦草了。

    一般的正常本子是把对话都写下来的，逗哏捧哏两个演员分别用甲乙来代替，演出的时候就基本按照本子说了，大同小异，也有现场抓哏，但大框架都在这里面了。

    何向东的本子就简略许多了，一场相声他顶多只有百分二十是写下来的，其他东西都是属于临场发挥。

    写下来的那些东西也就是一些比较好的包袱，或者比较难接的包袱，再还有就是大框架，入活儿啊，底啊，这类东西。

    所以一般人还真的不一定能捧得住何向东，在舞台上没有几分功力的相声演员，可不是何向东的对手。

    薛果为什么捧哏捧的这么好，其中有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何向东，他跟何向东搭档很多年了，以前在文工团的时候就开始了。

    为了捧何向东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他可费了老鼻子劲儿了，也是在这个过程中，薛果的技艺得到了飞速发展，百炼成钢，终成璞玉。

    这一次要上春晚，何向东自然是跟薛果一起上的，这一点是没有疑问的。

    向文社内部一群人也在帮何向东弄本子，大家都把自己的好包袱攒到一起给了何向东，让他自己选择使用。他们都清楚，只有何向东好了，他们的日子才会更好过。

    所以现在的向文社还是一片众志成城的模样。

    张先生已经好几天没来向文社了，说是病了，何向东这几天都在忙，还没空去瞧瞧他，只是电话联系过。

    张先生让他好好准备春晚，不用担心。

    何向东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思忖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去看看张先生，反正关在家里也想不出新相声来，还不如出去走走呢。

    再说张先生可是向文社的元老，在何向东看来张先生可比春晚重要多了。

    只是连何向东自己都没想到，他这一去探望竟然探望出一段绝佳d相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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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 絮叨的老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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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文海自从入夏之后，就很少来向文社了，原先何向东还以为老头儿是在整理失传的段子呢，后来才知道他身体出了点毛病。

    何向东也询问过，可张文海总是含糊其辞，说只是一点小毛病，让何向东不用担心，他养养就好了。

    对于医学上的事情，何向东也不懂，也就让老爷子多歇着了，人上了年纪身体总归是会差一点，有些毛病也很正常。

    可是谁知道这才入秋没多久，张文海就真的给病倒了，还进了医院，就刚昨天的事情，张文海还让何向东把注意力都放在春晚上。

    何向东哪里坐得住啊，春晚那边的节目筹备会议一开晚，晚上跑完向文社的演出之后，第二天就去看张老爷子了。

    虽说张老爷子病了，但是向文社的演出是不能断的，相声艺人讲究的艺德就是戏比天大，答应了观众的演出无论如何都是一定要演完的。

    还有就是张老爷子也没有病到那个程度，就跟当年方文岐一样，方文岐当年身体也一直是不好，还常常住院，何向东也没多少时间回去看他。

    或许有人会说他冷血无情，可毕竟干他们这一行就得守这行的规矩，戏比天大，这不是说着玩玩的。

    再说何向东只要是时间宽裕一点，他还是会回去看看师父的。

    ……

    第二日何向东便带着田佳妮，还有小五一起去看张老爷子了，别看小五是个调皮捣蛋鬼，但他跟张先生是真好。

    小五这个混小子谁的虎须都敢捋，连何向东都不能例外，但唯独张先生他不敢，他跟张先生很亲，就跟亲孙子似得，所以何向东特地把这小子带上了。

    去看病人总不能空着手去，何向东给张先生买了不少东西，水果居多，还有一些小零食，其他的什么营养品一概没买，因为张先生从来不吃这些东西，他更信食补，所以田佳妮还给弄了花胶炖鸡，广式做法。

    所以现在小五除了捧着一个硕大的果篮之外，背后的背包里面还放着一个保温壶。

    果篮挺高的，小五还是十三四的小孩子，这果篮都快能把他的脸给盖上了，走路都有点踉踉跄跄。

    医院里面的人见到这场景都不免泛起了嘀咕，都不忍直视，很心疼小五这孩子。

    何向东自己倒是浑然不觉，鸭舌帽扣着，墨镜带着，背着个手慢慢踱步走着，完全不管小五这孩子累不累的，按何向东的原话来说，这叫能者多劳，谁让他调皮的。

    转眼上楼，到了住院区，等到了张文海病床门口，何向东才从小五手上把花篮拿过来放在自己手上，此举也惹来了小五的白眼连翻。

    何向东脸一点都不红，摘下帽子还有墨镜扔给小五，然后拎着果篮就进去了。

    张先生就在门口的病床上，何向东进去就喊：“张先生我来瞧您来了。”

    张先生躺在床上，精神还不错，就是神容显得很虚弱，眼神也没有往日的神彩，连说话都有些中气不足：“啊，你来了啊，都叫你别来了，怎么不听话呢。”

    张先生床边站着的就是张先生的女儿，他女儿一直在医院照顾老爷子。

    何向东把果篮交给了张先生的女儿，走到张先生床边，抓起了张先生的手，说道：“我可不得来嘛，您都这样躺着了，我哪里放心的下嘛。”

    何向东是今天来的，园子里面其他演员，包括范文泉、薛果他们昨天就来了，昨天何向东去央视开会了，所以迟了一天。

    何向东对张先生说道：“张先生你要不要先吃点水果啊？”

    张先生用中气不足的声音连忙道：“别了，这两天来看我的都是拿水果来的，我都快吃吐了。”

    何向东仰头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他们送不出什么花头来，我带了好东西了。来，小五快过来。”

    小五背着背包跑过来。

    张先生见到小五也蛮高兴的，有些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小五来了啊。”

    小五忙点头：“张师爷，我来看您了，我跟您说，我师父他……”

    “去去去……”何向东把小五的背包扥下来，就赶紧把小五赶到一边去了，小五悲愤欲哭，田佳妮捂着嘴在笑。

    何向东把保温壶拿出来，盖子打开，汤还是滚烫的，诱人的浓香当时就飘了出来。

    张文海深嗅一口，露出了陶醉的神情，口水也快速分泌了出来。

    “真香啊。”张先生眼睛都亮了。

    病房里面还有好几个人呢，这群人也都被这味道勾的馋了。

    有一老头深吸一口，而后叹道：“嗯，真香，老张头啊，你是真有福气啊，下面人对你这么好，这是……这是你儿子吧？”

    何向东扭头喷道：“去，您这还帮着别人占便宜呢。”

    这一回头，老头终于看清楚何向东的样貌了，他惊叫一声：“哟，何向东……”

    他这一嗓子喊，病房其他人也都瞧过来了，何向东在北京的名气可不是盖的，毕竟向文社的大本营在北京呢，再说京城台的万象归春都还每周播放的呢。

    何向东顿时有些无奈，张文海这缺德老头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何向东赶紧应付了人家几声，这病房都是一些老头子，年纪大了，话多，但是不会像年轻人那么狂热。

    他们一直在絮絮叨叨说着，何向东也在随口应者，也在给张文海弄汤喝。花胶是最好的南海黄花鱼的花胶，是最顶级的，老母鸡也是养了三年以上的，是何向东特地让人去大兴那边农户人家买的。

    花胶炖鸡最是滋补，且不热不燥，属于温补，适合的人群很广，尤其是病人。

    张文海一个人也喝不了这么些，他就让何向东给病床里面其他老人都倒一点，那群人也算是沾光了，还都一直夸田佳妮手艺好，弄得田佳妮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前面那个跟何向东搭腔的老头儿也喝了一小碗了，他咂摸着嘴里的味道，脸上都发光了。

    这老头儿看起来身体也没什么大毛病，可能是待在医院里面静养吧，何向东估计他可能是个什么单位的退休职工。

    那老头把碗还回来，擦了擦嘴说道：“啊，过瘾呐，小何你是真的不错啊。”

    老头儿还挺会自来熟，这就小何叫上了。

    何向东就是低头笑笑。

    老头儿继续说道：“老张头有福啊，昨天就有好些人来看他，咱们这些老人图一什么，不就图一个热闹嘛，死不死的对我们来说都不算什么，人总归是要死的嘛，又不是老妖怪。”

    “生点病也很正常，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得病的，老张头也病了，但是现代医疗技术也好，总能治得好的，又不像以前那样迷信，还吃人肉治病，鲁迅不还写了人血馒头嘛……”

    老头絮絮叨叨说着，何向东也在微笑着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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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 怎么说这出？

﻿    五天时间很快就到，马上就是何向东他们的春晚第一次审查了，他们的审查规格比那些冲击春晚的要更高一些，当然也更加严格。

    春晚节目难做是出了名的，每一个节目都至少需要好几个月时间的打磨，尤其是语言类节目，不仅要在思想高度上做的很出色，还得在娱乐性方面做到很好，还要不能出现任何引起争议或者被人诟病的地方。

    这得多难。

    就最后一条最难了，不能被人诟病，这世上人千千万万，你鬼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你说这个有理，人家非说你说的不对，你能怎么办？

    何向东说相声信奉的就是说给喜欢的人听，你喜欢，我就说，不喜欢就请走开了，我反正相声就是这样的了，不喜欢就不伺候了。

    可惜在春晚上，何向东这一套就行不通了，从医院回来之后，何向东也有了不少新的想法，短短几天时间，倒还让他真的攒出一个新本子来了。

    语言类有专门的语言类审查组，相声和小品就没有分开审查了，都弄在一起。

    审查组的人员组成也比较复杂，有上面文化部门来的领导，也有台里面的领导，还有一些老艺术家，专业人士也有，相声界现在的当家人高本河也在，就是那个谢了顶的老男人。

    何向东和薛果已经换上了一身大褂，就等着上场说相声去了。

    节目一个一个过去，何向东和薛果都是老演员了，怯场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春晚的舞台也不例外，这都是有本事的人，手中有艺，心中不慌。

    等了半晌，终于轮到何向东和薛果两人了，这两人卷了卷袖子就跟着工作人员去隔壁小会议室里演出了。

    进去之后，会议室里非常空荡，就面前坐着几个评委，这些评委看见他们还露出了笑容，看起来倒是蛮和蔼的。

    何向东又想起了那年冲击春晚的审查，那时候的评委可全都是板着个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们钱似得，现在这群人态度倒是蛮好。

    其实想想也就释然了，冲击春晚的演员什么人都有，板着脸吓唬人也是审查的一部分，心理素质不过关，也就别上去丢人了。

    可是接到邀请函的这帮人都是老演员，舞台经验无比丰富，再板着脸吓人就没意思了，还不如笑眯眯的呢。

    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对着几个评委鞠了一躬。

    高本河是语言类节目的负责人之一，相声节目他是总负责人，他对何向东和薛果两人点点头，脸上带着点笑意，说道：“好了，这都是认识过的，废话也就不多说了，你们就直接开始表演吧。”

    若是一般的相声演员估摸着也就正儿八经开始了，开始说自己本子上的东西了。

    但是何向东却很不习惯这种感觉，弄得像考试似得，评委说你可以开始了，然后自己照本宣科来，总感觉怪怪的。

    说相声就是聊天，谁家聊天弄得这么生硬，这么有仪式感的，所以何向东随口便接了高本河的话：“这就要开始表演了。”

    薛果的捧哏功夫早就已经炉火纯青了，他也接了上去：“不然您还想在那么着呢？”

    何向东说道：“我倒是还想现场跳一段舞呢。”

    薛果讶异道：“哟，您还会这个呢？”

    何向东一摊手，理所当然道：“当然不会。”

    薛果都无语了：“您不会，你说他干嘛呀？”

    何向东却道：“我虽然不会，但是我一点都不骄傲。”

    薛果张嘴喷道：“废话，你骄傲的起来吗？”

    迎门包袱都抖完了，好多评委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开始说相声了。

    有几个评委赶紧把何向东交上来的本子翻了出来，跟上面语句进行对比，一瞧，完全不一样啊。

    当时就有几个评委皱起了眉头，高本河见状赶紧压了压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高本河毕竟是内行人，他懂何向东在干嘛。

    何向东一个迎门包袱抖出去，也把话顺势引到了相声上面来，这样处理会比直接说相声显得不那么生硬。

    何向东接着往下说：“刚才呢，只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上到台来，不管台下做的人多还是人少，咱们都得做一个自我介绍。”

    薛果捧道：“是得介绍介绍。”

    何向东道：“我叫何向东，是一个相声演员。”

    薛果点头应道：“对，没错。”

    何向东扭身介绍薛果：“这位是我的搭档，名字就无所谓了。”

    薛果不乐意了：“诶？怎么到我这儿就无所谓了？”

    何向东解释道：“不用介绍，这都是认识的，咱面前这几位老师不是都见过嘛，都认识。”

    这就是何向东说相声的一贯风格，他说相声肯定是以眼前这些观众为主的，尽管他的相声是要拿到春晚的舞台上的，可毕竟观众还没来嘛，所以他抓的哏还是依着眼前这几人来抓的。

    薛果接过话头道：“那您也得介绍介绍。”

    何向东应了一声：“好吧，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薛果薛老师。”

    薛果客气道：“老师不敢当啊。”

    春晚一个语言类节目只有十来分钟时间，何向东不可能像在向文社里那样用足够时间来铺平垫稳，他必须很快把观众拉近来。

    何向东看着薛果摇摇头：“您客气了，您是一个有能耐的人呐。”

    薛果疑惑道：“有能耐，这怎么说？”

    何向东道：“不说别的，您父亲就是个有能耐的人。”

    一说到父亲，坐着的那些评委眉头齐齐一皱，伦理哏可是大忌啊。

    薛果还是没闹明白：“哦？我父亲怎么有能耐了？”

    何向东道：“您父亲是个有信仰的人呐。”

    薛果点点头：“哦，我父亲信教。”

    一说到信仰，那几位评委都坐不住了，这个问题太敏感了，不单是春晚，就算是其他稍微正式一点的场合都不太好说，他们怎么想起说这出了？

    高本河眉头大皱，赶紧把何向东他们交上来的本子拿了过来，快速浏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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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 请神

﻿    其实春晚的相声说白了也就是那么回事，就是非常典型的主流相声，区分出来也就是两个类型，歌颂或者讽刺。

    何向东来说相声，必须也要在这个框框里面。所以这里的相声一定是要求有一个立意很高的主旨，信口胡说的包袱堆砌可不行。

    在听了何向东前面几个包袱之后，审查组好多人冷汗都下来了，委实何向东说的有些吓人了。

    一张嘴就说薛果的爸爸，他们是真怕这是伦理哏，伦理哏是主流相声的大忌讳，是绝对不允许说的。

    何向东还说到了宗教信仰，这问题可太严重了，国家实行的是宗教信仰自由政策，但是这个问题很敏感。

    公开宣传，甚至说劝人入教，这是不被允许的；但如果你批评什么宗教，这又容易引起纠纷，甚至会引起不小的冲突。

    所以这些审查员是真的搞不懂何向东在干什么了，他们甚至怀疑何向东是不是傻的，怎么尽往这些敏感问题上撞啊，要疯啊？

    何向东倒是没管那么些，他还是按照自己合适的节奏继续往下说相声：“对，您父亲信神。”

    薛果问道：“我父亲信什么神啊？”

    何向东朗声而道：“糊里糊涂大仙。”

    薛果都懵了：“哪儿有这神仙啊？”

    何向东道：“有啊，这是一个教派呢，叫迷糊教，信奉的人很多的，还有教条。”

    薛果这会是真的愕然了：“还有教条？”

    何向东点头道：“对啊，不过好像被弄丢了，找不到了。”

    薛果一拍大腿：“好嘛，难怪叫迷糊教了。”

    薛果摇摇头，拦住了何向东，道：“您呀，别说了，我听明白了，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教啊。这是不被国家允许的，还信奉的人这么多，你们是邪教啊。”

    最后邪教两个字出来，坐着的这些审查员终于明白何向东打算说什么了，他是打算讽刺邪教呢。

    相声演员的本子交上来是专门有人审查的，他们这些人是现场审的，为了避免有先入为主的印象，所以他们都是没有看过何向东的本子的，所以也才被吓了一大跳。

    再说回表演，何向东还一本正经斥责薛果：“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邪教？”

    薛果道：“这可不是邪教嘛，国家承认的宗教就那么几个，别的都不是合法的。”

    何向东不乐意了：“不是，你父亲的那宗教有神像。”

    薛果嫌弃道：“那管什么啊？就那糊里糊涂大仙啊？这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神仙。”

    审查组的人都笑了。

    何向东却道：“正经的，你父亲还特意去请神像呢。”

    薛果都傻了：“啊？还花这劲儿啊？”

    何向东点头道：“那是的啊，您父亲屋里面全都是神像，什么木雕的，什么铜的，什么金的，摆了满满一屋子，都下不去脚，现在都只能蹲在阳台上欣赏。”

    薛果一挥手：“嗨，费这个糟劲。”

    何向东也道：“其实也没这个必要，神像在信徒手里才是神，在工厂里不叫神像。”

    薛果也捧着问道：“不叫吗？”

    何向东道：“那叫活儿，人家厂里都是这么说的，张师傅，那批活儿做好了没，没谁说那批什么神像做好了。”

    薛果应道：“对，是这样。”

    何向东再道：“送到店里去，这叫货，那批货送来了吗，都是这么说的。只有信徒把神像请到家里去，这才叫神。”

    薛果点头：“没错。”

    这一小段听下来，高本河扭头往旁边看看旁边人的脸色，果然已经阴下来了。这两人还是没经验啊，这话说的是没毛病，但是容易引起纠纷啊。

    何向东道：“但您父亲不一样啊，你父亲很尊重糊里糊涂大仙，还非得去江苏把糊里糊涂大仙神像请回来。”

    薛果讶异道：“跑那么老远干嘛，这大仙老家江苏的啊？”

    “哈哈……”有一评委笑出声来。

    何向东也乐了一下：“这是什么话，神仙哪有什么老家啊。您父亲他虔诚，他不要工厂大批量生产出来的那种神像，他要请江苏那边最好的师傅手工雕出来的。”

    薛果这才明白过来：“哦，这样啊。”

    何向东应道：“对，你父亲回北京的时候还给糊里糊涂大仙买了张机票。”

    薛果整个人都不好了：“啊？神像也坐飞机啊？”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那是啊，您父亲尊敬啊，还给人家坐头等舱呢。”

    薛果都无语了：“好嘛。”

    何向东在身上比划：“这不是怕摔着嘛，你父亲还给神像绑上了安全带。”

    薛果无奈道：“得，还真细致。”

    何向东接着道：“您父亲自己是坐在商务舱的。”

    薛果皱眉疑惑问道：“干嘛坐那么远呢。”

    何向东道：“尊敬嘛，怎么可以和神灵坐在一起呢。”

    薛果无奈道：“好吧，这是真够虔诚的。”

    何向东手上比划着道：“请回家去，老头儿是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炉香啊。”

    薛果道：“就这么虔诚。”

    “是呀，我还去问过呢，我说……这个……”何向东用手虚指神像，然后扭头扮老爷子板着脸呵斥：“住手。”

    “这干嘛呢？”薛果闹不明白了。

    何向东背着一只手学老爷子模样，语气不善呵斥道：“这是神仙，是你能用手指的吗？”

    薛果帮着问道：“那该怎么办。”

    何向东来了一个弧线努嘴，头一扬，嘴巴一努，就倒霉动作让坐着的这几位评委都笑出声来，你前面还说多尊敬多尊敬，结果来这么一出。

    薛果也无语了：“好嘛，就单拿嘴拱啊？”

    何向东道：“尊敬嘛，我刚要说话，老头就给我拦住了。”

    薛果问道：“这又怎么了？”

    何向东学老头儿说话：“漱口漱口，不漱口不许说话。”

    薛果都无语了：“真是太讲究了，我爸爸这辈子d没这么讲究过。”

    何向东做了个漱口的动作，仰起头非常没风度地糊娄着，然后咯噔一声给咽了。

    薛果都要跳起来了：“咽了？”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不能浪费啊。”

    评委们皆是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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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侯三爷鼻子都给气歪了

﻿    薛果整个人都要不好了，脸都皱成一块了：“你都不嫌脏啊？”

    何向东摆摆手，很无所谓道：“男子汉大丈夫，在意那个干什么。”

    薛果无奈摇摇头：“好嘛。”

    “我这漱口漱完了，该您父亲了。”何向东学薛果父亲，也是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水，然后朝天一口喷：“噗。”

    薛果还愣了一下：“给喷了？”

    结果何向东一低头，双手就在头上抹了起来。

    薛果这回是真傻眼了：“哎呀，漱口水全掉脑袋上了啊？”

    “哈哈……”坐着的评委全都笑出了声。

    现在是第一审，喜剧这种东西也就是第一遍看比较好玩，第二遍第三遍之后所有包袱都知道了，那时候也就笑不出来了。

    所以别看现在这几个评委笑得挺欢乐的，等再过几审，他们要是还能笑出来，那就有鬼了。

    何向东还劝慰薛果：“这是信仰，这是虔诚。”

    薛果挥挥手：“行了，你就别提这个了。”

    何向东重新把话题掰正回来：“老爷子，您这……”何向东来了一个弧线努嘴：“哪儿请来的啊？”

    这样子就让人忍俊不禁。

    薛果就很无奈了：“好嘛，都是这德行。”

    何向东背着手学老爷子，也是一努嘴：“江苏请来的。”

    何向东开始分饰两人，标准动作都是努嘴，这一来一回的，看起来真的特别逗。

    “这么远啊，（努嘴），谁做的。”

    “（努嘴）周大师的作品，丫调了半个月呢。”

    “嚯，这么久啊，（努嘴），一定很精致吧。”

    “怎么能叫精致呢，（努嘴），诚心而已。”

    坐着的几个评委都在笑着。

    薛果也算是无语了，插了一句嘴：“这闲罪遭的。”

    高本河笑眯眯看着，相声讲究三翻四抖，接下来肯定要开始翻包袱了。

    果然何向东又是一努嘴：“老爷子，你为什么这么尊敬这大仙啊。”

    薛果捧着说道：“是啊，为什么呢？”

    何向东冷哼一声，朗声而道：“为什么这么尊重，哼，这丫就这么灵。”

    薛果惊叫一声：“啊？骂上了啊？”

    何向东也被吓了一跳，急忙捂着嘴跑到一边去了。

    “丫”是北京话，北京口语，意思就是类似于这孙子，反正是一句损话。

    三翻四抖的技巧是很成功的，坐着的评委有一位算一位全都被逗笑了。

    何向东说相声的本事可不是盖的，现在的相声想把人逗笑了可不容易，但何向东却是个例外，听他的相声就没有不笑的。

    很多人，尤其是很多所谓的艺术家都说相声不能仅仅局限于笑声之中，搞笑的相声不一定是好相声，但其实话说回来，不搞笑的相声那就真的太搞笑了。

    相声不管怎么说，不管给它加上什么光环，不管给它增添什么作用，它的娱乐性始终是第一位的，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抛弃了娱乐性的相声那就不算是相声了，其实如果把相声一层一层剥开，去掉教育功能，去掉讽刺能力，去掉文学水平，去掉各种外在东西，一直剥到内心，你就会发现，其实相声就是一门使人笑的艺术，这是根本。

    不管怎么说，这些评委是笑得很开心啦，都说笑一笑，十年少，何向东的相声可让他们年轻了不少，然后他们果断就把何向东的节目给打掉了。

    不通过审查。

    一审都没过。

    理由很简单，这段相声牵涉到了伦理哏，或者说的轻一点，也是影射了伦理关系。

    何向东一直在说薛果父亲怎么样怎么样，这种节目肯定不行，不管现实生活怎么样，春晚舞台上的父母亲的形象必须是要正大光明的。

    就这一点就够何向东死好几回的了。

    第二个理由，何向东这段相声的主旨不够明确，说是反邪教，可是批评的又不深刻，反而像是在闹着玩。

    糊里糊涂大仙，迷糊教，迷糊教的教义是什么，邪教对国民有哪些危害，这都没说。

    你这段相声能给观众带来什么，难道仅仅是让人家知道薛果的父亲是一个信奉迷糊教的糊涂人？

    这段相声主旨也不行。

    所以又是一大死穴。

    这两点有一点挨上就够何向东死好几回的了，更何况他还是两个都中，所以他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春晚的导演黄导想帮何向东说话他都帮不了，这是死穴啊，若是一般的小问题他还能张张嘴，这个就确实没得救了。

    唉，只能是被打掉了。

    不过还好他们这批受到邀请的演员跟那些自己冲击春晚的不一样，他们不会因为一次审查不过就直接卷铺盖回家，他们还是有改正的机会的。

    其实被审查组打掉节目太正常了，就像现在的小品之王东北赵大叔，他每年都有节目被打掉，其他春晚老常客也是如此，这太普遍了。

    如果问题不大，那么原来的本子改一改，还能继续拿来审查。如果问题很严重，是死穴的话，那么他们只能换新的本子了，所以他们为春晚准备的本子都是有好几个的。

    当然了，他们这些人也并不是说就有免死金牌了，他们本来就不是所有人都能上春晚的，就像今年有七对相声演员接到了邀请，可是真能上春晚的有三对就差不多了。

    所以前三次审查都是不会往下打人的，等到第四审的时候就开始打人了，尤其是第五审，要是第五审都不过的话，那就没治了。

    当然了，被打掉的那批演员也不是说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也不是说他手上本子只能浪费了。

    现在卫视春晚很多，各大卫视都在办春晚，虽然他们上不了央视的春晚，但是去其他卫视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他们为春晚攒的本子也正好能用上。

    现在何向东的节目已经死在第一审了，何向东也就这一个本子，他也没有准备别的。若是还想上，他就要赶在第二审之前把新本子弄出来，而这个时间期限是十天。

    机会已经摆在面前了，何向东也不想错过，他还是想去拼一拼的。他想上春晚，但是也不想把自己的相声改的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所以何向东专门去把侯三爷请了过来，侯三爷是体制内的老演员了，也上了很多年的。春晚了，对春晚里面的门道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有侯三爷给自己把关，何向东心里会踏实许多，至少不会一脚踏进雷区而不自知了。

    爷俩也一直在忙活着。

    侯三爷有时候也拿何向东挺没办法的，别人为了上春晚都是抛开其他所有事情，专心做这一个的。

    结果这小子倒好，手上一个新本子都没有，还干什么都不耽误，说书、说相声、还去录节目，还抽空带小何去北海公园去玩了一趟。

    侯三爷差点把鼻子都给气歪了，也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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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 神秘人的电话

﻿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侯三爷正在向文社里跟何向东谈相声的新本子呢。

    接了电话没多久，侯三爷就走出去了，在外面的小过道里面又打了好久，何向东一直在房间里面待着。

    半晌过后，侯三爷回来跟何向东说了一声他还有事情，然后就匆匆出门了。

    具体是什么事情，他也没有说清楚，何向东也没有闹明白，也就随他去了。

    侯三爷走后没多久，何向东待在房间里面也想不出什么东西来，干脆把纸笔一扔，转身去了方文岐相声研习社，他还要去盯着那帮小家伙呢。

    研习社里面现在水平最好的自然是李耕无疑了，何向东又重新给他拾掇了一遍，还带在身边在向文社的小剧场里面教了他很长一段时间。

    这里的学员也就二十来个人，何向东对每个人的情况都很熟悉，李耕过完年应该就能直接上场说相声了，这小子不错的，要不了多久就是一个小角儿了。

    其实现在说实话，年轻演员比那些年纪大的更吃香，因为这些小年轻更加能放得开一点，能打能闹，观众就喜欢看这些瞎胡闹的东西。

    那些中年的演员毕竟年纪大了，你再让他像毛头小子那样瞎胡闹，人家自己也会腻味的，他们的表演更稳重，而观众却不是太喜欢这种稳重。

    艺人只能是去适应观众，没有让观众来适应自己的道理，何向东看出了这个趋势，所以他在培养徒弟的时候也做了一些侧重。

    北大毕业的陶方白也很不错，这小子天赋绝佳，只是之前太野蛮生长了，这小子刚进研习社的时候，何向东就告诉他要把之前学的东西全部都忘掉，一切从头开始。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这小子的天赋是真的显现出来了，天赋绝佳，学东西特别快，而且也比较刻苦，只是现在学艺时间还太短，还不成气候。想来要不了多久，这又是个好角儿，何向东很看好这小子。

    研习社里面目前最显眼的就是这两个小家伙了，当然这并不是说其他人不行，这些学员可都是何向东百里挑一挑出来的，而且何向东又悉心培育了这么久，随便扔一个出去，外面那些相声大腕们就得打破头抢他们当徒弟。

    他们不显眼，只是因为他们处在了研习社这个天才云集的地方罢了，在凤凰窝里面是不显眼。可只要出去了，凤凰还是凤凰。

    至于某个目前还混迹在歌舞厅的家伙，暂且不提，这小子现在正在经历他艺术人生中最重要的蜕变。

    侯三爷走了之后，一整天没有联系何向东，弄得何向东都担心侯三爷那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要知道这几天为了弄新本子，侯三爷每天都跟他一起弄的。

    一直到了晚上，侯三爷那边才打了电话说第二天继续，他有了新的思路，何向东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侯三爷很早就来了，两人又开始攒本子了。

    这两人攒本子的基本流程就是何向东来写相声，侯三爷来纠错，他来告诉何向东哪些地方会引起麻烦，让他进行修改。

    这样既能通过春晚审查组的审查，又能满足何向东对相声内容的执着和追求。

    但是春晚审查的具体标准，谁也闹不清楚，就连经常上春晚的侯三爷也说不明白，大的要求他是懂的，但是涉及到了小细节，他也会犹豫的。

    如果是别的相声演员，遇到犹豫的包袱，侯三爷肯定让人家赶紧去改了，但是这人是何向东啊。何向东是出了名的耿，再说他看上的包袱，如果不是确定绝对不行，他肯定不会换的，所以侯三爷很头疼，何向东自己更头疼。

    可是今天的侯三爷却有如神助，很多模糊界限的地方他都分辨的很清楚，能过还是不能过，风险多大，他都闹清楚了，而且一口一断，把何向东都给弄得一愣一愣的。

    何向东愕然抬头：“干爹，您打鸡血了？”

    侯三爷也抬头看他，说道：“哎，你这叫什么话？”

    何向东闹不清楚了，他问道：“不是，刚昨天您不还是弄不太清楚嘛，今儿您怎么这么明白了。干嘛，您昨儿藏着活儿呢？”

    侯三爷喷道：“行了，哪儿来那么些废话，赶紧的，没几天时间了，你得赶紧把新活儿弄出来，要抓紧时间。”

    “好吧。”何向东无奈应了一声，又开始攒本子了。

    本子弄好之后，侯三爷又过目了一遍，还用复印机复印了一张带走，说是要回家看看，何向东也没多想。

    等到第二日，侯三爷又过来跟何向东说本子应该没有问题，就照着这个弄，不出意外应该是能过审的。

    有了侯三爷的确定和保证，何向东心中的大石也放下了，把本子再润色一下，又在小剧场里面演了两次，又进行了点修改。

    其实改的不是内容，内容基本上没有什么大动换，就是测了一下尺寸的拿捏，好让心中有数。

    因为是要放到春晚上演出的节目，所以这一次来的观众，何向东就提醒他们不要录音录像了，观众倒是也蛮支持的，都停下手上的东西了，旁边有人偷偷录像，他们还会主动提醒。

    说了两场，何向东心中有把握多了，何向东对相声的自信从来都是从观众身上来的。

    所以相声里面也有一遍拆洗一遍新的说法，就是很多老段子就得一遍一遍说，老观众可能是听得很烦了，其实演员自己也快说吐了，但他就是在这个快说吐的过程中找到最好的尺寸把握，包括段子里面的好包袱也是得要在观众身上验证过无数次的才行，都得是这么磨出来的。

    十天的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又到二审了，虽说受邀请的都是老演员了，可是这身上的压力却是一点都不会小，何向东就见到不少春晚老面孔急的哭出眼泪来。

    何向东倒是还好，主要是他心态好。人家都忙活一年时间了，都付出那么多了，再上不了，那就太惨了，人家输不起。

    何向东这才花了几天时间啊，都是几天攒一个本子的，而且基本上都是自己弄的，那些人都是一个团队弄一年的，他的付出没有那些人那么大，所以压力也就没有那么大l。

    整个后台就何向东最轻松了，其他人都是一副压力山大的样子，霍明德和郭俊达这两人也够呛的，当年他们就压上了全部家当去冲春晚，估计今年也讨不了好。

    何向东和薛果在后台惬意喝着茶，吃着水果，很快也就轮到他们进去表演了。

    正当何向东进去接受审查的时候，侯三爷和另外一个人在一家茶馆里面聊起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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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 高本河的布局

﻿    北京城毕竟是古都，虽然也是一座现代化城市，但是它的历史文化底蕴还是非常深厚的，北京城里的老茶馆很多。

    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特别喜欢泡茶馆，包括外来游客到了北京也喜欢去茶馆喝几杯茶，感受一下老北京的味道，所以北京的茶馆文化是非常盛行的。

    今儿，侯三爷和这位客人也在茶馆里面喝着茶，茶馆正中心是一个舞台，舞台上正好有人在上面说相声。

    这里也是一家相声园子，这家相声社团的名字叫生生不息相声社，今年北京城新开了十来家相声班子了，但能做到收支平衡，甚至有点盈余的，也就这么一家。

    现在是下午，这家园子也是一天开两厢，下午一场，晚上一场。下午场的人很少，台下也就坐了十来个人，稀稀拉拉的，不过台上的演出还是很卖力气的，没有受到人数的影响。

    侯三爷和那位客人就坐在二楼的包厢里面，这种老茶楼的包厢不是密封型的，因为这是给有钱人看演出的，这是雅座。

    所以正对着舞台的那面墙是没有的，镂空的，好让人看的更真切一点。也有些园子的包厢建筑是有墙的，但窗户也是会开的很大的，反正都是为了方便看演出。

    侯三爷和客人坐在二楼包厢里面，因为包厢离舞台有些远，而且又是二楼，舞台上演出的那几人都瞧不真切，不然被他们认出来，恐怕是要被吓一跳了。

    侯三爷喝着茶，笑眯眯看着台上那两人的演出，脸上带着笑意，神色愉悦。

    那旁边的客人也是差不多如此模样，只是包厢内的灯照下来的时候，这位客人的脑袋上会出现一个小小的光圈，就跟天使下凡似得。

    没错，这人就是相声门这一代的当家人，谢了顶的高本河。

    那日的那个电话就是他打给侯三爷的，也是他给侯三爷出谋划策，给侯三爷明确了春晚的审查规则和标准。

    包括最后本子弄好之后，侯三爷还复印了一份带走，带走的这一份他也交给了高本河审核，经过高本河的确认之后，他才敢给何向东答复的。

    侯三爷是参加了好多次春晚了，可他毕竟是参加春晚的，他对审查的事情懂的也很有限，涉及到有些模棱两可的包袱，他也做不出明确的判断。

    但高本河不一样，高本河是春晚语言类节目的负责人之一，而且还是相声节目的总负责人，他参与审查春晚都多少年了，对其中的门道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春晚其实对审查细则是没有特别明确的规定的，所以审查规则本来就是模棱两可的东西，但是高本河干了这么多年了，他就算是猜也能猜的出来了，再没有比他更懂的人了。

    所以现在侯三爷也才敢这么自信满满跟高本河在这儿喝茶，一点都不担心何向东的相声二审。

    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裁判都给他们提前断过了，能有什么毛病啊？

    侯三爷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下，随手拿起了桌子上果盘里的橘子剥了开来，扔了一瓣入嘴里才说道：“老高啊，台上这两人活儿不错啊，挺板正的。”

    高本河点点头，头上的光圈也随之晃动了几下：“好好说相声吧，假以时日，他们未必不能成为新的何向东。”

    侯三爷也说道：“是啊，要是能多出几个何向东，那相声可就真的能完全复兴咯。”

    高本河也很感慨：“这是马老师的原话，只是何向东这种人几十年能出一个，咱们就烧高香了，哪里能这么贪心呢。”

    “哈哈……”侯三爷大笑两声。

    高本河又道：“现在外界都在说何向东的出现，让相声晚死了五十年，老侯，你怎么看这句话。”

    侯三爷想了想，才说道：“何向东的出现对相声肯定是利大于弊的，而他的的确确也振兴了现在低迷的相声市场，他自己也在努力复兴相声，他为相声做的足够多了。”

    “如果没有何向东，或许相声还会持续低迷下去，甚至慢慢无人问津，但是要是说相声就这么死了，我是不信的，相声是一门让人笑的艺术，只要人们还想笑，我就不相信相声会彻底死掉。”

    高本河对侯三爷的观点不置可否，没有发表什么评论，他只是说：“现在的相声想把人逗笑了，可不容易啊。”

    侯三爷点点头，叹道：“相声这门艺术的表现形式本来就很简单，说相声的人还给自己身上弄了那么多枷锁，这还怎么能逗笑别人啊，这得多难啊？”

    “而何向东的选择就是去掉相声演员身上的枷锁，回归相声本来的样子，什么包袱，什么段子他都敢用，当然挨骂也没少挨。小冯那边就是要丰富相声的表现形式，他要弄泛相声化，跟何向东的路子不一样，只是这骂呀，也没少挨。”

    高本河也笑出了声：“改革家，这两人都属于改革家，改革哪有不遭人恨的，挨骂太正常了，不挨骂那才奇怪呢。”

    侯三爷扭过头来盯着高本河，说道：“那你也不帮衬着点，就知道干看着，看着他们挨骂你很高兴啊？”

    高本河也看侯三爷，目光中多了几分无奈之色，叹息一声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是不当家不知道当家的难处啊，你说家里人吵架了，我能帮衬谁呢，我又动不了家法，我只要稍微一动弹，这个家可能就要散了啊。现在这个家可散不得啊，我也不敢让他散。”

    顿了顿，高本河眼中多了几分深远之色，头上的光圈也更深了几分：“何向东在搞相声民间化，小剧场化，他要把相声恢复到最原本的形式，他恨不得全世界说相声的都去民间折腾，他是弄得开心了，可这屁股谁给他擦？”

    说着说着，高本河的语气恳切了起来：“如果大家都去了民间，万一民间这条路子行不通怎么办，我看不准现在的政策，万一哪天政策变了呢。这种风险，他何向东是不会去考虑的，但我不能不考虑啊，我得对整个相声界负责。”

    “小冯也在搞泛相声化，我也不知道他这套能不能行得通，只能说是暂且试试，我谁都不敢支持，我就怕万一弄错了，现在这么衰微的相声可经不起挫折了。”

    听了高本河的话，侯三爷默然了许久，再说话时，他想明白了许多事，也终于理解了高本河作为当家人的难处，不当家真的不知道当家的苦啊。

    侯三爷抬头看高本河的眼睛，缓缓说道：“所以……丁锦洋是你留在文工团的一枚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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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 先富带后富

    高本河看着侯三爷，道：“不是钉子，而是火种。”

    “火种？”侯三爷有些疑惑。

    高本河点点头：“文工团是我们的最后一块阵地，建国后相声前辈们纷纷进了曲艺团，到现在已经几十年了。这里是我们的大本营，是我们绝对不能放弃的地方。”

    侯三爷静静看着高本河的眼睛，心中却是大动。

    高本河继续道：“虽然何向东一直在说民间才是相声的大本营，可那是解放前的说法了，现在几十年过去了，世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谁知道民间还能不能让相声滋润地活下去，还有政策会不会收紧，这个谁也不能保证，所以文工团才是我们的大本营，是我们相声的最好退路。”

    高本河把面前的茶杯往前一推，两只手搭在桌子上，身体靠近了侯三爷，两对眼睛相互对视着，侯三爷从高本河眼中看到了谋略二字。

    高本河断然说道：“所以文工团的相声，我们要继续推广，还是要大力发展讽刺和歌颂型相声。至于何向东还有小冯，或者别人，只要他们有想法，只管去做，只管去闯，或许能给相声闯出来一个我们能看得见的明天，至于他们留下来的脏屁股，我高某人来给他们擦。”

    侯三爷缓缓点头，这一番话出来，侯三爷是很佩服高本河的，换位思考，如果把侯三爷放在高本河的位置上，侯三爷敢说自己绝对没有高本河做得好，所以他这个相声界当家人是合格的。

    侯三爷看着高本河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味道：“那么丁锦洋呢。”

    高本河脸上露出了笑容，脑门上的光圈亮的厉害：“相声界的退路我都交给他守了，你说呢，如果将来不出意外的话，我这个位置就是他的。”

    ……

    其实在当下的这个社会，相声界的当家人必须是体制内的演员，这一点是没有任何疑问的。

    何向东和薛果既然离开了体制，去了民间，那么这个当家人的位置就肯定与他们无缘了。

    其实何向东也从来没想过要做什么当家人，他可受不了要八面玲珑去平衡各方，以他的狗脾气，他要是当上当家人，相声界要不了几天就得分崩离析了。

    只是丁锦洋这货居然被高本河看中了，还要培养他当相声界的当家人，难怪他最近升的这么快，真是走了大运了。

    今天高本河和侯三爷谈话的内容，两个人都是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的，因为这话要是传出去，那肯定会引起相声界的轩然大波的。

    至于何向东的二审，有了高本河的亲自把关，那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了。不过审查组也提了许多别的要求，侯三爷也早就给何向东打了预防针了。

    在终审之前，审查组肯定会源源不断给演员提出新的要求的，演员要能适应各种新要求才行，要能及时做出改变来。

    既然本子没有什么大问题，何向东也就开始忙活其他的事情了，像何向东这么心大的，真是没有了。

    二审没事，又不代表后面也是安全的，有很多节目甚至终审过了，临到快要上场前才被打掉的，这都是很普遍的。

    何向东现在就一个节目，他应该要趁着个空闲时间，赶紧再多弄几个备选，可惜何向东根本不听，这孩子也真是心大。

    接下来就是元旦了，2006年的1月1日，向文社在工体办了大型商演，商演非常成功，一万多张票全都卖出去了。

    这是何向东第二次在工体办商演了，年初的时候方文岐的告别演出也在这里办的，也非常成功。

    向文社就像一匹快马，自己在前面跑的飞快，它已经跑在所有人的前面了。

    别人想望何向东的背脊都望不上了，现在的相声界就出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状，向文社一骑绝尘，出尽了风头，也赚了大笔的银钱。

    可是相声界的颓势却还是没有太大改变，体制内的相声演员还是在靠国家工资养活着，民间相声团体还在苟延残喘活着，相声还是非常低迷，要改变这种现状，真的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何向东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向文社一家红不算红，要大家都好了，那才是真的好，就像国家也是在提倡共同富裕嘛，而且还要先富带动后富。

    现在的向文社绝对是先富起来了，何向东也打算遵从一下国家的号召，只是这事儿要从长计议，肯定得年后才能实施了，年前的时间是不够的，但是策划可以先做起来了。

    向文社的董事长是田佳妮，但其实真正做主的还是何向东，何向东把决定一说，田佳妮虽然不太想同意，可最终还是点头了。

    事情也交给了向文社的行政团队做策划和预算了，现在向文社兵强马壮的，很多事情就不需要他们这些老板亲自动手了。

    元旦过后，三审结束，何向东平安度过，相声里面已经有两组被打掉了，今年接到邀请的相声演员有七对，但是春晚上的相声也就三四个而已，所以肯定会有不少人被打掉的。

    现在三审还好，接下来的四审才是真正的鬼门关，想来那时死的人会更多吧，现在谁心里也没底。

    恐怕他们这帮说相声的，也就是阿冰和大曹最有把握，让他们上春晚是政治任务，他们是有免死金牌的，是妥妥能上的，其他人，包括冯爷，都没有绝对把握。

    冯爷现在在大力推行泛相声理念，今年的春晚也是如此，他要弄一个化妆相声，何向东看过他的相声，这就已经很接近小品了。

    跟他一起搭档的两个人都是春晚的主持人，其中一个是朱军，这人也是相声门人，是许秀林先生的徒弟，和何向东是同辈人，只是他平时不说相声罢了。

    霍明德和郭俊达也在卯足了力气往上冲，他们这些年长进挺快的，说相声的功夫深了不少，走的也是典型的津派相声的风格。

    至于来自湖南的那两位相声演员，这两人的演出风格有很典型的新派相声的风格。

    何向东说的是传统相声，他惯用一头沉，就是何向东是主要叙事的，薛果在一旁给他捧哏，掺杂进去，帮着翻包袱，主次分明。

    而他们两人就没有这么传统，形式灵活了许多，但是又不像冯爷改动那么大，属于微调。

    他们说的包袱有从传统相声里面继承下来的，也有根据现实生活新编出来的，挺好，挺有意思的，他们走的也是讽刺性相声d路子，很适合春晚这个舞台。

    何向东很看好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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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 冯爷

﻿    有黄导和高本河帮何向东在审查组里斡旋，再加上何向东的作品本来就没有太大毛病，所以他顺利通过了四审。

    四审打掉了不少人，霍明德和郭俊达也在其中，这两人走的时候脸都是白的，努力了这么多年，还是没能上春晚。

    其他演员也被打掉了不少，相声这边只剩下了四对儿，台湾的阿冰和大曹、冯爷的团队、何向东和薛果、还有两位湖南朋友。

    今年春晚的相声节目估计也就是三个左右，反正最多四个，这已经是顶天了，春晚不可能给相声太多节目的。

    当然，这也并不是说这四组队伍就已经进了保险箱了，只要是还没踏上春晚的舞台，那他们永远都是有风险的。

    要知道春晚的审查组在农历腊月二十八都打掉过节目的，这是已经过了终审的，还有两天就要上春晚了，结果都被打掉，春晚的舞台从来没有百分之一百的保险。

    只要是没有在大年三十踏上那个梦幻的舞台，一切变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谁都不能掉以轻心。

    过了四审的演员们也还在润色自己的本子，还在积极找审查组的成员拿修改意见，提前修改总比终审的时候再被指出来的要好。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就何向东这个另类淡定无比，别的演员都恨不得把家安在央视了，就何向东整天不见人的。

    这小子也就只有审查的时候才会来央视，其他时候连他人毛都找不见，有时候春晚节目组打他电话都打不到，这么不上心的春晚演员，他们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与此同时，何向东将要上春晚的消息也传出去了，也有多家媒体进行了报道，网络上各大论坛也是讨论的厉害。

    零五年是草根文化最盛行的一年，各大卫视的选秀节目纷纷上马，出来了一大批选秀明星。

    网络红人芙蓉姐姐等人也赚足了眼球，热议度完全不输一般明星；草根歌手也大行其道，老鼠爱大米、两只蝴蝶等歌曲也红遍了大江南北。

    当然，在这批草根明星里面还有一个最典型的代表人物，那就是何向东。

    别的草根明星走红都是因为站在了时代的前段，都是占着新鲜劲儿，包括选秀节目、网络红人、还有网络歌手，这些都是新鲜事物，人们的关注度很高，所以他们红的很快。

    可何向东却是个反其道而行之的家伙，他恪守了传统，在整个相声界全都在求新求变的时候，他背道而驰，结果反而成功了。

    现在的何向东红的发紫，热议度非常高，以前真的没有多少关注相声，现在因为何向东的出现，好些人又喜欢上相声了，又关注相声了。

    虽然这些人听的都是向文社的相声，可向文社也是相声界的一份子啊，向文社的相声也是相声啊。

    而且有向文社有珠玉在前，起到了一个很好的导向作用，现在北京城里就开了不少家民间相声园子，天津也多开了好几家，这都是向文社带起来的，这就是相声界的新气象。

    但是何向东还有向文社对现在的相声界来说毕竟太另类了，而何向东和向文社的崛起也影响到了太多人的利益了，所以战斗也就爆发了。

    去年，对何向东来说是战斗的一年，他都跟人打过多少次仗了，都快变成了斗战狂人了。

    所以外界很多人，包括曲艺界人士，相声界内部许多前辈，都认为何向东是一条疯狗，打起架来太厉害了，完全没有一点公众人物的样子。

    别的公众人物都很顾惜自己形象的，哪怕是遭受到了什么不公正的事情，人家也是慎着一点来，装成委屈的样子，一切冷处理。

    哪里像何向东这样凶猛无敌啊，所以很多老前辈对何向东的为人都还是颇有微词的，但是何向东这样的疯狗行为对向文社来说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别的有想对向文社动手动脚的人，都得要好好考虑考虑惹上何向东这条疯狗值当不值当。所以疯狗何向东保护了向文社许多。

    其实何向东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也是一个很随意的人，非常好说话的一个人，熟识他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包括在向文社里，何向东也只是对自己徒弟严厉，对其他人都很随和的。

    就像现在正在跟何向东聊天的冯爷，他也发现了何向东给他的感觉和印象中的不一样。

    他跟何向东不熟，之前就不熟，去年何向东爆红之后，冯爷耳朵边上听见的自然也全都是何向东的名字，本来冯爷还起了结交的心思，结果去年何向东的连番骂战，让冯爷还没行动就扫兴而归了。

    一直到今年，哦，不对，从公历来说，现在已经是06年了。因为今年的春晚节目，冯爷也才算是和何向东正式接触了一下，稍稍接触之后，冯爷就发现何向东跟他印象中的不一样。

    虽说这小子对春晚不太上心吧，但是人还是不错的，来央视这边跟人说话都是和风细雨的，也没见跟谁红过脸，对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也很好。

    三审的时候，在化妆间，有个工作人员一不小心把一杯咖啡倒在了何向东身上。冯爷已经做好了劝架的准备了，要知道何向东可是个斗战狂人啊。

    这一弄，工作人员把何向东的演出服都给毁了，这小子能不发飙吗？说不好还得打起来。

    谁知道何向东一点都没在意，只是开了个玩笑，说是下次喂咖啡要往嘴里喂，别尽往下面招呼，他下面不渴。

    一个荤腔玩笑让惹了祸的小姑娘都羞红了脸，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了，何向东也没怪她，让她另外找了一件大褂，虽说不怎么合身，而且和薛果的也不搭，但是他也没在意，就直接上去表演。

    也是这件事让冯爷对何向东的印象大为改观，所以也有了今天的谈天。

    其实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会谈，就是终审前，审查组又把他们这帮人叫过来开了一次会，会后往外走的时候，冯爷找上了何向东，两人边走边聊。

    后面还有一大群人跟着，好奇地张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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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 异类的交谈

﻿    其实何向东对相声的理念跟冯爷是大相径庭的，何向东崇尚传统相声，虽说他对传统相声做过一些修改，也有推陈出新，但总的来说，各种表演技巧、表演的形式都是走的传统的路子。

    而冯爷恰好相反，他走的是泛相声化的路子，主动且大量吸收小品里面的元素，甚至还要推动相声小品化。

    现在相声界是都在求新求变，但是像冯爷这样大胆的，变化这么大的，整个相声界也仅此一家。

    其实在相声界主体看来何向东和冯爷都属于另类，从艺术角度来说，其实还是冯爷更另类一点的，好多相声界前辈都说冯爷是要毁了相声这门艺术。

    所以从道理上来说相声界应该对冯爷更有意见才是的，但实际上他们恨何向东比冯爷多太多了。

    冯爷毕竟是体制内的人物，也属于他们其中一员，而且又是马老师的爱徒，师出名门，再加上冯爷脾气好，挨了骂也不还嘴，笑笑就过去了。

    可是何向东不一样，他出身民间，还一直致力于把所有相声演员都弄到民间去，他这是在挖主流相声界的根基啊。

    再加上他们这枝儿又没出过角儿，在相声界没有半点影响力，别人也就没有情面可以顾忌了，所以方文岐在临死前让何向东认了侯三爷做干爹，这就是给何向东找靠山。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何向东的脾气太硬了，宁折不弯，跟他师父方文岐一模一样，他要是挨骂了，他肯定会咬回去的，所以这仇也就越结越大了。

    也得亏是今年年初钱国生来了那么一下子，把想害何向东的人都给震住了，不然现在何向东指不定还得有多少麻烦要处理呢。

    他还能这么优哉游哉准备春晚？

    怎么可能。

    那帮人肯定咬死不让何向东上春晚的，何向东连邀请函都不可能收到，所以这段时间是何向东极其珍贵的喘息时间。

    何向东也很明白这一点，钱国生的威慑力只是一时，不可能是一世，钱国生其实是不想管何向东的事的，他出手只是为了方文岐而已。

    任何威慑都是有期限的，或许要不了多久，等人们发现向文社还是那个普通民间草台班子的时候，他们肯定又会蠢蠢欲动的。

    所以何向东一定要趁着这段时间快速发展，赶紧把向文社壮大起来，给向文社打下一个牢不可破的根基，好抵御以后的风雨。

    这也是何向东肯来春晚遭罪的最大原因。

    现在何向东和冯爷对上了，相声界最大的两个另类对上了，后面好些人都在张望着，他们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这两个相声界最大的另类能聊什么呢，会不会吵起来，毕竟他们的理念截然相反啊。

    可事实上，冯爷跟何向东的聊天极有意思。

    冯爷跟何向东说：“你早饭是哪边吃的，是外面吃的还是在电视台食堂吃的啊？”

    何向东回道：“我吃了再过来的。”

    冯爷点点头：“哦，吃的什么啊？”

    何向东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就买了一屉包子，再弄了碗小米粥，这样就差不多了。”

    冯爷又问：“喜欢喝豆汁儿吗？”

    何向东摇头：“不喜欢，我受不了那味儿，现在也没几个人喜欢喝了，北京的这些豆汁儿摊都是靠外地游客养活着。”

    “呵呵……”冯爷干笑两声，说道：“我倒是蛮喜欢喝的，五棵松那边有家老店做豆汁儿做的好。”

    这两个相声界另类聊得内容跟相声完全不搭边，全是在聊吃的，聊北京城有哪些好吃的小店，聊得基本上都是一些很有味道的小吃店。

    其实真正交谈之后，何向东发现了冯爷这个人的脾气性格是真的蛮好的，说话和风细雨，慢吞吞的，很温柔。

    而且冯爷明显不是一个很健谈的人，别看他在舞台上总是妙语连珠，但在生活中，他的话不多，比较沉闷，就刚刚两人的这番聊天，很多都是靠何向东来拉动话题的。

    冯爷的这种性格在喜剧演员身上很常见，很多喜剧演员别看在台上活蹦乱跳的，但是生活中的他跟在舞台上的他是完全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台上越是闹腾的，台下越是沉闷。

    就像喜剧大师卓别林，别看他逗笑了那么多人，但实际上他有非常严重的抑郁症，在生活中他甚至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

    还有香港的星爷，星爷开创了无厘头喜剧，在电影他都闹腾的不行了，可是生活中他却跟个闷葫芦似得，很少说话，跟不熟悉的人更是没话聊了。

    何向东都还算好的了，至少他台上台下都差不多，在台下他也喜欢开玩笑，也喜欢闹腾几下，性格没有两极分化，其实这是一种福气。

    何向东和冯爷也没聊多少，一号演播厅到大门离的也不远，两人就聊了点吃的东西，正经事儿一句话都没说。

    后面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那些家伙们恐怕是要失望了。

    聊了一路吃的，到了门口了，冯爷是开车来的，有人来接他的，冯爷对何向东点点头，挥挥手道：“行了，我要先走了，回见啊。”

    何向东也道：“诶，好，您请。”

    冯爷微微笑了一下，转身便走了。

    何向东站在原地深深看了冯爷的背景一眼，皱着眉头，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即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嘴里咕哝了一声：“有点意思。”

    然后也转身走了，何向东现在也买车了，可是何向东不会开，他也懒得烦去学，现在给他开车的是他的经纪人常声，反正何向东去哪儿常声基本上都是跟着的，所以正好也能开车。

    常声这个经纪人也是有点悲催的，何向东是他的艺人，可也是他的老板，他根本管不了何向东，何向东去年到处骂街，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常声来向文社本来还想大有作为的，可惜现在被何向东压的束手束脚的，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帮何向东谈节目谈价格，哦，还有当司机。

    唉，真是够悲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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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 春晚进行时

﻿    已近年关，北京城的年味也浓了起来，北京的几处火车站包括售票点都挤满了人，这都是买过年回家火车票的，这就是每年世界上最大的人口迁移—春运。

    在腊月时分，向文社办了年内最后一场大型商演，今年的演出就已经全部结束了，何向东称这一次商演叫做封箱演出。

    封箱是梨园行的说法，梨园行是唱戏的，各种戏服、道具都很多，所以到了年末了，他们唱完这一场就要休息了，休息的时候会把所有的砌末都在箱子里面放好，这叫封箱，最后一场演出也就叫做封箱演出。

    等到过完年，重新开始开班演出了，把箱子打开了，把所有的砌末都拿出来用了，这叫开箱演出。

    有些很火的戏曲班子，可能大年三十才封的箱，年初一又开箱演出了，都忙的不行了。

    也有些快活不下去的班子，可能一封箱就得封个半年，没办法，接不到活儿啊。

    说相声的是没有开箱封箱的说法的，他们的演出又不用什么砌末，就一身大褂，再加上折扇醒木手绢，弄一个背包怎么着也能收拾了，哪里用的上箱子啊。

    再说就算没有这些东西，说相声一点也不耽误，那些相声前辈们撂地的时候就是穿着平时的衣服上街的。

    还有抗战艰苦的时候，部队的相声演员也是穿着军装去慰问演出的，什么东西都没带，所以那时候相声演员也被称为是文艺战线的轻骑兵，因为他们的演出确实很省事。

    向文社过年也是要放假的，这些演员也是要回去过年的，所以向文社也是需要休息几天的。

    但是今年的最后一场演出怎么说，最后演出？打烊演出？这都太难听了，但是不说一下，万一观众过几天又来向文社，结果扑了个空，这样就不好了。

    所以何向东就借鉴了一下梨园行的说法，把开箱封箱引入进来，每年的最后一场演出叫封箱演出，过完年，年后的第一场叫开箱，这样更好，听起来还蛮有传统的味道。

    向文社的封箱演出结束之后，央视的终审结果也终于出来了，何向东顺利通过春晚终审，如果不出意外，他的春晚是上定了。

    今年的春晚定了四个相声节目，冯爷的节目定了一个，冯爷说自己的节目是化妆相声，但是相声界内部人士都说这是小品，何向东也觉得这个节目明显更像小品。

    何向东和薛果的节目也定下来了，何向东把一审被打掉的节目重新改了一下，然后走到了现在。

    湖南的那对小伙伴也过了终审了，他们的节目叫做谁让你是优秀，很有意思的一个节目。

    阿冰和大曹也过终审了，何向东对他们是最放心的，这两人是肯定能上春晚的，这一点是没有什么疑问的。

    外界，尤其是京津一带，现在讨论最火的就是何向东上春晚的话题，毕竟何向东的影响力最大的区域就是在京津一带。

    而且毕竟是何向东上春晚啊，春晚给人的印象从来都是很正经很刻板的，但是何向东实在是太不正经了啊。

    去年因为何向东不正经的问题，蔡国强那帮人跟何向东打过多少次嘴仗了，这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

    今年不正经的何向东却要登上这么正经的舞台，这可就热闹了，万一这个不正经的小子在这么正经的春晚上说出不正经的话，那可就更热闹了。

    所以观众对何向东的期待是很大的，他们都想看看何向东到底会演什么节目。

    现在倒是也有媒体在做“你最期待春晚上谁的节目”的统计，结果统计表明，何向东和薛果的相声排在了第一位，压下了诸多春晚老面孔。

    其实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观众是很喜欢看春晚老面孔的节目，也很期待，但是就因为他们每年都上，这期待值反而就没那么高了。

    而何向东毕竟是第一次啊，再说这个人又这么另类，气场跟春晚格格不入，观众对他的期待值自然就高了。

    倘若是那些老面孔歇个几年再上，那观众对他的期待恐怕是要爆了棚了。就像后世的东北赵大叔已经歇了好几年了，观众都很期待他再上春晚，可他就是不去啊。

    到了年关了，因为何向东要上春晚，所以田佳妮还有小何都留在了北京，今年没去上海，往年何向东都是带着家人去上海陪师父过年的。

    可惜今年，何向东已经没有师父了。

    张阔如也搬到张家的大别墅里面了，今年张清丰的妻子终于怀孕了，年后就要生产了。

    张阔如也是老怀大慰，他们张家总算是出了第三代了，他也放下了很大的心思了。

    田佳妮和小何也搬进了张家别墅，反正何向东不在上海过年，就是在张家过，何向东跟他们就跟家人是一样的。

    每到这种年关，王弥苇都是孤独的，王弥苇是一个孤独的老人，没成家，没有后人，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好不容易发现何向东这个可造之材了，结果何向东还不愿意拜他为师，弄得他现在连个徒弟都没有。

    所以越是这种家人团聚的时候，就越是王弥苇孤独的时候，到了张家别墅之后，王弥苇总是不习惯这种大房子，时常一个人在二楼的落地窗户前看着窗外雪景，怔怔出神。

    “爷爷，吃糖。”小何脆嫩的声音在王弥苇身后响起。

    也是这声音唤回了孤独出神的王弥苇，王弥苇缓缓转身，一头苍白的头发已经失去了光亮，背也驼了下来，这几年王弥苇老的很快，身体机能也大幅度下降了。

    王弥苇伸出满是皱纹的右手从小何手里把糖接过来，拨开放进嘴里，又伸手摸摸小何的脑袋：“小家伙啊，爷爷怕是等不到你长大了，怕是没办法亲自把本事传给你了。”

    小何抬头好奇地看着王弥苇，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他没弄懂王弥苇话里意思。

    王弥苇又是一叹，许是欣慰，许是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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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 这是直播啊，大哥

﻿    大年三十，春节来临。

    2006年春节终于来了。

    到了真正的年关了，热闹的北京城也冷清下来了，其实中国的大城市都是靠外来人口支撑着的，真正的本地人没几个。

    这是城市化进程，农村人往城市挤，小城市人往大城市挤，所以越是大城市越是繁华，越是乡村越是冷清。

    只有到了年关时分，这种情况才会得以改变。

    何向东是个孤儿，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哪儿人。

    他跟着自己师父浪迹江湖二十几年，别的人过年了都会想着回老家，可是他却没有老家，有师父在的地方就是故乡了。

    包括现在的何向东也是如此，有家人的地方就是他的故乡。尽管何向东今年要上春晚，但他还是想回家和家人一起过春节。

    何向东的相声是在春晚的中间段，他演完就得赶紧回家，还能陪家人一起吃上一顿饺子，也能一起守岁。

    张清丰早就派司机在央视里面等着了，开着车过去的，就等何向东演完，他好赶紧把何向东给接回去。

    何向东和薛果他们上午就到央视了，上午时候进行了最后一遍彩排，下午就待在央视里面准备了。

    三餐都是在央视解决的，演员们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工作人员说，能提供的央视一般都会满足的。

    何向东也没什么特殊的要求，吃饭他也是吃的大锅饭，他们做好用快餐盒送过来的。何向东演出前喜欢吃点水果，也没劳烦人家工作人员，人家也挺忙的，他自己去食堂那边拿的。

    他弄了个塑料袋拿了一大袋子过来，还全都分给了化妆间里的演员们一起吃，别的人都在准备春晚事宜，有在调整状态的，也有在战前动员的，还有在试装的，反正都在忙活着，像何向东这么闲的就没有了。

    何向东把水果拿回来，他们一人拿了一个，也笑眯眯跟何向东道了谢之后，就又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何向东耸耸肩，自己拿了两个橘子，就喊上薛果一起出门溜达了，央视何向东也来过好几次了，但是一号演播大厅他还真的不怎么熟，他就跟薛果两人出门闲逛去了。

    这两人是真的心大啊。

    何向东揣着两个橘子，剥着吃着。薛果兜里放着好几把开心果，也在剥着吃着。这两人还便走便聊天，太惬意了。

    刚出门何向东就瞧见来往匆匆的人，何向东摇摇头，把一瓣橘子丢进嘴里，说道：“唉，他们真忙。”

    薛果手上剥着开心果，嘴里还念叨：“是，就您最闲了。”

    何向东笑道：“过年嘛，可不就得揣着零食水果，边走边玩嘛，我要是不来春晚，没准我现在正在家里贴春联呢。”

    薛果也乐了：“得，还是春晚耽误你了呗。”

    “哈哈……”何向东仰头大笑着。

    这边的笑声也引起人注意了，就在离何向东不远的地方就有摄像机还有记者，这个记者也是央视的。

    在春晚前几个小时，有一个直播春晚准备工作的节目，他们也会随即采访演员们的，正好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在这儿逗闷子弄得哈哈大笑，引起了那边记者的注意了。

    女记者闻声扭头看来，看见是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她眼睛一亮，忙扭头对镜头说：“哎，那边有笑声传来，让我们一起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跟我来。”

    说罢，女记者就带着摄像师过去了。

    节目是直播的，现在镜头一切就切到了直播室，直播室里面也有两个主持人，男主持哈哈一笑：“不知道我们的小可又发现了什么？”

    女主持人道：“真不愧是春晚的舞台啊，还没上场我们就听到了笑声阵阵。”

    男主持也道：“是啊，这两人笑声这么爽朗，你猜猜他们是谁？”

    女主持人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应该是我们春晚的老面孔了，不然一般人可没这么洒脱。”

    男主持人也道：“我也觉得是老艺术家。”

    “那让我们看看是谁吧。”女主持人扭头朝大屏幕上看去，这时候镜头已经采访到了。

    大屏幕上已经切到何向东和薛果了。

    瞧见这两人了，两个主持人都懵了，倒不是说他们对何向东有多大意见，而是他们刚才吹了半天白吹了啊。

    淡定洒脱的春晚老面孔，哪里来的老面孔啊，这两人是第一次上春晚。还老艺术家，这两人像个鬼个艺术家啊？

    谁家艺术家是这副死德性啊？

    何向东啃着橘子，往手里吐橘子核的样子，这市井模样哪里有半分老艺术家的样子啊。

    还有薛果，薛果的那副死德性也别提了，还真当还是去你家亲戚串门呢，手里还剥着开心果，他倒是有素质，还给自己弄了个塑料袋用来装果壳，但这逛大街的模样确实跟跟春晚的舞台有点不搭。

    演播室的两个主持人，饶是见惯了场面，面对这场景他们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什么好的说词来了。

    最后男主持人憋着来了一句：“原来我们的相声演员，何向东和薛果两位老师啊。”

    女主持也尴尬一笑：“哈哈，是啊。”

    男主持人道：“两位还真是悠闲啊，哈哈，让我看看现场小可和他们是怎么说的吧。”

    男主持人非常聪明地把皮球踢回去了。

    屏幕一切，电视上开始显示何向东和薛果两人的怂样子，春晚准备节目收视率也是非常高的，两人这副形象一露面，电视机前的观众全都笑翻了，这两人也太接地气了吧。

    尤其是薛果，面对镜头他倒是不吃东西了，也有点不好意思把垃圾袋给镜头看，于是用手一抓，两手一拢，来了一个典型的农民揣。

    女记者小可还笑眯眯跟何向东说道：“两位老师这是在干嘛呢。”

    何向东看了镜头一眼，他也不知道这是直播，还以为是录小样呢。导演组是有嘱咐过直播的，但是何向东一开会就犯困啊，这会儿他可大胆的很呐，就道：“没干嘛，我们这儿瞎逛呢。”

    说着，何向东又给自己嘴里塞了一瓣橘子。

    女记者小可都惊呆了，你是够随意的啊，我们这儿摄像机都架起来了，全国直播，好家伙，您这儿这么随便啊？

    直播室的两位主持人眼睛也瞪圆了。

    女记者也没办法了，硬着头皮道：“呵呵，何老师真有闲心啊。哎，这次是何老师第一次上春晚，您为春晚准备的相声能不能跟我们稍微提前透露一点啊。”

    何向东脱口就是一句：“我不是审查过好多次了嘛，你也是全程看过的，上次就有你，我都看见你了。”

    女记者要吐血了，看你妹啊，还录不录节目了？

    电视机前的观众更是笑得跳起来了，你要不要这么坦白啊？

    何向东把最后一个橘子分了一半给女记者，递过去：“你要不要吃？”

    女记者：“……”

    摄像师：“……”

    直播间的两位主持人：“……”

    薛果汗都下来了，他赶紧拉了何向东衣服一下，急切说道：“大哥，你要疯啊，这是直播啊。”

    “啊？”何向东音调都变了三变，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脸色都变了。

    见到这场景，电视机前的观众都笑疯了，他们早就料到这不正经的小子八成是要搞事情的，结果这春晚还没开始他就来这一套，真是太逗了。

    何向东这相声还没说呢，估摸着明天这热点新闻就跑不了他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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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 春晚正式开始

    逗逼总是欢乐多的，何向东这个二愣子对着直播镜头那么没形象的样子已经被全国人民知道了。

    气氛有些尴尬啊。

    记者小可这才知道原来何向东根本不知道这是直播，她当时就噗呲笑出了声，何向东也闹了个大红脸，薛果无语看天。

    直播室里面的两位主持人也都傻眼了，憋了半天愣是没憋住话来，男主持人看看对面的女主持，发现对方脸都红了，他知道这是憋笑憋的。

    男主持也很想笑，但他还是强忍着，赶紧压制一下内心激动情绪，嘴上赶紧圆了一句：“我们的何老师很可爱啊。”

    “哈哈……”就这一句让女主持瞬间笑喷出来。

    男主持也忍不住了，笑出了声音。

    电视机前的观众更是乐的跳起来了。

    张家别墅。

    小何正在给他班里同学挨个打电话：“喂，马晓明，今晚春晚有我爸爸的演出哦，你一定要看哦。”

    “喂，张晓红啊，今晚春晚有我爸爸的演出，你一定要看哦。”

    “喂，班长，今晚春晚有我爸爸的演出哦，一定要看哦。”

    “喂，学委，今晚春晚有我爸爸的演出……啊？什么，什么电视？”

    小何扭头看客厅里面的超大液晶电视，上面正在直播的就是何向东面对直播镜头那副没形象的逗逼样子。

    小何眼珠子都瞪圆了，嘴巴张大都合不上了，半晌后，他才道：“啊，啊，那个，不是啦，那个人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怎么可能那样呢，你认错了啦。嗯，认错了，今晚记得看我爸爸的演出哦，哦，还有我最喜欢的春晚节目你要投我爸爸票哦。”

    挂了电话之后，小何拿起遥控器笑眯眯地把电视关了。

    ……

    直播春晚前的准备工作的节目的收视率还是很高的，所以何向东刚才这一幕也被全国人民看到了。

    这其中就有不少何向东相声粉丝，所以何向东粉丝的网络聚集地冬瓜藤论坛瞬间就被这个消息挤爆了。

    众人纷纷发帖刷屏，全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何向东的粉丝也是够够的了。

    网络上各大门户网站也开始飞速制作何向东直播事件的新闻了，传统媒体最快也要到明天才能报道出来，可是互联网媒体不出一小时就能报道了，这就是互联网的速度。

    所以何向东还没上春晚，就已经攒下不少人气了，靠着出糗攒人气，想来何向东知道这消息后肯定会哭笑不得的。

    ……

    何向东是个见惯风雨的老江湖了，可是也被这事儿闹得脸红。回到后台，他倒是也自我安慰：“做喜剧，可不就得给全国人民带来笑声嘛，你看，我这还没上台，就给全国人民带来这么多欢乐了，对吧。”

    “嗯嗯嗯。”薛果拼命点头，可是看他那副憋笑憋出内伤的样子，何向东就想揍他。

    何向东在直播出糗的消息很快也传遍了整个央视一号演播大厅了，众人也是乐不可支，何向东给紧张的春晚准备带来了愉悦的气氛，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阿冰和大曹是在另外一个化妆间，可是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还特地跑过来嘲笑何向东，何向东全程都是斜着眼睛看着他们，自己怎么交了两个这样的朋友？

    得亏何向东不要脸惯了，也没被这件事情影响多久，稍微调整一下，心态就恢复正常了，毕竟是老演员了，何向东都从艺二十多年了，他是肯定不会让不好的情绪影响到台上的自己的。

    别的演员也就只当是一个小笑料，笑笑也就过去了，谁都没往心里去，说不得扭头就给忘了。

    可是何向东却忘不了，不止没忘，他居然还拿这件事情到春晚的舞台上搞事情，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转眼已经到晚上了，晚饭也是在央视吃的，何向东的节目拍在九点四十分左右，离上场还有好一会儿呢。

    何向东晚饭吃得早，四点多就吃了，这一次他吃了个八分饱，以往演出他顶多吃三分饱的。

    但是今晚演出的时间太靠后了，都快十点了，现在离演出还有五个小时呢，足够他消化的了，也不会因为肚子里太多吃的而影响演出。

    何向东吃完在外面稍微溜达一下，就到后台找个房间眯着眼睛稍微休息了一下，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四十了，2006年春晚马上就要开始了。

    稍微眯了一会儿之后，何向东精神大振，回到了后台，化妆师就赶紧开始给何向东正式上妆了，上妆前何向东还赶紧啃了好几口水果，这货也是够了。

    上完妆之后，再吃水果就只能吃哪种切成小块的了，何向东老嫌这种不过瘾，这个吃货啊，还真是几十年不改本质，品质始终如一。

    薛果已经上好妆在一旁等着了，衣服也换的差不多了，内衬衣服还有鞋子都换好了，等会儿上场要用的大褂还挂着，等上场前再穿，省的给弄皱了。

    八点整，台下观众就位，台上一切就位，导播室开始倒数：“五、四、三、二、一。”

    话音落下，推下杆子。

    直播开始。

    此时中国十几亿人都守在电视机前观看2006年的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

    开场歌舞，礼赞春天。

    音乐声响起，舞蹈演员出场。

    “大欢聚、大团圆、大拜年、大联欢，用快乐约会春天……”在开场的歌舞中，2006年春节联欢晚会正式拉开帷幕。

    开场歌舞结束，舞蹈演员们分站两侧还有后侧，央视的六位主持人缓步出场，三男三女，都是春晚的老面孔。

    “中国中央电视台。”

    “中国中央电视台。”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

    “春节好。”

    主持人鞠躬问好，观众掌声起。

    “正是迎春万象更新，这里是中国中央电视台2006年春节联欢晚会的直播现场。”

    “送走金鸡，迎来瑞犬，在这普天同庆的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又和你们见面了。”

    ……

    央视主持人的经典开场白之后，还有全国各省市电视台的主持人站在圆台上给大家拜年，等这一切结束之后，春晚的第一个歌曲节目《百家姓》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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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 何向东、薛果上场

    百家姓是合唱歌曲，大陆还有港澳台歌手们一起合唱的，讲的是两岸三地同根同源的文化。

    演唱者就有内地的歌手满文军，还有香港歌手谢霆锋，台湾歌手庾澄庆，还有来自澳门的武术运动员李菲的舞剑表演。

    歌曲结束之后，就是春晚的第一个语言类节目了，冯爷的化妆相声《跟着媳妇当保姆》。

    表演者有三个人，除了冯爷，还有央视主持人朱军，还有春晚的老面孔牛莉。

    讲的故事也很简单，牛莉和冯爷是一对农村夫妻，牛莉要进城务工当保姆，冯爷放心不下，非要跟过来看。

    朱军扮演的则是城里来招保姆的东家，三人就因为招保姆之事弄了不少啼笑皆非的笑话。

    这个节目其实就是冯爷泛相声化作品里的典型代表，台上三个人，类似于群口相声，在这里面也能看出一些相声的捧逗色彩。

    但是他们这三个人又有很明确的人物身份，这个特定的人物身份也给他们之间的故事增添了不少喜剧矛盾冲突，这种身份就是很典型从小品里面吸收过来的。

    三个人的节目有相声的特征，但也带着非常明显的小品表现形式，这就是冯爷的泛相声化理念，以相声技巧为内核，以小品为表现形式。

    这也是冯爷改变相声的路子，虽然也被相声界不少人士指责为野孤禅，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这个作品，冯爷是花了心思的，里面妙句频出，在年后也迅速成为了流行语，事实上春晚也就是流行语的制造机。

    今年春晚的舞台基本上都是一到两个歌舞类节目后就会跟着一个语言类节目。继冯爷的节目后的是一个舞蹈，再后面就是小品《马大姐外传》了。

    节目在有条不紊进行着，对观众来说，其实观众是更喜欢春晚的语言类节目的，因为春晚的歌舞确实没什么花头，都太板正了。

    语言类节目虽然也很板正，过于讲究立意之类的，但是这年头的观众胃口还有那么刁，这年头正儿八经的喜剧节目还不是很多，所以观众对喜剧还是很渴求的，他们对喜剧容忍度是很高的。

    所以现在中国十几亿观众都还是非常期待春晚的语言类节目的，当然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几年了，等国内喜剧大时代的到来，那时候的观众就看不上春晚的作品了。

    后世大家都说春晚越来越不好看了，其实春晚的水平一直是很稳定的，只是观众的口味越来越刁了，春晚满足不了他们了。

    但至少现在，观众对春晚的期待值还是蛮高的。不过对于节目组来说，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语言类节目，倒不是怕演员出错，而是担心他们时间把握不准。

    歌舞类节目简单，曲子的时间都是恒定的，伴奏放完，你赶紧下去，耽误不了什么时间。

    但是语言类节目，你说快几句，说慢几句，耽误个几十秒，一两分钟的很正常，一个两个节目累积起来，到了后来会出大问题的，因为主持人是要报响零点钟声的。

    所以你这里一耽误，他们后面就难办了，甚至还有可能导致后面演员的节目被临时被拿掉，所以说春晚的舞台，你只要没踏上那个大舞台，一切变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现在已经10个节目过去了，一些都还在正常进行着，时间也在合理误差范围内，节目组也大松了一口气。

    得亏今年还是正常的，等到明年，也就是2007年春晚，那时候的时间误差就大了，所以在后面的零点报时就出现了大问题了。

    零点报时给主持人多出来了三分钟时间，在这恶梦般的三分钟里面，主持人们纷纷撞车，台上一塌糊涂，史称春晚黑色三分钟。

    第十个节目也是相声，就是湖南那对小伙伴的《谁让你是优秀》，他们的相声属于新派相声，就不像冯爷那般改动大了。

    第十一个节目之后是歌曲吉祥三宝，这歌曲也在春晚上一炮而红，迅速成为了2006年最火的歌曲，也被制作成了彩铃，下载量无数。

    在吉祥三宝之后的就是2005年的流行歌曲，还是多个歌手的串烧，这年头流行串烧歌曲，庞龙的《你是我玫瑰花》也登上了春晚，还有林俊杰的《背对背拥抱》，水木年华和香港的twins也在里面。

    其实黄导除了要满足春晚的政治宣传需要之外，他很想满足观众对娱乐的需求，所以他强烈推荐何向东和薛果上春晚，同样的他也在春晚上设置了很多流行元素，从这些流行歌曲身上就可见一斑了。

    黄导为了收视率也是煞费苦心啊。

    歌曲串烧过后就是小品《打工幼儿园》，这小品里面有一个演员是牛爷，牛爷也是相声演员，有门户的，他是常四爷的徒弟，属于文字辈的，比何向东还要高一辈，

    早些年，冯爷跟牛爷两个人一直是一起搭档说相声的，后来两人就咧了，牛爷也基本不说相声了，就基本在小品还有电影里面扎堆，前些年他还在安徽的一个县里面挂职副县长，这事儿还闹得蛮大的，不过去年他就请辞了，重新投身演艺圈了。

    牛爷的小品之后，就是歌曲《我爱唱歌》，这是第十四个节目了，再过后，第十五个节目就是何向东和薛果的相声了。

    小品演完之后，工作人员就去后台找何向东和薛果了，赶紧把他们带到舞台上场门那边候着。

    何向东和薛果倒是淡定的很，两人从容不迫地站起来，取下大褂穿好，工作人员都急的不行了，连连催促，何向东也只是笑笑。

    穿好衣服之后，何向东拢拢袖子，又弹了弹身上的袍子，眼睛瞪着前方，瞪眼凝眉，右手一撩前袍，一脚踹出，来了个京剧的“蹁月亮门”，嘴里念白：“走也，哇呀呀呀呀……”

    薛果仰头大笑几声，也跟着出去了。

    工作人员苦笑不得。

    后台离舞台不远，几步路就到了，何向东和薛果站在上场门前相视微微一笑。

    台上歌曲演出已经结束了，主持人李咏正在给何向东和薛果报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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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 有求皆苦，无欲则刚

﻿    春晚主持人的报幕是站在台下观众席上报幕的，原因也很简单，这台晚会只有一个舞台，然后又是直播。

    所以主持人站在台下报幕，镜头正好切到主持人身上，趁着报幕的时间，工作人员赶紧上场捡场，把舞台收拾一下，把下个节目要用的道具搬上去。

    所以别看春晚的主持人是他们，但是他们真正站在那个舞台上的时间还真的不多。

    这会儿已经到第十五个节目，央视主持人李咏和周涛站在一起，正在为何向东和薛果的相声做报幕。

    李咏道：“刚才一曲娓娓动听的歌曲《我爱唱歌》还在耳旁萦绕，真是悦耳之极啊。”

    周涛也应和道：“是啊，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李咏仰头一笑：“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我们的春节联欢晚会节目已经过去一半了。”

    周涛道：“歌舞杂技，所有的节目都非常精彩。”

    春节联欢晚会是一台晚会，所以这些主持人的主持风格都是典型的晚会主持人风格，说话非常正式，跟一般的综艺节目大不一样。

    李咏再道：“接下来要上场的这二位，我相信他们一定也会给我们带来非常精彩的表演的。哎，涛儿，你说咱们这里现场观众坐满了吗？”

    周涛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哦？那得看要不要把空座给刨去了。”

    “哦~”全场观众开始惊呼了，央视的春晚就在央视大楼里面举办的，而来现场看春晚的基本上都是北京的观众。

    而北京却又正好是何向东的大本营，所谓冬瓜遍天下，北京的冬瓜可是相当多的。这年头都流行给粉丝团体起昵称，就像今年爆红的超级女声的冠军李宇春，她的粉丝就叫玉米。

    何向东的粉丝就叫冬瓜，冬瓜们的网上聚集地就是冬瓜藤论坛，何向东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他也经常拿冬瓜在他的相声里面砸挂，说是冬瓜管饱，减肥利尿。

    随着何向东的走红，冬瓜们也是越来越多了，当然最大的聚集地还是在京津一带，毕竟这是何向东的大本营。

    今晚上来现场的这些观众们里面就有接近一半的何向东的粉丝，有超过九成人听过何向东的相声，何向东火爆京城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所以这现场，那就跟向文社小剧场没什么两样了，都是自己人，都是懂相声的观众。

    这也是为什么主持人刚把何向东的开场包袱说出来，全场观众就惊呼了，因为他们太熟了，他们知道这是何向东和薛果要出来了。

    他们也太期待了，甚至还有好些人费尽心思弄春晚门票就是为了要看何向东和薛果。

    李咏也有些咋舌，何向东和薛果的人气是真高啊，他连名字都还没报呢，这些观众就都这么兴奋了，真是了不得。

    李咏露出笑意：“看来我们大伙儿呀，都猜着是谁了，那下面就让何向东和薛果这两位相声演员给我们带来精彩的相声表演。”

    “掌声有请。”周涛也落落大方说了一句。

    终于到何向东和薛果了，台下观众都伸着脖子往里面看，电视机前的无数观众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电视。

    何向东和薛果的相声在“今年春晚你最期待谁的节目”的调查里面可是拔了头筹的，现在不知道多少人在等着看呢。

    其实说实话何向东的名气是还没有到达那个程度的，但是观众对他的期待却是比任何人都要大，因为他太另类了，而春晚又太正经了。

    把这么个另类的家伙放在春晚这么正经的舞台上，这本身就有很大的看点，观众怎么可能不期待啊。

    所以他们的节目拔了头筹也就在情理之中了，只是何向东自己都没想到，他今晚的演出竟然会给他的名气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报幕结束，工作人员冲着两人点点头，说道：“可以上场了。”

    何向东和薛果皆是微微颔首，两人同时用右手微微提起大褂前袍，左手放于腰上，脚下迈着四方步，不急不慌朝台上走去。

    薛果打前，何向东随后，两人目视前方，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这一刻，两人都有恍惚之感，这么多年了，我们终究还是踏上了这个舞台。

    我们还是踏上了。

    没有屈辱地踏上了。

    在这个最闪亮的舞台说自己要说的相声。

    我们来了。

    两人迈步台前，薛果站在桌子里面，何向东在桌子外面，两人鞠躬。

    “噫……”

    也不知道哪位观众带头喊了一声。

    台下顿时嘘声响成一片。

    “噫……”

    “噫……”

    “噫……”

    别的演员上场，观众都是鼓掌叫好的，就算有忘了这茬的，还有观众席前的领掌人员指挥呢。

    可是何向东和薛果上场，全场观众立马开始起哄了，前排领掌的人冷汗都下来了，要死了，他赶紧站起来示意大家鼓掌欢迎，结果完全没人理他。

    主持人见识多些，知道这是观众在欢迎何向东，他们倒是不以为意，不过也在暗自感慨何向东的人气，别的演员出场可没这个动静。

    后台也是有电视机的，后台演员看见此景，也是苦笑不已，他们可不认为这是起哄喝倒彩，这是观众对何向东和薛果的爱啊，这是一个演员的荣耀。

    严家。

    严亮和严小华正在看春晚，看见何向东和薛果上场，又看见观众起哄连连，严亮笑着摇摇头，又扭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严小华怔怔看着电视机，喟然一叹，脸上带着复杂神情，有落寞，有无奈，也有欣慰。

    ……

    赵家。

    赵峰华现在跑到东北工作去了，不过过年了他还是会回来北京老家的，何向东和薛果上场之后，他也不想再看电视了，就自己一个人跑到阳台上去了。

    点燃一支香烟，零下十来度的北风吹得赵峰华直打哆嗦，手上的香烟也在明灭不定地闪烁着。

    ……

    丁家。

    丁以群虽然没有被蔡国强的事件牵连到，可是现在也大不如前了，风光不再了。

    他看着电视机上的何向东和薛果，心里头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总觉得堵得慌，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解也解不开。

    ……

    蔡国强还有刘卫东已是白身，因为他们屁股底下不干净，现在还有不少麻烦在身。过年了，他们也暂时放下麻烦，好好看看春晚。

    正好现在是何向东和薛果上场，蔡国强的目光一下子就凝滞了，看着台上风光无限侃侃而谈的何向东，又看看自己现在这副落魄的模样。

    他也谈不上恨，也说不上悔，只是心里有淡淡的失落感。在看见何向东的这一刻，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八个字“有求皆苦，无欲则刚”。

    有求皆苦，无欲则刚。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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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 太吓人了

﻿    台上何向东也是仰头大笑，他也没想到观众居然会来这么一出，他都以为自己来到向文社的小剧场了，这还是春晚的舞台吗？

    何向东大笑几声，当时就开始现场抓哏了：“哎，你们这样可不行，别人上来你们可都是鼓掌叫好的啊。”

    “噫……”何向东话音没落，台下观众又是起哄声一片。

    后台演员看着电视都是咋舌不已，何向东这人气真实无敌了。

    冯爷的节目是第一个语言类节目，他演完就回家陪家人过春节了，家人也在等他一起吃年夜饭，这会儿饭都还没吃好呢。

    饭桌放在客厅里面，客厅的大电视机正在播放春晚，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冯爷端着酒杯的手也凝在半空了，看着何向东人气爆棚的样子，他也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张家别墅，小何更是激动地蹦了起来，非嚷嚷着要给他们班里同学打电话，田佳妮都无语了，何向东每周都在京城台做万象归春，也没见这孩子怎么着了，怎么到了春晚，这孩子这么激动了呢？

    侯家，侯三爷看着台上的何向东、薛果，眸子里面流露出欣慰之意，何向东和薛果都是他的干儿子，有子如此，夫复何求啊。

    马家，马老师畅怀大笑，弄得他家马公子都频频侧目，他家老爷子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除夕夜，笑声满中华。

    春晚的舞台上的何向东的状态更是已经到了巅峰，台下有工作人员每分钟都会举一下牌子，提醒台上演员时间。

    原本的何向东还是很注意的，可是现在被现场观众这么一勾搭，他立马热血上脑，状态是到了巅峰了，可顾忌却也少了许多。

    何向东对着观众一挥手：“再见。”

    见状，薛果赶紧拦他：“回来。”

    何向东很听劝，扭头就回来了。

    观众见了也是哈哈大笑，他们就喜欢何向东跟他们这样逗闷子闹着玩，何向东是最没架子的艺人，特别喜欢跟观众打成一片。

    春晚毕竟是有十几亿人在看的，何向东的名气可没覆盖到这十几亿人里面，这里面好些人都是第一次看何向东的演出。

    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开场，他们对何向东的好感顿时上涨了不少，确实何向东身上具备很强的亲和力，让人见了就欢喜。

    以前是曝光度不够，现在有了春晚这个舞台，他还不飞了天啊。

    台上演出在继续，薛果劝何向东：“观众是在跟咱们闹着玩，这是欢迎咱们呢。”

    何向东恍然大悟：“哦，欢迎咱们啊，受宠若惊啊。”

    薛果点点头：“是啊。”

    何向东抬眼看了一下观众，问道：“今儿观众来的不少啊，这都坐满了吗？”

    “噫……”观众纷纷出嫌弃的声音，何向东又要说他的万年不变的迎门包袱了。

    薛果笑了，道：“那得看算不算空座啊。”

    何向东和观众皆是大笑。

    笑罢之后，何向东对观众解释道：“这是我们的一个小小的迎门包袱，因为我经常说，所以这都变成我出来的口头禅了。我们演员都有口头禅，就我们冯巩老师，冯爷一出场准说‘我想你们死……”

    “嚯……”薛果吓一跳，惊叫一声，赶紧把何向东给拦住了。

    有些期待何向东上台搞事情的观众这会儿都跳起来了，这货果然不消停啊。

    节目组的人汗都下来了，你要干嘛？

    薛果赶紧拦何向东：“没有，这没有，人家说的是‘我想死你们了’，好家伙，您这一说，差点就出事故了。“

    观众都笑。

    冯爷在家也是哭笑不得，何向东就喜欢拿相声同行砸挂，这人真是没法没法了。

    黄导也是眼珠子一瞪，他是生怕何向东在台上胡来啊，当初可是他极力推荐何向东上春晚的，何向东乱来他也是要担责任的。

    可是现在何向东都站在台上了，他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了，就只能祈求何向东千万不要乱来，要冷静克制。

    黄导敢誓，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操心过。

    春晚节目组好多人也都黑了脸了，他们早就说不邀请何向东了吧，你看看这事儿闹的，开场说半天话了，没一句是本子上有的。

    高本河已经回家了，他是春晚语言类节目的负责人之一，也是相声节目的总负责人，但是现在所有节目都敲定了，都排好上场了，也用不上他了，他就在家里陪家人一起看电视了。

    作为相声节目总负责人的他自然是清楚何向东和薛果节目内容的，也很清楚他们本子里面没有这一段。

    但是作为一个专业的相声演员，相声界现在的当家人，他也很清楚他们说的是没有问题的，这只是开场砸挂的包袱，要不了几句就入正题了，所以他不慌。

    他是不慌，春晚节目组的人却急的跟热锅蚂蚁似得。

    何向东在台上是不知道这一切的，就算知道了肯定也是不会往心里去的，说相声他是专业的，我管你们这些外行急不急啊？

    何向东解释道：“说秃噜嘴了。”

    薛果也叹道：“好嘛，我这儿冷汗都被你吓下来了。”

    何向东一笑：“不玩笑了，上了台呢，还是需要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何向东，是相声界一个不值一提的小学生。”

    薛果笑着捧道：“您客气。”

    何向东一转身，伸出手来：“再来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老师。”

    薛果摆摆手：“老师不敢当啊。”

    节目组的人总算松了一口气，黄导也擦擦头上冷汗，你们总算是说回到本子上的词儿了，吓死我了。

    何向东道：“这位是薛果，是我们相声界一位非常优秀的捧哏演员。”

    薛果点头笑笑，难得没客气：“您可算是正经介绍我一回了。”

    “哈哈……”何向东大笑。

    现场观众亦是大笑，现场九成以上的人都听过何向东和薛果的相声，都知道何向东每次在介绍薛果的时候都会出幺蛾子，什么时候正经过啊。

    所以薛果一抖出这个包袱来，全场观众都笑翻了。电视机前的向文社的观众也笑翻了一片，而那些没有听过何向东相声的人就有些莫名其妙了，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

    包袱不错，可节目组刚收起的冷汗又下来了，怎么又来了一句本子上没有的。

    其实语言类节目也没有说完全要按照本子上来，因为春晚的舞台也是会出现小事故的，这时候就需要随机应变了。

    就比如当年陈佩斯和朱时茂二位先生的小品，《主角与配角》，民间称呼叫队长别开枪，就在台上生过事故，演一半道具坏了，两人就随机应变表演着，然后把不慌不忙地枪带子又绑上了。

    包括赵大叔有一次上春晚，上场之后才现包忘带了，他又若无其事下去拿了，回来之后还现场砸了个挂，观众一点没现。

    再比如赵丽蓉老师在春晚表演《打工奇遇》的时候，在一段舞蹈里面她就摔倒了，然后不慌不忙站起来，还来了一个亮相，观众一点没觉，反而觉得这个摔倒很有意思，还以为是他们事先就设计好的。

    所以春晚的舞台是允许你随机应变现场砸挂的，但是像何向东和薛果这么频繁的，他们是没见过的，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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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 成功人士

﻿    其实节目组有些大惊小怪了，何向东和薛果的相声之所以能红成这个样子，这跟他们的现场发挥是有脱不开的关系的。

    他们之前所有的演出上场前都是没有本子的，有对过活儿的部分顶多不会超过百分之二十，其他的都是临场根据观众反应来的。

    现在你让他们像背课文那样来说相声，这就等同于把何向东和薛果这两匹奔跑的马儿用镣铐拴死了，这样的相声还能听吗？

    所以他们在春晚的舞台上依旧还是保持了以往的演出形式，但何向东也不是一个脑子有坑的人，在这样的舞台上他懂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虽然砸挂很多，但是都是适合的。

    节目组的担心，太过了。

    台上何向东和薛果的相声在继续，因为节目时间太有限了，所以来不及做多少垫话儿，何向东两句就入活儿了。

    何向东道：“咱们都是正经演员，上台了当然要做一个正经的自我介绍。”

    薛果点点头，笑了：“还正经？说相声的哪儿有正经的啊。”

    何向东看着他，说道：“那是你们，我不一样，我除了是一个相声演员之外，我还有别的身份。”

    薛果好奇问道：“哦，那您还有什么身份啊？”

    何向东腼腆地笑了，左手摸上放在台前的桌子，屁股一撅就要往上坐，还腆着脸道：“嘿嘿，我是一个有信仰的人。”

    薛果赶紧往下哄他：“去去去，上惯炕了是怎么着？”

    观众哈哈大笑。

    何向东忙道：“习惯了习惯了。”

    薛果又看着何向东，问道：“您说您有信仰，您信什么的呀？”

    何向东嘿嘿笑着，左手又摸到桌子上了，屁股又要往上拱。

    薛果怒吼道：“干嘛呢，你这是，不上炕说不出话来了是吧？”

    何向东见状，赶紧缩回来，解释道：“这是我们这个信仰的要求，要打坐，习惯了习惯了。”

    薛果好奇心更重了，问道：“不是，您到底信的是什么呀？”

    何向东抬起头，非常自信朗声言道：“一罐道（和谐，其实是贯）”

    一审的时候，何向东说迷信的是薛果的父亲，可春晚要求父母亲必须是以正面形象出现的，所以何向东的节目也被打掉了。

    所以不能说对方的父母了，可是也没人说自己爸妈的，但要是说外人，观众又进不来这个情景，所以何向东就只有自己上场了。

    一审时候，审查组说他的批判不到位，批判糊涂教就跟闹着玩似得，所以改动之后，何向东来了个大的，他要说一罐道。

    何向东说出一罐道三个字，全场观众就是一愣，因为他们没听过啊，前些年轮子教倒是闹得挺大的，一罐道他们却从来没听过，何向东现编的？

    随着正活儿的进入，节目组的人总算是把心中大石放下了，刚才是真吓人。

    薛果听了一罐道三个字，吓了一跳，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一罐道？”

    何向东兴奋地用力点头。

    薛果惊叫道：“这是邪教啊！”

    这话一出来，全国十几亿观众都知道了，原来这是邪教。

    薛果还怕观众不明白，还跟观众解释：“这一罐道在解放前就有了，就在咱们北京城这一块儿，他们是教人学恶，无恶不作的，老百姓都称呼为一贯害人道，后来解放初期，就被咱们政府取缔了，你怎么还信啊？”

    何向东道：“取缔的都是表面组织，我们转入地下了。”

    薛果都气乐了：“好嘛，你们这玩意儿还有地下的啊？”

    何向东点点头，自豪道：“那是，我们都发展下线，招一个人给两块钱。”

    薛果吐槽道：“就够俩肉包子的。”

    观众大笑。

    何向东却道：“还有呢，你的下线还可以再发展下线，多发展一个下线，你还能多拿三毛钱。你下线的下线再去发展下线，你还能拿钱，如此循环往复……”

    薛果惊道：“嚯，传销啊？”

    何向东一愣。

    薛果叹道：“好家伙，邪教还跟传销绑上了，够时髦啊，警察怎么没把你们都给端了，俩害人的玩意儿还凑到一起了。”

    何向东正色道：“这是我们的经营模式。”

    薛果一拍大腿：“好嘛。”

    何向东再道：“我们主要是还是信一罐道，我们这个教灵啊。”

    薛果问道：“灵在哪儿啊？”

    何向东一片胸脯：“病了不用吃药。”

    薛果都傻了：“啊？病了不吃药，那您怎么过去啊？”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吃香灰啊。”

    薛果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玩意儿能吃吗？”

    何向东手上比划着：“来二斤香火，用温水和了，水温不能太高，再放一点酵母进去，然后搅拌均匀，开始揉，揉得了，盖上湿布醒半小时。”

    薛果都听懵了：“这么讲究啊？”

    观众也都傻了。

    何向东两手拍饼子：“醒玩了，开始分剂子，然后拍成饼，上锅蒸，大火二十分钟，小火十分钟，关火后再焖半小时。然后掀开锅盖，这就跟荞麦饽饽似得。”

    薛果眉毛都皱起来了：“嗬，你可别糟践人家饽饽了。”

    何向东手上继续比划：“吃的时候，记得弄两块腐乳一起吃，这样有味。”

    薛果问道：“这玩意儿吃下去能治病啊？”

    何向东摸摸肚子：“治病不治病，我到没心思管了，关键是我拉不出来了。”

    薛果大叫一声：“嗨。”

    观众顿时大笑，铺平垫稳后抖出来的包袱非常响。

    何向东摆摆手：“这都不叫事儿，弄两瓶开塞露，再加上点泻药，我是一用力，嘿，走你。”

    何向东朝后面扭头一看，惊道：“诶，怎么拉出俩盘蚊香来？”

    观众也是服了他了。

    薛果笑着吐槽了一声：“那您这肠子也是够曲折的，九曲十八弯呐。”

    就这冷不丁的一句，全场观众笑翻，连几个主持人都忍不住大笑，这句又是本子里面没有的，是薛果现场砸挂的。

    所以说砸挂真的是相声不可缺少的一个表演技巧，因为它往往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全国还有好些人还在吃年夜饭的呢，听到这个包袱，他们都哭笑不得，我们这儿正吃饭呢，你说这个。

    何向东也笑了几声，见着现场气氛火爆，他劲头也上来了：“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这香灰饽饽是吃了，不止没拉出来，我这病啊，还一点没好。”

    薛果道：“好的了吗？没吃死就算幸运的了。”

    何向东道：“吃香灰不管用没事，我们这教内还有高人呐。”

    薛果讶道：“还有高人？”

    何向东道：“找我们老坛主。”

    薛果疑惑道：“还有老坛主，这坛主干嘛的？”

    何向东回道：“腌酸菜的。”

    薛果都傻了：“啊？老坛酸菜啊？”

    观众笑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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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 菜饱驴

﻿    注：因为不能写迷信相关东西，上一章已经被和谐了，经过修改后，已经放出来了。已经订阅了的小伙伴可以刷新一下，重新看一遍，且不会重复付钱的。如果没有订阅的，请订阅观看章节。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深感抱歉。

    ……………………

    春晚是一个梦幻的舞台，无数人曾经在这个舞台上一炮而红，也有无数人梦想在这个舞台上一夜成名。

    而今晚，2006年的春节联欢晚会，这一年，这一晚，属于何向东。

    几个包袱一抖，全场观众都笑得不行了，春晚是要求要有很高的立意主旨，只不过这东西被何向东放在了最后面表达，前面的这一大段还是继续了他以往的风格。

    所以他的这个作品既符合了春晚节目的要求，也符合了何向东对相声娱乐性的要求，一举两得。

    台上，薛果看着何向东的表现，他都无语死了：“太乱了，您这儿。”

    何向东还说：“我们这是客气。”

    薛果一拍大腿：“好嘛。”

    何向东继续悲愤道：“我女朋友看不起我，她男朋友也看不起我。”

    薛果还劝道：“都肯叫你前辈了，这就可以了。”

    观众笑，没这么安慰人的。

    何向东依旧悲愤：“不就是嫌我没钱嘛，不就是嫌弃我不成功嘛，我今儿就让你瞧瞧什么是成功人士。”

    薛果惊讶道：“哟，你要干嘛？”

    何向东一撸袖子，恶狠狠道：“我要花钱，老子不过了，吃早点去，找一家粤式茶楼，要最好的。”

    薛果应道：“这可不便宜。”

    何向东从兜里一掏，恶行恶相说：“掏出二百块钱来，我要吃顿好的。服务员，来份早点。”

    薛果眼珠子都亮了：“嚯，二百块钱一份早点啊。”

    何向东扮服务员：“不好意思，先生，我们不卖半份的。”

    一话说完，薛果傻了。

    观众乐了。

    何向东捂着嘴惊呆了。

    “哈哈哈……”

    “噫……”

    嘘声阵阵。

    正在看春晚的广东同胞们也是哈哈大笑，全都被何向东逗笑了，不卖半份的。

    何向东都吓傻了，赶紧认怂，偷摸把钱拿回来，扭头跑了，见到这场景，观众更是大笑不止。

    何向东重新回来站好了，恨恨道：“我女朋友看不起我，我女朋友的男朋友看不起我，现在连这家破店也看不起我，我非得让他们瞧瞧我的厉害。”

    薛果好奇问道：“你要干嘛？”

    何向东凶神恶煞道：“回家取钱去，回来我还来消费。”

    薛果无语道：“好嘛，还杠上了。”

    何向东道：“我回家去，我把我压箱底的五十块钱拿出来，凑一起了，我非要把这面子找回来不可。”

    薛果细一琢磨：“二百，五十……二百五啊，你这是。”

    观众大笑。

    何向东一挥手：“管不了那么些了，我就要去吃饭，我就要把面子找回来，我是个成功人士啊。”

    薛果摆摆手，嫌弃道：“行了，别再埋汰成功人士了。”

    何向东紧接道：“我紧赶慢赶，一路小跑跑到那家粤菜馆子里面去了，正好他们正是吃午饭的时候。”

    薛果也应道：“那正好可以点餐啊。”

    何向东一拍桌子，大吼道：“服务员，出来，我要点餐。”

    薛果啧啧称奇：“瞧这脾性。”

    何向东扮服务员：“哟哟哟，先生您又来了，我们这都中午了，没有半份早点卖了。”

    观众大笑。

    薛果也很无奈：“嗨，这都认识了。”

    何向东都气的不行：“气死我了，这是看不起我啊，要不是我今儿带着钱过来的，我非得被你赶跑了不可。”

    薛果道：“就别提你那二百五了。”

    何向东吼道：“我要吃饭，你们这儿都有什么，挑贵了的说。”

    何向东再扮服务员：“我们这儿什么都有，粤式茶楼什么菜都有。”

    薛果也应道：“是啊，粤菜吃的全面。”

    何向东琢磨了一下：“广东人是什么都吃的啊，那……那……那什么，你们有福建人吗？”

    薛果一愣：“干嘛？”

    何向东一挥手：“给我上两个福建人。”

    薛果都傻了：“啊？您要吃人肉啊？”

    观众也都笑傻了，广东人吃福建人？他怎么想的？

    同时懵逼的还有广东和福建两省的观众。

    何向东轻蔑一笑：“连福建人都没有，哼，给我上两个广西的。”

    “哈哈哈……”观众再次爆笑，主持人也笑得前俯后仰。

    薛果拦他：“吃广西人啊？没有这样吃的。”

    何向东还道：“没有这样吃的？好吧，给我上个煲仔饭，过三岁的不要。”

    全国观众都在狂笑，完了完了，以后都不能直视煲仔饭了。

    全国煲仔饭老板脸都绿了。

    薛果再拦他：“煲仔饭是小锅子做的饭，不是小孩子，这就没有吃人肉的。”

    何向东凑合道：“好吧好吧，那就不吃人了，我吃大闸蟹。”

    薛果点点头：“这不错。”

    何向东扬起头，傲娇问道：“八两重的大闸蟹有吗？”

    薛果讶异道：“嚯，这么大个啊？”

    何向东扮服务员：“有一斤重一个的。”

    薛果吓一跳：“还真有这么大的啊。”

    谁知何向东头一仰，满脸的不屑和鄙夷：“连八两重的大闸蟹都没有，嗬，给我来盘土豆丝。”

    薛果一叹：“嗨。”

    “哈哈哈……”

    “噫……”

    嘘声一片一片，观众都乐的不行了，这也太闹腾了。

    何向东继续道：“没办法啊，谁让他瞧不起我啊，我可是一个成功人士啊，我非要把这个面子找回来不可。”

    薛果无奈道：“好嘛。”

    何向东道：“不止是这家粤式茶楼看不起我，我们楼下那家小饭馆也看不起我。”

    薛果问道：“这又是为什么呢？”

    何向东道：“就我们胡同楼下的那家小店，夫妻开的小饭店，早中晚三餐都有，我经常去他们那儿吃饭，我是他们老主顾了，他们还看不起我。”

    薛果更好奇了：“这怎么了这是？”

    何向东接着道：“就比如早上好了，我每天早上都去他们家吃早饭。他们家早点也多，馒头、包子、豆浆、馄饨都有，他们还自己拌一点小咸菜，那个小菜特别好吃，而且不要钱。”

    “我每天早上都会过去吃早饭，从家里带着一块饼，过去了，要半碗豆浆，再来一盆小咸菜，我都不用他们的盆，我都自己带过去，我都不麻烦他们洗。”

    何向东用手在胸前比划出洗脚盆那么大的一个盆。

    薛果吓了一大跳，拉长声音大叫一声：“嚯，这么大一盆儿啊，你比人家洗脚盆都大了。”

    何向东还理直气壮道：“我又不跟他们客气，我都是老主顾了我。”

    薛果喷道：“废话，你客气的过来嘛？”

    何向东接着道：“老板就在我旁边看着，那个恨啊。”

    薛果应道：“那可不嘛。”

    何向东扮老板说话：“哎，你们那儿有个叫菜饱驴的吗？”

    薛果疑惑道：“这菜饱驴是什么？”

    何向东一脸愤恨：“你瞧瞧，多缺德，菜饱驴，是说这驴吃菜就能吃饱了，这是骂我是驴啊。”

    薛果也道：“这就骂上了。”

    何向东扭头回老板一声：“有啊，我认识，他儿子卖早点的。”

    薛果大叫一声：“好嘛，对骂了。”

    观众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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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 我是一个要面子的人

﻿    薛果对何向东道：“没您这样说话的，您这话可太损了。”

    何向东却道：“我说话是损了点，但是老板很开心啊。”

    薛果讶异道：“哦，是吗？”

    何向东点头：“哪是啊，老板对我很客气‘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

    薛果无语道：“好嘛，这是客气吗？”

    何向东摇摇头：“没办法了，中午我就没好意思再去。”

    薛果也道：“是啊，您都这么臭不要脸了，哪里还好意思啊。”

    何向东继续道：“我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啊，我是一个要成为成功人士的人，他就这样看不起我，我怎么能忍，所以我晚上又过去了。”

    薛果一愣：“啊？您还去吃啊。”

    何向东道：“那肯定啊，我得把这面子挣回来，我把我们最值钱的传家宝带上。”

    薛果问道：“什么传家宝啊？”

    何向东回道：“一个大戒指，半斤左右，铁的镀铜。”

    薛果无语道：“好嘛，要多不值钱就不值钱。”

    何向东却道：“但是这够分量啊，我把这大戒指往我这手指上一套，这就跟金戒指似得。”

    薛果叹道：“好家伙，这是装富去了。”

    何向东伸出右手食指，装作是把戒指带上去了，晃动着他的手指道：“我又去店里了，进门我就喊‘点菜点菜点菜’。”

    看见何向东这副样子，观众全都笑了。

    薛果道：“这是露富去了。”

    何向东又道：“这时候老板娘从里屋出来了，这老板娘大概四十来岁，大胖娘们，大脸盘子，还镶了一嘴的金牙。”

    何向东晃动手指道：“我在这儿喊‘点菜点菜点菜’，那大胖娘们呲着牙吼‘点呐点呐点呐’。”

    “哈哈哈……”

    薛果道：“这两人上这儿斗富来了。”

    何向东再道：“我就开始点菜了，先来个花毛一体。”

    薛果疑惑问道：“这花毛一体是什么？”

    何向东道：“就是花生拼毛豆。”

    薛果嫌弃道：“那你就说花生毛豆就行了，拽什么花毛一体啊，我还以为你要吃秋裤呢。”

    “哈哈……”就这一句，又把观众逗笑了。

    何向东也笑了几下：“就那个意思，叫了一个花毛一体，然后来了四瓶啤酒。”

    薛果道：“来了四瓶。”

    何向东转过身子，得意洋洋道：“老板娘，就我面前这四瓶啤酒，我可以不用起子，单用我这手，啪、啪、啪、啪四声就全给开了。”

    薛果讶异道：“嚯，你还有这能耐啊？”

    何向东再转过身子，扮老板娘，凶神恶煞道：“不信！”

    何向东一转身，瞪着眼珠子怒吼道：“不信你还不给我拿起子去啊？”

    “嗨。”

    “哈哈哈……”

    “噫……”

    观众皆是大笑。

    何向东的这段相声确实笑点非常密集，让人停都停不下来，而且金句频出，想来年后肯定也会变成流行语的。

    薛果都无语了：“您说您费那么大劲儿干嘛，你直接跟人家说要起子不就行了嘛，还绕这么大一圈。”

    何向东却道：“这样说显得我有身份，我毕竟是一个要成为成功人士的人。”

    “还是没忘了这茬。”薛果无力吐槽。

    何向东接着道：“就这四瓶啤酒，我喝到夜里两点半。第二天，我醒来，我还接着去。”

    薛果道：“跑这儿怄气来了。”

    何向东道：“这次我可就不是我一个人去了，我得带上我那一帮好哥们，我有一帮哥们，七个人，加我一个八个，我们每人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就过去了。”

    “到了店里了。”何向东伸出右手食指，晃动着：“点菜点菜点菜。”

    然后一个转身，龇牙咧嘴道：“点呐，点呐，点呐。”

    观众狂笑。

    薛果说道：“还是这老规矩。”

    何向东一撸袖子：“来个花毛一体，再来一瓶啤酒。”

    薛果一愣：“一瓶啤酒？你们这儿八个人呢，喝一瓶啊？”

    何向东道：“这一瓶啤酒只是个引子，我们背的这登山包里面放着三箱啤酒，而且是每人三箱。”

    薛果吓一跳：“好家伙。”

    何向东用手比划着：“我们桌子上这一瓶喝完了，立刻往登山包里面一塞，拿出一瓶新的来，桌子上看见的永远就这一瓶。”

    “好嘛。”

    何向东骄傲道：“我们是下午三点去的，一直喝到夜里两点半，我们这群哥们都吐得不行了。”

    薛果道：“可不嘛，二十四箱啤酒呢。”

    何向东再道：“老板都快哭了，就这个酒量就别看出喝酒了，看着太吓人了。”

    “哈哈哈……”观众再次大笑。

    何向东非常自豪道：“打那儿之后，老板再也没理过我。”

    薛果道：“是啊，理你干嘛呢。”

    何向东道：“反正我不管，我是把面子挣下来了，我是个要成为成功人士的男人。”

    薛果叹服道：“这执念。”

    何向东道：“我不管，我就要一个成功人士，我就要做一个人上人，我再也不听这破相声了，不高雅，太俗了。”

    这句话一出，台下都炸了，观众兴奋地都跳起来了，向文社可没少被人说低俗啊，平时何向东在小剧场时候就经常拿这个找包袱，没想到他上春晚了也这样。

    这货果然要在春晚上搞事情啊。

    节目组的人脸瞬间就黑下来了，你说什么不好，说这个，万一又惹起骂战来怎么办？

    何向东也没想那么多，顺嘴就说出来了，这个包袱也是他现场抓的哏，效果非常好。

    薛果却不乐意了：“谁告诉你听相声俗了？”

    何向东道：“不是都这么说嘛。”

    薛果知道这个问题不能再挖下去了，他赶紧转移话题：“那你不听相声，你听什么去啊？”

    何向东答道：“我去听交响乐，去看芭蕾舞，去看踢踏舞。”

    薛果应了声：“哦，去看这些。”

    何向东兴奋地对薛果说道：“你没看过你是不知道啊，就那个踢踏舞特别有意思，就穿着皮鞋在地上踩，非常有节奏感。”

    薛果也来了兴趣了：“哦，是吗？”

    何向东道：“那当然，特别有节奏感，就那样响，哩哩咵哩咵哩哩咵，哩哩咵哩咵哩哩咵……”

    薛果一愣之后，赶紧拦道：“哎，不是不是，这不快板吗？”

    何向东神情一滞。

    观众大笑。

    何向东道：“这是踢踏舞，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这是高雅艺术，跟你们那破快板不一样。”

    薛果也无可奈何了：“好嘛。”

    何向东陶醉道：“你还别说，他们踢踏舞是真高雅啊，我就坐在第一排，就看着他们的那个舞蹈，哎……”

    何向东从陶醉里面出来，在胸前一摸索。

    薛果问道：“怎么了？”

    何向东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他们把鞋子踢下来了。”

    薛果吐槽道：“这破玩意儿，还不如我们快板呢。”

    何向东手上比划着：“我把鞋子收好了，在家放好了，明儿晚上我还去看踢踏舞。”

    薛果一愣：“你是还没挨够踹是吧？”

    何向东不满道：“这叫什么话？”

    薛果道：“那你还去干嘛？您是听上瘾了吗？”

    何向东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我这才一只鞋子，我不得去凑一对儿嘛。”

    “哈哈哈……”

    “噫……”

    现场火爆了，笑声嘘声响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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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 价值观宣传

﻿    何向东这个作品的名字就叫做《我要做成功人士》，相声的套路也很简单，他所刻画的就是一个整天正经事情不干的家伙，却想着要做成功人士的美梦的人物形象。

    这样的相声从主流的观点来区分，属于讽刺型相声，就是讽刺这些不干实事整天做白日梦的家伙，所以这个相声是符合春晚相声的要求的。

    如果把这段相声放在向文社的小剧场里面，同样也是合适的，因为从喜剧娱乐性来看，这个相声也是非常出色的，这一点从现场观众的反馈中就能看的出来了。

    所以这段相声真的是娱乐性和教育性并重了。

    节目还在继续，观众都已经笑得不行了。

    何向东说相声从来都是先管现场观众的，因为他能非常准确和及时地接受到现场观众的反馈，也能以此对自己的相声做出相应的改变。

    至于电视机前的观众，何向东也不知道他们听了这段相声，听了每个包袱的感受，所以他只能是先做好眼前的了。

    事实上，电视机前的十几亿观众都已经笑得不行了，他们对何向东的好感度和期待度瞬间暴涨，同样的，何向东的人气也在爆涨。

    台上的演出还在继续，薛果都对何向东没话可说了：“我算是服了你了，哪儿有去看演出，就为凑一对鞋子的啊？”

    何向东还振振有词道：“我是一个成功人士，我能跟你们这些人一样吗？”

    薛果无奈道：“得，还真是拿你没辙。”

    何向东赌气道：“我不管，我就要做成功人士，我要发财啊，凭什么他们都住洋房开汽车啊，就我们那胡同，一个月挣一千块钱的都没有。”

    薛果说道：“这是住贫民窟里面了。”

    何向东道：“我们那儿有一蹬三轮的，天没亮就起来了，大半夜都回不了家，起早贪黑的，一个月才挣四百块钱。”

    薛果叹道：“好嘛。”

    何向东悲催道：“就我们那儿，我们洗头都干搓。”

    薛果讶异道：“连水费都交不起啊？”

    何向东再道：“我们吃一咸鸭蛋就算过生日了。”

    薛果道：“这也太惨了点吧。”

    何向东道：“所以说我要成功，我一定要做一个成功人士，我站在大街上喊我要成功。一句刚喊完，就听见后面汽车响了，回头一看，城管联合执法大队来了，我是扭头就跑啊。”

    薛果一愣，问道：“哎，你跑什么啊，你又不摆摊儿。”

    何向东一挥手，喷道：“你管得着吗？”

    “嘿。”薛果不忿。

    何向东边比划着边道：“我一连跑过三条胡同，在路边有一烤羊肉串的，铁炉子上放着二百多串羊肉串，我一把揽过来，张嘴就吃，跟他说‘吃完再给钱啊’，这儿正吃着呢，联合执法的来了，那小子抱起炉子就跑。”

    “嘿。”

    “哈哈哈……”

    “噫……”

    观众都快笑死了。

    薛果不得不佩服道：“你还真有招儿啊。”

    何向东得意洋洋道：“那是啊，这是我的致富经。”

    薛果无奈道：“好家伙，还出来致富经了。”

    何向东比划着吃羊肉串的动作：“二百来串呢，我边吃边往回家走，回家拿出我的传家宝，就那半斤重的大戒指。”

    薛果应道：“就那个铁的镀铜的那个？”

    何向东点头，晃动着手指道：“对，我转身就奔楼下小饭店进去了，拿着我那二百串羊肉串，进门就喊‘点菜点菜点菜’。”

    “哈哈哈……”观众大笑出声，他们都以为那个包袱过去了，谁知道何向东一张嘴又给支到前面去了。

    薛果兴头也上来了，龇牙咧嘴学老板娘喊道：“点呐点呐点呐。”

    “哈哈哈……”

    这回大笑的就不只是观众了，全场人都在笑，包括主持人和现场的工作人员，连摄像人员都在大笑，扛着摄像机的那位大哥笑得镜头都在抖，拍出来的画面都糊了。

    导播室的人虽然也在笑，但动作还是很快，赶紧把画面给切了，才没有让这个糊了的画面播放出去。

    薛果也没想到自己这兴致一来抖的包袱，效果居然这么好。

    其实这也正常，因为薛果和何向东说相声基本上都是用一头沉的，都是何向东说的多，薛果的话很少，所以观众都已经很习惯何向东了，就算何向东说的再好，他们也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没有惊喜。

    而一直充当绿叶的薛果一旦抖出来一个好包袱，观众会很有惊喜的感觉，所以这种包袱通常会超乎意料地响，就跟现在一样。

    何向东看着这全场哄笑的场景，他摸了摸鼻子，无奈憋出一句：“你们这是欺负人。”

    见状，观众更是哈哈大笑。

    薛果也笑了几声，然后主动把话题拉了回来：“人家观众笑你不应该老去人家小饭店斗气。”

    何向东还理直气壮道：“我斗气怎么了，我正大光明的，我是要做一个成功人士的人，我斗气怎么了？”

    薛果无奈了：“好吧，你还真有理。”

    何向东还嘚瑟道：“嘿，没办法，我就要做成功人士，我就这样坚持下去，我一定能发财，我一定能成为成功人士。”

    薛果背着手，转过身，问道：“那你成为成功人士了吗？”

    何向东神情一滞：“我……我……我就快了。”

    薛果又问：“那你现在兜里有钱吗？”

    何向东摇头：“没有啊，但是我不骄傲啊。”

    薛果无语道：“你骄傲d起来吗？”

    顿了顿，薛果又问：“你那女朋友回来了吗？”

    何向东又摇头：“没有啊，但是我也没骄傲啊。”

    薛果指责道：“没羞没臊啊，你，你嚷着要做成功人士这么久，你干成功一件事情吗？”

    何向东又摇头：“没有啊，但是……”

    薛果打断道：“你要是再敢说你不骄傲，这么没羞没臊的，我就弄死你。”

    “哈哈哈……”观众大笑。

    何向东无语凝噎，憋着气道：“我……我很骄傲啊。”

    薛果张嘴就喷：“你骄傲什么啊，你骄傲地起来吗？你有办过一件正经事情吗？”

    所有人都知道，春晚相声的主流价值观宣传环节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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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 挨打

﻿    春晚的相声是一定要求要有主流价值观宣传的，如果是放在小剧场里面，何向东在台上胡闹一通也就可以下去了，但是在这里就不行了。

    其实何向东也不是反对价值观宣传，传统艺术也有劝人向善的东西。

    只不过这个东西很难处理，相声就是一门让人笑的艺术，让人笑就得好笑好玩，但是这种价值观又太正经了，一旦融入不好就会破坏整个节目，所以何向东特别担心这个问题，他特别怕观众反感。

    这个节目说到现在了，观众已经笑得不行了，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何向东才敢把这么正经的东西拿上来说，而且前面他做足了铺垫了，希望能融入成功吧。

    薛果也明白这段相声的成败关键来了，这一小段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观众不犯腻味，不反感，他就成功了。

    其实在定本子的时候，薛果也有说要不干脆这段还是还是让何向东来说好了，不过何向东最终决定还是把这个重担交给了薛果。

    原因有二，何向东嘚吧嘚刻画了半天的人物形象就是一个不干正事的人，结果回过头来，还得自己骂自己，没有这种道理的。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何向东相信薛果，其实外界人士都太低估了薛果的能力了，这也跟薛果太低调有关系，他出来不挣什么，说相声也是甘当绿叶，不去表现，所以太多人低估薛果的本事了。

    但何向东清楚，薛果的本事是非常强的，当今相声界捧哏功夫已经没几个人比他强的了，要知道薛果现在也才三十出头啊，再过几年那还了得

    而且就算他们现在红了，挣的钱也多了，电视台约的节目也多，但是何向东知道薛果就没有一天把基本功放下过，何向东相信他能完成这个重任，比相信自己还要相信。

    薛果也觉重任在肩，但他稳住了心神，卯足了劲儿，语气正经，但却并不严肃；语速不急不缓，虽是质询之语，但还是让人听着如春风拂面。

    薛果看着何向东喷道：“你整天要说一个成功人士，可你干过一件正经事情吗？你要做一个成功人士，可你为了这个目标奋斗了吗？整天就知道斗气，挣面子，至于吗？还怕别人看不起，你有做一件让人看得起的事情吗？难怪你女朋友离你而去了，你就是活该。”

    何向东低头挨批评。

    “好……”观众叫好。

    何向东抬起头，晃一下右手食指：“我还有我们家祖传的大戒指呢。”

    观众又是大笑，谁也没想到这么正经的环节，何向东居然还会来这么一个包袱，果然是何向东啊。

    薛果拦他：“行了行了，别显摆你那个大戒指了。你这个人啊，你的价值观就有问题，成功并不是仅仅指的是发财。”

    何向东一愣：“那是什么？”

    薛果道：“成功与否得看你对社会有没有贡献，你对这个社会而言有价值来了，你不得好好反省反省吗？”

    话音落下，点到为止，价值观宣传结束。

    何向东恍然道：“哦，我要反省，我要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薛果点头应道：“这就对了。”

    何向东接着道：“我要去厕所反省。”

    薛果一愣：“你去那地方干嘛？”

    何向东道：“我去反省啊，我弄一盆水，洒自己脸上，我要冷静冷静。我要跟镜子里面的自己说‘何向东，你要好好做人，你要好好做事，你要做一个优秀的少先队员……”

    “哈哈哈……”

    薛果都要疯了：“怎么又扯上少先队员了？”

    何向东凑合道：“就那个意思嘛，反正我要对社会有贡献，从现在开始，我不能在干不正经的事情，我要好好做事，我要做一个真正的成功人士。”

    薛果点点头，满意道：“你能这么想就对咯。”

    “我给自己鼓励完了，从厕所出来，生活是如此美好啊。”何向东伸着懒腰，发出愉悦的呻吟，然后头往旁边一看，愣住了，眼珠子都瞪大了。

    薛果好奇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何向东呆愣愣道：“对面的洗手间出来一男的。”

    “啊？”薛果惊叫一声。

    “哈哈哈……”观众再次大笑。

    薛果傻眼了：“敢情你啰嗦半天，你是跑女厕了是吧？”

    何向东悲愤欲绝：“我也不知道啊，跑吧，后面一群人追着我打呢，都喊‘打流氓’，还有一大姐跟他老公说‘快打那个疯子，就是他在厕所里面啰嗦半天，太吓人了’。”

    薛果叹服道：“好家伙，这事儿都被你遇上了。”

    何向东做着跑路的动作：“我是一边跑，他们是一边追，最终我还是没能跑的过他们。给我围着一顿打啊，他们抓着我脑袋就往卷帘铁门上撞，哐哐哐的，真狠啊。”

    薛果想想都觉得疼：“嗬，真够狠的。”

    何向东身子一矮，手一伸，做升卷帘门：“哗啦啦，卷帘门升上去了，从里面出来一大胖娘们，满嘴的金牙‘谁呀谁呀谁呀，谁买早点’。”

    观众都笑得跳起来了，他们都没想到居然是这位。

    薛果也目瞪口呆：“还是老熟人。”

    何向东接着道：“我看见是人家，我赶紧伸出我这右手戴着的大戒指‘救我救我救我’。”

    薛果都无语了，急道：“都这会儿，就别对暗号了。”

    何向东手上比划着道：“那大胖娘们一瞧见是我，人家扭头就进去了，哗啦啦，她又把卷帘门给关上了。”

    薛果也道：“这是记仇了啊。”

    何向东一脸悲催道：“他们给他这顿打啊，打的我都快没人样子，从早上八点打到夜里三点啊。”

    薛果来了一句：“他们也不累啊？”

    就这一句让观众再次大笑，人都快被打死了，你还关心别人累不累啊？

    何向东看着薛果喷道：“你没人性啊。”

    薛果摸摸鼻子，干笑几声，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何向东道：“后来他们就累了呗，他们就抓着我头发问我，‘小子诶，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要把你扭送派出所’。”

    薛果问道：“你怎么说的。”

    何向东笑道：“我跟他们说‘我叫薛果’。”

    “去你的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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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 走开，我没钱

﻿    何向东和薛果的春晚相声《我要做成功人士》表演结束，这段相声取得了炸裂般的效果，全场观众疯了一样地鼓掌叫好，久久不歇。

    这段相声也有春晚的典型色彩，就是薛果痛斥何向东的部分，但是这一部分他们也是做过了一些技术处理的。

    前期做了足够的铺垫，好让观众更加容易接受，不会很突兀，再加上薛果的水平确实很高，所以观众都没有产生反感腻味的心理。

    这一番教育完毕之后，何向东又用比较长的篇幅来抖新的包袱，这是一个双保险，就是怕万一有观众觉得这个东西太正经了，他们听了觉得不自然，犯腻味，那么后面还能补救一下。

    后面这一番的效果也非常好，全场的观众都已经笑得不行了，所以何向东也终于放下心来了。

    所以说喜剧这种东西真的不适合做命题作文，真的太难了，就拿何向东的这段相声来说，非得要给他加上教育性宣传，这就难办了。

    喜剧一旦被加上要求了，这就会变得很难操作了，就连何向东这种实力的演员，他都得废了老鼻子劲儿了才处理妥当。

    可见，主流相声得多难说啊。

    春晚演出结束之后，何向东和薛果没有在央视多待，他们都要赶回家去陪家里人过年。

    到了后台，演完了的演员一般不会去找准备演出的演员的，主要是害怕影响到他们的演出心态。

    所以何向东和薛果也没去跟他们打招呼，两人把衣服就赶紧出门了，张清丰早就派司机在门口等着了，就等着他演出完了回家过年。

    薛果也买车了，这两年向文社大红大紫，何向东和薛果两人也赚了不少钱。

    相声界有很多搭档在没钱的时候都能搭的蛮好，可一旦成名立腕了之后，逗哏的就觉得自己是个腕儿了，就想着要多分一点钱。也因为这事儿，相声好多很出名的搭档都给咧了，名利害人啊，多可惜啊。

    薛果是一个很随和的人，就算何向东少分他一点钱，恐怕他也是不会介意的。

    但何向东必然不会如此，他所有的演出，只要是和薛果一起演的，那么两人的收入必然是对分的。

    不管是小剧场，还是商演，亦或者出去跑堂会，两人从来都是如此。

    而且何向东还给向文社下了铁律，凡是向文社的相声演员，甭管腕大腕小，只要是一起出去演出，所得收入必然是一人一半。

    这是铁律。

    何向东是绝对不会允许捧逗演员因为分钱问题闹不和这种事情在向文社发生的。

    现在薛果真的挣了不少钱了，而且因为腕儿变大了，水涨船高之下，现在都有不少广告商找到薛果做代言了。

    薛果都打算年后在北京买房子了。

    唉，遥想两年前，他们还是刚够温饱的两个穷光蛋，现在居然已经买房买车了，真是发迹了。

    薛果自己是会开车的，他自个儿开着车就回家去了；何向东是被张清丰的司机带回去的，为了早点到家，这司机就跟开飞机似得，弄的何向东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们演完是十点左右，何向东到张家别墅是11点，司机在路上跑了一个小时。

    张家的年夜饭早就吃完了，见何向东回家来，田佳妮又去给他热菜，煮饺子，她知道何向东肯定饿坏了。

    像他们这些演员的正经餐都是在演出后吃的，何向东四点多吃的晚饭，现在他都饿的不行了，肚子里面空空如也。

    田佳妮给他下了三十个韭菜猪肉的饺子，还有好几碟子卤味凉菜，何向东把饺子还有菜都端到客厅里面，看着电视就着菜，吃的可香了。

    电视上现在正在放的是阿冰和大曹的相声《新说绕口令》，都是老朋友了，何向东也在看他们的相声。

    张清丰就坐在旁边，现在的张清丰也发福了不少，身材粗壮了好几圈，肚子也鼓起来了，他扭头问何向东：“这就是台湾来的相声演员？”

    “对。”何向东嚼着饺子，含糊不清地说着。

    张清丰点点头，又把目光投向电视，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最近好像国家在大力推进两岸交流啊。”

    何向东还在埋头吃饺子，小何也被何向东勾起了馋虫，也过来吃了，何向东抽空问张清丰：“怎么了，大哥？”

    张清丰淡笑着摇摇头：“不太清楚，但也要往这方面关注关注了，如果国家政策要往这个方向发展的话，那我们就要提前做一些准备了。”

    何向东一怔，随即叹服，张清丰真不愧是商界巨擘啊，就一个小小的春晚节目，他就想到了这么多东西。

    要是换做何向东，何向东顶多就是对这段相声的好坏进行点评一下，至于像张清丰这样的发散思维，他是没有的。

    他是一个优秀的艺人，但却并不是一个优秀的商人。

    所以何向东瞬间就对张清丰高山仰止了，他的溢美之词都到嗓子眼了，可惜还不等他说出口，张阔如就板着脸说话了。

    “大过年的，不许谈生意了。”张阔如冷着脸扔下这么一句话。

    张清丰苦笑不止，张阔如对他做生意的意见挺大的，他自己一年到头都在外面跑，钱是赚了不少了，可是真正能回家陪老父亲的日子却并不多。

    他于心也有亏欠，张清丰叹了一声，低下了头。

    小何挑何向东碗里的饺子，他用叉子插住了一个饺子，就往张阔如那边送：“爷爷，吃饺子。”

    见着是小何，张阔如冷若寒霜的脸庞才春水化冻，笑眯眯叼了饺子入嘴里，赞道：“还是小家伙听话，真乖，爷爷再给你一个大红包。”

    小何顿时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何向东翻起了白眼，这孩子，还真是自己亲生的。

    张清丰也被小何逗得哈哈大笑。

    小何不停歇，赶紧又去插了一个饺子给张清丰拿去：“大爷，您吃饺子。”

    张清丰问道：“那我需要再给一个红包吗？”

    小何特别不好意思地笑着，眼睛里面却闪着金钱的光芒：“嘿嘿嘿……”

    张阔如也看了过来。

    得，张清丰在自己老子的眼神逼视之下，硬生生被小何宰了这么一刀，他是哭笑不得。

    张清丰的媳妇也有孕了，看着小何这活宝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自己要是能有个孩子，那倒是也应该蛮有意思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生小孩有意思，而不是像是之前那样躲不过去要完成任务的悲催。

    张清丰现在也四十了，也没有个后代，他怔怔看着小何，这个商界强人眼中竟然露出了慈爱之色。

    小何得了好处，再接再厉：“王爷爷，您吃饺子。”

    王弥苇隔着老远，张嘴就喷：“走开，我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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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 春晚的影响

﻿    2006年的新年终于到了，何向东也终于能好好歇上几天了，何向东这两年是红的很快，但是事情也变得多了起来，他都快忙的不行了。

    何向东又是一个很顾家的人，就算再忙都会抽空回家陪老婆孩子，所以他就更忙了，这两年他都快累成孙子了，田佳妮见了都觉得心疼。

    现在过年了，相声演出也停下来了，电视台做节目也停下来了，其他的应酬何向东全都推干净了。

    包括地方台的春晚，有很多家地方台春晚都邀请何向东去演出，地方台春晚一般会比央视春晚晚上几天播出，何向东是能空出这个时间的，不过他全都给推了。

    确实太累了，他也想多些时间陪陪家人，正月里这几天他就好好放松了一下，大年初一，他一觉睡到了中午，他好久没睡得这么舒坦过了。

    睡醒之后，何向东就带着小何出门遛弯去了，何向东就在别墅外面的小花园里面练功，小何就在边上好奇看着。

    何向东像小何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跟着师父学艺了，也吃了不少苦头。但是对自己的孩子，何向东还是很开明和宽容的，他没有让小何跟着他学艺，以后的路怎么走就随这个孩子自己选择吧。

    如果这孩子真的非常喜欢相声，特别愿意从事这一行，那何向东自然也是开心的，虽说学艺很苦，相声这行也不好混，但其实话说过来，其他行业难道就一定很好混了？

    至少何向东在相声圈里面还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再看现在向文社目前的发展态势，要不了几年，这就是相声界最大的团体，到时候有何向东的照拂，小何的日子会好过许多。

    但是这一切都是要建立在小何真心想干这行的基础上的，何向东是不会干扰到小何的选择，他跟中国大部分父母都不一样，没有那种为你好的心态。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以后的日子好坏都是小何自己来过的，何向东替他做决定是简单了，可是小何以后过不过的开心，这个结果都是这个孩子自己来吃的。

    所以何向东不愿意去干涉，也不敢去干涉。

    倘若以后小何不愿意说相声，去从事别的行业了，只要这个孩子过的开心，何向东也会很知足了。

    再说现在何向东攒下了这么大的家当，只要小何持身正，何向东保这个孩子一生富贵是没有问题的，这样何向东觉得自己作为父亲也够合格了。

    小何毕竟才小学啊，未来何去何从，谁能知晓呢。

    ……

    大年初一，何向东哪儿也没去，在家好好歇了一天。初二开始，何向东就开始拜年了，丈母娘家肯定是要去的啊。还有侯三爷家、石先生家、楚城家里、马老师家里、张文海家……这些对他很不错的相声前辈家里，他肯定也是不能短了礼的。

    拜年了，其实最开心的不是这些大人，而是小何这孩子，这小破孩这段时间收压岁钱都收到手软了，别家孩子都是很腼腆的，给他压岁钱人家都不好意思要。

    小何则是各种讨要，倒也不是明着要，反正到了人家家里就各种献殷勤，小孩子都这么勤快了，你大人还好意思不给？

    反正大小就是一个压岁钱嘛，也不差这么点钱。

    小何这几天乐的眼睛都瞧不见了，田佳妮也乐的开心。像这个岁数的孩子，收的压岁钱哪有不给家长的。

    别的小孩子，家长都要用各种哄骗手段才能从小孩子那里把压岁钱骗回来，但是小何不一样，这孩子别提多懂事了，都是自己主动上交的。

    田佳妮很欣慰，给小何弄了不少好吃的，还从压岁钱里面取了一点出来给小何当零花钱使。

    何向东看的是真心累啊，田佳妮算是被她的这个宝贝儿子骗的团团转了。

    何向东知道小何随身都会带一小瓶胶水的，这胶水用来干嘛的？就是等他拆开红包从里面把钱取出来，然后再给红包封口用的。

    还有些红包的封口纸很薄，一撕就会撕破，这孩子还懂得用开水蒸汽把封口给熏开了，然后重新密封。

    小何过了年才六岁，也不知道这六岁的孩子是怎么学会这些东西的？

    事实上，小何的压岁钱能有一半交公就算不错，这都还算明面上的，暗地里的，小何的压岁钱可没少收，这里面的猫腻大大的有啊。

    田佳妮还欣慰不已，唉……

    小何这破孩子，何向东都不用去做亲子鉴定就敢百分之百肯定这是自己亲生的，就这鬼精的样子，就跟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

    京城走了一圈之后，何向东又携着家人去了上海，张家肯定要去的。

    不说别的，就单单方文岐住在张家这么多年里，张家人就跟对自家长辈是一样的，张玉树有的，方文岐肯定也有，甚至更好。

    这可不是一年两年啊，足足九年啊，谁能做到如此？

    所以对何向东来说这就不是恩情了，而是亲情，他跟张家人就是一家人。

    ……

    现在离着春晚也过去几天了，春晚的重播会在央视的各大频道上滚动重播一个多礼拜。

    而春晚的强大效应已经展现出来了，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何向东相声的盗版盘脱销了。

    现在互联网的视频平台还是刚建立不久，还是相当不完善，再加上网速很慢，所以想在网上看视频，这还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所以现在还是盗版盘的时代，盗版猖獗啊，按说以现在向文社的红火程度，应该会有制片商找上门来做碟片的吧。

    但事实上，还真没有，不是何向东不够红，而是这个行业快完了。

    正版盘已经被盗版盘挤压的生存不下去了，正版盘十几二十一张，因为他们的成本高啊，又要录制，又要发行，还要给版税。

    盗版盘根本不用给半点钱，他们找一张正版的盘刻录下来，就可以发行无数张盗版了，盗版的便宜多了，正版市场已经被挤压完了，正版活不下去了，这个行业也就完了。

    包括现场的唱片业也崩溃了，就是因为网络盗版太多了，网上又方便又不要钱，还有谁买唱片啊？

    所以在90年代非常红火的唱片行业，在新世纪初期也遭受到了毁灭性打击，许多歌手，甚至天王巨星一年都卖不出两三千张唱片，可见这个市场萎靡到什么程度了。

    盗版害人尤甚啊。

    不过对何向东而言，盗版对他却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损害，因为他的阵地在小剧场里面，他是靠门票吃饭的，跟歌手发唱片，影星发碟片是不一样的。

    另外就是何向东从来没有允诺过任何人发行过正版碟片，所以那些盗版商就没有办法盗正版的，所以他们只能自己制作。

    要不就是把电视上的何向东的相声给刻录下来，要不就是自己举着摄录设备去小剧场拍，但是这种拍摄技术，拍出来的画面特别差，连人都拍不清楚，而且杂音还多，都快不能听了。

    也就这样，何向东的盗版盘都还给卖脱销了，可见何向东现在都红成什么样子了。

    别看现在盗版盘好像挺猖獗的，但是过不了几年他们就蹦跶不起来了，因为随着网络提速和视频网站的建设完成，更大的盗版基地出现了，他们也就完蛋了。

    压下盗版不提，单说何向东，春晚给何向东带来的影响可不只是盗版盘脱销，等他回了北京去外面吃饭，遇上了让他哭笑不得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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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 与时俱进的饭店

﻿    向文社是定在大年初六正式开张做买卖，何向东本来是想多休息几天的，可现在的向文社确实太火了，他也休息不了。

    以前旧社会的老班子为了挣钱，过年都是不休息的，因为过年这几天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人们也得空了，过年了也舍得花钱，正是这些班子进钱的最好时候。

    向文社也是如此，以现在向文社的红火程度，它就算全年无休也不差人来看，大年夜演出估计都能坐满。

    只是何向东体谅大家，放假了让大家都回去过年罢了。

    大年初六开张的这个时间点也是有所考虑的，因为现在单位上班的时间大都在大年初八，所以向文社的开张不能定在这个时间。

    中国人做生意都讲究一个开门红，初八大家伙都要上班，晚上说不得还有聚会什么的，肯定没有多少时间来向文社。

    要是向文社开张时间放在初八之后，那就又晚了一些，所以干脆就提前到初六好了。

    初五的时候，向文社的演员们就都已经回来了，行政团队的人也全都来上班了。

    何向东作为老板当然会有开业前的聚餐了，当然也免不了新年开张的红包。

    因为初六有演出，所以聚餐就定在了初五晚上，晚餐就定在了京香楼，一家很不错的京派饭店。

    位置早早地就定下去了，何向东去的比较晚，他是带着田佳妮一起去的，至于小何他没带，就让这孩子在家玩吧。

    到了饭店，田佳妮去把车子停好，两人往饭店里面走，何向东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头上还带着一顶大帽子，不细看还真的认不出来。

    两人从店门进去，就遇见了让他们哭笑不得的一幕。

    京香楼一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个京味饭店，这个京味可不仅仅指的是口味上面的，这还包括其内部装饰还有服务的风格。

    传统的京派餐厅的服务风格是很有意思的，饭店门口站着迎宾小姐或者门童这很寻常吧，但是人家却是穿着马褂带着小帽儿，在门口吆喝的。

    这就跟古装电视剧差不多了，非常有特色。当然还有一点特别有意思的就是，传统京派饭店有轰厨子、小二的习惯。

    举个例子，比如有位顾客在店里吃饭，说了一声这个菜炒咸了，不好吃。人家掌柜的听到耳朵里面了，一怒之下，就会立马让后厨炒这个菜的厨师滚蛋。

    这样一来，顾客看到自己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人家就有这么大动静了，觉得自己面子大大的有了，也不好再找什么麻烦了。

    甚至还有些心软的，还会劝掌柜的，就说算了，别当一回事，别因为他的一句话把人家饭碗给砸了。

    那么饭店是真的会把厨子、小二赶走吗？当然不会啊，这都是套路。

    人家后厨那边永远放着一副捆好的铺盖，一旦有客人提出意见了，被提出意见的厨师或者小二就自己扛着铺盖在客人面前溜达一圈吧，好让客人看见你滚蛋了。

    如果遇上心软的客人，还会帮着厨师、小二说上几句好话，掌柜的脸色一板，呵斥几句，人家也就顺势回去了。

    若是遇上心硬的客人，厨师扛着铺盖出门抽根烟就又溜达回后厨帮忙了，他也就是做个样子罢了，等人家下次来吃饭，保不齐还是原来那厨师给他做饭。

    不过这种事情在解放前比较流行，也是京派饭店的众所周知的潜规则，客人也就要这样表面上的一个面子罢了，也不会真往心里去，有这样一个小套路，大家都好过了。

    不过现在，京派餐厅就基本瞧不见这样的场景了，想来还是有点稍稍遗憾的啦。

    何向东来的这家饭店就是典型的京派饭店，内部装修也是古色古香的，人家服务员的服务风格跟古装电视剧里面的一模一样。

    刚进门，小二就颠儿颠儿地过来了：“大爷，您几位。”

    何向东都被逗笑了，这年头吃饭哪儿有喊大爷的，又不是万恶的旧社会，现在是人人平等啊。

    何向东笑了几声，指了指田佳妮，对那小二说道：“来，这是你大妈。”

    小二一愣。

    田佳妮翻了白眼，拍了何向东手臂一下。

    小二也是哭笑不得：“大爷，您就跟我逗闷子吧。”

    何向东笑了笑，也不跟他闹了，就说道：“我们定了包厢了，一号二号包厢都是我们的。”

    小二点点头：“好嘞，你们还没点菜吧？”

    何向东好奇问道：“这又怎么说呢？”

    小二从柜台上取过一个金色物件，他笑眯眯道：“您要是没点菜呢，我就送您一个本店新款，点菜戒指。”

    何向东都懵了：“什么玩意儿？”

    小二见状笑道：“爷，这是我们店新出的服务，您肯定没试过吧，不是我自夸，现在北京城都没几家玩这个的，您瞧好了，我用给您瞧瞧。”

    说着，小二把金色戒指套在了自己右手食指上，他还冲着何向东得意一笑。

    何向东心中顿时升起了不妙的感觉。

    果不其然，那小二晃动着手上的金戒指，张嘴就大声喊：“点菜点菜点菜。”

    旁边柜台上的女服务员，咧开嘴，一嘴金牙，虽说是假牙套，但这并不妨碍的她的气势，这姑娘别看体型不大，但一张嘴气势却是十足，只见她龇牙咧嘴喊道：“点呐点呐点呐。”

    何向东当场石化。

    田佳妮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要不要这么搞？

    小二笑眯眯地把戒指摘下来，塞到何向东手里，这货到现在都还没认出他面前站着的就是何向东呢，这货还笑着说道：“爷，您收好戒指，这戒指是铁的镀铜，可金贵了。”

    饶是何向东口才无双，他现在也说不出话来了，这话自己要怎么接？

    小二继续道：“本店新年开张酬宾期间，只要消费满三百元，我们都会赠送价值二百元的粤式早点半份。”

    小二像电视台那样念广告那样板正念道：“粤式早点，我们是卖半份的。”

    何向东：“……”

    “噗呲。”田佳妮笑出了声。

    何向东都懵逼了，问道：“你们还做粤菜？”

    小二点头道：“做啊，本店各大菜系都能做，粤菜我们也很擅长，您还可以点一个不满三岁的煲仔饭。”

    何向东：“……”

    田佳妮则是已经大笑出声了。

    何向东都傻了，他憋了半天才说道：“你们服务业这么与时俱进了啊？”

    小二嘿嘿一笑。

    何向东真的是哭笑不得了，不满三岁煲仔饭是什么鬼啊，这只是他开的一个小玩笑，他们还弄到餐桌上了，这也太会发挥了吧？

    何向东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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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 吃鱼

﻿    这顿饭何向东是吃的有点哭笑不得的，在他看来他相声里面的包袱都是一听一乐就可以过去的事情，正所谓理不歪笑不来，谁会当真啊。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家饭店居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出，何向东在哭笑不得中也还带着几分得色，毕竟能被如此认可，这对艺人来说也是莫大的荣幸啊。

    这年头是信息爆炸的年代，同时也是商业非常发达的时代，所以商家为了提高营业额肯定会是想出一些招数的，其中最常见的就是蹭热度，什么热就蹭什么。

    很显然，何向东也被蹭了热度了，这同时也说明现在的何向东是真红啊，凭着春晚的相声，现在连餐饮业都往上蹭了。今天才大年初五，热度还在持续爆发中呢。

    据老二说，现在的冬瓜藤论坛的关注人数已经超过五十万了，年前都还不到二十万呢，这过去才几天啊。

    而且现在涨势还非常凶猛，老二说出了正月，恐怕这个论坛的关注量有可能会破百万。

    老二现在正在组织论坛的几个管理在论坛上作宣传。放何向东的一些采访信息，还有一些相声段子，包括向文社的票务信息。

    这些东西对外人来说恐怕不太容易拿到，可是对老二来说，这东西就在眼把前，随手就可取。

    老二现在除了好好说相声之外，他还要把这个论坛经营好，粉丝需要有一个交流的平台，很多东西都是需要交流才会深刻的。

    他师父何向东现在正是当红的时候，也在电视台做各种节目，接受各种报纸媒体的采访，名气是越来越大了，认识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但是要想把这认识他的人变成喜欢他的人，把喜欢他的人变成爱戴他的人，这个难度可是不小，这也不是上上几个节目就能做到的。

    粉丝团体是需要经营的。

    这就跟战士开疆拓土一样的，何向东把大片疆域打下来，但是打下来的土地并不代表就是你自己的了，这是一定得要好好巩固才行的。

    老二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如此，他早就已经混到了冬瓜藤的第二号人物了，现在也趁着这个身份大搞特搞。

    还有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就是好几年过去了，冬瓜藤的一众粉丝都还不知道原来他们的二号管理居然就是何向东的二徒弟。

    就连他们论坛的管理层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只是以为老二获取资源的能力很强罢了。

    何向东还经常说，看看老二这头脑，就能知道这小子上辈子八成就是干特务的。

    既然老二有这个心思，何向东也就放心把论坛交给他经营了，只要不耽误这孩子的正常学艺还有演出就好了。

    明天是向文社新年开张演出，他们现在的开张演出都会弄一场商演，作为新年的开箱演出。

    明天的商演地点定在民族宫，这个剧场不大，只能坐八百人。向文社平时一般的商演都是定在北展，北展能坐两千七百多人，这样就差不多了。

    若是有盛大的演出，那么会定更大一点的场子，像去年元旦跨年演出，向文社就在工体热闹了一番，这可是一万多人的场子啊。

    像开箱这种演出也属于大型演出，一般是不会定在民族宫这样的小型剧场的，只不过今年有点特殊。

    何向东吃着饭店赠送的半份价值二百元的粤式早点，边吃边问向文社的总经理：“凤凰卫视那边的摄制组都安顿好了吗？”

    总经理点点头：“都安顿好了，酒店就定在民族宫边上，走路就能到的。”

    “好……”何向东应了一声，把自己面前的豉汁凤爪往田佳妮面前推了一下，让她尝尝这个，这都是饭店赠送的。

    说是价值二百元，其实这也就是一个噱头，里面没几样东西的，就一个豉汁凤爪，还有一个虾饺，再有一份艇仔粥，就没有别的了。

    何向东啃着凤爪，饭桌上的氛围也还是比较轻松的，大家都是吃着聊着，另外一张桌子上几个小年轻在拼酒，也倒是蛮热闹的。

    何向东啃完一只凤爪，出声问道：“老二，云季、谢全两人还没回来吗？”

    老二性子比较稳，不愿意太闹腾，所以一直都是跟在何向东身边的，听见何向东问他，他放下筷子，看着何向东说道：“还没，我电话问过了，他们要明天才能到。”

    “嗯，不耽误演出就好。”何向东点了点头，也没往心里去。

    田佳妮看了何向东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半晌后，他们其他菜也上了，这回上菜的还有之前在前台接待的那个小二，这小二托着一盘鲤鱼跃龙门就来了。

    包厢里的房间很暖和，何向东都已经把羽绒服，帽子都脱了，他都快吃出汗来了，胖子就是这么不耐热。

    小二非常熟练地单手托菜进来，进门就乐颠颠喊：“诸位爷，菜来咯，鲤鱼跃龙门，祝各位新年鱼跃龙门呐。”

    所谓鲤鱼跃龙门也就是糖醋鲤鱼，取黄河鲤鱼，这鲤鱼还得是雄性鲤鱼，因为雄鲤鱼不太肥，容易成型。

    然后改刀，正面七道，反面九刀，最后裹上面粉下锅炸，造型要把握好，中间塌下去，两头要翘起来，做出飞跃的姿态，最后浇上糖醋汁，这就是鲤鱼跃龙门了。

    这小二倒也是个秒人，满嘴的吉祥话，托着鱼就往中间放，他边放还边说：“这放鱼还得有讲究，这鱼嘴是一定要对着这桌子上最尊贵的客人的。”

    向文社的总经理是个很精干的中年男人，他来了兴趣了，笑着问道：“哦，那你觉得我们这儿谁是最尊贵的人呢？”

    小二笑了：“那我眼拙，我可得好好瞧瞧了。”

    一扭头，一打眼，正好瞧见干掉一只凤爪，正在拿餐巾纸擦嘴的何向东，他当时眼珠子就瞪出来了。

    “你你你……”小二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两个包厢是打通的，几十号人全都笑出声了，何向东前面进门的时候就跟他们说了前台遇见的趣事了，他们这群说相声的都憋着坏等着看那个有意思的小二，这回可算是见着了。

    他们是笑了，小二却是傻了。

    何向东擦擦嘴，笑眯眯问道：“你老看我干嘛，再看，我要收费了。”

    “何……何……何向东？”小二犹然不敢相信。

    何向东笑了：“干嘛，你打算来个打假吗？”

    得到确认之后，小二终于死心了，脸腾一下就红了，因为他们饭店做营销用的全都是何向东的包袱，结果还没跟何向东打招呼。

    若是何向东不知道也就算了，可现在人家正好撞上了，自己还眼瞎不认识人，还在人家正主面前耍宝，这就尴尬了。

    小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何向东也没难为他，笑了几声，就道：“行了，别杵着了，这鱼头你还没确定好冲着谁呢。”

    小二满脸尴尬的讪笑：“何老师，嘿嘿，您看这事儿闹得，您看……我也不知道您来，我一会儿就找我们老板去，让老板来接待您……”

    何向东压压手，示意无妨，又指了指桌子上的鱼，让小二赶紧动手。

    小二稳了稳尴尬的心神，看了桌子上几人一眼，便手握盘子一转。

    所有人目光都落了上去。

    盘子停下，鱼头冲着的人的是范文泉。

    众人见状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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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 没什么

﻿    这餐饭张文海张先生是没有来吃的，张先生病重，又住院了。

    现在何向东总算是弄清楚张先生得的是什么病了，原先他还一直瞒着不肯说，只说是小病小病，让何向东不要管他。

    去年就住了一段时间医院了，何向东还去看过他，那时候他的精气神还蛮好的，今年年后病情突然加重，又住院了。

    这次总算是瞒不住了，何向东也终于得知了张先生的病情，食道癌，癌症啊。

    何向东也去医院看过张先生了，张先生现在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食道癌让他连发声都困难了。

    唉……

    唉……

    唉……

    06年的开箱演出是有电视台播放的，不是各省市的电视台，而是凤凰卫视。

    凤凰卫视是个境外媒体，总部在香港，这也是第一个在大陆落地的境外媒体，在北京也有分部。在珠三角还有一些大酒店里面是能收看到凤凰卫视的。

    凤凰卫视主要服务对象并不是内地居民，虽然其总部设在香港，但是他的主要服务对象也不是香港居民，而是海外华人。

    凤凰卫视是海外侨胞们观看国内节目的首选，也是他们精神寄托的一部分，还是他们文化扎根的一部分。

    所以凤凰卫视对联系国内和海外侨胞们的情感是有很大作用的，而现在人家凤凰卫视找上何向东了。

    找何向东的目的也非常简单，就是想录向文社的相声，他们要做一期凤凰卫视中文台的春节特别节目。

    想录向文社的电视台多了去了，现在的向文社可是正当红的时候啊，现在喜剧业又还是刚刚起步阶段，向文社的相声炙手可热，只要能拿过来，那就是收视率啊。

    说实话，在省市台里播放向文社的相声其实是对向文社更加有利的，因为这样会更好提高向文社的知名度。

    凤凰卫视虽说也是一个大台，但是它在内地的市场确实不大，应该说很小，就几个地方能收到他们的台，毕竟他们的服务对象主要是海外华人。

    但是最终何向东还是选择和他们合作，原因也非常简单，就是他们会播放整场向文社未删减版的相声。

    这就太中何向东下怀了。

    不是没有电视台播放过整场向文社相声的，只是最后都被删减的不成样子了，很多都没法看了。

    但这也没办法，这是国内电视台的通病，一个是上面的政策要求，一些包袱不能在主流电视台里说。

    还有一个就是节目制作要求，电视台做节目是有他们自己一套路子的，他们不仅会删减，还会调整相声的语速，也会人为地把提前录制好的观众的笑声掌声给剪入到每个包袱里面。

    这样听起来就会很假，但是何向东也无可奈何，毕竟人家就是这样做节目的，这又不是他向文社的剧场，又不是他说了能算的。

    如果仅仅只是这些的话，那他倒是还能忍受，但是还有一点是他忍受不了的，那就是某些电视台会给他剪最近特效音。

    就是说完一个包袱，通常的就剪辑一些观众笑声就好了，但是他们还会放进去一些古怪的声音，比如一个夸张顽童的哈哈笑声，亦或者古怪的当当声，反正是千奇百怪了，更有甚者还会做一些小特效在何向东身上，比如给他加个帽子啊，弄个小人啊……

    何向东对这种确实忍不了，这还怎么看相声啊？对于现场的观众来说，那自然是无碍的。可是电视相声就是给电视机前观众看的，你把相声弄成这副狗屁样子，还要别人看个毛啊？

    因为这事儿，何向东去年推了好几家电视台的演出。

    但是凤凰卫视的不一样，他们的要求就是何向东不能说太出格的东西，其他的都可以接受，包括到时候怎么制作播出，他们都会听取何向东本人的意见。

    这样何向东就放心多了，也愿意把这场相声交给他们播出。

    他们年前就来谈合作了，但是因为何向东要准备春晚，所以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子给他们录节目，所以就拖到年后了。

    何向东跟电视台那边商量了一下，就定在了年后的开箱演出，这场演出何向东给了他们播出。

    因为凤凰卫视要做的是春节特别节目，他们更希望做一期有传统味道的相声，不一定非要很大的排场。

    商演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赚钱和扬名，但是真正说相声的话，还是小剧场好，因为商演下面黑压压坐好几千人，台上根本顾不过来了。

    也趁着凤凰卫视录节目的要求，何向东就干脆把开箱演出定在民族宫了，八百人的剧场刚刚好。

    凤凰卫视的摄制组也到位了，向文社的演员也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明天演出了。

    其实何向东答应凤凰卫视录节目，只是因为他们不会乱改他的相声而已，但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是，凤凰卫视的这次节目录制播出，竟然是何向东打响海外市场的第一步。

    正月初六，何向东早早的就跟凤凰卫视摄制组会过面了，商量了一下录制方面的细节问题，然后就让摄制组他们进剧场布置了。

    演出装台已经装好了，也是传统舞台风格，大红的背景，舞台前方还放着镂空的木质护栏装饰。

    向文社的牌匾也挂了上去，若是平常商演，何向东才不费这个劲儿呢。只是现在电视台要播出，这也是给自己打广告的机会，何向东不舍得错过而已。

    过了中午，演员们差不多都在剧场就位了，何向东也在剧场后台让摄制组做了个采访，到时候节目组也会剪一点采访内容放在节目片头的。

    采访做完，摄制组又跑到前面去了。

    何向东扭头问正在忙的老二：“老二，你再去问问云季和谢全两人什么时候到。”

    “好的。”老二应了一声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老二回来说：“师父，他们说已经在路上了，再有个把小时样子就能到了。”

    何向东看了看时间，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

    顾柏墨也在旁边，顾柏墨现在是向文社的骨干演员，他也早就不开出租了，早就全职说相声了。

    他才旁边听了半天了，见着老二已经走开了，他低头思索了一下，又抬头看着窗户外，面露迟疑之色。最后瞧见何向东要起身离开了，他才喊了一声：“东子。”

    何向东一愣神，转身问道：“怎么了？”

    顾柏墨是有一肚子话要说的，可是真正看着何向东，他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数度张嘴，却总无声。

    何向东反倒是觉得纳闷了，又问道：“怎么了？”

    默了默，顾柏墨最终还是叹了一声，摇头道：“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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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一章 别后悔

﻿    何向东弄了半天也不知道顾柏墨到底想说什么，顾柏墨也不肯多言，后来还走开了。

    何向东也没辙了，自己也有好多事情要忙，也就走开去忙了。

    云季和谢全两人是向文社搬家到四方茶社之后才来的，他们是零二年来的向文社，到现在也有四年了。

    其实这几年何向东跟他们相处的也蛮融洽的，这两人的活儿不错，观众也很喜欢。

    何向东也没亏待他们，当年向文社没法子的时候，何向东都还给他们开了不低的价钱。

    等零四年向文社爆红之后，何向东更是给他们涨了不少钱，还带着他们做商演，上电视，捧他们，他们也接了不少私活，跑了一些堂会，也的确是赚了些钱的。

    虽说从去年开始，这两人有点不着调，跑私活越来越多了，有时候甚至会耽误小剧场的演出，何向东看在眼里，但也不说什么，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们也没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田佳妮是对这件事情意见倒是蛮大的，但是都被何向东给压下去了，因为何向东想着毕竟都是自己人，这些年都相处蛮愉快的，没必要为这件事闹得不开心。

    何向东是豁达了，可是云季和谢全两个人却是有点过分了，今天是开箱演出，何向东要求演员昨天就都要到位的，今天都下午了，这两人还没到。

    老二去联系过他们，他们说大概一小时后到，可是现在都三个小时过去了，他们结果还没到。

    老二跟他们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说是在堵车，一直到了下午五点，外面天都黑了，他们才匆匆而到。

    老二出去接他们，见着他们就不免有些责怪，说道：“你们怎么才来啊，这都几点了。”

    云季和谢全都是三十来岁的青壮年相声演员，他们比何向东还要年长几岁，云季身材微微发福，脸上很有肉，听见老二说话，他就只回了一声：“堵车。”

    老二顿了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就对两人道：“行吧，赶紧进去吧，演出也快了。”

    云季和谢全两人点点头，也就进去了。

    这时候正是园子演员吃点东西的时间，何向东稍微扒了两口东西，然后正在吃水果，见着两人进来了，何向东也没起身，就跟他们说道：“来了啊，吃了没？要不先垫吧两口，省的等下上台饿的低血糖。”

    云季默了默，看了看身边的谢全，谢全身材瘦削，谢全也看云季，两人对视。

    何向东啃了一口香梨，好奇地看着两人：“你们干嘛呢，怎么还眉来眼去的？”

    云季再看谢全，还瞪了他一眼，谢全则是默默把头给扭开了。

    何向东皱起了眉头。

    云季没辙了，摸摸鼻子，说道：“没什么，嗯……我们有些话想跟你说，恩，等这场演完吧。”

    何向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扭头四顾的谢全一眼，缓缓点头，说了声：“好啊。”

    云季道：“行，那我们就先准备演出了。”

    何向东点了点头。

    两人就离开了，后台有两个更衣化妆间，他们俩人的化妆间在另外一个，所以他们是需要出门到另外一个房间去的。

    可是等他们道别何向东，准备出门的时候，却发现门被人挡住了，挡门的正是顾柏墨。

    云季和谢全两人一怔，两人对视一眼，有点奇怪，顾柏墨怎么把他们的门给堵了。

    云季脸上挤出笑意，跟顾柏墨打着招呼：“顾哥早来了啊，你瞧我们都来晚了，我们可得紧着时间准备，不然都来不及了。”

    云季的言下之意就是你赶紧让开，我们都没多少时间准备了，就别堵着门了。

    顾柏墨是一代文哏巨匠，也是当年被相声界公认为最有可能成为新一代文哏大师的人物。

    顾柏墨的文学修养很高，满身的书卷气息，看起来也十分儒雅，不知情的还会以为这是个大学教授。

    顾柏墨是一个文雅的人，平时待人接物也都带着几分儒雅的味道，可是此刻这个文雅的人的脸色却有些阴沉，失去了往日的和煦的笑颜。

    顾柏墨就盯着两人在看，眼神中说不出是什么味道，没有愤怒，也没有哀怨，也没有审视，只是带着几分淡淡的失望和不屑。

    云季和谢全两人再次对视一眼，两人都是纳闷不已，谢全难得说话了：“顾哥怎么了，你有话跟我们说？”

    顾柏墨脸上扬起淡淡笑容，可是这笑容却并未让云季和谢全两人感觉到春风拂面，反而让两人觉得浑身的不自在。

    顾柏墨上前一步，靠近两人，脸凑过去，面容上有说不出的不屑味道，他缓缓吐字言道：“你们别后悔就行。”

    闻言，云季和谢全两人面色瞬时一僵。

    顾柏墨却已撤步离开，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微微摇头之后，便自己出门了。

    云季和谢全两人脸色不愉，可是什么话也没说，也转身出门了。

    何向东在房间内也看到了这一幕，只是他没听见顾柏墨说了什么。等谢全和云季两人出了门之后，他的眉头还是紧紧锁着的。

    一直到了晚上六点半，还有半小时就要开场演出了，按照惯例，开场之前，他们是要祭拜祖师爷的。

    这时候，何向东才站起身来，压下心中乱七八糟的情绪，带着向文社一众演员祭拜了祖师爷。

    然后又带着自己的的徒弟们祭拜方文岐。向文社里其他演员也都非常尊敬方文岐，所以在何向东祭拜的时候，他们也会站在一旁跟着鞠几个躬，表示敬意。

    可是今天谢全和云季两人却也去拿了三支清香，跟着何向东徒弟后面，一起给方文岐鞠躬上香。

    何向东还微微错愕了一番，可是他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盛了。

    祭拜结束之后，何向东勉励众人几句，然后正式开场演出，第一个节目是陈军和老三的，云季和谢全的鸡犬升天组合的节目放在第三个。

    这一场演出依然火爆，观众的反馈非常好，凤凰卫视的摄制组也在积极摄制记录着。

    一切貌似都很好，但何向东知道在演出结束之后，还有很多风雨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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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 还是朋友

﻿    演出结束了，何向东跟凤凰卫视摄制组那边聊了几句，何向东本来说请他们一起吃饭的，但是摄制组要赶紧回酒店弄设备，他们要抓紧把录像拿回去，台里还等着制作播出呢。

    如此何向东也就没有挽留他们了，只是约定好了，等来日有机会再一起饮酒聚会。

    何向东回到后台，把徒弟还有演员们都赶走了，让他们去定位子吃饭，他们前面都没怎么吃呢，现在这餐才是正经晚饭。

    其他人都出去了，后台也就剩下何向东还有这对鸡犬升天组合了，何向东知道他们有话对自己说。

    何向东倒是也不慌，就随那两人站在面前，他自顾自把大褂脱下来，按照标准叠大褂姿势把大褂叠好了，那两人也就是看着，一言不发。

    何向东把叠好的大褂放进自己带来的包里面，然后再把布鞋脱下来塞了进去，最后把拉链拉上。

    弄完这些，把包放在一旁，何向东从衣柜里面把羽绒服还有棉皮鞋取出来，在穿衣服的时候，沉默了半晌的何向东终于说话了：“你们有什么话就说吧。”

    说完，何向东手上没停，继续往自己身上套着羽绒服。

    云季和谢全两人对视了一眼，谢全又把头扭开了，他是打定主意自己不开这个话题了。

    云季暗骂了一声，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何向东已经把羽绒服套上去了，拉链没拉，他就弯下腰去穿鞋子，因为他的肚子很大，所以弯下去的时候很吃力，顶得慌，连呼吸都不是很顺畅了。

    云季给自己鼓了鼓气，咬咬牙说道：“东子啊，那什么，弯弯绕的话我们也就不多说了，恩，我们也就直接说了吧，我们……我们可能没法继续在向文社说相声了。”

    说罢，云季低下了头，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谢全则是扭回了头，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不慌不忙穿着鞋子，因为不太好喘气，所以他脸都已经憋红了，粗着气道：“你们找到好的下家了？”

    这话问出来，谢全和云季两人就更加尴尬了。

    何向东虽然没抬头，但是他心里却跟明镜似得：“看样子是已经有好去处了。”

    云季和谢全两人依然沉默。

    何向东已经把鞋子穿好了，坐了起来，大口喘了几下，终于把气喘匀了，这会儿他才把目光重新投到两人身上。

    云季和谢全两人都被何向东看的有些不自在了。

    何向东看了他们一会儿，也沉默了一会儿，半晌后，他才遗憾一笑，问道：“能告诉我新东家是谁吗？”

    云季沉默。

    谢全沉默。

    何向东却自顾自说道：“怕是某位大财主看上你们了吧，相声界现在最当红最能赚钱的就是我们向文社，你们也不可能去别家打工的。”

    “想来是那个大财主愿意出资帮你们成立自己的相声班子吧，而且还愿意花钱捧你们。或许这里面还有某几位相声界有头有脸的人物的参与吧，他们又给你们什么许诺了？”

    何向东脸上满是笑意看着两人。

    云季和谢全两人皆是不答，神色尴尬，扭头看向别处。

    何向东见他们不说，他自己又道：“是上节目吗？一般的节目恐怕也打动不了你们，央视大台？还是预定了明年春晚啊？”

    云季绷着脸，回了何向东一句：“东子，抱歉，我们……”

    何向东压了压手，制止了他们，他道：“没什么好抱歉的，你们也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我这里只是一家相声班子，你们愿意来搭班是给我何向东面子，你们有更好的前程，我也不可能拦着你们……”

    说到这里，何向东也说不下去了。

    云季和谢全两人脸上堆满了复杂之色，久久不言。

    好半晌过后，何向东才长叹一声，脸上带着几分释然，也有几分失落，他问道：“你们来向文社四年了吧。”

    谢全回道：“下个月整四年。”

    “哦。”何向东点点头，目露回忆：“我还记着你们刚来的时候，那时候老云还没这么胖吧，那时候可瘦啊。”

    云季讪笑道：“是，那时候漂泊江湖，累也累瘦了，也是来向文社之后才安稳下来的，也多长了一些肉。”

    何向东又道：“老谢可一直都是这么瘦的。”

    谢全也回道：“我就是一瘦种，胖不了。”

    何向东笑着打趣道：“一胖一瘦，一鸡一犬，鸡犬升天组合，哈哈。”

    笑罢两声，何向东笑容慢慢敛了下来，眉目沉沉：“恐怕日后向文社再也没有鸡犬升天组合了。”

    这话一出，谢全和云季两人眉头都皱起，心中有说不出的难受。

    谢全长叹一声，有些动容：“我们刚来向文社时候，观众不买我们账，我们说的相声也不响。也是你给我们出主意，告诉我们使活儿要侧重什么，还帮我们取了外号，还一直在段子里面帮我们说鸡犬升天，帮我们宣传。没你，我们也恐怕在向文社也站不稳脚跟。”

    何向东挥挥手。

    谢全低了下了头。

    云季看着何向东道：“东子，真的，这么多年，不管咱们社团日子好不好过，你对我们是没话说的，你从来没亏待过我们，是我们留……”

    何向东抬了抬手，示意他别说了，他自己道：“好了，不管怎么说，我不曾亏待你们，你们也不曾有愧于我们向文社，这样就够了。人各有志，现在你们有更好的去处。作为班主，我只是遗憾，因为我留不住人才；作为朋友，我为你们高兴，愿你们前程似锦。”

    云季和谢全两人脸绷了很久。

    “谢谢。”云季嗫嚅着说了这两个字。

    何向东点点头，往四周看看，心中思绪纷杂，他问道：“什么时候走啊？”

    云季道：“就这几天吧，尽快吧。”

    “嗯。”何向东又点了点头，又问道：“今晚还一起吃饭吗？”

    云季沉默了一下，回道：“今晚我们先回去吧，下次我请大家吃饭。”

    “好啊。”何向东应了一声，又说：“不管怎么样，希望我们一直是朋友。”

    云季和谢全两人重重点头。

    何向东洒然一笑，对这两人说：“行了，要赶时间就赶紧走吧，小心都赶不上地铁了。”

    “好，那我们先告辞了。”云季对何向东抱了抱拳，转身走了。

    谢全也对何向东道：“我们……我们走了。”

    何向东点点头。

    谢全深深看了何向东一眼，转身离开。

    “哎……”何向东突然又叫了一声。

    云季和谢全两人扭头看来。

    “没事。”何向东回过神，冲两人挥挥手。

    云季和谢全点点头，出了门。

    待得两人离开后，何向东低头看看，发现自己羽绒服拉链没拉，他伸手拉上，却又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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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章 江湖义气可不行

﻿    医院，住院部。

    张先生前段时间刚做了一次化疗，现在神色很虚弱，他原本花白的头发也变成了全白，脸上更是全无血色，惨白的吓人。

    何向东见了都心疼，张先生被病痛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可是何向东面上也不敢表露出什么，他知道张先生不喜欢看这些东西。

    何向东就坐在张先生床头，手上拿着一个香梨在削着。

    张先生靠在床上，神色萎靡。

    张先生脸上扯出一丝笑意，斜着瞥了一眼坐在床边的何向东，他中气不足虚弱道：“怎么着，那俩人走了？”

    何向东点点头：“走了，昨儿就走了，东西都来收拾了。”

    张先生又问：“打听清楚了吗？谁挖的墙角啊？”

    何向东默了默，手上削着梨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恒洋娱乐。”

    张文海微微一愣，随即又恍然：“还真是这孙子啊。”

    何向东默然点头，盯着手上的香梨，继续小心削着。

    张文海靠在床上，目视前方，长叹一声：“江一生这孙子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张文海皱眉思考了一会儿，问道：“江一生给他们许了什么啊？”

    何向东回道：“一家新的相声班子，一个新的电视综艺节目，还有恒洋的宣传资源。”

    张文海呵呵笑了两声，目光幽幽：“这诱惑是够大的啊，相声界有人参与吗？”

    何向东摇摇头：“不清楚。”

    何向东说完这句之后，两人陷入了沉默。

    何向东手上没停，几下就把香梨削好了，然后便往自己嘴里塞。

    张文海终于说话了：“哎，你不是削给我吃的啊？”

    何向东啃着梨子，摇头道：“当然不是啊。”

    张文海气的两眼一翻。

    何向东啃了两口梨子，眉目沉沉，他道：“江一生这人是个很有眼光的人，他在好几年前就看到了曲艺综艺的市场了，那时候他就找到我了，而那时候的我只是相声界的一个无名小卒，可是他却有这样的眼力，这人不凡。”

    张文海听了这话，也只是笑笑：“只是这人啊，气魄不行。”

    何向东摇摇头，有些无奈也有些感慨：“是啊，是不是当老板的都是这副德行啊？天底下便宜都想着被他一个人给占了。当初我是真心想跟他合作的，谁知道他还给我下阴招，想逼我就范。”

    张文海接过话头道：“嗬，这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向文社逼你就范，他哪里知道向文社是你的命根子啊，还以为用名利就能逼你让出向文社。”

    何向东无奈摇摇头，眉头也皱了起来。当初他在湖北电视台展露头角的时候，就被江一生强力打压了。

    江一生看出了何向东的价值，也看出了向文社的价值，更看出了曲艺综艺的价值，所以他想要完全控制向文社，还想一口把向文社给吞下。

    为此，他强力打压刚刚冒头的何向东，同时，他也给何向东许下了重利，只要何向东肯把向文社跟他们恒洋合并，他就会给何向东无数资源，捧他成为一线明星，而且何向东还能继续领导向文社，只是所有权不是他的了。

    江一生满心以为何向东会答应的，因为那时候的向文社就是一个破草台班子，一年到头都挣不到两万块钱，何向东虽说是班主，可是依然很穷，连自己儿子想吃顿肯德基，他都不舍得掏钱。

    可是就是这破草台班子，何向东却是打死都不肯让，江一生如此威逼利诱都没有半点用，张文海跟范文泉更是让出了所有份额让何向东为向文社成立现代化公司。

    向文社公司成立的时候，江一生的阴谋也彻底破产了。而那时刚刚冒头的何向东也彻底被江一生打压下去了，只是幸好何向东另有自己的机缘，他遇到了大彭，三个月后便火爆京城了。

    一直到现在，向文社也不是当年那个破草台班子了，而是一家蒸蒸日上的大公司。

    在何向东火爆京城之后，江一生就已经停下了所有动作了，何向东还以为他已经偃旗息鼓了，谁知道两年之后，他又杀回来了，还一举挖了自己班子里的两个角儿。

    张文海沉默了一会儿，问何向东：“现在情况怎么样？”

    何向东道：“园子里面还好，就是外面传的风风雨雨的，都在讨论云季和谢全出走事件，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唉……满城风雨啊。”

    张文海道：“这说不得又是恒洋那边搞的鬼。”

    何向东回道：“这是肯定的，他们那边想搞点大动作，肯定需要造势的，这些舆论热点就是他们造势的工具。”

    张文海默了默，最后扭过头看着何向东，语气也严肃了一点：“要我说啊，你呀，就是对他们太好了。”

    何向东一怔。

    张文海道：“没你这样的啊，你说你把人招进来，也不跟他们定合同，就这样捧他们，把人家给捧红了，人家拍拍屁股又走了。用了你的资源，人家没给你半点回报，你这是给别人做嫁衣啊。你说你向文社也是家经纪公司，谁经纪公司跟你这样开的啊，来去自由，还随他们随意接私活，你一点抽成也不拿，唉……”

    何向东沉默了好半晌，眉头锁的很紧，过了许久他才道：“我只是……把他们都当朋友，愿意来向文社，他们是来帮我，我……”

    张文海却毫不留情打断道：“那是过去，那是咱们都没法子的时候，再说来的这些人你也从来没亏过他们。而现在人家再来向文社，这是你帮着他们，你给他们资源，带他们上电视，带他们做商演……”

    何向东低着头，一言不发。

    张文海也说的累了，他现在身子很虚，多说点话就会感觉很乏了，他微微合上了眼，嘴里轻声道：“你毕竟是班主，向文社想要健康发展好，单靠江湖义气是不行的，还得有现代管理手段啊。”

    何向东默了一会，低眉说道：“我记下了。”

    张文海把双眼合上，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你信不信，鸡犬两人肯定跟恒洋签了经纪合同，人家可没你这么好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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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 签合同

﻿    何向东现在虽然是向文社的老板，可他脑子里面全然没有当老板的意识，对向文社的行政团队他倒是还好一些，知道怎么给他们开工资，给他们定规章制度。

    可是对向文社的演员们，他还是满脑子的旧时老戏班的思想，他又太重江湖义气，来的相声演员，他都是推心置腹对待人家，把人家真正当成朋友。

    他也不会想着向文社是一家经纪公司，是要管着他手底下这些艺人的。倘若何向东跟他们签了经纪合同了，云季和谢全两人想跳槽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只是何向东心太软，心又太热。

    唉……

    张文海早就看出何向东的毛病了，只是以前这人总是听不进去别人劝，这次也趁着这次机会，张文海又把这件事情提了一下，希望何向东能听的进去吧。

    张文海知道向文社想要健康发展下去，经纪合同肯定是不可或缺的，就像云季和谢全两人去了恒洋娱乐，张文海就不信他们会不签经纪合同。

    事实上，张文海的判断十分准确，甚至事实还犹有过之。

    恒洋娱乐，总部大楼，总裁办公室。

    江一生依旧是风度翩翩，脸上总有和煦笑意，看起来倒是蛮和善的，而且也蛮有文化的样子，就跟一个儒商似得。

    云季和谢全就坐在江一生的大办公室里的沙发上，这两人看着面前放着的一份经纪合同，犯了难，眉头都皱起来了。

    江一生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水，慢慢啜饮着。

    云季和谢全两人眉头皱了半天，两人互相看着，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为难之色。

    谢全冲云季微微摇头。

    云季眉头大锁，眼中挣扎了一下之后，他道：“那什么，江总啊，这怎么还有经纪合同呢？”

    江一生还微微一怔，他把紫砂茶杯放下，问道：“小马没跟你们说吗？”

    云季摇头：“没有啊。”

    江一生道：“这倒是怪了啊。”

    说着，江一生起了身，让助理把小马请了过来，小马就是他们这里艺人部的经理，马经理。

    马经理很快就过来了，敲了门之后，马经理走进来对江一生说：“江总，您找我？”

    江一生对身边的马经理道：“小马啊，你怎么回事啊，你怎么没跟他们说签经纪合同的事情呀？”

    马经理还很错愕：“不是，我们公司的艺人都要签经纪合同的啊，还有谁不签的吗？”

    听了这话，云季和谢全两人又对视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难看的脸色。

    江一生责怪道：“那你也应该要说一声嘛，你不说人家都不知道了。”

    马经理摸摸鼻子，有些尴尬道：“是我疏忽了，我以为不用说的，呵呵呵，对不起了，江总。不好意思了，两位老师，是我没有事先说清楚。”

    云季强笑道：“没事，没事，不怪你。”

    江一生挥挥手道：“行了行了，下次注意，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好。“

    马经理道：“好的，江总，那我先回去了。”

    江一生点点头，马经理又对云季和谢全两人点点头，然后便走了。

    待得马经理走后，云季和谢全两人脸色就更加僵硬了。

    江一生对两人说道：“实在不好意思，他有点疏忽，忘记把这件事情跟你们说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公司，也不只是我们公司，现在所有的经纪公司都要签订经纪合同的，没有不签的，就算是天王巨星也一样。”

    云季和谢全又想起了向文社，何向东可从来都没跟他们提过签合同的事情，可显然这里是不签不行了。

    云季又翻了翻合同，面上的难色更甚：“江总啊，合同这种事情我们也都能理解，是应该要签的。但是啊，额……嗯，这个违约金也太高了一点吧，一人五百万呢。”

    江一生却道：“我们公司是按照宣传资源来算违约金的，我们每年给你们的宣传资源不少于一百万，这都是钱呢，是吧？”

    云季面色僵硬：“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就是……这个合同期限……”

    江一生直接接过话头说道：“都是八年，我们这里都是八年起签的。”

    云季心里想着八年两人一起一千万的违约金，他们倒是一点不亏：“好吧，还有这个演出抽成，我们只能拿四成啊？”

    江一生干笑两声，看了看面前两人，说道：“我们公司新人一般是最多只能拿三成，你们算高的了。不过你放心，有我们公司的资源投入，你们虽然分成低，但是你们的收入肯定还是要比在向文社高的。”

    “好吧。”云季有些无奈。

    江一生继续补充了一句：“现在是一个讲法律的时代，有经纪合同存在，对我们双方都是一种约束，不然我给你们投入资金，你们红了就跑了，那我们不是亏大了。”

    谢全也说话了：“不会的，我们怎么可能一红就跑呢。”

    “呵呵……”江一生笑了两声，沉默不语。

    话说完之后，谢全自己脸都红了，何向东花那么大力气捧他们，他们不是刚刚有点名气就跑到这边来了，这不就是一红就跑嘛。

    现场气氛有些尴尬。

    云季眉头皱着，心里也泛着腻味：“你说我们开的相声园子，我们股份也很少，园子也不是我们的，然后还要签这个经纪合同，分成又那么低，我们……”

    说着说着，云季也没声了。

    江一生却是不慌了，只是端着茶杯慢慢把杯子里面茶水喝完了。云季和谢全心里都有些七上八下的，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想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江一生把茶杯放下，看着两人，语气也有些泛冷：“那你们说呢，我又出钱又出力，结果做好的园子都给你们？我花钱捧红你们，然后我还不拿高提成？我是一个商人，不是雷锋。”

    云季和谢全两人脸色郁郁，他们虽不满，可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向文社他们已经回不去了，就算何向东肯接纳他们，他们也没脸回去了，他们只能待在恒洋娱乐。

    云季和谢全两人一直沉默着，低头不语。

    江一生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就顾着自己慢慢倒茶喝着，他倒是惬意的很。

    好半晌过后，云季似乎才下定了决心，他抬起了头看着谢全，谢全回看他，一脸的纠结，还有满心的无奈。

    云季无声轻叹，对谢全微微摇头。

    谢全双眼一闭，也似认命了。

    云季再扭头正视江一生的眼睛，他问道：“江总，您说明年可以安排我们上春晚，这是真的吧？”

    江一生笑道：“那是当然。”

    云季咬咬牙，道：“好，我签。”

    江一生笑眯眯地把合同往云季面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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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 会议

﻿    云季和谢全已经彻底上了江一生的战船了，他们把自己未来的八年时间都绑在了恒洋娱乐的身上。

    违约金五百万一个人，两个人要拿出一千万的违约金啊，他们可拿不出来这么些钱。

    他们现在唯一能期望的就是自己的园子还有电视节目能尽快打出名气来，他们也想一场一场做商演。

    他们两人在江湖上也混了很多年了，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了，他们知道虽说恒洋那边答应给他们每年至少一百万的宣传资金。

    可是如果一年两年，他们都展现不出自己的价值，恒洋肯定也不会继续把钱扔进水里的，后续宣传资源他们肯定也是拿不到的，甚至他们得到的还不如在向文社拿到的多。

    而他们身上又背负着八年的合同，连走人都走不了，到那时就真的是万事休矣了。

    可是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他们现在也只能把自己绑在恒洋这条战船上了，现在他们只能期望恒洋这条战船给点力了。

    还有春晚，春晚对他们的诱惑力太大了，是他们所不能拒绝的诱惑。

    江一生已经答应给他们推上春晚了，他们也相信江一生会把他们推上春晚，因为有好多人不愿意看着向文社在相声界一枝独秀，他们想培养出来可以和向文社抗衡的社团来。

    所以这就是云集和谢全的机会，这也是他们肯离开向文社，肯接受八年卖身契的最根本的原因。

    他们不愿意屈尊在何向东之下，他们也想做新的“何向东”，甚至是更成功的“何向东”。

    ……

    向文社。

    向文社骨干演员们都在办公室里面，除了演员们，还有向文社行政团队的总经理和副总。

    副总问何向东：“云季和谢全出走事件现在在外界闹得沸沸扬扬的，外界许多媒体都在肆意揣测这件事，甚至还有很多媒体说我们苛待他们二人，所以才逼的他们辞职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何老师，你看我们要不要紧急公关一下，不然我怕我们向文社名誉受损。”

    何向东想了一下，问道：“云季和谢全两人有没有说什么？”

    副总稍一思忖，回道：“那到没有。”

    何向东道：“那我们就先别说什么，随外界瞎猜吧，恒洋那边在推这件事，压是压不下来的。如果万一他们俩人公开说我们不好的话，那时候我们再动手吧。”

    “好吧。”副总应了一声，表面上看何向东现在是无官无职，他也就是向文社旗下的一个艺人，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向文社的真正控制人，所以他说的话就是最高层的决定。

    薛果听了之后，稍有些微词：“你还顾着给他们留面子啊？他们都反过来开社团跟你竞争了。”

    何向东摇头笑笑：“人各有志，不可强求，随他们去吧。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他们不说我们不好，我们也就别去说他们了，就这样吧。”

    房间内众人都有些无语，何向东未免也有些太善了吧，那两人用了向文社大把的资源之后，就一声不吭跑路了。走了也就走了吧，结果你们还跑到了跟向文社有过节的恒洋娱乐那边去。

    他等于是离开了向文社，跑到了敌对阵营去了，投敌了。还开了相声班子跟老东家抢生意。而且在外界媒体随意揣测甚至诋毁向文社的时候，他们也就干看着，没有半点作为。

    没有这样做的，所以他们的行为也让向文社内部很多人不满了，结果何向东还这么给他们留面子。

    摊上这样一个班主，他们是既心累又庆幸啊。

    这个办公室里坐着的都是向文社的老演员，像后面新来的蔡生意、苏生德两师兄弟，还有东北的洪晓鹤，大胖子管洪都没有来参加。

    房间内的向文社的大辈也就来了范文泉一个人，张文海现在住院了，也来不了。

    对云季和谢全两人出走事件，范文泉一直保持着沉默，也不去评价什么，也没说什么，一切都交给别人处理。他现在是真的不管事了，他现在就全心全意抓下一代的传艺，为向文社培养人才。

    老范是不说话了，可是沉默了好久的顾柏墨却不能不说了，他道：“其实，恒洋也来找过我们。”

    何向东一怔。

    其他演员都诧异地看了过来，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顾柏墨脸上露出苦笑。

    他的搭档李泉江也是苦笑。

    顾柏墨无奈摇摇头：“其实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和泉江才是恒洋的首选，只是他们见我们不肯答应，才去找的云季和谢全。”

    听了这话，向文社总经理当即责怪道：“顾老师，您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要是早知道这件事，我们……”

    何向东打断道：“我们也还是没办法，人家真的想走，你留是留不住的。”

    总经理不说话了，可是心中却暗自腹诽：“要是你肯签合同，哪有今天这么些破事啊？”

    何向东看着顾柏墨，真诚道：“老顾，谢谢。”

    顾柏墨压压手，又摇了摇头，笑道：“不用，当年我们那么没法子的时候都跟着你一起承担搬迁向文社的风险，更何况是现在呢，再说你这个老板也蛮不错的，肯给钱，我们都还指着跟你赚大钱呢。”

    李泉江也道：“是啊，我们都这么忠臣了，我们的待遇是不是也应该提一下啊？”

    “去你的，想得美。”何向东张嘴就给回绝了。

    众人大笑。

    其实从这个房间里的人就能看出来很多东西了，当年跟着何向东经历过风雨，真正吃过苦头的人，他们是不舍得离开向文社的，他们也是真的把向文社当家的。

    换句话说，顾柏墨和李泉江是经历过考验的，当年多惨啊，向文社因为拆迁要搬家，何向东明着跟他们说可能接下来一年半年都发不出工钱来的。

    顾柏墨也是有家庭的人，他都只能靠着开出租车养家糊口，就这样他都没离开向文社。

    李泉江更是如此了，他是全职相声演员，向文社发不出工钱来，他就得饿死，他又没别的收入。

    后来李泉江也是靠着到处给人家跑小演出，小堂会，勉强挣下点饭，他就是这么惨都没舍得离开向文社。

    当年那么惨，他们都没离开，就更别说是现在了。

    至于范文泉和张文海，那就不说了，他们就是向文社的创始人，谁走他们都不可能走。

    薛果和郭庆是后来者，但是何向东跟他们相交多年，他信得过他们。再说他们也是辞了体制内的工作来的向文社，那时候的向文社还没红呢，还是刚刚解决温饱问题呢。

    他们可是有体制内的铁饭碗的啊，他们都甘愿舍弃铁饭碗也要跑到向文社来，就这份情，何向东就不信他们会被恒洋挖走。

    云季和谢全是走了，可他们的出走就是一块试金石，这石头让何向东试出来了谁才是真的金子。

    情义是金啊。

    正当何向东在感慨的时候，房门敲响了，来的是郭庆。

    何向东微微一愣：“你不是在研习社教孩子们吗，不是说今天不过来了吗？”

    郭庆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喜色，他回道：“陶方白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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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六章 访问学者

﻿    “去北大做访问演出？”何向东一愣。

    “对啊，学校那边我已经去谈了，他们也是有这个意向的，等您确定我就可以跟他们确定了。”陶方白回着何向东的话。

    郭庆也是乐滋滋的，笑的眉眼都看不见了。

    北大啊，这可是中国的最高学府啊，跟北大来往做交流的可都是学术名人啊，一般人可没这个待遇，就拿当今的相声界来说，有资格去做访问的，也不过就那么三五个人而已。

    向文社就是一个民间的相声班子，还一直被外界诟病，可要是这次去北大做访问成功的话，那这对向文社的形象树立来说可是一大助力啊。

    何向东可没郭庆这么兴奋，他还是沉着气问道：“你先说清楚，是访问还是演出？”

    就这一句话，就给浮想联翩的郭庆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是啊，访问跟演出是两回事啊，学者是访问的，可是演出却是什么团队都是可以的。

    若是向文社只是单纯跑到北大去演出，那这就不算什么露脸的事情了，充其量也就是换了个地方演出而已。

    仅此而已啊。

    郭庆也赶紧扭头看陶方白，他心中也不免有些责怪自己，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这么毛糙，听到北大邀请，自己立马就不淡定了，事情还没弄清楚就兴冲冲去找何向东了。

    唉，真是的。

    不过这也不能怪自己，毕竟这是北大啊。

    何向东的心态倒是还蛮平和的，就微笑着看着陶方白，等着他的答复。

    陶方白也没卖关子，就笑着道：“师父，北大那边给的是访问学者的邀请函，是按照访问学者的规格来的。”

    郭庆用力一挥手，果然如此啊。

    何向东也露出了期待的笑意，却又有些迟疑道：“是嘛，这是好事啊，可是访问学者，我说什么呀，我除了说相声，我也不会别的啊。”

    郭庆却急了，他忙道：“废话，人家请你去访问肯定让你说相声的内容啊，不然找你干嘛？找你说意大利语啊？”

    陶方白也点点头：“是啊，北大那边请您过去谈论传统相声相关的内容，还给您安排了讲座了，至于具体要怎么说，说什么内容，这个就您自己定了，反正是传统相声相关的内容就好了。”

    何向东抬起了头，微微阖眼，陶方白只是给他说了个话题，可这一瞬间，他脑子里面却浮现出了许许多多的画面，关于传统相声，他真的是有太多话要说了。

    陶方白继续道：“虽然是做访问，做讲座，但是咱们毕竟是说相声的嘛，不可能单过去嘚吧嘚说的，光说不练假把式，我想着咱们可能也是需要说上一两段相声的，对吧？”

    郭庆大笑道：“没错，咱们相声演员可不得说相声嘛。小子，这事你干的漂亮，哈哈，看来你在北大这些年没白混啊，这事情是你的大学办的相声社团促成的？”

    陶方白回道：“相声社团只是学生自发组织的小团体，他们可没这么大能耐，我是直接去找的校长还有书记，我跟他们说了这件事情，他们也挺感兴趣的，觉得有必要做传统相声的文化交流，所以就同意了。”

    听了这话，何向东慢慢回过神来，似笑非笑看着陶方白，说道：“你们校长，那可是副部级的领导啊，你说见，人家就见你了，而且你还能把这件事情促成，看来你这个毕业生也不是一般的优秀啊。”

    陶方白谦虚道：“没有没有，那都是校长、书记爱护我们，再说也是师父您的确有这个本事，不然人家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何向东笑骂道：“你少拍我马屁。”

    陶方白嘿嘿一笑。

    其实陶方白在学校还真不是一般的优秀，他可是被学校公认为近几年最优秀的法律学生。

    单他在学校读书这四年里面，发表在核心期刊上的文章就已经超过五十篇了，至于其他的一级二级期刊就更是无数了。

    他不仅自己办了一个相声社，而且还是学校辩论队的队长，带着自己学校的辩论队扫荡全国各大高校，拿了很多奖；而且在各大法律比赛里面，他都取得了非常优异的成绩，给自己学校争来了无数荣誉。

    包括在跟国外各大高校交流的时候，陶方白都是代表北大法学院对外交流的，他不仅熟悉本国法律还对外国法律很有研究，精通大陆法系和英美法系。

    更厉害的是他还通晓三国语言，英语、法语、西班牙语，有次在跟法国一所大学法学院交流的时候，他直接用法语跟人家开怼了，着实惊讶了一群人。

    后来别人问他为什么学这么多国语言，他的回答是为了吵架方便……

    这小子。

    陶方白在读大学的时候就拿到保研名额了，国内国外的大学随他挑，本校的许多法学教授都很想收他做研究生。

    就算他不想读研，也有很多知名的律师事务所给他发了offer，事实上他读大二的时候，就已经有好几家律所的合伙人找过他了。

    所以陶方白真的很优秀，不然也不会等他毕业了还能想看校长、书记，就能看到，而且人家还能听他推荐何向东，委实是这个学生太优秀了啊。

    只是可惜，法律界眼巴巴等着的这个学生居然跑到向文社的方文岐相声研习社里去当学员了，拒绝了无数法学大教授邀请的陶方白居然在卯足了劲想拜何向东为师，想来知道这个消息的法学教授都得吐一口老血吧。

    这里面的内情何向东是不知道的，他也没有多问，他自己心中早就有了计较了。再说陶方白在大学优不优秀，跟他能不能说相声是两回事，何向东能管的只有这孩子的相声学习。

    晚上回了家之后，何向东靠在床上，目光迷离着，思绪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了。

    田佳妮洗完澡出来了，她用手散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看见何向东愣神的样子，她问道：“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何向东目光幽幽，语气深沉：“在想一些不能忘记的人，在想一些不能忘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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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 新闻发布会

﻿    《向文社出走的两位演员将要新开相声班子》

    《向文社演员自立门户》

    《向文社分裂，演员自立门户》

    ……

    这是主流媒体这段时间关于向文社报道的主要标题，外界也一直在炒向文社演员出走事件。

    从这些报道里面，可以看出两点，一个是何向东和向文社是真红，一个普普通通的员工出走事件，在外界就能弄得这么火。

    第二点就是云季和谢全两人的名气还是差了一些的，毕竟那些媒体的报道的标题都是用的向文社演员，而不是使用他们的名字。

    很显然，媒体认为用向文社演员几个字更加能吸引眼球，他们的名字比不上向文社演员几个字。

    云季和谢全两人的出走事件在外界已经闹了一段时间了，现在又出了新的花样了。

    报纸媒体一改往日的报道作风，他们直接用云季和谢全的名字做了标题，而且还带上了他们新开的相声班子-酉戌班。当然他们依然还在蹭向文社的热度，一直在炒他们二人出走的事情。

    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的报道都在着重提及云季和谢全的名字，还有他们新开的班子，很明显，媒体的报道的侧重点的改变，这里面肯定有恒洋的使力。

    而今天，恒洋也特地给他们的酉戌班的开张做了新闻发布会，还请了一大帮记者来发问报道。

    发布会上，云季和谢全两人倒是难得穿上了一身黑色笔挺西装，看起来很正式，这两人坐在当间，脸上都有掩饰不住的喜色。

    这可是他们人生中的第一次新闻发布会啊，在向文社的时候他们可没这个待遇，就算有发布会，那主角也是何向东和薛果，可没他们什么事。

    诚然说，何向东对他们二人是不薄，双方相处的也蛮融洽的，但这里面有一个无法解决的矛盾，那就是云季和谢全两人在向文社无论如何拼搏，他们始终都是要屈于何向东和薛果之下的。

    这里面不存在什么打压不打压的问题，是对方的能力在那边，而且何向东又是向文社的当家人，他自己又要演出，他是角儿，观众最捧的肯定是他。

    只要何向东还说一天相声，那么向文社里面最大的角儿永远都是他，除非他们能熬到何向东退休不演出了。

    可是可能吗？

    他们的年纪比何向东还大，还不等何向东退休了，他们俩就先说不动了。

    这两人也是有野心的人，他们不愿意一辈子都被何向东和薛果的光环笼罩着，所以他们心里无法抑制地涌现出了“彼可取而代之”的想法。

    所以他们走了。

    所以他们投向了恒洋娱乐。

    所以也有了酉戌班。

    所以也有了今天的新闻发布会。

    一个以他们为主角的新闻发布会，恒洋娱乐那边也出人作陪了，江一生没亲自来，上次见过的马经理这次是在的。

    酉戌班的行政团队也是恒洋直接派人过去的，云季说是班主，但其实真正做主的还是恒洋娱乐。

    记者们也在针对这新开的相声班子提着问题，云季和谢全也在一一回答着。

    “几位老师好，我是京城晚报的记者，我想请问一下咱们这个的相声班子-酉戌班，这个名字是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有记者提问了。

    云季呵呵笑了两声，回道：“这个是因为我们的观众朋友们都喜欢称呼我们为鸡犬升天组合，所以我们的新班子干脆就用酉戌班来命名了，这也是对喜欢和支持我们的观众的一个回馈吧。”

    那记者手上举着录音笔，继续问道：“现在有传言，说是‘鸡犬升天组合’这个名字是以前你们的老东家何向东帮你们取的，是吗？”

    听了这话，云季和谢全两人神色微微一怔。

    在一旁的马经理看看他们二人的面色，他便主动把话头接过来，他避重就轻道：“一个艺人的名号能不能叫响，这得看观众肯不肯买账，观众能支持，那么他们的名号自然会被观众认可。所以鸡犬升天四个字，代表的是观众对我们云季还有谢全两位老师的喜爱。”

    这个问题就被马经理这样滑过去了，他说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到点上，也没有正面回答记者的提问，这就是老油条，话说的很体面，但却避的很巧妙。

    提问的那记者见人家都这样回答了，他心中也有数了，人家这是根本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啊，他也就没有多问了。

    云季和谢全两人也微微有些脸红，明明他们俩才是这场新闻发布会的主角，可是稍微遇见一点难回答的问题，他们就说不出来了，还得马经理帮他们遮着，他们这样算哪门子的主角啊。

    云季和谢全两人都暗自咬了咬牙，心中想着接下来一定要好好表现，可是记者接下来问的一个问题，又让这两人哑口无言了。

    “云季老师，谢全老师，你们好，我是百日报的记者。你们二位前段时间离开了向文社，外界也一直在做着各种揣测，但是你们双方当事人却都没有明确表示过是什么原因，那么现在也趁着这个机会，两位能不能跟我们说一下这个广大观众都很好奇的问题啊。”

    在坐的记者有一个算一个，眼珠子都瞪亮了，而且都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说实话，他们开不开新班子，外界其实并没有那么关心，外界关心的就是他们两人离开向文社的内幕，这才是新闻的报点，他们也非常想从这俩人身上挖点猛料出来。

    可是记者这问题一问，云季和谢全两人就傻眼了，这问题他们没法回答啊。

    马经理也是满脸堆笑，笑眯眯扭头看着两人，可眼神却渐渐凌厉了起来。

    关于这个问题，恒洋高层是有专门指示的，就是要求云季和谢全必须说何向东的坏话，只有说向文社不好，这样才符合大众娱乐的需求，也方便他们继续炒作，给他们的新班子持续制造新闻热点。

    另外也让喜欢云季和谢全的观众心生同情，也让讨厌何向东和向文社的人能过来支持云季和谢全，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有了这两拨人的相助，那酉戌班最初的观众基础就可以打下了。

    所以为了酉戌班尽快能打开局面，他们必须要说何向东的坏话。

    云季和谢全两人脸色当时就尴尬起来了，他们是很想把酉戌班尽快发展起来，也很想要超越向文社。

    可是何向东毕竟对他们二人不薄啊，要他们睁眼说瞎话，甚至是抹黑何向东，他们心里过不去啊。

    台下一众记者都在眼巴巴看着他们。

    云季和谢全两人都有点手足无措了。

    而一旁马经理的眼神却愈发凌厉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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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 我是不是很丑

﻿    名利和良心，这似乎是两个毫不相干的名词，可是现实生活却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名词也被纷繁复杂的现实生活以一种奇妙的方式紧紧串联在一起。

    名利、良心。

    多少人曾经或者正在亦或者将要陷入名利和良心的抉择，一方是扬名立万，财富无数，万人敬仰；一方却是一如既往，所有的努力都有可能化为泡影。

    看起来这两种选项很好选择，可是这里面却掺杂了良心作为考虑因素。选择了前者，不管你在外界如何光鲜明亮，可是究其内心却仍是阴暗的吓人，甚至还会在以后的漫长岁月里面遭受良心的谴责，午夜惊醒，久久不寐。

    选择了后者，心灵是安了，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选择后者，就是拿前程换一个心安，仅仅只是一个心安啊。

    云季和谢全就陷入了这种纠结当中，尽管江一生已经跟他们说过其中的厉害了，可是他们内心还是不愿就这样诋毁何向东，毕竟他们和何向东有四年的友谊啊。再说何向东真的对他们很好，就连鸡犬升天这个名号都是人家给他们起的。

    可是不去诋毁何向东，那他们的前程怎么办？如果酉戌班不能尽快打开局面，那么恒洋的后续工作都会受到影响，这会直接影响到他们的前途的。

    恒洋对他们的支持可不是无条件的，他们要是没法尽快证明自己的价值，一旦恒洋对他们失望了，那他们就真的完了。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们已经把自己的未来都绑在恒洋的战船上了，他们要是输了现在，那也就是输了未来八年，整整八年啊，人生有几个八年啊？

    八年后他们都四十多了，他们还真的能有重头再来的勇气吗？

    谢全看着云季，云季也看着谢全，两人面上全是难色，心中更是痛苦不已。

    谢全微微阖上了眼，又扭开了头。

    云季和谢全搭档很多年了，他太清楚自己搭档的想法了，谢全这是把选择权交给他了，不管他怎么选，谢全都会接受。

    可是云季根本不想要选择权，他根本不想做这种选择，可是他也不能不做选择，因为他是酉戌班的班主，所以只能是他来做选择。

    云季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马经理，马经理还冲他微微一笑，这人脸上是带着笑意，可是眼中的警告之意却是十分明显。

    云季心中一摄，回过头来看着全场坐着的记者媒体朋友们，茫然无措。

    “云老师？”提问的记者又唤了一声。

    云季仿佛是受了惊一般，略显慌乱地看着那个记者。

    “云老师，您还没回答呢？”那记者又提了一句，看来他是不得到这个内幕就誓不罢休了。

    云季咽了一口口水，看着那人，暗自用力咬牙，心中猛的一使劲，声音嘶哑道：“若无不公，为何离开？”

    说完这句话之后，云季便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一直默默低着头的谢全更是把脑袋深深埋下，他感到了羞耻，他不敢把头抬起来，也不敢让任何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云季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这些记者最想要的内幕终于出来了。

    于是，他们纷纷发问。

    “云老师，外界有传言，说是何向东打压你们，这是真的吗？”

    “云老师，有消息说，在向文社内部您跟顾柏墨关系一直不好，是这样嘛？”

    “谢全老师，外界在说，薛果老师曾经在公众场合说你的捧哏功夫不好，这是真的吗？”

    “云老师，您再跟我们多说一点吧，你在向文社遭受到了什么样的不公啊？”

    “云老师，谢老师，您二位在向文社的工资待遇是怎么算的，何向东有没有压榨你们的演出收入啊？”

    “云老师，您给我们说说吧？”

    “云老师，现在向文社很火了，是不是何向东不分配宣传资源给你们啊？”

    “云老师……”

    “谢老师……”

    ……

    记者们的问题就像是一发一发的炮弹落在了云季身边，他感觉自己耳朵旁在轰隆隆地响，此刻他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腔像是要炸开了一般，轰响的厉害。

    吵闹的根本不是外界，而是他的内心。

    马经理脸上堆满了笑意，他是娱乐圈的资深从业人员了，他深知炒作的精髓所在，大众的胃口需要一点一点吊起来的，可不能一次满足，一次性满足了后面就没花头好搞了。

    他知道云季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已经足够了，再多一句都嫌多了，他看看旁边两人的脸色，心中也是佩服，能把悲愤和无奈演到这个地步，这两人真不愧是演员啊。

    马经理主动对现场记者说道：“诸位媒体朋友，我们云季和谢全两位老师虽然离开向文社了，但是他们还是不愿意在公众场合多说一些曾经的不快，所以这里面的细节，大家暂且先不要多问了。”

    这马经理多贼啊，他来了一个“暂且先不要多问了”，这是说今天先不要多问，以后还是可以说的，这是给以后炒作埋下伏笔呢。

    现场的媒体显然不会就这么简单就放过这个话题的，他们针对云季说的不公，连连发问。

    只是马经理也是其中老手，只见他微微笑着，打着太极拳，三下两下就把全场的记者都应付过去了。

    记者见已经不可能再多挖出什么猛料了，他们也只能放弃了，随后便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

    可是云季和谢全两人却都已经魂游天外了，答的问题也是乱七八糟的，不过还好后面的问题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他们倒是也没出什么大差错。

    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记者全部都离场了，马经理拍拍云季的肩膀，笑着说了声：“做得好。”

    说罢之后，他也走了。

    现场就只剩下云季和谢全两人还坐在座位上久久为动，就如同两尊雕塑一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季才回过神来，扭头看身旁的谢全，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是不是很丑？”

    谢全用手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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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 唉……

﻿    向文社。

    何向东的经纪人常声拿着行程安排表敲开了何向东办公室的门：“何老师，跟北大那边的访问已经谈妥了，时间定在4月28日下午一点半到四点半，你看看时间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我就跟他们答复了。”

    何向东点点头：“行，你安排时间吧，只要时间错的开就都可以。”

    常声点点头，准备出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也就是这时候，门被推开，又闯进来一个人，是何向东的大徒弟，陈军。陈军风风火火冲了进来，手上还拿着几份报纸。

    看见何向东，他就气呼呼冲了过来，把手上的报纸往何向东面前一摊，气道：“师父，你看看，你看看那两个混蛋是怎么说的？”

    何向东低头看报纸，眼睛微微一凝。

    常声也有些好奇，便上前了两步，也看那报纸。

    那报纸上映入眼帘的黑色大标题赫然是《若无不公，为何离开？》，副标题是云季、谢全离开向文社内幕。

    再看里面内容，笔者充分发挥了其想象力，用尽其能事来渲染云季和谢全在向文社内的遭遇的不公。

    可每每说到不公的细处之时，他却又擅用春秋笔法，一笔带过，都是点到为止。

    报道还详细地说明了那日酉戌班开张的新闻发布会上的状况，还阐述了云季在说出这八个字的时候的悲愤和无奈之情。

    常声看的眼珠子都瞪大了，他道：“这也太扯了吧？”

    陈军怒气冲冲道：“岂止是扯，这就是胡说八道。还若无不公，为何离开？我们什么时候亏待过他们了，我师父什么时候亏待过他们了？”

    “他们演出的钱我师父照高了给的，每次商演也都有他们的份，在钱上面我师父从来没亏过他们。还有电视宣传资源，我师父带他们上了多少节目了，就连他们鸡犬升天这个名号都是我师父给起的，没有我师父，他们叫得响名气吗？”

    “这两人有了点名气就到处去跑穴，园子里面的演出也不来，这都耽误多少演出了，我师娘都说了多少次了，还都是我师父给他们遮着的，这两人倒好，现在居然还反过来倒打一耙，简直就是两匹白眼狼，王八蛋。”

    陈军好一顿唾骂。

    常声也在一旁看的神色凝滞，面色也不好看了。

    何向东从脸色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来，他把报道看完，把这份报纸放下，又看垫在下面的那份，陈军拿过来的报纸有五六份，报道的标题都是大同小异。

    稍微翻了几下，何向东把几张报纸摞在一块。

    陈军看着何向东这不慌不忙的样子，他急了：“师父，你就不说点什么吗？”

    何向东反问道：“说什么？”

    陈军愤愤道：“他们都这样胡说八道了，难道咱们就眼看着他们往咱们身上泼脏水啊？我们不应该要揭露他们的丑恶面目吗？让大众都知道这两个家伙都是什么样的人。”

    “哦。”何向东应了一声，抬头看陈军，问道：“那你打算怎么揭露他们的丑恶面目？你打算怎么样证明他们在胡说八道，你要怎么样证明他们在向文社没有遭遇不公呢。”

    何向东几个问题一抛出来，陈军就愣了，怎么揭露？怎么也没法揭露啊？

    有没有遭遇不公，这怎么说啊？你说你给他们一个月开一万块钱，对方说他们值三万块钱一个月，你给他们少了。

    你说你带他们上了十个节目，对方说你带别人都上了二十个节目了，带自己才十个。

    这怎么说？

    这本来就是一个模糊命题，根本没有明确的判断标准。

    陈军气的牙痒痒，他道：“难道就这样随那两个白眼狼往我们身上泼脏水？难道我们就白白受这个冤枉气？”

    何向东却还是呵呵一笑，对陈军道：“你还小，等你在多经历一些事情你就知道了，冤枉气，咱们得受一辈子。”

    陈军气结，无语凝噎。

    常声对陈军解释道：“你呀，听你师父的，别中他们的圈套。”

    陈军一愣：“圈套？”

    常声道：“他们的相声班子马上就要开张了，他们现在巴不得我们跟他们吵起来呢，只有我们吵得越厉害，媒体的注意才会越多，他们的新班子才会更引人关注。他们往我们身上泼脏水，就是为了他们的新班子能尽快打开局面。”

    “靠，这俩阴险的孙子。”陈军又破口骂了一句。

    何向东微微摇头，陈军性格还是毛躁了一点，太沉不住气了，不过这个岁数也应该。毕竟像老二那么沉稳的年轻人，真的太罕见了。

    陈军转头问何向东：“师父，那咱们怎么办？不理他们吗？这也太憋屈了吧。”

    何向东回道：“不是不理，而是咱们不用主动理他们。”

    陈军还是不明白，问道：“师父，什么叫不主动理啊？”

    何向东道：“咱们不用说话，有的是人求着咱们回复。”

    “啊？”陈军还是没懂。

    何向东也没多解释，就抬头看常声，问道：“北大那边的访问是几号来着？”

    常声回道：“4月28。”

    何向东从手边拿出一份报纸，再看了一眼，抬头对常声说道：“好，就按照这个时间定吧。”

    常声点点头，就出去了。

    “师父。”陈军叫了一声。

    何向东对他说道：“行了，你也出去吧，可以准备下午的演出了。”

    “好吧。”陈军应了一声，闷闷出门。

    等陈军出去之后，把门关好之后，何向东才重重地往自己座椅上一靠，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笑意，紧皱着眉头，目视着前方，可眼神却早已失焦，他怔怔出神。

    过了许久许久，一阵春风从窗户里面灌了进来，吹着何向东桌上的几张报纸颤动不已，还发出轻微的声响。

    何向东也被这春风唤醒，他扭头看窗外，现在窗外已经在下蒙蒙细雨了，春风也带着湿润的气息。

    “唉……”何向东叹了一声，伸手理了理报纸边角的褶皱，看着报纸上拍摄的新闻发布会的大照片，看着照片上穿着西装的云季和谢全两人，他又是一声长叹：“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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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 撞在了一起

﻿    向文社现在是真火，也许是现在的娱乐圈太平静和寻常了吧，所有的人和事都是千篇一律，一成不变。

    人总是有审美疲劳的，再好看的东西看着看着也就那样了。

    何向东还有向文社这个另类的出现却正好满足了大众的猎奇心理，老艺人都说想要成名得有三分实力，六分运气还有一分的贵人扶持。

    这六分运气就是现在的娱乐圈大背景，喜剧类节目及其匮乏，再加上其他艺人审美疲劳，当前草根文化的强势崛起，综合上述种种，于是何向东火了，火的一塌糊涂。

    何向东本身是说相声的，而且他说的还是能把人逗笑的相声，所以他就满足了这个空缺的喜剧市场。

    还有他本身的性格就很吸引眼球，当初何向东刚红的时候，就有不少专家说他最多只能红三个月，说何向东只是昙花一现的社会文化现象。

    可是现在都两年多过去了，何向东不仅没昙花一现，反倒是依旧红的吓人，而且是越来越红了。

    反观跟何向东同一时间红起来的艺人现在都陨落不少了，何向东之所以能笑傲江湖，除了他拥有超凡的实力之外，还跟主流相声界打压是有脱不开的关系的。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蔡国强等人的打压对何向东来说可并不是全都是坏事，何向东能在短短两年时间红成这样，他们是起到很大作用的。

    他们的每一次开怼何向东，这都是给何向东刷话题。作为一个纯粹的艺人，何向东是不懂得这是炒作自己的绝佳机会。

    但是他的性格恰好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家怼他，他肯定是要怼回去的，在双方骂街的过程中，何向东的一身本事彻底展现给了大众看，他是有真能耐的人。

    而蔡国强那边就差了太多了，他们除了骂街就不知道干别的了，高下立判。所以喜欢何向东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当然讨厌何向东的人也越来越多了，何向东的知名度也越来越高了。

    媒体圈更是把何向东奉为吉祥物，凡是沾上何向东必有大新闻，前两年他们可从何向东身上挖到太多东西了。

    后来随着蔡国强等人的倒台，何向东的曝光率也迅速下降了，娱乐圈好多人都认为何向东怕是要放缓脚步了。

    可是谁知道向文社又出现了演员出走一事，外界又吵得沸沸扬扬，恒洋娱乐也在努力推动宣传这件事情，他们是在为云季和谢全造势，可何尝这又不是在为何向东做宣传呢。

    稍稍沉寂下来的媒体又激动了，而在媒体圈一直默默流传的名言又一次发挥了它神奇的魔力。

    先是云季和谢全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开指责老东家，说何向东对他们不公。媒体兴冲冲地报道完了之后，又快马加鞭往何向东那边冲，他们正打算再炒作一番呢。

    可是向文社那边却拒绝了记者的就此事的访问，记者若是就这样甘愿败退的话，那他们也就不算是个合格的记者了。

    他们一方面在继续跟踪报道向文社事件，还着重说了向文社不接受采访，另外一方面他们也一直在跟向文社联系，想要从他们这里打开缺口，获得更多内幕。

    他们一直没有等到他们想要内幕，但是另外一侧消息却让他们更兴奋了起来。

    何向东要以访问学者的身份访问北大，还要在北大做学术讲座。

    这还不算，何向东的访问时间是4月28日，而云季和谢全的新班子-酉戌班的开张时间也在4月28，两个时间撞在一起了。

    于是，何向东是媒体圈的吉祥物的寓言再一次发挥了其魔力。

    新闻爆了。

    热点爆了。

    ……

    向文社虽然很火，可是在外界眼里这就是一家民间草台班子，他们说的相声虽然大部分都是传统相声，可里面的世俗俚语很多，蔡国强等人当年就一直在攻击何向东庸俗不堪。

    包括现在的向文社还是跟主流相声界格格不入的，可是谁知道何向东居然获得了北大访问学者的身份，北大可是中国的最好的大学啊，他居然可以跑到这里面去做学问，跟他们谈论相声艺术。

    相声界有几人能有如此殊荣啊？

    所以这消息一出来，所有人都震惊了，喜欢何向东的人更是惊喜不已，讨厌何向东的人也惊讶地长大了嘴，

    随后的双方的时间撞车事件更是惊爆了一地眼球，热议度再次飙升，先前向文社还一直说不接受采访，也不回复，他们都以为何向东这次是退缩了，不跟他们争了。

    结果现在居然来了这么一出，这是要跟他们硬拼啊，人家新班子开张，他就去北大做访问，啧啧，这事……

    何向东看来是不给他们留情面了。

    至于先前就对何向东有意见的人，现在就更加欢腾了，何向东这个行为恰好能证明云季说他在遭遇不公的事实，何向东这是在打压他们啊。

    于是，外界又沸腾了，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有骂云季、谢全是叛徒的，也有说何向东打压演员的。

    反正这段时间娱乐圈的大新闻基本都被何向东给承包了，外界闹得沸沸扬扬的。

    向文社的总经理等人则是手里全都攥着一把冷汗，他们倒是不怕这些舆论争议，毕竟他们就吃娱乐圈这碗饭的，要是怕舆论争议，他们也就别干这行了。

    可他们担心的何向东的北大访问会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甚至有可能会夭折掉。

    郭庆也非常担心，还特地又去找了陶方白，陶方白倒是淡定的很，一直让郭庆别担心。

    事实上，何向东的北大之旅还真的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若是放在一般的大学，人家可能是会顾忌一些影响，可是北大从建校那天起，到现在一百多年了，这里面出了无数怪人，也来了无数怪人，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何向东跟那些怪前辈比起来，他可算正常多的了，至于何向东在外界的那些争议，他们也根本不放在眼里，这人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不过就是有争议罢了，谁活在世上没有争议呢？

    只是何向东作为明星，认识他的人多了一些，争议声音自然也会大了一些，这很正常。

    见访问没受影响，向文社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

    恒洋娱乐那边自然也是知道这个消息的，何向东的反击正中他们下怀，于是，他们又展开了新一轮的炒作，于是，外界风雨更甚。

    云季和谢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沉默了许久，两人相视苦笑，久久不言，他们和何向东已经越走越远了，恐怕这辈子都回不到从前了。

    当初在他们离开向文社的时候，何向东还跟他们说，希望他们一直是朋友，可现在看来，这恐怕只能是希望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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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 高秉生驾到

﻿    4月28日。

    云季和谢全两人的酉戌班正式开张，地点在鲜鱼口的一家老式茶楼里面。

    北京前门大街外面有两个自古以来就很繁华的地方，鲜鱼口和大栅栏，这是两条街，每条街上都有很多百年老店，而且两条街挨得很近。

    属于面对面，街口是正对着的，两条街的距离大约也就三五米的样子，他们属于同在一条直线上的，从左往右，或者从右往左都能走通。

    在离鲜鱼口不远的大栅栏上有向文社的第一家分社，德庆楼里的向文社分社，所以酉戌班跟向文社的大栅栏分社的距离不会超过四百米。

    很近很近了，走路都能到了。

    所以在知道酉戌班的选址之后，媒体朋友们也都激动起来了，云季和谢全这是真的要对老东家直接宣战啊。

    这是两家打擂啊，两家的园子都挨到这么近了，这也太近了吧？

    4月28日开业当天，北京城的媒体朋友们闻风而动，全都挤到鲜鱼口去了。

    于此同时，何向东的车子也慢慢驶入了北京大学，记者们也全都赶过去了，北京城的媒体都分成两波，赶往两处了。

    ……

    上午11点半，酉戌班开张。

    开张剪彩，舞龙舞狮。

    云季和谢全两人喜色满脸，穿着一身天青色大褂，站立中间剪彩开张，恒洋娱乐老板江一生亲自给他们站台。

    京城台来了一位副台长给他们站台，央视也来了一位主任，还有一家全国性娱乐报的一位负责人也来给他们站台了。

    就连相声界也来了好几位前辈，其中最显赫一人名叫高秉生，这人从辈分上来说，属于明字辈，跟何向东是同辈人，但是他的年纪却比何向东大很多，他已经五十多岁了。

    虽然这人的辈分不是很高，但是在相声界的地位可是非常显赫的。八十年代是相声繁华的时代，一直到现在，相声都没有当年那么繁华。

    八十年代是中国经济飞速发展的年代，各种家用电器走进了千家万户，电视广播把相声传到了中国的每个角落。

    而那个年代从旧社会时期就叱咤江湖的艺人还有很多，他们在八十年代也绽放出了自己无与伦比的光彩。

    那是相声界群星璀璨的年代，那也是到目前为止相声界最后一个群星璀璨的年代。

    可就在这群星璀璨的年代里面，高秉生依然绽放了属于了他的夺目光彩。在那个年代里面，高秉生在相声界当红的程度绝对可以排进前五名。

    要知道这个成绩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八十年代的相声界可不跟现在一样，现在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何向东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八十年代可是群星璀璨，名家无数的年代，可就是在那个年代，高秉生还能排进前五，这就真是实力惊人了。

    在九十年代之后，相声渐渐没落了，已经没多少人听相声了，整个相声界都是如此。高秉生在九十年代中后期就已经很少再说相声了，反而开始混迹官场了，从曲协往上爬，现在也已经身居高位了。

    他的人生经历跟蔡国强有些类似，但是他在相声界的地位却比蔡国强高太多了。首先一点，他是真的会说相声，也是真的懂相声，单这一点他就能甩蔡国强八条街了，蔡国强就是来混日子的。

    虽说蔡国强也混了官场，级别也比较高，可是在很多相声界人士眼里，他们都是看不起蔡国强，毕竟这人不会说相声啊，结果还是经常以相声艺术家身份自居，还是用相声演员的身份在文化部门混。

    但是高秉生就不一样了，从相声艺术上来说，没人敢给他挑毛病。而且从行政级别上来说，他也比蔡国强要高。

    上一代相声界的当家人是马老师，在他准备退休的时候，本来是打算把担子交给高秉生的，相声界其他人的意见也是如此。

    只是在后面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或者说是小事故吧，结果担子没能传给他，反而是给了文字辈的前辈高本河了。

    不过这也足以说明他的能力，这可是个险些就拿下相声当家人位置的人物啊。

    所以他还真的不是蔡国强之流的人物能比的。

    在关于向文社的事件上，高秉生一直是保持中立的，不管向文社做出了什么成绩，或者遭受了什么非议，他都没有出来说什么。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不愿意掺和向文社事件，可是谁知道这次云季和谢全要开酉戌班，他居然出来给他们站台了。

    这可就惊爆媒体圈了，难道高秉生是不支持向文社的？不然为什么给酉戌班站台。

    在剪裁的时候，云季和谢全反而沦为配角了，所有记者的火力全都集中在了高秉生身上。

    “高老师，请问您今天为什么要给酉戌班站台呢？”

    “高老师，请问您对向文社是什么样的看法？”

    “高老师，请问您是支持向文社分家的吗？”

    “高老师，有知情人士透露您在打压向文社，请问这是真的吗？”

    ……

    媒体一个一个问题抛出来，这都快把高秉生给淹没了。

    高秉生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了，身材微微发胖，面颊有肉，笑起来很好看，也有味道，让人感觉很舒服。

    记者已经对他提了这么多问题了，可他还是笑而不答，就是微笑着看着众人，时不时还点点头。

    还是江一生先把话头接过去的：“诸位诸位，诸位媒体朋友，这里是大街上，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样，我们在咱们茶楼里面给诸位备下了午饭，大家可以先进来用午饭。”

    “等用过饭之后，咱们就在我们酉戌班里面开一个小小的新闻发布会，我们的云季和谢全老师，还有我们的高秉生高老师也都会在场，到时候我们再一一回答诸位的问题，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一生都这么说了，媒体朋友们也都很给这位娱乐圈大佬的面子，很快就规规矩矩不问了。

    高秉生脸上笑容更甚。

    这时，从酉戌班门口围观的人群中挤出来一个瘦小的身体飞快往大栅栏的向文社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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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 讲座和新闻发布会

﻿    那个从人群中跑出来的小个子就是小五，何向东的五徒弟，这孩子前面在他们班子门口盯梢，可是在见到高秉生之后，他就不淡定了，立马迈动小短腿，拼命往向文社跑。

    两家班子挨的很近，也就隔着三四百米的样子，几步路就能到了，可是小五这孩子跑的快啊，一路连冲带撞的，还撞了不少路人，惹了不少抱怨声音。

    不过小五却是浑然不顾，一溜烟就跑进了德庆楼了，蔡生意还在门口张望着，他倒是也想过去看看，但是没好意思。

    见着小五冲进来了，蔡生意忙拉住了他，问道：“哎，你怎么回来了？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啊？”

    小五跑的满头大汗，还气喘吁吁的：“我……我……我师爷……在哪儿？”

    蔡生意愣了一下，回道：“范先生在后台啊。”

    小五立刻又要往后台冲，蔡生意一把又拉住了他，道：“不是，你还没说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小五挣脱蔡生意的手，急道：“出事了，你快跟我来。”

    蔡生意神色也微微一变，忙道：“好。”

    说罢，两人匆忙去后台找范文泉。

    “什么，你说高秉生高老师给他们酉戌班站台？”这声惊呼是蔡生意发出来的。

    范文泉坐在椅子上，神色沉凝，没有说什么。

    后台其他演员也都在，包括蔡生意的师哥，苏生德，还有大胖子管洪，东北的相声演员洪晓鹤，老二和郭庆也在这边，这就是分社的演出班子。

    大家听了这个消息之后，都很震惊，一时无言。

    蔡生意问小五：“你确定你没看错吗？”

    小五坚定答道：“肯定没有。”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而且……”

    蔡生意忙追问：“而且什么？”

    小五扭头看着范文泉，范文泉冲他点点头，他才说道：“而且京城台的马副台长也在给他们站台，还有央视的领导……也在……报名字的时候我都听到了。”

    众人神色纷纷一滞。

    范文泉呼吸也稍稍沉重了起来，目光也更加凝重了几分。

    老二还是很能沉得住气的，他轻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道：“恐怕高秉生就是云季和谢全在相声界的依仗了。”

    众人心中更沉，高秉生啊，这三个字的分量可太重了。

    老二眉头又皱了几分，带着疑惑道：“不过有一点疑惑我还是没弄懂，高秉生去给他们站台，说明他是支持民间相声的，在他眼里恐怕没有太多的主流和民间的结缔，他是支持民间相声的发展的。”

    “但是我搞不懂的是，他为什么不来支持我们，毕竟民间相声的摊子是我们最大。另外，他不支持我们也就算了，支持别家班子也没问题，可他居然去支持云季和谢全，这我就有些闹不懂了，我们也没得罪他啊……”

    老二分析的话说完了之后，众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高秉生的站台确实带给大家很大的压力。更何况还有京城台的副台长，他们跟京城台可是有合作的啊，万象归春都已经做到台里的王牌节目了，他们怎么还如此啊。

    房间里面都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小五虽然年纪小，可也知道其中厉害。

    云季和谢全这个酉戌班恐怕要了不得了，人家在相声界有高秉生的支持，在电视台有京城台和央视的支持，还有人家背后还站着恒洋娱乐。

    从资源上来说，酉戌班甚至比现在的向文社还要多啊。

    何向东的向文社可没什么背景，向文社能有今天都是靠何向东拼出来的，观众肯支持他们，纯粹是因为他们的相声说的好，电视媒体喜欢何向东，也只是因为他红而已。

    刨去这些因素，向文社就真的没有什么大助力了。虽说侯三爷站在他们这边，可毕竟单靠侯三爷一人，他也拿不出什么太好的资源啊。

    众人心中都有些沉重。

    老二问范文泉：“师爷，您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范文泉轻叹了一声，说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是说相声的，顾着自己好好说相声就行，准备好下午的演出，只要自己活儿好，就不愁没饭吃。”

    众人都点头，可心中的沉重却依然没减多少。

    老二又问：“那我师父那边，要不要跟他说一声？”

    范文泉想了想，说道：“先别去打扰他了，等他回来再跟他说吧，现在就让他在北大那边好好做讲座。”

    老二点头应下。

    ……

    中午，向文社演员们的午饭都是吃的食不甘味，大家都心事重重。

    反观隔壁酉戌班那边，媒体朋友还有演员团队都吃的非常开心，推杯换盏，好不愉快。

    北大，何向东这次过去就带了几个人，他的经纪人常声，还有薛果，再加上陶方白这个北大优秀毕业生，另外老大陈军跟老三他也带上了，到时候还会有演出的，得让他们来垫垫场。

    向文社的午饭是去北大食堂吃的，陶方白带他们去的，陪同的就是北大相声社的社员们，这些家伙全都是何向东的忠实粉丝。

    何向东见到这些还很青涩的大学生，他也感觉自己心态年轻了许多，其实他年纪也不大，就是心太老了，也太累了。

    讲座在两点钟开始，两点到四点，何向东打算做完讲座之后，还给他们表演两段相声，也让他们尝尝味，所以他觉得时间可能会有点超出，不过陶方白跟他说没关系，只要他说的有意思，这些同学们就不会离开的。

    酉戌班下午的新闻发布会也定在了两点整，他们在茶楼的大堂里面搭起了长桌子，高秉生也笑眯眯地坐在上面。

    台下坐着一众记者。

    北大，记者们也都进入何向东演讲的礼堂了，他们已经准备做好访问还有拍摄的准备了。

    一点半的时候，北大的同学们拿着票去听何向东的讲座了，何向东的讲座是有门票的，学校做的，要靠同学们自己去抢。

    但是这毕竟是学校嘛，也没有那么严格，这又不是什么要钱的门票。最开始检票就放那些有门票的同学们进去，让他们有座位坐，后来等他们都坐满了，也就放那些没门票的同学们进去了，随他们站着或者坐地上。

    礼堂里面倒是也有很多塑料小凳子，可以让那些没座位同学坐，但还是不够，来看何向东的同学太多了，这礼堂已经足够大了，能坐八百多人，可是这里面足足涌进来一千多人，挤得满满当当的。

    后来见人实在是进不来了，才没让后面的同学进来，可是门口还有好多人堵着的呢，由此可见何向东的人气确实很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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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 相声曾有大师

﻿    下午两点整，何向东进入礼堂，同学们全都欢呼了起来。

    还有一大群人喊：“噫……”

    何向东刚进门就哈哈大笑。

    薛果那些人都已经在台下坐着了，北大也有好几位老师过来听讲座，这里面有喜欢何向东相声的，也有研究中国传统文化的，想来听听何向东这个专业人士对传统相声的看法。

    何向东站在了台前，笑着说道：“别起哄啊，再起哄我要收钱了啊。”

    “哈哈哈……”台下同学全都哈哈大笑。

    在坐的都是年轻人，活力四射，非常热情，他们不会藏着笑声，所以何向东抖出来的包袱都非常响。

    何向东也在笑，他道：“今天也来了我们北京大学，我很欣慰啊，我这是回母校了，想当年啊……”

    “噫……”台下嘘声响成一片，谁不知道何向东没上过学啊。

    这里来的听讲座的几位老师都在摇头苦笑，这么能逗闷子的学者，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不过考虑到对方是相声演员，他们也就能理解了。

    不过话说过来，这讲座的氛围到还真是不错，学生很配合啊，他们平时开讲座的时候，学生可没这么活跃。

    记者媒体们也在纷纷拍照，这可都是新闻报点，明天可是要见报的。

    何向东没有上过学，也没听过哪个教授开讲座，他根本不懂，他站在讲台上是拿这里当舞台用的。

    不过他也清楚这跟相声舞台是有区别的，他是要活跃气氛，也喜欢跟大家逗闷子，但是他也清楚他是来做讲座的，他要把他要说的东西表达出来。

    这才是最关键的。

    ……

    于此同时，酉戌班的新闻发布会也开始了，媒体朋友们一开始就把火力都集中在了高秉生身上。

    “高老师，您这次出来帮酉戌班站台，请问您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呢？”

    高秉生头发倒竖着，露出饱满发亮的额头，这在面相上来说属于富贵官相。他微微发胖的脸上也堆满了和煦的笑容，这回他倒是没有避开问题了。

    他回答那记者道：“为什么来站台啊？呵呵，就是为了支持我们酉戌班啊。酉戌班是个新班子，民间的相声剧场也是新鲜事物，还是处于幼苗阶段，还需要我们用心去呵护和守护。”

    ……

    北大。

    何向东继续跟大家逗着闷子：“好吧好吧，你们都学坏了，你们都会起哄了，再起哄我要收钱了啊。”

    同学们又笑。

    何向东道：“刚才只是跟大家开个小玩笑，上学呢，我是没有上过的，我也不懂什么讲座，也没听过讲座，所以来这儿跟你做讲座，我心里还是犯怵的，毕竟你们可都是高材生啊。”

    何向东面露苦涩道：“来这边是我那徒弟陶方白帮我联系的，陶方白你们都认识吧？”

    “嗯。”全场的同学都应声了，还有好些老师都纷纷点头。

    陶方白自己还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何向东居然会提到他。

    何向东心中了然，他就知道这陶方白在北大肯定是个风云人物，他继续苦着脸道：“就他跟我说的，让我来做讲座，我说我不来，我来不了这个。他跟我不要紧的，只管来。”

    “我说真不行，他说来，来这儿能红，好多人都想来的，娱乐圈能来的可没几个。我说不行，我说我不会做讲座。他说来完之后，我这身价倍升了，我说身价倍升我也来不了啊。后来他说，来吧，这里有好多漂亮女同学，我说好吧。”

    “噫……”同学们又开始起哄，尤其是女同学。

    陶方白也乐不可支，他现在已经系统地学了不少相声知识了，知道何向东所使用的技巧是三翻四抖，不过这也得看谁使，何向东使出来的效果就是好啊。

    相声有人保活和活保人之说，何向东就属于典型的人保活，不管段子是皮薄还是皮厚，在他的嘴里都特别响，这就是能耐。

    何向东稍稍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意，他要开始入活儿了，不对，这叫开始正经讲座了，他道：“好，咱不闹啊，不管怎么说呢，今天都很荣幸能来跟大家聊聊天。”

    “我是一个相声演员，也没有别的什么能耐，我也就会说相声，所以今天来这里呢，我也就跟大家聊聊关于相声的东西。哎，现场有懂相声的吗？”

    “有。”现场还真有搭茬的。

    何向东马上接茬道：“好，请你出去。”

    全场大笑，那个搭茬的学生也在哈哈大笑。

    何向东也笑：“咱得把这个懂行的人轰出去才行，不然我这都不太好忽悠了。”

    众人再次大笑。

    何向东道：“那咱们接下来开始聊聊相声……”

    ……

    酉戌班。

    记者们的火力还是集中在高秉生身上，他们很想挖出高秉生是不是对何向东有意见，一旦能证实这一点，那明天的新闻可就真的是要爆了。

    所以记者们的提问也越来越大胆，越来越露骨：“高老师，请问您对向文社还有何向东怎么看？”

    高秉生依旧是笑容满脸，从外表上看这人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他道：“现在好多媒体都在谈论主流相声还有民间相声，其实民间相声剧场很早就有了，更早的时代咱们就不提了，就拿现在来说，我们李金斗老师的周末相声俱乐部就是民间相声小剧场，也开了好几年了，现在也是民间相声小剧场的领头羊。”

    “包括向文社，向文社也是民间的相声小剧场，人家现在是声名大噪，顾客如云，热议度非常高啊，就连我们在这儿开新闻发布会，你们都还一直在提向文社，啊，哈哈哈……”

    记者们也在笑。

    高秉生继续道：“至于对向文社呢，我是比较欣赏的，或者从更高层面的角度上来说，我是非常喜欢和欣赏民间相声班子的。虽说我是一个体制内的相声演员，但我更提倡相声多元化，这也是我会支持酉戌班的最根本的原因。”

    “现在咱们经常会说什么体制不体制的，呵呵，但是在解放前，在旧社会时期，那是没有体制内演员的，大家都是在民间小剧场里面说相声，都是民间的草根艺人。”

    “可就是在这批草根艺人里面却出了无数的名家大师，相声最辉煌的年代就在这里，再反观现在，相声已经很没落了。我们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也在考虑怎么拯救相声。从向文社身上，我们也看到了许多，学到了很多，或许民间相声会给现在的相声界带来不一样的变化。”

    “其实说实话，咱们现在相声界就没几个成器的年轻人，相声新生代都快要断层了。我们除了要发展好主流相声，也要关注和引导民间相声，我们也希望民间相声能给相声界带来新的活力，或许民间相声能培育出新的大师来也不一定啊，毕竟相声曾有大师啊。”

    ……

    北大。

    何向东道：“相声起源在清末，现在也有很多学者，说宋代啊，唐代啊就有了相声的影子和萌芽，但那种说法就比较牵强了，相声真正形成和发展的阶段还是在清末。”

    “所以我今天跟大家分享的就是我们相声的历史，是我们相声的故事，因为有些人、有些事不能被我们遗忘。”

    说着，何向东敲了一下鼠标，黑板上的投影仪露出了第一章ppt，这也是何向东讲座的题目-《相声曾有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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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 因为钱

﻿    相声曾有大师。

    何向东在北大进行着他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场演讲，他不懂讲座，也不懂演讲，但他懂相声。

    他想把相声说给现场的这些人听，甚至还想借助现场的媒体，把相声说给全世界的人听。

    他今天说的不是相声段子了，而是相声两个字，他要告诉所有人什么才是相声，什么才是相声艺人。

    相声从清末到现在已经一百五十多年了，有太多人，有太多事不应该被遗忘，可偏偏这些人、这些事却已经被人遗忘的太久了。

    遗忘的却偏偏是这些偏偏。

    何向东在知道有可能要来这边做讲座的那一刻开始，他脑海里面就有无数鲜活的画面在闪烁，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自己要说什么。

    何向东是站着给大家做讲座的，全程他都是站着的，虽然旁边有椅子，可他始终不曾坐下。

    何向东面上露出轻松的微笑，问现场的同学们：“诸位同学，你们也都是北大的高材生，肯定都是有身份证的人。”

    同学们都笑，这都挨着吗？

    何向东接着道：“所以啊，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应该都是听过相声的吧？那么，有没有人能回答我相声是什么？”

    何向东笑眯眯看着大家伙儿。

    现场大部分人都陷入了沉思，要给相声下一个定义，他们还真是一时半会下不出来，连现场研究传统文化的教授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下定义不难，难的是要把定义下的既准确又简洁，而且还得有很高的学术性，这就有些难度了。

    正当所有人都思索的时候，台下的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何老师，您刚刚提的是两个问题。”

    何向东一怔。

    原本还陷入沉思的全场，突然哄笑开来，刚刚何向东还说问大家一个问题，结果他张嘴就说了两个了，也还真有人能挑出毛病的。

    何向东摸着鼻子，苦笑开来，他扭头就喊：“保安，保安呢，把这个家伙押出去。”

    “哈哈……”众人大笑。

    何向东也笑着解释道：“原谅我没没上过学，我也不识数。虽说我没上过学，但是我一点都不骄傲。”

    “哈哈……”众人再笑。

    玩笑开完了，何向东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就问：“现场有没有同学们能给出答案的？”

    众人一阵沉默，倒不是大家心中都没有想法，应该说全场绝大部分人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只不过他们都不说而已。

    何向东笑眯眯地看了两圈，突然在人群中间站起了一位戴着眼镜非常斯文的男人，他对何向东微微一笑，说道：“何老师好，我心中倒是有那么一点点想法，想跟何老师分享分享。”

    何向东也非常客气道：“您请说。”

    那斯文男子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相声是民间的一种说唱艺术，以说学逗唱为主要表演技巧，辅以相声段子特有的结构来使人发笑且具有相当社会价值的一门曲艺艺术。”

    说罢之后，全场鼓掌，何向东也在鼓掌。

    何向东赞道：“说的很好的，定义的很全面也很准确。”

    台下有人搭茬道：“那当然，这是我们传统文化研究的蔡教授。”

    何向东微微讶异：“原来是教授啊，失敬失敬。”

    蔡教授摆摆手，笑着道：“不必这么客气，鄙人浅陋拙见，让何老师见笑了。”

    何向东忙摆手。

    蔡教授又道：“刚才我说的只是我从学术的角度来给相声下了一个定义，但是我也特别想知道何老师您作为一个专业的相声演员，你是如何在相声下定义的。”

    何向东点点头，都不见他多加思索，张嘴便道：“吃饭的工具。”

    众人一愣。

    连提问的蔡老师也愣住了。

    这也太直接了吧？

    相声的表演形式，相声的演出特点，相声价值意义，这些什么都没说啊，就一个吃饭的工具，那不说相声，去挑砖头不也是吃饭的工具？

    蔡教授满脸的意外，他也没想到何向东居然会说出这么一句来。

    何向东伸伸手，对蔡教授道：“蔡教授，您先坐。”

    蔡教授点点头，坐了下来，他等着听何向东的解释。

    何向东解释道：“都是相声是门艺术，什么叫艺术。艺，说的是我的这一身本事；术，我把这一身本事换成钱，这叫术。艺术艺术，把自己的本事能耐换成钱，这就叫做艺术。”

    听了何向东的解释之后，众人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合都合不上了。

    这个解释也太粗暴了吧，谁家解释艺术是这么简单粗暴的啊？艺术在众人眼里不都是很高雅的嘛？艺术家不是都很执着又清高的嘛？

    何向东的解释也太粗俗了吧？

    众人三观都要被颠覆了。

    连蔡教授也愣了好久，半晌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细想想，何向东说的也并不是全无道理啊。

    何向东当然也看出众人心中的疑惑了，他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把艺术解释的太粗俗了？”

    “恩。”众人附和。

    何向东却来了一句：“搞艺术不是为了钱，你让那些艺术家喝西北风去啊？你让他们没饭吃，你看看还有几个人还肯坚持他们整天挂在嘴边的艺术？”

    这句话一出来，众人都被噎了一下，可他们总觉得不对，搞艺术是要有钱，但也不能说搞艺术就是为了钱啊。

    何向东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任何一门艺术，都是从钱财上面起来的，艺术是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的。”

    众人哗然。

    何向东道：“相声是怎么来的？相声的产生跟口技有离不开的关系，最初的口技艺人都是站在屏风后面表演，有模仿动物的，有模仿大自然的，还有模仿邻居二婶的，所以自然而然，他们的表演技巧也有说学逗唱。”

    “在屏风后面，有一人表演的，也有两个人表演的，这在我们行内叫‘暗春’，只不过这批艺人里面有很多人后来走出了屏风，来到了观众面前，开始面对面给观众表演，他们完成了由暗春往明春的转变，这就是相声的雏形。”

    “那么为什么这艺人要从屏障里面走出来，为什么他们要面对面向观众表演呢？原因非常简单，就是因为他们在屏障外面的演出要比在里面赚得多，所以你们看看……”

    在场众人都愣住了，好像还真是这样啊。

    何向东微微一笑，接着道：“为什么会有相声，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相声段子，这些东西不是天上来的，是相声前辈自己创造出来的，为什么他们要创造这么多相声段子，为什么他们要慢慢完善相声演出形式，就是因为这样做能赚更多钱，所以你们还觉得我说错了吗？”

    众人愕然，但却无人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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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 大喘气

﻿    何向东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全场所有人嘴巴都张大了，连蔡教授都惊讶地合不拢嘴。

    他是专业研究传统文化，他对艺术产生的原因是非常了解的，毕竟他是做学术研究的。

    任何一门艺术的产生，都是有多方面的原因的，包括社会的，文化的，还有艺人自身的，外部的内部的都有。

    但是在这里面起到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经济因素，毕竟是人就得要吃饭啊，只有这门艺术能赚钱了，才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

    只有更多的人加入进来了，这门艺术才能壮大，才能慢慢完善。包括这个完善过程，其实也是经济因素起到决定性作用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何向东说的也没错。

    但是蔡教授知道何向东说的只是根本原因，在这个过程中还有很多其他因素也同时起作用的，这些因素也是不能忽视的。

    当然最让他闹不清楚的一点，就是何向东为什么要这么说啊。中国的国情和中国人的心理就是觉得谈钱很俗的，尤其是艺术，所有人的潜意识里都是认为艺术是不能谈钱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啊？

    他为什么要自己挖自己的墙角啊？

    蔡教授是真的闹不懂了。

    北大的同学们也很纳闷，但他们还是比较淡定的，毕竟北大历史上出了太多的奇人怪人了，所以北大的校风就很兼容并蓄，什么妖孽什么奇怪观点他们都能接受。

    何向东的发言把向文社的人都吓了一跳，何向东的经纪人常声都要坐不住了，他立刻往媒体记者那边看去，见着媒体朋友们兴奋地要飞起来的样子，他一颗心就一直往下坠。

    老大陈军和老三郑大玉也是大眼瞪小眼。

    薛果是何向东的老搭档了，他非常了解何向东，他知道何向东经常跟怼天怼地，但其实他非常有分寸，何向东虽然说了这些话，但他必有下文，所以薛果是最沉得住气的。

    何向东在台上依然非常洒脱，他非常清楚他刚才的话会给现场这么多人带来什么样的心理震动。

    这是一个相声演员应该要掌握的东西，一个相声演员站在舞台上，他需要知道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会带给观众什么。

    所有的东西，他都是有所预测的，包括观众的反应。现在的何向东也是如此，对这一幕他早有预测，而现在现场观众的反馈也如他所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何向东呵呵一笑：“很惊讶？不用惊讶，别觉得谈钱俗，没有钱就没有艺术，或者我换一个词，恩，你们学术上应该叫经济因素，这个词会不会委婉一点？”

    “哈哈……”同学们都在笑。

    蔡教授也点点头。

    何向东也笑了几下，继续道：“刚才我们说了相声的起源，也说了艺术的起源，所有的起源都是钱，哈哈，那么艺术的发展和完善呢，靠的是什么？”

    “钱。”下面有人搭茬大声喊了一句。

    何向东一指他，笑骂道：“同学，你很俗啊。”

    众人大笑。

    何向东挥挥手：“别闹啊，你们可都是有身份证的人。”

    众人再笑。

    何向东也跟着笑，他挺喜欢这里的，他虽然没上过学，但是非常喜欢学校的氛围。

    他点点头，说道：“没错，还是钱。”

    众人心中一坠，果然还是钱，有些期待的剧情反转的同学们也不免有些失望。

    蔡教授也苦笑一声，恐怕何向东的讲座就是要这样说了，他是不打算改了。

    现场最兴奋的就是那些媒体记者了，他们可太喜欢何向东的讲话风格了，何向东讲的越出位，他们就越兴奋，这可都是最好的新闻报点啊。

    “但是。”还不等大家反应过来，何向东就大喝了一声，众人心中一摄。

    难道……

    何向东看着全场所有人，他用右手戳了戳自己的心脏，眼神有力，说话更是质地有声：“经济因素是艺术发展的源动力，这是最根本的因素，不只是艺术，其他各行各业都是如此。但是除了金钱之外，还有我们的艺人的心，一个艺人滚烫的内心。”

    何向东说的话诚恳无比，眼神也非常真挚，所有人都感到了何向东内心的赤诚，他们又想起了媒体曾经报道过的向文社的故事，他们相信何向东说的是真的。

    这一刻，他们的内心被何向东震了一下，同时，心里也有骂街。你他妈下次有反转能不能早点说，这么大喘气想吓死谁啊？

    何向东也不去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他用手指了指后面的幕布，幕布投影上去的是何向东让人做的PPT，只有一张，只有六个字-相声曾有大师。

    “相声曾有大师。”何向东又重复了一遍。

    他道：“相声从清末到现在已经一百五十多年了，在这一百五十多年里面出来了无数相声艺人，也涌现了无数的相声大师，我所说的相声大师跟现在外界吹捧的那些大师不一样。”

    “现在外界那些所谓的相声大师，学了个三五天相声，连个屁都不懂，也根本没有为相声做出过半点贡献，也没有多少热爱相声，就这种狗屁都敢在外界以相声大师的身份自居？一滩狗屎。”

    “哗。”全场哗然，谁也没想到何向东居然这么激烈，说的这么露骨，这么赤裸裸，而且他骂的也太狠了吧，太不给人留情面了吧。

    蔡教授也瞪瞪眼珠子，默然无语。

    向文社的人就更是苦笑不迭了，他们太了解何向东了，其实何向东是很和善的一个人，基本不会生气，脾气也很好。

    可有一点他是绝对容忍不了的，那就是他受不了别人糟蹋相声，一旦他发现这种事情，他就会跟高温的煤气罐一样，一点就炸。

    向文社的人已经司空见惯了，也见怪不怪了，反正他们也拦不住何向东，就随他去了。

    现场的媒体和同学们却都很兴奋，媒体记者兴奋很好理解，他们想要大新闻，何向东太符合他们的要求了，所以他们媒体圈盛传的那句名言是很灵验的。

    至于同学们，也很好理解，这都是大学生，都是年轻人，都还是活跃和叛逆的时候，听到何向东这样的话语，他们怎么能不兴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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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 艺术家

﻿    今天何向东的讲座很大胆，言辞也非常犀利，前面一开始他就开喷艺术，说搞艺术就是为了赚钱，虽然他后面又圆回来了一点，可这也足够吓人的了。

    这里话音还没落下呢，他又开始抨击现在外界的那些相声大师了，而且用词也非常厉害，这都快等同于骂街了。

    他这是要干什么呀？

    何向东微微摇头，吐出了一口气，心中的郁闷也少了好多，他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有很多疑惑，也有很多人不认同我的观点，没关系，我慢慢解释给你们听。”

    何向东竖起了一根手指，看着众人道：“首先，钱，我为什么说艺术的发展需要钱，更早的我就不说了，就说说现在吧，就说说我们向文社。”

    “向文社是96年在北京开张的，到现在正好十年。在九六年那会儿，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相声市场，也没有民间相声，那时候的曲艺演出，相声演出都是慰问演出，偶尔也有在外面演的，但都是送票，没人会去买票。”

    “这跟历史原因有分不开的关系，所以在那时，说相声是不挣钱的，演员们的工资都得靠国家发，而老百姓的固有观念里也是认为听曲艺，听相声是不用给钱的。”

    “你让他们去买个碟片，你让他们去电影院看个电影，他们觉得是要花钱的，花钱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人家是有这个市场的。但是相声还有曲艺不是的，他们就没有这个市场，人家听了几十年的相声了，从来没花过钱，结果你这里要收钱，你觉得人家肯给吗？”

    “所以在向文社开张之初，好多家单位企业还有工会都找过我们，希望我们搞一点赠票给他们。甚至还有好多人骂我们是掉到钱眼里面去了，说那些文工团的艺术家们演出都不收钱，我们居然还要钱？”

    “相声本来就是一个花钱听的玩艺儿啊，我们得指着这个吃饭，我们又不是体制内演员，又没有国家工资给我们。所以那个时候，包括一直到现在民间的曲艺园子都很少很少，原因就是不挣钱。”

    “我们坚持了十年，十年里面我们没有往外送出过一次票，我们用整整十年的时间，硬生生做出来了这么一块相声市场，现在北京城有超过二十家民间相声班子，天津有十七家，东北的，四川的，河南的，从北往南，相声的民间班子在这两年的发展十分迅速。”

    “要知道，在前几年，中国的相声市场还是一片萎缩，而现在已经是欣欣向荣了，这才几年啊，我相信接下去，全中国的相声班子还会越来越多，听相声的人也会越来越多，相声市场也会越来越好。所以相声市场化民间化，这对相声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我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一听到相声要市场化，要民间化，他们就畏之如蛇蝎。”

    何向东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全场好多人陷入了思索，为什么他们这么怕市场，是他们不喜欢市场，还是害怕市场，不敢在市场的烈火中炼炼自己是不是块好钢。

    体制和市场毕竟是不同的，体制里面很难分得出好坏来，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学艺术这种东西完全没有评价标准，怎么说都是对的。

    可是放在市场里面却有一个非常清晰的评价标准，那就是观众的喜好和接受程度，观众喜欢的，那就是真理，那就是艺术水平高，观众不喜欢，你就得饿死。

    好多人就是怕这个，所以才不敢来到民间，也不敢接受市场和观众的考验。

    何向东这番话说完，好多人都瞬间理解了向文社之前的遭遇，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媒体朋友们在一愣之后，继续记录何向东的演讲。

    何向东接着道：“至于相声大师，相声艺术家，呵呵，现在外界对这个词用的很宽泛啊，随便一个演员接受采访，做个节目，人家给的介绍，都是说这是相声表演艺术家。”

    何向东摇摇头，说道：“我何向东从艺也二十多年了，这两年也算是有了点名气，倒是也有不少媒体找我做做采访，也做了好几个电视节目，但是也没有谁说我是相声表演艺术家的啊？”

    “诶？”何向东扭头看一旁的记者们，问道：“你们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怎么不说我是相声表演艺术家呢？”

    媒体记者们一愣之后，笑了出来。

    全场所有人也都在大笑。

    何向东笑着摇摇头，主动解释道：“不是他们不想这么报道，而是所有想这么报道的，全都被我压了下去，我不许别人用这样的词汇称呼我，因为我不配。”

    “我不配。”何向东看着众人，又重复了一遍。

    何向东道：“艺术家，什么人才能称的上是艺术家。我们就拿京剧来说吧，现在是没多少人听京剧了，可是在旧社会时期，包括解放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面，京剧都是真正的主流艺术，像歌曲，电影啊，这些都还是旁支末流，那是京剧最辉煌的年代。”

    “可就是这么主流的京剧，在解放后，被封为艺术家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们梅兰芳先生，还有一个是麒麟童周信芳先生。就连马连良这种大师，最后也只落了一个著名演员，仅此而已。”

    “可见，艺术家这三个字是有多么重啊，这是什么人都担的起的吗？这是谁都能往自己身上揽的称呼吗？”

    在场众人有些呆然，平时他们早就习惯媒体频见报端的艺术家三个字，他们见着年纪稍长的老艺人，他们也会下意识就认为这是老艺术家。

    他们也不知道艺术家三个字居然这么重。

    至于媒体朋友们，他们也有些发怔，他们就是最常用艺术家三个字的人群。原因也非常简单，这就是捧一捧受采访的嘉宾，也是为了方便到时候的宣传，另外他们这样称呼，人家演员自己也很高兴。

    这种宾主皆欢的事情，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他们也不知道艺术家三个字居然这么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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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 所谓大师

﻿    何向东轻声一叹，无奈而道：“我们相声界有一个老前辈叫张永熙，我们行内人都尊称人家为张永爷，老爷子今年已经八十三岁了，一直定居在南京，他还有一个外号叫江南旗。”

    “为什么叫江南旗呢？相声是一门起源于北方的艺术，一直是盛行在北方一带的，在南方的市场并不大。而张永爷因为久战江南，矢志把相声艺术传播到江南土地之上。他还授徒传艺，传承相声香火，把相声发扬光大，所以被尊为江南旗。”

    “所以说现在相声的南方市场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张永爷扩张的，他在里面是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的。我们相声界也有一个说法叫北侯南张，北侯指的是侯宝林先生，这是说张永爷对相声的贡献是可以跟老侯爷相提并论的。”

    “就人家对相声有这么大贡献，又是在南边开宗立派，传承“”香火，就是这样的人物，我前段时间见着人家，我说了一声他是艺术家，老爷子差点没大嘴巴抽我。”

    在场的同学们听了都笑了出来，媒体朋友也在笑，可是笑完了之后，心中却沉重了许多。

    何向东叹道：“就是这样的人物，他都不敢把艺术家三个字往自己头上揽，老爷子还一直跟我说他就是一说相声的，只是一个相声艺人而已，就是一个相声艺人而已啊。”

    何向东面上带着无奈和嘲讽的味道：“而外面那些狗屁不懂的家伙却还在恬不知耻地用艺术家自夸着，艺术家三个字也正是因为有他们，才会变得这么不值钱，变得这么烂大街。”

    “真正有本事的人，真正对艺术有追求的人，真正为了这个行业好的人，他是不会随便乱捧自己的。满满的一桶水提起来是不会有声音，有声音的只是那些半桶水晃荡的家伙，稍微有点动静，他们就响个不停。”

    “你们看老侯爷，相声界公认的相声大师，这是不是艺术家，当然是，可人家从来没有用大师和艺术家来自居过。艺术家真的没有那么廉价，相声界出了很多大师，但是这些大师也没有自称自己为艺术家。”

    其实话说到这里了，何向东也总算开始了他这次讲座的真正核心话题了，相声曾有大师。

    何向东吐出了一口气，说道：“一门艺术的发展，经济因素是基础作用，就拿人体来说，经济因素就是人的身体，但是单纯有这具躯体，这个人是不完整的。”

    “人要活着得有一个好的身体，身体健康了这个人才会健康，做这门艺术能赚到钱了，能赚很多钱，这门艺术就会发展的很快，但是不是会发展的很好，这个就不敢保证了。”

    “为什么呢，因为一个人身体再强健，他如果没有灵魂，那么一切都空的。他如果没有一个健康的灵魂，那他的身体就算再强健，那也不能健康地活下去。”

    “对艺术来说也是一样，艺术的灵魂是什么，艺术的灵魂就是这些大师，这些真正的艺人为了艺术而奋斗，不顾惜自己羽毛，甚至是要饿着肚子也要去搞艺术，去发展艺术的人，这才是艺术的灵魂。”

    “这种灵魂，这种精神才是指引艺术健康发展的最大保证，没有这种精神，你砸再多钱进来也是白搭，艺人得有认真作艺的精神，艺术就得凭能耐吃饭，艺人就得为自己热爱的艺术付出，这才是艺人，一个真正的艺人。”

    何向东这句话说完，全场静默。

    稍后，掌声轰然而响，全场叫好。

    蔡教授也在给何向东鼓掌，不只是为了这种精神，也是为了何向东这个人，另外，蔡教授也非常佩服何向东的演讲技巧。

    蔡教授是做惯了讲座的人，也经历过无数的演讲，但是他还是不得不佩服何向东。何向东用的就是典型的欲扬先抑的办法，前面他那样的打压就是为了后续的爆发，压得越用力，爆发的就越厉害，现在看来，他很成功啊。

    何向东见全场都炸了，他的古井不波的心态也扬了起来，他也激动了，他道：“相声曾有大师，什么是大师，大师不是说他的艺术水平有多高，不是说他的相声说到天下无敌了，他就是大师了，不是。”

    “什么才是大师，什么才是相声大师？你得把相声爱到骨子里面去才行，你要为相声这个行业做出很大贡献来，你要拼了命努力发展相声，这才是大师。”

    “没有这种精神，没有这种热爱，没有这种疯狂。你就算艺术水平再高，你就算收的徒弟再多，那都称不上是大师。这种大师的精神，才是鼓舞着这个行业健康发展的最大动力。”

    何向东目光迷离，言语也缓和了不少，也带上了遗憾：“现在我们向文社红了，民间也开了新开了不少家相声班子，能赚到钱的一家都没有，能达到收支平衡的也就这么三五家。”

    “去年北京城新开了几十家相声班子，可是不到半年时间，就倒了三分之一了，班子也散了，说是经营不下去了。嗬，什么经营不下去，只是你们还不够爱罢了，只是你们看见我们红了，以为这个市场振兴了，想跑过来分一杯羹罢了，失望了吧？”

    何向东无奈摇头：“我们当初多惨啊，我们台上演员比台下观众都多，我们挣一个月连房租都交不出来，我最惨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就这样，我们还足足坚持了八年，足足八年才有了转机。”

    “你们凭什么呀，来个三五个月，就想红成我们这样？我不否认，有相声班子可以做到我们向文社这个样子，但是你们且得熬着吧，不苦熬个几年，什么都没用。而能让你们苦熬下来的，只有你们对相声发自骨子里面的热爱。”

    这句话说完，同学们倒是没有太大反应，但是现场媒体记者们却是齐齐心中一跳，难道他影射的就是酉戌班？

    何向东最后一声长叹：“相声曾有大师，且得熬着吧。等把相声爱到骨子里面的人再多几个，相声这行才算是真正有的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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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与我何干？

﻿    何向东的讲座也渐渐落下了帷幕，全场爆发了热烈的掌声，在场的绝大部分都是学生，年纪也都是在二十岁左右，都还是少年人。

    也正是个岁数的少年人才最能理解何向东的想法和心态，这个年纪也是有理想的年纪。或许过几年等他们被岁月和社会磨砺了之后，他们懂的了明辨得失之后，或许就会觉得何向东这种人实在是太傻了。

    成长的道路就是一条慢慢面对现实的道路。

    不管以后会如何，但至少这一刻他们为何向东而感动，他们为何向东提到的相声大师们而感动，他们为那些真正的艺人而感动。

    掌声久久不歇，何向东在台上连续鞠了好几个躬。

    这场讲座也是有主持人的，主持人是校学生会的副主席，他跟大家说，让大家先休息十分钟，十分钟之后有向文社的相声表演。

    主持人说完之后，扭头问何向东：“何老师，您要不要去旁边教室休息一下？”

    何向东摆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在这儿就行了。”

    “好吧。”主持人点点头。

    同学们见到何向东没走，他们一窝蜂全都冲了过去，好些人拿着本子等着找他要签名呢，连门口挤着的好多人都跑进来了。

    但是有人比他们动作更快，在这些同学们没跑过来之前，现场的媒体记者们先把何向东给围了，他们今天是带着采访任务来的。

    “何老师，请问您选择在今天做讲座，是不是存了跟酉戌班打擂的心思啊？”

    果然人家第一个问题就是跟酉戌班有关，讲座的事情人家一点没问。

    难得一众记者都没争前恐后问问题，他们还是想着何向东先回答这个问题的。

    何向东看了眼前这群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记者，他倒是一点都不急，说了半天他口都渴了，桌子边上有工作人员给他泡的茶，不过已经凉了，他也不嫌弃，拿过来一口气喝下去半杯。

    媒体朋友们眼巴巴等着，有录音笔的早就伸出来了，准备纸笔记录的也早就准备好了，他们就等何向东开口了。

    后面同学们本来想找何向东要签名的，可现在见到何向东正在接受采访，他们就都围在后面没上来了。

    何向东把一次性杯子放下，越过记者们看后面的同学，他问道：“想找我要签名啊？”

    “嗯。”同学们齐声答应。

    媒体们急了，何向东不理他们啊。

    何向东还在跟同学们打趣：“十块钱一个啊，先找薛老师交钱去。”

    “哈哈……”同学们哈哈大笑。

    “何老师……”有记者又叫了一声。

    何向东也有些无奈，便反问那人：“你觉得我是不是在跟他们打擂？”

    那记者一怔，其他记者也是一愣，谁家明星这么聊天的啊？我们问你，怎么你还反问我们了？

    那记者苦笑一声，回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才问您啊。”

    何向东答道：“他们是哪天开张的，我不知道，也没人跟我商量，也犯不着跟我商量。在北大这边的讲座，我们是提早就商量好时间的，这是我们跟学校的事，跟他们也犯不着商量。”

    何向东的意思就是因为双方的沟通不畅，才导致的时间撞车，纯属意外。但是现场媒体还是从何向东嘴里听出了火药味，他们都兴奋起来了，他们是最怕没新闻啊。

    记者又问：“云季老师曾说他们在向文社工作的时候遭遇了不公，请问您怎么回复啊？”

    记者们又全都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笑笑。

    陈军怒眼看来，要不是薛果压着他，他现在早就站起来骂街了。

    何向东看着记者，默了默，说道：“不公？什么才是不公？我就单独对他们不公吗？我要是那么刻薄，向文社其他人为什么不走？他们都没有合同，这些人全都是自由身。”

    “哗。”媒体哗然，他们最没想到的是向文社的演员们居然都没签合同，居然全都是自由身。

    何向东看着媒体们，掷地有声说道：“想挖我们向文社的角儿的尽管来，欢迎你们来挖角儿，不用怕违约金，我们这里没有一分钱违约金。是儿不死，是财不散，我们向文社要留的是人心，心既然不在了，那人留不留着也就无所谓了。”

    媒体们都被这句话吓傻了，他们从业很多年了，可是谁也没见过何向东这样的老板啊，不定合同也就算了，还欢迎别人来挖角儿，这是什么路子啊？

    后面的北大同学们也全都傻眼了。

    蔡教授也没走，他也在等着看何向东的演出，他听了何向东的话之后，他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总觉得何向东有点太理想主义了，不管是作艺还是做生意，没有规矩单靠人心？人心和人性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啊。

    向文社里的那几人也在苦笑着摇头，陈军则是一脸愤愤。

    媒体也在飞快记录着，何向东真可谓是张嘴就是热点啊，他一说话，新闻就来了，等他们把这新闻报出来，明天报纸媒体肯定得要爆炸了吧？

    媒体赶紧先记录完，他们紧接着又问了一个特别扎心的问题：“今天是酉戌班开张的日子，那个我们的高秉生高老师也去现场站台了，何老师，您怎么看待这事儿？”

    何向东一怔。

    薛果也是一怔。

    陈军和老三也怔住了。

    何向东的经纪人常声心中一慌，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马上摸出手机出门打电话去了。

    向文社那边是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的，但媒体记者们是知道消息的，毕竟他们家还有一支队伍在酉戌班那边开新闻发布会呢，他们是实时联通的。

    饶是何向东这种久经江湖的好汉，也被这消息惊了一下，他看见常声出门打电话核实去了，他就没有马上回答记者们的提问，就是保持微笑。

    常声很快就进来了，他面色凝重，对何向东点点头。

    何向东眯起了眼。

    薛果、陈军还有老三心中也沉了不少。

    何向东回头看记者，目光沉沉，只说了四个字：“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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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 陶方白上场

﻿    记者发布会只有十分钟时间，因为十分钟后何向东就要开始相声演出了，从何向东答完“与我何干”四个字之后，他就不再说话了，反而招手把同学们叫上来，给同学们签名了。

    同学们早就等半天了，看到何向东招手他们立马挤开记者，立马拿着小本子兴冲冲过去了。

    何向东笑眯眯给他们签名。

    记者们则是一脸悻悻然，他们自是不甘就这样结束访问的，可是现在他们也做不了访问，何向东早就被同学们包围了，他们都被挤得老远出去了。

    记者们相视一眼，现在看来他们也只有等演出结束之后，才能追着何向东做访问了。

    不过何向东刚才回答的四个字就足够他们做很大文章了。

    何向东面对这些学生，他倒是有很大的耐心，一直在给他们签名，还跟他们有说有笑的，还时不时写句祝福语上去，有些时候还画个猪头在上面。

    得到这些特殊待遇的同学们都遭到了边上同学的羡慕嫉妒恨，接下来好多人都要何向东给他们写点独一无二的东西上去。

    何向东也是哈哈大笑，跟他们说：“一个一个来，先排队交钱，等着拿票叫号。”

    大家都笑。

    本来是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何向东给他们签名愣是弄了二十多分钟，后来等着要签名的同学实在是太多了，没办法，只能中途叫停了。

    同学们又都回到了座位上，何向东答应他们等把相声说完了，再给他们签名，同学们这才消停下来。

    马上就是演出了，这间礼堂的人都挤爆了，座位上，过道上都是人，何向东干脆让剩下的同学们上讲台了，他就预留了讲座后面一点点地方做舞台。

    反正他们是说传统相声的，传统相声其实很少用到很大身段的，有这么点地方就足够了。

    今天向文社来了四个演员还有一个学徒，他们打算说三段相声，何向东跟陶方白说一个，陈军和老三垫场说一个，最后一个是何向东和薛果的。

    陶方白是学校里面相声社的创始人，学校包括各个学院的演出，只要有大型演出，他们相声社肯定会受邀请参加的。

    四年下来，其实陶方白也算是个老演员了，他也演了几百场了，毕竟大学里面的演出真的不少。

    但是他之前都是野蛮生长，这人很有才华，他就跟那些编剧一样，能写一个很不错的本子，若是那些主流演员看见了，他们肯定很愿意用陶方白的本子。

    所以陶方白之前的相声演出都是建立在他的文笔才华上面的，但这在何向东看来，他还差了许多。

    各方面都还差的远了，所以把他拿过来重新规整规整，现在大半年过去了，陶方白已经学了很多了，有了点真正说相声的人的样子，何向东很欣慰。

    陶方白到现在还没上过场，嗯，没上过向文社的场子，这次是他毕业后的第一次演出。

    说实话，陶方白挺紧张的，比他以往的任何一次演出都要紧张。从前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自然是无所畏惧，现在真正开始学相声，他才知道自己的深浅，原先他一直就是井底之蛙，现在终于跳出来了，也终于知道害怕了。

    所以这一次的演出他准备了很久，他也很想何向东给他点意见。但何向东一点都没管，就是让他自己准备本子。

    陶方白是很认真去准备本子了，可是何向东半点意见都没给过他，问了也不说，还不让向文社别的演员给他指点，就让他自己弄。

    陶方白惴惴不安，花了老大力气才把本子弄好了，等找何向东对活儿的时候，何向东还是没理他，一直到现在何向东都没看过本子，陶方白都快被吓哭了。

    他在学校里面可是风云人物啊，又是相声社的创始人，底下这么多学弟学妹都看着呢，他们相声社的人也来了不少啊，这要是在台上露怯，他还活不活了。

    可是何向东根本不去管陶方白幽怨的眼神，他直接往讲台后面一站，冲着陶方白一招手：“来吧，演出了。”

    陶方白都快哭了，一步三回头上去。

    同学们一见是他，全都兴奋地叫好鼓掌。学弟学妹们还很感慨，看他们师兄多有礼貌，上场前还一个劲儿地回头看他们，真不愧是陶师兄啊。

    陶方白挤到讲台后面，哭丧着个脸：“师父……”

    何向东讶异道：“哟，怎么这表情啊，你座位上是谁给你竖了跟铁棍子上去吗？”

    “哈哈哈……”全场狂笑。

    陶方白脸都红了一下。

    何向东靠近了跟他轻声说：“等下你就只管说，师父给你量活，不管你怎么说师父都接得住。”

    陶方白轻轻点头，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他是不怀疑何向东的能力，他是担心啊，万一他师父抛出来的话，他接不住，那怎么办啊？

    何向东侧着身子看他，用眼神示意他一下。

    陶方白吐出一口气，冲着观众鞠躬，何向东也鞠躬。

    起身吼，陶方白说道：“今天观众来的不少啊，刨去空座都坐满了。”

    “哈哈哈……”

    “噫……”

    观众们全都是狂笑，还有起哄。

    这个是何向东最经典的包袱，没想到陶方白一张嘴就拿来用了。

    何向东也在笑，心中对这个小徒弟也是非常满意的，他是故意不帮陶方白弄本子，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孩子的能力能到什么份上，现在看来他是真的不错，这孩子很聪明啊。

    何向东捧了一句：“嗯，盗用我的包袱啊？”

    何向东回的这句就是他本子里面没有的，陶方白以前说相声是照本宣科念本子的，其实那不叫说相声，那叫背相声。

    这回是真的说相声了，这对他来说压力也很大啊，幸好他还稳得住。

    他回道：“嗨，我又不介意。”

    何向东喷道：“废话，这是我的东西。”

    陶方白嘿嘿一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继续他的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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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 大学生活

﻿    陶方白自己是攒了一个本子的，但是这个本子何向东是没看过的，所以何向东给他的捧哏肯定也是不会按照他本子上写的给他捧的。

    所以这对陶方白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这种相声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说，但这才是真正的相声。

    陶方白好歹也是有舞台经验的演员，在台上他还是能稳得住的，他继续按照他的本子往下说：“我是北大毕业的，今天再次回到母校，万千的感慨啊。”

    何向东点点头，应着捧道：“是，我能理解这种心情，毕竟我也是北大的……”

    “噫……”全场起哄。

    何向东自己找补了一下：“我北京大兴的，简称北大。”

    全场大笑。

    何向东给人捧哏，他自己还特别喜欢插科打诨，倒是活跃的厉害。

    陶方白继续往下说：“四年时光，荏苒岁月，转眼间我离开学校已经近一年了，再回首已是匆匆。”

    何向东来了一句：“嘿，小子，说人话，我一句没听懂。”

    “哈哈……”同学们再笑。

    陶方白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倒是蛮喜欢拽文的，可惜被他师父这一打岔，包袱全都响在他师父身上了。

    陶方白顿了顿，接着话头说道：“我是说我怀念我的大学生活。”

    “哦。”何向东应了一声，摸摸鼻子道：“大学生……活好吗？”

    “噫……”全场都要炸了。

    陶方白都要懵了：“师父，这里可不能乱断句的。”

    何向东还很无辜：“我没上过学，我只是问大学里面的生活好不好的，你以为呢？”

    他还倒打一耙。

    陶方白都愣住了，得亏他反应快啊：“我以为……我们以为你问我们食堂好不好呢。”

    何向东意味深长地拖了一个长音：“哦……”

    全场大笑。

    何向东主动把话头拉回来：“咱们还是说说大学生活吧。”

    陶方白学乖了，他纠正道：“还是用大学时光这个词儿吧，安全。”

    何向东佩服道：“不愧是大学生啊。”

    陶方白一笑，道：“我想有一首歌能代表我对大学时光的怀念。”

    何向东捧着问道：“什么歌？”

    陶方白对何向东说道：“同桌的你。”

    何向东道：“那你给我们来来。”

    陶方白扭头看何向东，深情唱道：“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陶方白唱歌还蛮好听的，他一开口，全场的同学都给他欢呼声了。

    但是可惜，何向东一句话就把氛围给破坏了，他苦着脸道：“我不写日记，我不识字啊。”

    “哈哈……”同学们都笑。

    陶方白都差点被何向东给逗乐了，不过他还是强行稳着心神往下唱：“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何向东揣着手，点点头：“对，我可脆弱了。”

    “噗。”众人喷，就你这天天跟人骂街的家伙，还有脸说自己脆弱？

    陶方白继续深情唱道：“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何向东插嘴道：“谁娶的，口真重啊。”

    陶方白已经不管何向东了，他接着唱：“谁看了你的日记，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何向东摸摸自己头上的板寸，说道：“我也喜欢我这一头披肩发。”

    “哈哈……”

    陶方白已经唱不下去了，他正一脸幽怨地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接着往下唱啊，你还没问我谁给我做的嫁衣呢。”

    “噫……”同学们起哄。

    陶方白挥挥手，一脸愤愤：“唱不了了，唱不了了，您这样捣乱，我还怎么唱啊？”

    何向东很无辜道：“我哪有捣乱了？”

    陶方白怒道：“这还没捣乱啊？我这儿唱一句，你就在这儿打岔，我一首完整歌都唱不了了。”

    陶方白也是豁出去了，他原本本子上的设计就是他单纯自己唱歌，捧哏的是没有插科打诨的，但是何向东没看过本子啊，他的捧哏把陶方白的本子都给弄乱了。

    所以陶方白也实在是没辙了，他也就豁出去了，不再照本宣科来背了，在按照本子的大前提下，他加入了许多临场发挥的话语，其实这才是真的说相声。

    何向东揣着手，捧着说了一声：“合着还是我搅和你了？”

    陶方白气道：“废话，我知道您为什么这么想搅和我。”

    何向东捧着道：“为什么呢？”

    陶方白道：“因为你根本不会唱歌，你是嫉妒我，你才搅和我。”

    何向东讶异：“哦？”

    陶方白对现场的同学们说道：“你们别看我师父好像唱戏唱曲很厉害，但我师父是只能唱好传统曲艺戏曲，对现代歌曲他就完全不行了。”

    何向东回道：“我这还不会了啊？”

    陶方白道：“是啊，您唱什么都有股子戏味。”

    何向东皱着眉头道：“是吗？”

    “我给你们来来啊。”陶方白使相儿了，瞪眼凝眉的，嘴里学着何向东的戏味唱歌：“世上只有妈妈好呀，有妈滴的孩子像个宝哇，哈哈哈……”

    “哇哦……”全场同学呐喊叫好。

    陶方白还没完了，双手合十，瞪眼凝眉，脚下迈着方步，出来感谢观众了。

    观众看了更是乐不可支，这就是在学何向东啊。

    何向东也笑了，然后照着陶方白屁股上就是一脚，陶方白立马不嘚瑟了，回来了。

    陶方白也慢慢进入状态了，这段相声最开始的时候，所有的包袱都响在何向东身上，他这个逗哏的反倒是没响过包袱，现在他总算是新司机上路了。

    陶方白跟观众说：“你们看看，这就是我师父唱歌的味道，他全是戏味。”

    何向东给陶方白留足了话：“好嘛，学的还真像。”

    陶方白又回到了他本子的大框架上，他道：“虽说啊，我师父唱歌不怎么样，但是人家相声说的是真好。”

    何向东客气道：“你捧我。”

    陶方白道：“我毕业后就去了向文社当学徒了，这一晃都大半年了，也确实跟人家学了不少东西，像我们师父经常跟我们强调相声有四门功课。”

    何向东道：“哎，你给大伙儿说说。”

    陶方白跟同学们朗声而道：“吃喝嫖嫖。”

    何向东一愣，同学们却是笑了。

    何向东拦着陶方白：“你等会儿。”

    观众还以为何向东要纠正这孩子了，谁知道他居然来了一句：“这才三门啊，不是说好四门功课吗？”

    陶方白非常诚恳道：“我们不赌博。”

    何向东还纳闷了：“这为什么呢？”

    陶方白实诚道：“赌了就没钱嫖了。”

    “噫……”同学们嘘声连连。

    陶方白向同学们招手：“好，谢谢，谢谢。”

    陶方白也很开心，至少他刚刚抖的这些包袱都响了。

    何向东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帮徒弟压了一压，把话题掰回来：“谢什么呀，别胡说八道了，谁家说相声的是吃喝嫖嫖的啊？”

    陶方白不等何向东帮他掰回来，他又插了一句嘴：“那也不是，我们有时候也不吃不喝。”

    何向东傻眼了：“光嫖啊？”

    陶方白很认真地点头：“对，所以相声演员得肾好。”

    何向东看看陶方白：“那你得好好补补。”

    陶方白嘿嘿一笑。

    何向东把话题掰回来：“行了，别在台上别胡说八道，咱们相声的四门功课，那叫说学逗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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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 陶方白的相声

﻿    陶方白接过话头道：“刚刚只是跟大家开一个小小的玩笑，相声演员的四门功课是说学逗唱，我们师父教的也是这个。”

    何向东委屈道：“你可算还我清白咯。”

    陶方白笑道：“说学逗唱，没去向文社之前，我还真的懂得不多，都是自己乱学的。到了之后，我们师父重新给我们规整了一下，我这才知道原来相声里面的学问是如此之大。”

    这句话出来，现场站着的北大相声社的同学们也都陷入了沉思，他们都是相声爱好者，虽然都在说相声，但都是票友，都没系统完整学过，所在陶方白说完了之后，他们都有些愣神。

    可愣神归愣神，他们还是没有对这个行业太上心思的，他们毕竟只是爱好者而已，也不可能像陶方白一样毕了业直接去向文社当学徒。

    他们对相声的喜爱仅仅只是局限在平时喜欢听，还有偶尔上台演出的份上，这对一个相声票友来说足够了，可对一个专业艺人来说还是差的远的。

    何向东道：“那你都给大伙儿介绍介绍。”

    陶方白道：“首先这个说，嘴里得赶紧，说相声的嘴里不能有毛病，咬字要准，吐字要清，要把每一个字都送到观众耳朵里面，不能让观众听着费劲。”

    何向东点点头：“对，没错。”

    陶方白接着道：“所以这个说里面，我们还有一个很有技巧性的东西。”

    何向东问道：“是什么？”

    陶方白朗声道：“绕口令。”

    何向东捧道：“诶，这可有难度了，你给我们来来。”

    陶方白口条原本就不错，后来何向东又给他规整了大半年，他现在就已经很有模有样了，说起绕口令来是又快又清晰：“打南边来了一个喇嘛，手里提着五斤鳎蚂。”

    陶方白还使上了身段，一个扭身，手上并处双指比剑，嘴里不停歇：“打北边来了一个哑巴，腰里别着一个喇叭。提搂鳎蚂的喇嘛要拿鳎蚂去换别着喇叭的哑巴的喇叭，哑巴……说不换。”

    “嗯？”何向东一愣。

    观众也是一愣。

    何向东帮他把包袱抖出来：“啊？哑巴还说话了啊？”

    观众也是笑。

    陶方白用力点头。

    何向东叹服道：“那你可真太难为那哑巴了。”

    陶方白讨好一笑：“嘿嘿，我还小，说不怎么样，但是我学学的好。”

    何向东问道：“你都会学什么呀？”

    陶方白道：“我会学着像个人。”

    何向东一愣：“那还真是难为你了啊。”

    观众再笑。

    陶方白憋了一会儿，道：“我会唱。”

    何向东反问道：“就前面那个同桌的你？”

    陶方白道：“不是，我是说我会相声里面的本门唱。”

    “哦？”何向东来了点兴致了。

    陶方白跟现场的同学们解释道：“我解释一下，相声四门功课的说学逗唱里面的唱指的是太平歌词，因为这个太平歌词是我们相声演员的本门唱，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东西，这才是我们四门功课里面的唱。”

    “其他的，包括唱戏啊，唱曲啊，唱歌啊，这都属于学唱，因为人家是有他们专门演员的，我们是学人家唱，这是学唱，这个类别是要归纳在说学逗唱的学里面的。”

    何向东也在一旁默默点头，这一点他是在舞台上强调很多年的，想当初他还因为这件事情被封杀了好几年，但是现在情况早就逆转了，也有许多观众接受了何向东的观点了。

    现在向文社也在整天宣传这些东西，观众早就都站在何向东这边了，就像刚刚陶方白说了太平歌词，现场的同学们就没有大惊小怪，反而觉得很正常，因为他们早就接受了。

    北大相声社的同学们也来了精神，他们的老社长之前可是不会太平歌词的啊，这是去向文社之后才学的吗？

    陶方白张嘴便唱，还真是很有了几分味道了：“天为宝盖地为毯，人生世上浑水的鱼啊。”

    陶方白一张嘴全场就激动了，惊呼声连连，掌声也全都起来了，这热闹场面可比他之前唱同桌的你厉害多了。

    唱歌实在是太普遍了，会唱的人太多了，可以说人人都会，但是能唱曲的可就真的没几个了。

    陶方白也没多唱，他就摘了劝人方里面的几句唱了一下。

    唱罢之后，何向东主动给他叫了个好，他也蛮乐滋滋的，接着就道：“我还是刚学没多久，唱的也不好，大家就多原谅。”

    何向东给他捧道：“你客气了。”

    陶方白道：“其实我唱的最好的还不是这些传统曲艺，我最擅长的还是我们现代歌曲，尤其是爱情歌曲。”

    何向东啧啧道：“还爱情。”

    陶方白道：“是啊，哪个少男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啊。”

    何向东惊愕道：“什么春？哪个少女，请让她联系我。”

    “哈哈哈……”全场狂笑。

    陶方白也哭笑不得，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来了一句：“师父，您真不愧是没上过学的。”

    何向东乐滋滋道：“可是我也没骄傲啊。”

    陶方白道：“去你的。”

    这场相声一直都是何向东把他把着节奏的，还把跑偏的话题重新拉回来：“先别管少女了，还是听你那爱情歌曲，怀春的歌曲。”

    话头已经递过去了，陶方白也就方便接了，他唱道：“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做小薇……”

    《小薇》已经红了好几年了，包括在北大大学里面好些男同学向女同学表白都是唱这首歌的。

    陶方白一唱出来，全场都惊呼了，这是他们最耳熟能详的歌曲。

    陶方白一见反馈不错，他就更加投入唱了：“她有双温柔的眼睛，她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她还挂着鼻涕扭扭……”

    “嗯？”何向东一声惊讶。

    观众也傻了，然后都笑喷出来，他唱错了，唱跑偏了。

    何向东赶紧拦他：“嘿嘿，你唱错了，这哪里是小薇啊？”

    陶方白还很理直气壮道：“我本来就没说这是小薇啊。”

    何向东反问道：“那你唱的这是什么啊？”

    陶方白一摊手：“那谁知道啊？”

    何向东挥手：“去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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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 大闸蟹和蒲草绳

﻿    何向东在北大的访问也结束了，陶方白在去了向文社之后的第一次相声表演也结束了，尽管还有很多不如人意的地方，可他毕竟正经学相声才大半年时间，能说成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

    何向东和陶方白的相声说完了之后，陈军和老三也上去垫了一场，这两人的相声就成熟很多了，毕竟学的年头也长，有这份实力也正常。

    最后攒底的演出是何向东和薛果，这两人是黄金搭档，也是目前相声界最值钱的一对相声演员，他们都红的不成样子了，已经完全不输那些一线明星了。

    作为传统艺术行当从业者的他们，能做到这一步，真的很了不起。现场的学生们其实也都听过他们的相声，但是大多都是在电视上还有广播里面，真正现场去听的还真没几个。

    这主要是因为向文社的门票卖的太火了，他们根本抢不到票啊，现在总算是圆了他们现场听何向东和薛果相声的梦了。

    在北大访问做完了之后，何向东等人离去，媒体记者们还一窝蜂追过去采访，可惜何向东已经完全没有再多说什么的心思了，他上了车就走了。

    记者们无奈之下也就回去了，他们要开始准备明天的报道内容了。

    何向东也没去别的地方，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何向东直接让常声把车子开到大栅栏向文社分社去。

    进了门之后，小五这孩子眼尖，一眼就看见何向东了，他惊喜地跳了起来，立马说道：“师父师父，您可来了，您可来了，出了大事了。”

    何向东拍拍他的脑袋，说道：“我都知道了，你师爷呢？”

    小五回道：“师爷在后台呢。”

    “好。”何向东应了一声就往后台走去，小五跟在何向东身边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到了后台，何向东见了范文泉了，他坐在范文泉身边，问道：“师叔，这边还好吧？”

    范文泉道：“没什么问题，你在北大那边的访问还有演出怎么样？”

    何向东回道：“我那边很成功。”

    范文泉脸上露出笑意：“那就好。”

    说罢之后，范文泉又叹了一口气：“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何向东也是摇头一声苦笑。

    后来其他演员也是面色郁郁，互相都看着，可是什么话都没说。

    其实向文社真正能做主的也就三个人而已，就是何向东他们三个创始人，现在张先生已经生病住院了，向文社的能拍板的也就只有何向东和范文泉了。

    其他演员都没有插嘴，他们都在等着这爷俩商量出个结果来呢。

    范文泉道：“事情你也都知道了，我本来还让他们不要告诉你的，怕影响你那边的事情，可没想到那群记者多嘴，反倒是把事情都给说出去了。”

    何向东点点头。

    小五给师父倒了杯茶，给何向东拿过去，小五还是个半大孩子，也不怎么懂事，趁着送茶的功夫，他就插嘴道：“那对鸡狗真不像话，真是枉我们对他们那么好了。还有京城台的那个副台长，我们都是跟他们合作的，他还去那边站台。还有高秉生……”

    “好了。”何向东打断了小五的话，挥挥手道：“行了，你先边上呆着去。”

    “哼。”小五老大不高兴了，鼻子里面哼了一声，就跑到边上去了。

    范文泉对何向东道：“反正事情你也都知道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你总得拿个主意吧？”

    何向东皱眉思考了一下，说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咱们原来是怎么办的，接下来还是怎么办。”

    范文泉微微有些讶异：“就不管他们了？”

    何向东道：“怎么管啊？咱们是卖艺的，又不是做生意，你还搞价格战啊？还是找几个大胸女人在门口招揽客人啊？”

    这话出来，边上人都笑了。

    范文泉也哭笑不得，笑骂道：“去你的吧。”

    就像何向东说的那样，艺人做买卖，靠的是艺术，除了艺术之外，其他的商业手段是很难起到大作用的。

    比如价格战，这种东西在超市、商场很管用，甚至能拖垮一个企业。但是在艺人行当还真不管用，何向东的向文社就算把门票收到五十一张，照样有人来看，边上的相声社就算免费人家也不一定乐意去。

    他们卖的艺术，艺术水平太有个人属性了，人家就是冲着何向东来的，有何向东的场次，外面黄牛倒的票都能卖到好几百块，这就是能耐。

    何向东微微眯起了眼睛，在房间内的白色灯光的照射下，他的脸庞也显得有些发白发亮，但却十分精神。

    “艺人的对决从来都是不是靠钱的，也不是哪个资本涌进来就可以把人捧起来的，手艺人得靠能耐吃饭。”

    “老前辈都说艺人要想成名得有三分实力六分运气一分的贵人扶持，虽说实力只占三分，可这句话里三分实力是排在第一位的。有实力的不一定能成名立腕，可是想成名立腕就必须得有实力。”

    “云季和谢全两人的实力我很清楚，不是我看不起他们，就这两人成不了气候，他们的份儿也就到这儿了，所以我们不用干别的，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众人点点头，何向东就是他们向文社的主心骨，有何向东在，向文社也就稳当了。

    何向东似是无意地瞥了在场的众人一眼，而后又眯着眼看向一处，嘴里似是在自语：“绑大闸蟹的蒲草绳，在它绑着大闸蟹的时候，它值二百块钱一斤。可当它被解下来之后，一毛钱就能抓一大把。”

    “蒲草绳要绑在大闸蟹上才会值钱，云季和谢全离开了我们向文社这只大闸蟹，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还能值多少银子。”

    何向东话说完，现场演员们的心里却都有些惴惴，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都不好看，因为他们都察觉到了何向东话里的意味。

    范文泉抬起了惺忪的老眼，看了在场所有人一眼，而后又垂眼，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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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 计划搁置

﻿    当晚，酉戌班开张，首场演出，爆满。

    当晚，向文社天桥总社，大栅栏分社，爆满。

    翌日，向文社。

    向文社总经理拿出一份计划书给何向东：“何老师，资助其他相声班子的计划书还有资金计划都已经做好了，你过目。”

    现在向文社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办公场所了，就在天桥向文社旁边，他们在一栋写字楼里面租了两层下来，地方非常宽敞，何向东也有自己的个人办公室。

    何向东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就是走的是中国古典风，但总的来说就是简单大气。

    何向东坐在椅子上，没看总经理拿过来的计划书，他直接把计划书放在了一边，说道：“这个计划先行搁置，至于什么时候启动，日后再说。”

    “啊？”总经理一愣，稍顷之后，他脸上迅速扬起了笑意，乐道：“好的。”

    他是巴不得这个计划不实施的，他也是一直都是反对的，可是何向东强行要如此，他也没办法，现在计划搁置了，他别提有多高兴了。

    那么这个计划是什么呢？

    就是扶持北京城其他民间相声小剧场的方案。

    何向东在去年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自从向文社走红之后，北京城里面新开了不少家相声小剧场，可是去年一年就倒了近三分之一了。

    何向东知道在民间开小剧场的难处，他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也吃了无数苦头，这条路特别难熬，特别难过。

    所以他就想着趁着现在向文社很红，他就想带一带那些经营困难的小剧场，他太想民间相声发展起来了。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可以邀请他们那些班子里面的主要演员来向文社串场，何向东去捧他们，介绍他们给向文社的观众认识，给他们一些机会，扶持扶持他们。

    还有些班子经营困难，没什么钱，他也可以给他们一些资金，帮助他们可以顺利经营下去。

    何向东等于说是又出钱又出力了。

    可是这个计划却不被向文社内部看好，在他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就招惹来了许多反对的声音，只是那时候他正在准备去年的春晚，所以这个计划也就暂时停滞了。

    等到了今年，何向东就要求他们拿出计划书了，何向东是向文社的实际控制人，他强势惯了，只要是他做出的决定，别人就反对不了，行政团队那边也只能无奈去做计划了。

    计划书弄好了，今天向文社总经理把计划书拿过来，结果何向东当时就给束之高阁了，总经理不仅没有颓然，反倒是大喜过望。

    何向东挥挥手，说道：“行了，你自己去忙吧。”

    “好的。”总经理是笑着出去的。

    何向东低头看桌子上的计划书，默默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拉开了自己办公桌最下面的一个抽屉，把计划书放进去，然后把抽屉合上。

    他靠在自己椅子上，把椅子转了个方向，看着窗外风景，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两个大拇指在无意识地绕着圈，眼睛眯了起来。

    他是很想民间相声发展起来，因为他坚信这才是振兴相声的最好途径，所以他想扶持这些相声班子，哪怕是向文社内部反对声音很大，他还是想要这么做。

    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就像他在北大做讲座说的那样，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真的爱相声的，这么多班子开起来大部分人都是为了赶相声这波热，人家是指着赚钱来的，结果几个月没赚到钱，他们立马就走了，这不是爱相声啊。

    何向东是不可能去帮助这样相声班子的，就像现在新开的酉戌班，人家酉戌班背后的大老板是恒洋娱乐，可如果恒洋娱乐要是看到酉戌班是个赔本买卖，他能坚持多久？

    艺术要发展是需要钱，相声想要振兴，首先要这个行业能赚到钱才行，但是这个行业要想真正变得好起来，还得靠那些真正热爱这个行业的人才行。

    何向东是很想帮助他们渡过难关，也想扶持他们发展，但他想帮的是那些真正爱相声的人，想捞一笔钱就走的，何向东就没有这份心思了。

    就像他在讲座里面说的那样，相声且得熬着，让那些人先熬着吧，如果真的让他发现真的很爱相声的那些人，他也是不会吝惜自己的资源的。

    这一点他也是前不久才想通，之前的一切都是他太想当然了，也是他太急躁了，直到云季和谢全出走了，他才被当头一棒喝醒。

    何向东这段时间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这并不代表他心里没有想法，他只是把这些想法都压在心里而已。

    他对云季和谢全两人真的不薄，该给他们的他都给了，不该给的，他也给了。前两年这两人出去跑了多少次穴了，都耽误园子里面演出多少次了，田佳妮跟他说过多少次了，他都只是笑笑就过去了。

    他真的很珍惜和他们的感情，这是从向文社一无所有的时候就在一起的感情，何向东很不愿意去破坏。

    哪怕是他们决定离开向文社了，何向东都还是跟他们说希望一直都是朋友；哪怕是他们离开向文社，投入到何向东的对头恒洋娱乐怀里了，他都还是没说什么。

    直到云季那一句“若无不公，为何离开”才真正刺伤了何向东的心，何向东是以真心待他们的，可换回来的却是这么一句。

    他心寒了，他甚至在想就算他这么无私去帮助那些生存困难的小班子，人家会不会回过头来就给他一刀？

    他不敢多想，甚至不敢多去推敲，因为人性是最经不起推敲的。

    何向东选择把计划书先搁置的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他是真的痛怕了。

    他肯定还会去帮助其他困难园子发展的，但这种帮助肯定不会是现在，也肯定不会是他现在这份技术书上写的那样了。

    何向东是个老江湖了，在待人接物、还有艺术风格上面，他都非常成熟，远超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

    可是在某些方面，他又天真幼稚的厉害。只是希望这次事件过后，他能记住这次的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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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 全国

﻿    北京城这段时间最热闹的就是向文社和新开的酉戌班打擂的事情了，酉戌班的班主是从向文社出走的演员，向文社也展开了狙击，这些天有关双方的新闻都占满了京城娱乐版业的头条了。

    酉戌班开张，一群业内大腕给他们站台，可谓是赚足了眼球；而何向东那边也毫不示弱，人家直接以访问学者的身份进入北大做访问做讲座，也抢了酉戌班不少风头。

    可是不管双方怎么打擂，这个炒作的热点是越来越热，酉戌班还有向文社等字眼在媒体上的出现频率一直居高不下。

    这样带来的后果就是新开张的酉戌班在这两天迅速火热了起来，江一生也是大喜过望，继续在背后推波助澜，大肆炒作。

    酉戌班已经开张一个星期了，他们每场演出观众都是爆满，虽然比不上向文社这样人满为患的场面，但他们这样就已经足够瞧了。

    北京城这么多民间小剧场，除了向文社也就是他们了，别的小剧场都没有他们这样红，而他们开张到现在也才一个星期啊。

    何向东在北大接受采访时说的欢迎其他人来向文社挖角儿的话也被媒体传出去了，这段时间，也的确有不少触手伸进了向文社。

    资本从来都是哪里热往哪里钻的，资本看到了向文社现在的大红大紫，他们便认为相声这个行业可能是要振兴起来了，便想涌入进来，趁着这个大势分上一杯羹。

    他们有钱，但是他们不懂这个行业，他们需要有真正懂行的人，所以向文社的演员们就成了他们最好的选择了。

    当今相声界最好的选择其实是何向东，也有很多资本商找过何向东，他们希望往向文社里面注资，帮着何向东一起把向文社尽快做大做强。

    如果单纯从生意的角度来说，有了外面资金的注入，何向东能在很短时间内招收到大批演员，还能把向文社分社开遍全国，让向文社飞速发展起来。

    但可惜何向东不是个合格的生意人，他拒绝了所有想注资的人，哪怕对方想要的股份很少。

    何向东是要求向文社的股份必须是百分之一百在他的手上的，剩下的多一分他都不会往外拿的。

    那些资本商没办法从向文社这里获利，别的相声班子又太弱小，一时半会又成不了气候，所以他们就瞄上了向文社的演员们，这是仅次于何向东的第二选择。

    云季和谢全就是这样被挖走了，而现在外面挖人的铁楸越来越多了，他们知道这些人身上都没有合同，所以也就挖的更加欢快了。

    向文社有许多内部人士都对这件事表示忧心忡忡，尤其是向文社的行政团队，他们都认为他们的大老板何向东肯定是疯了，正常人是干不出这种事情来的。

    不过还好向文社其他核心演员都顶住了资本商的糖衣炮弹了，其实这个结果也早就在何向东的预料之中了。

    向文社的核心演员也就是那么些人，顾柏墨、李泉江、郭庆还有薛果，这些人是他们向文社一路走来的老伙伴了，也一起经历了很多困难，要走他们早就走了，何必等到现在，何向东对他们很放心。

    还有新来的蔡生意、苏生德师兄弟，还有管洪和洪晓鹤，这些人是后面来的，但是他们现在连核心演员都算不上，他们连陈军和老三都比不上。

    何向东没有绝对的把握，他知道外面的人在蠢蠢欲动，许多双手都已经伸进来了。

    何向东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走，但是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是儿不死，是财不散，他们若是真的想走，何向东绝不会挽留，心不在了，人还在不在就无所谓了。

    向文社接下来会有很多大动作，那些心留不下的人走了也就走了吧，何向东也不心疼，只是但愿他们看见向文社接下来的大动作的时候，心里不会后悔吧。

    何向东不禁又想起了高俊生，当初高俊生的话剧社和他们向文社一样遇到了拆迁的问题，向文社的人没散，一个都没走，大家一起共度难关。

    可是高俊生的话剧社却被人趁机挖角儿，短短几天便树倒猢狲散，高俊生也被逼出了北京，远走武汉。

    现在这才过去几年啊，高俊生不仅已经杀回了北京，还把新班子做的风生水起，已经在北京城闯下了偌大的名气了，商演也办了好几场了，而且还去周边城市演出。

    再看他曾经的那些伙伴，现在依然还在一家不知名的小剧场里面苟延残喘着。

    何向东又想起了他的大闸蟹和蒲草绳的理论，蒲草绳离了大闸蟹真的就不值钱了。

    想来高俊生当年那些伙伴一定很后悔吧，不知道云季和谢全会不会有后悔的那一天呢。

    何向东眯起了眼睛，他倒是很期待这一天，他也相信这一天应该不会太远。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进来的是陈军，他过来就跟何向东说道：“师父，云季和谢全那边的电视节目已经敲定合作方了。”

    “恩。”何向东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语。

    陈军往何向东跟前一座，神秘兮兮道：“师父，人家节目马上要开始录制了，是恒洋的团队给他们做的，你知道播出方是谁吗？”

    “谁啊？”何向东漫不经心问了一句。

    陈军有些惊叹：“央视。”

    何向东抬起了头，看着陈军，他也微微有些讶异：“江一生这是花大本钱了啊。”

    陈军啧啧道：“是啊，央视啊，这可是全国覆盖的。嗬，这两人现在肯定很得意吧？”

    何向东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睛，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陈军见师父不说话，他又说道：“师父，我从小道消息探听到他们节目的模式跟咱们万象归春差不多，也是访谈加相声演出，这俩家伙都走人了，还不忘在咱们身上挖肉。”

    何向东还是没说话。

    陈军不免有些急了：“师父，他们节目跟咱们的节目雷同性这么高，而且人家的播出平台又是央视，这是全国覆盖的，有电视的地方就能看到他们的节目，咱们太吃亏了呀。”

    版权这种官司其实很难打，虽说云季和谢全两人的节目形式跟万象归春很类似，但只要人家经过相关的更改，你就只能抓瞎了，所以有些事情真的很难办的。

    何向东轻叹一声，他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他跟陈军说道：“小军啊，遇到事情不要急，你看你毛躁的样子，你这样急能急出什么办法来吗？越是遇到难题，越是要冷静。”

    陈军抿抿嘴，眉头皱着，他顿了顿之后，说道：“是，我是知道我性子急，我没老二那么稳。可是这事情毕竟变得难办了呀，人家傍上了央视的大腿，节目都播放到全国去了。硬桥硬马竞争，咱们不怕，可是京城台的播出覆盖地域比不上央视啊，人家央视是全国的，别的地方根本看不到咱们节目，这对我们来说太吃亏了啊。”

    何向东摇头笑笑：“一个全国就把你吓到了，你看看这个。”

    说着，何向东把一份文件扔到了陈军面前。

    陈军接过来一看，眼珠子都瞪大了，嘴巴也惊得长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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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 全国巡演

﻿    计划书上的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黑色大字-《向文社全国巡演计划》。

    陈军惊喜抬头：“师父，这是真的啊？”

    何向东笑骂道：“废话。”

    陈军兴奋地一挥手，喜上眉梢，整个人都要雀跃起来了，可是不等他兴奋多久，稍顷过后，他又皱起了眉头，问道：“师父，可是咱们真的能做成吗？”

    何向东也来了些兴趣，也起了考较的心思：“哦？那你说说，你为什么担心我们做不成？”

    陈军低头想了想，还略带着点稚气的脸上堆满了认真之色，何向东倒是也不着急，就随他这个大徒弟慢慢想。

    稍顷过后，陈军抬起头和何向东对视，他说道：“师父，咱们向文社现在虽然很火，但主要还是火在北京这一块，顶多再算上天津，也就是京津一带，咱们平时做商演也都是在这两个地方。”

    “外地的话，咱们没有观众基础啊，我们向文社的小剧场在北京，咱们观众基础在这儿。包括咱们的电视节目，也都是在京城台播出，外面很多地方不知道咱们向文社，没听过咱们的相声。所以咱们这样贸贸然过去做商演，我觉得风险还是很大的。”

    何向东脸上也露出了笑意，看来陈军还是仔细思考过的，他问道：“那你觉得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去全国做商演呢？”

    陈军道：“嗯，应该还要再过一段时间吧，我知道现在好多地方的卫视台都在找您做节目，您也正在和他们接洽，如果合适的话，等您过去做节目了，把咱们向文社的相声带过去了，等咱们有观众基础了，那我觉得那时候就应该是合适的时候了。”

    何向东点点头：“看来你也是经过一番仔细思考的啊。”

    “嘿嘿。”陈军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何向东接着道：“但是呢，你的考虑还不够全面，有很多东西你都还没有意识到。”

    “啊？”陈军微微一愕。

    何向东道：“你翻开计划书看看。”

    陈军依言翻开，只看了几页，陈军面上就全都是惊喜之色了，他抬头问道：“师父，这上面写的数据，这都是真的吗？”

    “嗯，那当然，不然亏钱亏得也是他们啊。”何向东笑了。

    “太好了。”陈军兴奋地跳了起来。

    这份计划书写在最前面的就是巡演计划的可行性，这份计划书不是他们向文社做的，而是环天传媒做的。

    环天传媒跟向文社是老合作伙伴了，何向东办的这么多商演，合作方全都是环天传媒。

    当初跟向文社合作的时候，环天传媒还是一家濒临倒闭的公司，可是现在人家早就赚的盆满钵丰了，在业内也打出名气来了。

    今年他们也打算搞点大动作出来，所以就想跟他们的老合作伙伴向文社做全国巡演。

    环天传媒是一家现代公司，他们做方案做计划都是要讲究市场调查和数据统计的，在他们有这个想法之后，就展开了市场调查。

    这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他们还真的给吓了一跳，原来向文社做全国巡演的条件已经这么成熟了。

    在那份计划书上，他们记录了何向东的相声在地方台的播出频率和数量，还有地方媒体报道向文社相关的新闻数量，包括盗版盘的销售数据，他们连这个数据都弄清楚了。

    还有网络上，各大论坛包括视频网站关于何向东相声的点播数量；还有何向东粉丝的区域性分布，他们都做够了调查。

    把所有的数据都汇总了之后，环天传媒的老总乔宇非常惊讶地发现何向东在那些省会大城市的知名度已经相当高了，那些大城市里面也有向文社的很多粉丝，盗版盘在这些地方的销量也是最高的。

    何向东办全国巡演的条件已经很成熟了。

    于是，乔宇兴冲冲地把计划书做好了，立马就给何向东拿过来了。

    何向东在看了计划书之后，他也吃了一惊，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红成这个样子了。

    其实在去年，因为天津商演出现的事故，何向东算是在全国人民面前露了一次脸了。

    后来在年后，方文岐的告别演出，由于蔡国强等人的捣乱，何向东又露脸了，这回不是什么好形象，但是后来舆论就逆转了，全国媒体都在赞扬方文岐的生命告别演出，何向东又一次露了大脸。

    但真正厉害的就是去年的春晚了，春晚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春晚过后，何向东的盗版盘不知道脱销了多少。“”

    综合上述三次事件，何向东在全国的知名度已经很高了，他也有了办好全国巡回商演的基础了。

    何向东看着计划书的时候，心里面也是很感慨的，他虽然是向文社的实际控制人，但其实他也就是一个艺人而已，他自己都没有摆脱艺人思维的。

    当初在向文社办第一次商演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市场调查，没有什么数据分析，靠的就是何向东作为艺人的直觉，他觉得他就算卖好几百一张的门票，照样有人来看，结果他成功了。

    而现在人家一份非常完善的计划书放在何向东面前，何向东心里就有底多了，毕竟计划书可比直觉靠谱多了。

    陈军还在兴奋当中，看着计划书的神情就像是在看一个稀世美人似得，他连翻看页面的动作都轻柔了不少，嘴里还念念有词：“嘿嘿，让他们走，有央视算什么，咱们直接去全国演出了，他们就慢慢在北京城混吧……”

    何向东面上带着微笑，也不去搭理陈军的碎语，他目光深远，说道：“我们向文社是96年开张的，今年是06年，已经十年了，整整十年了，今年是我们的十周年大庆啊。”

    “啊？”陈军没听清楚何向东说什么，他茫然抬起了头。

    何向东摇摇头，对陈军道：“这份计划书你先看了就是了，先别出去乱说。”

    “恩，好的。我记住了，师父，我绝不会往外说的。”陈军重重点头，赌咒发誓一般说了这句话。

    何向东也只是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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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 又撞上了

﻿    云季和谢全在央视综艺频道做的新节目叫做《谈笑茶馆》，模式跟何向东的万象归春非常像。乐文

    他们也会请嘉宾来做访谈，也有相声演出。但是这二者也有区别，除了在场景布置和环节设计之外，他们还加入了新的表演元素。

    除了演出相声，他们也演小品，当然并不是每一期节目都有演小品的。如果来的嘉宾很合适，那他们就会开始演小品了，而且还是邀请嘉宾一起演出的。

    节目的模式差不多就定好了，合作也已经谈妥了，接下来就是双方团队接洽开始做节目了。

    江一生也趁着这段时间酉戌班正是热门的时候，赶紧让媒体加紧造势，尽快尽量多的进行宣传，一定要把《谈笑茶馆》的名气打出来，也要尽快提高谈笑茶馆的收视率。

    曲艺综艺是个新类型的综艺节目，这种类型的综艺是把现代综艺娱乐和传统艺术结合在一起的。

    何向东的万象归春就是其中的代表节目，也是万象归春的巨大成功才把这种综艺类型带的热起来的。

    因为看到了这种节目的前景，所以很多娱乐公司还有电视台都想跟上这一波热潮，做一些类似这样的节目。

    云季和谢全的《谈笑茶馆》其实也是没有脱离这个范畴的，包括何向东接下来要上的几个节目都跟传统艺术有关系。

    去年就已经有十几家地方卫视台找过何向东做节目了，何向东也没有贪多，他在外面应下了三家电视台的邀请，现在节目也正在制作当中了。

    这三家电视台分别是天津台、湖北台还有山东台，其实大多都是集中在北方的，湖北台是因为何向东在几年前去湖北做综艺节目《超级娱乐赢家》的时候跟那边已经有很深厚的交情了。

    而且也因为之前的综艺节目，再加上那年他跟外国口技大师阿比盖尔的比试，使得何向东在湖北已经早就有了很深厚的观众基础了，所以他也就应下了湖北台的邀请。

    再加上京城台的节目，何向东今年有四个电视台，有四档专门给他定制的节目。这还是何向东为了不耽误说相声，故意推了好多邀请，不然这个数字还要上升许多。京城台那边也因为何向东去别的台做节目的事情而有些不开心。

    离何向东上次北大访问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面的外界不少人都把手伸进来了，何向东一直冷眼旁观的。

    何向东是已经做好了被挖角儿的准备了，但是出乎何向东预料的是向文社内部的那些演员竟然没有一个被挖走的，尽管对方已经开出了很好的条件了，比他们在向文社要好得多的条件。

    但是仍然没有人为其所动，顾柏墨这些老伙计何向东是向来信得过的，蔡生意、管洪等新来的演员也全都抗住诱惑了。

    事实上，何向东看人还是蛮准的，蔡生意这一批新演员年纪虽然都不大，都还很年轻，但是他们的性子就很踏实。他们想红，但是他们并不想离开向文社，他们相信何向东会让他们红的。

    何向东也跟蔡生意聊过，他跟蔡生意的关系很好，当初天津商演出现意外的时候，就是蔡生意帮他顶的场子。

    后来他们师父还把他们送来了向文社，到现在也一年多过去了，这人的业务方面很好，人性也很好，跟何向东也处成了好朋友，所以他们能聊的东西也更多一点。

    何向东就问过他为什么别人来挖他的时候他不走，蔡生意很简单说了一句话，“我去了那边，要是我给他们赚不到钱，他们会把我当狗一样赶走。而你不会，你留我们的是情分，我们留下来也是情分”。

    何向东已经记不清在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受了。感受这种东西来的太快，去的也太快。

    虽然记不清那细致的味道，但何向东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起来，因为云季和谢全在外面胡说八道而闹得心情郁郁的何向东也终于开朗了起来。

    背信弃义者有之，有情有义者亦有之。

    看开些吧。

    何向东也把向文社马上要开始全国巡演的消息告诉了他们，向文社内部一片沸腾。

    今年也是向文社开张的十周年，所以这次向文社的全国巡演打的宣传就是“向文社十周年巡演”，何向东跟环天传媒那边也商量了一下，巡演的首场演出就是定在北京的向文社十周年大庆演出。

    时间定在了6月20日，地点在北展剧场，两千八百多人的场子。其实像十周年这种大演出，何向东就算把剧场定在一万多人的工体，票都能很轻松卖完，应该说是供不应求。

    但是何向东还是选择了北展，毕竟工体太大了，一万多人的场子，何向东表演起来会很吃力。对观众来说，尤其是离得远的观众，他们的观感会很差。

    像这种十周年的大庆，何向东觉得还是应该要给观众最好的享受，他们也是要拿出最新最好最卖力气的节目来，这也是回馈观众。

    向文社要办十周年大庆还有全国巡演的消息也被媒体报道出去了，也是这时候众人才发现一个非常巧合的事情。

    那就是向文社和酉戌班又撞车了。

    酉戌班的新节目《谈笑茶馆》的播出时间也是6月20日，时间又撞了。

    外界一片哗然。

    媒体也在大肆炒作这件事情，这又变成了娱乐圈的一场盛宴。

    这一次更多人在指责何向东没有肚量，要对云季和谢全赶尽杀绝。向文社的老观众则是大呼痛快，说是何向东早该如此了，不必给他们留情面。

    酉戌班。

    云季和谢全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上一次他们开张的时候就已经跟何向东撞了一次车了，那时候他们还长叹了一声，很是落寞。

    这一次，是他们的节目先做的宣传，先把时间宣传出去的。结果何向东要做十周年大庆，时间居然还是跟他们撞了。

    这就是故意的，这就是故意的。

    谢全面露痛苦，他抱着自己的脸：“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非要闹得这么僵啊。”

    云季站了起来，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在房间里面来回地走，步伐沉重得不像话，他走到了墙壁边上，一拳头捶了上去。

    云季回过头看谢全，一瞬间，全身又似失去了力气，有些软了下来，他苦笑一声，问道：“我们是跟他们越行越远了吗？”

    谢全面色僵硬，半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我们就该想到的。我们不仅是越行越远，恐怕还会反目成仇。尽管我们和他们都不愿如此，可还是会如此，我们无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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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 拆西厢

﻿    全国巡演的队伍自然就是向文社的演员们了，但是由于向文社的两个小剧场还是要进行日常演出的，所以这些演员们也不可能会跟着何向东跑完所有演出，肯定也是走一批换一批的。

    所以在演员安排方面，何向东也是下了许多心思的。

    央视那边的第三届相声大赛也要开始录制了，大概也就是七八月份的样子，这个时间也正好是何向东进行全国巡演的时间。

    所以陈军和老三，还有顾柏墨和李泉江这两对搭档的演出的需要压缩一下，要先顾着相声大赛那边的录制。

    这些东西何向东都是要考虑到的。

    向文社里面还有一个人也进入了何向东的考虑范围，那就是高刚龙。

    高刚龙是何向东首批徒弟里面的一个，首批徒弟是何向东在05年之前收的，05年之后的徒弟现在都在方文岐相声研习社里面学艺，属于坐科学艺。

    这些坐科学艺的徒弟，何向东也是按照富连成的规矩给他们坐科排字的，张文海给说了八个字“南山于飞，四海龙腾”，到时候这些字都会放进他们的艺名里面。

    而何向东的首批徒弟是没有进入研习社的，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得到这些字，事实上首批徒弟里面有艺名的也就高刚龙一个人，何向东觉得他的名字太不讨喜了，就给他取了艺名“高有成”，希望他有所成就。

    但是可惜啊，这孩子还没开窍。上次上场失败了之后，到现在一年多过去了，何向东愣是没让他再上第二次。

    高刚龙来的还蛮早的，03年的时候就已经来了，到现在整三年了，按照相声行内的规矩，三年学艺两年效力，高刚龙这都到了出师的时候了。

    可是他却连上场都还不行，跟他一起来的陈博现在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演员了，现在基本上每天都在小剧场里面顶场演出。

    比他来的晚的小龙和小虎两兄弟现在也能上场说相声了，也会说不少段儿了，现在也在小剧场锻炼着。

    就连后面研习社里面学徒都有好多上过场了，李耕这样原本就有功底在的学徒，现在早就在小剧场里面说了很多场了。

    陶方白也跟着何向东去北大说了一场，研习社里面的其他学徒也有上场说过相声的，最不济的也能上场唱个快板，唱段太平歌词，或者说段绕口令。

    研习社里面这二十来个学徒全都上过场了，而且人家的首次演出都没有出现问题。

    反观高刚龙都来了三年了，现在不说上场说相声，就连让他上场随便唱个什么，他都来不了，他已经落后师兄弟们太多了。

    陈军也跟何向东说过好几次了，高刚龙根本不适合干这行，勉强留在向文社也是耽误人家前途，让他走算了。

    向文社里面其他演员也跟何向东说过这件事情，委实是高刚龙太不成器了呀。

    何向东一直都没肯答应，他是绝对不会把自己徒弟赶出去的，哪怕他再不成器，何向东也愿意养他一辈子。

    师徒如父子，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何向东是一个很传统的艺人，他也是真正把这几个字记在心里的。

    儿子再没本事，当父亲会抛弃他吗？

    不可能的。

    何向东说相声几十年了，他当初愿意收下高刚龙做徒弟，就是看出了这孩子身上有说相声的那股劲儿。

    只是这人还没开窍啊，相声艺人是需要开窍的，何向东从生下来那天起就开窍了，他天生就是干这个的。高刚龙到现在二十好几了，也没有开窍，连何向东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开窍，也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开窍。

    何向东并不敢确定高刚龙是不是真的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相声演员，也不敢确定这人到底能不能指着说相声吃饭，他心里没有底，但是他仍然愿意去维系这样一份情同父子的师徒情谊。

    等到日后开了窍的高刚龙火的连亲妈都不认识的时候，何向东又是别有一番心境了。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曾想到高刚龙会有如此成就，但他很庆幸自己看走了眼。

    现在，何向东觉得有必要让高刚龙重新上场了，他还是想带着高刚龙去全国跑演出的，虽然这孩子不能上场说相声，但是让他跟着看，这对他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在正式开始全国巡演之前，何向东得让他能站在台上了才行，若是这次他还失败的话，那何向东也就不必再带他跑什么巡演了，因为这孩子可能这辈子都不敢再上场了。

    何向东是带着些许沉重的心情到的相声研习社的，高刚龙现在除了在小剧场里面帮忙，他也会来研习社和师弟们一起学习。

    刚开始安排他过来的时候，何向东还有些担心这孩子会不会自尊心受不了，毕竟他是自己的首批徒弟，又是这些学徒的师兄，别的师兄都没过来学艺，就他一个人过来跟着他们一起学。

    何向东知道高刚龙是一个很敏感的人，怕他的自尊心受不了，但是出乎何向东意料的是这孩子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直接就过来了，而且现在是一有时间就过来跟大家一起学艺，都不用何向东催他。在研习社里，他学的也很认真，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何向东知道这个孩子是真正踏实下来了，这也是何向东想再给他一个机会的最大原因，人不踏实下来，终究是不会有所成就的。

    “去，把高刚龙给我叫来。”何向东随便指使着一个小学徒去叫人了。

    很快，高刚龙就小跑过来了，高刚龙这两年也胖了不少，脸上也很有肉了，脸很圆：“师父，您找我啊。”

    何向东在椅子上坐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高刚龙坐下。

    高刚龙依言而做，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跟他说：“小高啊，你那快板书唱熟了吗？”

    高刚龙回道：“不敢说熟，反正我是觉得这门艺术很深，越唱越觉得自己不会唱，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也需要钻研。”

    何向东点点头，又问：“现在你的师兄弟们都上过场了，就你还没有，着急吗？”

    高刚龙默了默，小眼睛里面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就静静垂着眼眸：“我听师父的。”

    何向东看了他一会儿，才说：“明晚让你去唱个开场，敢去吗？”

    高刚龙是带着竹板的来的，他右手紧紧攥着竹板，点一下头，说道：“好。”

    何向东问道：“想唱哪段？”

    高刚龙抬起头，扭过头，看着何向东的眼睛，说道：“拆西厢。”

    何向东对视着高刚龙，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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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 要死，他怎么来了

﻿    拆西厢是竹板书里面的一个曲目，竹板书这门艺术都已经快要失传了，它里面的曲目就更是凋零不堪了。

    所以这个曲目也是何向东他们重新整理出来的，算是挽救了濒临失传的曲目了。

    重新整理好了，再又重新放到舞台上演出。

    京东大鼓里面也有拆西厢的曲目，而这个曲目是完整传承下来的。

    在整理竹板书拆西厢的时候，何向东也从京东大鼓的拆西厢里面汲取了很多元素，融入了进去。

    何向东在向文社的舞台上唱过很多次，反响都很不错，现在向文社的这些孩子们有时候也会唱。

    何向东教给他们的东西很多，他教的不仅仅是相声一门艺术。其他曲艺戏曲，他也都是有传授的，而且都要求孩子们必须要学会。

    相声行内对学艺的学徒们有一个要求“许你不说，但不许你不会”。

    高刚龙的晚上的演出就安排在天桥向文社，何向东今晚也在那边也说相声，正好可以盯盯这个徒弟。

    高刚龙上午就到四方茶馆了，帮着一起把剧场里面的卫生弄了一下，还到后台去把演员们的挑儿（大褂等专业行头）整理了一遍。

    这其实也是他日常工作的一部分，但因为他今天有演出，所以今天他是不需要干这个的，可他还是来干了。

    高刚龙的演出在晚上，但他从上午就过来帮忙了，一直忙活到晚上。

    何向东到向文社的时候就发现高刚龙正在后台忙活，何向东看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就坐在了自己平时上妆的位置。

    高刚龙见师父来了，就去洗了一点水果给何向东拿过去，他知道何向东上场前习惯吃一点水果的。

    何向东让高刚龙把果盘放在桌子上，他对高刚龙说道：“小高啊，先别忙了，你今天是演员，这些杂事可以不做的。赶紧准备准备，一会儿要上台了。”

    “好的，师父。”高刚龙应了一声，走开了。

    何向东默默看了高刚龙的背影一会儿，然后回过头从果盘里面拿出一根梨子啃了吃。

    上一次高刚龙上台的时候，这孩子差点没紧张死，一直在后台念念叨叨的，拿着快板来回走，跟要抽疯似得。

    现在他再上场就已经淡然许多了，何向东看的出来，这小子心里是真的有底气了。

    手中有艺，心中不慌。

    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玩的。

    小剧场晚上的演出都是7点钟开始的，6点半的时候，演员们都已经换好了大褂服装了，高刚龙今天也换上一声黑色大褂，穿着黑色衣服的他倒是显得瘦了不少。

    胖子还是穿黑的显瘦，何向东心里默默想着，用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黑色大褂。

    陈军今天休息，但是他也来天桥向文社了，他是来看高刚龙上场演出的，其实向文社这些师兄弟头次上场演出他都是有来看的。

    陈军也找了高刚龙跟他嘱咐：“小高啊，紧张吗？”

    高刚龙摇头道：“不紧张。”

    陈军看看他，又说道：“不紧张就好，其实紧张也没事，紧张是正常的。但是别怵场面，上去稳着点来，别怕出错，越怕出错越容易错。出错了咱也不怕，圆回来就好，心态一定要放平了。”

    高刚龙用力点点头：“我记住了，师哥。”

    陈军笑了笑，问道：“今儿谁给你做板师啊？”

    高刚龙答道：“是郭老师。”

    陈军乐了：“那就更不用愁了，郭老师给你打板你把心放在盆骨里吧，指定没问题的。”

    高刚龙也接了个话：“盆骨里？我这是撞车了？”

    陈军大笑两声。

    何向东也在笑眯眯看着，其实陈军挺有责任心的，他是大师哥，虽说年纪也不大吧，但是都很照顾其他师弟们。

    虽然他跟何向东说过好几次不要留着高刚龙，让他走人算了，但那也是因为陈军觉得高刚龙没有说相声的天分，勉强留下来也是耽误他的前途，让他离开才是真的对他好。

    只是何向东没让高刚龙走，还让高刚龙继续上台去试试，所以陈军又来了，来看高刚龙的上台演出，还给他勉励了一番。

    时间很快过去，观众已经进场了。

    高刚龙的竹板书是第一个节目，郭庆来给他打竹板。竹板书也是说书的一种，但是是要配上乐器的，乐器就是竹板，也是七块板。

    竹板书这门艺术在最初的时候是艺人一个人表演的，一个演唱一个人打板，后来这门艺术慢慢发展成熟，艺人除了嘴巴上要唱，身体还得有别的动作，所以再打板就不方便了。

    因此竹板书后来就慢慢演变成两个人表演，一个演员站在前面唱曲目，另外一个演员是板师，在他后面给他打板。

    郭庆拿着板走到高刚龙身边，对高刚龙道：“怎么着，爷们儿，该我们上场了。”

    高刚龙吐出一口气，就说了一个字：“好。”

    郭庆道：“那咱走吧，咱去上场门候着吧。”

    高刚龙扭过头对何向东道：“师父，我走了。”

    “去吧。”何向东对他颔颔首。

    高刚龙又看了陈军一眼，然后便跟着郭庆走了。

    等两人走后，陈军问何向东：“师父，你觉得小高这次行吗？”

    何向东反问陈军：“那你觉得呢？”

    陈军抿着个嘴，说道：“虽然他状态比上次要强，但是不是真的行，我看还挺玄。如果没人捣乱，他可能能行，但要是遇上那喜欢起哄的观众，我怕小高可能还是应付不来。所以看运气吧，但愿他别遇上那种难缠的观众吧。”

    何向东默了一会儿，对陈军道：“走吧，我们去看看。”

    陈军点点头，便跟在何向东屁股后面过去看了。两人走到上场门的时候，高刚龙和郭庆两个人正好上场去。

    观众不认识高刚龙，但是郭庆却是他们的老熟人了，他们一见着郭庆，全场就开始欢呼了。

    陈军在上场门那边看着，他倒不是看高刚龙，而是看台下观众，这一眼一瞧发现第一排坐着一个眼熟的家伙。

    陈军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要死，他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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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 一句话搞定

﻿    何向东也听到陈军的嘀咕了，他疑惑问道：“怎么，谁来了？”

    陈军望着观众席上，第一排的那个人，他说道：“就那富二代。”

    “哦。”何向东有印象了。

    陈军说的那富二代是向文社的一个常客，这小子经常过来听相声，家里条件也很好，现在也没开始工作，正是每天浪着玩的时候。

    这富二代倒是也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听相声，经常来向文社的小剧场听，隔三差五就来，这一来二去啊，他也跟台上这些演员熟悉起来了，有时候还上后台去玩，何向东也知道这人。

    这人还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喜欢泡妹子。反正陈军就没见过这富二代是一个人过来听相声的，他每次过来身边都是有很漂亮的年轻妹子的。

    年轻人嘛，又是带着女孩子过来的，当然会想着露露脸，呈呈威风了。所以这小子每次来都喜欢跟台上演员搭腔，反正好些人他都认识，有时候也起起哄，做出一副很熟的样子。

    向文社的演员们也是见怪不怪了，相声演员就不能怕观众起哄搭茬，你要是害怕这个，你也就别干这行了。

    陈军平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过就是多了一个爱起哄的观众而已嘛，可是现在他却是有些急了，他是不怕起哄，可是高刚龙怕啊。

    高刚龙本来就是桌角上的鸡蛋，再被观众这么一起哄搭茬，他这颗鸡蛋可就要掉下去了呀。

    上次高刚龙就是这么死在台上，难不成这次还得再来一次？他这次要是还死在台上，那他这辈子就再也没法上台了，他再也不敢上台了，这小子的相声前途就真的要彻底完了啊。

    “不行，我得去拦着那小子。”陈军说完就想往外面跑。

    何向东拦住了他：“别去。”

    陈军急道：“可是小高应付不来啊。”

    何向东看着陈军，一直很维护高刚龙的何向东在这一刻却显得很冷漠：“那也是他的事。”

    陈军皱眉道：“那咱们就不管了吗？”

    何向东反问道：“你能管他一辈子吗？”

    “我……”陈军被噎了一下。

    何向东转过身，看着台上的高刚龙，他说道：“相声演员在台上会遇到无数的难题，要处理要解决的东西很多。如果他连这点场面都应付不来的话，那他也不用再说相声了。”

    陈军张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苦笑一声。他当年第一次上场的时候，不是也遇到叶自清的捣乱了么，差点让他在台上直接露怯，把背贯口的词儿都给忘了，差点说不下去了。

    后来他也是靠自己强行撑过去的，依然给出了非常完美的表演，那时候的何向东也是像现在这样静静看着高刚龙，什么都没做。

    何向东就像一只老鹰一般，在小鹰还是雏鸟的时候，他是对他们百般呵护的，可是当这些小鹰要开始振翅起飞的时候，何向东就会心变得狠起来了。

    宁愿让他们摔个筋断骨折，他也不会去帮着起飞。飞行的过程中会遇到很多大风大雨，如果你刚起飞的时候就吃不消这些风雨，那你也就别当老鹰了，你根本不适合翱翔蓝天。

    所以尽管何向东很紧张高刚龙在台上的表现，也很担心高刚龙会再次死在台上，但他还是什么都不会去做，这点风雨都担不了，他也就别说相声了。

    ……

    台上，高刚龙和郭庆上了台，高刚龙走到话筒旁边，调节了一下话筒，郭庆就拿着竹板站在他身边。

    台下第一排的那个富二代身边果然跟着一个年轻妹子，富二代跟妹子耳旁低语几句，妹子捂嘴而笑。

    郭庆往台下扫了一眼，马上也看到那富二代了，他神色微微一滞。

    那富二代也看见郭庆了，他是认识郭庆的，当时就开口打招呼了：“哟，郭老板，今儿你开头场啊？”

    郭庆也笑了，跟他回道：“是啊。”

    又看了一眼那富二代身边坐着的妹子，他打趣道：“哟，今天又换了一个新的了啊？”

    “哈哈哈……”全场大笑。

    那富二代脸都绿了。

    他身边坐着的妹子也怒眼看来。

    高刚龙在台上还愣了一下，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何向东在上场门那边看的也是感慨一笑，郭庆还是心疼高刚龙啊，还帮着他挤兑了这富二代一句话，只要这姑娘一生气，那就好办了。

    如果这姑娘直接发脾气走了，那这小子指定也得追出去了；就算没走，小姑娘正在气头上，那小子估计也没心思乱搭茬了，肯定是哄女朋友要紧啊。

    这就是一个成熟的专业相声演员的能力，他一句话就把眼前这尴尬的局面给破解了。

    陈军看的也是叹服不已，他郭大爷真不愧是他大爷啊，他刚才还想去找那小子叮嘱呢，心里还打了不少腹稿，还在想着要怎么说服人家，结果他郭大爷一句话就给人家搞定了，这段位还真不是他能比的。

    郭庆拿着板，也没管那小子跟他女朋友的事儿，他用眼神示意一下高刚龙，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高刚龙长吐一口气，别看他今天看起来好像很淡定的样子，还跟往常一样来向文社扫地擦桌子，但其实站在台上这一刻，他心脏还是不争气地快速跳了起来。

    上一次上场失败的经历在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尽管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可是这份记忆却还是清晰无比，尤其是在这一刻，更是清晰的吓人，所有的细节所有的不堪，在他脑海中来回滚动着。

    高刚龙又吐出了一口气，他用手翻着自己的袖子，相声演员一般要卖力气表演的时候，会把大褂的袖子翻一半上去，这叫龙抬头。

    可是高刚龙的这条龙却在上下点头，他是翻上去又给翻下来，就跟影片卡带似得。

    郭庆离他最近，他知道这孩子是紧张了，这是紧张的表现，或许连这孩子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手上在做着什么动作。

    何向东目光也沉了几分，他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可他下意识握起来的双手却暴露了他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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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 事故

﻿    每个相声演员应该都会经历高刚龙现在所处的困境的，这是一个小门槛，所有的演员都是必须得要跨过去的。

    虽然在跨过去的过程中，有的演员会觉得很轻松，也有的演员会觉得很有压力，但不管怎么说，只要过去这个门槛了，未来的路就不会再怕这样类似的沟沟坎坎了。

    站在台上的高刚龙就正在迈过这道门槛，对他而言，这道门槛显得格外得高，格外得难跨。

    高刚龙停下了翻着袖子的双手，压下了心中繁复的思绪，看着现场的观众，说是看着观众，可他的目光却已经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接下来我要唱的是竹板书的《拆西厢》，竹板书是我们传统……传统曲艺里面的一个曲种，现在已经差不多要失传了，会的人也不多。这个《拆西厢》的曲目也是我师父他们重新整理出来的。我水平有限，能力一般，大家多担待。”

    高刚龙在开场前还跟观众托付了几句，他也没抖什么机灵，就是老老实实地说了几句话。

    观众也看出台上的高刚龙生涩的样子了，也给予了善意的掌声。

    高刚龙稳了稳心神，扭头看着郭庆，对其点点头。

    郭庆会意，双手一抖，板声响起：“咵哩哩咵哩哩咵，咵哩哩咵哩哩咵……”

    现在的高刚龙基础已经打得很扎实了，虽说心里紧张，但是唱起来问题还是不大的，他找准了郭庆的板眼，唱道：“莺莺闷坐，手儿托腮，叫声红娘，你快过来。”

    高刚龙一唱，全场观众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情，这人唱的还真好听啊。

    别看高刚龙的名字霸气十足，但其实他的内心是住着一个小公主的，非常敏感细腻，包括他的嗓音，也非常柔美。

    他的嗓门不亮，唱不了高音，但是很低回婉转，唱一些优美婉转的小曲小调非常合适，尤其是唱一些情情爱爱的东西，那就更加有味道了。

    毕竟情情爱爱讲究的就是个柔肠百结，低回婉转嘛，在这方面，连何向东唱出来的味道都没有高刚龙唱的能打动人。何向东的嗓门很高很亮，他适合走清澈响亮的路线，他很刚硬，不适合太婉转，高刚龙正好和他相反。

    拆西厢说的是西厢记的事情，西厢记是个爱情故事，拆西厢所说的两位人物又是崔莺莺和红娘，是两位女性人物，所以非常适合高刚龙用婉转柔美的声音来唱。

    这一句一出来，连正在生闷气的那个富二代的女朋友也给愣住了，正在哄女朋友的富二代也看了过来。

    站在上场门的何向东点点头，下意识握起来的拳头也松了开来。

    陈军心中也轻松了不少。

    给高刚龙做板师的郭庆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唱了第一句之后，高刚龙就迅速进入了状态，唱腔也更加动听了：“你姑娘有件这个不明的事啊，一一从头你是细说明白。你姑娘我呀，名门之女，这个千金体呀，擦胭脂抹粉我们总嫌不白。张君瑞本是一位唐朝的客呀，咱娘们宋氏三代女裙钗。唐宋相隔，倒有二百载，却为何编出这个西厢来？”

    竹板书也是说书的一种，从这个拆西厢的曲词上面就能看出来了。崔莺莺问红娘，我们是宋朝的人，张君瑞是唐朝人，我们隔着二百多年呢，怎么还有人说我跟他谈恋爱啊，还编写出一部西厢记来。

    这就是评论了，一般说书先生是会给书做评的，把来龙去脉都说一下，这就是在正经书目之外的东西了，不在书里面的。

    你像戏曲，人家梨园行唱戏的曲目里面就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这就是艺术之间的区别。

    那富二代的女朋友还是臭着一张脸，前面郭庆的一句话可是给她气的够呛的。

    富二代那小子一直在好言哄着，连听曲儿都没心思了，另外他心里也骂翻了街了，郭庆害我啊。

    女朋友冷哼一声，嘟着嘴满脸不高兴。

    富二代哄道：“别生气嘛，我都说了那是他跟我逗趣呢，不然等下我带你去后台找他去，我肯定让他跟你解释清楚。”

    女朋友冷哼道：“就知道吹牛，那是人家演员的后台，你又不是演员，你能进得去？”

    富二代马上讨笑道：“嘿嘿，我也是艺人，我也能唱会跳的，我怎么着就不能进后台了啊？”

    “切。”

    见女朋友不信，这小子立马开始耍宝了，他站起来就张开双手学鸟儿飞，嘴里还唱：“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噗呲。”他女朋友瞬间被他逗乐了。

    被逗乐的还有现场观众，这小子动作幅度太大了，而且又没压着自己的声音，一下子就把全场其他观众给逗笑了。

    正在打板的郭庆眉头一皱，看着台下。

    后台，陈军当时就急了：“这小子就是故意，他就是故意的，太不是玩意儿了。”

    何向东神色也凝重了几分，微微皱着眉头，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高刚龙身上。

    正在陶醉唱着曲子的高刚龙自然也被现场这热闹景象影响的够呛，他在台上唱着，底下还有个活宝又唱又跳的，观众还在大笑，这还怎么表演啊？

    高刚龙心里本来就泛虚，再被这样一闹，他就更加虚的厉害了。

    郭庆把目光从那小子身上收回来，看向了高刚龙，他想知道高刚龙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是演出事故，对相声演员来说，演出事故太常见了，遇见了演出事故处理了也就是了，但是处理的方式却能看出一个演员的水平来。

    郭庆心里想着，要不让小高干脆停唱了，提醒那小子两句，把眼前这事儿给压下去，他好接着唱，这虽然不是太高明的办法，但至少是个解决方案啊。

    郭庆看着高刚龙，对其使了使眼色。可惜高刚龙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他算是浪费感情了。

    此时的高刚龙心中又变成一团乱麻了，不过幸好，他脑子还算清醒，对拆西厢的板眼唱词还是记得非常清楚的。

    他上次上场的时候，遇到观众一起哄，脑子就一片空白了，连自己要干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次遇上的事故可比上次大多了，他记得反而更加清楚了，这就已经比上次好太多了。

    这也是他这一年多来苦练的成果，只有手中有艺了，心中才不会慌。

    高刚龙心乱如麻，他勉强稳了稳心神，没有乱了唱曲的板眼，扭过头看郭庆，对其点点头。

    他的意思是让郭庆继续下去。

    郭庆微微一愕，可是手上打着的快板却还是稳稳领着高刚龙往下唱。

    陈军在后台也傻了：“小高还要接着唱啊？这怎么唱？现场的事故还没平呢。”

    何向东看着高刚龙的目光更凝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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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 开窍

﻿    高刚龙或者叫高有成，现在的高有成还是向文社里的一个不成器的小学徒，连上个台都紧张的冒汗。

    向文社内部这么多人没有一个看好他的，就连他的师父对他也不抱什么希望，都认为他成不了什么大器。

    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高有成在日后竟然红到突破天际了，算是惊掉了一地的眼球，谁也没想到当年那个不成器的小学徒居然有如此成就，所有人都走了眼了。

    在高有成如他艺名所起的那样功成名就之后，他也接受了许多媒体的采访，在问及到他的从艺经历的时候，他总会说起今天这一场演出，这一场便是他艺术生涯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一个颇具戏剧性的转折点，以及台下那个颇具戏剧性的富二代，时隔多年之后，他还牢牢记着那个富二代的名字，他叫宋玉。

    这一场并不算如何跌宕起伏的演出，却成为高刚龙相声之路转折点的一场演出。

    此时站在台上的高刚龙正在进行着他艺术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次蜕变。

    高刚龙在台上虽然嘴上是在唱着，板眼也是正确的，但是他的心里却已经杂乱如麻了，台下这闹哄哄的样子，弄得他心里烦闷不堪。

    上一次上台失败的经历再一次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一幕一幕不堪的回忆在冲击着他的心灵。

    在一旁看着他的郭庆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小高这表情很不对啊。

    上场门的何向东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心也悬了起来。陈军也急的团团转，可是他却什么办法都没有，演员在台上只能靠他自己，别人是帮不上忙的。

    高刚龙嘴里在唱着拆西厢，可是心中的烦闷却让他唱错了一个板眼，郭庆眉头一挑，立马就发现了。

    观众不是其中行家，他们是没有分辨出来的，再说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那翩翩起舞的活宝身上呢，都没有顾及台上的高刚龙。

    但是郭庆心里却很清楚，小高的状态已经很不对了，他都已经唱错板眼了，这事儿要坏了。

    就连看似冷静的何向东心中都攥着一把冷汗，他也怕自己这徒弟会真的再死在台上，要是这次再死了，他这辈子估计都上不了台了，这个心理阴影会跟着他一辈子的。

    何向东足足磨了他一年多时间，就是想让他重拾信心，好重新站在舞台上，难道这次还是不行吗？

    何向东顿觉心冷。

    正在翩翩起舞哄女朋友的富二代宋玉同学是不知道向文社演员这么多内心活动，还有高刚龙的艺术生涯前途问题的。

    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哄女朋友高兴，毕竟是年轻人嘛，再说他哄女生的本事也的确不错，不然也不会那么招女孩子喜欢了。

    至于他搞出这么大动静，原因也很简单，他就是想捣乱，谁让前面郭庆用话阴他的，没郭庆乱说，他至于现在在这儿又蹦又跳的嘛。

    他其实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少年心性，不肯吃亏，他也不知道他的行为竟然差点会毁了高刚龙艺术生涯，他就是想闹着玩而已啊。

    高刚龙有些悲愤又有些无奈地看着宋玉，他很烦这个人，很想让他停下他的动作，可是他又张不开嘴，心中的烦扰闹得他头疼不已，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演出了。

    其实现场发生演出事故了，高刚龙是可以停下演出的，可以张嘴让那小子消停点，但不知为何高刚龙突然很不想这么做，他只是觉得很烦很乱。

    曾经的失败也在干扰着他，高刚龙在这一刻就觉得自己脑海中涌现出了很多画面，从小到大经历过的挫折全都在这一刻在脑海中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高刚龙太怕失败了，上一次他就是因为太怕失败而死在了台上，这一次这种负面情绪又浮现出来了。

    他知道这样的情绪很不好，会很影响他的演出，可是他却怎么样都压不下去，负面情绪越压越厉害。

    就当高刚龙被这负面情绪折磨得够呛，差点要放弃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另外一幅画面。

    这幅画面是他上次演出失败之后，躲在向文社后面的阴暗角落哭泣时候的画面，而那时站在他身边的是他的师父何向东。

    他师父没有安慰他，就是问了一句“哟，爷们，躲这儿哭呢？”

    现在，就在这一刻，这句话如同振聋发聩一般在高刚龙耳旁猛然响了起来，虽然无声，但还是震得高刚龙耳膜都在响。

    只是一瞬，高刚龙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

    高刚龙又想起了他这一年的辛苦学艺的模样，这一年多时间他学的很刻苦，非常非常刻苦，比向文社里面任何一个演员都要刻苦。

    他知道自己笨，他知道他自己学东西慢。都说笨鸟先飞，他这只笨鸟用了别人好几倍的努力就是为了去追上他的师兄弟们，哪怕是后面新来的学员们都上了舞台了，他都还是咬牙坚持着，更加努力地坚持着。

    哪怕是那么多演员都想着把他从向文社赶走，都说他没有说相声的天分，他都还是在咬牙坚持着，更加努力地坚持着。

    他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重新站到这个舞台上嘛。

    他今天重新站了上来，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嘛，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师父的眼光没有看错嘛。

    那他又怎么能被眼前这个小事故给击退呢。

    “不能。”高刚龙心中怒吼一声，他那么多苦头都吃过来了，又怎么可能会被眼前这小小的困难给难倒。

    想到这里，高刚龙顿时精神大振，眼神中都有了不一样的光彩。

    也是在这时，一直压在高刚龙心头多年的那股子屈辱和自卑的情竟然都被他给驱散掉了，高刚龙顿时感觉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不是他学的比别人慢，而是他承受的太多了，他心灵上的压力太大了啊。

    高刚龙一朝卸掉心灵的枷锁，他顿时就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不少，整个人都要浮起来了，舒坦无比。

    浊气下降，清气上升。

    高刚龙顿时便感觉脑子无比清醒，连运转速度都比往日快了许多。

    他感觉到仿佛有一股子清冷的气流，由下而上，席卷而上，一路上激起了他背部、颈部的寒毛，这股子清冷气流一路势如破竹冲入了他的脑袋之中。

    高刚龙大脑一阵激灵，如醍醐灌顶一般，思路当时便达到从未有过的清晰状态。

    何向东是一个见惯风雨的老演员了，他见得世面太多了，可是在看到这一刻的高刚龙的时候，他也愣住了，因为他发现他这个徒弟站在舞台上的精气神已经不一样了。

    老艺人都说看一个演员值不值银子，都不需要看他表演，只要看一眼他站在舞台上的状态，就都能知道了。

    梨园行也有说法，只要是大角儿出场，甭管他脸上化了多少油彩，也甭管台上有多少人，只要这大角儿一出来，舞台上就会跟天塌地陷一般，所有人都会不自觉地被那大角儿所吸引过去，这就是角儿魅力。

    这一刻的高刚龙让何向东觉得他身上竟然有了一股角儿的气场。

    或许连何向东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徒弟在这一刻竟然开窍了。

    竟然终于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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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 开了挂的高刚龙

﻿    艺人行内是有开窍之说的，也有那种学艺时候的很不成器的，后来很有成就的演员，也就是那种大器晚成之人。

    老艺人看见年轻艺人老是不会使活儿，怎么教都学不会，他们经常会说这些年轻艺人是还没有开窍。

    艺术是一个主观性很强的东西，艺人表演艺术都是有很强的个人色彩的。就拿相声来说，每个段子，师父教的都是差不多的，使活儿方式都是一样的。

    明明同样一个包袱，有的演员抖出来，观众就会哈哈大笑；而有的演员，一抖出来，台下观众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就是差别。

    包袱虽然是一样的，但是演员是不一样的，这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得有适合自己的使活儿方法，这里面讲究的是一个秒到颠毫的掌控。

    懂行的师父在教徒弟的时候都是讲究一个人一个教法的，因为每个人使活儿是不一样的，相声这行就不能大班教学，他只能一个师父带着几个徒弟，一个人一个人慢慢教导。

    而徒弟能不能成器，师父的作用最多只能占到四成。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师父该教的，能教的，都教了，剩下的就要靠徒弟自己领悟了，自己去摸索了。

    这里面起到关键作用的就是有没有开窍，所谓开窍了，其实就是演员对艺术有了自己的理解，知道这个活儿自己要怎么使才会好，知道自己应该要走什么路了。

    这才是开窍。

    高刚龙是有说相声的天分的，当年何向东愿意收他为徒，其实也是看中了他身上有这股子说相声的劲儿，要是他一点天分都没有，何向东也不会去耽误人家啊。

    只是高刚龙的人生经历注定他的从艺之路会很坎坷，不是他的天分比不上其他师兄弟，而是他的心里上的压力太大了啊。

    高刚龙出身农村，家里有六个孩子，日子过的很苦，他在读初中之前，都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在家里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顿肉，甚至很多时候连饭都不能吃饱。

    家里的困难给年幼的高刚龙心灵上蒙上了一层阴影，他名字虽然起的霸气无比，可是因为家庭原因，他的心里却变得敏感自卑起来了。

    初中没毕业，他也就辍学不读了。来到了北京城打工，一个连普通话都不会说的乡下娃来到北京，他适应不了这座城市，于是，他变得更加敏感自卑。

    一直到后来进入了向文社学艺，在这之前他都没有接触过相声，因为他家里连一台电视机都没有，在那个时候，他甚至连相声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学艺的速度怎么可能跟的上其他师兄弟啊。

    来自乡下的自卑，再加上学艺困难的自卑，沉重的压力一直压得高刚龙喘不过气来，自卑的情绪也抑制了他的天分，越自卑越难学会。

    他来向文社都三年了，比他晚来的师弟们都能上台说相声了，甚至连研习社里面的小学徒都能上场了，他都还是向文社里面一个打杂的。

    这种境遇，他怎能不自卑啊。

    也幸亏，上次上场失败之后的一年多时间里面，高刚龙是真正下了苦功的，踏踏实实苦学了一年多。

    若没有他这一年多的踏实苦学，也不会有他今日的开窍。

    在艺术上这叫开窍，在哲学上，这叫量变引起质变。

    苦心人，终究天不负。

    今日在上场时，高刚空又意外遇见了有人捣乱，可偏偏这捣乱却激起了他心中的不甘和逆反之情，这情绪竟然意外地让他冲破一直压在心中的枷锁。

    若是没有今天这事故，高刚龙也会开窍，只不过还需要再过一段时间罢了。

    今日那富二代宋玉的所作所为算是歪打正着了，真是无巧不成书。

    现在站在台上的高刚龙顿觉头脑情绪，思维通畅，整个人都舒畅了，再看着在台下耍宝的宋玉，他心中早已不愠不怒了。

    扭头看一眼他身边的板师郭庆，高刚龙嘴里没停歇，冲着郭庆微微颔首，示意他稳住继续下去。

    郭庆竟也有些微微错愕，因为他也发现高刚龙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了。

    上场门的何向东也紧张注视着高刚龙，自己徒弟自己最清楚，他越发觉得自己徒弟身上的这股子劲儿不对了。

    一旁的陈军还是急的团团转，他毕竟还年轻，可没何向东这份眼里见儿。

    高刚龙迅速找准了板眼，继续婉转唱着，只是稍稍提高了几分音调：“河南来了一位关公子。关汉卿千山万水够奔京来。老爷贪赃受了贿呀，屈了人家的好文才。三榜没把公子来中，回家去闷坐在小书斋。今天思来那个明天想啊，一怒才写个一部西厢来。”

    “西厢下院留下诗句，字字行行写的明白。”高刚龙伸出一根手指，唱道：“首一句待月，这个西厢下。”

    高刚龙伸手快速解了大褂的纽扣，两手各抓一边，往外一拉，整个大褂被他掀了开来，露出里面的衣服，他还扭了扭身子，冲观众使了个媚态，嘴里唱道：“次一句迎风户半开。”

    这一下，就把观众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噫……”全场起哄，哄笑连连。

    敢情你是这么个迎风户半开啊？

    台下正在耍宝的富二代宋玉也停下来了，呆愣愣看着台上，他生气的女朋友也被高刚龙逗笑了。

    连在台上给高刚龙做板师的郭庆也给吓一跳，不是高刚龙表现不好，而是他表现的太好了，谁教他这么救场的，他竟然会这个？

    上场门的何向东也是面露惊喜之色，自己徒弟自己最清楚，今天的高刚龙可给他带来太大惊喜了呀。

    陈军则是张大了嘴，他还以为高刚龙要死在台上了呢，结果人家居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高刚龙也没想到他来的这么一出居然效果这么好，他刚刚也就是这么福至心灵来了这么一下，就是想救场来着的，结果居然这么成功，高刚龙顿时惊喜莫名。

    高刚龙更加兴奋了，唱的也更加起劲了：“三一句月移，那是花影动啊，四一句疑是这个玉人来。”

    唱道玉人来的时候，高刚龙一翘兰花指，还跟观众抛了个媚眼，他今儿算是豁出去了，观众顿时起哄连连。

    郭庆、何向东还有陈军都看高刚龙看的傻了眼了，这小子今天很不对劲啊。

    高刚龙状态越来越好，全场观众都已经被他一个人吸引了，就连前面在捣乱的宋玉都在看高刚龙演出，他也很期待高刚龙会接下来会怎么表演。

    高刚龙接着往下唱：“我的小姐呀，真是真来，假是假，黑是黑呀这个白是白。”

    高刚龙指了指身边的郭庆，嘴里唱道：“贞洁女总是这个贞洁女。”

    郭庆的相声功力自然是深厚无比的，高刚龙给他来了这个动作之后，他立马扭头看观众，做出一副错愕的表情。

    观众更是鼓掌哈哈大笑，郭庆什么时候变成贞洁女了？

    高刚龙见效果不错，他便更加起劲了，一指台下宋玉，唱道：“下贱才……”

    宋玉前面还在笑郭庆，还在感激高刚龙帮他报了仇，结果还不等他高兴多一会儿，这战火就烧到他这儿来了。

    高刚龙居然说他是下贱才。

    “噫……”观众瞬间起哄。

    富二代宋玉的女朋友也是哈哈大笑，戳了宋玉一下，愤愤道：“下贱才，哼。”

    宋玉傻着眼莫名其妙地看着高刚龙。

    一句唱词没唱完的高刚龙瞬间把戳出去的指头收了回来，做出一副畏惧的样子，他还给噎了一下。

    见状，郭庆赶紧给他压压板，不然板眼就要不对了。

    何向东也在紧张注视着高刚龙，相声演员一般是不能拿观众找包袱的，这样容易引发事故，他倒是很想看看高刚龙要如何处理。

    台上高刚龙冲着宋玉讨好谄媚一笑，然后非常狗腿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非常傲娇地唱道：“下贱才总是下贱才。”

    “噫……”

    “哈哈哈……”

    连宋玉自己都笑喷了出来。

    他女朋友也是哈哈大笑。

    何向东都惊讶了，今天的高刚龙带给他的惊喜也太大了吧。

    陈军也是惊讶莫名。

    郭庆看着高刚龙的眼神都不对了。

    高刚龙见现场观众气氛热烈，他自己也兴奋起来了，这种场面他只在其他师兄弟上场时候见过啊，他没想到他自己竟然也能做到如此。

    “夜明珠未出土，真假难辩。”高刚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单巴掌拍不响你是怨着谁来。”

    观众再次起哄大笑，单巴掌拍不响？这不是拍响了嘛。

    今天的高刚龙算是开了挂了。

    高刚龙正经了一下，脸上微笑，落落大方，来了一个漂亮收尾：“聪明伶俐这个红娘姐呀，几句话把西厢拆开来。”

    “好……”全场观众轰然叫好，连宋玉和他女朋友都在给高刚龙热情鼓掌。

    高刚龙笑容满脸，冲着观众深深一个鞠躬。

    郭庆深深看了高刚龙一眼，也鞠上了一躬。

    何向东轻叹一声，露出了欣慰和欣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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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 新嘉宾

﻿    高刚龙第二次上场，成功，非常成功，出乎何向东预料的成功，也出乎了向文社其他所有人的预料。

    等高刚龙下台之后，陈军都傻了，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高刚龙看见何向东，则是立马就扑了过去，抱着何向东惨呼：“师父。”

    这小子吓得腿都软了。

    何向东也是仰头大笑，笑的非常畅快。

    何向东闯荡江湖多少年了，他见的世面太多了，到现在他要是还没看出来高刚龙是已经开窍了，那他也就别混了。

    何向东之前也一直说高刚龙是没有开窍，说是等他开了窍之后，这小子应该会好上许多，但究竟开了窍的高刚龙会好上多少，何向东心中还是没有底的。

    但是看了今天这一场，何向东心中终于有底了，这小子将来肯定是个角儿，他何向东终究是没有打了眼，这小子是有说相声的天分的。

    有今天这一场演出打底，看谁还敢说他何向东勉强留着高刚龙是在耽误人家前途？

    何向东顿觉心胸大畅。

    他以为自己没有打了眼，是的，他是没有打眼，可他也的确打了眼，因为高刚龙日后的成就可比他预料的强太多了。

    在这一刻，何向东非常高兴，拍了拍高刚龙的肩膀，笑着对高刚龙说道：“去吧，去跟你范师爷报告这个好消息吧。”

    一说到范师爷，高刚龙也兴奋了，范文泉对他是真好，一直关心他、鼓励他、帮助他，这场演出成功了，他是怎么着都应该要跟范文泉说一声的。

    高刚龙应了一声，脚步打着飘地往外走，看来这小子前面在台上是真的被吓得够呛的。

    何向东又是大笑，他今天非常开心。

    高刚龙今天开窍了，何向东就更加坚定了要带高刚龙跑巡演的想法了，他虽然现在还不够资格上台做商演，但是去见识见识场面，这对他也是非常重要的，这也是难得的机会。

    然后再接下来就要让他在小剧场里面磨练了，让他在台上先锻炼出来，一块好钢是要经过千锤百炼的，且得慢慢磨着吧。

    今晚上这一场演出，何向东和薛果是攒底的，攒底的相声再加上返场，他演了足够一个小时了。

    连台下观众都感觉到台上何向东的兴奋之情了，因为何向东今儿在台上是真活跃，真卖力气。

    薛果自然就更加是呵呵笑个不停了。

    所谓师徒如父子，何向东年纪虽然不是很大，也就三十多岁，可他心态却很沧桑，他也是真正把他的这些徒弟当成自己儿子来看待的。

    他这些徒弟进门之后都是跟着他吃住的，最开始的陈军跟着他一起跟张阔如家住，后来徒弟们多了，他又搬到大兴的农村去住。

    现在赚了钱了，也在城里买了房子了，可这些徒弟还是跟着他一起吃住，这就跟亲儿子没什么区别了。

    这都一起吃住好多年了，就算是一块石头也给焐热了，更何况是有情有义的人呢。

    之前高刚龙一直是何向东的一块心病，他是愿意一直养着高刚龙没错，可他也不想高刚龙没有一门混饭吃的手艺啊，单靠卖力气可不行啊。

    现在看到高刚空终于要成器了，何向东真的有一种老怀大慰的感觉，这种欣慰和满足是比他自己获得成就要更加满足的，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望子，子真成龙吧。

    ……

    小高这边的演出很顺利，何向东的向文社十周年大庆大型商演的各项筹备工作也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门票也正式开售了，两千多张门票不到一上午就全都被抢光了，销量好的吓人。

    再反观酉戌班那边，最近没有什么新闻，抢不了热点，他们的买卖也遇挫了，开张初期，他们是天天爆满的，现在勉强能坐一半人吧。

    何向东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是摇头一笑，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手艺人得靠能耐吃饭，只有手艺才是手艺人安身立命的根本，云季和谢全两人还差了些。

    离了大闸蟹的蒲草绳还值钱吗？

    蒲草绳以为离开了大闸蟹去绑鲍鱼，他以为自己就能卖鲍鱼价了，殊不知人家鲍鱼一旦发现用不上蒲草绳的时候，人家就会给你踹的远远的。

    蒲草绳只有绑在大闸蟹上才会值钱啊。

    ……

    酉戌班的生意波动，云季和谢全是很清楚的，江一生也是很清楚的，江一生并不指望他们的酉戌班能赚多少钱，他只要求不亏本就好了，甚至稍微亏一点他都是能接受的。

    江一生真正在乎的是电视综艺节目，这才是他们恒洋娱乐的根本，也是他愿意扶持云季和谢全的最根本原因。

    他也想插手曲艺综艺，他很早就发现这里面蕴藏着的无限商机了，在何向东的万象归春成功之后，他就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所以他也插手做这类型的节目了，只要云季和谢全这边成功了，他的后续计划就可以全部铺开了。毕竟恒洋娱乐的摊子铺的很大啊，而酉戌班将会成为为他们曲艺综艺贡献人才的基地。

    一个培育人才的基地，你还能指望它赚多少钱？

    江一生是真的不在乎酉戌班赚不赚钱的，他只要综艺节目成功。

    新节目《谈笑茶馆》的首期节目和向文社十周年大庆商演又撞在了一起，江一生知道这是何向东故意在压他们的新节目一头，江一生嘴上虽然不说什么，可心中也是恼怒的。

    最初他是乐见何向东打压酉戌班的，因为这是在给他们制造话题，可是这波话题已经过去了，媒体都没有兴趣连续炒作了，观众也看腻了。

    这要是他们新节目的话题都被向文社给抢过去，那他真是要抓瞎了。

    为了这个新节目，江一生付出太多了，他可不能眼睁睁瞧见新节目就这样完蛋。

    《谈笑茶馆》的第一期节目录制马上就要开始了，云季和谢全在办公室里等着，原先预备好要请的第一期嘉宾，也被恒洋娱乐那边否决了。

    这个节目是恒洋娱乐做的，他们拥有的版权，所以他们自主的权力很大。

    云季和谢全知道江一生这是因为向文社的商演跟他们撞车的事情，才决定临时换嘉宾的，可究竟请谁，他们心里还是没有数的。

    今天是录制前的会议，是需要跟嘉宾商量一下录制细节的，可约好的时间都要到了，嘉宾却还没来。

    云季笑着对节目组其他人道：“嘉宾可能稍微晚了点，我们可能还要等一下。”

    众人善意一笑，表示无妨。

    也有人问：“云老师，新嘉宾是谁啊？”

    云季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

    “笃笃笃……”就在这时，门敲响了，众人看去。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门打开的那刹那，所有人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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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 商演邀客

﻿    何向东那边向文社十周年大庆活动也在筹备着，向文社的商演都是交给环天传媒做的，反正他们是做商演出身，再说两家合作的挺好，互相都放心。

    商演的基本筹备工作都已经完整了，包括租场地、跑审批、卖门票之类的，若是普通商演，这些工作也就足够了。

    但是这一次是向文社的十周年大庆，而且还是向文社全国巡演的头一场演出，何向东打算搞个大场面。

    媒体也早就把何向东准备做全国巡演的计划报道出去了，这份报道自然也在曲艺行内引起了巨大波澜。

    向文社之前能办商演，就已经让他们吓一跳了，因为现在向文社是这么多传统艺术行当里面唯一能成功办商演的团体。

    后来随着向文社商演越办越多，他们也就见怪不怪了，哪怕是到了工体办万人大商演，他们都能淡定视之了。

    可是现在何向东居然要办全国巡回商演，这可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向文社真正走红也是从04年开始的，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两年时间。

    区区两年时间，何向东已经红遍全国了？

    他就已经有能力办全国巡演了？

    若放在以前，他们是打死都不会信的，这年头的传统艺术行当的演员哪有这么红的啊，何向东能在京津一带闯出名气来就算了不去了，哪里能奢求这么多啊？

    可是向文社和何向东的势头实在是太猛了，也的的确确做出了太多他们不可思议的成绩。

    所以现在何向东说他要做全国巡演，还真没几个人敢喷他是异想天开了。

    反而好多人心中都惴惴，万一这小子真成功了呢，说不定他真的能成功啊。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看法的转变。

    何向东用实力征服了整个传统艺术行当。

    现在有多少人想复制向文社的成功啊，委实是传统艺术行当没落太久了，他们太渴望自己本门艺术振兴起来了。

    ……

    既然确定了十周年大庆要大搞一场，何向东也就决定邀请一些好朋友来参加了。

    向文社总经理把邀请名单放到何向东桌子上，问道：“何老师，你看看有没有补漏的？”

    何向东把名单接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行，名单没什么问题，该有的都有了，等下我直接电话联系一下他们，跟他们说一下这个事情，确定要来的，你再给他们发邀请函。”

    向文社总经理点点头应道：“好的。”

    何向东也对他微笑了一下，意思是没什么事情，他就可以走了。

    但是总经理没想就这么走出去，他反而往前凑了一点，对何向东道：“何老师，云季和谢全那边做的综艺节目，请了第一期嘉宾了，您猜猜是谁？”

    何向东忙着手上的事情，呵呵一笑：“不用猜了，肯定是个顶尖的大腕儿。”

    总经理笑着点点头，竖着大拇指道：“还真是。”

    何向东无奈一摇头：“咱们十周年大庆跟他们撞上了，他们不拿出一个大腕儿来镇场，那反倒是怪事了。”

    总经理嘿嘿一笑，指了指名单：“人家有大腕儿，咱们也不差，等咱们请的人都来了，估计抓瞎的就是他们了吧。”

    何向东笑笑，说道：“行了，别扯那没用的了，他们请的人是谁啊，你还跟我卖半天关子。”

    “哈哈……”总经理大笑两声，说道：“就是那个……”

    还不等总经理话说完，何向东的门就被敲响了，总经理的话自然也说不下去了。

    何向东对着办公室的门喊道：“进来吧。”

    来人是老二，老二快步走了进来，跟何向东说道：“师父，徐四海来了，已经到楼下了。”

    何向东立马站起来往外走：“我去迎迎。”

    总经理也不敢怠慢，立刻跟在何向东后面出去了。

    徐四海是何向东的老相识了，当年向文社还没搬家的时候，徐四海就跟何向东认识了，那时候的徐四海还是区里文化局的干部。

    后来向文社遇到拆迁问题，无奈搬到了天桥这边来。巧的是徐四海也调过来了，后来徐四海仕途光明，还当上了他们这个区的文化局的局长。

    所以徐四海现在是向文社上级主管部门的大领导。

    向文社能顺利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徐四海是起到很大作用的，当年向文社还没法子的时候，徐四海就有给他们联系过相关的演出，给他们机会。

    等后来向文社红了，要办各类演出，包括商演，徐四海都很痛快给他们审批了，给了他们很多便利。

    就连蔡国强他们曾经想通过文化部门对向文社下黑手，都被徐四海拦下了不少，现在徐四海那边还有好几封举报向文社的举报信。

    何向东知道徐四海来了之后，他便赶紧去迎接人家了，徐四海的穿着很古板，永远是一身单调的黑色，还带着一副老式的圆框眼镜，看起来就很传统古板。

    何向东远远迎上去，笑着道：“哟，徐局长来指导工作啦，您看您也不早点打个招呼，我这都有失远迎了。”

    徐四海脸上挂着淡淡笑意，对何向东微微颔首，回道：“行了，不用这么客套，你说这话就显得很假了。”

    何向东道：“是是是，领导批评的对。”

    徐四海摇摇头，也没多在意。

    何向东跟他寒暄几句，便把他们一行人带到了办公室里面，还让老二赶紧去泡壶好茶过来。

    徐四海用手指轻扣桌子两下，谢过了何向东送过来的茶水，他道：“我这次过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想看看你们向文社，你们今年发展的很好啊。”

    何向东客气笑笑，等着对方的下文。

    徐四海接着道：“再过些天，你们也马上要办十周年的大庆了吧？”

    “是的。”何向东应道。

    徐四海点点头，顿了顿，又问：“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啊？”

    何向东回道：“没有，都挺顺利的，都安排的差不多了。”

    徐四海道：“那就好，现在传统艺术都很不景气，难得你们向文社发展的这么好。现在国家对传统艺术的扶持力度都很大，你们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们谈谈，振兴传统艺术得靠我们一起努力，缺了哪一方都不行。”

    何向东回道：“现在向文社也都还好，也仰仗您多关照，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还烦请您多帮助。”

    “嗯。”徐四海又点了点头，说道：“传统艺术既要继承传统，又要推陈出新，这一点你们做的很好。哎，你们现在也自己办了学员班了是吧？”

    何向东回道：“是的，学校就在边上，您要是有空，待会儿可以过去参观参观，也给我们指导指导。”

    徐四海呵呵笑了两声：“好啊，那我今天倒是可以涨点见识了啊。”

    周围人都笑了，领导说笑话，不好笑也要笑。

    徐四海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把茶杯放下来，对何向东道：“你们这次十周年商演，门票都卖完了吧？”

    何向东一愣，回道：“都卖完了。”

    徐四海轻叹一声：“可惜了，我都没抢到票。”

    何向东笑了，他心中起了一点怀疑，徐四海不会为了找门票来的吧？不应该吧？这种小事随便找个人来说一下就好了。

    尽管心里有怀疑，何向东嘴上还是很客气说道：“嗨，怪我怪我，我应该主动给您送过去的。”

    徐四海摆摆手：“找你要票就已经很打扰了，怎么还好意思麻烦你自己送过去啊，到时候这个票钱你可不能跟我们推啊。”

    何向东立马道：“您放心，我一定双倍收您的。”

    徐四海大笑两声：“你比黄牛还黑啊。”

    何向东也在笑，说道：“其实我们是有一部分票留着的，往常演出演出我们倒真的不会留票，这一次我们要邀请一些演艺圈的好朋友一起过来看演出，所以留了一部分出来。”

    徐四海道：“好，那你得多匀给我几张，因为还有人要来。”

    何向东微微错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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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 巨星

﻿    向文社十周年大庆商演的演出时间跟云季和谢全的两个人的《谈笑茶馆》的第一期录制正好是撞在了一起了。

    这是录制时间的撞车。

    然后何向东的十周年大庆商演是有电视台录像的，他把这次商演的播放权给卖出去了，而电视台的播放时间正好跟谈笑茶馆的第一期节目播出时间又撞车了，这是第二次撞车。

    所以在时间上，他们是撞了两次的。

    何向东算是跟他们卯上了。

    其实很多时候何向东自己都闹不清楚自己的心态了，他特别不愿意跟云季和谢全为敌。

    别看他曾经跟蔡国强他们打得热火朝天的，但那都是没办法的事情，人家憋着要弄死他，他没办法不去反击。

    但是面对曾经的老朋友，何向东真的很于心不忍，当初云季和谢全走的时候，他还说希望和他们能一直做朋友，可是现在他们却是越走越远了。

    何向东站在自己办公室里，手扶窗台，望着落日，长吁一声，身影很是没落。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何向东是真正体会到了这八个字，站在云季和谢全的角度，他们不得不来抨击向文社，而何向东也不得不去反击。

    一切都是无可奈何。

    他们终究会走上越来越对立的局面，谁也无法避免，谁也无法反抗。

    ……

    时间一点点过去，马上就到了向文社十周年大庆的时间了，也到了谈笑茶馆首期开录的时间。

    何向东早就把北展租下来一整天了，从早上开始朋友们送来庆贺的花篮就堆满了北展门口。

    这里面有好些是何向东认识的人，都是朋友。但是更多的人却是他完全不认识的人，这里面企业居多，甚至好多企业何向东连人家名字都没听过。

    何向东都弄得有点莫名其妙的。

    何向东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人家是来蹭热度的，他们知道向文社十周年大庆肯定会吸引很多媒体过来，也会有大批的向文社的观众过来。

    这些企业也都在北京城里，也趁着送花篮这个机会打个小广告，花篮上是有写落款的，一看就能瞧见。

    再说花篮也不贵，广告费算超便宜了。就算打不了什么广告，跟向文社结下个善缘也不错，谁知道以后会如何呢，做人嘛，可不就得多种花少栽刺嘛。

    这些做生意的真是精明。

    不过一般这么干的，都是些小企业，那些真正想趁着这次商演打广告的大企业早就花钱赞助了，剧场内部就有他们这些赞助商的横幅挂着，这才是真正的广告。

    这次商演的电视播放权，何向东同时授权给了四家电视台，分别是京城台，天津台，山东台还有湖北台。

    京城台是老合作伙伴了，到时候万象归春节目也会播这次演出，很方便。

    剩下三个台是何向东即将要去做节目的电视台，这都是在蜜月期呢，关系可别提有多好了，把商演给他们播放，这也是给新节目提前预热了。

    其实何向东是一个老派艺人，在他看来，相声就是一个花钱听的玩艺儿，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向文社开张十年了，真正有赠票也就这一次，这次是因为何向东要邀请演艺界的很多朋友同行来捧场，既然是邀请，再让人家买票就不合适了，这于情于理不合。

    所以何向东罕见地弄了一次赠票，就是给他的这些朋友们准备的。

    何向东现在参加的电视节目很多，也在电视上也说过不少相声了。

    很多电视台也都在播放他的相声，这年头喜剧类的节目真的不多，所以何向东的相声还是很受欢迎的。

    在电视上播放的相声，自然不会有人向观众收费了，观众是听免费的。

    但是电视上的相声主要是为了做宣传，何向东也从来没指着这个赚钱。只不过放到电视台上的商演，还是很少的。

    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商演不太适合电视的舞台，因为商演时间长，段子也多，其中有些包袱不适合放在电视上播放，所以需要剪辑，但是这样七剪八剪的就看不得了，非常影响观看。

    还有一点就是现场观众都是买了票来现场看的，花了那么多钱，结果你在家里一分钱没花，就免费看了，这样就不合适了。

    所以何向东真正授权播放的还真不多。

    这一次也是因为十周年大庆，他才想热闹一下。不过真正想热闹的，还是得来现场，因为精彩的地方到时候都会被剪掉的，你懂得。

    一大上午，何向东就跟向文社的演员们到剧场来了，就开始忙活了。主要是迎来送往，因为今天有好多演艺圈的朋友们会过来。

    这些人可不能单让环天传媒他们接待着，何向东是需要亲自出面的。所以何向东上午就开始准备了，北展门口的红地毯也早就已经铺好了，一直通到里面的签名展板。

    记者媒体们也都扛着大枪小炮站在一旁准备拍摄报道。

    何向东和薛果两人站在签名展台前面迎接客人，北展门口是陈军和老二在那边带客人过来。

    下午时分，何向东邀请的客人便陆续进场了，随着客人们一个一个经常来，媒体记者们都惊呆了，这哪里是北展相声演出，这分明是北京电影节啊。

    来的腕儿也太多了吧？

    ……

    央视录音棚，云季和谢全两人换上了一身灰色褂子，舞台上的舞美都已经弄好了。

    谈笑茶馆请的第一期嘉宾也终于到了，云季和谢全两个人赶紧迎过去，云季伸出手客气道：“蓝老师，来了啊。”

    蓝波，国内一线明星，影视歌三栖巨星。2005年福布斯中国名人榜，蓝波排第九名，排第十名的是范姐姐。再反观何向东，去年福布斯名人榜，他没上榜，前一百都没有他。

    这就是差距，名气的差距。

    一个是全国前十的知名人物，一个是连前一百都排不到的家伙。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江一生这回是真下血本了，连蓝波这样的巨星都给他们请来做第一期节目了，他是非要让谈笑茶馆打响开张的第一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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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 你认识何向东吗

﻿    其实对蓝波这种级别的巨星来说，他们一般是不可能会上这种新开张的节目的。

    原因很简单，所有节目在新开张的时候都会有一个磨合期的，而且不管这个节目的潜力有多大，在他最开始的几期都是没有什么好的收视率的。

    所以上这个时期的节目就没什么意思了，给自己的名气又带来不了什么提升，再说这种还在磨合期的节目肯定会有很多不足之处的，说不得还会给自己的形象造成副作用，这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蓝波肯来给云季和谢全做第一期节目，江一生是真的花了大面子了，这活儿真不是一般人肯干的。

    蓝波这种级别的天王巨星都是自带流量的，现在就已经有不少媒体主动报道过了，云季和谢全他们都没花钱找人，都是媒体主动的，这就是天王巨星的能量。

    还有录制现场的门票，电视台录节目的门票都是赠送的，是不允许出售的，自从确定是蓝波来参加录制之后，门票早就被疯抢光了。现在外界还有黄牛在卖这个门票的，真票假票都有。这就是天王巨星的能量。

    还有等到节目录制完成播出的时候，凭借着蓝波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到时候会有他的无数粉丝主动等着收看节目，这就是天王巨星的魅力。

    有了蓝波的加盟，云季和谢全两人总算是放了心了，现在就算有何向东在那里跟他们打擂，他们也不用担心第一期节目会打个哑炮了。

    毕竟他们有蓝波啊。

    这种天王巨星跟那帮说相声的可不是一个量级的，相声毕竟还是一门日暮西山的艺术，整个向文社的演员们捆在一起的知名度也比不上半个蓝波。

    云季畅怀大笑，心中大定，他也在跟蓝波聊着天：“蓝老师，台本咱们都对过了，等下就可以准备录制了，您看您还有什么需要的？”

    蓝波虽然名气很大，但是为人是非常谦虚和善的。世间事总是如此的，那些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物反而会很谦逊有礼，拽的二五八万的家伙反而是那帮没什么大出息的家伙。

    蓝波也快四十岁了，身上有股子很成熟的魅力，有股大叔的味道，他对云季微微一笑，点点头：“我没有什么别的要求了，一切按照你们的安排就好。”

    “好的。”云季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也是第一次自己做节目，经验也不足，他最怕的就是嘉宾会指手画脚，因为他会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不过幸好蓝波不是这样的人。

    两人又稍微聊了一下，台上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来现场的观众也都放进来了。

    云季对蓝波道：“这次是真的是要好好感谢蓝老师来帮忙，帮我们来一个漂亮的开门红。等录制结束之后，我请您吃饭表示感谢吧。”

    蓝波摆摆手道：“客气了，我也是受江总所托，看来江总还是非常看重你们的啊。”

    云季低头矜持笑着：“是，承蒙江总错爱了。”

    蓝波又问：“你们之前也是做主持人的吗？”

    云季回道：“不是的，做主持人我们倒还真的是第一次，我们之前是相声演员，是说相声的，在北京我们也有相声班子，叫酉戌班，您有时间可以去听段相声。”

    蓝波这回是真的来了兴趣了：“哎，你们是相声演员啊？”

    云季点点头，笑道：“是啊。”

    蓝波道：“我之前在国外拍戏，空闲的时候就喜欢听相声，我还特意托一个朋友给我带一个mp3，里面放的都是相声，真的特别好，累一天了听听相声真的能好好放松一下的。哎，对了，你们认识何向东和薛果吗？”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云季和谢全两人还挺开心的，蓝波喜欢相声，正好他们又是说相声的，这是多好的亲近机会啊，这一来二去的，他们还能跟蓝波交上朋友呢，这可是天王巨星啊。

    结果还不等他们开心多久，蓝波后面半句话一出来，这两人就傻眼了。笑容凝固在脸上，半晌不知道说什么好。

    蓝波还纳闷呢，问道：“哎，你们不认识吗？因为我之前听得都是他们的，我也是刚回国，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有演出，我倒是想看看来着的。”

    云季满脸尴尬之色，哪儿有演出？就在北展啊，就在今晚啊。

    蓝波的助理拉了拉蓝波的衣袖，用眼神示意蓝波别继续这个话题了，蓝波还有些莫名其妙的。

    他助理对云季和谢全两人说道：“云老师，谢老师，不好意思哈。我们蓝老师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国外拍戏，没怎么关心国内新闻，所以见谅哈，见谅。”

    云季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啊：“没事没事，呵呵……”

    蓝波看看云季的表情，又想了想刚才自己助理说的话，他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这里面貌似有故事啊。

    录制马上就开始了，云季和谢全两人赶紧上台了，躲开了这尴尬的场面，他们也不敢跟蓝波生气，只是暗道一声晦气。

    等两人出去之后，蓝波才问他的助理：“这怎么回事？”

    助理苦笑一声，把这段时间的新闻都说了一下。

    蓝波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

    助理点点头。

    蓝波想了想，又问道：“哎，你是说今晚是何向东他们向文社十周年大庆是吧？”

    助理道：“对的。”

    蓝波又问：“几点钟开始？”

    助理不确定道：“这我还真不确定，但既然是晚上演出，我估计一般是七八点的样子吧。”

    蓝波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略微有些兴奋道：“来得及来得及，你去帮我弄一张他们今晚演出的门票，我要去看演出。”

    助理满脸苦色：“啊？可是那个……”

    蓝波催促道：“啊什么呀，快去啊。”

    助理无奈应了一声，便出去安排了，他本来想说何向东跟江一生的关系不好。可是再转念一想，江一生根本也管不了蓝波啊。

    助理是不想因为蓝波的行为而惹得江一生不高兴，可是他老板非要坚持这样，他也就没辙了。

    至于云季和谢全的情绪，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蓝波在房间内兴奋地搓了搓手，他之前是不喜欢听相声的，只是今年年初他在国外拍戏的时候，有次晚上在酒店看电视，正好看到凤凰卫视在放2006年春节特别节目，他也是从这个节目上认识的何向东和薛果。

    当时录制这场演出的时候，云季和谢全也是有演的，但是他们演出结束当晚就离开向文社了，后来在做节目播出的时候，就把他们的段子拿掉了，所以蓝波是不认识他们两人的。

    这一场节目看完，蓝波就喜欢上何向东和薛果的相声，还特意托国内朋友给他送何向东相声音频过去给他。

    结果他回国做的第一个节目居然是云季和谢全的节目，居然是目前跟何向东打的火热的两个家伙的节目。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今晚是两家对决的时刻，江一生怕云季和谢全这边扛不住，他还特意把蓝波请回来。

    结果好死不死的，请回来的居然是何向东的粉丝，人家这边节目录完了，他还得赶紧乐颠颠去看何向东的演出。

    想来江一生还有云季谢全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估计得要吐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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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 影帝

﻿    何向东也在一波波迎接过来捧场的演艺圈朋友们，来的还真不少，歌星、影星、娱乐明星，各行各业都有，真正的大腕儿也来了不少。

    这里面好多朋友都是何向东做节目才跟他们认识的，万象归春毕竟已经做成了京城台的王牌节目了，而且这档节目的收视率也排在了全国前列。

    有好的收视率就不怕请不到大腕做嘉宾，这两年多的时间，何向东还真的认识了不少业内大腕。

    自从走红了之后，何向东也参加了娱乐圈的不少活动，这一来二去，又认识了不少人。

    何向东混迹江湖很多年了，他是个老江湖，非常懂得如何待人接物，而且他身上有一股独特的亲和力，这种亲和力是他在跑江湖的几十年时间里面锻炼出来的。

    那些艺界大腕们也很愿意跟何向东交朋友，因为这里面有好多人都是何向东的相声迷。

    这年头的喜剧节目太少了，能逗人乐的喜剧节目就更少了，大众对笑声的渴求太大了。

    所以何向东的相声才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就红遍大江南北，因为他的相声是真正能把人逗笑的相声啊。

    包括那些明星，他们也都非常喜欢听何向东的相声。

    最后一个原因，就是何向东是个传奇人物，他的经历太传奇了。虽然前一段时间主流相声界一直在抨击何向东，但是在明眼人看来，何向东才是拯救了相声界的那个人，才是高高举起了相声复兴的大旗的那个人。

    他们都很佩服何向东。

    这是拯救一个行业啊，这得有多大的能耐啊。

    他们这些明星，最大成就不过是拿了什么什么奖，做的唱片卖了多少多少张，拍的电影拿了多少多少票房。

    当然这也是能耐，可是跟何向东一比，这就都不算什么了，这可是拯救了一个行业的狠人啊。

    而且拯救的还是中国的传统艺术，有情怀，有能力，有追求，这种人难道不应该值得敬佩吗？跟他做朋友难道不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吗？

    所以除了何向东邀请来的那帮朋友，还有好多艺人是主动来捧场的，这可给了何向东老大的面子了。

    “冯导，来了啊。哎，是是是，感谢捧场，哈哈，对对，咱们晚上一起吃饭，我陪你喝两杯。嗨，我是不喝酒，但陪你，我总要破个例的。”

    “李哥，这是您闺女啊，真可爱啊。哎，有有有，咱们演出结束后一起吃饭，这都是一起，咱们AA制，哈哈哈……”

    “周先森啦，哦，对，你是台湾人，不是香港人，哈哈哈……露怯了……哈哈……”

    ……

    何向东在门口迎接客人，刚刚这几位都是业内一等一的大腕，每一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何向东陪着客人闲聊几句，聊完之后，有徒弟把客人引到后台休息室。

    除了娱乐圈这些朋友，曲艺界今天也来了不少前辈了，相声界一直支持着何向东的那些老前辈今天也都来了，包括现在相声界当家人高本河。

    至于侯三爷和石先生，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今晚也会上场说上一段，这是给他们的十周年大庆站脚助威呢。

    媒体朋友们也很兴奋，他们也没想到何向东的十周年大庆居然会弄出这么大场面。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啊，凡是沾上何向东必有大新闻，何向东真不愧是他们新闻界的吉祥物啊。

    何向东和薛果站在一起，两人相视一笑，何向东的内心是很感慨的，从向文社刚开张的那副破落模样再到现在声名赫赫，他奋斗了整整十年啊。

    今天这一场说是向文社十周年大庆，可这也是何向东奋斗的这十年的一份答卷啊。

    还不等何向东感慨多久，老二快步跑过来了，贴在何向东耳边说：“师父，褚青来了。”

    何向东微微一讶，影帝褚青，提到褚青，所有人脑海中联想到的第一个名词就是影帝。这跟影帝梁朝伟，影帝梁家辉是一样的，而事实上，褚青跟他们二人也是同等级别的演员。

    何向东也非常喜欢褚青出演过电影，这人在塑造角色上堪称顶尖，但是何向东跟他也不认识啊，也没有邀请过他来参加这次商演，他怎么自己来了。

    何向东不敢怠慢，赶紧往外几步前去迎接。褚青是带着花篮还有礼物过来的，这是庆贺的贺礼。

    媒体一见是影帝来了，他们立马冲过去，长枪短炮对着他拍摄了起来。

    褚青见到何向东，马上露出笑容，拱手道：“何老师，不请自来，叨扰了。”

    何向东也赶紧拱手还礼，客气道：“这是哪里话，影帝能来，我们是不胜欢喜，我们这小庙也是蓬荜生辉啊。”

    褚青大笑几声，他道：“这么客套啊，我可没买票啊。”

    何向东扭头就对站在身旁的老二说道：“老二，去，给褚老师补票去。”

    褚青又是大笑。

    几句玩笑一开，两人的关系倒是拉近了不少。

    褚青主动道：“何老师，我特别喜欢您的相声。”

    何向东回道：“您捧了。”

    褚青道：“你恐怕不知道吧，在快97年春节的时候，我就去看过您的演出。”

    “哦？”何向东这回是真的讶异了，97年，那还是老向文社时期呢，那时候向文社还没搬家呢。

    褚青微微一笑，说道：“那时候，是您和张文海先生在台上说相声，我还给您送过花篮呢，那时候我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姑娘的。不过，您恐怕不记得了，毕竟那时候我们都还是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

    何向东是真的不记得了，年头太长了，再说他们也就晃过那一面，谁还记得那么清楚啊。

    “那还真是缘分啊。”何向东感慨万千，他演艺圈这么多朋友都是在他成名之后才认识的，但褚青却是在他还没饭辙的时候，就听过他的相声了，还给他送过花篮。这渊源可够深的。

    褚青也感慨，那一年，何向东还是连饭钱都挣不出来的小相声演员，而他的演艺事业也刚刚起步。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个吃饭都困难的小相声演员已经混成了当今相声界最红的演员了，而且还攒下了这么大一份家当，更是成为了相声复兴的领军式人物。

    而他也由一个小演员一路混成了影帝，成功名就。当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小姑娘也变成了他的女朋友，这姑娘也成了一线明星，名气比他还要大。

    时光啊，岁月啊。

    影帝同志万千感慨，闲谈几句，何向东把人送到后台休息。

    后面又来了几波客人，当迎接客人时间都差不多结束了，何向东都打算回后台准备演出了，而在这时候，真正重量级的人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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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章 来客

﻿    在迎宾快结束的时候，徐四海来了，徐四海之前问何向东多拿了好几张门票，他说还有别的客人要来。

    当时何向东还在问来着的，可是徐四海却跟他卖起了关子，就说是演出当天就能看见了。

    何向东心中一直是纳闷着的。

    但看见来人的时候，他便直接懵逼了。现场好多记者媒体都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来的人他们也不认识，以为只是何向东私底下的朋友，他们连拍照的心思都没有。

    但有几位见多识广，认出人来的记者则是吓了一跳，他们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到这两位。

    “哎哟。”何向东惊叫一声，赶紧迎了上去。

    徐四海带来的两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东西两个区的区长。

    这可是首都的区长，这官儿可不小了。

    何向东有两家向文社，天桥一家，大栅栏一家，正好在人家的管辖范围之内。

    何向东不敢怠慢，赶紧上前寒暄客套，两位区长倒也是非常客气，直说他们就是来听相声的，让何向东不用紧张，把他们当普通观众就好。

    何向东看了他们一眼，可不就是来听相声的嘛，这两位区长都还是带着老婆孩子一起过来的，组团来的，家庭团。

    知道他们的来意之后，何向东心中安定了不少，同时也略微有些兴奋，领导这是真给面子啊。

    徐四海也站在了后面跟何向东隐秘地笑了笑，现在国家对传统艺术的发展和复兴非常看重，而向文社又正好举起了相声复兴的大旗，符合了国家的政策理念。

    所以这才是两位领导肯来给何向东站台的最根本原因，他们不是冲着何向东来的，他们是冲着传统艺术复兴来的。

    这两位都不需要说什么，只是往这儿一坐听上几段相声，这就足够瞧的了。

    不说民间小剧场了，就是那些专业院团，那些大型演出，能请动这两位大神站台的，恐怕也没有几个吧。

    对何向东来说，这真的是殊荣了。

    其实何向东和向文社能获得如此殊荣也不足为怪，毕竟何向东为了复兴相声整整苦苦奋斗了十多年啊，他的师父为了相声更是付出了一辈子，谁能如此啊？

    现场也有眼尖的记者，赶紧拍了几张照片。

    来的宾客在签完名之后，都会和何向东留个影纪念一下的，但是在这二位大神面前，何向东却犯了难了，他也不好主动提合影，他也不懂官场内的规矩，谁知道合不合适呢。

    最后还是区长主动说要跟何向东一起合影留念的，几人站在签名展板前面，何向东露出微微笑意。

    记者们迅速拍下这一瞬间。

    ……

    到此，迎宾活动已经结束了，也快到晚饭时间了，何向东在旁边酒店已经包下宴会厅了，里面的晚饭也早就准备好了，是自助餐形式。

    等用过晚饭之后，也差不多就要到晚上表演时间了，来的那些朋友基本上都是演艺圈人士，大家也是同行，也挺有话聊的。

    这种活动和聚会其实也是演员们交朋友的场合。

    只是徐四海和两位区长没有在何向东安排的酒店吃饭，他们不习惯这种场合，直接就走了。

    何向东还以为他们只是来走个场面呢，给他站站台就好了，谁知道徐四海后来又跟特意嘱咐了一下，晚上他们还是要来看演出的，让何向东这边也准备一下。

    好嘛，看来人家也是真喜欢相声。

    ……

    晚餐时间，何向东露了个面，跟来的朋友们打了个招呼，随便聊了几句，便告罪离开了。

    大家也都知道何向东晚上还有演出，他们也就没有多在意，就自顾自吃吃喝喝聊聊天了。

    冯导还一直找着影帝褚青约戏；李哥也在问明星们有没有空上他的综艺节目。得，这还真是个娱乐圈交流场合。

    ……

    央视。

    《谈笑茶馆》第一期录制顺利完成。

    众人欢呼了两声。

    导演开始派开张红包，这是图个开门红的吉利，走个形式，里面的钱也不多，每个人都是一块钱，这算是业内行规了。

    云季也是笑意盎然，这是他第一次做自己的节目，到这会儿他都还是兴奋的很呢。

    云季站起来拍拍手，朗声对众人喊道：“诸位诸位，今晚要是不忙着回去的，我请吃晚饭好不好。”

    “好哦。”众人又是一片欢呼。

    云季脸上的笑容更甚，他终于找到了当家做主人翁的感觉了，以前他是做客人，请吃饭这种事情可轮不到他，而现在他是主人，他也找到主人的范儿了。

    云季扭过头，对蓝波说道：“蓝老师，晚上一起吃饭吧，也是感谢您的捧场帮忙。”

    蓝波也站起来，把脖子上的领带解下来，边解边道：“客气了，这都是工作。饭我就不吃了，我等下还有事情，你们自己吃的开心点啊。”

    云季微微一滞，还是劝道：“人是铁，饭是钢，吃点再去吧。”

    蓝波看看手表，说道：“不了，不了，我得马上走了，时间快到了。”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云季也没话说了，只能道：“那好吧，那咱们下次再约。”

    蓝波点点头，对众人道：“好好，辛苦了，大家，我先走了，再见啊，再见。”

    说罢，蓝波和他助理就离去了。

    云季和谢全相视苦笑一声，他们本来还想跟蓝波结识一番的，可惜人家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还是层次不同。

    云季也暗暗给自己打气，一定要把这档节目做好，等自己有名有腕了，看谁敢轻视他。

    其实这时候，云季和谢全还不知道蓝波匆匆忙忙出门就是为了看何向东的演出。幸好不知道，否则他们得气吐血。

    出了门，司机直接赶往北展剧场。

    车上，助理还问：“咱们要不要联系一下向文社或者剧场那边，让他们给我们开一下特殊通道？”

    这种演出都是有特殊通道的，你总不能让来的明星演员跟观众一起挤大门吧？要那样，肯定得出乱子啊。

    蓝波想了想，回道：“算了，不用了，咱们就排队检票进场吧，遮严实一点就好，天黑了看不出来的。”

    助理点点头，也松了一口气。其实最好就是这样直接去听个相声就好了，也不要惊动谁。

    毕竟现在江一生那边跟何向东正是打得火热的时候，他们刚录完恒洋娱乐的节目，结果转头就又去向文社了，这样江一生面子上也不好看。

    以蓝波的名气，他是不用害怕江一生，可毕竟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人生在世，可不就得多种花少栽刺嘛。

    下了车之后，蓝波戴上了一顶鸭舌帽，还戴上一副黑框眼镜，再把领子往上翻了翻，趁着夜色，这模样不是熟人就认不太出来了。

    助理就跟在蓝波身边，还有一个保镖也跟着蓝波一起过去排队了。

    ……

    也是这时候，从北展旁边酒店里面走出俩记者，他们也刚吃完饭，他们的饭也是何向东给包的。

    吃饱喝足了，他们拿着摄像机准备去剧场继续做报道了，他们走的也是特殊通道。

    正巧在路过观众排队的地方，有一记者不经意这么一瞥，看见熟人了，他看见的不是蓝波，而是蓝波的助理。

    观众粉丝不一定认识蓝波的助理，但是对他们这些娱乐圈的记者来说，这可就不能太熟了呀。

    当时那记者就给愣住了。

    他身边他同伴还纳闷问他：“干嘛呢，怎么愣这儿了？”

    那人没理他，再定睛一看，他在看跟蓝波助理谈笑风生的那个人，细看之后，他倒吸一口气。

    夜色中，他也看不清，但这戴鸭舌帽的人跟蓝波至少有四五分相像啊。

    若是一般普通人，瞧见四五分像的蓝波，人家是不敢往那方面想的，运气哪有那么好啊，出门就遇天王巨星。

    可是记者不同，旁边站着的就是蓝波的助理，这儿还有一个四五像蓝波的人，这除了蓝波还能是谁啊？

    这记者当时就激动了，马上拉着身边同伴指着那边兴奋道：“你看你看，蓝波来了，旁边那人就是他助理啊。”

    “我靠。”他同伴也吓一跳，他也没想到蓝波居然会来向文社演出现场了，居然还在这儿排队，这一眼一瞧，还真是啊。

    他们都在北京城，又都在娱乐圈混着，他们对这里面的消息太门清了呀。

    蓝波今天不还在云季和谢全的谈笑茶馆录节目嘛，前段时间还有好多媒体报道过的。

    他们也是知道这个消息的，当时他们还惊叹说江一生真给力，直接给云季他们塞了这尊大神，他们还担心何向东扛不住呢。

    结果好家伙，这大神今晚怎么来这儿看演出了？

    大神叛变了啊？

    江一生知道吗？

    俩记者内心燃起了熊熊八卦之火，这里面有大新闻啊，果然是沾上何向东必有大新闻，何向东果然不愧是新闻界的吉祥物啊。

    俩记者都是老江湖了，干这事儿熟练的很，只见他们掏出照相机赶紧对那边拍摄了几张，然后其中一位记者默不做声跟在人群后面检票进场，他要知道蓝波坐哪儿，好方便等下拍摄。

    这可是明天的大新闻啊，可不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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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 开场

﻿    北展剧场门口人山人海，基本上都是向文社的观众，有票的观众早就开始排队检票了。

    没票的观众也在门口晃悠着，跟门口一大堆黄牛讨价还价，马上就要开场了，没票的观众也想拿到票啊。

    可黄牛也想着卖出高票价去，这是一场智商和口才的对决。

    因为马上就要开场了，开场之后票价就要不值钱了，所以黄牛得趁早卖出去才行，但是价钱却还是要往高了卖。

    这就是做生意的智慧了，马上就要开场了，哪怕黄牛手上还攥着一大堆票，他都还得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一声手上就这么两张了，爱买不买，不买就进不去。当然，你要扭头就走了，黄牛估计就得马上怂了。

    观众也得有很好的心理素质，也得判断一下情况才能决定要不要拽一下，万一人家手上真的就剩两张票了，你扭头走了，人家就卖给别人了。

    所以剧场门口的黄牛票的买方市场和卖方市场的转变是非常快的，这真得考验眼力和口才。

    现在的北展剧场门口就是热闹的很，剧场里面最好的第一排位置的门票最高都已经被炒到八千多一张了，居然都有人买。

    真是没有天理了。

    标价才888啊。

    ……

    后台，演员们也早就化好妆了，换上衣服了，相声是一门语言艺术，相声演员也不需要画大妆，只需要稍微画一下，显得有精神一点就好了。

    这时候的后台也就剩下他们这些演员们了，记者已经全都走了，记者也是有采访后台的，但是等到快要演出的时候，何向东就不让他们待了。

    后台毕竟是演员们准备演出的地方，外人进来容易干扰到演员们的演出状态，所以向文社的后台除了演员们谁都不能进。

    马上就要开场了，何向东换好了衣服，带着全社演员一起祭拜了祖师爷，又带着自己的徒弟们祭拜了方文岐。

    等这些都弄好了之后，何向东走到张文海的轮椅边上，问道：“张先生，要不等会我还是推着您轮椅上去吧。”

    张文海面容憔悴，脑袋上的头发都已经全白了，他摆摆手，掖了掖嗓子才说话，他现在说话也不太方便了：“不用，没谁是做椅子上说相声的，这不像话，我能走，你找人搀着我点就成。”

    何向东点点头，对身边的小五说道：“小五，去搀着你张师爷去，小心着点，可别让你张师爷磕着碰着了。”

    “哎。”小五欢快地应了一声，马上屁颠颠跑到张文海身边了，他跟张文海是最亲的。

    何向东又对老二道：“老二，你也在旁边多盯着点，小五这孩子毛躁。”

    “好的。”老二也应下了。

    张文海自己却挥挥手，嗓音很低：“别了，我可没那么金贵。”

    何向东一笑。

    众人也是一笑。

    7点30分，向文社十周年大庆商演正式开始，台下已经坐满了观众，满满当当的。

    前面也站着好多记者，还有电视台的录制团队。

    那两个好运的记者也找到蓝波坐的位置了，正在偷偷摸摸搞拍摄，准备明天来个大新闻呢。

    蓝波自己还乐滋滋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曝光了。

    舞台的大幕缓缓拉开，灯光照亮。

    坐在舞台右侧的是乐队，这一次何向东没有花钱请外人，用的全都是向文社的人。

    现在的向文社可谓是人才济济，除去他们这些早就来了的老演员不说，新加盟的演员也有不少，这些人可不只是嘴巴上能说啊，人家手上也是有功夫的。

    包括何向东收的那些徒弟们，会使这些传统乐器也有不少，何向东也另外教过他们，笙管笛箫，都有人会使。

    现在向文社随便找几个人来凑一凑也能凑出一支乐队了，唉，遥想当年，遇见大型演出的时候，何向东还心疼请乐队的钱，现在自己家内部就能给解决了，可算是把这笔钱给剩下来了，想来抠门的何向东一定很高兴吧。

    笙管笛箫响起。

    演员出场，最先出来的是两个六七岁的孩子，并排走出来。

    好多观众纷纷讶异，向文社还有这么小的演员？

    老观众则是马上欢呼起来了，这俩小孩他们认识，这是何向东和薛果两人的孩子啊。

    也算是向文社年纪最小的演员了。

    可别看他们年纪小，他们的地位可不低。

    就拿薛果家的孩子小薛来说，这可是何向东的首批弟子中的一个啊，别看他还没有桌子高，可他入门早啊。

    像后面进入相声研习社的那帮学徒，就像陶方白还有李耕等人，见了小薛，他们可是都要叫师哥的，尽管这小破孩才八岁大。

    至于何向东的儿子小何，那是薛果的开山大弟子，甭管薛果以后收多少徒弟，也甭管人家年纪多大，见了小何都得叫哥。

    这两人老厉害了。

    毕竟是相声演员的儿子，两人一点都不怵场面了，见了观众鞠了一躬，便分开站在两边了。

    接下来出场的就是研习社的学徒们，一对一对出来，分开站在两旁。

    向文社的出场的顺序是按照腕儿大腕儿小来算的，腕儿小的排在前面，腕儿大的放在后面。

    随着演员们的不断出场，好些人这才发现，原来向文社的队伍居然已经这么壮大了。

    台下也还坐着一个面容和煦的中年男人，相声名家，高秉生。他之前给酉戌班站过台的，大家都以为他是支持酉戌班的，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今天居然来看向文社的大周年大庆演出了。

    高秉生今天过来，谁也没去惊动，就自己默默坐在台下。看着台上向文社人才鼎盛的样子，又听着观众时不时发出的欢呼声，他原本就很和煦的面容就更带着了几分笑容。

    ……

    何向东和薛果是压轴出场的，毕竟他们才是大角儿，连张文海和范文泉两位老先生都是排在倒二出来的。

    当何向东和薛果出来的，全场观众都发出了无比热烈的欢呼，这相声还没说，观众的情绪就已经全都起来了。

    何向东和薛果走到台前，其他演员围在他们身后，放眼望去，台上黑压压一片人，好不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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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章 若无不公

﻿    1996年，方文岐为了不拖累徒弟，自己偷偷离开，跑到上海去投奔自己的好朋友张玉树去了。

    而何向东为了相声，也为了师父，跟着柏强一头扎进了北京城，扎进了相声的发源地。

    后来他重遇了自己的师叔范文泉，又经过范文泉的引见，认识了张文海。

    那一年的何向东21岁。

    爷仨在北京城找了一家改装过的小电影院，开张了向文社这场买卖。

    一路风雨，一路兼程。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2006年，何向东31岁，他已经是好几十个人的师父了。

    而向文社也由最初的三个人发展到了今天这个规模，台上黑压压站着好几十人，这都是日后相声界的中坚力量，这都是日后何向东复兴相声的重要力量。

    他们是希望。

    张文海尽管现在身体已经很差了，可他脸上洋溢着的兴奋和喜悦之色，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这种喜色都把他的病容给盖住了。

    何向东曾经问过张文海和范文泉，问他们在当初他们有没有想过向文社会有今天这个模样。

    张文海和范文泉给他的回答是相信，一直都相信，一直都坚信。

    而他们也终究是做到了。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啊。

    ……

    何向东在台前，笑着说道：“人来的不少啊……”

    半句话说完，台下嘘声顿时响成一片。

    “噫……”

    何向东哈哈大笑。

    薛果也笑着劝道：“您呀，可别再提那空座的事儿了，今儿啊，咱们没空座儿，都满了。”

    何向东也笑。

    台上台下非常欢乐。

    何向东看着观众席，说道：“今天是我们向文社开张的十周年大庆，人家别的买卖，遇到十周年五周年的，都会有打着促销，或者抽奖什么的，那么我们这档子买卖呢，您诸位放心，是绝对没有的。”

    薛果一下子就急了，嚷嚷道：“没有你说他干嘛。”

    观众瞬间爆笑出来，他们就喜欢看何向东这么不要脸的样子。

    何向东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毕竟我是一个专一的男人，一般轻易不会变卦的。”

    “噫……”嘘声响成一片。

    这正经相声还没说呢，台下就已经这么兴奋了，这要是等会儿相声一说，这效果还不得炸裂了呀。

    何向东道：“好了好了，不玩笑啊，今天是咱们的大日子。”

    薛果也捧道：“对，十年大庆。”

    何向东用手指了指后面，说道：“十年前，我和我们的张文海张先生还有我师叔范文泉爷仨一起创办了向文社，那时候只有我们三个人。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我们这个团伙是越来越壮大了。”

    薛果乐了：“团伙啊？那您是山鸡还是陈浩南啊？”

    薛果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台下顿时笑成了一片。

    何向东也笑着看了薛果一眼，薛果今儿倒是也很兴奋啊，他回了一句：“别闹，台下坐着这么多演艺界同行，还有我们影帝褚青也来了，别提演戏，省的在人家面前露怯。”

    薛果也笑了两声。

    何向东继续道：“我前面也跟我们褚青老师聊天，我说我也不会演戏，就会说个相声，我说我这辈子估计也拿不了影帝，但我努努力，估计还能拿下俩影后来。”

    “噫……”又是一片嘘声。

    薛果还在一旁说道：“那您多努力，记得分我两个。”

    “哈哈……”何向东自己都笑出了声。

    台下又是一片笑声。

    何向东收了收笑容，说道：“今天也来了我们很多好朋友，还有我们东西两个区的区长，还有我们的徐局长，诚惶诚恐啊，诸位，多捧了。”

    何向东一拱手。

    台下好多人这才知道原来官方也来人了。

    台下高秉生眯着眼睛，往四边看看，看见了区长一行人，只看了一眼之后，他便又把目光投到了台上。

    何向东接着道：“还有我们台上，我们的侯老师还有石老师也来给我们站脚助威了，这是主流相声界对我们的认可。”

    “噫……”台下又是嘘声一片。

    侯三爷无奈苦笑，这孩子是没救了，整天就知道拿这事儿找包袱，就不能消停点吗？

    高秉生摸摸鼻子，苦笑一声，他不是也来了嘛，这算认可吗？

    何向东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最重要是要感谢您诸位捧场，没有君子不养艺人，诸位，破费了。”

    何向东抱拳致谢。

    观众鼓掌叫好。

    何向东放下手，说道：“不管外界对我们的评价如何，好也罢，坏也罢，我们都还是那个认真说相声的两个小艺人，我还是那个小学生何向东，旁边这个……”

    薛果也用手指指自己，露出笑容，等着何向东介绍他。

    结果何向东却来了一句：“就无所谓了，那么相声讲究啊，四门功课……”

    “噫……”又是一片嘘声。

    薛果不乐意了，赶紧拦何向东：“哎哎哎，怎么到我这儿就无所谓了，您得介绍我呀。”

    何向东苦着脸道：“不敢介绍啊。”

    薛果纳闷道：“这怎么呢？”

    何向东道：“我这给你一介绍，捧你了，结果你扭头就退出了，再来了一个若无不公，我受得了受不了啊？”

    薛果都懵了。

    “噫……”这一次的嘘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的厉害。

    媒体朋友也都兴奋了，之前何向东对这个问题一直是避而不谈的，他们采访过很多次，何向东都不理他们，他们也没想到，在这种演出场合，他居然自己就说了。

    这可是大新闻啊，一群记者立马对着何向东拍个不停，果然是沾着何向东就必有大新闻啊，这是新闻界的不可抗的规则啊。

    侯三爷和石先生对视一眼，两人苦笑。

    张文海和范文泉却是目光幽深。

    台下的高秉生笑容依旧，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何向东还继续理直气壮道：“还若无不公，我们这儿哪个不是公的啊？”

    “哈哈……”台下笑声一片。

    薛果也傻眼了：“敢情是这么解释的啊？”

    顿了一下，薛果主动把话题撤回来：“不管怎么说，您都得介绍介绍我呀，不然我干站在台上，没人认识我呀。”

    何向东道：“不能，您名气多大呀。”

    薛果眼珠子一瞪：“您再不介绍我，我也退出了啊，我也来一若无不公。”

    “哈哈……”台下大笑。

    何向东也被逗笑了，他也怼了一句：“那你要这么说，我也退出了啊。”

    薛果捧道：“好嘛，十周年大庆就是解散日了，班主都退出了。”

    台下更是笑个不停。

    向文社这帮人是真的没治了，反正不管什么事，他们都能弄来找包袱，这也真是能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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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一章 强吻

﻿    几个玩笑一开，现场观众也是哈哈大笑，说相声就是这样，你得要找包袱啊。

    你又不能拿观众开玩笑，也不能拿外行人找包袱，那就只有埋汰自己了呀。

    还好何向东还有向文社这帮人不在意这个，说相声的就得没羞没臊，心灵强大，真要是被说两句就要疯掉的，也就别干这行了。

    何向东他们就特别喜欢拿跟自己有关的事情找包袱，效果又好，又不用怕惹上什么麻烦，多好。

    台下观众也都笑个不停。

    蓝波因为是知道了何向东跟云季和谢全两人的故事，他这会儿才也笑出来了，一个劲儿地鼓掌起哄。

    听相声就得有个听相声的氛围。

    何向东还很得意洋洋，就跟领导检阅似得，挥着个手道：“好，谢谢，好，谢谢。”

    薛果嫌弃死了：“谢什么呀，你。”

    何向东道：“感谢大家的支持。”

    薛果无奈道：“好嘛。”

    何向东自己主动把话题掰回来，说道：“好了，闲言少叙，我们这就要开始演出了，在这种大型演出之前，我们都会有一个开场小唱，我们行话叫门柳儿。”

    “以前传统相声班子是有这个习惯的，我们向文社也把这一个习惯给继承下来了。开场小唱一般是唱十不闲莲花落，我们也整理了一套已经失传了的传统的开场小唱，叫《大西厢》，给大伙儿唱出来尝尝。”

    台下坐着的几位领导纷纷点头，就向文社做的这些拯救濒临失传的传统文化的事情，就非常符合国家的政策要求。

    台下其他观众也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何向东唱的小曲儿，他们是最爱听的。

    何向东冲着乐队一挥手，乐队锣鼓镲声响起，是十不闲的曲牌，何向东张嘴便唱：“一轮明月照西厢，二八佳人莺莺红娘，三请张生来赴会，四顾无人跳花墙，五鼓夫人知道信，六花板拷打莺莺审问小红娘，七夕胆大佳节会，八宝亭前降夜香。久（九）有恩爱实难割舍吧您呐……”

    后面众人合苏：“怎么样？”

    何向东张嘴唱道：“十里亭哭坏了莺莺就叹坏了小红娘啊。”

    一番儿唱完，台下观众鼓掌叫好。

    台下演艺界同行里面也有好多歌星，他们也对何向东的唱曲流露出了很感兴趣的神色。

    其实这些歌星并不是整天只听流行歌曲，或者只知道听外国的曲子，他们的涉猎面是很广的，他们对中国传统的这些曲艺和戏曲也是有涉猎的，当然跟何向东这样专业人士是没有办法比的。

    不过他们也是懂得一些的，现在这两年又是中国风大红大紫的时候，他们发行唱片都想跟一波潮流。

    想发行中国风的歌曲，当然得找个懂中国传统曲艺的人才行，现在就有不少人把目光瞄上了何向东了。

    他们也听过传统曲艺戏曲，包括那些名家大师的作品，但是实话实说，真的还是何向东唱的好。

    这并不是说何向东的唱功已经举世无敌了，而是他唱的东西更符合现代人的审美，那些大师则是更符合过去人的审美，这是两个维度。

    何向东在最大程度保留传统曲艺滋味的同时，他也是经过一些调整的，不然他唱的曲子也不会有今天这么多受众。他才是真正的继承传统，推陈出新。

    现在台下就有不少歌手把目光瞄向了何向东，得，何向东还被盯上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何向东和某位歌手一起做的唱片。

    未来的事情不清楚，但是这一刻何向东在舞台上倒是唱的挺欢乐的。《大西厢》他们拢共整理出了接近二十个曲牌子，这要是全套全部唱完，得要俩小时。

    时间太长了，所以这么多年来，何向东从来没唱全过，每次都是摘出里面几个唱的比较多的曲牌子唱一下，偶尔再掺杂几个平时不怎么唱的曲牌进去。

    今天，何向东唱了十不闲、发四喜、金钱莲花落、两番的巴掌儿、太平年、照花台和云苏调。几个曲牌子唱完半小时快过去了，何向东反正是打算今晚演过十二点的，他时间控制的很宽裕。

    开场小唱唱完，演员们退场，相声大会演出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演出的就是陈军和老三，这俩人是万年的老开场了。

    台下笑声掌声一阵一阵的。

    ……

    云季和谢全两边的饭局也散了，好些人都回家去了，云季和谢全两人也喝了不少酒，脸红红的。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云季才跟谢全道：“老谢，咱们也该走了，别跟这儿杵着了。”

    谢全望着窗外的漆黑月色，沉默不语。

    云季又催促了一声：“老谢。”

    谢全扭头看来，眉头紧锁，看着云季问道：“你说何向东他们那儿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闻言，云季神色一滞。

    ……

    北展剧场。

    陈军和老三的第一个开场节目已经演完了，他们俩也已经下场了。再接下来出场的就是何向东和薛果了，何向东和薛果都是隔着一场出来一场。

    所以每一次商演，他们的演出场次都是最多的，没办法，毕竟是大角儿嘛，观众都是冲着他们才买票的，他们可不得多演一点嘛，要对得起观众的票钱。

    两人出场的时候，全场观众都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声音之大，都能把房顶给掀了。

    同时，一大群观众提着大袋小袋跑了过来，他们这是给何向东和薛果送东西呢。

    何向东两人在台边上弯下腰，收了半天的礼物，何向东还一个劲儿地跟人道谢。

    这时候，意外发生了。

    北展的舞台今天装台的时候，何向东就要求跟观众靠的近一点，别离太远，省的有距离感。

    舞台是比观众席要高一点的，为了配合何向东的要求，剧场这边也弄了两级台阶在下面，方便演员下来。

    可也是这两级台阶惹了祸了。

    有一个长得很秀气的小姑娘，送了何向东一直娃娃熊，何向东道了声谢，转身就把这娃娃给放到一边。

    再等他转身回来的时候突然发现那姑娘已经站在他面前了，这姑娘居然上了舞台了！

    还不等何向东反应过来，那姑娘一把就把何向东给抱住了，吧唧一口就亲了上去。

    何向东当时就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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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二章 我的妈呀

﻿    台下的观众直接炸了。

    来的演艺圈同行们也惊呆了。

    连来的领导们也纷纷傻了眼了。

    谁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出啊。

    就连站在一旁的薛果也懵逼了。

    何向东脑子里面一片空白，饶是口舌如簧的他也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脑海里当时就蹦出三个念头“我是谁？”，“这是哪儿”，“我在干什么？”。

    强吻了何向东的小姑娘当时就露出了非常畅快和得逞的表情。

    何向东更懵逼了，我了个去，我这是被非礼了？我这个万年老流氓还被别人非礼了？

    那小姑娘双手搂着何向东的脖子，往何向东肩膀上一靠，然后又伸出一只手比出胜利的手势，笑着看着台下。

    何向东看的真切，台前有人拿着照相机在拍她呢，这还是组团来的。

    等人家拍完了，何向东也终于回过神了，他轻声对那个女孩子说道：“行了行了，快回去吧，座儿都要丢了。”

    小姑娘见目的已经达成了，也不在台上多待了，乐颠颠就下去了。

    此时，台前还有好些送礼物的呢，当时就有好些人蠢蠢欲动了，他们也想上台亲去，其中还有好几个男的，尤其是有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大汉，这大汉正在舔嘴唇呢。

    何向东冷汗都下来了，这要是被他亲一口，自己还活不活了。

    何向东赶紧往后撤两步，跑到后面去了，留薛果一个人在那里吸引战火。

    薛果把礼物接好了，再迈步回来，站在桌子里面，看着何向东笑呵呵问道：“爷们儿，味道怎么样啊？”

    就这一句，全场哄笑。

    “噫……”起哄声都要炸了窝了。

    何向东现在心态也摆平了，他摸摸脸上，咂摸着滋味，想了想说道：“没尝出来，不然再来一口？”

    得，老流氓又回来了。

    观众们大笑，也在起哄：“再来一个。”

    那姑娘是真听话啊，立马站起来，蹬蹬蹬就往前跑。

    何向东脸都绿了，怪叫一声：“我的妈呀。”

    扭头就跑。

    “哈哈哈……”观众都快笑得摔在地上了。

    这也太逗了吧。

    这回那姑娘没跑上台，被警察拦住了，这种大演出是有警察维持秩序的，再说今儿还来了大领导了，所以现场的警察还真不少。

    这姑娘没有闯关成功，警察也没难为她，说了两句，就给她劝回去了。

    何向东也擦着冷汗回来了。

    观众更是笑疯了。

    环天传媒的乔宇是这次商演的主办方，他怕接下来会出事，要是等下观众都跑到台上去，那就好玩了。

    他跟剧场方商量了一下，让派出两人猫着腰，偷偷去把那两节台阶给撤回来算了，反正是搭上去的，也不长。

    双方一拍即合，立刻就把这台阶给撤了。

    何向东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

    何向东回来在位置上站好了，薛果还在打趣问他：“哟，爷们儿，这还给吓跑了呀？”

    何向东道：“这儿这么多人呢，不方便，姑娘一会儿去酒店找我，我的房间号是……”

    “噫……”观众纷纷发出了嫌弃的声音。

    薛果吓一跳，赶紧拦他：“您可消停点吧，这还有记者在呢。”

    何向东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记者怎么了，你们要一起吗？”

    “嚯！！”薛果惊叫一声，赶紧把何向东推开了，这都不像话了。

    台下也是大笑。

    何向东坏笑了几声，也回来了，他主动找补回来：“这都是玩笑话，别当真。另外，这强吻也是对我们的喜爱，也有想亲薛老师，不过，这我得批评你们了。”

    薛果好奇问了：“这怎么了？”

    何向东痛心疾首道：“你们也不嫌脏啊。”

    “哈哈……”

    薛果傻眼了：“啊？”

    何向东呵呵一笑，又道：“不过，刚才那姑娘都跑两回了，这还真是有愚公移山的精神啊。”

    薛果好奇问道：“愚公移山？”

    何向东点点头，用一种非常顺畅的方式，从刚才舞台事故的话题切到相声里面来：“对，古代有一个人叫愚公，他家里门前有王屋、太行两座大山，影响他的通行。古语说的好，要想富，先修路。”

    薛果傻了：“啊？这是古语说的啊？”

    何向东接着道：“他得挖山啊，把这两座山给挖走。当时就有一个智叟嘲笑他，说他挖到死也挖不完。愚公却说了，他死了还有他的儿子，他的儿子死了还有他的孙子，子子孙孙是没有穷尽的，总有一天能把这两座大山给搬开的。”

    薛果竖起了大拇哥：“瞧这精神。”

    何向东道：“天上的玉皇大帝听见愚公的话，非常佩服愚公的精神，儿子死了还有孙子，子子孙孙是没有穷尽的，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于是玉皇大帝就从天上派下了大批神仙来帮助愚公生孩子……”

    “啊？没这么缺德的。”薛果傻眼了。

    台下观众一愣之后，也笑了出来，他们也没想到包袱的底居然是这个。

    何向东还理直气壮道：“这是助人为乐。”

    薛果摆摆手：“这什么助人为乐啊？”

    何向东含糊道：“说的就是这个精神，说相声就得有愚公移山的精神。”

    薛果神来一笔：“按照你这意思，合着你还想下去反过来亲人家两口？”

    何向东都懵了，赶紧斥责道：“这叫什么话。”

    “哈哈……”

    “噫……”

    台下又是一片高潮。

    何向东道：“我是说得要好好说相声。”

    “哦。”薛果点点头。

    何向东指指薛果道：“你看看你那个肮脏的思想。”

    薛果笑道：“我呀？”

    何向东道：“我是说我们相声这门艺术是没有尽头的，越学越觉得自己不会，得永远保持一个谦虚的心态。”

    薛果点点头，捧道：“这叫学无止境。”

    何向东道：“对，包括现在我们也跟其他艺人学习，也在锻炼自己，包括做演出。在电视上，在剧场里面，还有我们商演，还有电台，其实观众最开始认识我们也是从电台开始的。”

    薛果道：“对。”

    何向东道：“就大彭的那节目《曲艺文汇》，他来我们这儿录了好多段子，后来一播出，我们就慢慢有了些名气，然后一直到了现在。”

    薛果捧着说道：“咱们在那之前都是没有什么名气的，是从那里起步的。”

    何向东也道：“得感谢人家大彭啊，也得感谢电台这样一个平台，给了我们机会，做人得有一颗感恩的心。”

    薛果也点了点头。

    何向东又道：“所以啊，我打算自己弄一个电台。”

    薛果傻了：“啊？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

    何向东却道：“哎，我有这个基础，我能做好一个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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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 学电台

﻿    薛果问道：“你怎么就知道你能弄好一个电台，你有什么基础啊？”

    何向东回道：“我家有收音机啊。”

    薛果张嘴就喷：“这管什么呀？”

    何向东道：“我是说我能做好广播电台。”

    薛果凑合着道：“好吧，那你打算弄一个什么广播电台啊？”

    “就叫何向东广播电台。”何向东学着播音腔：“何向东广播电台，何向东广播电台，现在为您播音。”

    薛果对观众道：“这就开始了。”

    何向东继续道：“何向东广播电台的播放频道是FM九九八十一，七七五十四点三三。”

    观众笑出声。

    薛果拦了拦何向东：“就您这数学水平，就别干广播电台了。”

    何向东笑了一下，没理他，他把折扇抓在手上，继续朗声说道：“刚才是第一套节目，现在为您播报的是第二套节目。”

    薛果捧道：“还有两套。”

    何向东用播音腔朗声道：“请您区别第一套和第二套节目，第一套是杜蕾斯，第二套是杰士邦。”

    “哈哈……”

    “噫……”

    观众是又笑又起哄。

    蓝波也是大笑，脸都笑红了。

    薛果冷笑两声，等观众笑声歇下来了，他才道：“您这节目可倒是够安全的啊。”

    一句话说完，刚刚歇下来的观众又大笑出声了。

    何向东也在笑，看了薛果一眼，薛果今天可够兴奋的，这都连连出击了。

    何向东继续往下说：“现在为您播报的是第一套节目，香港有一位明星叫刘德华，祖籍广东江门，出生在香港新界，影视歌三栖巨星，很多作品广为流传，比如《忘情水》。”

    薛果应了一声：“嗯。”

    何向东一本正经道：“好，下面请欣赏刘德华演唱的西河大鼓版《忘情水》”

    一句话出来台下又笑了。

    薛果整个人都懵了：“刘德华还会西河大鼓？”

    何向东没理他，拿着手上的扇子在桌子上敲了起来，这就当做鼓和鼓箭子了，同时何向东嘴里过弦：“铛啷啷滴铛，铛啷啷滴铛……”

    板眼过后，何向东用西河大鼓的曲调唱忘情水：“曾经……年少……爱追梦……”

    最后还来一个鼻音。

    台下又是笑，又是鼓掌的。

    说实话，何向东唱的真不错，板眼曲调也都是正确的，可这忘情水他们太熟悉了，结果被何向东用西河大鼓版的曲调一唱，他们怎么就那么想笑呢。

    何向东继续唱：“一心只想往前飞，行遍千山和万水，一路走来……那叫……不回归呀，给我一杯忘情水诶诶诶，换我一生……那叫不伤悲啊。”

    “好……”还真有叫好鼓掌的。

    何向东转身去，继续敲桌子，嘴里过弦：“铛啷啷滴铛，铛啷啷滴铛。”

    薛果吐槽了一句：“这叫什么玩意儿啊。”

    何向东重新转回来，恬不知耻道：“好，谢谢大家的鼓励。”

    薛果翻了个白眼：“谁鼓励你了。”

    何向东没理他，继续电台播报：“亲爱的听众朋友们，冬天的脚步越来越远，春天的脚步越来越近。我把棉裤一脱，春姑娘就来了。”

    “哈哈……”

    “噫……”

    台下都笑疯了。

    薛果一愣过后，道：“那你准是先看见的春姑娘。”

    一句出来，台下笑得更加厉害了。

    何向东说的这段相声叫《学电台》，是个传统段子。也是个很考验功夫的段子，这个段子要求相声演员有很好的模仿能力，而且得会的多。

    电台上的节目很多，有说的，有唱的，有逗的，你都得能来呀，水平一般的人真盯不了这活儿。

    何向东学电台广告道：“在这万物复苏的季节，请选用薛果牌内裤，薛果牌内裤，更麻更辣更过瘾。”

    薛果都傻了：“这是要吃麻辣火锅吗？”

    “哈哈……”台下又是一片笑声。

    何向东笑了一下，继续播报电台：“亲爱的听众朋友们，我们刚刚收到了观众的来信。”

    薛果捧道：“哦，有观众来信了。”

    何向东把扇子摊开了，当做是一封信，他道：“电台主播您好，我是一位退休老干部，我姓于秀莲，我的儿子是向文社说相声的薛果。”

    “嗯？”薛果一愣，赶紧拦何向东：“你等会，我姓薛，我爸爸怎么姓于？”

    何向东凑合道：“无所谓啦。”

    薛果瞪着眼珠子：“有所谓，得姓薛。”

    何向东：“好吧好吧，姓薛，这是薛老爷子给我们的来信。电台主持人你好，我特别喜欢中国传统曲艺，所以希望电台能经常播出一些濒临失传的曲种，比如《妓女自叹》、《青楼悲秋》等等。”

    “哈哈哈……”台下大笑。

    薛果也佩服不已：“我们这老头儿人老心不老啊。”

    何向东道：“另外我这个节目是给邻居赵大妈点播。”

    薛果竖起了大拇指：“瞧我们老头儿这人缘。”

    这包袱一翻，台下更是笑得都停不下来了。

    何向东道：“刚才向文社的相声演员薛果的父亲为邻居赵大妈点播的《妓女悲秋》节目，本台没有库存。”

    薛果拦他道：“没有就没有，别老把我扯上，我人缘可没这么好。”

    今天的薛果倒是兴奋的很，一改往日常态啊，自己连续主动翻了好几个包袱了。

    何向东道：“好吧，让我们来看下一位观众的来信。”

    薛果捧着道：“又来一个了。”

    何向东摊开扇子当信，道：“接下来是何向东和薛果两位听众的来信。”

    薛果道：“这还是我们俩的。”

    何向东道：“何向东和薛果两位听众要求点播何向东、薛果合说的相声。”

    薛果一愣，骂道：“嗯？要脸不要啊？自己点自己的啊？”

    台下又是大笑。

    何向东用说广告的方式说相声：“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今天我们来跟您说段相声。得了痔疮怎么办，请选用王二麻子生产的张小泉剪刀，一剪见效，绝不复发。”

    “啊？”薛果惊叫一声。

    何向东道：“好，听众朋友们，相声播放完了。”

    薛果整个人都不好了：“这都什么呀，怎么就播放完了？”

    台下的观众则是笑得都不行了，连来录制的摄像师都笑的在抖，肩膀上扛着的摄像机一抖一抖的，画面都在颤，他们导演都骂街了。

    何向东朗声道：“作为一个北方人，难道您不爱吃炸酱面吗？”

    薛果疑惑道：“这是炸酱面的广告？”

    何向东接着道：“吃炸酱面的时候，难道离得开黄酱吗？”

    薛果又疑惑道：“黄酱的广告？”

    何向东又道：“吃炸酱面的时候，难道不需要点黄豆吗？”

    薛果都懵了：“到底是什么广告？”

    何向东没理他，又道：“吃炸酱面的时候，难道不需要点黄瓜吗？”

    薛果点点头，明白了：“这是黄瓜的广告。”

    何向东又道：“吃炸酱面的时候，难道不需要点黄盘吗？”

    “嗯？”

    “哈哈哈……”观众狂笑出声，他们也没想到，居然会来这么一出。

    薛果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他梗着脖子，喷道：“谁家吃炸酱面的时候需要黄片儿啊？”

    包袱一翻，全场又是大笑。

    何向东用的是相声里面典型的三翻四抖的技巧，铺垫了三次才抖的包袱，薛果接的也漂亮，最后还给翻了一下。

    结果台下观众直接笑炸了。

    这段儿真的堪称是教科书版的典范，这两人真是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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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 童主任

﻿    待得台下观众笑完了，何向东才继续道：“亲爱的听众朋友们，广告播报完了，现在请您继续欣赏节目。”

    薛果应道：“又来了。”

    何向东把扇子拿起来，摊开来，道：“我们又收到热心观众的来信，亲爱的主持人您好，我是向文社相声演员薛果的父亲，我姓……呃……我姓薛。”

    薛果摸了一把冷汗，也道：“可算是说对了。”

    何向东拿着扇子道：“我特别喜爱中国的传统艺术，尤其是中国濒临失传的传统曲艺，比如《妓女自叹》啊，《青楼悲秋》啊……“

    台下已然有笑声了。

    薛果皱着眉头道：“怎么又来了，前面不是说过一回了吗？”

    何向东道：“前面我们电台没有库存，所以没有能满足我们向文社相声演员薛果的父亲的要求，现在我们请到了一位老艺人，终于可以满足向文社相声演员薛果的父亲的要求了。”

    薛果不满道：“这里面怎么老有我啊？”

    何向东接着道：“好，接下来请您欣赏由祖籍河南，出生在北京，长大在江苏，现隐居在云南的艺名叫小四川的赵重庆先生带来的《青楼悲秋》。”

    薛果吐槽道：“这到底是哪儿人啊？”

    观众又笑。

    何向东清清嗓子，轻声唱了起来，青楼的小曲儿都有一股子婉转的风情味道：“好月牙儿当空，如同白昼，有姑娘闷坐就在青楼啊。斜依栏杆，两泪直流啊。斜依栏杆，两泪交流啊。”

    “我有心从良啊，跟着那庄稼哥们走啊，怕的是起早贪黑，多不自由，一顿一个带眼的窝窝头啊。我有心从良啊，跟着那说相声的走啊，怕的老公爹要我唱《青楼悲秋》呀……”

    薛果等包袱响了，才赶紧把何向东拦下来：“哎，这里面怎么还有我爸爸的事儿啊？”

    何向东还笑着说道：“老爷子人缘好。”

    薛果一摆手：“那这也不像话。”

    何向东接着往下说：“接下来是广告时间。”

    薛果一皱眉：“怎么又是广告。”

    何向东朗声道：

    “王姐，我便秘了，怎么办？”

    “请到大铁棍子医院找童主任。”

    薛果捧了一句：“嗬，听着怎么这么痛快呢。”

    观众哈哈大笑。

    何向东接着话头道：

    “耽误工作吗？”

    “不耽误，今天做手术，明天就上班。请记住，大铁棍子医院找童主任。”

    薛果一叹：“这好嘛。”

    何向东道：“广告播放完了，接下来是评剧外行大家唱时间。”

    薛果摆摆手：“那这就别唱了。”

    观众又在笑。

    可是行内人却是纷纷惊叹，何向东会的是真多啊，这才过了多久了，台上都换了七八样曲艺了，这是真能耐啊。

    高秉生眯起了眼睛，笑眯眯看着台上的何向东。

    蓝波则是大笑给何向东鼓掌叫好，一旁的记者偷偷摸摸又赶紧拍了几张。

    何向东在台上说道：“这两位热心听众的网名特别有意思，一个叫谁来弄死我，一个叫我来弄死谁。”

    薛果道：“什么破名字啊，这俩怪不得是能凑到一块来了。”

    何向东道：“他们给我们带来的是评剧《杨二舍化缘》的片段，两人对唱的，一个青衣花旦，一个唱小生。一个高亢嘹亮，一个低徊深沉。”

    何向东把折扇拿在手指，右手一指，学花旦唱腔，音调翻着就上去了：“在河南有位大人杨啊杨兵部。”

    何向东本来嗓门就高，这回又是全力发挥，一嗓子出来，全场都惊了。尤其是那些歌曲界的朋友，他们眼珠子都瞪大了。

    一句唱完，台下就鼓掌了。

    何向东一转头，学小生唱曲，嗓门都被压得低的不行了：“那是我父二品官。”

    观众还鼓着掌呢，掌声还没停，瞬间就大笑了出来。

    何向东见势又学花旦，调门翻着八度上去：“问一声你的爹娘他老人家好？”

    观众又是掌声。

    何向东毫不停歇，再来压下嗓子的小生：“我爹娘不幸染黄泉……”

    观众再次大笑。

    薛果赶紧拦住何向东：“行了，行了，别唱了，我都要听出神经病来了。”

    “哈哈哈哈……”今夜的观众真的很兴奋呐。

    薛果见观众很兴奋，他也更兴奋了，自己又翻了个包袱：“再唱，我就弄死他们俩了。”

    观众又是大笑。

    何向东不唱了，朗声说道：“接下来是大家盼望已久的广告节目时间。”

    薛果皱着眉头道：“谁盼望了？”

    “王姐，我意外怀孕了怎么办？”

    “请到大铁棍子医院找童主任，三分钟安全手术。”

    薛果傻了：“啊？这也找童主任啊？”

    何向东乐了一下，分饰两人。

    “耽误工作吗？”

    “不耽误工作，今天做手术，明天就上班，请到大铁棍子医院找童主任。”

    薛果佩服道：“好嘛，这真是找痛快去了。”

    何向东道：“好，接下来是交通广播电台。”

    薛果捧道：“交通频道。”

    “王姐。”

    “嗯？”薛果一愣。

    何向东接着道：“王姐，我又意外怀孕了怎么办？”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去大铁棍子医院，找童主任，三分钟安全手术。”

    “耽误工作吗？”

    “不耽误，今天做手术，明天就上班，请记住大铁棍子医院找……”

    “童主任。”底下一群观众跟着喊的，重复就是力量，他们都记住了。

    何向东道：“好，接下来还是我们的交通广播时间。请收听我们的交通广播节目，全天无绿灯。”

    薛果一听，一挥手骂道：“那就干脆别出门了，全红灯啊。”

    何向东道：“北站路发生特大连环交通事故，请我们收听现场记者发回来的路况报道。”

    薛果应了一声：“有记者。”

    何向东学记者急促说道：“各位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我现在在一个十字路口，我现在，我……哐，轰，铛……”

    薛果一惊：“啊？记者都给撞死了啊？”

    观众又是一笑。

    何向东眉飞色舞道：“王姐，我又意外怀孕了，怎么办？”

    薛果一愣：“啊？”

    观众又是大笑。

    何向东问道：“怎么又是你，来，你告诉我，你老公到底吃了什么药？”

    “哈哈哈……”

    “噫……”笑声又是一阵一阵的。

    何向东学那女人：“没吃药呢。”

    “没吃药还这么猛啊，这都三回了。来，你告诉我你是谁，你住哪儿，我让我们大铁棍子医院童主任上门给你服务，您是我们的VIP啊。”

    薛果傻眼：“做人流做出VIP了？”

    何向东学那女人道：“我姓赵，就住在薛果他爸爸隔壁，大家都叫我赵大妈。”

    薛果一挥手：“去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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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 不开心

﻿    老艺人都说相声的最高境界是聊天，在聊着天中不知不觉就把相声给说完了，这是能耐，何向东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但是每段相声是不一样的，像那些叙事型的相声就比较适合聊天，但是像《学电台》这种模仿类相声就不太适合了，何向东要学电台播音，更多的是模仿表演，而不是聊天。

    这是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何向东和薛果下场了，接下来上场的是侯三爷和石先生，这两人是真捧何向东和向文社，都来站脚助威了。

    侯三爷和石先生这对相声演员也是黄金搭档，在相声界赫赫有名，也是一对非常火的老相声演员了，火了很多年了。

    在何向东和薛果横空出世前，应该就是这两位最红了。

    不过现在最红的是何向东和薛果，他们俩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侯三爷和石先生上场之后，全场观众都欢呼了。一来是这两位是老艺术家，给人民群众说了几十年相声了，观众基础非常深厚。

    第二点就是今天来的都是向文社的观众，所有向文社的观众都知道，侯三爷和石先生跟向文社关系很好，侯三爷又是何向东的干爹，当初向文社遭人抨击的时候，也是他们站出来帮着说话。

    就这两人对向文社的恩情，还有跟向文社的关系，向文社的这些观众们怎么能不捧啊。

    所以他们一出来，叫好声就响破了天了。

    连侯三爷和石先生两人都很诧异。

    台下坐着的高秉生脸上的笑意第一次收敛了起来，转而变成复杂之色，眼神中还带着些许羡慕。

    观众是真捧，当时就有好些人拿着东西过来送礼了。

    侯三爷赶紧上前两步去接礼物。

    石先生站在桌子里面，还在抖包袱，他看着上前来观众道：“我们可都是国家干部啊，你们这是让我们犯错误啊。”

    台下众人都在笑。

    非常欢乐。

    ……

    后台，何向东和薛果把大褂脱下来挂好了，省的弄皱了，何向东抱着个紫砂壶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

    他走到张文海身边，问道：“张先生，您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先找个地方，您先休息一下。”

    张文海是靠在一张软椅上的，他摇摇头道：“不用，我还不累。”

    何向东道：“现在演出还是刚开始，咱们今晚可是要演过十二点的。”

    张文海想了想，说道：“那行吧，你给我找个安静的房间待会儿吧。”

    “好。”何向东把张文海搀起来，又扭头朝后喊：“小高，把你张师爷的软椅拿过去。”

    高刚龙应了一声，就扛起了张文海的躺椅。

    何向东把张文海送到剧场里面一个相对来说安静一点的房间，让他先好好休息一下，主要也是怕他身体熬不住。

    何向东又让小五这孩子在房间里面待着，看看张文海有什么需要的，这孩子好帮忙处理一下。

    等这一切都弄好了，何向东才重新回到了后台，随口又吃了点水果。

    就趁着何向东吃水果的这个时间，陈军凑过来了：“师父，你瞧我在观众席上瞧见谁了？”

    何向东白眼一翻：“都哪儿学的毛病，有事说事，老卖什么关子啊？”

    陈军讪讪一笑，直接在何向东身边坐下来了，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性格还是很张扬毛躁的：“师父，我瞧见高秉生了，他来看咱的演出了。”

    何向东拿水果的手一下子就停住了，他抬起头，诧异地看着陈军，问道：“高秉生来了？”

    后台其他演员也很诧异，高秉生可是给云季和谢全两人站台的，大家都知道高秉生在云季和谢全两人在相声界的靠山。

    其实向文社里面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怀疑，云季和谢全两个人离开向文社，到底是不是高秉生促成的？

    他们一直是把高秉生当成是对立面来看的，可是今天他怎么来看演出了，是来砸场子的吗？

    何向东眉头一皱，问陈军：“他是一个人来的吗？”

    陈军回道：“应该是吧，坐他身边的人我也不认识，而且看他们也没有什么交流，可能他们也不认识。”

    何向东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

    其他人也都在看何向东。

    何向东思忖了一会儿，问道：“高秉生坐在哪儿？”

    陈军皱眉回想了一下，说道：“太确切的位置不太清楚，好像是三排还是四排靠左边的位置。”

    何向东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说罢，他又吃了两口水果。

    陈军却是有些急了，问道：“师父，咱们该怎么办？”

    何向东只道：“好好演出，还能怎么办？”

    陈军急了：“啊？咱们就什么都不管啊？”

    何向东把手上吃水果的叉子一放，看着陈军道：“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毛躁的性格啊。”

    被何向东一句批，陈军当时就有些悻悻然了。

    何向东道：“你都不知道人家是来干嘛的，你打算干嘛？且瞧着吧。”

    何向东也没说明白，其实他的心里也没明白，今天高秉生的偷偷来访确实让何向东搞不清楚他的想法了。

    何向东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思绪，摇摇头，便不去多想了。

    而陈军也默默走开了。

    没多久，侯三爷和石先生的相声也接近尾声了，何向东和薛果在上场门等着。

    薛果倒是没说高秉生的事情，他想了想说道：“东子，我刚可瞧见小军这孩子好像有些不开心啊。”

    何向东皱眉看来。

    薛果也在看他。

    何向东道：“算了，不管他了，先演出吧。”

    “好吧。”薛果也应了一声。

    侯三爷和石先生两人说完退场了，主持人上场报幕：“下面请您欣赏何向东老师新创作的相声《我真是大明星》，表演者，何向东、薛果，大家掌声欢迎。”

    一听是何向东和薛果又出场了，台下顿时便响起了非常热烈的掌声。

    何向东和薛果两人一前一后出场，薛果站在了桌子里面，何向东站在桌子外面。

    薛果伸手理了理桌子上摆着的扇子手绢等物。

    何向东拿眼往左边一打，一眼便瞧见了满脸笑容的高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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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 你真是大明星

﻿    有人曾说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这是何向东和高秉生的第一次相遇。

    尽管高秉生在相声界的地位举足轻重，尽管何向东现在是最当红的相声演员，可这两人还真是头回见到彼此。

    何向东扭过头看着高秉生，高秉生也正好对上了何向东的眼神，四目相对，可惜并没有擦出爱的火花。

    高秉生冲着何向东微微颔首，脸上的笑容更甚。

    何向东也露出了笑容。

    不知道还以为这俩人是老友重逢呢。

    何向东的目光没有在高秉生身上停留太久，就又把目光投到观众席上了。

    看了一眼还是满满当当的观众席，他道：“这都快十点了，底下还是满满当当的，这是真爱听相声啊。”

    薛果也应道：“这都是捧咱们啊。”

    何向东接了话：“上一场是我们的侯老师和石老师合说的相声，这两人都是老艺术家了，说的非常好，让二位先生下去休息休息，这一场换上了我们，让我们来给您说一场。”

    薛果点点头：“该我们了。”

    何向东道：“上到台呢，还是得先做一个自我介绍。”

    薛果来了一句：“那这回还介绍我吗？”

    “哈哈……”观众当时就笑出来了。

    何向东也在笑，他对观众说道：“所以说听我们的相声，你得从一开始就听，不然你都不知道别人在笑什么。”

    台下真有不少人莫名其妙的，他们都不知道别人在笑什么，这些人都是进场晚的，没有赶上开始的那几个包袱。

    何向东也没有多解释，就跟薛果说道：“您放心，我这回指定好好介绍您。”

    “呵呵……”薛果冷笑两声。

    何向东轻轻拍拍自己的胸脯，说道：“我叫何向东，是相声界的一个小学生。”

    薛果应道：“您客气了。”

    何向东露出和善的微笑，用左手指了指薛果。

    薛果当时脸上就露出笑容了，这是要介绍自己了呀，他刚把嘴巴张开，准备应上两声。

    谁知何向东立马把手给收回去了，道：“那么说这个相声啊，讲究四门功课……”

    薛果当时就给愣在当场了。

    观众见状哈哈大笑。

    何向东还在那里眉飞色舞地说道：“哎呀，这个四门功课，讲究脱鞋就唱。”

    薛果一把把何向东给攥住了：“别脱鞋了，我这儿都闻到臭味了。”

    薛果今天真的很兴奋，一直在翻包袱，台下观众都乐的不行了。

    何向东还很纳闷：“你拉着我干嘛？”

    薛果瞪着眼珠子道：“干嘛？你说我干嘛，敢情你就是往我这儿一指，根本不打算介绍我是吧？”

    何向东还反问：“没有吗？”

    薛果喷道：“废话。”

    何向东挠挠头道：“我倒是无所谓是吧？”

    薛果不乐意了：“我有所谓，上来俩人，你就得介绍俩人。”

    “好吧。”何向东凑合道：“这是薛果……薛果老师。”

    薛果这回算是满意了：“诶，这样就对了。”

    何向东道：“其实不用介绍您，大伙儿都知道，您是个明星啊。”

    薛果摆摆手，客气道：“明星可不敢当啊。”

    何向东却道：“客气了不是，您真是个大明星啊。”

    开场垫话儿三两句，马上就入正活儿了，你真是大明星。

    这段儿可是新相声。

    薛果有些受宠若惊：“嚯，我这儿还是大明星了？”

    何向东道：“那是啊。”

    薛果道：“现在相声行业可不景气，我一个相声演员能混成大明星可不容易啊。”

    何向东却道：“不不不，你跟可不单单是涉足相声这一行。”

    薛果讶异道：“我还跨界？”

    何向东道：“那是呀，你像我们影帝褚青，人家是演电影的；我们冯导，这是电影导演；再比如说刘德华，这是影视歌三栖巨星了，这就更厉害了。”

    薛果还美滋滋的：“那我呢。”

    何向东一指他：“你是全栖。”

    薛果纳闷了：“全栖？”

    何向东道：“对，就是什么都能来，上天能开飞机，下地能开坦克，入海能开游艇。影视歌，德智体美劳，吟诗作对，弹琴唱曲，扶老奶奶过马路，抢小朋友糖吃，就没有你不会。”

    薛果都被吓到了：“我这么大能耐啊。”

    何向东道：“那是呀，就拿文学来说，你是个大文化人啊。你就爱跟那些名满天下的大作家，大诗人，一起比赛，谁输了谁学小狗啊。”

    观众都笑了。

    薛果皱着眉头：“啊？哪门子的作家啊，这么没溜儿啊。”

    何向东说道：“这是说你们的学问，这是文人的比赛。”

    薛果一拍手：“这好嘛，那我们比什么呀？”

    何向东朗声而道：“成语接龙。”

    薛果都听傻了：“这一屋子名满天下的大文豪就玩这个破游戏啊？”

    何向东道：“游戏虽然简单，但是这玩好了可不容易。”

    薛果应了一声：“好嘛。”

    何向东道：“取一个字开始玩成语接龙，一群大文豪从早上想到了晚上，终于想出来一个字了，心，心脏的心。”

    薛果吐槽了一句：“什么狗屁文豪，就这破字，还用讨论一天？”

    何向东道：“这是文化，你看这个心字，多好，做文学得用心，是吧？”

    薛果凑合道：“行吧，赶紧来吧。”

    何向东撸着袖子，跟屠夫杀猪似得：“这儿站起来一个大文豪啊，张嘴就是一个词儿，心心相印。”

    薛果琢磨道：“印，这个词还真不好接。”

    何向东对他说道：“你看学问出来了吧？”

    薛果点点头：“还真是。”

    何向东对观众说：“这要是放我们普通人身上，可能还真的不一定能对的上来，但人家不一样啊，人家是大文豪啊。这儿话音刚落，立马就站起来一人，心心相印，嗬，简单，印，印，印贼做父。”

    “啊？”薛果都傻了。

    何向东铺平垫稳了之后抖出了这么一个包袱，全场大笑。

    何向东再接再厉，继续道：“父，父，父相桑害；害，害，害想咋滴。”

    全场爆笑。

    薛果赶紧拉何向东，整个人都不好了：“等会儿等会儿，这什么大文豪啊，整一屋子东北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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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 你真是大明星（2）

﻿    何向东还跟他解释：“这就是来自东北的大文豪啊。”

    薛果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什么文豪啊，这都认字儿吗？我就跟这些人比赛啊，输了还学小狗叫？”

    何向东还振振有词道：“这是文学。”

    薛果无语了：“你这可不怎么样，什么破文学啊。”

    何向东含糊道：“好吧，但不管怎么说，你是一个大明星，按您这样级别的肯定得是一个一线明星。”

    薛果很谦虚：“一线明星可不敢当啊。”

    何向东来了一句：“地铁一号线。”

    观众都被逗笑了。

    薛果都傻眼了：“一号线的艺人啊？”

    何向东道：“对啊，地铁上不是经常有的吗，就唱着个歌，拿着破碗要钱那种。”

    薛果摆摆手：“这就别一线艺人了，这根本不怎么样。”

    何向东道：“这都是个玩笑话，您是个真正的大明星，艺人拼到最后拼的都是文化，单有名气不算能耐，有文化才算本事。”

    薛果应道：“是啊。”

    何向东转过身对薛果道：“像您，您就是个真正有文化的人。”

    薛果道：“那我还不只是单单会成语接龙了？”

    一句话给观众逗笑了。

    何向东道：“那肯定不会啊，您会作诗，您是个大诗人，你做的诗那都轰动文坛啊。”

    薛果来了兴趣了：“是嘛。”

    何向东把扇子拿出，往前一戳，当做笔写字，嘴里还在得意洋洋念诗：“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薛果还美滋滋的，跟观众说：“嘿，你们瞧瞧咱这学问。”

    何向东用扇子又轻点两下，说：“待得人落西山后，让你亲个够。”

    薛果一惊：“啊？”

    观众大笑。

    何向东还道：“这是学问呐。”

    薛果都傻了：“这还学问，这种破诗门口炸油条的一天能做仨。”

    何向东还跟他解释：“学问嘛，这您就不懂了不是，但要是说最厉害的，还得是说您做的画。”

    薛果都愣了：“我还会作画？”

    何向东道：“那是啊，这是能耐啊，别人作画那都是画山画水画人物，您不一样，您的每一幅画都是有深刻寓意的。”

    薛果惊喜了：“嚯，这倒是真能耐了哈。”

    何向东又拿着扇子当画笔，点点画画：“你拿起毛笔，蘸饱了墨水，在徽州产的最好的宣纸上，提笔就画，上面两只白色的鸽子，下面一个死了的羊。“

    何向东把扇子一扔，一仰头，傲娇无比。

    薛果问道：“上面两只鸽子，下面一只死了的羊，这什么意思啊？”

    台下观众也很纳闷，纷纷看着何向东，还有好多开动脑筋在想的。

    何向东手指头点点头：“听好了，上面两只鸽子，下面一直死了的羊，两只鸽子，就是鸽鸽，下面羊死了。”

    说完之后，何向东还眉飞色舞得使起了身段。

    薛果在台上琢磨了起来。

    台下观众一愣之后，全场哄笑。

    “噫……”嘘声响破了天。

    台上何向东还在用着身段。

    薛果也终于明白过来了，一把把何向东拉住了：“你这可播不了啊，这电视台都录着像呢。”

    这句出来，台下又是大笑。

    电视台的摄制组也是苦笑不迭，他们早就做好了要删减的准备了。

    高秉生也在大笑着鼓掌，他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何向东抖的包袱。

    台上，何向东倒打一耙道：“怎么会播不了呢，鸽子代表是和平啊，和平鸽啊。下面的羊代表是人啊，没有和平人就要死了，这有什么播不了的，你以为是什么？”

    薛果被噎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噫……”台下又是一片嘘声。

    薛果摸摸鼻子尴尬道：“我以为是吃羊肉呢。”

    “噫……”又是嘘声一片。

    何向东大笑：“大明星的思维果然跟我们正常人不一样啊。”

    薛果一挥手：“去。”

    何向东接着往下说：“刚才说的是您在文学界的成就。”

    薛果吐槽一句：“什么破成就啊。”

    何向东道：“但要说真正厉害的，还得说您在我们演艺圈的成就。”

    薛果道：“我在演艺界还有能耐呐？”

    何向东点点头道：“那是当然的了，演艺圈这么些行当就没您不擅长的，唱歌，跳舞，做综艺节目，拍电视剧，拍电影，没您不会的，不只是这样，您还是抗韩先锋。”

    薛果一愣：“抗寒？我去支援雪灾了？”

    何向东道：“不是，抗韩，说的是抗韩国人。”

    薛果没明白：“抗韩国人？”

    何向东道：“韩国人厉害啊。不是有那句话吗，世界是你们的，世界是我们的，世界迟早是韩国人的。”

    薛果吓一跳：“嚯，这么厉害啊？”

    何向东道：“那是啊，韩国人心怀宇宙嘛。”

    薛果道：“棒子真厉害啊。”

    观众笑。

    何向东道：“所以您得抗韩。”

    薛果道：“那我这也是为国家做贡献了，那我是怎么抗韩的啊？”

    何向东一撸袖子：“直接揍丫挺的。”

    薛果都傻了：“直接打人啊？”

    何向东恶狠狠道：“大明星会武术，谁也挡不住啊。少女拳，寡妇挠，弄不死丫挺的。”

    薛果皱眉嫌弃道：“这都是些什么武术啊。”

    何向东道：“这是说您厉害啊，像您这么有名气的，有会武术，还这么有文化的大明星，可招女人喜欢了。”

    薛果一脸猪哥像：“是嘛，怪害臊的。”

    “哈哈哈……”台下观众大笑出声。

    何向东都被薛果给逗笑了，他敛了敛笑容，道：“虽然爱您的女人的很多，可您得挑啊，您可是大明星啊，一般人您还真瞧不上。”

    这句话说到薛果心窝里面了，薛果立马道：“那是，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噫……”一片嘘声。

    何向东也道：“对，您要喜欢就得喜欢最好的。”

    薛果一捂脸：“怪害臊的。”

    “噫……”观众都快嫌弃死了，他们都没见过薛果这个样子。

    何向东道：“你喜欢年纪大一些的熟女。”

    薛果点头道：“年纪大的会照顾人。”

    “噫……”台下嘘声都快把薛果给淹没了。

    何向东也笑了一下，对观众说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有喜欢年纪小的，也就有喜欢年纪大的。”

    薛果点点头，应道：“对。”

    何向东接着道：“像我们薛果老师这样一线大明星，他就喜欢熟女。”

    薛果道：“熟女就熟女，别老提大明星的事儿。”

    何向东啧啧道：“薛老师是真爱熟女啊，爱的都不行了，一有空就去广场上找熟女去。”

    薛果一皱眉：“啊？”

    何向东掷地有声道：“广场熟女，每一个都是六十往上的。”

    观众狂笑。

    薛果都傻了：“这哪儿熟女，这都够当我阿姨了。”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您就好这一口啊，人送外号，推姨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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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 王先生

﻿    《你真是大明星》这个相声段子是何向东新创作的，何向东今年三十出头，正是出大活儿出好活儿的时候，这两年他也倒是真的写出了不少脍炙人口的好相声。

    这段相声已经演出过半了，看台下的观众的反应就知道非常成功了，台下的观众都快兴奋的不行了。

    观众的兴奋也感染了台上演员的演出，相声演员总是这样的，观众越兴奋，他们的演出状态就会越好，你看薛果今晚都兴奋的不成样子了，连连出击，都翻了多少包袱了。

    台下来的演艺界朋友们也是笑的面红脖子粗的，他们的掌声就没断过，他们今晚算是尽了兴了。

    委实这年头的娱乐节目太少了，真正能让人笑的娱乐节目就更少了，何向东的相声真的可以说是黑暗当中的一道曙光，照亮了喜剧的道路。

    其实很多人现在才发现原来相声还能这样说，相声艺术并不是搞笑包袱堆砌就能行的，它是一门语言艺术，讲究的语言技巧，这是一门非常高深的学问。

    一个真正厉害的相声演员，他所说的相声是会观众听不腻的，是越听越想听的，这就是相声语言技巧的魅力。

    其实评价一段相声，真正内行人不会用搞不搞笑来评判的，他们一般会用天津人的一个说法，就是哏，这相声真有哏，这说相声的真哏。

    说一千到一万，都得是观众说了算，观众喜欢的认可的接受的才是真正的好相声。

    ……

    台上，薛果也被何向东一句推姨狂魔给噎住了，他摆摆手道：“别了，我口味可没这么重。”

    何向东回道：“谦虚了不是。”

    薛果都被气乐了：“我呀？”

    何向东挤眉弄眼道：“那给您安排一个妙龄少妇，说不尽的万种风情。”

    薛果一捂脸：“怪害臊的。”

    “噫……”台下嘘声马上就响起来了，薛果这副样子实在是太作死了。

    何向东也是摇头一笑，薛果今天算是真的豁出去了，他提了提神道：“一个风情少妇，s型身材。”

    薛果点点头：“这好。”

    何向东道：“正面看。”

    薛果一愣：“正面？”

    何向东双手一摆，屁股一扭，使起了身段。

    一瞧何向东这倒霉模样，观众就笑起来了。

    薛果无语吐槽道：“这姑娘是被车撞了是怎么着，怎么这模样啊？”

    何向东还解释道：“这是身材好，现在不都说s型身材嘛。”

    薛果翻个白眼道：“人家那是侧面。”

    何向东回道：“嘿，那姑娘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薛果真无语了：“真是好家伙。”

    何向东使着身段：“那s型的风情少妇扭着腰就过来了啊。”

    薛果来了一句：“这是来妖精了。”

    何向东道：“人家走到了薛果这位大明星面前，眉目含羞，万众风情，娇滴滴的问了一句‘你是王先生吗’？”

    薛果一愣：“我这么大一个明星，他都不认识我啊？”

    何向东道：“再看我们薛老师，他这都傻了，看着人家姑娘口水都要下来了，他忙点点头，‘可以是’。”

    观众大笑。

    薛果吓一跳：“这还有可以是？”

    何向东却道：“那是啊，大明星的思维与众不同啊，人家风情万种的少妇立马就把你领家去了。”

    薛果眼睛都放光了：“这就上家了？”

    “噫……”观众都快嫌弃死薛果了。

    何向东手上比划着：“姑娘家里有一张洁白的大床，上面铺满了花瓣，浪漫极了。姑娘跟薛老师说，你先在这儿坐着，我去洗个澡就出来。”

    “好的。”薛果答应的很爽快。

    就这一句，又把观众逗笑了。

    何向东使着脱衣服的身段，边脱边道：“我们这薛老师可是兴奋了，这真是艳福无边呐。”

    薛果一捂脸：“怪害臊的。”

    “噫……”嘘声又起来了。

    何向东接着道：“薛老师这儿正脱着呢，无意间就瞧见了，姑娘床头上放着一张飞机票，姑娘这是要去旅游，这我得陪着她一起去。薛老师这儿想着呢，姑娘洗好澡出来了，这儿围着浴巾。”

    “薛老师一见人家很兴奋呐，拿出手上的飞机票就问，‘是不是打算去旅行啊，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啊。’你们瞧瞧我们薛老师这人性，多好的男人啊。”

    薛果也很自豪：“是，咱人性好。”

    “那姑娘也很感动啊，眼泪都快下来了。”何向东擦着眼泪学那女人：“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得谢你’。薛老师还在那里客气，不要紧的，不要紧的。”

    薛果也捧道：“这都是应该的。”

    何向东又道：“那姑娘又说了，‘还是要谢你啊，我一个人都不敢去泰国做手术啊，我害怕，幸好有你……”

    说了一半，台下已经狂笑起来了。

    薛果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拉住了何向东惊问道：“什么手术啊？”

    何向东含含糊糊道：“就那个那个，嗯……”

    见状，观众又是大笑。

    薛果擦擦汗：“好家伙，我这儿冷汗都下来了。”

    何向东又来了一句：“您是大明星啊。”

    薛果摆摆手：“可别提大明星这茬了。”

    何向东道：“谦虚了不是，就您这一身的能耐，就您这传奇的经历，写成得够八百万字的。”

    薛果翻白眼道：“哪来那么多字儿啊。”

    何向东却道：“您也备不住就有那能耐的人啊。”

    薛果无奈应道：“好嘛。”

    何向东还在称赞薛果：“就您这能耐，就您这地位，你还怕找不到女朋友吗？你在娱乐圈的地位，那就像是站在了九天之外的凌霄宝殿的屋顶之上啊。”

    薛果已经心灰意冷了，他回道：“我这是找雷劈呢。”

    观众笑。

    何向东倒是开心的很，他又道：“您可以去大铁棍子医院找童主任拿一铁棍当避雷针啊。”

    “哈哈……”

    “噫……”

    这个包袱相当响。

    薛果也在笑：“爷们儿，这段儿可过去了啊。”

    何向东道：“我这是带大家复习复习，我怕大伙儿忘了。”

    “好嘛。”

    何向东道：“您还是得抱着这大铁棍子。”

    薛果瞪着眼睛道：“那我嫌自己死的不够快是吧？”

    何向东道：“就是说的这个意思，是说您在娱乐圈的地位。”

    薛果无奈道：“好吧。”

    何向东道：“以您这个地位找个女朋友太容易了，没过几个月就有朋友给您介绍了。一个大美女，还是海外华侨，刚从国外回来，是要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哦？”听到这儿薛果又来了精神了，两眼放光。

    “噫……”台下一片嘘声。

    何向东道：“就这要多漂亮就有多漂亮的海外回来的姑娘走到薛老师面前，只说了一句话，薛老师就傻了。”

    薛果问道：“说什么了？”

    “你是王先生吗？”

    薛果吓一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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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 张先生上场

﻿    《你真是大明星》这段相声非常成功，等到表演结束，何向东和薛果两人都下场了，观众的掌声都还是久久不歇。

    今晚是向文社的十周年大庆，来捧场的基本上都是向文社的铁粉，台上台下都很欢乐。

    这是一场属于向文社的盛宴，属于何向东和他的粉丝的盛宴。

    今晚是向文社十周年大庆，也是向文社十岁的生日，也真有那观众往台上送蛋糕的，何向东都收到好几个了，全都放在后台了。

    何向东和薛果把《你真是大明星》这段相声说完了，去后台休息了，接下来是郭庆和老二帮他们垫了一场。

    何向东和薛果又上场说了一段新相声《无双情义》，是从传统相声《托妻献子》里面改出来的，保留了原有的框架，但是把段子包袱什么的，都给改了，演出的效果也非常不错。

    这场过后，顾柏墨和李泉江上去给何向东垫了一场，他们这两人平时在小园子里面也是底，但是在商演中，他们都是倒二的位置，属于压轴的。

    等顾柏墨和李泉江演完，这时候就已经快十二点了。

    最后是何向东和薛果攒底的大轴演出，为了回馈观众这么多年的支持，何向东在这场演出上拿出来的全都是大活儿好活儿，演出效果自然也是非常好的。

    最后一段相声说完，全场都爆发了，所有人都在狂吼着再来一个。

    这也把好多演艺圈的同行都给吓到了，他们可是大明星啊，平时粉丝也不少，但是向文社眼前的这阵势还是让他们惊讶了。

    蓝波从开场一直坐这儿看演出，没离开过，他是天王巨星，名气可比何向东大太多了，也是吃惯见惯的人物，比这还热烈的场面他见的多了。

    但是现场这热烈的气氛，还是让他有些艳羡，他道：“向文社的观众真的不一样。”

    蓝波的助理就在蓝波身边，他问道：“哪里不一样了？”

    蓝波看着涌到台边给何向东送礼物的观众，他回道：“这是一种热情的克制，一种克制的支持。”

    助理没有完全理解蓝波话语中的意思，他也望着正在接礼物的何向东，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何向东礼物也拿了，返场小段儿也说了几段儿，到了后来就是把后台演员们请到台上来再跟大家见个面，一起聊个两句，再抖抖包袱，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都是捧这些演员，给他们露脸的机会，底下坐着这么些人呢，还有电视台的人也在录像，那么多家媒体朋友也都还没走。这种场合，何向东能把他们叫上来，捧他们几句，这可是给他们露了大脸了。

    后台的几个主要演员都上来了，就连高刚龙都被叫上来跟大家聊了两句，小高现在是开了窍了，不像以前那么木讷生愣了，但是这并不是说他就已经成为一个很优秀的相声演员了。

    这只是说他已经有了成为一个好相声演员的基础了，但未来如何，现在还真的说不好，万里长征路，他还是刚刚迈出第一步呢，且得走着呢，他的路还远。

    但至少现在的高刚龙不怎么怵场面了，虽然何向东把他叫到这么大舞台上，他的内心是很紧张的，但不会害怕到说不出话来。

    何向东让他唱了一小段儿他拿手的竹板书，然后又跟他逗了几个包袱，就让他下去了，高刚龙下场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浮的，飘飘忽忽着下去的。

    又过了一会儿，演员们也差不多又跟观众认识了一遍，现在已经凌晨一点钟多了，何向东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把后台演员们都叫了上来。

    舞台上，向文社演员们站的满满当当的，何向东站在最前，双手抱拳拱手，红着眼睛看着全场观众，动情说道：“没有君子不养艺人，没有君子也养不了我们这帮说相声的。向文社从96年草创至今，已有十年了，十年在历史的长河中不算什么，可对一帮说相声的来说，不容易。”

    “十年风雨，十年飘摇，我们终归是熬过来了，这也仰仗您诸位的支持，你们就是我们这帮说相声的衣食父母。江山父老能容我，不使人间造孽钱，诸位，感谢了，诸位，破费了。但愿，向文社的未来一直有你们的参与。”

    “好。”观众们也全都被感染到了，全都热烈地鼓掌叫好，全场沸腾。

    何向东迈着四方步出来，双手合十，对着全场观众连连鞠躬感谢。

    向文社十年了，如果没有这些观众的喜爱和支持，何向东坚持不到今天，观众都是艺人的衣食父母，这一点不是说着好听的，这是真的。

    演艺圈的朋友们也在鼓掌，作为艺界同行，他们见到这一幕，内心也是颇多感慨的。

    何向东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说道：“我们这儿有位张先生，是我们的老前辈了，从96年开始就一直帮衬着我，给我捧哏，一直帮了我很多年，最近张先生身体欠佳，一直住院来着，但是因为今天是向文社的十周年大庆，张先生也来现场了。”

    “哇哦。”台下众人一阵欢呼，掌声瞬间就起来了，向文社的观众哪有不知道张文海的呀，他们先前还在担心张先生的身体撑不撑得住呢。

    反倒是演艺界同行有好些人不认识张文海，还有些好奇和讶异，这里面就包括蓝波。

    张先生前面在后台眯了一觉了，现在精神头儿已经很不错了，他笑着歪着个肩膀，慢慢走了出来。

    何向东见状，哈哈大笑两声，也学着张先生歪着肩膀走路。

    张文海都被逗笑了。

    薛果把张文海让到桌子里面，他自己往旁边一站，趁着他们俩人说话的时候，他自己就默默撤到后面去了。

    张文海在桌子里面站好了，才对何向东道：“别学我，这样遭罪。”

    何向东仰头一笑，也不学了，左手往旁边一伸，跟观众朗声介绍道：“这位是张文海张先生。”

    张文海鞠上一躬。

    全场掌声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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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 何向东出错

﻿    何向东接着说道：“张先生给我捧哏很多年了，是个非常优秀的捧哏演员。”

    张文海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他这是身子不舒服呢，撑着能让自己轻松一点，台下的观众不清楚，但台上的演员都明白，也正是因为明白，所以他们才都心疼不已。

    张文海歪着肩膀，侧着身子，说道：“你可难得夸我啊。”

    何向东也笑了两声，回道：“那不能，就我这人品，我……”

    张文海倒是没说什么，台下观众不干了，嘘声连连。

    张文海也很开心，大笑道：“你看看，这就是群众雪亮的眼光。”

    何向东也很无奈，对观众道：“哎，你们可不能这样啊，尽欺负我这老实人啊。”

    “噫……”又是一片更强烈的嘘声。

    张文海说道：“你看你这人缘，可真不怎么样啊。”

    何向东也点头应道：“是，也难怪我会挨那么多骂了。”

    “噫……”观众起哄更厉害了。

    台下那些演艺界的同行们也被观众带起来了，反正只要是台下观众一起哄，他们肯定会跟着起哄。

    何向东挥挥手：“好了好了，不闹了，还是得说我们张先生啊。”

    张文海也把话头接过来了：“说我什么啊？”

    何向东道：“说您的捧哏艺术啊，您捧哏这么多年了，也捧了不少段子了，但有一个您捧的是最好的。”

    “什么呀？”张文海也问了一句。

    何向东扭过头跟观众说道：“大实话，我们张先生捧大实话捧得很好。”

    张文海也在仰头笑着，干瘦的脸上满是笑意。

    何向东道：“你们都不知道，张先生有一年给我捧大实话，把我都给捧忘词儿了，他这个嘴碎的呀，碎的我都接不住。”

    “哈哈哈……”张文海笑出了声。

    台上的演员也在笑。

    台下的观众也在笑。

    何向东对张文海道：“那咱们再来一回大实话，您再给我捧一回？”

    张文海笑道：“行啊，你要是不怕再给弄忘词儿了，你就再来一回啊。”

    何向东跟观众告状：“你们看看，我们张先生是个多么和蔼的老先生啊。”

    “哈哈……”观众大笑鼓掌。

    张先生也笑：“我不骄傲。”

    何向东把扇子拿在手里，张嘴就唱道：“说天亲，天也不算亲。”

    张先生坏笑一下，捧着说道：“这老天爷啊，他也不亲呐？”

    观众笑了。

    何向东瞥了张文海一眼，唱道：“天有日月和星辰，日月穿梭催人老，带走世上多少的人。”

    张文海捧道：“孔子说，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啊。”

    “哈哈哈……”

    “噫……”

    观众嘘声阵阵，他们是外行人都瞧出来了，张先生这很明显是在捣乱啊，谁家捧哏的在别人唱曲的时候插这么多话的。

    这是成心想把何向东挤兑的忘词儿啊，没见过这么坏的。

    何向东也笑了，瞥了张文海一眼，又唱道：“说地亲，地也不算亲。”

    张文海也捧道：“这怎么了？”

    何向东唱道：“地长万物似黄金，争名夺利多少载，看罢新坟看旧坟。”

    张文海捧道：“这是来到乱葬岗了，这是。”

    “哈哈……”

    “噫……”

    观众全都在起哄，观众的由头一旦起来了，那可就压不住了，现在全场观众都巴不得何向东出错，他们可太想看了，以前的起哄嘘声可以说是闹着玩，现在这会儿的嘘声就真的是起哄了。

    高秉生从开场一直看到了现在，一直也没走，他瞧见了这场景，两个眼睛都笑的眯了起了，透出复杂的光。

    台下的演艺圈同行，还有台上的向文社的其他演员们也全都在眼巴巴得紧张地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没理会张先生的捣乱，接着唱：“说爹妈亲，爹妈可不算亲。“

    张文海惊讶道：“这爹妈还不算亲啊？”

    何向东唱：“爹妈不能永生存，满堂的儿女留也留不住，一捧黄土雨泪纷纷。”

    张文海捧道：“谁家爹妈都有那么一天，活着的时候要多尽孝。”

    就这一句，就让何向东脑袋一晃，他是孤儿，从来没见过爹妈。

    不过何向东毕竟是专业的演员，他很快便稳了稳心神，接着往下唱：“说儿子亲，不算个亲。”

    张文海对何向东道：“那你得小心你儿子了。”

    “噫……”台下又是一片嘘声。

    何向东被逗一笑：“人留后代草留根，八抬大轿把媳妇娶，儿子送给老丈人。”

    张文海道：“好家伙，这是倒插门了呀。”

    台下又是起哄。

    何向东又唱：“说亲戚亲，亲戚可不算亲。”

    张文海道：“这亲戚跟爹妈还有儿子，还都是不一样。”

    何向东心中想这不废话嘛，脑子里面这么一想，嘴上唱出的去也就变了：“亲戚本是路遇的人啊，兄如豺狼弟似猛虎……”

    唱道这里，全场观众兴奋地惊叫起来了。

    大实话他们都听太多遍了，他们都会唱了，所以他们一耳朵就听出来何向东这是唱错了，所有人都激动了。

    张文海也是仰头畅快大笑。

    台上站着的演员全都笑得蹦起来了，他们跟何向东合作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头一次见着何向东出错啊，这可太难得了。

    何向东也停了下来，他也在摇头笑着，伸出双手压了压，没有纠结自己唱错的地方，见观众稍稍消停下来了，他就翻着调门大声唱道：“要说亲，观众们亲。”

    “好……”观众期待看何向东出错的愿望都被满足了，这会儿可兴奋了，全部人都在大声鼓掌叫好，气氛热烈的不行。

    高秉生摇头一叹，何向东都唱错了，观众还这么捧，就这份人气，也真是没谁了。

    薛果在后面笑眯眯地看着何向东背影，眼中露出意味深长之色。

    何向东完全没有被之前的错误影响到，他兴头反而更足了，唱道：“观众演员心连着心，曾记得早年间有那么句古话，没有君子不养艺人。”

    “好……”观众又是鼓掌叫好。

    何向东凝眉瞪眼，一使身段，来了个蹁月亮门：“昨日里趟风冒雪来呀到塞北，今日里下江南，桃杏争春。”

    “我劝诸位，酒色财气君莫占，吃喝嫖赌也莫沾身，没事儿就把那向文社来进，听两段相声就散散心。”何向东抱拳唱道：“抱拳拱手尊列位，愿各位——招财进宝，日进斗金。”

    “好。”全场观众叫好，叫好声响破天际。大家都知道向文社十周年演出要结束了，大实话就是演出结束的曲子。

    主持人是推着大蛋糕出来的，剧场的音响也在放着生日歌。

    何向东目露感慨和欣慰之色，他开心道：“向文社十周年了，不着急走的，留下吃点蛋糕吧。”

    “好……”还真没几个观众走的，好些人都到台前来了，来分享向文社过生日的喜悦。

    蓝波在台下深深地看了何向东一眼，没说什么，重新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就低着头出去了。

    那俩幸运地记者见状又赶紧拍了两张照片。

    其他演艺界同行们也纷纷退场走人。

    何向东在台上还说：“来，小高，去后台把观众送的蛋糕都拿出来，给大伙儿都分了。”

    他这儿话音刚落，向文社里的几个小鬼，小五、小何还有小薛，互相使了个眼色。

    几人坏笑一下，趁人不注意一把冲到蛋糕面前，伸手连抓几把，先前几把全都抡到了何向东脸上，何向东瞬间就变成了个白人，脸上挂着厚厚的奶油，何向东都懵了。

    “哈哈。”薛果仰头大笑，他嘴巴一张，结果一团蛋糕就被稳稳地扔进了他的嘴里，低头一瞧，就是他儿子小薛干得，这就是乐极生悲啊。

    见得手了，这几个小魔头就跟疯了一样，抓着蛋糕就到处抛，台上演员，台下观众，谁也没跑的了。

    而后，这就乱了套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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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蓝波新闻

﻿    向文社的十周年大庆商演在一片蛋糕飞舞和骂街中结束了，向文社的演员们可算是见识到这几个小鬼头的厉害了。

    这也太皮了吧。

    台上的年轻人也有不少，几个小鬼头一闹，后面就乱了套了。等高刚龙端着蛋糕上来的，他就直接懵逼了，而后他见着几个身影一晃，再然后他的世界就一片雪白了。

    这场扔蛋糕活动，一直玩了一个多小时，台上演员，台下观众没有一个幸免的。

    笑声、骂声、尖叫声响成了一片，这是一场狂欢。

    当然在这场狂欢里面骂街最厉害的就是剧场的清洁工人了，这群人都快要撸袖子打人了。

    何向东也没难为他们，在狂欢结束之后，他也留下了几个徒弟，帮着他们一起打扫干净，所以忙活完了，都凌晨三四点了。

    演员们的正经饭都是后半夜吃的，向文社的演员们在旁边酒店弄了个包厢，几桌人好好地吃了个饭，张先生因为身体吃不消，已经给送回去了，其他人一直吃到天亮，才各自回家。

    何向东到了家之后，回房间倒头就睡了，这一觉睡的是天昏地暗。

    而外界却已经是闹翻了天了。

    向文社十周年大庆跟云季、谢全两人的新节目《谈笑茶馆》打擂的事情，北京城里就没有人不知道的。

    现在还没有到网络大时代，信息还没有到爆炸的年代，若是在往后几年，全国人民早就都知道了。

    但是现在也够瞧得了，知道的人也不少，尤其是北京城，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冬瓜藤这段时间谈论的主要话题也是这个。

    蓝波要上《谈笑茶馆》的消息也早就传出去了，好些人都替何向东捏着一把汗呢，何向东哪里能吃得消这样一尊大神啊。

    至于蓝波的粉丝自然全都等着看《谈笑茶馆》的节目，都是捧自家的角儿，至于向文社不向文社的，他们就管不着了。

    所有人都以为何向东这次要败北了，就连向文社内部很多人也都是这么想的，就连何向东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这人是蓝波啊，他们向文社上上下下好几十口人绑在一块也没人家半个厉害啊。

    何向东都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了，放着也没用啊，反正干不过，他都把精力投入到接下来的全国商演上了。

    结果十周年商演完了的第二天，何向东还躺在床上补觉的时候，外界一则新闻就彻底引爆了京城。

    “蓝波现身支持向文社十周年商演，疑或与《谈笑茶馆》关系破裂》”

    这篇报道贴了很多照片上去，包括最初蓝波和助理在剧场门口排队，还有其后他在剧场里面看着节目哈哈大笑的照片，就连最后散场走人的照片都有。

    这篇报道很全面，就算把报道名称改成是蓝波在北展剧场一日游，那也是可以的。

    娱乐新闻，从来都是避重就轻，胡说八道，他们可不管你什么真相不真相的，真相对他们来说不重要，他们要的只是热点。

    蓝波现身向文社十周年商演，蓝波录制《谈笑茶馆》第一期节目，只要知道这两点就足够了，这已经够他们做太多文章了。

    蓝波是偷偷来看演出的，还是现身支持向文社，这根本不重要，这就是避重就轻的报道手法，只要人家来了，那就是支持演出啊，不然你来干嘛。

    至于后面说的疑或与《谈笑茶馆》关系破裂，都说了这是疑或了，那就是他们也不确定啊。再说你下午还在人家那里录节目，晚上就跑来看演出了。

    何向东跟云季、谢全两人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啊？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反正报道一出之后，京城一片哗然，各大媒体纷纷转载报道，连电视台的娱乐频道都有播报，网上的消息更是炸开了窝。

    冬瓜藤论坛就跟过年了似得，庆贺的帖子一个接着一个，非常热闹，真是峰回路转啊，《谈笑茶馆》的依仗居然跑到向文社去看演出了，这也太不给对方面子了吧。

    不过这一切，何向东是不知情的，因为他还在呼呼大睡。

    蓝波在第一时间就得到消息了，蓝波脸色有点尴尬，他都遮着去的，没想到还是被偷拍了，结果还是被全程偷拍的。

    助理也有些尴尬，还有些无奈。

    没多久，江一生那边电话就过来了，蓝波也接了，就说了自己是一时好奇才去看的，他也刚回国，不知道向文社和云季那边的恩怨。

    江一生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啊。

    事实上，江一生连责怪的话都没有说出口过，毕竟到了蓝波这个级别的艺人，可不是他能随便指责的了，人家来帮你做节目是给你面子，人家去看演出是人家喜好，你也管不着。

    江一生挂了电话之后，神色郁郁。

    酉戌班内。

    云季直接摔了杯子，怒吼道：“欺人太甚。”

    谢全脸色也很黑，没这么欺负人的，下午还在他们这儿录节目，晚上就跑去向文社看演出，不知道他们俩家正在打架吗，这儿都卯着劲儿呢。

    没谁是这样办事的啊。

    云季气的在屋内走来走去，始终静不下来，心中的一口怒气憋得他难受不已。

    “唉……”谢全长叹一声，皱着眉头道：“准备上台演出吧。”

    一说到上台，云季更加郁闷了，经过刚开张的那一段时间的热闹，现在酉戌班的生意大不如前了，晚上生意好的时候，能坐一半人。下午场的人就更少了，经常都是十来个人。

    这跟他们离开向文社的时候预料的可不一样，他们可没想过他们出来之后会这么不顺。

    云季用手抚了抚胸口，郁结难消啊，蓝波虽然做的过分，可是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跟蓝波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向文社那边也是，商演一场接着一场，全都很成功，接下来他们还要开始全国巡演。而他们酉戌班，每天就这么几个人，买卖都赔本了。

    还有电视台，这要是收视率再上不去，他们可就真是一败涂地了。到那时，恐怕江一生都得要放弃他们吧。那时候，就真是万事休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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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 越混越回去

﻿    外界新闻纷纷扰扰，蓝波那边一直保持沉默。其实舆论也就那么回事，群众都是健忘的，你别管别人说什么，过不了一个礼拜，大家伙儿也就都给忘了。

    沉默是处理舆论的最佳手段。

    蓝波这边是不说话了，可是外界媒体可没打算就这么消停了，外界这两天一直在炒这件事，能炒天王巨星的八卦的机会可不多啊。

    何向东在醒来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愣了一下，随即无语地笑了出来，这事儿闹得，真让人无话可说。

    十周年大庆商演的录像也在几家电视台里紧张制作着，京城台的《万象归春》节目是每周五播出的，这一期的节目播的就是十周年商演的内容，当然播出版本肯定是经过删减的。

    而云季和谢全两人的新节目《谈笑茶馆》也是每周五播出，两家是打擂的。

    日子过的很快，三天之后就是周五了。

    《万象归春》节目要播出了，《谈笑茶馆》也要播出了。

    而这个时间段正是蓝波偷跑去看向文社演出事件闹得最沸沸扬扬的时候，谈笑茶馆最大的依仗就是请到了蓝波这位巨星做节目。

    正常情况下，何向东的万象归春的收视率肯定是干不过谈笑茶馆的。

    但是现在舆论已经被炒起来了，大家的注意力和好奇心都集中在蓝波偷偷跑去看向文社商演的事情上了。

    蓝波不惜得罪人也要偷偷跑去看的商演，这是得有多吸引人啊。

    观众们激动了，向文社的观众们自然是不必说了。蓝波的粉丝也全都来了兴致了，他们也都很想看他们偶像偷偷都要看的商演啊。

    这个噱头的吸引力可比一档普通的访谈节目要强的多了。

    于是，云季和谢全悲剧了。

    尽管靠着央视这颗大树，又有恒洋娱乐的助力，还请来了蓝波这尊大神，谈笑茶馆的第一期收视率还是没有干过何向东的万象归春。

    周五全国同时段电视节目收视率统计结果出来了，《万象归春》和《谈笑茶馆》都属于周五黄金段节目，是同一时间播出的。

    《万象归春》排名全国第四，《谈笑茶馆》排名第七。

    其实《谈笑茶馆》的第一期节目能有这个成绩就算很不错了，只不过没干过何向东，那就一切都是虚谈了。

    何向东也趁着这次事件涨了不少粉丝，这里面好些人都是蓝波的粉丝，但是也有好多人在看了万象归春节目之后，都有些纳闷，因为这相声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好看啊，至于让蓝波偷偷跑去看吗？

    他们有些失望。

    其实这也很正常，放到电视上的相声都是经过阉割的，所以肯定没有在现场听的那么精彩，他们失望也是正常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国家一家知名光盘公司制作了向文社十周年商演的光盘，并且趁着这次舆论浪潮，就势发行。

    没错，这次商演何向东是授权制作光盘的，这也是何向东到现在为止第一次授权制作光盘发行，以前都是那些盗版商们偷偷刻录，这回可算是见着正版了。

    正版商家也很鸡贼，他们打得宣传语就是“向文社十周年相声商演——连蓝波都要偷偷去看的相声”。

    何向东能想象到蓝波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该有多么无语。

    事实上，蓝波比何向东想象的还要无语，蓝波的助理就更加无语了，他都劝蓝波不要去了，结果蓝波还非要去，你看看这事情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

    唉。

    不过好处是何向东正版盘又脱销了，搭上了蓝波的顺风车，何向东又多收了一大票粉丝。

    ……

    向文社十周年全国巡演正式开始了，第一站就是天津，天津站何向东去年就来演出过了，还连续返场了二十多次，创下了相声界有史以来返场最多的一场演出。

    而也因为那次演出出现的曲折离奇的传奇情节，使得何向东名声打燥，一时间红遍大江南北。

    天津真是何向东的福地啊。

    何向东到了天津之后，先去拜访了林正军，以前不知道林正军还在天津，不去拜访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再不去就说不过去了。

    林正军见到何向东也很开心，还留何向东在家里吃了饭，何向东是中午过去的，晚上他跟天津几个交好的相声艺人也一起吃了饭。

    蔡生意和苏生德两人的师父也来了，艺福班的苟启福也来了，这都是何向东的老朋友了，见到何向东又来办商演了，他们也愿意出一份力。

    大家相处的很融洽。

    天津站的门票也早就卖完了，这场商演非常成功，何向东也给蔡生意和苏生德两兄弟排了一场相声，也让他们在天津同行面前露露脸。

    他们俩人的师父也很开心，一直拉着他们聊了好久的天，这两位老先生现在也不说相声了，在家里享清福了，但他们放不下相声，他们对相声所有的寄托都放在自己的徒弟身上了。

    见着他们好了，他们也就满足了。

    天津站演出结束之后，向文社赶奔山东济南，陈军和老三，还有顾柏墨和李泉江这两对相声演员就没跟着过去了，因为央视那边的相声大赛马上就要开始录制了，他们要赶过去比赛。

    何向东现在已经不参加这种比赛了，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必要了，毕竟层次不一样了，但是对陈军来说，却是个绝好的机会。

    至于顾柏墨，他纯粹就是指着出气去的。

    但是让何向东意外的是云季和谢全两人居然也参加了这次相声大赛了，这不是直接和陈军他们对上了？

    这可就真的是和向文社赤身肉搏啊，只不过他们的对手不是何向东，而是何向东的徒弟。

    他们这层次也是越混越下去了，也就只能跟何向东的徒弟们争争锋了。

    何向东也没心思管北京那摊子事情，他回北京呆了两天，等济南那边演出弄得差不多了，他就直接飞去山东济南。而在济南，他又见到了那个让他心绪繁杂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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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 无可奈何和咎由自取

﻿    北京。

    陈军和老三，顾柏墨和李泉江回了向文社之后，除了日常的小剧场演出，他们就专心准备相声大赛了。

    央视的相声大赛已经举办两届了，今年是第三届了，今年的比赛规模也是历年来最大的，还分成了专业组和非专业组两种，广邀社会各界相声爱好者加盟。

    比赛的规则是先各地推荐海选，海选过了之后，再参加复试，最后是决赛，决赛是全程录制播出的。

    向文社里的这两对演员的海选早就过了，海选其实就是交相声本子，把本子交上去，等待上面审核，审核通过了，海选自然也就过了。

    向文社两对相声演员参加相声大赛的事情也很快就被同行人所知晓了，但所有人都没有意外，相声大赛是相声界的一件大事，以现在的向文社的红火程度他们是没理由不参加的。

    何向东连自己大弟子都派出来了，真是不可谓不重视啊。

    来参加这次比赛的也有跟何向东是同时代的人物，甚至有好几位是何向东的老相识，当年拖家带口组团上春晚的那几位“太子爷”，也来了好几位了。

    这几位是真没能耐啊，这么多年了，都没混出个样子来，当年春晚审查他们的师父被劝走之后，他们才一轮就被刷下去了，反倒是何向东一路高歌猛进。

    那时候他们还把何向东恨得牙痒痒的呢，妒忌的都不行了。在前两年何向东刚红起来的时候，他们还使过不少绊子。

    至于现在，何向东已经根本不是跟他们是同一个等级的人了，他们也只能跟何向东的徒弟们玩玩了。

    丢人啊。

    除了这几位“太子党”，再有的就是黄高柏和李远功了，这两人跟何向东在文工团巡演的时候就结下梁子了，后来在何向东离开文工团的时候，他们也冷嘲热讽过。

    等何向东爆红之后，他们俩还跟赵峰华一起使过很多阴招，可惜没多久这俩人就被何向东的手段吓跑了，这也直接救了他们一命，他们也没卷入到后来的方文岐事件，算是幸运了。

    再有的就是云季和谢全了，这两人就不赘述了。

    时移世易啊，只能说何向东现在是真成气候了，层次完全不一样了。

    顾柏墨回来参赛的消息也在相声界引起了不小的波澜，顾柏墨这个名字对相声界的小年轻来说，可能并不是特别熟悉，要知道的也是知道他是向文社的相声演员，仅此而已。

    但是对相声界年长的一些人来说，这个名字可是如雷贯耳啊。在当年，这人可是被公认为是相声界最有可能成为文哏大师的人物。

    这是一代文哏巨匠啊。

    只是后来出了一些事情，他才无奈离开了文工团，失去了消息，到很多年之后，大家才知道他去了向文社。

    何向东也很花力气捧他，现在他的知名度比当年有过之而不及。

    可是以顾柏墨的名气和地位，他完全不必来参加这种比赛，这都是给小辈儿们出名的比赛，他赢了也不露脸，反而会被人怪没风度，输了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搞不懂啊，搞不懂。

    ……

    相声大赛的复试很快就到了，复试的地点也在央视，也是全程录制的，至于播不播出就要看央视那边的安排了，按照以往的惯例是只播出决赛视频的。

    陈军和老三还有顾柏墨和李泉江几人很早就来央视了，录制比赛时间就在下午，这次的评委有曲协的领导，也有相声界的大腕儿，侯三爷、马老师、高秉生这些人都在。

    这规格就很高了。

    后台化妆间里，陈军已经化好妆了，老三郑大玉正在上妆。上完了的妆的陈军双手搭在一起，脸上带着冷冷笑意，一直在盯着自己的镜子在看。

    而这面镜子里面印出来人影正好就是云季，没错，好死不死的，云季和谢全两人跟陈军和郑大玉分在了一个化妆间。

    更加好死不死的是陈军和云季正好是背对背，两个人的镜子是面对面的，所以陈军在自己的镜子里面正好能看见云季在他的镜子里面印着的脸庞。

    陈军看的是饶有趣味。

    云季自然也是能看见陈军在看他的，说实话，陈军看他的眼神让他心中发慌，让他浑身都不舒服了起来，如坐针毡。

    陈军在镜子里面也看了云季在看他，于是，他的兴致更加浓厚了起来，脸上露出的笑意更多，眼神却愈发冷冽了起来，直勾勾盯着云季。

    云季被他盯得烦不胜烦，索性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陈军却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他依然在镜子中看的起劲，眼神一如既往冰冷。

    云季心中是很苦闷的，他其实是很不想来参加这次相声大赛的，这种比赛都是年轻人的比赛，他都要四十岁的人了，再说自己又是酉戌班的班主，又是个有身份的人。

    换了别的班主，人家才不会去这里比赛呢。班主就得有班主的样子，下场肉搏这太有失身份了，万一你输了怎么办？

    多丢人啊。

    云季现在就觉得自己挺丢人的，脸上都给臊红了，他跟何向东是同辈人，在向文社的时候，陈军还是要管他叫大爷的。

    现在好了，大爷跟晚辈一起比赛了，真是够丢人的了，赢了说出去也不光彩，输了就丢人丢大发了。

    可是他是真的没办法了，酉戌班的演出又不成功，现在电视节目还一下子火不起来，何向东又处处跟他们为难，他是真没辙了。

    江一生那边已经对他们很不满了，他们要是再拿不出成绩，江一生就真的要放弃他们了，那时候他们可就真的要完了。

    他们可是签了一千万的违约金啊，还有八年的合同，他们要绑死在恒洋娱乐上八年啊，八年后他们都快五十岁了，那时候就真的是万事休矣了。

    所以他们没办法，只能是腆着脸来这里了，相声大赛毕竟是相声界的大事件，曝光率也很高，他们现在太缺曝光率了。

    一切都是无可奈何。

    一切又都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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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 你们别后悔

﻿    过了许久，化妆间里的人都上好妆了。

    央视的工作人员也过来说：“各位老师，我们的复赛也快要开始了，各位请跟我移步到后台，我们要准备上台了。”

    众人依言而起，跟着工作人员一起出去。

    这时候，陈军站了起来，一步跨到了云季的身边，拦住了云季的去路。

    云季一愣。

    谢全也是一愣。

    他们都没想到陈军会来这么一出。

    就连老三也愣了一下。

    房间内其他的同行也全都停了下来，诧异地看了过来，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何向东和云季、谢全的矛盾可是相声界众所共知的事情啊，这段时间他们闹了多少新闻了。

    说这双方势同水火也不为过，现在何向东的大弟子直接跟云季和谢全对上了，这是要出事啊。

    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了，这些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陈军嬉皮笑脸地看着云季，笑嘻嘻说道：“云老师，哎呀，好久不见啊，也不知道您在这儿啊，都没来跟您打个招呼。”

    云季心中腹诽，不知道我也这儿？那你前面看半天是在看个鬼啊？

    云季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两下嘴，随意打了个哈哈就想出门，他根本不想跟陈军说话，也不想跟向文社的任何人有交集。

    可是陈军显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云季，只见他往前一步，结结实实拦住了云季的去路，直接挡在了云季面前，这是一种相当无礼的行为。

    云季当时便眉头大皱。

    旁边看热闹的人便更兴奋了起来，这是真的要闹起来了，该不会打起来吧，这要是真打起来，那可就太热闹了。

    老三郑大玉在一旁看的也是提心吊胆的，他也怕陈军跟他们打起来，平时他可没少听陈军骂这两个人啊。

    谢全皱皱眉头，打着圆场道：“哈哈，小军啊，好久不见了。呵呵……额，这马上就要开始演出了，咱们也就别在这儿杵着了，赶紧过去吧，都耽误人家上台了。”

    旁边一群看热闹的在那里说。

    “不要紧的，不要紧的。”

    “我们不着急，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们。”

    ……

    云季和谢全两人肚子里面骂翻了街，说相声的没好人啊，一群王八蛋，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谢全也觉得很尴尬，就又跟那个来带他们的工作人员问道：“哎，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要上台了？”

    “额……”工作人员一愣，正准备说话，结果又被这帮说相声的给搅和了。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就在这儿聊两句，耽误不了演出。”

    “对对，我们都是老演员了，放心，演出我们都懂的，没问题的。”

    “我们马上就去后台。”

    “你要有事你就先走吧，我们能找到后台的，央视我熟的很。”

    ……

    云季和谢全一脸悲愤，说相声的没好人啊。

    陈军笑着看了在场同行一眼，拱拱手道：“谢谢诸位帮忙了哈。”

    众人都摆手：“没有没有，我们是见你们有话聊，所以才给你们一个叙旧的时间，我们可以等你们的，没关系的。”

    云季和谢全两人腹中骂了一堆脏话。

    陈军再回过头来，笑盈盈看着云季和谢全，说道：“二位老师，你们看看，大伙儿都匀时间给我们了，您二位还赶吗？”

    云季眉头皱起来，脸色不悦，他不想和陈军对上，只是因为他不想见到故人，因为他内心有愧，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怕了陈军。

    云季脸一沉，语气也冷了几分：“好啊，你想聊什么？”

    在场同行们精神纷纷一震，哎呀，瞧这架势，这是要开炮了啊。

    陈军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吊儿郎当道：“就是叙叙旧啊，你说你们叛离向文社也半年了，咱们都半年没见了，我还蛮想你们的。”

    叛离？

    这词儿用的。

    同行们纷纷佩服不已，瞧人家这个文学水平，一看就知道小学毕业了。

    云季脸彻底沉下来了，这些天外界不少人说他是向文社的叛徒，可这毕竟是外界人说的，没人当他面这么说啊，陈军现在居然当他面说他是叛徒，这无疑是当面打脸啊。

    陈军这话出来，就连一直是好脾气的谢全也黑了脸，神情非常不悦。

    云季黑着脸，冷声道：“陈军，注意你的用词，什么叫叛离，就连你师父都不敢这么说我们，我们离开向文社是跟你师父商量过的，需要你这个小辈在这里乱评论吗？”

    围观群众都激动起来了，这是真的要打起来啊？

    陈军嬉皮笑脸跟云季说道：“云老师，别这么激动嘛，我一不小心说错话了，我掌嘴我掌嘴。”

    说着，陈军在自己嘴巴上拍了两下。

    云季根本不想理他，也不想跟他多说话，就冷声道：“好了，让开，我们要去表演了。”

    “好嘞。”陈军依言往旁边撤了一步。

    看戏的人顿时大为失望，他们还想看全武行呢，谁知道陈军怂的这么快啊，他们白助攻了。

    “哼。”云季冷哼一声，就从陈军身边而过。

    可是正当他经过陈军身边的那一刻，陈军突然说话了，这时候的陈军却不是之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了，他冷着脸庞，眼神直勾勾盯着云季的眼睛，声音更是冰寒：“离社你是跟我师父商量的，那若无不公，为何离开，这八个字你又是跟谁商量的？我倒是想问问了，你在我们向文社到底遭遇了什么不公？”

    “你……”云季气极看来，却一时语塞。

    陈军与其对视，丝毫不退让。

    谢全紧张往前一步。

    老三郑大玉也急了。

    围观群众则是大呼精彩，这场大戏是真热闹。

    云季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关键这事儿也没法说啊，这事儿本来就是他昧着良心干的，他理亏啊。

    “你……哼，我不跟你这个小辈一般见识，让你长辈来跟我谈。”云季最后甩出了这么一句。

    “嗬……”陈军轻蔑地笑了。

    在场的同行瞧瞧双方的反应，他们心里就明悟很多了，之前云季和谢全两人说他们在向文社遭遇了不公，当时相声界有好多人都以为是真的，都以为何向东太独了，太霸权了，欺负别的艺人。

    其实人总是有同情弱者的心理，跟何向东相比，云季和谢全自然是弱者了。再说大家又是同行，所以他们很容易就把自己代入到那个受迫害的弱者的角色中去。

    所以骂何向东的声音也就多起来了。

    可是现在一看，貌似不是这样的啊。

    云季的表现也太理亏了吧。

    云季和谢全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注视得浑身不舒服，他们只想赶紧离开。

    也就在这时候，门口来了一人，正是向文社的顾柏墨。

    “哟，这儿怎么都堵在门口呢。”顾柏墨打了一声趣儿，迈步进来了，进来之后他就看见眼前的这一幕了。

    他倒是也没有觉得意外，就是深深看了云季一眼，又看了看谢全，最后对陈军道：“小军，你愣着干嘛，还不去准备比赛，你要是连复赛都进不了，看你回去怎么跟你师父交代。”

    “哎，我就去。”陈军这回倒是很听话，马上就出去了，出去之前又对着云季轻蔑一笑。

    云季又是恼火，又是羞愧，他对顾柏墨拱手道：“顾老师。”

    顾柏墨也拱手回礼，但是没说话。

    其他看热闹的人也都跟着工作人员走了，顾柏墨都来圆场子了，现场已经没有热闹可以看了。

    云季和谢全两人是最后走的，云季对顾柏墨再次拱手，说道：“顾老师，告辞，我们先去后台了。”

    谢全也拱手道：“再见，顾老师。”

    顾柏墨背着双手，静静看着他们，也不说话，也不再拱手回礼。

    两人也不多言了，就直接出门。

    等到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顾柏墨突然说道：“还记得你们离社的那天吗？”

    “我说了。”顾柏墨声音陡然严厉了起来：“你们别后悔。”

    云季和谢全两人当时便僵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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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大师》实体书第二册上架销售了。

﻿    《相声大师》第二册实体书已经正式上市了，大约明后天就能发售了，要购买的亲们可以动手了。

    第二册实体书是说何向东长大之后闯荡京城的故事，也是与京城相声名家们相爱相杀的故事，详情不赘述啦，大家看书就好。

    第二册实体书的封面沿用了第一次的设计模型，但是颜色换成了姨妈红，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我亲笔签名的版本也上市了，就在漫娱文化的天猫旗舰店里面，打开漫娱文化天猫旗舰店，然后搜索相声大师2就可以了。或者直接搜索淘宝，看见定价29.9的就可以直接买了，跟第一册一样。

    想买第一本的要早点下手，因为按照出版社的一贯尿性，到后来就会出来凭手气的版本，到那时候就很难买到了。

    第一册的签名，我个人是觉得很潇洒啦，但是读者们纷纷吐槽我写的是“唐回乡”，“唐四分”、“唐日弓”……

    听得我蛋疼，蛋疼是蛋疼了，也没人帮我揉揉。

    所以痛定思痛之后，我决定在第二册前面上重新搞点花样，希望不会还有吐槽。

    最后请认准签名版选购商店，漫娱文化天猫旗舰店，相声大师2，签名版，29.9一本。另外请认准选购特点：“姨妈红的相声大师，相声大师，我们只要姨妈红，噢耶。”

    什么破广告词。

    爱你们，么么哒！

    唐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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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 夜语心话

﻿    在后台，陈军还见到了黄高柏和李远功，还有一些他的师父的老熟人。

    陈军脸上扯出笑意，在后台半笑不笑地说了一句：“呵呵，真好，人都凑齐了。”

    屋内气氛顿时一僵。

    看热闹的重新兴奋了起来。

    而当年跟何向东有过节的那些位都好尴尬……

    顾柏墨瞧瞧屋内众人，摇摇头，目光幽远，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陈军对屋内那些人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

    向文社全国商演计划定好之后，各方面的宣传合作工作很早就开启了。一场商演有主办方，也有协办方，还有各个赞助商，演员只是负责演出，他们的收入分成两种，一种是按照票价分成，还有一种就是拿固定的钱，旱涝保收。

    向文社的商演收入都是走的票房分成的模式，无他，只是因为自信而已。

    向文社的商演现在都是交给环天传媒来做的，环天传媒的老总乔宇带着他的团队早就跑遍全中国了，在向文社将要去做商演的城市，他们早就跟当地的商演团队谈好合作了。

    所以宣传、场地、售票各种工作早就布置下去了，其实对演员来说，商演还是挺省事的，因为他们只要顾着演出就好了，其他的一切事情，包括吃喝拉撒都有专人给他们解决。

    济南站的商演门票早就卖完了，又是一场爆满的演出，演员们包括商演的团队们都很兴奋，这都是钱啊。

    何向东带着他的团队们来到了济南，就在剧场旁边的一家酒店办理了入住。

    向文社的演员们都是两个人一间房间的，逗哏和捧哏的两个人住一个标间，两张床，这是规矩，谁都不能免俗。

    就连身为班主的何向东也是跟着薛果一起住的，这个规矩早在何向东还在铁路文工团演出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人家那边也是这样规定的。

    酒店里。

    夜已经深了。

    何向东扶着窗沿看外面夜色，还有夜色下闲散的行人，薛果上完厕所出来了，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抽烟的人都有这样一个怪毛病，那就是上厕所的时候必须要抽烟，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用烟气对抗臭气？

    薛果叼着烟卷出来了，薛果现在抽烟也讲究，他本就是一个特别讲究的人，以前是没有讲究的资本，现在赚钱了，各种以前想玩的东西也都能玩起来了。

    就拿烟来说，他现在只抽烤烟，好像烤烟还分很多种，何向东听过薛果说过几次，但是他从来没有闹明白过，主要是他对这个也不感兴趣。

    反正现在薛果是可以了，有酒有烟有的玩，人生赢家啊。

    薛果叼着烟，提着裤子，看何向东在张望窗外夜色，他摘了烟，问道：“你看什么呢？”

    何向东背对着他回答道：“就随便看看。”

    “哦。”薛果不疑有他，就往床上倒去。

    何向东还是站在窗户前看着夜色，身影久久不动。

    薛果也没管他，就自顾自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过了稍顷，何向东动了一下身子，而后慢慢转了过来，眉头锁着。

    薛果看了何向东一眼，便把手上的遥控器放下，问道：“怎么了？”

    何向东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下，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儿。”

    薛果好奇问道：“什么事儿啊。”

    何向东脸上露出笑意：“你还记得我们当初跟着文工团去西线跑慰问演出的事情吗？”

    薛果一听也乐了，又点了一根烟：“哪件事儿啊，是半夜偷偷溜出去买吃的吗？还是为了买点卤味差点错过了火车啊？”

    何向东一听也笑了，笑了之后，却又叹了一声，眼神中有怀念：“其实还是蛮怀念那个时候的，年轻气盛，干什么都不觉得累，干什么都很有劲头，哪怕是做些荒唐事。现在就不行咯，现在是真的觉得自己老了。”

    薛果坐了起来，烟也不抽了，皱着眉头看着何向东：“你今儿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伤春怀秋啊，你才三十出头，怎么就觉得自己老了？”

    何向东摆摆手，又笑笑：“没有，就是莫名有些感慨罢了，现在咱们向文社也越做越好了，当初的理想也在一步步实现着，其实上天待我是不薄的，可是有时候心里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听了这句话，薛果彻底放心了，烟又开始抽起来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敢情就是大半夜犯矫情。”

    何向东摇头一笑，没有多解释，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小军在北京参加相声大赛的时候跟云季他们吵起来了。”

    薛果也是一僵，云季和谢全跟他也是多年的老朋友，可是现在他们却站在了向文社的对立面，这种老朋友变成仇人的感觉，真的让人很难受。

    何向东叹了一声：“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是在一开始，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薛果也跟着叹了一声，何向东说的是一句很矛盾的话，但是事实也就是如此之矛盾。

    唉。

    也不知道是因为陈军跟云季吵架的事情，还是别的其他事情，反正今晚的何向东思绪很多，一直藏在肚子里面的话，也都倒了出来，今晚的何向东竟显得有些脆弱和敏感。

    何向东道：“你知道吗，今天济南这边的演出商找了我，想让我用他们推荐的演员演出，如果用了，他们给我一个二十万的红包。”

    薛果一愣，这事儿他完全不知道。

    何向东道：“我给回绝了。”

    薛果点点头，他知道何向东肯定是会拒绝的。

    何向东默了默，又问道：“你说……会不会有那一天，咱们又有人走了，然后又在外面说我对他们不公，克扣他们商演的钱，说我赚多少多少，就给他们分那么一点。”

    薛果眉头一立，断然说道：“怎么可能有这种人，商演是你提携大家，你要是不带他们，他们一分钱也挣不到，你是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挣钱让他们成名。你是角儿，观众都是来捧你的，又不是非他们不可，你要是不带他们，你今儿就能多赚二十万了，观众照样很满意。再说了，你给的也不少啊。”

    何向东叹了一声，摇摇头，没有在这个问题多纠缠，他慢慢合上了眼，眉头却是紧紧皱着：“我是向文社的班主，我当的是这个家，我希望这个家一直是有情义在的，大家都在为一个目标而共同奋斗，这种感觉是非常美妙的。”

    “我何向东闯荡江湖几十年了，吃的见的也多了，我知道这种模式不合适，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们也劝我定合同，可是我真的不愿，不愿去破了这份情义啊。”

    “唉……”

    又是一声长叹。

    何向东苦笑一声：“我说相声也几十年了，你知道我在哪儿说的相声最痛快吗？”

    薛果陷入了思索。

    何向东不等薛果回答，他便道：“第一次是在连城俱乐部，那时候我才九岁，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什么也都敢说，那时候是最快乐的，可惜好景不长。”

    “再后来浪迹江湖了，虽然有师父陪在我身边，可是那种痛快说相声的感觉却找不到了，再后来到了北京。在北京这些年，我说的最痛快的一次，就是咱们跟着文工团去内蒙，咱们跟老丁他们一起去慰问小站职工。”

    “那时候就咱们四个人，又说相声，又唱歌，又跳舞，我到现在都还很怀念那一天，那时候是真的开心。唉……江湖越老，胆子越小，现在家大业大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样胡说八道了。”

    “也是，人生在世，本就应该是有枷锁的，谁能得大自在啊？或许有一天，向文社再也不需要我操心了，我就把班子传下去，自己再去找一个小乡村，呆在哪儿说相声，说书，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干嘛就干嘛，反正也没人管我。”

    “真好……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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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 姑娘

﻿    一个人脆弱的时候往往会是在夜晚，这是生理也是心理。

    何向东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坚强到骨子里面的人，其实他也很脆弱，也很敏感，但是现实生活却逼的他不得不去坚强。

    向文社上上下下好几十口人都指着他吃饭呢，他不得不坚强，不得不去承担那些风风雨雨，因为这是他的责任。

    这些年他撑得太累了，以至于让才三十出头的他竟然萌生出自己已经老了的心思，甚至还有几分隐退的想法。

    唉。

    幸好一夜过后，何向东便已经恢复正常，生活是容不得自己有半点矫情的，作为向文社的班主也容不得他有矫情的地方，有那一会儿就足够了。

    日子还得坚挺着往下过。

    第二日，何向东和演员们一起出门吃早饭去了，酒店是有早餐的，但是毕竟来了外地了嘛，再去吃酒店那种千篇一律的早饭就没意思了。

    所以有一个算一个，除了没起的，其他人都出去找东西吃了，济南这边的演出商也是有人接待他们的，也陪着他们一起出去吃早饭。

    济南人的特色早饭一般是吃糖沫儿和油旋，或者吃烧饼夹牛肉配羊汤，济南当地的演出商带着何向东一行人跑到回民小区的杨家烧饼夹牛肉吃早饭去了。

    从回民街走过来看见的全都是卖牛羊肉的，大早上就挂了满满一溜儿。到了之后发现店面不大，桌子凳子还有些油腻腻的。

    店老板在门口支起了炉子，老板亲自打烧饼，济南的烧饼夹牛肉跟肉夹馍有些类似，就是把烧饼打好了，放进炉子里面烘烤，等烤酥了，拿出来，当间切开。

    然后捞出一块煮好的牛肉，切碎了，给夹到烧饼里面去，这就是烧饼夹牛肉。

    虽然步骤简单，但是想做好了不容易，烧饼得烤的又香又酥，这就已经不容易了。卤的牛肉更是要酥烂无比，不腥不膻，还不能有很重的香料味，非得是一口老卤汤才能调的出这种醇厚的味道。

    杨家的烧饼夹牛肉确实不错，何向东胃口大开，连吃了两个，还要了碗羊汤。何向东也是个懂吃的人，要的两个烧饼夹牛肉，全都是要的肋扇，就这一块最嫩啊。

    吃饱喝足之后，他们又在济南城里面逛了逛，去了大明湖，也去了趵突泉，后来还去了大观园，大观园那边也有相声班子在说相声，但是何向东没有去拜访，主要是不认识对方，再说今天的时机也不合适，所以他们随便看了两眼就走了。

    济南被称作是泉城，泉水很多，但其实济南的水质是很差的，自来水都喝不得，用水一煮就能看见水里的白色粉末。

    其实北方很多城市都是如此，包括北京，北京的水质也很差，从古至今都是如此，所以在古代，北京城还有专门的送水工。就是偶尔有人家打出了几口干净的甜水井了，这就是财路了，就可以把这干净的井水挑去给别家用了。

    包括现在北京都有好多人家的自来水是只用不喝的，他们喝的水都是专门买的，这跟古代送水工有异曲同工之妙，或许这也是一种传承吧，新时代的传承。

    济南的情况也差不多，何向东住的酒店每天都会送矿泉水上来。

    上午稍微逛了一下，中午吃了一顿正宗的鲁菜之后，下午时分大家就去剧场那边了。

    熟悉一下场地、后台，也跟剧场方接洽一下，熟悉一下，方便晚上演出。

    晚上这餐就没怎么吃了，四点多钟的样子，大家就早早的吃点东西，垫吧垫吧，省的待会儿饿的低血糖。然后再吃点水果润润嗓子，这就差不多了。

    演出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半，六点多的时候剧场门口就已经都是人了，黄牛也全都堵在门口倒票。

    黄牛还真是个社会问题啊，怎么哪儿都有这帮人啊。

    六点四十分，剧场开始检票进场。

    一位气质清雅的女子手里攥着一张票在剧场门口徘徊着，看看剧场的门口，几次踌躇，几次徘徊，一双秀眉也不经意间拧了起来。

    倒是也有眼见的黄牛，瞧见了就过来问：“姑娘，你是不是不想进去看啦，如果不想的话，你就把票卖给我吧，我收票的。”

    那姑娘看了黄牛一眼，又攥紧了手中的票，她摇摇头：“不了，我还是要进去看的。”

    黄牛还问：“进去看啊？那你还愣在这里干嘛？都检票了。”

    姑娘秀眉蹙的更厉害了，只是也不回那个黄牛的话。

    黄牛见人家是真没有要卖票的心思，他也就走了，走的时候嘴里还在嘀咕着。

    七点多了，大部分观众都已经进去了，姑娘还在门口纠结着。

    还是那个黄牛，那个黄牛是真看不过去了，过来说道：“姑娘，你到底是进还是不进啊，你不是有票吗？怎么在门口站这么半天，是在等人吗？”

    “等人。”黄牛这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触动了姑娘的心灵，姑娘长吐了一口气，神色也变了坚定起来，她对黄牛说道：“谢谢你，我现在就进去了。”

    “啊哈？”黄牛一脸莫名其妙。

    姑娘却根本不管他，迈着轻快的步子就往剧场里面去了，她的位置还是挺好就在剧场第二排最中间的位置。

    说实话，这是姑娘第一次来这个剧场，走到剧场内部，她才发现这个剧场居然如此之大。

    “这恐怕能坐好几千人吧？”姑娘嘴里嘀咕着：“原来他都已经这么厉害了。”

    姑娘也有些失落，找到了第二排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演出很快就开始了，向文社的演出走的都是简洁的风格，主持人出来报幕，两句话就能报完。

    开场第一句：“欢迎大家来观看我们北京向文社在济南的相声大会演出。”

    第二句：“好，下面请您欣赏相声《对对联》，表演者，洪晓鹤、管洪。”

    今儿开场的就是他们了，何向东和薛果是第二个上的。他们商演的演出是隔一场上一次的，一般是二四六的顺序，商演演六个节目也就差不多了，这样就四五个小时了。

    有时候遇到大型商演，是需要演过十二点的，那就需要另外调整了。

    报幕结束，演员上台，上来就是两个大胖子，这视觉冲击力是够可以的。

    以前商演开场的是陈军和老三，现在这两人回北京了，所以今儿换人了。洪晓鹤和管洪两个人也很不错，看现场的效果就知道了，开场开的很好，观众都兴奋起来了。

    等这两人演完了，何向东和薛果上场了，两人从上场门一出来，全场就爆发了山呼海啸的掌声叫好声。

    何向东扭头冲观众一笑，就这一笑，就让那姑娘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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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 狂的没边了

﻿    北京，第三届相声大赛复赛结束。

    向文社顾柏墨、李泉江还有陈军和老三顺利挺进决赛。

    相声大赛是相声界的一件大事，虽说现在向文社大红大紫，但是红的也就这么一家，就整个行业而言，还是很没落的，只是因为有了何向东和向文社，相声界已经有了稍稍抬头的迹象。

    向文社的强势崛起，再加上何向东奋力打拼，所以向文社拥有的资源反而更多一些。

    主流相声界能拥有的资源并不多，央视的相声大赛算是顶级资源了，这个比赛也是给相声界筛选并力捧年轻人才的地方。

    所以相声界许多年轻相声演员都愿意来这里闯一闯，毕竟机会难得，复赛也刷掉了不少人，这本来就是一次筛选。

    这里面就包括当年的那些太子党，这回是连陈军都无语了，这帮人也太菜了吧，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连找他们麻烦的心思都没有了，根本提不起这个劲儿啊。

    李远功和黄高柏两个人是进决赛了，云季和谢全也进了，其实云季和谢全的相声说的是很不错的，不然也不会在向文社立足那么多年了，不然也不会被江一生挑中并挖走了。

    向文社来的两对也都进了，入选率百分之百。

    顾柏墨和李泉江自是不必说了，他们在向文社里也是中流砥柱的存在，在所有商演都是站的压轴的位置。

    就连当初江一生过来挖角儿，也是先找的顾柏墨和李泉江，只是他们两个人不肯走，所以才退而求其次选了云季和谢全。

    所以可见这两人是真有水平啊。

    他们俩人是以说文哏相声见长的，这种相声是小众相声，并不是太吃香，但是这种相声却是最考验功夫的，一般人还真来不了。

    这种相声不是特别适合在剧场里面演出，因为剧场观众更喜欢热闹一点，他们就喜欢那种瞎胡闹的，这种太正经的不是太吃香，但是在这种正经比赛中还是比较适合的。

    这个比赛是主流相声界的比赛，所以他们的侧重点不一样，需要有新意，要有想法，要符合主流宣传的要求，另外就是要功夫深厚。

    老顾的文哏相声不脏不荤，而且功夫深的简直吓人，可是让现场评委和选手们好好见识了一番，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老顾这次来参加比赛纯粹是为出气来的，来这儿他可没打算藏着掖着，都是有多大力使多大劲儿，可是把眼前这些年轻演员狠虐了一番。

    台下坐着的相声界好多人士，脸色都不好看了，这本来就是捧年轻相声演员的地儿，台上有好多都是他们徒弟，结果被顾柏墨这样一捣乱，孩子们还怎么出头啊？

    他们意见可大了。

    等再看到陈军的表现之后，他们的意见就都变成了傻眼了，陈军可是跟他们的徒弟们同时代的人啊，甚至从年纪上来说，陈军的年纪还要小上许多。

    但是轮到说相声的本事，陈军可是能甩他们好几十条街，甚至跟他们这些老一辈的比都差不了多少了，从观众缘来说，陈军更是比他们吃香太多了。

    陈军毕竟是何向东的开山大弟子啊，跟着何向东的时间最长，也是得到何向东的授艺最多的一位徒弟，陈军的实力在何向东的徒弟里面都是排在第一的。

    再加上这么多年的小剧场演出经验，使得他不仅懂得相声技巧，更懂得怎么在观众面前表演这些相声技巧。

    单看现场观众爆炸似的反应就知道了，这孩子了不得啊，是竞争这次相声大赛一等奖最有力的种子选手。

    今天复赛也是有请观众来看的，观众的反馈也是考量因素之一。

    好些大腕的面色都很精彩，何向东不仅自己厉害，就连他教出来的徒弟都这么厉害，这真是没的话说了。

    侯三爷更是满脸笑容，得意不已，只是后面发生的事情，就让他笑不出来了。

    复赛结束宣布结果之后，陈军这孩子居然当众对云季和谢全下战书，说是要当着现场观众的面说相声对决，让观众来投票决定。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云季和谢全两人脸色更是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连一旁的顾柏墨也目瞪口呆的。

    前面还满脸欣慰还跟旁边相声大腕们嘚瑟的侯三爷当时就好尴尬了，他差点没气的两眼一翻就给晕过去了。

    这场闹剧自然是没有继续下去的，但是所有人都见识了陈军的狂妄，这小子真是狂的没边了。

    而云季和谢全则是心里憋屈想吐血，被人这样怼，他们能好受才怪了。

    关键是他们也没法子啊，陈军可以狂可以疯，毕竟他才二十出头，这个年纪的人可以这样，他们都快四十了，再跟他一般见识，说出去也不好听。

    再者说了，他们能怎么办，真的跟陈军直接比？赢了是应该的，可是万一输了呢，他们还活不活了？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云季和谢全悲愤欲绝，欲哭无泪。

    而此时在千里之外的何向东正在进行着他的济南站的相声演出，何向东和薛果是向文社的大角儿，观众都是为看他们来的，他们一出场，全场观众都兴奋了，叫好声掌声响破云霄。

    也有不少观众从座位上出来，拿着鲜花礼物过来送礼了。

    何向东在台前站好了，先是环顾了一眼在场观众。向文社演出有个规矩，那就是一号位置永远是空着的，只为那一个人而空。

    但是演出的意外总是很多，也许有时候保不齐有人就把这个位置给占了，小剧场好说，那地方的椅子就直接给封了，谁也别想坐。

    但是商演不一样，人家座位是固定的，所以何向东在演出前都会嘱咐剧场方一声的，让他们给拦一下。

    何向东上场前最先看的也是这个位置，看看有没有人占着，但是今天看的这一眼，他却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这家剧场的一排一号位是放在最中间的位置，而在这个空位的后面，也就是第二排最中间的位置上坐着一个面容清秀俏丽的女子。

    何向东看着那人，怔在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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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八章 三次相逢

﻿    人生会有无数次的相逢，每一次的相逢都有每一次的心态，或喜悦、或怀念、或悲伤、或愤怒，百态人生，皆在其中。《乐〈文《

    何向东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在十几年前了，那时候的何向东只是一个浪迹江湖的小艺人，身边还带着一个年岁已高身体很差的方文岐。

    而那时的她却还是天真烂漫，刚刚完成了高考，并且成功地考上了北京师范大学。

    何向东与人家根本无法相比，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撂地的江湖艺人。

    想来那时何向东面对她的心态肯定是有自卑和无奈的豁达吧。

    第二次的相遇是在北京，那时候的何向东创办了向文社，可是向文社却经营惨淡，何向东甚至连自己的饭钱都挣不出来。

    而那时的她却是全国第一流的大学的优等生，两人的差距依然很大，再次重逢无甚激动喜悦，对于何向东而言，他有的恐怕也只是尴尬和难堪吧，毕竟人在落魄的时候最不愿相见的就是当年的熟人。

    今天是第三次相遇。

    较之当年，竟已经过了十年之久了。

    当年的那个落魄的江湖小艺人竟已经成长如斯了，已经变成当今相声界最红的演员，名气甚至不输一般的一线艺人。并且展开全国巡演，粉丝无数，拥趸无数，赞誉无数。

    而她的近况，何向东却是一无所知。

    时至今日，三次相逢，心态万千，现在的何向东终于能有足够的自信站在她面前了。

    可却也不知怎的，何向东心中却也提不起兴奋之意，亦没有扬眉吐气之感。

    或许只是因为她从来不曾嫌弃过自己吧。

    何向东望着第二排的那人，那人也在看着何向东，双目盈泪。

    何向东已经觉得自己脑子无法思考了，台下的好几千观众都已经不见了，台下只余那一人，柔柔弱弱的那一人。

    四目相对，瞬息也是良久。

    何向东感觉自己脸上似乎是扯出了一点笑意，他用了仅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在说话：“你好，周青青。”

    ……

    薛果站在桌子里面，先是理了理有些杂乱的手绢。过来送礼的观众都已经围在了舞台下面了，一个个高高举着礼物。

    薛果理着东西，疑惑地看了何向东一眼。接礼物这种事情一般是逗哏去的，如果观众是指名道姓送给捧哏的，那捧哏演员才会出去。

    所以这会儿应该是何向东应该出去接礼物啊，可是他怎么还是愣着呢，薛果看的真切，这小子是真的愣住了，他干嘛呢？

    薛果疑惑不已。

    台下的观众却已经等急了，有人在喊：“何老师，薛老师……”

    薛果摸摸鼻子，也不知道何向东在抽什么疯，但是也不好让观众就这样杵着，他帮着何向东托了一下，他拍拍何向东的肩膀，问道：“嘿，何老师，你瞧什么呢，瞧得这么认真？”

    被薛果这么一拍，何向东总算是回过神来了，他吐了一口气，脑子转的飞快，一张嘴就把话给接住了：“没事，就是看见台下那有一座位上立着一根铁棍，那大哥一屁股就给坐下去了。”

    “嚯！”薛果惊叫一声。

    何向东道：“我还纳闷呢，我看半天了，他怎么没反应啊。”

    薛果点点头：“这肯定是个刚烈的汉子。”

    “噫……”观众纷纷发出嫌弃的嘘声。

    随意两句话，抖了两个包袱出去，观众一乐一起哄，刚才何向东在台上愣神的事情也就过去了，没人会在意了。

    相声舞台上不是说一点舞台事故都不能出，出了事故并不可怕，这很正常，只要把这个事故给处理妥了就好了，这才是瞧能耐的地方。

    抖完了包袱，何向东这才迈着步子上前接礼物去了。薛果也没闲着，跟着一起过去了。

    两人礼物接完，在舞台上堆了一堆，重新回到了自己说相声的位置上。

    何向东满脸的笑意，对着观众说道：“人来的不少啊……”

    “噫……”观众的嘘声立刻就把何向东的话给打断了。

    何向东大笑，指着观众说道：“你们学坏了。”

    “噫。”又是一片更强的嘘声。

    薛果也在一旁哈哈大笑，对何向东说道：“你就别来这个了，你这破玩意儿，都臭到山东来了。”

    何向东笑骂道：“去你的吧，我这个可是高雅艺术。”

    “噫。”观众又是一片起哄。

    薛果也笑道：“你当时挨骂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何向东倒打一耙：“去你的，你可别给我找事儿啊。”

    薛果傻眼了：“我呀？”

    开场才几分钟的时间，台上台下就已经很热闹了，观众的情绪也全都被何向东给调动起来了，这是真本事。

    迎门的几个包袱抖完了，何向东和薛果又做了个自我介绍，相声就得这样说，水无常势，人无定型，说相声不能把自己给说死了。

    不是对着本子你一句我一句，这就是说相声了，说相声得要说，说话也就是聊天，在聊天中就把相声给说了，这才是本事。

    何向东又看了一眼台下坐着的周青青，虽是心中思绪万千，但是已经不能像最开始那样影响他的心态了，他毕竟是一个优秀的相声演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周青青也在望着台上的何向东，最初的激动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了。

    再一次看见何向东的时候，周青青觉得自己似乎也并没有自己所想象的那么激动了，是自己老了吗，已经没有少女时候那样的冲动了吗？

    周青青垂下了眼眸，神情有些哀怜，也有些落寞，她的注意力不在台上，甚至也不在何向东身上。

    连周青青都不清楚自己现在在想的是什么，没有想象中重逢的喜悦和激动，可也没有失落，一种难言的复杂心理萦绕在她的心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低着头沉默着的周青青脑海中突兀地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夏夜里，池塘边，落寞少年躺在大石上喃声自语，叙说当年；少女在旁，安静听言，轻抚白裙，驱赶蚊虫。

    那一夜，蛙声轰鸣，却是美好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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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 勇敢和退缩

﻿    相声是一场接着一场，济南站是何向东全国巡演的第三站，山东的观众非常热情，相声的演出效果很好，.

    第二场是何向东和薛果的相声，两人说完了，下场前何向东还看了一眼周青青，他迈向后台的步子都带着沉重的味道。

    到了后台，何向东依旧是怔怔出神，他的心绪很复杂。

    周青青毕竟也陪伴过他最落魄的一段时间，他承认他自己也曾经动过心，只是那时候两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他不敢上前，他退缩了。

    在那一年他离开郓城的时候，在那家饭店里面，他请周家人吃饭，在走廊里周青青拦住了他。

    周青青问他：“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漂亮的女孩子？”

    他说：“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会找一个自己的喜欢的。”

    周青青问他：“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他回答：“我喜欢漂亮的。”

    周青青笑了又哭，在积攒的情绪迸发下，使得这个害羞的女孩子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她抱住了何向东。

    何向东在那时也很想抱着她，可惜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他知道他们不可能，她只会越来越好，她会读一流的大学，她以后会有体面的工作，也会有富足的生活。

    而他自己只是一个前路迷茫的浪迹江湖的小艺人，他怎能耽误人家，何向东抬起了手，却又放了下来。

    这一放，也正好放弃了这段刚刚萌芽的感情。

    再后来何向东重遇了儿时玩伴田佳妮，那时候的他跟田佳妮也是天壤之别，那时候的田佳妮已经是一个小角儿了，可他却连饭钱都挣不出来。

    可田佳妮毕竟不是周青青，她比周青青胆大、勇敢，她遇到的也是人生最低谷的何向东，可她却用自己的真心和热情攻破了何向东的心防。

    要知道那时候落魄的何向东最不想见的就是当年的熟人，田佳妮就是其中之一。

    到北京之后，有好几次田佳妮来找何向东，何向东明明在家都还是装作不在，躲着不见的。

    可田佳妮却还是勇敢地陪在了何向东身边，这一陪就是十几年之久，这一陪也将是一生的承诺。

    若是当初的周青青有田佳妮那么勇敢，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或许或许，一切都是或许，可是一切都没有或许。

    ……

    薛果跟何向东相识也十几年了，一起合作演出也十几年了，何向东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非常纯粹的艺人，信奉的是戏比天大。

    所以他们俩合作十几年，何向东从来都没出过状况，今儿算是罕见了，前面在台上的何向东还愣神了一会儿。

    虽说没有影响到演出吧，但是这人的情况很不对劲啊，现在下了台了，到了后台了，他就更不对劲了，呆呆坐那里半天不说话，眼神一点焦距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薛果在一旁抱着个肩膀看半天，他倒是看的挺起劲的。

    第三场是蔡生意和苏生德两师兄弟的，他们上去垫了一场。

    何向东和薛果第四场再上去，何向东发现周青青还在，这时候的他的心态已经平稳了许多，也对着周青青点点头，露出了笑容。

    第五场的演出是向文社里面新来的相声演员，现在向文社家大业大，新来的优秀相声演员很多，何向东安排商演的时候也安排了他们。

    总是需要见见场面的。

    第六场还是何向东和薛果。

    第七场就是郭庆和老二了，这次顾柏墨和李泉江不在，压轴的就是他们了。

    最后的攒底的是何向东和薛果，这场商演有八个节目，但是前面有两个节目时间不长，但是演完了也够五个小时了，最后他来了几个返场小段儿就结束了。

    商演结束之后，观众散场，也有不少观众拿着纸笔过来找何向东签名，何向东也都一一给他们签了。

    可就是何向东低头签名的工夫，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周青青却已经不见了。

    何向东手上拿着本子，茫然望着观众席，心中怅然若失。

    “何老师。”台下观众又叫了一声。

    何向东回过神，给他签了名。

    等一切都弄好了，演员们都到了后台，大家把衣服换好了，准备去吃饭了。

    这一餐饭是演员们的正餐，也是大家的庆功宴，这一次的商演非常成功，商演的主办方，济南当地的协办方，还有剧场方，包括没走的赞助商，大家都等着这一餐饭。

    其实按理说这餐庆功宴应该是要放在明天的，那时候各方的领导也能来参加，现在大半夜的，也有好多人没能来。

    但是因为何向东他们明天就要回北京了，所以干脆今晚就把庆功宴给办了，这一场的演出非常成功，值得大办一场。

    现在都快十二点了，这餐饭看来是要吃到凌晨去了。

    何向东换好了衣服，把自己的大褂叠好了放在包里面，自己提着小包就跟着大家一起往外走。

    演出方还有赞助商的几个领导也都围在何向东身边，跟他说着话，这次办商演成功了，他们也希望能继续参与向文社接下来的商演。

    何向东一路上跟他们打着哈哈，没有推辞，但也没有这么简简单单就答应，就是随口应和着，说是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再次好好合作。

    具体的合作细节，何向东还没打算就在这一餐饭上敲定，如果真的要合作，向文社有专门的行政团队跟他们谈的，乔宇的环天传媒那边也不能缺席，毕竟向文社所有商演都交给他们做了。

    出了剧场的门，现在还是盛夏，夜晚凉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环天传媒的乔宇跟何向东说道：“何老师，我们包的车就在门口了，我们先回酒店用餐，这次安排的酒店就是咱们住宿的酒店，吃完饭就可以上楼睡觉了，也很方便，不用另外跑一趟了。”

    何向东回道：“行，我们听你们安排。”

    他就简单说了这么一句，也没了多说话的心思。

    乔宇点点头，伸手引了引：“来，这边。”

    何向东依言迈步拐弯，抬眼看去，瞧见了那个站在昏黄路灯下俏丽恬静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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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章 所以你好再见

﻿    何向东展露笑颜。

    昏黄路灯下的那个俏丽恬静的身影也露出了淡雅的笑容。

    站在何向东身边的乔宇当时就愣了，看看何向东，又看看对面的女孩，他皱皱眉头，一脸纳闷。

    薛果的表情那可就精彩多了，看看何向东，又看看那个妹子，他是说呢，何向东这一晚上心不在焉的，原来是因为这姑娘啊。

    薛果顿时就露出男人都懂的表情。

    前行去吃庆功宴的队伍也因为何向东而都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在好奇地看着对面那个女人。

    何向东神色反倒是轻松了许多，对众人言道：“几位，我这儿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们先去吃饭吧，我稍后过去，嗯，不好意思哈。”

    众人都道：“没事没事，我们先走，不妨事的。”

    还有人挤眉弄眼道：“何老师，您就算今晚不回来都没事的，我们都懂。”

    “去。”何向东没好气喷了一声。

    众人都笑。

    乔宇也问何向东：“何老师，要不要给你留辆车？”

    何向东张嘴便道：“不用。”

    可是他转念一想，说道：“那行，给我留一辆吧，把司机也给我留下，我不会开车。”

    乔宇点点头：“好。”

    其他人便很快都走了，在场的都是些臭男人，看他们一个个眉飞色舞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没想好事。

    等人都走完了，何向东才走到周青青面前，看着周青青依旧俏丽的脸庞，只是眼前这人已经没有了少女时期的天真烂漫了，却多了几分时间阅历沉稳的味道了。

    何向东忽又觉得有些失落，却也有些释然，毕竟大家年纪都不小了，也该成长了，也该成熟了。

    “还好吗？”最先发问的竟是周青青。

    何向东也马上收摄兴神，微笑着回道：“挺好的，你呢。”

    周青青道：“一样。”

    说完之后，两人陷入了沉默，气氛也有些尴尬。

    何向东是吃口才这碗饭的，可是他现在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半晌后，何向东说道：“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一下？”

    “好啊。”周青青答应了。

    何向东道：“他们给我们留了辆车，我们……”

    周青青摇头打断道：“不用了，我们就走走路好了，当散步了。”

    何向东点头答应了。

    所以街上就出现了很诡异的一副场景，一男一女在昏黄路灯的静谧街上缓步走着，后面一辆黑色轿车在不紧不慢地跟着。

    虽是两个人并排走路，可是他们心中的思绪却是不一样，何向东也闹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感觉，只是感觉无比的复杂。

    两人默默走了一会儿，何向东张口打破了沉默：“你现在是在哪儿工作呢？”

    周青青道：“我在郓城一中里面教书。”

    何向东眼神闪了闪，说道：“你还是当上了老师。”

    “是啊。”周青青回了一声，而后说道：“你也终于成为了大明星了。”

    “嗬……”何向东笑道：“我还是那个说相声的小学生。”

    周青青也笑：“我教的是高中生。”

    何向东也打了个趣：“那我还得修炼好些年了。”

    几句玩笑一开，多年未见的尴尬气氛也消散了不少。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夜风吹拂而来，吹乱了何向东纷杂的思绪。

    周青青突然说道：“我在网上看过你们的演出视频，也见过你儿子，很可爱。”

    何向东微笑着点点头。

    周青青问道：“他今年多大了？”

    何向东道：“六岁了。”

    周青青道：“六岁，那也就是两千年的时候出生。”

    “嗯。”何向东应道。

    周青青继续道：“那一年是我毕业回家教书的时间。”

    何向东默了一下，问道：“那你说的那个很优秀的学长男朋友呢，他也跟你一起回去了吗？”

    周青青轻笑一声，随又眸光沉沉，摇头坦然说道：“哪有什么学长男朋友，有的只是一个不肯服输的小女孩罢了。”

    何向东也沉默了。

    周青青看见道路前方放置的一张木椅，他问何向东：“要不要过去坐坐？”

    “好啊。”何向东应了一声，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周青青扬起了螓首，看着星斗满天，她有些陶醉道：“今夜星空好美，跟那一年的一样美。”

    何向东不可控制得又想起了那年那夜的池塘边，那年那夜的他，那年那夜的她。

    周青青仰望星空，轻声问道：“如果你没有遇到田佳妮，你会不会选择我？”

    何向东一怔，眉头也轻轻地皱了起来，默了一会儿，他回道：“没有如果。”

    闻言，周青青笑了，她也道：“是啊，人生本就没有如果。我们就像过河卒，可以往前，可以往左，可以往右，却永远不能后退。”

    何向东低头沉默。

    此刻的周青青却没有再管何向东，她看着璀璨星空，已经沉入了自己的世界，藏在心里的许多年的话也在此刻都说了出来。

    “也许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不曾再放下过你了，这些年，你在我心里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曾有过怨念，我有过愤恨，可也有数不尽的不舍。”

    周青青脸色很平静，只是有些淡淡的哀伤：“有人说不管你曾经经历过什么，再日后，你总能云淡风轻地叙说出来，而到那时，就是你真正放下的时候。”

    周青青转头看何向东：“所以你觉得我现在放下了吗？”

    何向东沉默。

    周青青却道：“十几年了，我从来没有放下过，其实你折磨了我十几年，你知道吗？”

    何向东低头沉默，痛苦地闭上了眼。

    周青青喃声自语：“知道你来济南办演出，我也是鼓了很大勇气才过来的，因为我放不下你，可我也怕我会影响到你的生活，可我还是来了，为了我这十几年的不舍而来。”

    “在剧场门口，我徘徊了很久很久，有一个黄牛还跑过来问我要不要卖票，他还问我是不是在等人。是啊，等人，我已经等了十几年了，还有什么不能面对的呢。”

    “我进来了，我看见你了，我以为我会很激动，我以为我会兴奋，可惜我没有。再真正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放不下的不是你，而是我的执念。”

    “折磨了我十几年的也不是你，而是在我还是一个少女的时候就已经萦绕在我心头的执念。我这十几年负重前行，背负的竟然只是我自己的执念。”

    周青青自嘲地笑着，神情落寞，却也有释然。

    “唉……”她叹了一声，却又笑笑：“其实我该庆幸我今天来了，我该庆幸我鼓起了勇气，我该庆幸我在门口遇到了那个黄牛，我该庆幸我又见到了你……”

    “何向东。”周青青唤了一声，扭头看来。

    何向东抬头与其对视。

    周青青脸上都是平静的释然，她恬静地笑着，语气温柔却也洒脱：“所以……你好……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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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一章 相声大赛

﻿    折磨周青青十几年的执念在这短短的六个字里终于消散了，她终得轻松自在了。

    何向东也在笑，笑得畅怀，也怀念，也追思，眸光深深，却也有些许失落。

    送别了周青青，何向东没有坐车回去，他让司机先走，他自己一个人在夜色中缓步走着。

    济南的夜风很凉爽，吹在身上让何向东起了一些寒意，何向东看着天边皎洁的月色。

    他露出了笑容，释然却又失落地说了一句：“所以青春，你好，再见。”

    何向东回到酒店的时候，庆功宴已经接近尾声了，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见到何向东回来，大家伙都很诧异。

    一群猥琐男还在说他们以为何向东今晚不回来了。

    何向东对其大翻白眼。

    忙活了一晚上了，何向东都快饿死了，端着碗白饭就着剩饭剩菜就吃起来了，乔宇说让厨房再炒几个菜送过来，何向东都给拒绝了。

    他就伴着剩菜剩饭吃的香甜，一连吃了三大碗。

    再后，有些人去唱歌了，有些人去玩牌了，何向东哪儿也没去，上了楼倒头就睡了。

    薛果本来还想找何向东聊两句的，结果连张嘴的机会都没有。得，无奈之下，薛果自己也睡了。

    第二天，向文社一行人回北京。

    环天传媒开始安排下一站的巡演。

    到了北京之后，何向东回了家，进门就把田佳妮抱住了，抱的很紧很紧。

    田佳妮还一脸纳闷，这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来这一套啊？

    ……

    济南站演出结束了，接下来的是江苏的南京站演出，何向东说是全国巡演，怎么搞的像是铁路文工团演出一样的，也是一站一站过去的，而且还都是铁路要道，还真是巧了。

    南京站的演出要在八月底，何向东还能在北京待上半个月，而且正好这几天是相声大赛的决赛录制阶段。

    上次陈军在相声大赛上狂的没边的事情，何向东自然也是早就知道了，他也把陈军叫过来批了一顿。

    骂是骂了，但是也没太往心里去，毕竟陈军的年纪在这儿呢，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哪有不狂的。

    真有不狂的，那就说明这个人是个没出息的人。

    但是要过了三十岁，他还是这么狂，那这个人就是个二百五，永远都不会有出息的。

    三十岁前可以狂在外表，三十岁之后就只能狂在内心了。

    要懂得收和放的道理。

    ……

    也趁着现在正好有时间，马上又是相声大赛了，何向东再给陈军好好规整规整，也希望他能拿一个好的成绩。

    这也是让他见见世面，毕竟相声大赛上也汇聚了来自全国的年轻相声高手，年轻人切磋切磋总是没有坏处的。

    还有就是相声大赛毕竟是相声界的大事件，聚集的资源很多，对陈军这样的年轻演员也是个难得的机会。

    所以这段时间，何向东除了正常演出，剩下的就是全面拾掇陈军和老三了，这两人是苦不堪言啊。

    他们攒的本子何向东也看过了，他也拿过来帮他们改了一下，这两人毕竟还年轻，火候还不够，得何向东帮他们盯着。

    云季和谢全的电视节目《谈笑茶馆》也已经播出好几期了，也已经慢慢上了正轨了。

    虽说有央视这个大平台，又有恒洋娱乐这个靠山，可是他们的收视率还是没能干过何向东的《万象归春》。

    但是话说过来，他们的收视率也还是可以的，基本上都能保持在全国同时段节目收视率的前二十。

    只不过这个成绩并不能让江一生满意，甚至是和江一生的预想相去甚远。

    江一生已经对云季和谢全很失望了，再这样下去，他们要是还做不出什么成绩，别说上春晚了，他们连电视都没得上了，都要被江一生放弃了，那时候他们就真的完了。

    所以现在的相声大赛也是他们的一个机会，他们要尽快证明自己的价值，也要尽快打出名气来，所以这一次他们是卯足了劲儿来的，他们也是陈军和老三此次比赛的劲敌。

    人家都腆着脸下场了，这还不够劲敌的啊，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其实他们沦落到今天，何向东早有所预料，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蒲草绳只有绑在大闸蟹上才会值钱。

    只是这根蒲草绳绑在大闸蟹身上太久了，居然让他误以为自己有大闸蟹的身价了，脑袋一热就要离开大闸蟹单干了，好了，现在沦为了一毛钱一大把的货色了。

    时也命也，人贵有自知之明。

    可惜太多人都没有自知之明了。

    ……

    向文社里还有一对相声演员也参加这次相声大赛了，就是顾柏墨和李泉江。

    何向东没有去指点他们了，以老顾他们的实力也不用何向东跑过去指教什么，再说老顾纯粹就是为了出气去的，他又没想拿什么好成绩。

    有求皆苦，无欲则刚，老顾现在反正是无敌了。

    据陈军这小子打听到的消息说，老顾当年的一个仇敌的徒弟也进决赛了，老顾虽说不至于跟这些小辈一般见识，但是估计他也免不了会去恶心人家。

    何向东还是蛮期待看见这一幕的，老顾一直展现出来的气质都是很温文尔雅的，就跟个饱读诗书的大学教授似得，可是很难得见他耍流氓啊。

    何向东倒是很想开开这个眼界。

    央视的第三届相声大赛马上就要开始录制了，何向东特意推了一天的事情，准备去录制现场看陈军比赛。

    看完这场比赛，全国巡演的南京站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他也正好能赶过去。

    现在的何向东可不是个无名小卒，他可是现在相声界最当红的相声演员，说他是现在相声界最大的腕儿也未尝不可。

    何向东本来是想坐在后面当个观众看看演出就行了的，但是节目组那边知道何向东要来，就愣是给他们安排了个特约嘉宾的身份，可以参与点评，参与讨论，但是评分就轮不到他了。

    这样就已经很给面子了，人家给脸自己得拿着，何向东也就应下了这个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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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二章 那人和顾柏墨

﻿    八月底，盛夏虽然已过，天气已经没有像之前那样热的邪乎了，但是夏日猛虎的余威犹在，有些天依旧闷得发慌。

    今天就是如此，今天不仅是热，而且还很闷，天空中的乌云也密布的厉害，气压很低，看样子可能有一场大雨。

    身为胖子的何向东就被这鬼天气憋出了一身的汗，短袖衣服前心口都湿了，身上也有了一股子汗味。

    果然胖子是没得救的。

    演员们都在后台准备着，何向东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了评委待的房间。

    现场的评委还有特约嘉宾有好多都是何向东的熟人，何向东也一个一个上前打着招呼，都是前辈，他都需要跟人家见礼。

    他自然也是看见了高秉生，何向东脸上带着些许笑意，只是看了高秉生一眼，也没有上前打招呼的心思。

    反倒是高秉生满脸和煦的笑容，主动跟何向东打招呼：“哟，何老师，您来了啊。”

    何向东眉头一皱。

    侯三爷也在场，也看了高秉生一眼，然后扭头看何向东，对其使了使眼色。

    何向东摸摸鼻子，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主动跟他打招呼了，他再不说话，这就真的说不过去了，他也挤出了笑容，说道：“客气了，高老师。”

    就这么简简单单回了一句，何向东并没有什么谈兴，他知道高秉生是云季和谢全在相声界的靠山，当初酉戌班开张的时候，高秉生还给他们站过台。

    何向东一直在怀疑，也许就是有高秉生的支持，他们才会壮着胆子离开向文社的。

    所以何向东对高秉生一直不怎么感冒。

    可惜，高秉生的谈兴似乎很浓，还一直拉着何向东说话：“何老师啊，你那徒弟可真不错啊，我瞧了，挺有模有样的，这在小剧场里面混出来的就是不一样，看他在台上的状态，还有观众的反应就知道这是个真练过的。”

    何向东强笑着，就现在这种状态是最难受的，他明明不想跟对方聊天，对方还死命拉着他聊，他又不好翻脸，又不好走开，何向东都快要疯了。

    还是侯三爷主动过来解围，他跟高秉生说道：“老高啊，你也别夸那小子了，那小子都狂的没边了，你再夸他他可能就要上天了。”

    “哈哈……”高秉生也是大笑，他说道：“有能耐的人不狂才怪了，我反正很欣赏他，也欣赏我们何老师教徒弟的能力啊。”

    何向东都无语了，高秉生这是凑的哪门子热闹啊，怎么还没完了。上次向文社十周年大庆的时候，他就偷偷一个人去看过他们的演出。

    何向东都闹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又是公开表示支持云季和谢全，又是来看自己的演出，现在又是在这里嘚吧嘚没完，他到底哪头的啊？

    高秉生在这边开怀畅谈着，后台的演员们也在紧张地准备比赛。

    顾柏墨把衣服换好了，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喝了点水，闭目养了养神。

    正待他闭着眼睛的时候，有一个青年相声演员走了过来，站在顾柏墨身边，轻声唤道：“顾老师。”

    顾柏墨闻声睁眼，扭头看着来人，面色坠了坠，语气也冷淡了不少，问道：“什么事。”

    那年轻人还是非常客气道：“顾老师，我师父找您。”

    顾柏墨眉头皱了起来。

    年轻人依旧在旁边略带尴尬地笑着。

    李泉江也扭头看了过来。

    顾柏墨皱眉沉默了少许，而后问道：“你师父在哪儿？”

    那年轻人回道：“就在旁边的小办公室里面，他在那里等您。”

    顾柏墨抓着放在面前的水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李泉江目光凝了凝，因为他发现顾柏墨手指骨节都已经泛白了，他抓着杯子的力度得有多大啊。

    “老顾。”李泉江也叫了一声。

    顾柏墨把杯子放下，对李泉江说道：“我没事，我过去一趟就回来。”

    “好吧。”李泉江应下。

    顾柏墨起身出门。

    那年轻人在后面跟着。

    待到门口之后，顾柏墨头也没回就出声喊道：“在这儿待着，这是我跟你师父的事情。”

    年轻人神色一僵，苦笑一声，却也没继续往前跟着了。

    门外的办公室就是那么一间，说是办公室，其实也是艺人的单独休息室，偶尔有些特别大牌的艺人要求单独休息的，他们也能安排。

    顾柏墨来到门口，目光直视着房门，眉头锁的很紧，重重吐出了几口气之后，他伸手打开了房门。

    屋里站着一个并不高大的身影，略矮，略胖，其貌不扬，这人在屋内一直徘徊地走着，嘴上还叼着一根烟，无规律地吞吐着，可见他的内心也是十分不平静的。

    “老顾。”屋内那人喊了一声，声音很哑。

    顾柏墨不为所动，只在门口冷冷看他。

    屋内那人下意识又想把烟往嘴里送，可是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慌忙又把烟扔在地上，踩上去碾了一脚，而后尴尬一笑。

    那人手在身上衣服上搓着，忙声说道：“坐啊，别站着了。”

    顾柏墨还是站在原地，冷眼看他。

    那人神色更加局促了，都有些站立不安了，他用手挠挠脑袋，又扭头往旁边看看，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么。

    稍顷过后，那人说道：“老顾，我们……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

    见顾柏墨还是不理他，那人尴尬不已，脸颊都有些红了：“大概也有个十来年了吧，是吧？”

    “我……”那人欲言而止。

    那人伸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几声，面色更加涨红，眼睛里面也带上了不少血丝。

    他咬了咬牙，坚定了一下心神，才抬头看顾柏墨，颤抖着嘴唇，也颤抖着心灵：“老顾……这些年，我……我一直想……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的……我……”

    顾柏墨终于出声打断道：“如果不是你徒弟也参赛了，你还会来跟我道歉吗？”

    “不是……”那人试图解释。

    可是顾柏墨却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他出门扭头就走了。

    “老顾！”那人忙大喊了一声，可是却已经见不到顾柏墨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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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三章 曹达瑞

﻿    顾柏墨出了这间小办公室就快步往后台走去，他脸色一片森寒，可眼神中却有说不出的疲惫。

    那个年轻人还在门口等他，见到顾柏墨回来，年轻人马上露出讨好的笑容：“顾老师……”

    不等他说完，顾柏墨张嘴就喷道：“滚开。”

    年轻人神色一僵，赶紧就退开了，他也瞧出来顾柏墨情绪很不对了，他可不敢惹这个时候的顾柏墨。

    顾柏墨冲到后台处，李泉江赶紧问道：“老顾，怎么了？”

    见到自己的老搭档，顾柏墨铁青的脸色才渐渐缓了下来，房间内其他人也都在看他，李泉江也在紧张看他。

    半晌后，顾柏墨长出一口气，神色中有说不尽的疲惫和无奈，他对李泉江说道：“老李，我真的累了，我们回去行吗？”

    “好。”李泉江点头就答应了。

    顾柏墨点点头，看着李泉江眼眶泛红，感激道：“谢谢你了，老李。”

    李泉江摆摆手，示意无妨。

    李泉江稍微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跟顾柏墨出去了。

    顾柏墨和李泉江临时退赛。

    ……

    节目组都懵圈了，他们也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会来这么一出，前面不都还是好好的吗，怎么说退赛就退赛啊，这都马上要开始录制了，他们怎么来这么一套？

    节目组赶紧派人过去劝，可是此时的顾柏墨却连话都懒得说了，他心灰意冷地往外走，工作人员根本劝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了。

    所幸决赛没有开始录制，不然他正演出的时候才走人，那弄出来的乱子可就大了，虽说现在也有不少麻烦，但还都在能控制当中。

    工作人员很快就找领导汇报了。

    节目组这边是有些焦头烂额，可是准备参赛的那些演员却都兴奋无比，顾柏墨和李泉江可是他们的劲敌啊，他们在私底下可没少骂这两个不要脸的老家伙，现在他们可算是走了，他们大松一口气。

    云季和谢全两人也轻松了不少，他们跟顾柏墨搭班好些年了，他们太清楚顾柏墨和李泉江的实力了，有这两人在，他们恐怕夺不了冠，现在好了。

    云季看看谢全，露出一个轻松自信的笑容。

    谢全也看他，放心地点了点头。

    这次相声大赛可是他们的翻盘的机会，绝对不容有失，现在最大的变数走了，他们真的能大松一口气了。

    陈军和老三也知道这个消息了，他们在另外一个化妆间里面。

    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之后，陈军还愕然了许久，还打电话给顾柏墨，可惜根本打不通。打给李泉江，李泉江含糊说了一句就给挂了。

    无奈之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陈军只能暂时压下自己的疑惑，专心比赛完了再说。

    评委室的评委们也都知道这个消息了，几乎是在一瞬间，所有评委都看向了何向东，无他，顾柏墨和李泉江是何向东的得力干将啊。

    何向东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有些错愕的，可是很快他就缓过来了，他摸摸鼻子，对工作人员说道：“好了，我们都知道了，你们重新安排一下，我们听节目组的安排。”

    工作人员也就是过来通个气，见大家都知道了，他也就走了。

    房间里面高秉生又凑了过来：“何老师，这顾老师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退赛了？”

    何向东满脸腻歪，这货怎么又来凑热闹了。

    侯三爷也问：“向东啊，那柏墨是怎么回事啊？”

    侯三爷问了，何向东就不好不答了，他皱皱眉头，叹了一声，说道：“他本来是指着恶心别人，跟别人斗气来的，可是闹了半天，却发现他在斗气的一直都是他自己，恶心也是他自己，所以走了。”

    “哈？”房间内没有一个人懂的。

    ……

    后台那个跟顾柏墨说话的年轻相声演员得知顾柏墨退赛之后，他又惊又喜，可心中也很慌乱，赶忙往旁边的办公室跑去。

    “师父。”年轻人推开门就喊了一声，可是待得看见房间那人的模样，万千话语都堵在他的喉咙头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他的师父坐在沙发上痛哭不已。

    “师父。”年轻人慌忙叫了一声，赶紧把门关上，快步过去，蹲在那人面前，紧张道：“师父，您怎么了？”

    那人都一把年纪了，都四十好几了，可还是哭得不成样子，跟个孩子似得。

    年轻人非常紧张，可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劝慰的话，就是蹲在那人面前，紧张地看着他。

    过了好半晌之后，那人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他眼眶都红肿了，眼睛里面也是一片通红，他颤抖着说道：“我……我……我没事。”

    年轻人紧张问道：“是不是顾老师，他……他……”

    那人摇头，长叹一声，语气中有说不出的颓然：“不怪他，是我，是我不好，是我错，是我错。”

    年轻人叹了一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师父跟顾柏墨的恩怨，他知道的也不多，也是从旁人嘴里才知道那么一点，他师父是从来都不说的。

    又过了好久，那人的情绪总算是平复下来了，他跟年轻人说道：“小关，你安心去比赛吧，别在我这耗着了，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吧。”

    年轻人深深地看他师父一眼，道：“好吧。”

    说罢之后，他拍了拍师父的手臂，站起身来，转身出门了。

    等年轻人出门之后，那人才又痛苦地闭上了眼，嘴唇颤抖着，喃声自语：“一辈子……两兄弟……我……我也没想到会如此，是我错，是我错。”

    如果有相声界的老人在，就一定能认出眼前这人，他就是相声演员曹达瑞，也是当年顾柏墨的捧哏搭档，两人在80年代是非常优秀的青年相声演员，也闯出了偌大的名气，行内人称“顾曹”。

    后来因为顾柏墨母亲生病急需用钱，他跑出去接私活，被人举报，最后闹得他不得不退团。后来他的母亲病死，他也欠下了不少债务，连城里的房子都卖出去了。

    而最让顾柏墨难以接受的是当初那封举报信上居然就有他最信任的伙伴曹达瑞的签名。

    这才是伤他最深的。

    也只有真正在乎的人才能伤他最深。

    这件事情在当初也引起了很大的风波，毕竟顾柏墨是当时相声界最看好的年轻人，也是有望成为文哏大师的人物。

    所以在遭遇了那样的事情，许多相声界的老前辈都很惋惜，但是更多人对曹达瑞都表示了相当不满。

    相声搭档通常都是关系最好的朋友，甚至老艺人还说找相声搭档比找媳妇还费劲，由此可见这个关系得要多好啊。

    也因为这件事情，当年被一众前辈看好的“顾曹”全都陨落了，曹达瑞这些年也一直郁郁不得志，在文工团里面也属于是靠边站的人物，甚至很多年轻人都不知道曹达瑞当年的辉煌。

    反倒是顾柏墨在离开文工团后，开了很多年出租车，生活也慢慢上了正轨。

    后来又被何向东挖到了向文社，还遇到了李泉江这个新搭档，事业也焕发了第二春，现在他的名气比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相比之下，曹达瑞可就差太远了。

    至于当年的曹达瑞为什么要害顾柏墨，这一直是相声界的一个谜团。其实顾柏墨心中也是有很大疑惑的，已经过去接近二十年了，他都一直没有想通。

    恐怕这里面的原由也就只曹达瑞本人才真正知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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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四章 扭头一击

﻿    顾柏墨是走了，不过相声大赛还是要继续，节目组也很快就把比赛顺序调整了，顾柏墨的临时退赛虽然给节目组造成了不少麻烦，但好在处理的快，现在已经全部都弄好了。

    比赛也要开始录制了，演员们飞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都在积极准备中。

    观众席上也都坐满了人，录制组、导演组各方面都准备好了，何向东和一众评委也都到场了，现在也就等演员上场演出了。

    评委席是在最前面的，何向东是特邀嘉宾，在观众席的前排中间位置。节目组也给稍微装饰了一下，座位前方摆着一条小桌子，桌子上也有话筒，方便他们说话，镜头扫过来的时候也能很快区分。

    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总导演倒计时，五、四、三、二、一，开始录制。

    主持人上台主持，一番话语加上介绍了在场的嘉宾和评委之后，第三届相声大赛决赛正式开始了。

    最先上场的是专业组的比赛，等专业组的比赛完了，业余组才会上场，这次相声大赛是分成两个组别的。

    何向东是特约嘉宾，特约嘉宾有三个人，除了何向东，剩下的两位一个是大学教授，一个是资深媒体人。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都不算是相声界人士，但是也搭着点边，这个大学教授是个人文系教授，研究方向是中国传统文化。

    他对相声的了解也是很多的，也跟相声界的许多前辈大腕交好，还曾经跟几个相声界人士一起编纂了《中国相声史》，对相声的宣传推广帮助很大。

    他也出版过很多其他相声著作，也拓展了相声的知识维度，增强了相声的文化底蕴。

    一门艺术要发展的好，肯定是需要多花样的，除了艺人的自身的演出之外，也得有媒体的推动和时评，还得有文人的参与，这样才能让更多人知道这门艺术，也能加深这门艺术的底蕴。

    坐在何向东另外一边的资深媒体人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才得到邀请，艺人想要成名离不开媒体的帮助，相声大赛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捧几个优秀的年轻相声演员出来，所以也需要媒体人的参与和把关。

    全场都骑满坐满了，何向东也跟身边两位老师打了个招呼，三位特邀嘉宾坐好，评委们反正都是相声界的前辈大腕，没什么特别的。

    特邀嘉宾反倒是有点意思，一个文人，一个媒体人，一个大红人，这组合不错，很全面。

    主持人报幕结束，第一组相声演员出来表演。

    何向东今天主要是来看陈军比赛的，但是被人扥到这儿了，坐什么位置，就得履行什么职责，他看别人演出的时候也多了几分认真。

    这对年轻的相声演员的表演，何向东只能用凑合两个字来形容，他们的相声放在慰问演出或者其他表演舞台上，可能还行，演了也就演了，但是要放在小剧场上，这两人死路一条。

    何向东敢保证，他们俩上场不到十分钟就得被人给哄下去，这两人的相声卖不了钱啊。

    何向东微微摇头，轻叹了一声，其实这两个年轻人的水平就代表了现在相声界的现状，能说相声的人很多，但是能卖钱的相声演员太少了。

    虽说艺术好坏不能用钱来评价，也不是说值钱的相声演员就一定是好相声演员，但是不能卖钱就一定不是好的相声演员。

    何向东这些年一直在做的就是致力于相声民间化，把更多体制内的相声演员带到民间来，让他们都变成能卖钱的相声演员。

    现在相声界的现状已经好了许多了，相声界也有许多人愿意去接受何向东的理念，何向东的境遇比前两年好太多了。

    当然相声界之所以能这么安静，也跟去年钱国生下的死手有脱不开的关系，那一手确实吓住了太多人了。

    还有就是何向东选择了和平演化，他就专心发展向文社，发展民间相声，吸引更多相声演员加入到民间相声的大阵营。

    他的嘴巴也收敛了许多，前些年他尽怼天怼地怼神怼鬼了，一直变着法儿地讽刺体制内相声演员，何向东被主流相声界所不容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现在何向东和主流相声界的关系虽说没有特别融洽，但也说不上很对立，双方还是比较和平的，从何向东能跟主流相声界这么多大腕儿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参与相声大赛就能看出来了。

    第一组演员的演出结束，评委开始点评，侯三爷和马老师分别点评了一下，点评嘛，肯定优点，指出缺点，然后再勉励几句就好了。

    等这两人说完，按照原本的进程，接下来就是打分了，然后就是下一组的演员的演出，评委的点评有个两三位就差不多了，偶尔再掺杂特邀嘉宾的点评就足够了。

    主持人本来想继续接下来的流程的，可是这时候高秉生突然说话了：“额，我说一下啊。”

    主持人微微一愕，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其他评委为也愣了一下，虽说这是场比赛，但这也是个电视节目啊，它也是讲究节目顺序和流程的，这也是有套路的。

    第一场比赛的评委点评根本没有高秉生的份啊，他闹得哪门子事儿啊，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也幸好现在是录播不是直播，主持人也稳得住，就跟高秉生说：“好的，高老师，请您点评。”

    高秉生清了清嗓子，满脸和煦的笑容，他对台上两人说道：“你们俩的相声说的是还是可以的，至少在年轻相声演员里面算是不错的了，但是毛病也有。刚刚侯老师和马老师也都给你们指出来了，老艺人都说宁舍一锭金，不传一句春；宁给十斗米，不把艺来传；可见艺术之珍贵啊，所以刚才马老师和侯老师给你们的教诲可以说是一字千金，你们得好好谢谢他们。”

    两个年轻人也赶紧鞠躬致谢。

    侯三爷和马老师客气地笑了笑，示意无妨。

    主持人还有在场的评委也都很纳闷，老高这特意破坏比赛节奏，不按套路出牌就是为了让两个年轻人表示一下感谢，就是为了给老侯老马示好？

    至于使这么大身段吗？

    一众人表示无语。

    这边客套完了，高秉生脸上笑容更甚，对两人说道：“刚才侯老师和马老师都点评完了，我才疏学浅，也点评不出什么新花样来。但是呢，我现在特别想听的就是我们何老师的点评，何老师现在的名气可大啊，是现在最红的相声演员，我想他肯定能给出很好见解。”

    高秉生笑眯眯扭头看何向东。

    在场众人脸色霎时便变得极为精彩，原来高秉生绕了这么大圈子，枪口对的居然是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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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五章 何向东的语言艺术

﻿    谁也没想到高秉生一句话又把话题给戳到何向东那边去了。

    在场的观众反倒是没有觉察出有什么不对来，他们都在兴奋鼓掌，能来这儿的都是喜欢听相声的，这里面就有不少人是何向东的粉丝，现在一听何向东要发言了，他们就都兴奋了。

    可是现场这些相声大腕们却是眉头纷纷一跳，坊间一直在流传，说是高秉生跟何向东不合。当初云季和谢全独立之后，就是高秉生给他们站的台。

    若是单独把高秉生刚才的话摘出来分析，那倒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想听听何向东对这两人演出的意见而已。

    但是如果要结合上何向东和高秉生两人不合的因素，那这里面的文章可就大了。

    高秉生说他自己才疏学浅，本事有限，说出来的观点肯定也超不过侯三爷和马老师的，他们俩已经把这两人的缺点都说完了，他也找不出新的了。

    可是他话头一转，又把事情怼到何向东身上去了，说是何向东是现在最红的相声演员，他肯定能给出不一样的见解来。

    这叫什么，这叫捧杀。

    他把何向东往最红的相声演员哪儿一捧，何向东如果给不出更好的见解，那就证明了他的水平也一般，根本配不上最红的相声演员几个字。

    现场除了央视的摄制组，还有好多媒体在呢，媒体从来都是捕风捉影，说风就是雨的，这要是被报道出去，那乐子可就大了。

    还有高秉生说自己水平不行，给不出比侯三爷和马老师更好的见解，但要是万一何向东给出来了，那岂不是就是说他的水平比侯三爷、马老师更好？这要是被媒体报道出去，那乐子同样很大。

    相声大腕们面容精彩，露出了准备看好戏的神色。

    侯三爷面容微微沉了沉，看了看高秉生，又扭头看了看何向东。

    其他所有人也都把目光齐聚在何向东的脸上，摄像机也照过来了，还有个摄像师扛着摄像机跑过来拍特写。

    何向东可以说是被攻的个措手不及，因为按照原定的程序，谁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谁也没想到高秉生会不按套路出牌。

    尽管被临时架上火炉架，可何向东毕竟是个老江湖了，在江湖上厮混这么多年了，他能稳得住，毕竟他是何向东。

    何向东面上露出笑容，看着台上那两个年轻人，说是年轻人，其实他们也小不了何向东几岁，那两个年轻人倒是也很谦逊，对着何向东鞠了一躬。

    学艺之道，达者为先，何向东年纪虽然大不了他们几岁，但是这腕儿可大太多了，所以何向东连座位都没起，就受了他们这一躬。

    在场许多相声大腕们眉头纷纷挑了挑，都觉得何向东有些托大。其实在很多前辈眼里，何向东也还是一个小辈，只不过红的有点快罢了，跟台上那两个小年轻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何向东要跟他们平起平坐，还需要有很多年的修炼啊。

    何向东的脑子转的从来都是快速无比的，台上两人刚鞠躬完了，他便说话了：“来，报上你们的师承。”

    众人纷纷一愕。

    相声大腕们全都一愣，高秉生也傻了一下。

    台下观众更是疑惑连连。

    台上站着的那两个货也都傻眼了。

    就连主持人的眼珠子都瞪大了。

    谁也没想到何向东会来这么一句，还要人家报上师承？干嘛啊？攀亲戚啊？你不知道这是比赛吗？比赛最忌讳的就是这个啊，不怕别人说比赛有黑幕啊？

    主持人冷汗都下来了，幸好这不是直播啊，不然这乐子可就大了，他跟何向东说道：“何老师，您问人家师承干什么呀？”

    何向东回道：“相声界都是有师承家谱的，我问问他们是哪枝儿的。”

    主持人也无语了，只能道：“好吧，那你们说说吧。”

    那两个年轻人才说道：“我们师父是农文瀚先生，我们是亲师兄弟。”

    何向东点点头：“哦，侯家门人。”

    “是。”两个年轻人应了一声。

    何向东指了指高秉生，说道：“刚刚我们高老师说他给不出更好的见解，嗯，毕竟有我们侯老师和马老师珠玉在前，想要给出更好的意见也不容易。”

    何向东这是又把高秉生给按了一下。

    大腕们脸色更精彩了，这是要开战啊？

    侯三爷面有忧色，他是最不愿意何向东跟相声界的大腕们交恶，毕竟现在的何向东还没有羽翼丰满，可惜世事总不遂人愿。

    高秉生脸上的笑容却还是依旧，这人似乎永远都在笑，从来都没有黑过脸。

    何向东说罢这一句，话头一转：“相声界有相声界的规矩，在没有得到师父的请求允许之下，非是其师门长辈不可随意教学。他们两人是侯家门人，马老师和侯老师都是他们的师门长辈，他们当然可以教育这两人，这是你们的造化。但我不是，我若是越俎代庖的话，那就太不合适了，于情于理不合。”

    这句话一出来，相声大腕们在心里纷纷竖起了大拇指，何向东这人说话是有水平啊。

    就连侯三爷和马老师两个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何向东既没有说自己能给出更好的见解，又没说给不了，他只是说他不能给。这话的水平就厉害了，既不会堕了自己当红相声演员的名声，又不会得罪侯三爷和马老师。

    仅仅简单一句话，就把高秉生的攻势化解于无形，这年轻人了不得啊。

    高秉生眯起了眼，脸上笑容堆着。

    何向东看了现场一眼，又看了看高秉生的脸色，接着对台上那两人说：“虽然我不能给你们艺术方面的建议，但是呢，我愿意给你们提供艺术方面的帮助，若是你们有空了，也可以来我们向文社串场说几段相声，在小剧场更加贴近观众演出，这也是一种不一样的锻炼，你们看怎么样？”

    台上两个年轻人大喜过望，赶紧鞠躬道谢，向文社可是目前相声界最红的相声团体啊，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进去。他们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能受邀串场演出，这可真是个好机会啊。

    相声大腕们算是服了，何向东这说话的水平还真不仅是停留在舞台上啊，在台下也是厉害的很啊。

    主持人见现场的小状况已经平复下来了，而且还出了点小惊喜，他也赶紧说道：“这比赛现场都变成招人大会了，哈哈，这传出去肯定是一段佳话。我们何老师在帮助年轻的相声演员还真是不遗余力啊，来，让我们用掌声谢谢何老师。”

    “好……”全场观众都在鼓掌，相声大腕们也在鼓掌。

    何向东带着笑容看了一眼高秉生。

    高秉生也看他，冲他竖了竖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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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六章 云季、谢全

﻿    这场小风波就这样过去了，接下来一切程序也都按照原本既定好的走了，没再出什么乱子，节目组那边的人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高秉生也没有再找过何向东，也没让他发言点评，反倒是主持人主动问了一下，何向东也随便说了一点。

    也是因为何向东前面那一番话，评委们再点评的时候，都是比较慎着说了，这也让节目组有些困扰，这与他们的预期不符啊。

    唉……

    节目一个接着一个，演员们一组接着一组，很快就轮到云季和谢全了，等到主持人报幕完了，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往何向东脸上瞥。

    何向东和高秉生不合，这只是坊间传闻，但具体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楚。

    可何向东跟云季、谢全两人的矛盾可谓是众所共知啊，不说相声界内部，就连社会大众都能说出很多故事来。

    恩怨情仇，都够写二百万字的了。

    这回云季谢全来参加相声大赛，正好何向东又是当的特约嘉宾，这可真是热闹了。

    现场好多记者媒体也在赶紧拍照，都说沾着何向东就必有大新闻，他们都很期待接下来的大新闻啊。

    主持人报幕完成，云季谢全两人出场鞠躬。

    何向东看着他们，心中也不由暗自叹了一声。

    云季也看了何向东一眼，但是也就是一眼而已，就赶紧把目光挪开了，没有停留。

    “相声演员云季。”

    “相声演员谢全。”

    “上台鞠躬。”

    一个非常传统和老套的演出报名之后，演出正式开始。

    云季道：“今儿我们来参加的是央视的第三届相声大赛。”

    谢全点点头：“诶，对。”

    云季道：“前面我们在后台也看了，来参加的比赛的大多数都是年轻的相声演员，岁数都不大。”

    谢全也捧道：“这其实是一个年轻人的舞台。”

    云季道：“像我们俩年纪这么大的相声演员，还真没有了。”

    谢全捧道：“就我们这一对儿。”

    云季道：“那么说，为什么我们要来参赛呢？”

    谢全也问：“为什么呢？”

    云季一脸悲愤，擦擦眼泪，哽咽道：“没办法，活不下去了，过来找找出路。”

    观众一瞧云季这幅要死要活的样子，他们反倒是给逗笑了。

    谢全一脸纳闷问道：“哎哟，云老师，您这是怎么着了，怎么就活不下去了？”

    云季悲愤道：“我是真没辙了啊，处处被人打压，处处被人欺负，活不下去了呀，只能厚着脸皮来这里了。”

    这句话一出来，全场所有人脸色都很精彩。

    处处被打压，处处被欺负？

    这说的是谁啊？

    这不就是在说何向东么？

    他们两家这段时间可没少打擂啊。

    云季和谢全两人这要把他们和何向东之间的矛盾摆到相声大赛上来说吗，这也太赤裸裸了吧？

    想看热闹的人是兴奋了，他们反正只要有热闹看就好了，至于是谁的，那就管不着了。

    何向东的面色也微微沉了沉，眼睛稍稍眯了起来。

    来的各家媒体的记者们就更加兴奋了，都说沾着何向东的就有大新闻了吧，你看看你看看，这不就来了嘛。

    台上的演出还在继续。

    谢全还捧着问他：“哟，您这是怎么了啊，您这是被谁欺负了啊，给我们大伙儿说说啊。”

    末了，谢全还来了一句：“也让我们大家都开心开心。”

    观众笑。

    云季立马就不乐意了：“诶，你这叫什么话，你这就是在欺负我啊。”

    谢全一摊手：“我哪儿有啊。”

    云季悲愤道：“你就有，你就有，谁都来欺负我，卖菜的，卖狗的，遛鸟的，是个人都在欺负我啊，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谢全赶紧拦他：“不是不是，我说这卖菜的又怎么你了？”

    云季道：“就我昨天出门买菜，我让那摊主给我称三个西红柿，人家一称，说是要三块七毛钱。”

    谢全点点头：“嗯，然后呢。”

    云季说道：“我说我说吃不了那么些，就让他给我把最大的那个拿走，我要那俩小的就行。人家摊主跟我说，就俩小的给三块钱就行了。”

    谢全赶紧道：“不是，你这得过称啊，不过称你还打算就给人家三块钱啊？”

    云季白了他一眼：“我又不傻，我一把就把他的那个大个的西红柿拿过来，扔下七毛钱扭头就走。”

    “啊？”谢全一声惊叫。

    观众哈哈大笑。

    谢全都无语了：“敢情您抖得是这个机灵啊？”

    云季悲愤道：“他欺负我啊，就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他愣是不让我带走，说是要过称。”

    谢全一拍手：“这可不嘛，所以说都别抖机灵，老老实实的最好。”

    云季道：“我老实啊，我是个老实人啊，所以大家才都来欺负我。”

    谢全问道：“还有谁欺负你啊？”

    云季控诉道：“我们楼下那超市老板就欺负我，我去买瓶水，花了我两块钱，喝一口我就给吐了。”

    谢全疑惑问道：“这怎么了？”

    云季皱着眉头呸了一口：“呸，兑水了。”

    “废话。”谢全扯着嗓子叫了一声。

    “哈哈……”全场观众大笑，评委们也纷纷发笑，这个包袱很不错。

    可是何向东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侯三爷也把眉头皱了起来。

    台上演出在继续，云季见效果不错，他便继续道：“我气啊，卖假冒伪劣的产品啊，我找老板退货，老板愣是不给我退。”

    谢全道：“这能给你退吗？你都乱来的。”

    云季道：“消协也欺负我啊，我还写了封举报信过去，他们是撕碎了给我寄回来的。”

    谢全道：“可不嘛，不扔你脸上就算不错了。”

    云季悲愤道：“谁都欺负我，是个人就欺负我啊，我女朋友也欺负我啊。”

    谢全疑惑问道：“您女朋友又怎么了？”

    云季道：“那时候是我还在追求我女朋友的时候，我很喜欢她，我要跟她表白。”

    谢全点头：“嗯，这是应该的。”

    云季侧过身子，一脸深情道：“勇勇……”

    谢全一愣：“勇勇？”

    云季解释道：“我媳妇叫郑德勇。”

    谢全吓一跳：“真的勇？”

    观众哈哈大笑。

    云季还指责他：“不许拿我女朋友的名字开玩笑。”

    谢全忙摆手：“不敢不敢，这名字太勇了，我可不敢。”

    云季没理他，继续对着一旁深情说道：“勇勇，我特别喜欢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欢上你了，所以请求你做我下一个前女友好嘛？”

    谢全傻眼了：“啊？”

    观众哈哈大笑。

    谢全惊叫道：“你不得被人打死啊？”

    云季一摊手：“倒是没被打死，就是后来我女朋友跟她的男朋友在一起相亲相爱了。”

    “嚯……”谢全叫了一声，吐槽道：“你活该啊。”

    观众又是大笑。

    云季道：“但是我也不骄傲啊，我也是个有能耐的人，就我这一肚子能耐，我吐一半，你都吃不了。”

    “去你的吧。”谢全骂了一声。

    云季摇头叹道：“我是个有能耐的人呐，就是谁都欺负我，读书的时候学校也欺负我，小学愣是让我读了十年，初中读了十五年，连新来的老师都跟我打听学校情况，后来初中毕业，我就跟我们副校长结婚了。”

    后面这段儿包袱很密集，观众全都笑个不停。

    观众是笑了，何向东的脸色却彻底阴沉了下来。

    侯三爷也神色不愉。

    上场门等着演出的陈军更是满脸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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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章 谁的包袱？

﻿    相声大赛的进程其实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业务组那边的比赛是属于票友聚会性质的，纯粹是为了丰富相声大赛的比赛形式和扩大比赛演员的范围。

    所以说那边的比赛，谁赢谁输，没有太多人关心。业余组那边的比赛选手，他们也不是专业干相声这行的，他们里面有好多人都是大学生，毕业了之后也是去干别的行业，又不来说相声，他们不是这行人。

    但是专业组这边的就不一样了，大家都是有门有户的，又是吃相声这碗饭的，所以比赛结果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这不仅关系到他们自身的前途，还关系到师门声誉，所以专业组的比赛可以说是刀光剑影，险象环生。

    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是在场的演员还有评委心中都有数，只要云季谢全还有陈军和老三这两组选手发挥正常，那估计一等奖就没跑了。

    能有的区别也就是他们之间的谁的得分更高了。

    这次的相声大赛虽说来的相声演员有不少，也有很多的优秀的年轻相声演员，但是他们的水平跟这两对比起来，那还真是差了许多。

    很多评委也都在感慨，向文社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怎么高手这么多啊。平时到没怎么觉得，现在把两帮人拿过来一比，这差距就看的很明显了。

    难不成民间小剧场对相声演员的锻炼真的这么厉害？

    好多相声大腕都开始琢磨起来了。

    而台上云季和谢全的相声也表演完了，电视上的相声一般都是十来分钟就得演完了，他们拿不出那么多时间给你。

    前些年相声界还非常盛行十二分钟的理论，就是一段相声的表演时间不能超过十二分钟，一旦超过了，观众就会厌烦，这段相声就会演出失败了。

    但是这个理论后来就被何向东狠狠驳斥了一番，也被他用铁一般的事实给打脸了，何向东在小剧场说的相声起码半个小时以上，也没见哪个观众厌烦的，何向东还因为这个混成了现在最当红的相声演员。

    所以后来也就没人再敢说这个笑死人的观点了，但是在电视上的相声通常都还是控制在二十分钟之内，这是因为电视台的时间太宝贵了，不可能给你太长时间的。

    这次相声大赛也是如此，十来分钟时间就可以结束了。在刚才这十来分钟时间里面，云季和谢全的表演非常精彩，各种段子妙语连珠，观众被逗得哈哈大笑，就连现场的评委都很满意，给了他们很高的分数。

    可是何向东的脸色却很阴沉，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侯三爷的神色也很不悦。

    演出结束之后，是评委点评的时间。

    高秉生最先说话，大家都知道高秉生跟他们俩人关系匪浅，当初酉戌班初建的时候，高秉生还给他们站过台，高秉生肯定是捧他们的。

    果然高秉生嘴里说出来的都是好话：“好活儿，好演员啊，刚才这段确实不错，很有水平，这场比赛看到现在，总算是瞧见眼前一亮的了，很好。”

    “谢谢高老师。”云季和谢全两人都鞠了一躬。

    高秉生道：“我也说不出来什么更好的建议了，就是祝你们越来越好吧。让我们也听听别的评委的高见，我的水平也一般，就只是抛砖引玉了。”

    主持人道：“好，谢谢高老师的点评，哦？侯老师有话说。”

    侯三爷把话筒接了过来，皱眉问道：“我就问一下，刚才这个相声段子都是你们自己写的吗？”

    云季和谢全两人对视了一眼，云季看着侯三爷说道：“这段相声应该说我们是准备了很久的，也不是一天两天，这段相声也可以说是我们从艺这么些年的经验总结，也就是说为了这段相声，我们可以说是搜肠刮肚，把能用的都用上了。”

    侯三爷面色沉了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了。

    何向东也把头偏到一边去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刚才云季和谢全两个人说的这段相声用了好多何向东的包袱，这些包袱何向东在小剧场里面都曾经用过，在电视媒体上反而用的比较少，所以大家都不怎么知道，包括现场的这些评委。

    他们都还以为这些包袱是云季和谢全两个人写的呢。

    但是侯三爷对何向东太熟了，他一耳朵就听出不对来了，所以也有了刚才这一问。

    但是相声段子这个事情也比较难说，他们是用了何向东的很多包袱，但是这个段子的梁子是他们自己弄得，只是安上了何向东的包袱而已。

    他们非说这是他们原创的段子，你也没辙啊，再说人家还说了，这还是人家这么多年从艺生涯的总结，你再怎么说？

    所以这个事情会很难办，版权这种事情在哪儿都会变得很难处理的，你说这个包袱是你写的，你倒是得有证据啊。

    唉……

    何向东红了之后，也有不少人用过他的包袱，他自己在生活中，或者在网络上看到好玩的段子也会改了之后放到自己的相声里面。

    所以版权就更加扯不清楚了，何向东是一个比较豁达的人，别人用了他的包袱，用了也就用了，他也不会说什么。

    关键用的人是云季和谢全，他们俩家的关系都这样了，还用他的包袱，这就说不过去了。

    所以何向东的脸色并不好看。

    云季和谢全也是真没办法了，他们是被逼上绝路了，这次相声大赛他们不容失手，再失手他们就真的要一无所有了。

    所以他们也只能用何向东的包袱了，对于何向东的艺术本事，他们向来都是很佩服的。事实证明，人家的水平确实好，刚才最响的几个包袱全都是何向东的。

    云季和谢全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拿了高分数的他们也下了台。

    比赛的满分是五分，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其他分数平均一下，他们拿了4.6分，是现在为止的最高分，第二名只有4.0分。2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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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八章 陈军上场

﻿    在评委点评的时候，作为特邀嘉宾的何向东一直没有说话，按照节目的流程，这里节目组也是不让何向东说话的。

    毕竟何向东跟云季、谢全两人的矛盾众所共知，这要是再让他说两句，万一现场吵了起来，那可就真是好玩了。

    这种事情放在一般的电视台，他们可能会干，毕竟这样会有更好收视率啊，多吸引眼球啊。

    但是承办这次比赛的是央视啊，央视是真正把政治意义和社会意义摆在首位的，这是一个很正经的电视台，收视率之类的东西，早不知道排哪儿去了。

    侯三爷虽然知道他们用了何向东不少包袱，可这事儿也没法说，最后打分的时候，他也秉持了公心，给了一个还可以的分数。

    云季和谢全两人现在的分数是全场最高的，第二名跟他们都相差很多。

    这一次比赛的一等奖的名额大概会排三组演员，看云季和谢全这架势，他们的一等奖肯定是没跑的了，接下来就是看排名情况了，就看他们能不能拿第一了。

    云季和谢全也是奔着第一名来的，相声大赛可是他们的翻身仗啊，在这场比赛上，他们可不愿意有任何人抢了他们的风头。

    对于他们来说，拿不到第一，那就算是失败了。毕竟他们的岁数和辈分在这儿呢，要是混不出花头来，那还真是不够丢人钱的了。

    再说外界媒体的报道包括观众的关注重心肯定是会放在第一名身上的，他们拿不到第一，那这趟可就真是白来了，依旧翻不了身啊，甚至有可能真的被江一生放弃。

    这场比赛对他们太重要了，重要的让他们都不要脸了。

    云季和谢全两人回到后台，云季拿起水杯赶紧给自己灌了几口，心中才慢慢安定了下来。

    前面侯三爷问他这段相声是不是他们自己写的的时候，云季的心中其实是很慌乱的，因为他心虚，所以他在回答侯三爷的话的时候，他都说的乱七八糟的，有些语无伦次。

    这种话语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优秀的相声演员的身上，可他还是如此了，可见他当时心中得多乱啊。

    在回答完了之后，他甚至都没敢去看何向东，就是低着头等待宣布成绩，好在成绩和他们预想的一样好。

    回后台的时候，他们在上场门看见陈军了。云季的脑海里到现在都还在浮现着陈军那副不屑和鄙夷的模样，是的，就是不屑和鄙夷，他和陈军认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陈军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这种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可是他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几乎是逃到了后台，连连喝了好几口冷水，都压不下心中的不适感。

    云季抓着水杯，怔怔出神，半晌后，他有些不确定问谢全：“老谢，咱们这回能拿第一嘛？”

    谢全想了想，回道：“应该吧，现在就咱们最高，接下来还有两组演完就得了，应该不会有超过我们的吧？”

    谢全本来想说看陈军的表现的，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愣让他给压了下去。

    云季点点头，抓着水杯的手又紧了几分，在比赛没有正式结束之前，他还是没法彻底放心的。

    尤其是现在，他的心中陡然升起了很不安的情绪，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能是因为自己心虚，可能吧……

    台上。

    排在云季和谢全两人后面的就是陈军和老三，也不知道节目组是怎么排的，还正好把他们给排在一起了。

    主持人在前台报幕：“先感谢一下我们云季和谢全两位老师的精彩演出，接下来要出场比赛的这两位相声演员的来头可不小哦。”

    旁边另外一位主持人也问：“哦？什么来头啊？”

    主持人朗声而道：“这两位来自我们目前正当红的民间相声社团向文社，他们就是我们何向东老师的爱徒陈军、郑大玉。”

    “掌声有请。”

    观众掌声起，主持人下场。

    上场门陈军和郑大玉两人一身天青色大褂，缓步上台，陈军脸上噙着淡淡笑意，从容洒脱，已经很有了何向东的几分风范了，只是他的眼神深处却带着怒火。老三郑大玉站在他身边，都被他的光芒所掩盖了。

    这又是一个未来的大角儿啊。

    两人出场。

    台下坐着的评委们眼睛纷纷一亮，他们俩人虽然还没说话，但是看这两人的精气神就知道他们的分量了，这两人的范儿可以啊。

    特邀嘉宾席上，坐在何向东身边的大学教授和资深媒体人也跟何向东夸了陈军和郑大玉，何向东含笑客气谢过。

    何向东再看陈军，眼神中带着慈爱之色。老三郑大玉来的晚，跟着何向东的年头也不是很长，而且老三比他小不了几岁，所以何向东是用对弟弟的心态来面对老三的。

    但是陈军却不一样，何向东是真正把他看做是自己的孩子的。当年陈军的父母带着他来北京求艺，那时候的陈军不过是一个初中辍学的农村孩子，青涩、害羞、腼腆、迷茫、胆怯……

    在何向东的众弟子里面，陈军在向文社的年头最长，跟着何向东的时间也最长。何向东是亲眼看到这孩子由一个青涩的半大小子，逐渐成长为一个自信张扬的青年，也变成了一个很优秀的年轻相声演员。

    现在又看着陈军站在了相声大赛的舞台上，和全国的相声高手角逐冠军，并且一路冲进了决赛，何向东真有一种见子成龙的父亲心态。

    何向东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不管陈军能取得什么成绩，他都已经很欣慰了。

    陈军和老三迈步到台前，朝着全场鞠了一躬，观众也非常给面子地鼓掌了。

    陈军是向文社的小角儿，随着向文社的名气的扩大，现场好多观众都看过陈军的演出，这都是有眼缘儿的。

    陈军脸上露出笑容，他道：“谢谢大伙儿这么捧，上来还给了我们这么多掌声，一会儿录制完了都别走，上后台找我领钱去。”

    老三讶异道：“啊？您还花钱买掌声啊？”

    迎门包袱一出来，全场评委眼睛又是一亮。2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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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九章 作妖？

﻿    陈军和老三是何向东的爱徒，是得了何向东真传的，又在小剧场里面混了这么多年，无论是演出经验还是相声技术，他们都是顶尖的。

    这一点从刚才的迎门包袱里就能看的出来，相声大赛的参赛作品都是提前交上来给节目组和评委审核的，初审就是专门看本子，不看演出的。

    这也是现在相声比赛的诟病，说相声不去说，单看本子管什么用啊，像何向东这种没本子的，那该怎么办？

    来参赛的演员的相声本子都是早早就准备好了的，所以在演出的时候他们都是按照自己的本子来的，也有现场砸挂的，但那很少。

    现在的相声演员在体制内惯了，他们所说的相声全都是经过经过领导审批的现成本子，而且体制内的演出特别害怕出现演出意外，所以一般都不会让他们砸挂的。

    相声大赛进行到现在，评委们听到的现场抓哏很少很少，偶尔有抓哏的，还弄得四不像，根本没有发挥出砸挂的效果。

    但是陈军却不是这样的，他上场就抓了哏了，这个哏抓的完全不是他本子里面的，而且尺寸和裉节都很好，现场效果也很棒，这可就是真实力了。

    相声千万不能落入到本本框框里面，如果相声演员被本子给束缚死了，那就完了。当年老侯爷临死的时候，都还嘱咐马老师千万不能抛弃相声里面的砸挂。

    只是现实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因为种种原因，许多相声演员不敢去砸挂，年轻的相声演员也不懂得如何去砸挂，这其实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所以陈军上场来的这么一句砸挂的迎门包袱，就给了现场评委如沐春风一般的感受，他们顿时便精神大振，对陈军的好感也提升了许多。

    何向东反倒是淡定多了，自己徒弟自己最清楚，陈军有多大能耐，他太清楚了，陈军有如此表现，他一点都不意外。

    台上，陈军的演出在继续，陈军对老三道：“买掌声怎么了，你还不稀得我有钱啊？”

    老三一拍手：“好嘛，这位炫富来的。”

    陈军得意道：“嘿，我还就是有钱，来，鼓掌的各位，您大点声鼓掌，每人我给五百块。”

    老三吓一跳：“嚯……您这是豁出去了啊。”

    观众也很兴奋，倒不是为钱，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这是开玩笑，但他们图的就是这个热闹，也难得有互动的机会，鼓鼓掌起起哄的多好啊。

    所以台下掌声很热烈。

    老三诧异地跟观众：“那你们还真鼓掌了啊？”

    陈军接过话头道：“那是啊，都是钱呐，来，鼓掌加叫好的，给两千块。”

    老三大叫一声：“嚯……”

    “好……”全场观众都在鼓掌叫好。

    陈军满脸得色，挥了挥手道：“好，等下演出结束了，全都找郑大玉领钱啊。”

    “噫……”全场起哄。

    老三郑大玉都傻了：“啊，敢情是你把我给豁出去了啊？”

    陈军脸色一正，斥责道：“这叫什么话，咱们是师兄弟，你要是跟我这么见外，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老三无语凝噎。

    “噫……”观众再次起哄。

    陈军开场的几个包袱再加上砸挂，一下子就把观众的兴奋度都给调动起来了，这才多大一会儿，观众就起哄多少次了。

    评委们也都很诧异，纷纷扭头看向四周的观众，观众对这对相声演员认可度很高啊，这两个年轻人比之前的云季和谢全还要讨喜啊。

    云季谢全是把观众逗得哈哈大笑，但是从观众的认可度来看，还是不如台上这两个年轻人的，这两个小年轻不得了啊。

    特邀嘉宾席上的何向东露出了笑意，何向东在教徒弟的时候，最讲究的就是台缘儿，其他的任何东西都得往后排，台缘儿才是最重要的。

    相声演员得讲究一个尚人见喜，不是说相声演员一定要长得很好看，而是说他一定要很讨喜，让人见了就要欢喜，要让人觉得亲近。

    相声演员往台上一站，还没说话，观众一瞧就很喜欢他了，愿意亲近他了，那这段相声也就好说了。

    相声界最有台缘的人就是常家大爷常宝堃先生，这是公认的。

    陈军也是一个很有台缘的演员，也很懂得怎么跟观众交朋友，三俩句话过去，观众就已经跟他很亲近了，他接下来的相声就好说太多了。

    陈军接着道：“钱不钱的稍后再说，我这人视金钱如粪土。”

    老三冷笑两声：“呵呵，你是视金钱如粪土了，可你用的是我的钱。”

    陈军又斥责道：“什么你的我的，再这么见外，我真生气了。”

    老三是真无语了，一拍大腿：“好嘛。”

    观众又笑又起哄。

    陈军也稍微正经了一点：“好了，上到台来呢，得先做一个自我介绍。”

    老三也点头：“对，是得介绍介绍。”

    陈军道：“我叫陈军，是相声界的一个小学生。对，不用给我鼓掌，因为我很谦虚。”

    老三吐槽道：“压根也没人给你鼓啊？”

    观众一乐，掌声响了起来。

    评委的高秉生手上拿着笔，笑眯眯地看着台上的陈军和郑大玉。

    老三接着道：“你要不要脸啊，怎么老是要掌声啊？”

    陈军道：“反正我也不骄傲。”

    老三道：“好嘛，这人就是臭不要脸。”

    陈军一伸手道：“该介绍介绍我身边这位老师了。”

    老三忙摆手：“叫老师？我可当不起啊。”

    陈军随即便道：“当不起？那行，那就不介绍了。”

    老三立马不乐意：“哎，怎么不介绍我了，两个人上来，你得介绍我才行啊。”

    陈军倒打一耙：“你不是说你当不起吗？”

    老三眼珠子一瞪：“那也得介绍我。”

    陈军凑合道：“行吧行吧，这位是郑大玉，郑老师。”

    郑大玉向观众鞠了一躬。

    观众席上响起掌声。

    陈军道：“我们俩都是年轻的相声演员，年纪小，经验不足，难免有说的不好的地方，您诸位得多担待着。”

    郑大玉点点头：“是，我们还都是在学习。”

    两人这话倒是说的很客气。

    陈军道：“当然了，作为小年轻的我们跟那些成熟的老相声演员是没有办法比的。”

    郑大玉捧道：“毕竟人家从艺的年头长。”

    陈军话锋一转：“不过话说过来，那些年轻特别大的，都跟咱师父一个辈儿的还来参赛，这就有点臭不要脸了。”

    “噫……”全场响起了无比热烈的嘘声，这个指向也太明显了吧。

    评委们也瞪大了眼，这就直接开炮了？

    侯三爷脸色更是精彩，陈军上次复赛的时候就说要挑战云季和谢全，就惹出不少乱子。后来他还狠狠地批了这小子一顿，结果决赛这小子又要作妖了？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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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章 编排师父

﻿    何向东摇头无语，不做评价。

    老三倒是笑呵呵的，问道：“哟，你这是在说谁呢？”

    陈军想了想，说：“所以说相声啊，讲究的四门功课，那这四门功课都有什么呢……”

    老三叫道：“你就打算这样滑过去了啊？”

    陈军停下来了，不满地看着老三，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是非呢，就是想着让我得罪人是吧？”

    老三都傻了：“我呀？”

    陈军道：“那可不，咱师父人缘可就够差的了，你可别害的我跟他一样。”

    “噫……”全场嘘声。

    陈军一个现挂又引来满堂彩。

    何向东也是在笑，他前两年在相声界的人缘是真不怎么样，这两年算是好多了。

    老三笑着道：“好嘛，你就尽编排咱师父了。”

    陈军道：“什么叫编排，对师父，咱们有的肯定是尊敬啊，像我打小就跟着我师父学艺，跟着我师父吃，跟着我师父住，这感情能差吗？”

    老三点点头：“对。”

    陈军接着道：“包括我师弟，夏明星，我师父二弟子，我们老二。还有你，老三，郑大玉，我们都跟着师父学艺很多年了。”

    老三道：“我们都是同一师门的师兄弟。”

    台下，侯三爷愣了愣，拿出桌子上的本子翻了翻，眉头皱了起来，陈军说的跟他交上来的本子不一样啊？

    怎么回事？

    相声舞台上是有现场抓哏砸现挂的行为，但这种技巧出现的频率是不会很高的，而且这种技巧起到的是锦上添花的作用，是不会改变这段相声的主体的。

    陈军现挂也抓完了，这会儿该说本子上的东西了，他怎么还天一脚地一脚的，搞什么鬼？

    侯三爷心中疑惑，眉头大皱。

    何向东看着陈军的目光凝了凝，眉头也稍稍皱了起来。

    陈军道：“我们师父对我们的要求是很严格的，包括给我们传艺，那都别提有多严了，我们一个学不好，立马就是挨骂挨打啊。”

    老三捧道：“这是严师出高徒。”

    侯三爷眼珠子瞪大了，看到这儿，他总算是看出来了，好嘛，陈军这小子完全跑偏了，搞什么鬼啊？

    高秉生也赶紧找桌子上的本子。

    评委席上好几位评委都动起来了，就是马老师淡定一些，他就是笑眯眯地盯着陈军在看，也不管别的评委是什么反应。

    台上陈军接着道：“我们学艺的时候都住师父家里，每天早上八点我师父准时要检查我们功课，就把我、还有我们老二老三都叫过来了。”

    老三也捧：“对，检查我们仨的功课。”

    陈军学何向东，伸手朝前指着，说道：“来，老二，过来，给我背段贯口，就背报菜名。”

    老三捧着说道：“这是检查贯口。”

    陈军学老二，晃着个脑袋像个书呆子那样说道：“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

    “住嘴。”陈军大喝一声，指着骂道：“背的这叫什么玩意儿，还没我六岁的儿子背的好。”

    老三抖着手道：“你瞧瞧，这就挨骂了，多严厉的师父啊。”

    陈军继续学何向东：“给我滚一边去，中午不许吃饭。”

    老三道：“好嘛，中午饭都给背没了。”

    陈军又喝道：“你，老三，给我过来。”

    老三神色一凛，对观众说：“到我了。”

    陈军喝道：“背报菜名，快点……”

    陈军学老三，眯着眼睛慢悠悠背着：“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

    “住嘴。”陈军又是一声怒喝：“背的这叫什么玩意儿，背的还不如我没出世的孙子。”

    “哈哈……”观众都被逗笑了。

    老三都懵了：“没出世的孙子，你说他干嘛？你儿子才六岁呢。”

    陈军学何向东骂道：“管得着吗，你给我滚一边去，晚饭也别吃了。”

    老三都要哭了：“好嘛，我还不如老二，我晚饭都给搭进去了。”

    陈军脸色一板，继续学何向东喝道：：“陈军，给我过来。”

    老三道：“诶，这回该你了。”

    陈军喝道：“来，给我背报菜名，快点。”

    老三捧道：“都是这一套。”

    陈军面色一苦，背道：“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

    “住嘴。”陈军又是一声怒喝。

    老三说道：“得，还是不行。”

    陈军学何向东板着脸骂道：“背的这叫什么玩意儿，背的还不如我的父亲。”

    “哎？”老三都给听懵了。

    全场观众瞬间狂笑出声，评委席上也是一片笑声，高秉生更是哈哈大笑，脸都笑红了。

    陈军用的就是相声里面典型的三翻四抖的技巧，铺了三下，才给翻了起来，所以出来的效果非常棒。

    另外也是因为何向东就在现场，所以挤兑他的包袱都会响的更厉害一点，若是何向东不在，那这个包袱就会差了许多的。

    陈军也算是讨了个巧儿，评委们也都明白其中的道道，也就都对陈军多了一个聪明的印象。

    陈军见现场效果不错，他又主动翻了一下包袱：“哼，虽然你不如我爸爸，但是做我的义父还是够资格的，来，义父，请坐。”

    “去。”老三一把把陈军给推开了。

    “噫……”全场嘘声起。

    老三都无语了：“咱们师父这么没溜儿啊？”

    陈军点点头，朗声道：“严师出高徒啊。”

    老三没好气道：“你少来，你这就是憋着占我们便宜来的。”

    听着陈军编排自己，何向东也就是笑眯眯看着。他倒是一点都不介意，相声演员讲究的就是台上无大小，台下立规矩。

    所以陈军在舞台上编排他，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挺欣慰的，至少这小子够聪明啊。

    陈军摆摆手：“不能，咱们都是师兄弟，都是一家人。”

    老三冷笑两声：“呵呵……”

    陈军道：“那时候我们都小，淘气啊，被师父这一惩罚，我们就想着搞点恶作剧。当然了，我是纯粹帮他们，我毕竟没被罚嘛，不过我师父说好的认我做义父，结果他给赖了，这就让我有点不高兴了。”

    老三赶紧拦他：“行了行了，你就别提这茬了。”

    陈军恶狠狠道：“所以我要报复，我去药店我买点泻药和安眠药。”

    老三一愣：“安眠药和泻药？”

    陈军眉飞色舞道：“我把安眠药跟泻药碾成粉，拌在菜里给我师父吃下去。然后晚上我师父倒下一睡，睡一宿，拉一炕。”

    老三吓一大跳：“嚯！”

    陈军兴奋道：“第二天，我师娘起床就吼‘何向东，你大爷’。”

    “哈哈……”

    “噫……”

    观众兴奋不已，被逗得哈哈大笑，就连何向东自己都大笑出声，他可是吃过见过的人物，一般的段子可逗不笑他，可见陈军这段儿说的是有多好。

    但是评委席上的评委却有些神色各异。7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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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一章 小孩

﻿    陈军这回算是火力全开了，也是前面云季和谢全给闹得，那俩人用了何向东很多包袱，结果就把陈军心里头的怒火给勾起来了。

    陈军毕竟还年轻，不过才二十出头，这个年纪正是年轻气盛，狂妄张扬的时候。他心中怒火一起，这嘴巴上可就收不住了。

    所以他就什么包袱都往台上搬了，何向东是在哈哈大笑，但其实他的心里是给陈军捏着一把冷汗的。

    相声大赛用来的表演的本子都是要经过提前审核的，一定要审核通过了才能用的，所以陈军临场现改本子，本来就有很大风险。

    另外再看他用的段子，又轻微涉及到了伦理哏，又涉及到了脏哏，虽说都是一擦而过的，但是打擦边球也有风险啊，指不定有人就拿这个说事，那可就不好了。

    侯三爷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的眉头一直是没有松开过的。

    台下评委也是神色各异，央视节目组那边的脸色也很精彩，陈军的举动可以说是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了。

    但是站在台上的陈军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他意识到了，但是他却并没有在意。

    他的性格就是比较张扬的，你要让他藏着掖着，估计是不可能的。这种性格在这个年纪的人身上很正常，而且以他的性格在日后肯定会吃大亏。

    但这也不是坏事，吃亏是福嘛，等真正吃了大亏之后，也就是他真正开始成长的时候。

    何向东以前就经常听他师父方文岐说，三十岁之前不张狂的人，是没有出息的人；三十岁后还张狂的，那这人这辈子都没出息了。

    所以何向东并不担心陈军的未来，这孩子性格是张扬了一点，但是心不坏，不至于会犯不可饶恕的大错，其他的边角料就无所谓了，哪有年轻人不犯错的，错误才是人生成长的基石嘛。

    台上，陈军的相声在继续。

    陈军嫌弃道：“后来我师父把那被子一挂出来，嗬，三里地见不到人。”

    老三赶紧拦他：“行了行了，别说了，再说就播不了了。”

    “哈哈哈……”这个笑声是高秉生发出来的。

    观众们也被老三给逗笑了，他们很慷慨地又给了一片嘘声。

    侯三爷翻翻白眼，他都无语了，你们也知道快播不了了啊？那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何向东摇头苦笑，这都是他教出来的弟子啊，没办法，他只能笑着坚强地活下去。

    节目组的人也是哭笑不得，这两个家伙……

    摄像师扭头看看导演，导演瞪他一眼，于是，摄像师又乖乖开始录制了。

    陈军也露出笑容，说道：“放心，放心，有数的。”

    老三点点头，笑了。

    陈军话锋一转，对老三说道：“当然了，在我们这些徒弟里面，我师父最喜欢的就是你。”

    老三摆手道：“没有没有。”

    陈军道：“客气了不是，师父最信你了，你小时候就住在师父家里学艺。”

    老三道：“对，住过。”

    陈军对观众说道：“我想大家伙可能都听过啊，我师父是一个特别迷信的人，他老相信小孩子能看见那些我们看不见的脏东西。”

    老三也应了一声：“没错。”

    陈军道：“我们郑大玉小的时候住在师父家里的时候，那时候我师父还挣了不少钱，家里电器也都齐全，像什么电冰箱啊，洗衣机啊，微波炉啊，都有。”

    老三也点头应和：“对，该有的都有了。”

    陈军指指身边的郑大玉：“我们大玉小的时候就在师父家吃住，刚去的第一天，大玉就指着冰箱说‘师父，冰箱上面有两个小孩’。我师父一听，冷汗都下来了。”

    老三也心有余悸道：“是啊，这得多吓人啊。”

    陈军道：“我师父当时就给吓坏了，请和尚，请道士，做法啊，念咒啊，弄了好几个月，钱花了一箩筐，再一问大玉，大玉说那两个小孩还在冰箱上，我师父脸都白了。”

    老三也道：“这都是给吓得。”

    陈军道：“我师父一咬牙，一跺脚，搬家！这破地儿老子不住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老三捧道：“对，搬走最好了。”

    陈军用手比划着：“我师父连夜就搬走了，什么东西都没带，慌忙逃走啊，这是，连夜搬了新家了。”

    老三也捧：“师父他迷信啊。”

    陈军道：“是啊，然后我师父赶紧找了个新家，又是请和尚道士做法，一通乱弄，又花了不少钱。然后还要置办家具电器，又买床买沙发，去买电器的时候又把郑大玉给带上了。”

    老三道：“我估摸着是让我去瞧瞧的。”

    陈军道：“没错，我师父这人迷信啊，可不得带着你嘛。我师父带着郑大玉在电器城里一转，来到卖冰箱的地儿，我师父问郑大玉‘大玉啊，这次还能看见小孩在冰箱上吗？”

    老三也问：“这回有吗？”

    陈军学老三点头：“有。”

    陈军急吼吼道：“我师父脸都白了，怎么哪儿都有啊，以前是家里有，现在电器城里居然还有，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老三也急了：“是啊。”

    陈军道：“我师父脾气急啊，当时就骂开街了，他这一张嘴啊，旁边卖冰箱的售货员乐了。”

    老三赶紧凑上前，捧着问道：“怎么说的？”

    陈军学售货员骂街：“费什么话，这他妈是海尔兄弟。”

    老三都傻了：“啊？”

    全场哄笑，底响了。

    最后的底是陈军平铺垫稳垫了很久的，他一步步把观众的吸引力都吸引过来，制造悬念，到了最后一翻，效果果然出奇的好。

    何向东听了之后也满意地点了点头，给他鼓了鼓掌。陈军这些年在小剧场里没有白混，这一身的相声功夫已经很有火候了，最后的底也攒的很好。

    想来这段相声就算是放到小剧场里面也一样会很响，再改改润色润色，放到商演上也会很不错。

    何向东很欣慰自己徒弟能有这份本事，可他同样很担心，这里的舞台可不是向文社的小剧场，能决定他们死活的不是观众，而是评委和节目组。

    何向东重重吐出了一口气，有些担忧地看着评委席。9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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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二章 为祸尤甚

﻿    陈军和老三站在台上，老三双手合在一起放在小腹处，脑袋也微微颔着。陈军却是长出一口气，双手背着，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刚才这段相声里面很多段子都是他自己以前攒的，只不过他现场临时又给稍微改了一下，然后说了出来。

    老三给他量活儿也很多年了，对他的段子和包袱都很熟悉，所以刚才他全都能捧得住。

    其实在上场前，陈军都还没有打算说这些的。到了舞台上之后，他才临时改了本子，也难为老三了。

    虽说这些段子都是他以前攒的，但是能临场改了再用在这个舞台上，就这份能力就已经相当了不得了，这就是已经是得了何向东的真传了。

    他们反正能做的已经都做了，接下来就是看评委的了。

    主持人也在这个时候上台了，主持人心里也泛着腻歪，他们做节目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出现什么意外，一切都按照程序来走，多好啊。

    今天就已经出了不少乱子了，像节目还没录制之前，顾柏墨和李泉江两人临时退赛，就弄得节目组手忙脚乱的了。

    后来高秉生又不按套路出牌，随意插了程序，还让何向东说话。不过那次还好，处理一下也比较简单。

    现在好了，陈军和郑大玉两个人说的相声完全不是他们交上来的本子上的东西，而且内容都是打着擦边球的，这特么的，这要是到时候播不了，节目要怎么做？外界指不定要怎么瞎猜测呢。

    节目组的导演头都大了，真是不让人省心啊，这一大堆事情，烦都要烦死个人了。

    不过他心中也有庆幸，幸亏现在是录播，这要是直播，他估计自己就得找面墙撞死算了，活不了了。

    主持人在台上吐了一口气，不管他心里怎么腻歪，节目的录制总是要继续的，他道：“好，谢谢我们陈军、郑大玉的精彩演出。刚才我们也看到了，现场观众被你们逗得哈哈大笑。”

    郑大玉客气道：“这都是观众多捧。”

    主持人道：“那也得是你们的相声说好啊，观众这边的反馈是不错，但是我们评委是怎么点评的，那就不知道了，来，让我们听一听专家的意见。”

    这一轮先发言的本来应该是伊文树先生，伊文树先生也是相声界文字辈的前辈，他清了清嗓子，准备拿话筒说话，结果发言就被抢了。

    “那个我先说两句。”说话的是侯三爷。

    伊文树先生还愣了一下。

    台上的主持人也是一愣，要死，今天怎么一个个都不按套路出牌，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撞邪了啊？

    主持人稳稳心神道：“侯老师请说。”

    侯三爷眉头皱了皱，说道：“刚才这段相声，我都听了，确实挺好，相声的语言技巧处理的很到位，这一点你们掌握的很好，单看这一点，你们就足以称得上是优秀的相声演员了。”

    陈军和老三赶紧鞠躬，在侯三爷面前，他们可不敢造次。

    何向东也露出了感激之色，侯三爷这是心疼孩子啊，他先把话筒给抢过来了，张嘴就先把基调给定下来，他是肯定这两个孩子的演出的。

    侯三爷接着问道：“这段相声是你们什么时候写的啊？”

    陈军答道：“段子还有包袱什么的，我们以前就都攒了一点。上场之后，我们是临时拿过来用的，也在场上临时改了一下，毕竟没有本子嘛，然后也包括用了一些抓哏砸挂的技巧。”

    陈军这话一出来，全场就是一惊。

    这段相声是他站在舞台上改的？

    临场现改？

    观众只是有些诧异，他们没想到陈军是没有本子上场的，但是陈军也说了，他是把以前自己的段子包袱又拿过来改改用了。

    在观众看来，不过就是把原本的段子拿过来用嘛，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让他们有些诧异。

    但是现场的评委听了之后却是真的震惊了，他们是行内人，他们太懂这里面的难度了。

    在完全没有本子的情况下，上场说相声，虽说用了很多以前的包袱，但这些包袱也是要经过重新临场修改的。

    边说相声边改包袱，这难度可就大的没边了，甚至不比临场现编差多少了。

    这小子竟然有这种能力？

    评委们都不淡定了，甚至有不少评委认为陈军是在瞎吹牛，他们认为这段相声肯定是陈军以前说过的，而且拆洗过很多次，不然不可能有这种效果。

    高秉生在听了陈军的话之后，抬起了头，第一次用很郑重的眼神看着陈军。

    侯三爷也松了一口气，刚才这个问题是他故意去问的，他就是想让陈军说出刚才的话，也想让现场评委更好地了解陈军的能力，这个年轻人是真的很不错啊。

    侯三爷是非常看好陈军的，在陈军这个年纪能把相声说成这个样子的真的不多，他在同辈人里面也算是佼佼者了。

    当然了，他师父何向东在他这个年轻自然是比他强太多了，但何向东那种人属于妖孽，不是正常人能比的。

    伊文树先生也不淡定了，他问道：“你是说你刚才说的相声是你临场现改的，也就是说这段相声是你第一次说？”

    陈军点头：“对，这是一段新相声。”

    得到陈军的再次确认，评委们这回是真的不淡定了，看着陈军的眼神都变了。

    之前因为陈军的嚣张行为，很多评委对他都是很不满的，认为他太狂太傲了，现在一看，不怪这小子狂，他这是有狂的资本啊。

    侯三爷看看周围评委的表情变化，他心中安定了许多。

    坐在后面的何向东见状，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一点，但是仍有担忧，他跟主流相声界打过不少架了，太明白这帮人的敏感点在哪儿了，所以他还是放心不下的。

    果然，不和谐的声音立马就出来了，一位头发花白的相声大腕皱着眉头说话了：“这段相声是很好笑，但是好笑却不是一段相声好坏的评判标准。相声运用的是语言技巧，但这门艺术最本质的核心却是讽刺，喜剧的本质是讽刺啊。”

    “但是在你们这段相声里面我却看不到半点讽刺，也看不到对社会的积极意义。你们有的只是瞎胡闹，胡开玩笑。尤其是这里面还涉及到了一点伦理哏，还有脏哏，这些早就被我们的相声前辈们抛弃了的东西，现在怎么又有人捡起来了？”

    “要知道这种东西是对相声艺术的破坏力是很大的，为祸尤甚啊！你们还年轻，也有说相声的天分，好好的苗子行差踏错可就真是可惜了呀。”

    这话一出来，全场便是一静。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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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三章 四个问题

﻿    行差踏错，刚刚这位相声大腕用了行差踏错四个字来评价陈军和郑大玉。

    这句话一出来，全场都安静了。

    相声大赛进行到现在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相声大赛也已经举办三届了，三届以来，来了那么多选手，来了那么多评委。

    选手得到了很多评价，好的坏的都有，有说技术不好的，也有说口齿不好的，甚至有说长得不好的。

    但这些缺点都不是无法更改的致命缺陷。

    可是陈军刚才得到的评价却是行差踏错四个字，这四个字太重了，几乎可以说是已经完全否定了陈军的艺术生涯。

    陈军学艺到现在走的全都是错路，他已经行差踏错了，别说是拿相声大赛的冠军了，若是这句话被坐实了，他以后还能不能干这一行都说不好了。

    所以在听到这个评价之后，全场都静了。

    台上的陈军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了起来，眼神微冷地看着那人。

    老三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侯三爷更是面露怒容，转头看了过来。

    马老师也皱起了眉头，神色不悦。

    就连高秉生的脸色都稍稍有了些凝重。

    坐在后面的何向东的神色更加冰冷了，眼神冷冷地看着发言的那位大腕，何向东认识他，这人叫田固，固执的固，主流相声界的一个顽固的老艺术家。

    田固头发已经花白了，年纪也不小了，他又叹了一声，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对陈军和老三语重心长说道：“刚刚侯老师也说了，你们的相声技巧非常好，这一点我也承认，你们确实是说相声的好苗子，以后也很可能成为非常优秀的相声演员。”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担心你们啊。相声这门艺术浮躁不得，更加不能仅仅着眼于眼前的名利。说那些段子包袱可能是能让你们尽快走红，但是这种路是不长久的，而且对相声这个行业的破坏也是很大的。”

    “所以我是真心希望你们能改变一下你们的艺术风格，尽快回到正轨上来，那样你们的未来才是真正的不可限量。不然的话，你们这大好天赋就真的是要被浪费掉了，那对我们相声界来说，对你们自己来说，都是非常可惜的事情。”

    田固话语说完，台上陈军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他拿起话筒就怒气冲冲道：“这位老师……”

    “陈军。”还不等陈军张口说完，侯三爷就皱眉把他的话给打断了，他太了解陈军这孩子的性格了，这小子铁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说不得到时候还得吵起来，那就真的要完蛋了。

    陈军愤怒的脸庞绷了绷，脸都憋红了，他知道侯三爷是为他好，可他反驳的话语都到嗓子眼了，就这样憋着实在是太难受了。

    田固这老家伙还说道：“老侯，你这是干什么，人家孩子有话说，你就让他说嘛，道理是越辩越明的，你得给人家辩解的机会嘛。”

    侯三爷都无语了，还怪上他了，他要是不拦着陈军，鬼知道这孩子能说出什么话来，到时候被气死的可就是你这个老家伙了。

    田固还笑眯眯地对陈军说道：“来，你有什么想说的，就尽管说，没关系，我们可以探讨嘛。”

    主持人都要疯了，你们一个个的要干嘛？自娱自乐了？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节目还要不要录制了？

    相声大赛的主持人用的偏偏还不是特别出名的主持人，甚至台上的这位都不是专业的主持人，他是相声演员，只是平时也主持些节目，所以这次相声大赛就正好把他给邀请过来了。

    见现场有些失控，他就打算说两句控控场面，可是还不等他张嘴，话又被抢了。

    这回说话的是何向东。

    特邀嘉宾席上是有话筒的，何向东直接扶了扶话筒，就说：“还是我来说两句吧。”

    主持人神情一滞。

    陈军到了嘴边上的话又给憋回去了。

    田固回头看何向东。

    评委席上一大片评委纷纷转身看何向东。

    侯三爷皱着的眉头也没有松开，陈军是年轻气盛，脾气急躁，可他的这个师父也好不到哪儿去。

    侯三爷很了解何向东，何向东是一个很和善的人，吃点亏或者受点气都不会往心里去，很多事情含含糊糊也都能过去。

    但是相声却是他的逆鳞，对何向东来说，这一点是绝对不能含糊的，也是绝对揉不得沙子的。前两年，何向东和那帮人吵了都翻了天了，不就是因为这件事嘛。

    侯三爷是真怕何向东跟田固又吵起来啊，何向东跟主流相声界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过来，这要是再给破坏了，那可就真是太可惜了。

    马老师看着何向东的眼神也带上了凝重之色。

    高秉生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何向东双手叠在了一起，眉头皱着，神色有些严肃和凝重，他看着田固说道：“田老师是吧，我问您几个问题可以吗？”

    田固笑眯眯道：“当然可以。”

    何向东道：“第一个问题，一段相声的好坏是由谁来评价的？”

    田固微微一滞，稍稍思考一下，便想回答，可是何向东第二个问题又出来了。

    何向东道：“相声是为谁服务的？”

    紧接着第三个问题又来了：“相声演员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什么？”

    “第四个问题，相声艺术能传承百余年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何向东道：“好了，就是这四个问题。田老师，你请回答。”

    何向东问完之后，全场陷入沉默，不只是观众，就连很多评委都陷入了思考，包括坐在何向东身边的大学教授还有那位资深媒体人。

    主持人有些担忧现场局势的发展，他看着现场导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导演朝他压压手，示意他不要打乱现场节奏，让他稳一稳。

    主持人无奈继续站在舞台上煎熬着。

    其实何向东提出的四个问题，相声界早就已经有定论了。可是何向东和向文社的爆红，却又用无可争议的事实冲击了这个定论。

    所以相声界很多人现在都很困惑，这些评委亦是如此。7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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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四章 争锋相对

﻿    田固本来想张嘴就回答何向东的问题的，可是话都到了嘴边了，又被他给压了下去，他需要斟酌一下。

    侯三爷也松了好大一口气，他是真怕何向东张嘴就跟人家吵起来啊，现在一瞧，他放心多了。

    能冷静说话就是好事。

    台上陈军也不憋得慌了，何向东把他想说的话给说了，他现在就看田固怎么回答了。

    这死老头还非说他行差踏错，陈军差点没给气坏了。

    田固好好斟酌了一番，看着何向东答道：“我先来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相声的好坏谁来评价。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任何一个人或者一个群体的评判，都是很有主观色彩的，也都是不够准确的。”

    何向东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田固又道：“所以一段相声真正的好坏得由时间和历史来检验，相声发展到现在一百五十多年了，期间出现过无数段相声，但是真正流传下来的传统相声不过几百段而已，广为熟知不过几十段。但也就这些段子才真正经受住了历史和时间的考验，这才是真正的好段子。”

    众人听了之后，又陷入了思索，田固的话乍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可是细细一想，却也有不对。只有时间和历史才能检验一段相声的好坏，那么在当下，新创作的相声是好是坏，谁来评价？

    田固道：“第二个问题，相声是为谁服务的。这个应该没有什么争议，相声是为人民群众服务的，也是为整个社会服务的。不仅是相声，包括整个喜剧行业都是如此，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讽刺才是喜剧的本质的真正原因。”

    “第三个问题，相声演员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什么。当然是相声演员自身的艺术了，有艺就有饭，这才是相声演员最根本的东西，老艺人经常说，手艺人得凭能耐吃饭。”

    “最后一个问题，相声赖以传承百余年的基础是什么？相声经历过清末、民国和我们新中国，朝代变更、时代变迁、战争离乱都没有能打断相声的传承，这里面最根本的东西，我认为是观众的喜爱，只要有观众还喜欢听相声，我们这行就断不了传承。”

    说完之后，田固吐出了一口气，神情也轻松了不少，问何向东：“何老师，您觉得我这几个回答怎么样？”

    何向东点头：“挺好，我觉得你说的非常对。”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何向东这么快就认怂了？就承认田固说的是对的了？就认可他对陈军那个行差踏错的评价了？

    就连台上的陈军都给愣住了。

    田固也很意外，他以为自己跟何向东还有好一番嘴炮要打，结果他这才提枪，战斗就结束了？

    田固有些发愣，又问道：“您都赞同我的回答？”

    何向东道：“赞同，为什么不赞同，你说的很好啊。第一个问题说的是历史和时间，赞同的是传承下来传统相声，这些优秀的传统相声为什么能传承这么久，就是因为每一个时代的观众都接受了这些好段子。”

    “你也说了，相声是为人民群众服务的，人民群众不是相声演员的说法，在说相声的看来，来听相声的就是观众，我们相声就是给这些广大观众说的。”

    “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相声赖以传承百余年，就是因为有观众的喜欢和支持，只要有观众喜欢，相声这行就完不了，所以你也是认为观众才是相声行业的根本是吧？”

    何向东这个问题抛出来，田固心中还紧了紧，他怕这是个语言陷阱，但是何向东说的也没有毛病啊，况且他也是这么想的，他点点头回道：“是的。”

    何向东盯着他，用手指头戳了几下桌子，掷地有声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们现场观众的意见？为什么不问问他们喜不喜欢陈军的相声？为什么不问问他们有没有觉得陈军行差踏错？”

    何向东连续三个问题抛出来直接把田固给轰懵了。

    陈军脸上露出钦佩的表情，师父果然是师父，这实力真是厉害。

    侯三爷摇摇头，神情有些担忧，何向东果然还是开炮了，他这脾气啊，还真是改不了。

    高秉生在听了何向东的反驳之后，目光幽深，脸上笑容不减。

    田固争辩道：“我们是为观众表演相声，但相声不能被观众也不能被市场牵着鼻子走，相声要保持艺术的独立性。我就举个简单例子，比如有观众喜欢听暴力血腥的，或者色情的，你也去表演给他看吗？”

    何向东不屑轻笑一声：“嗬，血腥？色情？相声本质就是喜剧，最本质的就是逗人笑，我从艺这么多年就没听过哪个观众听完相声就出门杀人放火的。人家听你一段相声，哈哈一乐，减轻不少生活压力，第二天又开开心心去上班，这样不好吗？”

    田固纠正道：“相声的本质不是逗人笑，喜剧的核心是讽刺，相声得有社会价值，得有教育意义，这才是相声艺术的根本。”

    何向东道：“不是逗人笑？如果一段相声连观众都逗不笑了，那这段相声才是真的很可笑。喜剧之所以能称之为喜剧，是因为这个喜的，如果都没有喜了，这叫什么喜剧。讽刺功能、教育功能，相声是可以有，而不是必须得有，更不是说每段相声都要有。”

    两人吵了半天，田固的火气也上来了，他大声道：“但有社会价值的段子才能历久弥新，你光顾着搞笑了，观众一听一乐，转头就给忘了。你就问问现场观众，有几个人记得刚才陈军说的是什么？只有那些对社会有意义的相声，才能被观众所熟记，才会有真正的价值。”

    何向东摇摇头：“给观众欢乐，就是我们为社会做的最大价值。”

    “你……”田固一气。

    何向东道：“你说的这些段子，不是因为他们讽刺了，才会出名，而是因为人家根本就是一段好相声，这才是根本。观众想听的是相声，不是你的教育和骂街。传承一百多年的传统相声有几段是有教育意义的？也是，正因为它没有教育意义，所以就被你们抛弃的差不多了吧？”

    田固板着脸：“你这是在避重就轻，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还有。”何向东双手拍了桌子，猛然站了起来，盯着田固。

    侯三爷见着何向东这副模样，他心中暗叫不好，他太了解何向东了，这混小子又憋不住火了，他接下来肯定要说出很招恨的来。

    侯三爷赶紧站起来，出声想拦何向东，可惜何向东嘴里的话却已经飞出来了。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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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五章 天大的麻烦

﻿    何向东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前倾，如猛虎扑食，他盯着田固，冷声说道：“别跟提什么讽刺不讽刺，教育不教育的，你们那套如果管用，相声界就不会是今天这副模样了，你们那套玩意儿都把相声行业给搞垮了，还跟我在这里鬼扯？”

    “你……”田固顿时便狂怒，脸都充血而红了。

    侯三爷更是心中大叹，完咯，这混小子还是没忍住。

    侯三爷再看现场坐着的相声大腕一眼，发现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何向东这句话太狠了。

    相声界的这种现状已经维持很多年了，这种观念也已经存在很多年了，老一辈的相声演员都是在这种观念下被熏陶成长的，他们天然认为这就是对的，也是这么做的。

    现在相声行业不景气，他们这些相声演员也一直在努力去复兴相声，包括今天的相声大赛，这也是他们复兴相声的手段之一。

    他们也很想相声行业好起来。

    可是刚才何向东的这一句话却把主流相声界所有人都给骂了，就连侯三爷都没能幸免，他居然就直接把相声的没落归责于主流相声界的相声演员要求相声要有教育意义身上。

    这话太严重了，这要是传出去，何向东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何向东和向文社都将会有天大的麻烦，因为他否定的不仅仅主流相声界，甚至还有国家政策。

    这孩子。

    侯三爷汗都急出来了，眼前更是一阵阵发黑。

    这混小子。

    混蛋啊。

    ……

    何向东这话说完，坐在他身边的两个人都惊呆了，那个大学教授嘴巴都长大了，另外一边的资深媒体人更是用惊为天人的眼神看他。

    就连台上的陈军都傻眼了，他也没预料到他师父的火力这么猛，这都够原子弹级别了吧？

    节目组的人也懵了，原本还稳得住的导演也傻眼了，他敏锐地意识到接下来可能要出大事，他已经控制不住场面了。

    他脸色发白地让人赶紧去把台长找过来，这边要出事了。

    这里发生的事情也很快被后台的演员们知道了，一大批演员挤到了上场门，这里面就包括云季和谢全。

    云季和谢全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他们都被吓懵逼了。等反应过来之后，他们的神色复杂无比，这件事情若是处理不好，何向东和向文社必然会倒大霉，这对他们来说肯定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可是他们心中却高兴不起来，也不知怎么的，他们心中竟然有了遗憾的情绪，甚至还夹带着一丝后悔和钦佩。

    台上，在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马上就有评委发飙了，有评委站起来，看着何向东，冷声问道：“你的意思就是说相声行业的没落是我们这些人造成的了？是我们要让相声有社会价值和有教育意义才让相声没落的了？”

    这个问题太诛心了，也太犀利了。

    何向东面色一冷。

    侯三爷怕何向东再说出什么糊涂话来，他赶忙接过话来，说道：“何向东他不是这个意思。”

    “那他是什么意思？”田固也说话了。

    侯三爷脑门上汗都出来了，解释道：“他是说，他是说相声不一定要有教育意义，可以有也可以没有，但如果一味强调所有的相声都要有教育意义，那就强人所难了。”

    “尤其是……尤其是那些年轻的相声演员，他们的社会阅历不深，经验也不足，艺术水平也不够，所以你让他们也一定要把相声弄得很讽刺很有教育意义，又要很有娱乐性，这太难了，也会限制他们的发展，年轻人发展不起来，这个行业也就好不起来了嘛。他是这个意思。”

    侯三爷也算是有急智了，在这种危急关头，还给何向东想出了这么好的解释。

    可惜，那些评委根本不买账。

    这时，又站起了一位评委，那人道：“老侯，这不关你的事，你也别给小子解释，他说的话，让他自己解释，我们想听的是他是怎么来解释这件事情的。说说吧，何老师。”

    何向东脸绷着，他心中有怒火，可脑子很清醒，他明白他如果不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和向文社将会有天大的麻烦，他会被主流相声界所有人排斥和打击，这种打击和压力比之前的蔡国强可厉害太多了。

    但是要让何向东顺着他们的意思说，何向东心中又不愿，何向东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他一般不发脾气，但脾气一旦起来了，这就压不住了。

    所有人都在盯着何向东看。

    评委在看他。

    观众在看他。

    节目组的人在看他。

    台上的陈军和老三也在看他。

    上场门挤着的一大堆相声演员也都在看他。

    何向东眉头拧在了一起，脸色越发地阴沉了，眼中也闪着晦明晦暗的色彩。

    “说啊，你刚刚不是很能说的吗？”有评委没好气地对何向东说了一句。

    何向东眼中冷芒一闪，迅速盯着那人。

    评委席上马老师站起来了，马老师揉了揉眉心，对站着的那些评委说：“都站着干嘛，节目组没给你们安排凳子吗？我一会儿就去投诉他们去，这是苛待我们相声演员啊。”

    马老师在这么紧张的气氛中还开了个玩笑，可是现场却没人笑出来。

    马老师看看四周，自嘲道：“老咯老咯，现在我说小段儿都没人笑咯。”

    观众马上给予了善意的笑声。

    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那几个脸色很臭的评委也缓和了不少。

    马老师继续道：“行了，都坐下吧，有什么争论，慢慢谈，老站着干嘛呢，职业病犯了啊？都坐下，都坐下，坐下，老田，老文，都坐下，坐下。”

    马老师是相声门的前任门长，在相声界的地位很高，他说话了，现场评委都得给他几分面子，大家也就都坐下了。

    马老师这才道：“这就对了嘛，有什么话，慢慢说，没必要吹胡子瞪眼的。你们有疑问呢，就让那小子慢慢解释，年轻人嘛，说话急躁了点也正常。再说了，他又没念过书，文化不高嘛。用词难免有不当的地方，你们就让他重新再说一遍，让他解释清楚了，这事儿也就了了，对不对。世上本无事，就是误会多，来来来，何向东啊，你给大伙儿解释解释清楚。”

    马老师还是帮着何向东的，他这是给何向东台阶下呢，也是在给这件事情定性，说这是何向东年轻和没文化才导致的误会，根本不算事。

    侯三爷看着马老师的眼神也露出了感激之色。

    何向东也叹了一声，阴沉的脸色也慢慢好看起来。

    可是这时候又有人说话了，说话的是高秉生：“那个，在何向东说话之前，我能先说两句吗？”

    侯三爷心中当时就咯噔一下。

    台上的陈军更是脸色大变。

    何向东也皱眉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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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六章 高秉生的语言艺术

﻿    何向东和高秉生的关系绝对算不上融洽，相声界一直有传言，说他们俩人不合。

    只是谁也没见到他们真的红过脸吵过架，像前两年何向东跟蔡国强他们打得热火朝天的那种场景更是没有。

    所以相声界也仅仅只是有传言而已。

    在今年年初，云季和谢全脱离向文社，自立门户的时候，高秉生是去给他们站过台的，还在新闻发布会上讲过话。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相声界才有传言，说是高秉生和何向东不合。在这之前，相声界从来没有听过这两人有过交集。

    也是从这件事情开始，相声界的人士逐渐把目光放到高秉生和何向东身上，看看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新的摩擦。

    谣言，也慢慢多了起来。

    乃至今天的相声大赛，在第一组演员演完点评的时候，高秉生还捧杀了何向东，给他出了难题。

    何向东也是个能人，不仅把难题给巧妙地解决了，还出言压了高秉生几句。

    两人这唇枪舌剑，刀光剑影的，可是让现场评委好好见识了一番。

    现在何向东一时恼怒之下，说出了特别招恨的话，现场这么多评委都朝何向东发难了，何向东只要一个解释不好，那就是天大的灾难。

    侯三爷和马老师两人也在帮何向东平事儿。

    评委们其实都知道侯三爷和马老师两个人是在帮着何向东说话的，只是这两人在相声界的地位很高。他们是侯氏门人，一个是老侯爷的三儿子，一个是老侯爷的亲传弟子，又是相声界上任当家人。

    侯家在相声界是真正占据半壁江山的，而马老师和侯三爷两个人就能代表这半壁江山，他们俩人都同时出面帮何向东说话了，现场评委也不得不给几分面子。

    其实现在何向东只要说几句服软的话，这事儿也就过去了，也就没人追究了，评委们都肯听话坐下了，就代表他们不想穷追不舍了。

    但是谁也没想到高秉生会在这个时候站起来，他还要提前说两句，他想干嘛，他想趁机把何向东给弄死吗？

    要知道从一开场他就给何向东来了一番刀光剑影，难不成在这种时候，你还能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侯三爷当时便心中一紧，他和马老师在相声界的地位是很高，别人也愿意给他们面子，但是面子这种东西，得别人愿意给才行，别人不给，你也拿别人没辙。

    他们在相声界的地位很高，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能只手遮天。何向东如果真的是犯了众怒了，他们恐怕连给何向东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侯三爷慌忙站起来，对高秉生说道：“秉生，你干嘛呢？现在是让向东说话，你老站起来插什么话，让他先说了你再说。”

    马老师也劝道：“是啊，秉生，你也先坐下。你年纪比向东大很多，虽说你们是同辈人，但你也是他的前辈，你就让让他，让他先说嘛。”

    马老师话里的意思是让高秉生让让何向东，别对他穷追猛打。

    何向东的眉头也锁的很紧，看着高秉生。

    台上的陈军更是紧张无比，心中乱颤。

    高秉生还是一副笑容满脸的样子，他的脸上永远是带着和煦的笑容的，他对侯三爷和马老师道：“侯老师，马老师，我先说两句嘛，你看看，你们刚刚也说话了，田老师，文老师他们也都说话了，我要是还不说，显得我多不合群啊。”

    他倒是还来了个冷幽默。

    侯三爷眉头大皱，警惕问道：“你非要说吗？”

    高秉生笑呵呵道：“我就随意说两句。”

    侯三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马老师，马老师冲他微微摇头，侯三爷咬了咬牙，对高秉生道：“行，那你看着说吧。”

    侯三爷把“看着说”三个字咬的很重。

    评委们眉头纷纷一皱，他们是知道侯三爷和马老师很维护何向东，可是老这样，也惹得他们有些不高兴了，毕竟他们肚子里面的气还没消呢。

    节目组那边的人更是无语问天，今天这一天的倒霉破事啊。

    节目组导演更是急的团团转，又催促问了一下，台长来了没。

    至于台上的主持人，他已经完全傻掉了。

    “得嘞。”高秉生应了一声，笑眯眯看着何向东：“何老师。”

    “高老师。”何向东也绷着脸回了一句，他已经做好接招的准备了。

    高秉生道：“咱们虽然相识不久，但是我对你可是久闻大名啊。”

    “呵呵……”何向东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两声。

    高秉生依旧笑容和煦：“你还别不信，我在96年的时候就去看过你的演出。”

    “嗯？”何向东这回是真愣住了。

    高秉生眯起了眼，回忆道：“那时候你们是在东平市场那边开了向文社，我在偶然间路过的时候，就跑过去看了一场演出。毕竟那时候民间小剧场基本上没有，所以我也起了几分好奇之心，记忆犹新啊……”

    侯三爷愣住了。

    马老师也是一愣。

    评委们也愣住了，他不是要开炮吗，怎么开始拉家常了？

    陈军也怔怔出神。

    高秉生笑着道：“你应该是不知道的吧，我是在那年冬天下的第一场雪的时候去看过你的演出，那时候全场观众算上我也就四个人而已，你们台上演员也有四个。可就是那场演出，却真是让我记忆犹新，让我见识到了一个优秀相声演员的本事，捧哏逗哏单口对口群口，就没有你不能来的，真是让人佩服啊。”

    此言一出，评委们都愣住了。

    原来你不开炮了啊？

    你是跟何向东一头的？

    就连何向东自己都懵了。

    侯三爷更是眼珠子都瞪大了。

    台上的陈军则是惊喜莫名。

    高秉生收回了目光，说道：“在那以后我就知道有何向东这样一个人了，包括你后来进入文工团，去冲击春晚，我都有看到。”

    “但是。”高秉生话锋一转，他盯着何向东道：“就我认识的何向东，那是一个相声技巧融入到骨子里面的人，他永远不可能会说错话，也不可能会有口误，所以我相信你刚才的话绝对不是口误或者学识浅薄之言，因为你根本就是这么想的。”

    高秉生此言一出，全场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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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七章 对赌

﻿    评委席上所有评委心中齐齐一震，高秉生这是要置何向东于死地啊，这也太狠了吧。

    虽然刚才何向东的那句话把他们都给得罪了，他们也都很生气，但是一下子要把何向东置于死地，他们又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不管怎么说，何向东现在都可以算是相声界的一面旗帜啊，他是现在最当红的相声演员，也是唯一能做商演的演员啊。

    侯三爷当时就急了，他忙站起来道：“高秉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高秉生还无辜道：“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侯三爷怒道：“废话，你再胡乱曲解试试看？”

    高秉生没理侯三爷，反正转头看何向东，他笑着道：“何老师，你说我的猜测对不对？”

    何向东冷着脸，又看了全场所有人一眼，本来他都已经被侯三爷和马老师给劝住了，准备服软了，可是高秉生这一番话，又把他心中的傲气给逼出来了。

    别看何向东好像挺随和的，也挺谦虚谨慎的，但其实他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他是一个傲到了骨子里面的人。

    一旦他的傲气出来，那就真是谁都压不住了。

    何向东盯着高秉生在看，目光深沉。

    侯三爷一瞧何向东的模样，就暗叫一声不好，这混小子又要犯浑了。

    “何向东。”侯三爷大叫一声，可惜还是没有拦住何向东。

    何向东盯着高秉生，冷冷说道：“我知道你是在激我，我就上你一次当又如何，我就是这个意思又如何，我们向文社不怕任何风雨。”

    “完了。”侯三爷如坠深渊，眼前一阵阵发黑。

    马老师也暗叹一声，失望地摇了摇头。

    台上的陈军也脸色雪白，身形摇晃了几下。

    上场门的云季和谢全也被吓得脸色发白，久久无言。

    全场的评委的脸色也迅速阴沉了下来，冷冷看着何向东，何向东这回是真的明目张胆打他们的脸了，是可忍熟不可忍，现在不管是谁来劝，他们都压不下心头的这口怒气了。

    高秉生脸上露出畅快的笑意，他大笑道：“好，好一个何向东，好，好一个何向东。”

    高秉生第一次抛弃了平时儒雅的外形，此刻的他豪气中天，眼中迸发出夺目的光彩，他问何向东：“我在96年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说相声的天才，但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去接触过你，也为什么没有去扶持过你吗？”

    何向东看着他，不语。

    高秉生眼中光芒夺目，他看着何向东，话语有力：“因为我想看你能走到哪一步，我想看看你这个相声天才能在一个民间小剧场里走到哪一步，我太期待了。后来你跟着老侯去了铁路文工团，那一刻我的内心是很失望的，因为我不想你进入文工团，不想你走上我们所有人都在走的这条老路，我希望你能趟出一条新路来。为这事，我还找过你们文工团的领导好几次。”

    “何向东啊何向东，你恐怕也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如此看好你吧。不过还好，你没有让我失望，你果然受不了体制内的条条框框，你最终还是离开了体制，一步步在民间发展。一直到04年，一直到现在，你果然趟出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何向东眸光动了动，眉头锁的很紧。

    侯三爷也愣住了，他细细回想一下，当年何向东在文工团展露头角的时候，的确引起了不少业内大腕的关注，这里面有高秉生吗？

    对，有他！

    侯三爷霍然抬头。

    评委们也都呆住了，现场的峰回路转让他们都看不懂了。

    高秉生脸上和煦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了，就连很熟悉高秉生的人恐怕都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吧，因为高秉生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一直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脸上总有笑容，说话也是慢吞吞的。

    这副疯狂和狰狞模样的高秉生，他们谁都没见过，高秉生冷笑两声：“呵，相声从九十年代开始，就已经没落了，也没有人再爱听相声了，整个行业的人都吃不饱饭，所有人都在往其他行业跑。”

    “我们所有人都在想，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吵吵嚷嚷十几年了，一点花头都没有吵出来。办法想了一条又一条，没有一条是奏效的，没有一条是管用的。会开了一个又一个，钱花了一笔又一笔，相声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真的他妈的快死了。”

    在坐的大腕们纷纷面露羞愧，高秉生说的就是他们最不愿意去承认的事实，尽管他们已经很努力，可真的收效甚微啊。

    高秉生接着道：“问题到底出在哪儿，救相声的路到底在哪儿，谁也说不好。在我看来，只有实践才能知道我们错在哪儿，只有实践才能知道救相声的路到底是什么。”

    高秉生盯着何向东，掷地有声道：“何向东，这就是我想你留在民间的最根本的原因，我希望你能去趟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成败不论。民间、体制内、剧场、光盘、电视、广播、小品、电影、海外、港澳台，我们全部都有人在趟路。何向东，我告诉你，想救相声的，不只有你一个人。”

    何向东心中震撼无比。

    在场好多评委都震撼了，呆呆看着高秉生。

    侯三爷最初也很震惊，可很快就释然了，是啊，想毁这个行业的人有不少，可是想救这个行业的人也有很多啊，他当年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寻找优秀的青年相声演员，把他们带到文工团里面，带他们去演出，带他们上电视，这就是他救相声的法子。

    只是侯三爷也没有意识到，他们这些人竟然已经趟了这么多路子了。

    高秉生面上露出笑容，他道：“何向东，我不得不承认，你真是我见过最惊才绝艳的人物，这么多条路，你是最不被人看好，你的路是最难的，你的资源是最少的，你根本就没有半点资源，可你却是最成功的，没有人比你更成功。”

    “相声到现在还是一副非常没落的模样，复兴相声？还差的远了，你现在是很成功，但并不代表你这条路就是对的，就一定能行得通。”

    “何向东。”高秉生又叫了一声。

    何向东看他。

    高秉生眯起了眼睛，双手扶着桌子，身子前倾，盯着何向东说道：“你说相声的没落都是我们这些人给害的，我不知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是就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来说这句话。”

    高秉生直起身子，盯着自己身边的人，他用手指道：“你们，你们，你们，还有我，我们这些体制内的相声演员也没有资格去说人家说错了。相声没落是事实，没人来听我们的相声也是事实。话虽然难听，但事实就是事实。”

    “相声的没落到底是谁造成的，救相声的路到底是什么，我们只有通过实践和时间来证明。我们这些体制内的演员，如果不想以后有一天被人指着脊梁骂街，就好好把这个行业搞好，用成绩来证明到底是谁他妈才是错的。”

    “还有你，何向东。”高秉生用手指着何向东，他道：“何向东，敢不敢和我对赌一把？”

    何向东沉着眼，看他，问道：“赌什么？”

    “赌未来。”高秉生嘴中吐字，他道：“赌相声的未来，你做你的向文社，我们主流相声界绝不干涉你，也不会有人去害你。你做你的，我们做我们的，十年前，你只是一个每场观众不过三五个人的吃不饱饭的小艺人罢了，十年后今天，你已经成为了最红的相声演员。”

    “我再给你十年，我看你是生是死，我看你昙花一现，还是如日中天。我也想看看十年后，我们这些被你瞧不起的主流相声演员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何向东，我与你对赌十年，我看看十年之后，认错的是你，还是我们。”

    “何向东，你敢赌吗？”高秉生高声喊道，霸气绝伦。

    何向东猛然站起，看他，一字一句道：“十年后，我会让你望不见我向文社的背影。”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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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八章 并不兴奋的夺冠

﻿    谁也没有料到事情居然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件事情的起因是什么？

    是陈军说的那段相声？

    是田固指责陈军的话语？

    还是何向东反驳的话？

    现场变化的太快了，快的让大家都反应不过来了。

    高秉生刚刚不是还打算弄死何向东的吗，怎么剧情反转这么快，怎么突然又变成十年豪赌了？

    什么鬼啊？

    田固这个顽固的老头子眼神都有些发直，呆呆愣愣的，时而恼怒，时而羞愧，时而振奋，他都感觉自己要精神分裂了。

    评委们的神情也大多如此，在愤怒中带着不甘和振奋。

    马老师看着高秉生的眼神中充满了欣赏和遗憾之色，轻轻叹了一声。

    侯三爷则是又惊又喜，半晌无语。

    台上的陈军和郑大玉的脑子都懵了，他们都被现场的变化弄得脑子都不会思考了，这也太乱了吧？

    话说向文社接下来是有麻烦还是没麻烦啊？他师父到底是把主流相声界给得罪了还是没得罪啊？

    上场门，云季和谢全两人相视苦笑，相声界很多人都认为高秉生是他们在相声界的靠山，甚至很多人怀疑是高秉生把他们从向文社里面给挖出来的，但其实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事情根本那些人想的那样。

    在酉戌班建立之前，他们甚至根本都没见过高秉生，也是在酉戌班的成立大会前夕，他们才从江一生嘴里知道高秉生要来给他们站台。

    在新闻发布会之后，他们也想跟高秉生结交，可是高秉生却总是跟他们保持着距离，他们都以为高秉生碍于江一生的面子才不得不来给他们站一次台的。

    可是在刚刚，他们终于明白了，他们在高秉生眼里也仅仅只是一个趟路的人罢了，他担心向文社一家趟民间的路会不保险，所以支持了独立出来的他们一把，就是想看看他们能走到哪一步。

    云季和谢全心中也挺不是滋味的。

    ……

    央视的副台长终于姗姗来迟，他来的时候事情早就已经平息了，在了解事情经过之后，他拍拍屁股又走人了，事情不都解决了嘛，这个小插曲别管就好了，反正这是相声界内部的事情，跟他们央视又没关系。

    他们反正是弄相声大赛，接着录制就好了呗，评委没点评完的就接着点评，点评好了之后就评分，然后赶紧评奖颁奖，多大点儿事儿嘛。

    副台长来的快，去的更快，没几分钟就走人了。

    听副台长这么一说，导演顿时对副台长惊为天人，领导果然不愧是领导啊，但这份处变不惊的气魄就了不得了，佩服佩服。

    很快，在节目组的协调下，节目开始重新录制，节目组补录了一下评委的点评。

    现场发生了这样的变故，评委们也没有了多少心思做点评了，他们说的全都是套话，糊弄一下就都过去了。

    点评结束，开始评分。

    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剩下的平均分是4.7分。

    陈军和老三险胜云季和谢全。

    陈军和老三夺冠！

    虽说还有最后一组演员没上来，但是没人认为那两个家伙会逆袭。

    陈军和老三夺冠是稳的了。

    陈军和老三拿下第三届相声大赛冠军。

    再然后就是颁奖，本应该非常高兴的陈军，此刻心中却变得很沉重，他怎么都笑不出来。老三的眉头也锁着，脸上都是强撑出来的笑容。

    云季和谢全看着陈军和老三，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原本大好的局面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

    云季长叹一声，眉眼中有说不尽的愁思，机关算尽太聪明，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如果没有高秉生后来说的那番话，他们应该是可以夺冠的。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高秉生的话太狠了，他要代表主流相声界跟和何向东定下十年赌约，十年之内，互不干涉，互不干扰，看看到底是谁的错。

    这句话说完，又是正好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不输也得输了，若是真的让他们赢了，外界指不定他们怎么说呢，他们算是被高秉生给牺牲了。

    “唉……机关算尽太聪明啊……”

    专业组的比赛今天已经录制结束了，明天开始录制非专业组的，来的演员还有评委们也都散场回去了。

    观众也都兴奋不已，在叽叽喳喳说着；在现场做采访的记者更是幸福得要晕过去了，果然是沾着何向东必有大新闻啊，这真是铁一般的定律，明天报道出来铁定是妥妥的头条。

    散场之后，何向东等了陈军和老三出来。

    “师父。”陈军见了何向东便快步跑了过来。

    何向东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恭喜你们，小军、大玉。”

    陈军张张嘴，然后又闭上。

    何向东道：“走吧，车在外面。”

    陈军点点头，眉头锁的很紧，尽管拿了第一，可是他却怎么都兴奋不起来，他应该是兴奋的呀。

    “师父。”路上，陈军又叫了一声。

    何向东道：“有话就说。”

    陈军默了默，问道：“师父，您觉得高秉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闻言，何向东的眼睛也眯起来了，眼中闪烁着光芒，半晌后，他才吐字答道：“奇人。”

    ……

    央视，评委们的散场晚了一点，因为节目组找他们开了一个很短的小会，主要是总结了一下今天的比赛的不足之处，另外也说了一下明天的安排。

    评委们反正没一个在状态的，全都魂游天外，节目组的导演摸摸鼻子，得，白说了。

    散了之后，众人离开。

    高秉生是开车来的，他自己就去了停车场。

    侯三爷出来，何向东是在外面等着他一起走的。

    侯三爷刚出来两步，就被人叫住了，侯三爷回头看，发现是马老师。

    马老师快走两步，来到侯三爷面前，问道：“你等会儿怎么回去啊？”

    侯三爷答道：“我坐向东的车回去。”

    马老师道：“别坐他的车了，坐我们家的吧，正好顺路，我们家小东正好也下班了。”

    马老师的儿子马公子是央视的主持人，在央视上班。

    侯三爷看了马老师一眼，他知道马老师有话跟他说，正好他也有很多话想跟他说，所以他便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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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 站在高处看全局的人

﻿    侯三爷拿出手机给何向东打了个电话，说他不和何向东一起回去了，他跟马老师一起走了。

    何向东说了几句之后，便让司机开车走了。

    侯三爷和马老师两个人在央视大楼里面走着，他们都是央视的常客，对这里面太熟悉了，他们知道怎么走。

    马老师也给他儿子打了个电话，他让马公子在央视门口等他。

    挂断电话之后，马老师和侯三爷慢慢踱步。

    马老师已经八十多了，虽说身体还行，但是体力也大不如前了，再加上身体胖，他走的很慢，但还算比较稳。

    侯三爷比他年轻许多，就在马老师身边慢慢跟着。

    央视演播大楼前就是一个内部小广场，中间是喷水的景观池，四周种植着绿色植物，夏季，碧绿一片，很有活力。

    侯三爷眉头锁的很紧，心思重重。

    马老师看他一眼，但什么话都没说，两人慢慢踱步来到了中间喷水的景观池旁边，马老师停下了脚步。

    侯三爷也停了下来，然后看他。

    马老师的眉头稍稍皱了起来，他看着喷水的那个雕塑，问侯三爷：“怎么，疑惑很多？”

    侯三爷摇头：“没有，只是感慨很多。”

    马老师微微一笑：“那你觉得高秉生这个人怎么样？”

    马老师问了和陈军一样的问题。

    侯三爷皱眉思考，然后说道：“说实话，我真的看不透他，我跟他认识很久，但是相交却不深，他这个人很邪性。唉，不管怎么说，至少他是为了我们这个行业好的，只是他的手段……”

    马老师幽幽而道：“这是个能人啊，仅仅是因为何向东愤怒之下说出一句惹祸的话，他就能把这句话利用成这个样子，把整个主流相声界和向文社全都给算计进去了，还定下了十年豪赌，后生可畏啊……”

    侯三爷眉头还是锁的很紧，显得有些忧心。

    马老师则是微微合上了眼，思绪飘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之后，他道：“高秉生跟我们都不一样，我们就像是辛勤的老农民，看到好苗子了，就得赶紧保护起来，给他遮风挡雨，给他浇水施肥，希望他安安全全健健康康尽快长大，尽快能带来收成。”

    “可他不一样，他就像一个败家的农民，春天来了，他用手甩着种子，到处乱扔，能活的就活，不能活的就算了。撒完了种子，他也就是单看着，也不去施肥，也不去浇水，成与不成就全看这些种子的命硬不硬。”

    “他比我们都活的洒脱啊，我们单单为那一两颗好种子就操碎了心，生怕他长不大。不说别的了，但何向东一个人，你这些年就给他操了多少心了，又是带他入团，又是带他上春晚，又是带他做节目，又是给他跑关系，唉……”

    侯三爷也苦笑一声。

    马老师道：“其实我们反而都太局限了，一个个就只盯着眼前那几个苗子。我想入了高秉生眼里的种子至少得有几十个吧，他就远远看着，看着种子的成长，看着我们这些人在忙碌，他倒是落得自在。”

    马老师也是一声苦笑，又是一声长叹：“他才是那个站在高处看全局的人啊，只是可惜……唉……”

    侯三爷默了默，又问道：“师哥，你觉得他这样做真的好吗？”

    马老师目光凝了凝，扭头看了侯三爷一眼，又回过头看喷水的雕塑，他道：“好啊，当然好啊，有他这十年的赌约，向文社会拼了命发展的，不然他们将会有天大的麻烦。而我们这些体制内的演员，如果不想日后被人钉在耻辱柱上，我们也会拼了命去发展相声，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侯三爷道：“可是何向东和向文社……”

    马老师摆了摆手，打断了侯三爷的话：“何向东和向文社也不会有事的，有了这个赌约，不管是为了高秉生的面子，还是我们整个主流相声界的面子，在赌约结束之前，我们这些人不管怎么恨何向东，都不会去找他麻烦的，甚至很多时候还要给他便利，因为我们需要赢得堂堂正正。这一点，从刚才他那个徒弟能夺冠就看的出来了。”

    侯三爷明显有些激动起来了，他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他道：“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什么主流相声不主流相声，我们都是说相声的，我们都是同行，我们都是一个祖师爷。他这样是把何向东和向文社推到了整个主流相声界的对立面，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他们和我们将会变成的仇敌，有赌约又怎么样，十年赌约，你真的以为赌约真的能维持十年吗？要不了几年，这颗隐形炸弹就会爆炸，到时候就是不死不休的天大麻烦。”

    马老师又是一声长叹：“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耀文啊，你听过鲶鱼效应吗？何向东和向文社就是那条凶猛的鲶鱼，高秉生就是想驱使这条凶猛来盘活我们这群沉寂着的待死的沙丁鱼啊。”

    侯三爷怒道：“可主流相声界不是温和软弱的沙丁鱼，他们也是有牙齿的，他们很有可能会把这条鲶鱼给撕成粉碎的，这个后果他高秉生想过没有。”

    马老师神情怅然，有无奈也有期盼：“如果鲶鱼真的被撕成粉碎，那相声也就活了。”

    闻言，侯三爷彻底愣住了，一股子寒意从他的后脊梁而起，然后猛地往上窜，惊起了一片寒毛。

    马老师道：“不管是这条凶猛的鲶鱼吃掉这群沙丁鱼，还是沙丁鱼把这条鲶鱼撕成粉碎，活下来都是相声。能杀死对方的，才是拯救相声的真正力量，他们走的路才是拯救相声真正正确的道路。”

    侯三爷浑身发寒：“他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他……他也太……”

    马老师自嘲一笑，接过侯三爷的话，说道：“残忍？冷酷？嗬，是挺残忍，也挺冷酷的。耀文啊，他跟你不一样，你心善，也很重感情，你就算知道这个方法，你就算知道这是拯救相声的好办法，可你还是不会去做，你的心没那么狠。”

    侯三爷偏过头，神情痛苦，他问道：“所以这就是你当年那么看好的人？这就是你当年看中的接班人？”

    马老师又是一声叹息，他都不知道自己今天叹了多少次了，他道：“是啊，高秉生有能力，有手段，心也够狠，难得的是他心中有相声，他是真的很适合来当我们这个家啊。”

    “嗬……”马老师一声无奈的笑：“我一直认为这是个理智到近乎冷血的人，可惜这个理智到近乎冷血的人竟然也热血了一次，而那次热血也害他彻底丢掉了成为当家人的机会。唉……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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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章 影响

﻿    相声大赛结束了，何向东和高秉生的十年大赌也被媒体给报道出去了，社会各界一片哗然。

    无数报纸媒体都在报道，也有无数业内业外人士在用各种方式来分析这次对赌。各种角度，各种层面，各种内幕。一时间，消息满天飞。

    这就是娱乐圈，一点屁事就消息满天的娱乐时代。

    相声界内部也懵逼了。

    主流相声界义愤填膺，无数老前辈怒骂何向东无耻之极，同时他们也是咬着牙，鞭策后辈学生卯着劲儿往上冲，绝对不能输给向文社。

    赌约已经定下了，何向东说的话也太狠了，如果他们以后不想被人钉在耻辱柱上骂街，他们就一定要咬着牙赢过向文社，赢过何向东。

    沉寂已久的主流相声界这回真的是热血上头了，为了面子而战，他们算是被何向东，说的更准确一点应该是高秉生，给架到火架子上了，这回是真的下不来了。

    就连那些离开相声界，已经改行了的人士都觉得脸颊有些发红，如果真的有一天主流相声界被钉在耻辱柱上，那他们怎么办，他们曾经也是其中之一啊。

    因为这个赌约的关系，主流相声界竟然变得团结起来了，好多文工团的相声大腕们都在一起聚会商讨，谋求主流相声界的发展。

    民间相声界也是如此，虽说做赌的对象是何向东的向文社，可向文社代表的就是民间相声啊。

    何向东和高秉生对赌的是相声的未来，主流相声界和民间相声谁才是相声的未来，倘若向文社一败涂地了，那民间相声也一败涂地了，那他们也完了，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啊。

    于是，民间相声界也咬着牙开动了。

    当然了，作为当事人的何向东和高秉生则是成为了相声界的众矢之的，这些天，他们不知道挨了多少骂了。

    甚至有许多老前辈说他们是相声界的毒瘤，是相声界的罪人，说是这样会毁了相声界的，这种混账东西就该赶紧赶出相声界。

    总而言之，最近的相声界真的很热闹啊，跟前两年一样热闹。

    但是跟前两年不一样的是这回挨炮轰的可就不只是何向东一个人了，高秉生也给他承担了不少压力。

    他们俩算是难兄难弟了。

    外界骂街归骂街，但是该有的改变一点都没少，赌约都已经被媒体传出去了，社会各界都知道了。他们已经骑虎难下了，没办法了。

    对向文社来说，有利有弊，好处就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他们的发展不会受到主流相声界的强力干扰，像前两年的那种情况，何向东真的不想再经历了，尽管他无所畏惧。

    弊端也很明显，主流相声界毕竟是庞然大物，为什么称他们是主流相声界呢，因为他们占据的是主流啊。

    别看现在向文社很红，知名度很高，但是在人家面前真的还只是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

    体制内的相声都发展多少年了，他们真的是根深蒂固，相声界出名一点的相声前辈全都是主流相声界的人士。

    另外他们还有职称，在官面上也是有职位的，而且他们掌握的资源也很恐怖啊。别看他们都是做慰问演出的，可这个群体太大了，资源很可怕。

    包括媒体资源，从数量上来说，主流相声界能掌握的媒体资源是绝对碾压向文社的。只是因为他们僧多粥少，所以不够用，向文社是一个小庙，他们拥有的这些资源就太够了。

    这是差别。

    主流相声界就是一头沉睡着的狮子，如果没有强烈的刺激，它可能就会这样一直睡过去，直到彻底把自己给睡死了。

    但是一旦有了强烈的刺激，这头沉睡的狮子苏醒了，等这头狮子站起来了，开始咬人了，那将会非常可怕。

    向文社演员加学员，所有人加在一起，人数过刚刚过百。可主流相声界有多少人，中国有多少个文工团？有些甚至县里面都有文工团，有些国有大厂都有文工队。

    这数量真的是太庞大了。

    他们拥有的资源也太多了，铁路、公路、交通、部队、大厂、政府，反正国家机关多的地方就有他们的资源。

    这只巨大的机器一旦开动起来，那真是要上天了。

    而且你还别愁没有把舵的人，相声界只要是有名有姓的前辈大腕，全都是主流相声界的人，虽说有退休的，但他们曾经是啊，就像范文泉，别看他现在是在向文社，但他曾经也是体制内的演员啊。

    这个赌约一下来，就算很多体制内很看好的向文社的老前辈，他们都不好太帮着何向东了，就连侯三爷都是如此，毕竟人言可畏啊。

    高秉生的格局太大了，也玩的太大了。

    这真是个奇人啊。

    相声大赛比试结束之后，何向东马上就带着他的团队去南京准备商演了，何向东是个聪明人，他太明白这里面的门道了。

    赌约对他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冲则生，退则死。他的压力也很大啊。

    他现在可不是孤家寡人了，他家大业大的，向文社上下上百口人都指着他呢。

    他若是败了，败的不仅仅是向文社，败的也不仅仅是民间相声，败的还有他的理想，败的还有他坚持多年的信念，败的还是他师父方文岐几十年的坚持。

    他输不起，他必须赢。

    高秉生挖了一个大坑，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大坑，可所有人都不得不往里面跳。

    ……

    一路飞机，飞向南京。

    商演的准备工作早就已经办好了，演员过去只要准备演出就好了，南京站的门票也都已经卖完了，一切就绪，只待演出了。

    到了南京之后，向文社一行人在演出方的安排下住进了酒店，当天晚上何向东出门置办了点礼物，再配上从北京带的特产，这样就差不多了。

    他明天要去拜访两个人。

    南京城里有他的两个熟人，一个相声前辈张永爷，还有一个是当年在西安茶馆里面比试过单口相声名家傅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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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一章 拜访

﻿    以前在江湖行当里面是有拜相的说法的，从前卖艺的艺人都是走南闯北的，是跑江湖的。

    当然也有很多艺人就是扎根在某一地儿演出，他就不走了，在这里成家立业，开科收徒，传承香火。

    跑江湖的艺人到了一个地方演出的时候，按照江湖规矩，他是需要去拜会当地同行的，这叫拜相。

    大概的意思就是“诸位同行行个方便，小弟要来贵宝地演出了”。

    在当地的同行也不一定非得是本地人，只要是来的比跑江湖的那位兄弟早就行，就可以接受拜相，这叫行客拜坐客。

    这是跑江湖的艺人的规矩。

    当地的艺人也同样有规矩，一般正常情况下，他们是不会拒绝人家来演出的，不止不会拒绝，他们还得告诉跑江湖的艺人当地的风土人情，人们的生活习惯，好让跑江湖的艺人能多赚点钱。

    如果实在不方便，或者不想让跑江湖的艺人过来卖艺，当地艺人还得凑出盘缠钱来，把人家给送走。

    这就是规矩。

    当然也有那种不讲规矩的，跑江湖的艺人直接大大咧咧就来了，找一地儿就卖艺了。

    当地艺人脾气好一点的，不跟他一般见识的也就算了；真有那脾气不好的，就会直接上去捣乱了。

    这都是老年间的江湖的规矩了，到现在就差不多没有了，毕竟现在已经没有纯粹的江湖了。

    当然了，这种规矩也不是说就绝对没有了，在现代社会其实也发生了一些变种。

    比如何向东要做商演，主办方是北京的环天传媒，但是他们每到一地演出，都会找当地的商演方进行协作，毕竟当地商演方更熟悉当地情况，包场地，包酒店，跑审批都会方便很多。

    这也就类似于江湖规矩的行客拜坐客了。

    老年间的江湖规矩还有很多，比如演出义务戏。艺人们都是有门有户的，都有传承，这种师承关系就跟普通人家里的亲戚关系是一样的。

    比如有艺人跑到一地儿去演出，钱包被人偷了，兜里一分钱都没有，在外面露宿一宿，结果还被淋雨感冒了，生了大病。

    在这种陌生地方举目无亲的，他能找谁帮忙去啊？这时候同门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他可以找到当地的同行了，报上自己的师承门户，如果正好有同一师门的人存在，这就好办了，这就是见着亲人了啊。

    师门的人就会帮助你，管你吃，管你住，给你治病，还会义务演出几场，把挣来的钱给你，好让你能有盘缠离开，这叫义务戏。

    所以别老认为传统师承关系就是老封建，就是落后文化，这里面学问大着呢，这里面的人情味浓着呢。

    何向东走南闯北也多年了，早年间跟着师父就跑遍全国了。在那些年里，他们不只是演出，更多的是和其他艺人的交流，还有就是搜集和整理传统相声。

    何向东相声技艺最快增长的时候，就是在这些年里面。在这些年里，何向东和方文岐也的确拜访了无数老艺人了，有开心的经历，也有不开心的，不过反正都过去了。

    现在何向东出来跑商演，如果知道当地有关系还不错的艺人，他是一定会去拜访的。

    如果没有就算了，他也不想再去搞拜相那一套了，现在江湖规矩都没有了，他再去拜相，人家给他二百块钱，让他走人，那他走是不走啊？

    所以就算了。

    当年在天津的商演的时候，他还搞过拜相，天津毕竟是曲艺之乡，相声窝子，不搞拜相说不过去。可惜啊，也还是有太多人不给面子，不过也有所得，现在向文社里的蔡生意和苏生德两兄弟不就是那个时候弄来的么。

    在南京站，何向东真正有交情的也就是两位艺人，一个是相声前辈张永爷，还有就是他的好朋友，傅盛。

    何向东和张永爷的交情得追溯到97年了，那是在天津录制传统相声段子集锦的时候了，那时候的何向东还是一文不值，向文社也还是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

    但是张永爷很赏识何向东，还给他提了很多宝贵意见，还传了他一段失传的单口相声《张双喜捉妖》。

    两人的交情是从这儿起的。

    后来在牡丹奖比赛上，何向东还跟张永爷的徒弟们比了一场，人家真不愧是名家子弟啊，就连何向东这种高手都得是临场改了段子才险胜了人家。

    至于何向东和傅盛是在西安茶馆里认识的，那是王弥苇老爷子选传人，让何向东跟傅盛比一场。

    傅盛说的是《九头案》，何向东说的是《张双喜捉妖》。

    何向东卯足了力气才堪堪和他打成平手，也是在这次比试后，何向东认识了王弥苇，也接受了净街王的传承。

    后来也是在牡丹奖的评选上，何向东和傅盛再度对上了，这时候的何向东的功夫已经不是傅盛能比的了，何向东可谓是大胜一场。

    说起来慢慢的都是回忆啊。

    第二日清早，何向东先拿着东西去拜访张永爷，陪同一起的还有薛果，还有他的几个徒弟。

    张永爷早就退休在家了，现在没事就是溜溜鸟，打打太极，写写毛笔字，跟普通退休老人没什么大区别。

    再有那闲工夫也会去指导指导后生晚辈，江南旗的相声艺术可不是盖的，北侯南张，这是和老侯爷相提并论的艺人啊。

    电话是早就通过的，张永爷也知道何向东来拜访他，也就在家等他。好多年没瞧见这小子了，张永爷再见他的时候，也是唏嘘感慨。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毛头小子竟然能有现在的成就啊，或许说，他早有预料，但他也没想到何向东会有如此成就。

    再见何向东的时候，张永爷也很高兴，跟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何向东跟高秉生对赌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张永爷也半晌都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说了一句话：“相声艺人的根是在观众身上，手艺人得凭能耐吃饭。”

    何向东郑重点头，表示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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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二章 饭局

﻿    在张永爷家拜访了一上午，也聊了不少东西，相声艺术之类的就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何向东的相声艺术已经大成了，也形成了自己的艺术风格，现在又是开宗立派的，已经是妥妥的一代名家的范儿了。

    他跟张永爷聊的更多的是两人的相声理念，还有就是对相声未来的看法。现在的相声界还是处在一个很迷茫的阶段，前路如何，谁也说不清楚。

    这种迷茫就跟当初的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是一样的，也跟当初的国企改革是一样的，都说市场经济好，可是谁敢迈出那一步啊？谁敢说不要体制，完全走市场啊？

    相声是起源于民间的，也是兴盛于民间的，但是相声归于体制内太久了，虽说现在何向东在民间闯出了偌大的名气，但是还是没有几个人敢直接就去闯民间的。

    毕竟好几十年过去了，民间相声的未来谁也说不好，但是体制内的相声，他们是能看得见未来的。体制内胜在稳定，不管未来如何，总归是有相声一条活路的，也总归是会给说相声的一碗饭吃的，哪怕是苟延残喘。

    真的到了民间，万一遇上点什么事，要是完了，可就是真的完了，相声也就真的完了。

    所以相声界很多前辈都踟蹰不前，包括侯三爷，侯三爷非常看好何向东和向文社，他也帮了他们许多，但同时他也在努力搞他自己的文工团，看到有优秀的苗子他也是带到文工团里去培养，也没让人家立马就去向文社，他心里也同样没底。

    包括相声界现任当家人高本河，他在支持民间相声发展的时候，同样也在大力支持体制内相声的发展，还在支持相声多样化发展。

    不要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这才是大多数相声前辈的想法。

    至于高秉生，这是个狠人啊。现在的向文社已经有猛兽的雏形了，倘若向文社能蛇吞象，彻底吞下主流相声界，那么民间相声的路子就不会错了，相声的未来也肯定不会错了。

    同样的道理，主流相声界若是能吞下向文社这头猛兽，那就证明主流相声界已经重新焕发出活力了，相声也就重活了。

    所以不管谁胜谁负，赢的都是相声。

    何向东跟张永爷聊了很多，何向东是坚定的民间相声主义者，张永爷则是跟大多数相声前辈一样，认为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面，不管是民间还是体制，只要是好好说相声的，他就会支持。

    张永爷还跟何向东说，等他南京站商演开演的时候，他也一定会去到场捧场，何向东自然也是高兴之极。

    他们还在一起吃了午饭，张永爷今天兴头很高，还跟何向东的徒弟们聊了很多相声的东西，这都是宝贵的财富啊，何向东赶紧催促几个臭小子认真记下。

    拜访一直到了下午，何向东一行人才离去。

    晚上是跟傅盛一起吃饭，老朋友见面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也没有多么多礼数，何向东也没带别人，就他自己拎着点东西就去了。

    吃饭的地方在秦淮河边上的一家酒楼，这算是河景餐厅了，到了之后，何向东直接上了二楼的包间。

    房间里面除了傅盛之外还坐着一男一女还有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子。

    见到何向东过来，他们全都站了起来，傅盛更是哈哈大笑：“向东，这儿，你提前打个电话嘛，我好下去接你。”

    何向东也很随意，翻个白眼道：“得了吧，你事后诸葛亮啊，我上来了，你才跟我说这一套？”

    “哈哈哈……”傅盛大笑。

    何向东把手中的东西往前一送，对傅盛说道：“来，这都是给你带的。”

    傅盛赶紧接过来，嘴里还问了一句：“哟，这都什么呀？”

    何向东道：“南京特产，盐水鸭。”

    “哈？”傅盛一脸懵逼。

    房间内另外三个人全都笑出声来，那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更是乐不可支，哈哈大笑。

    何向东也笑道：“好了，不逗你了，这是北京特产，来自北京全聚德的南京盐水鸭。”

    “哈？”傅盛又是一脸懵逼。

    房间内更是笑声一片。

    何向东也大笑，挥了挥手道：“行了，拿着吧，都是北京特产，没有南京盐水鸭什么事儿。”

    傅盛摸了摸鼻子，也笑了：“好嘛，您这是跑到我这儿抖包袱来了。”

    何向东笑道：“那你也没给我量活儿啊。”

    傅盛也道：“我觉得我刚才表现不错啊，你没看他们这些观众都被我逗笑了嘛。”

    何向东一挥手：“去你的吧。”

    傅盛笑道：“这就是底了是吧。”

    何向东摇头一笑，对傅盛道：“哎，你还没给我介绍呢。”

    傅盛赶紧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包厢内的一张小桌子上，然后给何向东介绍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公司的副总，叫吴学义。”

    房间内的那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跟何向东握手，笑着说道：“何老师，你好。”

    “你好。”何向东也赶紧跟他握手。

    傅盛继续介绍：“这位是我们老吴的爱人，钱秀珍。”

    “你好，何老师。”吴夫人跟何向东握手。

    何向东也跟她握手见礼。

    傅盛摸着房间内那个小孩子的脑袋瓜子，笑着说道：“至于这个小家伙叫吴家宝，他们吴家的宝贝疙瘩。”

    吴家宝小朋友笑了，脸红扑扑的，看着何向东的眼泪非常明亮。

    “何老师好。”吴家宝给何向东深鞠一躬。

    何向东乐了：“哟，行这么大礼啊，我可没红包啊。”

    吴家宝咬着嘴唇，憨憨地笑了。

    傅盛再跟那一家三口说道：“何老师我就不用多介绍了，想来你们也都熟悉，这是我国著名的相声表演艺术家。”

    何向东一挥手：“去你的吧。”

    傅盛大笑两声，说道：“哎，行了行了，都坐都坐，今儿咱们是私人聚会，不用太拘着。”

    众人依言落座。

    何向东眉头挑了挑，他心中疑惑，今天这饭局有点意思啊，傅盛自己家人没带，反而带了他公司副总一家三口，这是什么路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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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三章 掌掌眼

﻿    酒菜上的很快，都是南京当地的一些特色菜，还有一些特色小吃，人家外地人来了，就得拿当地特色招呼，人家来不就为了吃一新鲜么。

    何向东是从北京来的，你再还给上两只北京烤鸭？这不就瞎胡闹么，人家在北京就能吃啊，何必来南京呢。

    北京的烤鸭非常有名，南京也是一座吃鸭的城市，鸭子的各种做法都有，做的最多的就是盐水鸭，烤鸭反而吃的少一点。

    盐水鸭更能代表这座城市的风味，六朝古都，江南水乡的温润，丰腴，还带着一丝高冷艳丽。

    这就是南京。

    酒桌上也是推杯换盏，何向东是不喝酒的，傅盛也知道，他就自己跟他的副总喝，何向东就喝一点白水就好了。

    今天这个饭局有点怪异，何向东倒是也没多说什么，就等着他们自己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

    傅盛是做文化公司的，跟环天传媒的业务有一定的重合，他们也接一点商演或者见面会之类的演出，向文社这一次的南京商演，南京当地的协办方就是他们公司，这也是何向东指定的。

    他们除了做这类演出，自己还有剧场，他们的剧场比较杂，是个茶馆，这个茶馆也是傅盛自己开的，里面主营业务是卖茶，还有承接一些商务会谈。

    老茶馆里面，也有说书的，也有说相声的，也有其他的一些曲艺，没有常驻的，串场的居多。

    傅盛也会在这个茶馆里面说书，每周两次。

    傅盛是把产业做开了，他铺的面很广，他就算做剧场不挣钱，但是他其他生意是挣钱的，能支持他把剧场做下去。

    何向东的路子就窄一点了，他就是靠着向文社挣钱，靠向文社卖门票，做商演，从这里面赚钱，他是没有其他生意的。

    当然，做电视节目，他也是有钱拿的。

    何向东也有想把向文社产业链做大的想法，这也是为了提高收入和降低风险，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他也是懂的。

    等今年的全国巡演结束，向文社在北京的第三家分社也可以建立起来了，同时他也可以着手准备一下拓展产业链了。

    酒桌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何向东也向傅盛请教了不少做生意的事情，傅盛也是不吝传授，副总老吴也时不时插上几句话，大家相谈甚欢。

    吴家宝小朋友也很乖，一直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吃饭，不吵不闹，也不多说话，就是时不时抬头看看，他明亮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何向东看。

    再过半晌，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

    傅盛让服务员撤了酒席，换上瓜果点心和茶水，他问何向东：“向文社是有一个相声研习社的是吧？”

    何向东点头道：“是有一个的。”

    傅盛又问：“这里面培训出来的学员都是拜你为师的吗？”

    何向东回道：“那倒也不是，我们的研习社跟富连成是一样的，把他们教出来，拜我为师也可以，拜其他人也行，师父徒弟嘛，也得讲究眼缘不是。”

    傅盛点点头：“是这个理儿，这里面都是学相声的吗，都是学相声的基本功吗？”

    何向东道：“相声研习社可不就得教相声嘛，说学逗唱，包括其他的戏曲，曲艺，都有涉猎，也有教乐器的，学生多嘛，得因材施教。相声演员的肚就是杂货铺，要懂的多，会的多。”

    傅盛道：“那你没有培养说书的弟子吗，你们张氏一枝儿找了传人了吗，还有王老爷子那一枝儿？”

    这话一出，何向东还没怎么着，老吴那一家三口则是眼睛一亮，全都看着何向东，吴家宝小朋友更是紧紧盯着何向东，小脸都憋红了。

    何向东好奇地看他们一眼，眉头微皱，回道：“说书这玩意儿不能跟说相声这样教，我也在看，看我们研习社里面有没有好苗子，要有好苗子，我也可能会收他们做我评书的徒弟。”

    傅盛点点头，笑道：“这样啊，我倒是有个不错的好人选，想推荐给你。”

    何向东笑眯眯看了吴家三口一眼，小吴同学都紧张地快要跳起来了，何向东哪里还会不明白啊，傅盛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何向东也不戳破，就说道：“是嘛，那敢情好啊，那你得让我瞧瞧。”

    傅盛招招手：“来，小宝，快给你何老师瞧瞧。”

    吴家宝脸蛋红扑扑的，蹦蹦跳跳来到了傅盛身边，忐忑地看着何向东。

    老吴两夫妻也在紧张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笑道：“就是这孩子？”

    傅盛摸着吴家宝的小脑袋，道：“对，老吴是我公司副总，这孩子从小就在我们茶馆里面长大，有时候放学了，都来这边写作业。我也经常在茶馆说书，孩子也爱听，一开始我也没往心里去，爱听也就爱听吧。”

    “也就听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吧，有一回茶馆来了新客人，人家不知道前文书的情节，就随口问了一句，结果这小子就上去跟人嘚吧嘚说。嚯，好家伙，成本大套的水浒啊，他居然听一遍就给记住了，说的还真不错，那时候我真给吓一跳。”

    闻言，何向东也很诧异地看了这孩子一眼，小吴很不好意思地笑了。

    说书艺人跟别的行当艺人不一样，他们的学艺前期是以听为主，通常都是学徒在茶馆帮忙，听师父说书，得有这样一个艺术熏陶的氛围才行，听个几遍之后，自己记住了，会说了，这是第一步。

    这也是打基础的步骤，等打完基础了，师父才会正式开始传授这里面的门道和技巧，等传授完了，也差不多就可以出师了。

    是没有小孩子干说书这行的，小孩子说个相声是挺吃香的，观众一看很开心，孩子很可爱，他们愿意捧。

    其他的行当，戏曲，其他曲艺，需要唱一类的，观众也愿意看小孩子，他们觉得小孩子很可爱。

    唯独说书不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坐在桌子前面，给人家讲奸情人命，牛鬼蛇神，杀人放火，观众不会喜欢听孩子说这个的。

    比如水浒里面的西门庆和潘金莲，你让七八岁的孩子怎么跟人家说？

    说书艺人是被人称为先生的，先生就是老师的意思，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你给谁当老师？观众是不会信服你的。所以说书艺人至少得要成年了，才能开始说书。

    小吴同学在茶馆里面仅仅只是听了一遍水浒，他就能给观众复述出来，傅盛还说这小子说的很不错，那就证明他是真有这个天分啊。

    何向东看小吴同学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傅盛接着道：“我瞧见小宝的天赋不错，所以后来也就常常给他说这一些说书行的东西。我跟一些艺人交流的时候，也把他带在身边，这一来二去，他倒是也耳濡目染了不少。”

    老艺人的交流对小学徒来说非常宝贵的财富，小学徒能经常听到这种东西，对他来说，真的是一生的财富。

    傅盛道：“我倒是也跟他说过你，后来你走红了，广播里面也有你说的书，网上也有，碟片也有。这孩子听了之后就着了迷了，现在基本上每天都得听，不听都睡不着觉。”

    “后来我一想，反正你现在也是开山收徒的，那不如就让这孩子去你那儿试试，看看能不能有幸拜你为师，对孩子来说，也是好事，毕竟你水平高，门户也好，也不会埋没孩子的天分。这么好的孩子，在我手上，我是真怕埋没了他呀。”

    “我跟老吴两口子也都说过了，他们也不反对，他们也很宠孩子，孩子既然有这个天分，又有这个爱好，那他们就一定会支持。正好你这次来南京做商演，我就把这孩子带来给你瞧瞧了。”

    傅盛看何向东笑道：“怎么样，老何，掌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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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四章 天才

﻿    何向东是说今天这个饭局有点奇怪呢，原来傅盛是在给他推荐徒弟呢，难怪他把他副总一家三口都带来了。

    何向东现在的相声徒弟有不少，但是评书徒弟还真没一个，主要是评书这行不好干，比说相声可难太多了。

    相声十二门功课里面最难的就是单口相声，单口相声里面最难的就是说长篇单口。

    何向东也很想收评书徒弟，张氏评书这一枝儿，就剩他一个传人了，他得开枝散叶啊。

    还有王弥苇那一枝儿，他们这一枝儿比较变态，非绝世天才不传，而且一代只传一个人。

    王老爷子年岁也高了，估摸着是没时间再培养传人了，这也得何向东帮他找传人，并且帮他教传人。

    这都是事儿啊。

    如果眼前这孩子真有说书的天分，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何向东坐在座位上没有动，就招招手道：“来，孩子，快过来。”

    吴家宝小朋友依言过去，站在何向东面前。

    何向东和颜悦色问道：“你学说书多久了啊？”

    吴家宝脸红红的，他答道：“也没正式学过，都是听得多，傅老师有时候会跟我说一点。”

    何向东点点头：“哦，那听了多久了。”

    吴家宝道：“有三年多了。”

    何向东讶异道：“年头不短了啊，你今年多大了啊？”

    吴家宝回道：“我九岁。”

    何向东道：“那七岁就开始听书了？”

    吴家宝点点头说道：“是的。”

    何向东又问：“那你现在都会说什么书呀？”

    吴家宝道：“我会说三国，水浒，还会济公传，大八义和小八义，丑娘娘，九头案，皮裤胡同凶宅奇案，还有……还有好些都是你没说完的。傅老师说的书都是说完的，您说的书就没有一个是说完的。”

    “哈哈……”何向东大笑起来，他刨的坑太多了，多的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生书熟戏，听书得听新鲜的，是没有人愿意听第二遍老书的。说书先生要会的多，最好自己也要有很好的创作能力。

    何向东会的很多，他自己也创作了很多，吴家宝小朋友后面说的那几个段子，很多都是何向东整理之后再创作的，但无一例外全都是他挖坑不填的。

    何向东在北京有一个书场，叫听书轩，这是他跟评书门的人一起搞的，在书场里面说的书，何向东都是有头有尾的，在这里他是不刨坑的，但是在向文社小剧场里面是说的书，那就没有是他不刨坑的。

    在书场里面说的是评书，在向文社小剧场里面说的是单口相声。评书和长篇的单口相声在艺术表现方面来看，并没有什么区别，可以说两者是一样的。

    但是二者也有不同，那就是评书艺人一般不会挖坑不填，因为评书艺人卖艺都是找一个书场说书，一说就是一整年，所以一套书他能全都说完的。

    但是单口相声不一样，相声演员是以说对口相声为主的，他们说单口通常都是摘一段儿说了，然后留一个扣子，他们好跟观众要钱，下回他们就不说单口了，还是说对口的。

    所以说评书门里面的评书保存的还是比较完整的，因为艺人的传授和卖艺都是完整的。

    单口相声里面的段子，残缺不全的就太多了，因为人家不会靠着说书吃饭的呀。

    有的艺人自己创作了一段长篇单口，他隔着个七八年不说，他自己都给忘了，那还怎么往下传？

    这就是艺术的特性。

    何向东这些年挖坑埋了不少人了，连眼前这个小朋友都在里面呆着了。

    何向东大笑了两声之后，对吴家宝说道：“来，来一段你最擅长的，说给我们听听。”

    吴家宝脸蛋红扑扑的，扭头看着傅盛。

    傅盛跟他说：“你何老师这是在考你呢，你可要好好表现一下啊。”

    吴爸也说道：“小宝，不用紧张，好好说就行了，爸爸妈妈相信你可以的。”

    吴妈也说：“儿子加油。”

    何向东摸摸吴家宝的脑袋，说道：“不用紧张，把我们都当成你说书的观众就好了，你现在就是说书先生了。”

    “嗯。”吴家宝用力点点头，然后在餐桌上另外找个位置，可以看着所有人的位置。

    吴家宝坐好了，重重吐了几口气，小脸还是红扑扑的，但是心里却没有那么紧张了。

    吴家宝微微一笑，清脆的稚嫩的声音便从他的嘴里出来了：“八月中秋白露，路上行人凄凉。小桥流水桂花香，日夜千思万想。心中不得宁静，清早览罢文章。十年寒苦在书房，方显才高……啪……志广。”

    吴家宝用手拍了桌子，就当是拍醒木了。

    何向东眉头一挑，这孩子的定场诗说的不错啊。定场诗虽然是诗，但是念定场诗跟背诗是不一样的，定场诗起到的是一个顶场压言的作用，所以念定场诗的节奏很讲究。

    要让观众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然后你还不能把人家给念烦了，要知道有些人是不喜欢听这种长诗的，你不只不能把人给弄烦了，还得让人喜欢，这是有难度的。

    吴家宝小朋友念的定场诗虽说离上场说书还有很大的距离，但是就这个岁数而言，他能把定场诗说成这样，就已经很了不得了，已经足够让何向东眼前眼前一亮了。

    念完了定场诗，吴家宝的小脸蛋已经不红了，他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他笑着道：“今天我也算是被赶鸭子上架了，我都没怎么学过，都直接上台来说书了。”

    何向东这回是真的讶异，这孩子在开书之前竟然在扯闲篇，这是在定场量活吗，天呐……

    说书不是说艺人坐在台上，甩完醒木张嘴就开书的。

    张嘴就开书的这种人是学徒。

    真正的说书先生他是一定会跟现场观众闲聊一下的，这是需要定场量活的，他得知道现场观众来的是些什么人，他们爱听什么，情绪高不高，这都得量一下，好方便等会儿说。

    另外扯闲篇也能拉近跟观众的距离，能让观众喜欢你接受你，好方便接下去的书说书，这跟相声里面的垫话儿的功能是差不多的。

    还有就是艺人要在聊天中不知不觉入了说书的正题，这是门技术，也是门手艺。

    当然很多观众在广播里面或者在碟片里面，听到的评书都是张嘴就说书的，那些名家大腕都是如此。

    这是一种特殊情况，因为这些录音是艺人在录音室录的，录音室里面没有观众啊，他只能张嘴就开书了，他倒是想聊，他跟谁聊去啊？

    所以吴家宝一张嘴就开始闲聊，何向东着实是吃了一惊，他要看这小子是单纯模仿，还是真的会定场量活。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这小子就真的是个天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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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五章 口盟

﻿    吴家宝小朋友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他的状态也更加放松了，神情中也见不到紧张了，他还露出了甜甜的微笑：“我年纪小，过完年也才九岁，也没有个正式的师父，在学校里面倒是经常给大家讲故事，但是我的水平也就只够糊弄糊弄我们班里的同学老师了，在你们面前，我还是要害怕的。”

    何向东露出笑意，眉头挑了挑。

    吴家宝接着道：“我估摸着我可能是给不出很好的演出了，所以这回就不找你们要钱了，你们就当是免费听吧。待会儿我要是说的不好，你们就鼓个掌，就当是对我的鼓励了。当然了，你们要是觉得我说的好，那就大点声鼓掌。”

    吴家宝一乐：“嗨，反正不管怎么样，您就鼓掌就对了，我反正就当褒奖来听。”

    “哈哈……”何向东笑出了声，给予了掌声。

    房间其他几位也赶紧鼓掌。

    吴家宝当时就好开心了，他道：“多捧多捧。”

    等掌声都停了，吴家宝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他说道：“我们今天要说一个新故事，这个故事发生是在什么时候的呢，是在清朝，清朝康熙年间……”

    他说的是传统单口相声八大棍儿里面的《张广泰回家》，这段儿取自评书里面的《永庆升平》。

    何向东听得出来，这孩子模仿他说的。书目的故事是一样的，但是里面的一些细节尺寸和对话，每个艺人都会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吴家宝说的就是何向东的处理方式，何向东眯起眼睛听得津津有味，傅盛也比较淡定，就是笑眯眯地看着吴家宝。

    吴爸、吴妈则是紧张不已，他们看看孩子，又看看何向东，看到何向东脸上带着的笑容，他们才稍稍放心。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他们这个心情就跟吴家宝进行重点小学面试是一样的。

    听着吴家宝说着书，也听着他用不娴熟的技巧抖出来的包袱，何向东心中感慨万千。

    诚然，从专业的角度来看，吴家宝说的书有太多毛病了，这种水平离上台还差的很远。

    可是他才只有九岁啊，一个只有九岁的孩子能把书说成这样，就已经很了不得了，就算把他放到向文社的相声研习社里面，论说书，他也能在学员里面排上号了。

    这孩子很有天分啊，各种说书的技巧，他虽然用的很不熟，但是他都是有自己的理解，并且也是有在认真使用的。

    对一个没有正式学过九岁孩子来说，他能做到这些真的是太难得了，这孩子就是天才啊。

    何向东眼中光芒闪烁，看着吴家宝的眼神充满了欣赏之色，这孩子了不得。

    “好了。”何向东伸伸手打断了吴家宝的说书。

    吴家宝愕然停下，呆愣愣看着何向东，心中惴惴不安。

    吴爸吴妈也紧张起来了，何老师这是不满意？

    傅盛则是笑了，吴家宝的天分他太清楚了，他要不是害怕耽误这孩子，他自己都想收归门墙了。

    何向东这货见到如此美玉，他怎么可能不动心啊？

    “何老师……”吴爸叫了一声。

    何向东笑着道：“孩子很有天分，是一块说书的绝好材料。”

    此言一出，吴家三口都放松下来了。

    吴爸吴妈倒是也没想着孩子以后非得靠说书吃饭不可，只是他们愿意支持孩子的兴趣和爱好。

    反正孩子喜欢，又有这个天分，想学说书，那就学呗，多个本事傍身也不是坏事啊。再说何向东要能收他，那就更好了，这孩子就有一个很厉害的师父了，他的起点就比别人高了。

    所以怎么算都没坏处，何必不去做呢，再说孩子未来是去说书，还是去干别的，那未来再说呗，他今年才九岁，能看出什么来啊？

    吴家宝听了何向东的评价之后，他看着何向东的眼神都冒小星星了，他惊喜道：“那我能拜您为师了吗？”

    何向东笑着摸摸头：“拜师先不急，我们这行有规矩，拜师得先摆知，要让大伙儿都知道这件事情，这是有个仪式的。”

    吴家宝忙道：“那我们赶紧办这个仪式啊。”

    何向东笑道：“摆知先不急，你才九岁，着什么急啊，你呀，现在还应该是以学习为主，我可不提倡你不学习就天天想着怎么说书，艺人拼到最后拼的都是文化，所以学习千万不能落下，知道了吗？”

    “知道了。”吴家宝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傅盛也对吴爸吴妈使了个眼色，吴爸吴妈露出了笑容，他们不介意孩子去追逐自己的兴趣，但是前提是不能耽误学业。

    他们原本还担心这个问题，只是傅盛跟他们说让他们别担心，说是何向东会让小宝好好学习的。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吴爸吴妈放心太多了。

    何向东见吴家宝有些不高兴，他道：“行了，别臭着个脸了，你看你嘴巴撅的都能挂着油瓶了。”

    吴家宝被逗笑了，孩子的脸就像六月的天，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的，刚刚还是乌云密布，现在乌云就散了许多了。

    何向东道：“说书说的是书，你首先得认字儿吧，你要是连字都不认识你再怎么说？还有说书艺人是被人尊称为先生的，先生就是老师，你是要给别人当老师的，你要是文化还没有别人高，你还怎么好意思给别人当老师啊？”

    吴家宝想了想，觉得还真是这个理儿，他点点头道：“我记住了。”

    何向东也露出了笑容，说道：“虽然现在还不能摆知，但是我们行业是有口盟的。”

    “口盟是什么呀？”吴家宝问道。

    何向东道：“就是你可以在口头上叫我师父，我也认你这个徒弟，你以后出去也可以跟别人说我是你师父，就是这样。”

    “真的啊。”吴家宝兴奋地跳了起来，他的脸色这回真的是变成艳阳天了。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吴家宝兴冲冲叫了一声，学着古装电视剧里那样双手抱拳，跪地给何向东磕头。

    何向东受了他一拜之后，便赶紧把他扶起来了。何向东搂吴家宝在怀，畅快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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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六章 意外访客

﻿    南京商演的剧场是傅盛的团队帮忙安排的，他们是南京商演的协作方，商演审批也是他们去跑的。

    剧场是在鼓楼区，天盛大剧院，三千多人的大剧场，门票早就销售一空了，现在的何向东是真火啊。

    北京和南京隔着一千多公里呢，他照样能把门票全都卖光了，这是真能耐。

    商演那天，南京城的相声同行们也来了不少捧场的，这主要是张永爷发话了，张永爷可是江南相声的一片旗帜啊，江湖人称江南旗。

    他发话了，谁敢不给几分面子啊。

    所以这场演出来了不少捧场的同行，同行来听相声按照行内规矩来说是不能收他们门票的，但是这毕竟是商演，讲究一点人也都会送个花篮表示庆贺。

    所以今天南京商演门口堆满了庆贺的花篮。

    吴家三口也来看演出了，他们坐的还是第一排，门票他们两个月前就买了，就等着看这一天呢。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后台也在忙碌着，吴家宝小朋友也被傅盛给带到后台去了。

    何向东也跟向文社的演员们介绍了一下这个小家伙，大家都知道了这个小家伙居然是何向东的评书弟子，众人纷纷讶异。

    别看这个小家伙才九岁大，但他可是何向东评书门的开山大徒弟啊。

    何向东的一众弟子们也都琢磨开来了，他们这些徒弟日后肯定是有人要跟着何向东学说书的。评书和相声是两个门户，若是日后入了评书门，不是还得认这个小屁孩当师兄？

    我勒个去，这是大师兄啊。

    何向东一众徒弟立刻谄媚地对吴家宝说道：“大师兄，喝水不？”

    “大师兄，有水果吃不？”

    “大师兄，你尿布要不要换一下？”

    吴家宝都懵了：“……”

    憋了半天，这孩子脸都憋红了，他才弱弱道：“我早就用尿不湿了。”

    “噗……”一众人笑喷。

    何向东摇摇头，也没理会他们，就随他们瞎胡闹吧，都是一群爱闹的孩子。

    今晚上的商演是7点半开始，到了大约摸到了五点半，向文社的演员们都稍微吃了一点东西，正在后台准备着的时候，老二过来了。

    老二走到何向东身边，对何向东道：“师父，有访客。”

    何向东正对着镜子化淡妆呢，闻言，他稍稍一愣：“现在还有访客啊？谁啊？”

    老二道：“南京的残疾人协会。”

    “啊？”何向东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疑惑道：“残疾人协会？他们来拜访我们？”

    老二点点头，说道：“对，师父要见吗？”

    何向东皱眉思考了一下，也没有想出什么头绪来，就道：“行，你把他们带到小办公室吧，我过去迎迎。”

    “好。”老二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何向东也站起来了，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凝眉瞪眼，身上也起了戏曲程式，他念白道：“吾来也。”

    后台众人见状也是一笑，他们看得出来何向东今天的心情很不错。

    向文社的后台一般是不太会让外人进来的，尤其是在快要上场，大家都在准备的时候，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让外人进来的，以免打扰到演员的情绪。

    何向东出了后台，拐个弯就到小办公室了，进了门就看见来人了，老二在给他们上茶，来的是一个非常儒雅和善的中年男人，站在中年男人身边的是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墨镜男人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

    何向东进门便道：“不好意思，刚刚在后台准备演出，迟到了一会儿，久等了。”

    那中年男人赶紧站起来，那个戴墨镜的男人也想站起来，中年人赶紧扶他起来。

    何向东看的真切，那个中年男人是正面面对他的，而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则是用耳朵对着他，何向东猜测莫非这人看不见？

    中年男人非常和善，笑着对何向东道：“何老师，您太客气了，是我们冒昧来访，叨扰了。”

    何向东进了门，伸了伸手，说道：“不用客气，来，请坐请坐。”

    两人又坐下。

    中年男人从包中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何向东，何向东双手接过。

    中年男人道：“鄙人是南京残疾人协会的理事长，我叫方杰。”

    何向东收起名片，对中年男人道：“方理事长，幸会。”

    方理事长笑着点点头，又介绍身边这位，他道：“这是我们程理事，他眼睛不是太方便，但是人很热心，一直帮着我们残疾人协会做活动，还出资开了一家残疾人餐厅，专门聘用残疾人工作。”

    “哦。”何向东肃然起敬，对程理事很客气道：“程理事，失敬失敬。”

    程理事为人爽朗，他笑着道：“何老师，您太客气了，我这做的都不算什么。”

    天已经聊到这儿了，可是何向东还是摸不着他们的来意，难道是想请自己去给他们演出？

    程理事道：“何老师啊，知道你要来南京做商演，我们都很开心啊，我们特地过来送您一个小礼物，别嫌弃啊。”

    何向东惊讶道：“还有礼物呢。”

    “是啊。”程理事应了一声，又站了起来，他手上是拿着一个东西的，是包装好的，他摸摸索索地打开。

    方理事长赶紧站起来帮他，等打开之后，何向东看到这是一面锦旗。

    再等摊开之后，何向东着实吃了一惊。

    锦旗上面的字确实太让他惊讶了，“赠何向东：人间笑匠-为身处黑暗的人们带来光明。”

    “这……”何向东忙站起来，神色迟疑。

    程理事拿着锦旗双手前伸，郑重道：“何老师，请您收下。”

    一旁默默看着的老二也惊呆了。

    何向东迟疑道：“不是我不收，而是这几个字未免有点太重了吧。”

    程理事再次郑重道：“何老师，请您一定手下。”

    方理事长也在一旁劝道：“何老师，您收下吧，这真是他们的一片心意，您不收下，我们老程回去都没法交代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何向东再不收下就说不过去了，他咬咬牙接下锦旗，道：“真是受之有愧啊。”

    程理事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长叹一声道：“何老师，您是不知道您对我们这些看不见的人意味着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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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七章 这就是社会价值

﻿    闻言，何向东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程理事脸上露出笑容，又长叹了一声，他道：“何老师啊，你是不明白我们这些盲人的心里啊，我们这些看不见的人，是真的苦啊。”

    何向东点点头，他虽说是健全人，但是他懂残疾人的苦处，眼睛看不见了，怎么可能会不苦啊。

    老二面色也凝重了几分，眉头皱着。

    方理事长许是见得多了，情绪没有何向东和老二这样变化大，但他的神色也很明显地添上了几分无奈。

    程理事道：“现在国家政策也好，都愿意给我们这些残疾人帮助，还给发残疾人补助金，也帮我们就业，找工作，方方面面都给了很多帮助。”

    “说实话，我们这些人，除非是那些真的连动都动不了的，其他人都能靠着自己赚钱谋生，真是那些动都动不了的，国家、慈善机构也都会给很多帮助，吃饭生活是够了的。”

    “所以从经济上说，我们残疾人都还是能正常过日子的，虽说大富大贵的很少，但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

    何向东又点了点头，说了一声：“是。”

    他在等程理事的下文。

    程理事脸上也露出了不少欣慰之色：“现在社会上的人也挺好的，也没人看不起我们残疾人，见着我们了，他们都愿意给予不少帮助，还是好人多啊。”

    “钱财方面，我们虽然不多，但是也没有那么缺少。尊重和尊严方面，我们也不缺。像我家里的情况还是比较好的，家里产业也多，也不缺钱，我也开了残疾人餐厅，也开了盲人按摩的店，我不缺钱，可是我却快乐啊。”

    “我们这些看不见的人真的比正常人少太多欢乐了，他们平时能看个电影，能看个电视，我们又看不见，他们哈哈大笑了，我们都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我们的世界是黑色的呀。”

    “包括春晚，大家都在说这个小品好好玩，那个小品好好笑，我们又看不见，单靠听能听出什么来啊。对我们盲人来说，听广播才是我们最重要的娱乐方式。”

    “广播里面什么都有，有说故事，有聊天的，有说书的，也有说相声的，我们都挺爱听相声的，可是听着听着就都不听了，因为听太多遍了，都能背了，其他的新相声又不好笑。

    “本来我都不听了，直到去年年初的时候，我偶然间听到广播里面在放您的相声。我的天，那一段听下来，我的笑声就没停下来过，我好久没笑的这么开心了，真的太棒了。后来我去了我们盲人协会，也把您的相声推荐给大家听，大家都非常喜欢。”

    “后来我也托我的家人去找您的相声录音，还有评书录音，我经常拿到我们协会去给大家一起听，我们都是您的粉丝啊。真的，何老师，您给我们这些看不见的人带来太多欢乐了。”

    何向东这才明白过来，他动容不已，他也没想到，故事原来是这样的。他知道相声能给人带来欢乐，但是他也没想到相声对这些盲人的意义，居然如此重大。

    他们看不见已经够可怜了，若是他们的生活中再没有笑声，那该有多可怜啊。

    任何人都有娱乐的需要，任何人都有大笑的需要，而何向东的相声就是能让他们从心底里面笑出来，何向东用相声驱散了他们心底的黑暗，他们眼前虽然是漆黑的，但是心里是欢笑的。

    老二都感动的要流泪了，眼中泪水一直在打着转。

    何向东动容不已，他站起身来，动情说道：“程先生，诚惶诚恐啊，我也没想到……唉，感谢吧，能给你们带来笑声，是我何向东的荣幸。”

    一旁的方理事长说道：“何老师，您太客气了。想必您也知道，残疾人因为身体有残缺，所以很多人的心理都是有问题的。我们协会就有不少人得了抑郁症，里面有好些人都是听了您的相声才好转起来了。”

    何向东讶异道：“真的啊，这是好事啊。”

    方理事长点点头道：“当然是真的，现在我们心理辅导的医生都是把您的相声当做药方来用的。”

    何向东真诚道：“这真是我的荣幸，真的。”

    程理事摆摆手道：“何老师，您真的不用这么客气，要说谢谢的是我们，今天我们盲人协会好多人都特地来看您的演出了，当然，残协也来了一些人，刚刚老方说的那几位靠听您相声治疗抑郁症的也来了。他们都在剧场呢，我是他们的代表，特意来后台拜访您。您说我们都免费听了您这么多东西了，是该把票钱补上了。”

    何向东忙摇手：“别别别，这样说太客气了。这样，等演出结束了，你们要是都不着急走，我们大家就坐一块好好聊聊，你看行不行？”

    程理事忙点头：“好啊，好啊，我们正想跟您多聊聊呢。”

    何向东露出了笑意，笑得很感动。

    ……

    商演开始，程理事和方理事长都坐到剧场里面了。

    何向东和一众演员们都在后台准备着，大家都从老二嘴里听到这个故事了，众人也都很感动。

    外界好多人都说他们向文社说的相声过于追求娱乐性，没有社会价值。

    可是，笑声和娱乐难道就不是社会价值吗？

    让人笑出来，驱散心底的阴霾，难道这不是社会价值吗？

    就像残协送来的锦旗上面写的-给身处黑暗的人们带来光明，这……就是社会价值。

    向文社的商演开场前是需要给祖师爷和方文岐上香的，何向东带着众人祭拜了祖师爷，又带着一众徒弟们祭拜方文岐。

    何向东手执三支清香，对着方文岐的牌位拜了三拜，他的徒弟们先把香插到方文岐牌位前，何向东是最后插的。

    何向东迈了几步上前，看着方文岐的牌位，还有一旁放着的方文岐微笑着的照片，何向东眸光动了动，眼眶有些红，他轻叹了一声，把香插好，如同幼时趴在师父肩头那样轻声说道：“师父……您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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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八章 贵客

﻿    7点半，演出正式开始。

    陈军和老三出去开场，台下早就已经坐满了人了，同行们也来了不少，在前排靠着边角的位置还坐了许多残协的人。

    这都是来支持何向东相声的人。

    陈军和老三出去之后，全场瞬间便爆发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陈军也是何向东力捧的小角儿，现在已经有很高的知名度了，在他这个辈分的相声演员里面，就没有比他更红的了。

    向文社现在大红大紫，他们这些待在向文社旗帜底下的演员也全都水涨船高了，这就是大闸蟹和蒲草绳的道理，人一定要明白自己的定位和自己的价值，可不能因为自己绑在了大闸蟹上了，就以为自己也是大闸蟹了。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啊。

    陈军和老三的相声说完，两人下场了，第二场是和何向东和薛果的。

    薛果走前面，何向东跟在后面，两人一出来，全场观众就爆发了无比热烈的掌声。

    全场都沸腾了。

    何向东当时便笑容满脸，观众们也纷纷拿着鲜花礼物过来了，残协的几位盲人也在家人搀扶下，拿着东西走过来送给何向东。

    何向东不敢怠慢，忙说了一句：“慢点走，慢点走，不急不急。”

    说罢之后，何向东用手在舞台上一撑，他直接跳了下来。

    全场惊呼。

    来的同行们也都傻了眼了，这是要干嘛？

    全场所有的观众都很纳闷，何向东这是瞧见谁了，这么激动？干嘛，市长来了？

    盲人也很快在家人的搀扶下过来了，何向东赶紧迎上前去。

    何向东赶紧接下来他们送的东西，连声感谢。

    他们也拉着何向东的手一直在絮絮叨叨说着。

    观众们就更加纳闷了，一个个都站起来看情况了，现场显得有些乱糟糟的。

    张永爷今天也来看演出，见到这场景，他的眉头也皱起来了，他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的徒弟马金山和田福堂也来了，这两人在当年牡丹奖评选的时候跟何向东有一场精彩绝伦的对决。

    这两人在前期比赛上一直藏拙，表现平平，麻痹了很多人，最后在决赛上，他们在他们的相声里面，一连表演了十几个曲艺曲种，不仅有自己演唱，而是全都是自己动乐器的。

    着实惊呆了全场所有人。

    就连何向东也都傻眼了，何向东最后是临时改了本子，决定演出相声十二门功课，用了好几个已经失传了的绝活，这才险险胜过他们，可见这两人的本事得多厉害啊。

    再后来，因为相声十二门功课的事情，何向东还被封杀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最后也没有拿到相声的牡丹奖。

    多年过去了，何向东已经红遍天下了，现在还来了南京做商演，马金山和田福堂却是一直没有闯出太大的名气，这两人的实力是真的很强，可是艺人这行有实力并不代表就一定能成名啊。

    他们也是挺可惜的。

    见着现场这乱糟糟的样子，马金山眉毛挑了挑，问道：“怎么回事，那人是谁啊？”

    田福堂仔细瞧了瞧，他道：“太远太暗了，瞧不真切，可能是个很重要的大人物吧。”

    马金山点点头，神色也有些失落，他笑了笑，有些自嘲道：“是啊，他现在往来的都是大人物了，是跟我们不一样了。”

    田福堂也看马金山一眼，无奈一笑，神色也有些黯然。

    毕竟在当年，何向东离他们还是有些距离的，他们在南京一带已经很有名气了，虽说何向东险胜了他们，但他们心中也未必是完全服气的。

    现在多年过去，时移世易，他们已经难望何向东项背了，这怎么能让他们不失落呢。

    张永爷也看了自己徒弟一眼，但没有说话。

    台前，何向东跟他们说了两句，便赶紧把他们劝回去了，说是等演出结束之后，再跟他们聊天，现在还是要忙演出呢。

    他们也很善解人意，立马就让家人搀着他们回座位去了。

    何向东看了一眼他们送的东西，有送花的，有送小礼物的，也有送吃的，都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这些东西才是对他艺术的最高评价。

    何向东挥手招来个徒弟，郑重交代他把东西放好了，然后他才又往台上赶去。

    何向东身形比较胖，好在这个剧场的舞台不高，而且还有垫脚的地方，不然他还真上不去。他踩了一脚能垫脚的缺口，然后笨拙地爬了上去。

    何向东重新回到台前，说道：“感谢，感谢诸位的支持，还有这么多来送礼物的，其实真的不用送东西，因为这样不好。”

    薛果疑惑道：“是吗？”

    何向东道：“你想啊，你是送礼物了，可是你让那些没送礼物的观众怎么办，他们心里过不过得去啊。”

    “嗨……”薛果一拍手。

    全场大笑。

    “所以啊。”何向东笑道：“要是真有那过意不去的，你们就去门口随便买点东西就成，门口有超市。你要懒得烦去的，把钱给我也成，我反正人随和，我不挑。”

    “去去去……”薛果赶紧把何向东给推开了。

    “噫……”全场发出嘘声。

    何向东挥挥手：“好，谢谢，谢谢、”

    薛果嫌弃道：“谁谢你啊，要脸不要啊。”

    何向东笑着摇摇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他道：“刚才大家可能都看见了，我刚刚从舞台上跳了下去。没错，就是因为地上有钱，我去捡钱了。”

    “啊？”薛果都傻了。

    观众也笑了。

    何向东自己也笑：“好，不闹不闹，刚刚呢，我是下去迎接几位很重要的客人。”

    “哦。”全场观众都明白了，果然还是有贵客来啊，到底是谁啊，市长吗？

    马金山和田福堂对视一眼，耸了耸肩膀。

    张永爷脸上也露出了好奇之色。

    傅盛也在笑。

    可是何向东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们都愣住了：“他们就是我们南京残疾人联合会盲人协会的盲人朋友们，他们就是我们的贵客。”

    全场一愣。

    盲人协会？

    盲人来商演现场听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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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九章 欢笑不死，相声不死

﻿    相声是一门语言艺术，当然也不是纯语言的艺术，它还是需要配上相声演员的一些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用行内的话说，这叫使相。

    所以看现场相声演员演出的效果是最好的。如果单纯听音频，效果虽说有所折扣，但是影响不大，因为这毕竟是一门语言艺术。

    评书也同样如此，其实对很多观众来说，听书的时候听录音比看现场还要好，因为单看着那一个人在台上戏说风云，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是要是单听录音，那就是妥妥的一部大戏啊。

    真有那能耐很大的说书艺人，他们一个人就能分分钟抵得上人家一个几百人的大剧组，这是真能耐。

    所以说书这行是真不好干，集生旦净丑于一身，冶万事万物于一炉。装文装武我自己，好似一台大戏。

    也是因为说书、说相声这种艺术形式的特点，所以他们是可以并且是很适合在广播上播放的。

    那些很缺乏娱乐和欢乐的盲人朋友们在听了何向东的相声和评书之后，他们得到了久违的快乐。

    每个盲人都是孤独的，而何向东的相声能让他们暂时忘却这种孤独，这就是何向东的相声的价值。

    台上，何向东也收敛了嬉皮笑脸，他说道：“今天是我们向文社全国巡演的南京站，我们今天上午就过来准备了，也来了很多好朋友到后台支持我们的，我们也忙活了很久。”

    “一直到了傍晚，我的徒弟告诉我，有新访客，我当时很纳闷，我说我们认识的朋友能来的也都来了，这新来的人是谁。我的二徒弟夏明星告诉是残协的人。”

    “我就更加弄不清楚了，我是来做相声商演的，残协的人来找我干什么？不过，我还是去见了他们，他们是来送锦旗的，他们送了我一面锦旗，他们说我的相声给他们带来了欢乐，让他们这些身处黑暗的人看见了欢乐的光明。”

    台下观众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竟是如此。

    同行们则是神情多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

    马金山和田福堂又对视一眼，得，还是他们想的太多了。

    张永爷露出了微微笑意。

    傅盛含笑点头，又是艳羡。

    薛果在台上默然无语，一直在听着何向东说着。

    何向东又叹了一声：“所以在知道这其中的原委之后，我的内心是很受触动的，何德何能啊，我何向东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相声艺人而已，说相声卖艺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饭碗，有您诸位捧，我已经很知足了。还得您如此热爱，何德何能啊。”

    “好……”台下观众全都鼓掌。

    何向东看着观众，说道：“我说相声也好几十年了，向文社成立至今也整整十年了，但是我们真正闯出名气来，也不过两年多的时间，连三年都没有到。”

    “但也就是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面，我们收到最多的质疑就是说我们向文社所说的相声没有教育意义，对社会没有什么正面的影响，说我们只顾着娱乐性，对社会没有价值。”

    “这种批评的话我们在这两年里面听的太多太多了，我们挨得骂也太多太多了，所有人都在说相声没有价值，没有意义，甚至好多人听完乐完之后，出门扭头就骂街。”

    何向东隐隐有些激动起来了，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他道：“什么是社会价值，这就是社会价值，能让你们快乐就是我们的存在的最大价值。”

    “喜剧的本质不是什么讽刺，也不是什么狗屁的教育意义，喜剧的本质就是喜剧本身，喜剧只所以能称之为喜剧，就是因为他能给大家带来欢乐。能让你们快乐，就是我们这些说相声的对社会的最大贡献。”

    随着何向东最后这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全场爆发了无与伦比的掌声和叫好声。

    观众们的情绪全都被何向东给激发出来了。

    而同行们的却是震惊的，一直以来的主流观点就是要求相声要有教育意义，要有社会价值。

    他们也是这么做的，不管是在文工团内的演出，还是在电视台广播等现代媒体上的演出，他们都是一直在贯彻着这个观点的。

    在向文社走红之后，他们除羡慕嫉妒之余，也有认为向文社的相声过度追求娱乐性，失去了社会的价值的想法。

    因为在他们的脑海里面，他们一直以来的根深蒂固的想法和观念就是如此的。

    可是在听到刚才何向东的这一句话之后，他们却愣住了，社会价值，难道笑声就不是社会价值了吗？

    追求娱乐化，追求娱乐化有错吗，任何人都需要娱乐，任何人都需要快乐。

    这是人类的天然需求，也是社会发展的必要需求。

    笑声能给这个社会带来的正面作用太多太多了，笑声有错吗？给大家带来欢乐有错吗？

    给大家带来欢乐，让大家心里充满阳光，这难道不是社会价值吗？

    如果这些都不是社会这价值，那今天这些人怎么说，盲人协会来支持何向东的盲人朋友们怎么算？那些抑郁症的患者怎么算？

    同行们都震撼了。

    傅盛一直是混迹在民间的，他对艺术的想法和何向东是一样的，所以他倒是没有特别的感触，就是真诚为何向东鼓掌。

    马金山和田福堂两人都沉默了，他们眉头紧紧皱着，神色中多了太多复杂之色了。

    一旁的张永爷看看自己徒弟，默然不语。

    台上，何向东心中的豪气也起来了，他高声道：“想必你们可能也知道了，我在北京跟主流相声界约定下了十年豪赌，我们赌相声的未来，我们赌谁的路才是正确的。”

    “我们的相声理念是不一样的，单靠嘴皮子，我们谁也没有办法说服谁，能用来证明的只有是无可争议的成绩和实力。十年之后的情况，我们也谁也不知道，我看不见未来。”

    “但我知道，只要有欢笑存在的地方，就有我们。只要有你们在的地方，就有我们。欢笑不死，相声就不会死，能为你们说相声，是我何向东此生最大的荣幸。”

    “好……”全场嘶吼着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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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章 艰难选择

﻿    何向东一番感人肺腑的话语，感动了全场，也激起了广大观众心里的共鸣。

    观众来听相声就是奔着快乐来的，每个人都需要快乐，每个人都有快乐的权力，每个人都有娱乐的需要，没有谁是奔着接受教育来的。

    何向东是真正把观众放在心里的艺人，他的相声是真正为了观众而说的，所以他才能这么红。

    只要他一直贯彻这一点，他将永远都这么红。

    南京站的商演取得了炸裂般的效果，观众的情绪已经被何向东调动的沸腾了，所有人都兴奋了。

    台下观众兴奋，台上的演员就更加兴奋了，他们的表演发挥也更加好了，段子一个接着一个抛出来，每一个都取得了非凡的效果。

    演员们眼睛都兴奋地红了，这就是艺人荣耀的地方啊，有观众如此，夫复何求。

    台下坐着的同行们也是艳羡不已，向文社不愧是向文社，向文社的观众也真不愧是向文社的观众。

    马金山和田福堂两人苦笑一声，也终于是没有话语了。

    ……

    南京站商演结束，第二日是庆功宴。

    基本上讲究一点的商演方都会在演出结束之后举办一场庆功宴的，当然你要是遇上那种抠门到了骨子里面的人，那就没辙了。

    好在这次商演的主办方和协作方都是自己人，庆功宴自然也是不能缺少的了。

    庆功宴的酒店早就已经定下了，时间是第二天晚上，吃的是晚宴。前来参加宴会的人也是做商演的这些人，当然还有何向东邀请的同行朋友们，还有吴家三口。

    人也不算多，大约也就是三四桌的样子，弄一个小一点的宴会厅也就够了，或者找两个大一点的包厢也能把人装下了。

    何向东在商演结束之后，第二天一直睡到了下午才起来，商演太累人了，费劲儿啊。

    起床之后，随便吃了点东西，何向东就出门练功去了，艺人的基本功是一定要天天练的，一天都不能忘。

    练完功，何向东跟徒弟们在南京城里面逛了逛，很快就到了傍晚，是时候是去参加庆功宴了。

    这是私人性质的庆功宴，也比较随意，这也跟何向东的性格有关系，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在餐桌上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吃饭就好好吃饭嘛，有那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啊？

    宴会开席，环天传媒的乔宇和南京协作方的负责人傅盛都说了几句话，轮到何向东的时候，何向东就说了两个字“开吃。”

    全场哄笑，众人起哄。

    接下来就是推杯换盏了。

    何向东这桌上除了傅盛和乔宇，还有张永爷师徒，马金山和田福堂两位就坐在何向东边上，吴家三口也来了，吴家宝小朋友就挨着何向东坐的。

    吴家宝还时不时在桌子上夹一些他觉得很好吃的菜给何向东吃，这一幕，弄得吴爸吴妈大翻白眼，他们做爸妈的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酒过三巡之后，马金山对何向东举杯，他道：“何老师，祝贺你。”

    何向东忙拿起杯子，道：“您客气您客气。”

    两人碰了一下，马金山喝了酒，何向东喝了饮料，何向东是不饮酒的，熟悉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习惯，所以也没有人会勉强他。

    马金山把酒饮下，放下酒杯，又说道：“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在第一届的牡丹奖的评选上面吧？”

    何向东目露回忆，笑着点点头道：“是啊，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马金山也叹了一声：“都是回忆，都是过往，都是曾经啊。”

    田福堂笑道：“老马，你怎么变得这么文艺了啊？”

    马金山笑着摇摇头，而后又对何向东道：“当年我就觉得你未来必然有一番作为，因为你的实力是我见过的相声演员里面最顶尖的，在同辈相声演员里面，你绝对能排在第一位。”

    “虽说艺人的成名，并不是有实力就一定可以的，但是要想成名就绝对离不开超凡的本事，手艺人总归是要靠能耐吃饭的，当时我就猜想，如果给你足够的机会，你定然能一飞冲天。”

    “现在看来，你果然一飞冲天了，或者说你比我当初设想的还要成功，你比我想的还要出色，何向东，你果真了不起。”

    何向东默默听了好一会儿，他道：“您……客气了，多捧了。”

    马金山摆摆手，又摇摇头。

    田福堂也是如此，神色在感慨之余，也有几分黯然。

    张永爷看看自己徒弟，眸子动了动，但还是没有说话。

    何向东把杯子放下，看了看马金山，又看了看田福堂，他稍稍默了默，然后说道：“老前辈们都说艺人想要成名立腕，得有三分的实力，六分的运气，还有一分贵人扶持。其实说到相声实力，你们在业内绝对是最顶尖的，可以说现在还活跃在舞台上的相声演员，谁也不敢说有绝对比您二位强的实力。”

    马金山和田福堂两人都摇摇头，只是笑笑。

    马金山道：“您多捧了，不敢当啊。”

    何向东看了张永爷一眼。

    张永爷也瞧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何向东心中安定了许多，他对马金山和田福堂两人道：“马老师，田老师，您二位实力不缺，但是少的只是机缘罢了，只要有足够的机会，您二人肯定能大有作为的。”

    马金山眉头稍动，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道：“我们向文社在北京的第三家分社马上也要开张了，现在分社最缺的就是能压得住场子的演员，我恳请您二位去北京跟我们一起说相声好吗？我不敢保证我们向文社是天下最好的社团，但我敢保证这里一定是您说相声说的最开心的地方。”

    马金山笑了：“我是说捧我们半天呢，原来你是在这儿等着我们啊。”

    何向东不语，只是看着他们。

    马金山说完，也沉默了，眉头锁的很紧。他扭头回去看自己的搭档田福堂，发现田福堂也是一脸凝重，面露纠结。

    任何人在面对选择的时候都会有所考虑，越是重大的选择，越是需要慎重考虑。

    现在的向文社是真的很红，他们手头上的资源很多，但是他们成熟的演员却不是很多，正是资源富裕的时候，前两年有很多人想加入向文社。

    但那些人大多都是在主流相声界混不出花样来的人，有些甚至就是在民间厮混的小演员罢了。

    但是马金山和田福堂不一样啊，他们在南京一带已经很有名气了，也有电视节目做，也能经常上新闻，还是当地曲协的理事，可谓是已经小有成就了。

    对他们而言，他们是真的不必说非得去向文社不可的。而且现在向文社又跟主流相声界定下了十年大赌，向文社可以说已经站在主流相声界的对立面了，他们之间的竞争已经是赤裸裸的了。

    如果在这个时间，他们加入了向文社，那是不是意味他们也站在了主流相声界的对立面？

    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好，向文社和主流相声界的争斗，到底谁输谁赢，谁也不好说，所以他们也很难选择啊。

    如果他们继续待在南京，可能接下去的几十年都是如此，等他们退休了之后，也只是落得一个无人知晓的所谓艺术家的名号而已。

    他们也不过四十出头，若是接下来的半生都是如此，他们也必不甘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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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一章 如虎添翼

﻿    田福堂和马金山两人陷入了纠结，任何一个人艺人都想大红大紫，艺人行就是名利场，他们也不能例外。

    但是他们也有很多顾虑，这种顾虑是任何体制内的人走向市场必然会有的，体制就是铁饭碗，民间可就是要看真能耐了。

    他们能耐不缺，但是他们毕竟在体制内已经混的很不错了，这时候抛弃拥有的一切跑到向文社去重新开始，这个决定太大了，大到让他们纠结欲死。

    马金山默然了。

    田福堂的眉头也紧紧锁在了一起。

    何向东没有多说话，也没有多劝，这种事情也没有办法劝，只能是靠他们自己做决定。

    张永爷看看自己徒弟，眸子稍动，他还是没有说话。

    餐桌上也因为何向东的邀请，而陷入了安静和略带尴尬的气氛之中。

    傅盛也陷入了沉思，他是文化公司的老总，但同时他也是一个艺人，一个非常厉害的评书艺人。

    他在想，如果何向东邀请他去向文社演出，他会去吗？他会抛弃掉这边的所有生意过去吗？

    这么一想，他也陷入了迟疑之中。

    吴家宝小朋友瞪着大眼睛看看众人，吃东西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何向东给吴家宝夹了一个鸡翅，然后又摸了摸他的脑袋，于是这孩子又开始欢快地吃了起来。

    过了好半晌，马金山和田福堂两人才渐渐从沉思中走出来，他们对视一眼，苦笑一声，皆是无奈。

    马金山又扭头对张永爷道：“师父，您看？”

    张永爷回道：“这事儿你别问我，你们也都四十好几了，未来的路要怎么走，你们自己做决定就行了。”

    马金山苦着脸道：“师父，我们这不也是下不了决定嘛，所以想问问您的意见。”

    张永爷叹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他道：“这种大决定，我也不好给你们意见。人总是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们现在做的选择，未来你们就要承担现在做选择的后果，无论是好是坏，无论是苦是甜。是福也是你们享，是祸也是你们自己担。”

    张永爷这句话说罢之后，马金山和田福堂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他们眉头锁的很紧，低垂着脑袋。

    吴爸吴妈也颇有感触地看着他们的儿子吴家宝，张永爷的心态其实就是很多父母亲的心态，父母亲很希望能用自己半生积累下来的人生经验来帮子女做选择，可是他们又害怕自己的选择会给孩子带来不好的结果，毕竟未来的祸福都是孩子自己吃的啊。

    吴爸吴妈选择让吴家宝拜何向东为师，支持吴家宝学评书，但是这个决定对孩子到底是好是坏，他们心中也是没有底的，他们也只能是战战兢兢地扶持着孩子走下去。

    马金山沉默了一会儿，他再次抬起了头，看着张永爷，张嘴：“师父……”

    两个字刚刚说出口，就被张永爷挥手打断了。

    张永爷看着他，又看了看田福堂，马金山和田福堂见张永爷有话跟他们说，他们也立刻挺了挺腰板，神色也认真了起来。

    张永爷看着两人，他说道：“人生在世，从艺半生。苦也好，乐也罢；名也好，利也罢。人总归是有自己的追求的，你们与其去纠结这些外在的纷纷扰扰，前路退路。还不如沉下心来问问自己，你们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人生在世不过几十载，这辈子过了也就过了，没有重来的机会，人生最难能可贵的就是不悔啊。所以与其问我，倒不如问你们自己，你们最想要的是什么，是名？是钱？是艺术？是利？问你们自己啊。”

    马金山和田福堂双双眯起了眼，陷入了沉思。

    何向东也不由陷入了思索，他想要的是什么，他最想要的是什么？

    傅盛也陷入了沉思。

    这饭桌上的人都陷入了沉思，张永爷问的是最简单的问题，可也是最触动人心的问题。

    稍顷之后，何向东最先恢复清明，他已然有了答案，他最想要的就是他一直想要的东西。

    马金山在短暂地陷入迷茫之后，他的脑海中涌现了很多画面，富贵名利，万人崇拜，成名立腕，著书立传，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一直闪烁回放着。

    他不知道怎么选择，或许他都想选择。

    正当他纠结的时候，另外一幅画面出现了，这副画面就是他昨晚去看向文社商演的画面。

    他看着盲人朋友们去给何向东送礼物，看到这些身体有残缺的盲人朋友们的脸上泛着真诚和感激的笑容。

    他看着何向东在台上挥斥方遒，大声且张狂地阐述着他眼中的相声。听着他最后嘶吼地喊，“欢笑不死，相声不死，能给你们说相声是我何向东此生最大的荣幸”。

    台下观众全都沸腾了，就连已经四十好几的马金山都觉得有股子热血从脚底板冲向了他的脑顶。

    现在想来依旧热血沸腾，酣畅淋漓。

    说来也是奇怪，这副画面在马金山脑海中出现之后，先前那些纷纷杂杂的思绪全都消失不见了，存下来的只有何向东在台上嘶吼和观众在台下热血沸腾的画面。

    这画面久久不散，凝练于心。

    欢笑不死，相声不死。

    马金山无奈一笑，原来他心中早就有答案了。

    马金山停下了思索，抬头看田福堂，田福堂对他微微一笑，马金山知道自己的老搭档心中也有答案了，有了和他一样的答案。

    马金山再扭头看何向东，他道：“何老师。”

    何向东忙道：“您客气。”

    马金山轻叹一声之后，脸上全都是释然的笑意，他抱拳对何向东道：“以后请多关照。”

    何向东顿时便大喜过往，他忙看着田福堂。

    田福堂也抱拳，微笑道：“请多关照。”

    何向东大喜道：“好，好，有您二位加盟，我们向文社可以说是如虎添翼啊，好啊，好啊。”

    马金山和田福堂也露出笑容。

    张永爷含笑点点头。

    饭桌上顿时好一片欢声笑语。

    可也就是在这欢声笑语中，何向东的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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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二章 跟我走

﻿    电话是田佳妮打来的，何向东看了一眼手机，他正和马金山和田福堂他们聊得痛快呢，所以也就没有接，就直接给挂断了。

    他心里想着，估计田佳妮也就是找他聊聊天吧，应该也没有正经事情，他正有事儿呢，可没工夫跟田佳妮说话。

    何向东挂断了手机。

    马金山还跟何向东道：“你有事就接电话嘛，不用管我们的。”

    既然已经决定去向文社了，马金山他们跟何向东的关系也迅速升温了，其实在这之前他们之间并无交情，有的也仅仅只是在几年前牡丹奖评选上的交锋而已。

    以后就要到一个大锅里面搅马勺了，他们也迅速发展成好朋友了，现在聊得非常热络。

    何向东都直呼人家老马，老田了，尽管论起辈分来，他们比何向东还要高一辈。

    以马金山和田福堂的实力，他们加入向文社之后肯定是台柱子的存在，何向东也非常看重他们。

    何向东摆摆手道：“不妨事的，是我们家那口子打来的，估计就是找我聊聊天吧。”

    田福堂哈哈大笑：“哟，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恩爱啊？”

    马金山道：“真是羡煞旁人啊。”

    何向东笑着摇摇头。

    饭桌上又是一片欢声笑语。

    此时，何向东的电话又响了，何向东看了一眼，还是田佳妮打来的。

    何向东的眉头皱了起来。

    田佳妮是一个很懂事的女人，他们结婚多年了，孩子都很大了，但是他们感情依旧非常好。

    何向东现在出差在外，他们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聊聊天。

    今天晚上是庆功宴，何向东是跟田佳妮说过的，所以前面田佳妮打来电话的时候，何向东就有些疑惑。

    但是他也没往心里去，就把电话给挂了，可是她现在又打来了。田佳妮平时肯定不会这样的，一定是北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何向东看着手机神色稍稍凝重。

    马金山劝道：“向东啊，接吧，说不定真有什么事儿呢。”

    何向东点点头，拿起手机走到一旁去，他眉头紧紧锁着，有些心惊地按下了接听键。

    只是放到耳边听了一句，何向东眼睛便陡然一睁，面色也瞬间变得极为凝重。

    饭桌那边的人都在看着何向东，见到何向东面色大变，他们心中也疑惑，难不成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了？

    何向东重重呼吸了几口气，才把气息给调匀了，他对电话中的田佳妮说道：“好，等我，我马上回来。”

    何向东挂了电话，立马跑到了餐桌前。

    众人都很紧张地看着何向东。

    马金山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何向东面色难看，他急促道：“北京那边发生点事情了，我需要马上回去。”

    马金山忙道：“行，那你赶紧回去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张永爷也道：“是啊，有需要帮忙的，你一定要开口。”

    何向东眉头锁的很紧，他感激地点点头，然后说道：“家里有位长辈大限要到了，我得赶紧回去。”

    众人这才了然。

    何向东皱皱眉头，看向了他身边的吴家宝小朋友，何向东面色稍一犹豫，但很快就坚定下来了，他跟吴家宝说道：“小宝，跟我去北京好吗？”

    “啊？”吴家宝一愣。

    吴爸吴妈也愣了，吴爸愕然说道：“小宝也去北京？”

    吴爸是真闹不懂了，何向东家里长辈要去世了，让小宝去北京干什么？

    可是坐在一旁的傅盛却悚然一惊，他瞪大了眼睛慌忙道：“难道是他？”

    何向东面色难看地点点头。

    傅盛指着吴家宝，震惊道：“所以你是想让小宝……”

    何向东又点了点头。

    傅盛痛苦地闭上了眼。

    吴爸却是急了：“不是，老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一点都没明白啊。”

    傅盛睁开眼，开口说道：“老吴，事情容我慢慢跟你解释，你先让小宝跟向东去北京吧，大概两三天之后，他就会把小宝送回来的，这对小宝来说不是坏事。”

    吴爸眉头也皱了起来。

    吴妈神色紧张，焦急地看着吴爸。

    吴爸最终还是点点头，道：“行吧，小宝，你去了北京一定要跟着你师父，一定要听话，千万别乱跑。”

    “哦。”吴家宝还是有点懵。

    何向东认真道：“吴先生，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宝的。”

    吴爸点了点头。

    何向东对傅盛道：“老傅，赶紧安排车子送我去机场，另外让人买两张去北京的机票，越快越好。”

    傅盛道：“好，车子就在门口，坐我的车就好，机票我马上让人去订。”

    何向东抓起吴家宝的手，快速往外走，何向东边走边道：“陈军，明天回北京的事情，你照看一下，别出差错。”

    陈军忙回道：“哦。”

    可是还不等他多问一句，何向东已经牵着吴家宝出去了。

    ……

    酒店里面出现了这个意外插曲，众人都有点懵。

    吴爸赶紧问傅盛：“老傅，我可是信你，我才让小宝跟他走的。可是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何老师的长辈要去了，他要带小宝走啊？”

    傅盛叹了一声，眉头锁着：“因为他是带着小宝去拜师的。”

    “啊？”吴爸没弄懂，他疑惑道：“小宝不是拜了何向东吗？怎么又拜师了？”

    傅盛道：“因为那位老人快要去了，何向东想带着让老人临终前能有一个徒弟，他们那一枝儿，非天才不收，恐怕也只有小宝能入他的眼了。”

    “啊？”吴爸还是没有弄懂。

    可是此时的傅盛也没有了多说话的心思，他的思绪也一直在飘，眼前画面很多。

    张永爷默默思考了一会儿，他看着傅盛问道：“何向东说的那位长辈是哪位艺人？”

    傅盛看张永爷，他回道：“是王弥苇，王老爷子。”

    “王弥苇？”张永爷皱眉，仔细思忖，可是他却发现自己脑海里面并没有什么印象。

    傅盛却又道：“净街王，王元丰。”

    “什么，是他？他还没死？”张永爷悚然一惊。

    马金山还疑惑问道：“净街王，不是王杰魁先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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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三章 最后一面

﻿    飞机上，何向东连夜坐飞机赶往北京，坐的是头等舱，商务舱和经济舱已经没有位置了。

    平时何向东出行一般都是坐经济舱的，偶尔遇上有人给报销的，那他也顶多是要求坐商务舱。

    因为何向东觉得坐头等舱没有必要，简单出行就好了。

    只是今晚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上了飞机之后，吴家宝小朋友又是兴奋又是担忧，他长这么大还没离开爸妈这么远呢，他有些害怕。

    可是一想到自己离开了爸妈这么远，他却又突然兴奋起来了，感觉自己要变成一个小小的男子汉了。

    何向东的眉头一直是紧紧锁着的，前面他接到了田佳妮的电话，田佳妮只说了一句话，他就崩溃了。

    何向东从接完电话之后就一直在赶路，从酒店一路跑到机场，从机场到飞机，现在坐上飞机了，他才能稍稍歇上一下。

    夜晚了，何向东通过窗户往外看，现在是晚上，外面漆黑一片，但头往下看的时候，还是偶尔能看到灯光灿烂的城市的。

    只是瞧不见城市的具体模样，只能看见一片灯火，隐隐约约知道这里应该是城市，应该是热闹喧嚣的城市。

    何向东朝外面看着，怔怔出神，他虽是看着窗外，但是眼睛却并不在那边，他的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眼神也很涣散。

    何向东眉头锁的很紧，神色也有哀伤，他又怀念起了当年和王弥苇结识的那一幕。

    那时候，王弥苇受到吴萧的推荐，决定试试何向东的说书本事，于是用全本九头案相诱，何向东果然上钩。

    在西安的茶馆中，何向东和傅盛惊天一斗，何向东终于战平了傅盛，得到了王弥苇的青睐，得了全本九头案的传承。

    在何向东坐出租车离开茶馆的时候，他通过汽车后玻璃往后一看，看见了一位精神瞿烁，须发洁白的老者，这人就是王弥苇，这也是他们的第一次相见。

    再后来，王弥苇直接去了北京找他，在那时，何向东才知道原来他想找的不仅仅是全本九头案的传人，而是他们这一支的传人。

    何向东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王弥苇这一支的来历和古怪规矩，王弥苇很想何向东拜他为师，甚至他都不介意一马双跨。

    可惜何向东心中对方文岐的感情太特殊了，他不想再拜任何相声门的师父了，他拒绝了王弥苇。

    而王弥苇也没了办法，只能选择把一身本事都传授给何向东，希望他未来能给他找一个弟子，让他们这一枝能顺利传承下去。

    何向东这些年虽然没有叫过王弥苇一声师父，但是他一直是把王弥苇当成是师父一样对待的，就连他的儿子小何也是管王弥苇叫爷爷的。

    王弥苇没有结过婚，也无儿无女，何向东是要给王弥苇养老送终的。所以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何向东的心情就跟要丧失了至亲之人是一样的。

    何向东闭上了眼睛，面色凝重，眉头锁的很紧很紧，他眼前的画面一幅幅掠过，嬉笑怒骂，往事一幕幕回现在眼前。

    王弥苇是个可爱的坏老头。

    这么多年，没溜儿的事情他干得太多了。

    他连让小何拜他为师，然后跟何向东称兄道弟的事情都干过。

    也跟张阔如打过赌，说谁输了谁学狗叫。

    就连当年田佳妮的爸妈都不同意他们的婚事，都是王弥苇出的阴招给解决的。

    这个老头太坏了。

    坏的也太可爱了。

    可是今天，这个坏老头却是要去了。

    何向东心中哀痛。

    到了北京，已经晚上11点多了，向文社那边也已经派出车子来接了。

    在车上，何向东搂着吴家宝，他沉声说道：“小宝，等下我们要去见一个老爷爷，老爷爷可能今天就要去世了，你能不能帮老爷爷完成一个小心愿？”

    吴家宝点点头，乖巧道：“好。”

    何向东问道：“等下我让你拜老爷爷为师，你看好吗？”

    吴家宝一愣，何向东也有些紧张地看着这孩子。

    吴家宝眉头皱了皱，纠结了好一会儿，然后看了一眼何向东，有些委屈，可他还是点头了：“好。”

    何向东心疼地摸了摸孩子脑袋，他叹了一声：“这位老爷爷是我的老师，他教了我很多很多东西，但是他一直都没有收徒弟，我也因为某些原因，不能拜他为师。现在他要去了，我想完成他的最后的心愿，所以想让你拜他为师。老爷爷的来历很不凡，而且辈分很高，本事很高，有他当你师父，是你的荣幸。”

    吴家宝低着头，弱弱问了一句：“那我就不能拜您为师了是吗？”

    何向东摇摇头，又是一声叹息：“老爷爷虽然一直都是说书的，但他其实是相声门人，你拜了他，门户在相声门。我在评书也有门户，你可以拜我做评书师父，也还是我们张氏评书的传人。”

    “嗯。”吴家宝用力点头，神色轻松了不少。

    何向东又叹了一声。

    车子一路直接开到了医院，何向东下了车就跟着他们往医院里面跑。

    病房门口站着好多人，田佳妮、小何、张阔如等人都在。

    “爸爸，王爷爷他不行了。”小何眼泪婆娑，眼睛都红肿了，显然前面刚哭过。

    只是这一句话，却让何向东也差点掉下眼泪。

    何向东把小何搂到怀里，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是一声叹息。

    田佳妮也看着何向东，微微摇头。

    张阔如面容苍老了不少，他拄着拐杖，身体佝偻。王弥苇来北京之后的这么多年都是跟张阔如一起住，一起生活的，虽然两个老头经常斗嘴，但是他们的关系是很好的。

    可惜现在……

    张阔如声音有颤抖，他对何向东说道：“小东子啊，快进去看看吧，他一直在等你回来，一直吊着这一口气啊。”

    何向东眼眶瞬间红了，他用力点点头，抓着吴家宝的手，就往病房里面走。

    就这么短短的几步距离，何向东却觉得自己的腿脚重若千斤，他的呼吸都沉重起来了。

    何向东心中慌乱胆怯，他几乎是颤抖着手去拧开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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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四章 一代坑王

﻿    人生最不想面对的就是生离死别，何向东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外界对他的抨击指责，他都能淡然处之，虽说他也愤然反击过，但他的内心是从来没有慌乱过的，也从来没有担心过。

    可是现在在面对至亲之人生离死别的时候，何向东心中就像刀割一般难受，心中也升起了慌乱之极的情绪，他胆怯，他害怕，他害怕看到那一幕，他害怕看到那个骄傲可爱的坏老头躺在病床等死的模样。

    那是一个多么骄傲的老头儿啊。

    何向东重重吐出几口气，颤抖着手拧开了房门的锁，房间里面点着一盏白色的灯，王弥苇躺在病床之上，身上盖着一床白色的被子。

    他脸上带着安详的味道，眼睛闭的很紧很紧，嘴唇微微颤抖着，整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灰败之色，神色也很是萎靡，脸上的老人斑和皱纹也紧紧拧在了一起。

    看到王弥苇这副模样，何向东眼眶又是一红，心中也狠狠颤了几下。

    在何向东身边的吴家宝小朋友也呆呆看着王弥苇，面色凝重，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他生怕吵醒了这位老爷爷。

    何向东颤抖着吐出了一口气，轻轻走到了王弥苇的床边，他抓起了王弥苇的手，轻声唤了一声：“老爷子，我回来了。”

    许是听到何向东的呼唤了，王弥苇紧闭着的眼皮子颤动了几下，而后缓缓睁了开来。

    何向东看的真切，老爷子的眼眸的光彩都已经涣散了，老爷子呆滞地看了何向东许久，眼中的光彩才渐渐凝聚起来，看清了来人。

    “小家伙，你回来了啊。”王老爷子喉头发出声音，音量很低，气息很虚。

    何向东用力点点头，眼泪都差点下来。他离开北京去南京的时候，还跟老爷子见了一面。

    那时候正是他跟主流相声界定下十年大赌的时候，那时候王弥苇还在跟他开玩笑，说是年轻人硬是要得，有他年轻时候的风范。然后他又嚷嚷着要收小何做徒弟，要让小何长大之后去虐打曲艺界的艺术家们，还要让何向东和小何做师兄弟。

    何向东又被老头子占了便宜，他是气的牙痒痒的，在离开北京之前，他还说等南京演出完了，再回来跟这老头算账。

    可是还不等他回来，老头儿却已经这样了。

    这才过去几天啊。

    何向东心中难受极了，这个坏老头怎么变成这样了？

    王弥苇还在看何向东，他脸上勉强扯出一点笑容，他虚声说道：“小东子啊，我……终究……是不如你师父啊，他还有告别演出……我却起不来了，我是输了，从你这里就输他一次，现在……又输一次，呵……呵。”

    何向东鼻头很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话语却全都哽咽在喉头，根本说不出口。

    王弥苇说了这两句话，就仿佛用完了他全部力量了，他抿了抿嘴，呼吸也粗了起来。

    何向东拉了拉吴家宝的手，吴家宝来到王弥苇床前，王弥苇看这孩子。

    何向东重重呼吸了几口，平复了一下心情，而后说道：“跪下。”

    吴家宝依言跪下。

    何向东对王弥苇说道：“老爷子，我们有师徒之实，却无师徒之名，此生无缘，是我愧对于您。我在南京演出的时候，得到傅盛的推荐，认识了这个这个很有天分的小家伙，论起说书的天分来，他比我不差，甚至更好。想来我再多调教他几年，他就能继承您的衣钵了，老爷子您有传人了，您这一脉，不会绝了。”

    说到传人，王弥苇眼中多了一丝神彩。他们这一枝儿从来都是一脉单传的，一代只传一人，非天才不传。

    等到他这一代了，他过了大半辈子才找到何向东这样一个能继承他衣钵的天才，可惜何向东却不肯拜他为师。

    没有传人一直是王弥苇心中的痛处，他们这一枝不能传到他手上就给绝了啊，所以他只能把本事都传给何向东，希望何向东能帮他传承衣钵。

    他本来以为自己此生再看不见传人了，可是在他临死的时候，何向东却给他带来一个少年天才，告诉他，他有传人了。

    王弥苇顿时老泪纵横，他一生孤苦无依，无儿无女，他能拥有唯一的亲人，也就是自己的徒弟啊。

    师徒如父子啊。

    何向东虽然是一直把他当成师父那般对待的，可毕竟有实无名啊。

    现在看见眼前站着的这个小家伙，王弥苇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吴家宝一下子就慌了，他忙用手去擦王弥苇的眼泪。

    王弥苇露出欣慰之色，他颤声说道：“孩……子，叫师……父。”

    “师父。”吴家宝喊了一声。

    王弥苇长出一口气，眼睛眯了起来，脸上都是满足之色。

    何向东也叹了一声，说道：“老爷子，您放心，这孩子我一定会好好培养的，不管如何，我一定让他成才，一定会让他继承您的衣钵，传承您这一枝的说书技艺，他一定会是您真正的徒弟。”

    王弥苇缓缓睁开眼睛，颤声说道：“那块……玉……玉。”

    何向东一怔，马上站起来，回头喊道：“老爷子的那块玉呢？”

    田佳妮马上说道：“在老爷子换下来的衣服里面，我马上去拿。”

    王弥苇的玉他是贴身带着的，也带到医院里面来了，就放在他换下来的衣服里面。

    田佳妮匆匆跑出去，很快就回来了，把玉交给了何向东。

    何向东把玉塞到老爷子手里，这是一块玉质很斑驳，质地很差的玉，但是这块玉却是王弥苇最珍贵的东西，这是他一生艺术生涯中得到过最珍贵的东西。

    因为这上面刻着“净街王”三个字，这是那些喜爱听他说书的穷苦观众自发地用一分钱一分钱凑出来给他买的东西。

    这块玉就是对王弥苇艺术生涯最好的评价，这是他一生的荣耀。

    这块玉虽然不值钱，但它却是无价之宝。

    王弥苇结果玉来，放在手中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一眼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他伸出手，颤抖着把玉放到了吴家宝手中。

    最后这一个动作耗尽了王弥苇所有力气。

    “呼呼呼……”王弥苇大口喘气，头上出了油汗。

    气喘如牛，出汗如油。

    老爷子要去了！

    “老爷子。”何向东惊呼一声。

    门口众人迅速跑进来。

    王弥苇看着何向东，喘着粗气说着含糊不清的话：“小何……何……小何……小家伙……”

    何向东紧张看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可是王弥苇的喘息却渐渐停了下来，直至消散。

    一代说书名匠，一代坑王，就此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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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五章 红色艺术家

﻿    王弥苇是一个传奇的说书艺人，他的门户是在相声门的，但是他们这一支从来都是专攻长篇单口相声的。

    别的相声艺人都是以说对口为主的，哪怕是被人称为是单口大王的刘宝瑞先生也是如此，但他们这一支却格外不同。

    也因为他们演出的特点，又因为王弥苇孤傲的性格，所以相声界大部分人士都不知道他们这一支，王弥苇反而跟评书门的交情很不错。

    王弥苇是一个很纯粹的艺人，在旧社会时期也闯下了偌大的名气，被人称为净街王，也因为其高超绝妙的栓扣手法，而被人称为是坑王。

    坑王挖了一辈子坑了，在他临死的时候，他还给何向东挖了一个坑，何向东到现在都不知道王弥苇在弥留之际在呼唤他的儿子是什么意思。

    何向东很多时候也是苦笑不已，坑王真不愧是坑王啊，临死都给他留了个扣子，只是这个扣子却不可能再有解开的时候了，真是遗憾啊。

    王弥苇无儿无女，自然也是没有人给他操办丧事的了，他所有的后事都是何向东给他办的。

    张阔如老爷子这段时间也非常伤心，王弥苇自从来北京之后就一只是跟张阔如一起生活的，老哥俩住在一起斗嘴都快有十年了。

    老人本来就是很孤独的，张阔如也是如此，王弥苇的加入填补了他内心的孤独，现在见到老友逝去，张阔如遭受的打击很大。

    张清丰也在知道自己老爹的情况之后，还特地赶了回来陪伴了张阔如好几天。

    张阔如的亲孙子也一直陪在张阔如身边喊着爷爷。

    吴家宝已经在王弥苇面前磕过头了，他现在就是王弥苇的徒弟了，从名义上来说，他才是王弥苇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吴家宝也在给王弥苇准备丧礼。

    何向东思考之后，还是决定把王弥苇的身份公布出去，王弥苇虽说已经隐匿江湖太多年了，但是该是他的荣耀，一定不能少。

    “隐匿民间的红色艺术家王弥苇先生昨日在京辞世。”

    京华晚报用了一整个版面详细报道了王弥苇的过去，那个艺名叫王元风的净街王的过去。

    报道一出，曲艺界一片震惊，社会各界一片震惊。

    曲艺很多老前辈都还记得曾经的两个净街王的传说，其中一个是评书门的王杰魁先生，另外一位就是王元风。

    比起王杰魁先生，王元风就显得神秘很多了，没人知道这个人的师承门户，而且也没有多少人跟他有交情，但是这个人却是那个年代最当红的几个说书艺人之一。

    这个人身上仿佛有说不完的书目，都说生书熟戏，听书就得听新鲜的，但是没有哪个说书先生能一直说新书的，他们都是在一个场子里面说不同的书目，但是换个场子，换批观众，他们就会说老玩意了。

    但是王弥苇的脑子里面却像是藏着一个图书馆似得，他有说不尽的好书能说，这是让当时所有说书先生都觉得诧异的一件事情。

    这是一个拥有传奇色彩的人物。

    当然更富有传奇色彩的是他身上拥有的强烈的爱国情怀，在抗日战争爆发之后，王弥苇就很少再说传统书目了，他所说的书全都是他自己新编的，全都是揭露社会现实，揭露侵略者丑恶嘴脸的书。

    影响力最大的永远都是通俗文化，高雅文化能影响的仅仅只是那一部分很高雅的人，通俗文化的渗透力才是最大的。

    王弥苇在抗日的十来年里面，他在全国各地说着侵略和反侵略的书目，农村，城市，有人的地方就有他的身影，他的说书对抗日宣传起到了很大作用，也的的确确惊醒了一大批仍处于浑浑噩噩的愚昧国民。

    当然，在这期间，他也遭受了许多迫害，数次险死还生，可他却永远都是矢志不渝，这也令艺界同行都很佩服他。

    新中国成立之后，艺人们全都翻身做主了，国家本来是属意让王弥苇来做艺界领袖的，可惜王弥苇却根本没有兴趣，他甚至连加入国家曲艺团的兴趣都没有。

    他挥挥衣袖，直接又遁入了茫茫江湖，放弃了已经送到面前的名誉和地位。

    这等洒脱，给王弥苇平添了更多传奇色彩。

    一晃，又是几十年过去了，当年的传奇已经不再被人记得了，现在传奇死了，何向东把传奇的事迹挖掘出来，传奇依旧是传奇。

    社会各界沸腾了，若只是一位老艺人去世，社会各界顶多会略表哀悼，可是王弥苇不一样，这个人物太传奇了。

    曲艺界更是沸腾一片，好些和王弥苇是同一时代的老艺人纷纷而动，无数记忆都涌现在了他们脑海中，当初的那个传奇竟然一直还活着，当初的那个传奇竟然已经死了？

    相声门的人也沸腾了，好多相声前辈这才知道原来当初的净街王王元风竟然是他们同门之人，于是，好多人都开始查找王弥苇的门户。

    相声界三大世家都来参加王弥苇的追悼会了，少马爷直接从天津赶了过来，常家几位爷也都过来了，侯家人也来了。

    王弥苇生前几十年都甘于无名，可是死后却着实浓重了一把，在追悼会上，文化部门也来人了，来的是一位文化部的副部长，他还带来了一面锦旗，上面写着的是“人民红色艺术家”几个大字。

    副部长在追悼会上发言，说是国家是不会忘记那些为国家，为民族付出的人，这是王元风先生应得的荣耀，生前虽然无法给他，但死后必然不能委屈了曾经的英雄。副部长还强调了王元风精神，要让文艺界人士都要认真向王元风老人学习。

    就连王弥苇墓葬之地都被特批在八宝山，八宝山可不是一般的公墓，可不是一般人能埋在里面的。

    王弥苇死后确实荣耀了一把，也风光了一把。

    在王弥苇下葬之后，何向东蹲在王弥苇坟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他长叹了一声，艺人行就是名利场，能堪破名利的有几个人呢？何向东的师父是一个，王弥苇也是一个。

    王弥苇是什么时候堪破的，是在建国后，还是抗日战争时期？

    何向东摇摇头，无奈一叹，在王弥苇坟前洒下一杯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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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六章 海派清口

﻿    王弥苇的丧事操办了好几天，何向东又在北京陪伴了张阔如好几天，王弥苇的丧事办的很体面，文艺界有头有脸的人士都来了，国家文化部门也来人了，还给王弥苇定了人民艺术家的称号。

    王弥苇低调了半辈子了，在去世的时候可谓是狠狠地高调了一把。

    吴家宝作为王弥苇在世的唯一一个徒弟，他也受到了不少曲艺界前辈的关注和关心，文化部门的领导还专门跟他聊过天。

    这一幕让赶到北京的吴爸吴妈直接惊呆了，他们本来还有一肚子怨气的，本来说好是拜何向东为师的，结果却又拜了别人了。

    拜了也就拜了吧，结果师父马上就去世了，吴家宝又作为人家的唯一徒弟来给师父操办丧事，完全变成了一副死者家属的状态。

    这让他们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可是看见眼前这一幕，他们又说不出什么话来了。果然如同傅盛说的那样，来北京拜师对吴家宝来说是一件好事。

    日后吴家宝若是走娱乐圈，凭借着他师父的面子，这些前辈们也肯定会给他一点照拂，传统行当是最重视这个了。

    这全都是这孩子未来的资源啊。

    丧事办完之后，吴家宝一家人就回南京了，虽说吴家宝是王弥苇唯一的传人，但是何向东也没想这么早就教他说书。

    艺术这种东西强迫不得，一定得自己有兴趣才行，先让孩子好好学习，反正他也喜欢评书，平时没事的时候多听听评书，对他来说也是打基础。

    正式授艺，就要等孩子成年之后再说了，说书艺人能上场说书，最低的年纪也得是成年人。

    还早呢。

    何向东在北京这边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之后，时间也到了九月底了，相声大赛也开始在电视台播放了，陈军也被更多人熟知了，他现在身上也越来越有小角儿的范儿了。

    天津台那边的电视综艺节目也正式开始录制了，这边做的也是曲艺综艺，但是跟北京台的万象归春有点不同。

    这档节目何向东做的是单人节目，类似于单口相声和评书形式，就是在节目中他也是会割出一部分时间来说书的，时间不长，大约二十分钟的样子。

    剩下二十分钟，是热评当下时事，包括娱乐圈的，曲艺界的，什么事情热门就说什么。

    热评时事的环节放在节目的开始，一张八仙桌子，桌上放着茶水点心，一共坐着四个人，何向东坐在首位。

    何向东主评热点事件，位置上其他几个人一起插话讨论，何向东也时不时抖出点包袱来制造笑料。

    等热评完了，剩下的二十分钟事件就是何向东说书的时间了，他有说长篇的书，也有短篇的单口，这都是他自己安排的。

    二十分钟的说书时间确实很短，这就跟说相声是一个道理，电视上的相声通常都是要控制在十五六分钟以内，时间太短了，效果根本不出来。

    何向东在小剧场里面说的相声都是半小时起步的，但是电视台是不可能给你这么多时间，所以没有办法。

    何向东在书场说书基本上都得一个小时，可是电视台上却只能给他二十分钟，这还是何向东强力争取过的，不然连二十分钟都没有。

    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吧，总比没有的强，所以说书说相声最好的地方还是在小剧场里面，电视广播只能当做宣传的地方。

    天津台的综艺节目就叫《何向东说事》，第一期已经录制结束了，现在就等着排片播出了。

    山东台和湖北台那边的节目制作也快要进入录制期了，何向东也将要迎来他最忙的时候了。

    也就是在这么忙的时候，何向东还是没有落下演出，他毕竟是一个相声演员，电视节目只是他的业余工作，可不能当成主业来干，主次一定要分明。

    9月底，向文社上海商演开始。

    何向东提前好几天就去了上海，他直接搬进了张家。他跟张玉树一家的交情那真是没的说的，不说别的，他师父方文岐就在张家住了接近十年了，这是一份天大的恩情啊。

    何向东跟张家人就亲的跟一家人似得。

    所以来上海商演的时候，何向东早早的就住进了张家，张家人也很开心，非常热情地招待了何向东。

    张玉树的儿子张书白还跟何向东说上海也出了一个新的喜剧形式，叫做海派清口，张书白是文化部门的，对上海文艺界的事情了解的还是很多的，他还建议何向东去看看，大家一起交流一下。

    他们文化部门已经接到了海派清口的演出申请了，大型演出都是需要提前申请的，审批通过了才能演出，何向东办的商演也是如此，包括歌星的演唱会也是如此。

    所以张书白是接到申请了，也看了相关的资料了，因为是新形式，那边也提交了相关的视频资料。

    张书白看了之后感觉非常好，所以他也在跟何向东推荐。

    何向东也稍稍有些讶异，喜剧江湖其实是个小江湖，因为分类不多，最大的两个流派就是相声和小品，其他的都是小门类，而且数量很少。

    像高俊生做的是舞台喜剧，是喜剧的一种，但也是一种舞台剧，这个门类就很小了，或者也可以把它归纳到小品里面。

    脱口秀也是喜剧，在国外挺红的，但在国内还是属于小众。

    何向东问张书白：“海派清口？倒是没听过，喜剧的话，我记得上海是有滑稽剧的。”

    张书白推推自己的眼镜，说道：“对，演出海派清口的那两个人以前就是滑稽剧艺人，他们说海派清口是从滑稽剧里面衍生出来的？”

    何向东点了点头。

    张书白对他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你要是有兴趣，我把碟片刻一份给你看看，现场公演的话，他们审批的时间是在12月份。”

    何向东笑着说道：“好啊，那就麻烦大哥了。”

    张书白摆摆手：“嗨，别客气。”

    何向东露出了笑容，心中暗自琢磨了一下，海派清口？名字倒是很洋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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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七章 全都打眼了

﻿    张书白很快就把碟片拿了一份过来了，这也不是什么保密资料，在碟片店里也能买得到，他们只是拿了一份给文化部门做审批罢了。

    何向东拿着碟片就在张家的DVD上播放了起来，张家人也在跟着一起看。

    何向东看了一点之后，他就明白了，这所谓的海派清口就是把上海滑稽剧和外国脱口秀结合起来的一种艺术形式。

    何向东看了一遍之后，就没有太大兴趣了，这门艺术的局限性太大了，最明显的一点就是里面频繁出现的上海话。

    方言也是有南北之分的，北方的方言跟普通话比较相近，大多数中国人都能听得懂。而南方的方言，那就真的只有当地人才能听得懂了。

    相声是一门语言艺术，海派清口也是一门语言艺术，语言是一种地域性很强的东西。

    就像相声只能说给中国人听，外国人就根本听不懂，而且相声在旧社会一直是北方的一门艺术，最大的原因就是南方人说方言比较多，语言不通，他们欣赏不了相声。

    就连当初的万人迷李德钖先生来上海演出都折了鞭了，就更别说别人了。

    也是后来全国推广普通话之后，相声才逐渐成为一门全国性的艺术的，但是就现在而言，还是北方人更加爱听相声。

    不过何向东是个例外，他的相声是南北通杀的，连台湾他都能红过去，他还有什么干不了的。

    这是个奇人啊。

    看了碟片之后，何向东也没有太大反应，看个新鲜而已。平心而论，这门艺术是有其新颖和独到的地方，但可能也是因为是新建不久，这里面还是有太多不完善的地方了。

    尤其是作为一门语言艺术，他里面对语言技巧的运用是远不如相声的，不过这也正常，相声毕竟发展了一百多年了，里面的技巧是经过无数前辈的创造和总结的，自然不是这门新艺术能比的。

    何向东看完碟片之后，就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商演上了，至于12月份的海派清口公演，他也没有太大兴趣来看。

    现在中国的喜剧江湖，目前最红火的两个门派，一个就是小品王赵大爷的赵家班，还有一个就是何向东的向文社。

    赵家班在东北三省是真火，可以说东北三省的喜剧江湖基本上都是赵家班独占的，其他人只是分一杯残羹罢了。

    但是也因为赵家班的地域性太强了，所以一直比较难以走出东北，当然赵大爷自己的实力是很厉害的，他也是一位全国通杀的艺人。

    只是他的年纪也大了，接下来就是要看他的徒弟谁能做到全国通杀，能挑起赵家班了。

    相声艺术在经过数代前辈的改革之后，它的地域性没有那么强，可以说只要是能听懂中国话的人就一定能欣赏相声艺术。

    相声艺术本身就具有向全国推广的普适性。

    但是相声这门艺术易学难精，入行容易，但是要想有所成就，真的太难太难了，难于登天啊。

    现在还活跃在舞台上的相声演员有不少，但是真正能做到全国通杀的也就只有何向东一人而已。

    别看现在向文社挺火的，但这全都是靠着何向东一个人支撑着的，向文社没有出现别的可以挑班的人，也没有出现别的可以红遍全国的人。

    这也一直是何向东最忧虑的事情，任何一家社团想要长期健康发展，单靠一个艺人支撑是肯定不够的，一个人红不算红，得大家都红起来，还得有那两三个领头羊。

    现在的向文社还差的远，不过何向东毕竟还年轻，他才三十出头，他就算是六十岁退休，那他还有差不多三十年的时间来培养接班人，时间足够了。

    像赵大爷这把年纪的人，他是真的要尽快培养出能挑班的艺人出来了，时间不等人啊。趁着他还活跃在舞台上，能多扶一把是一把，再等他退出舞台了，他想扶都难扶了。

    现在的向文社内部，何向东目前最看好的有三个人，一个是他的大徒弟，陈军，陈军跟着他的年头最久，在小剧场磨练的时间最长，而且这小子很有天分，何向东觉得他是最有可能红遍全国的那个人。

    第二个人就是陶方白，有陶方白的天分也很不错，而且又是北大毕业生，文化水平很高，他的后劲会很足，好好学几年，再好好磨砺几年，说不定也能出现一个大角儿。

    第三个人就是李耕，李耕的基本功非常扎实，是他的这些徒弟里面最扎实的，万丈高楼平地起，只有基础扎实了，楼层才能盖的高，何向东看好李耕的未来。

    至于他的其他徒弟，何向东筛选了一遍，发现都不如这三个人，他虽然很看重老二，但那是因为老二性格很稳，做事情也很稳妥。

    论起相声，老二的相声虽然也说的很不错，但是他有点太板正了，又是做捧哏的，想要大红，很难很难。

    至于小四小五，这都是孩子，还太小了。陈博也不错，各方面也都还可以，他比较均衡，没有什么弱点，但是也没有特别显眼的地方，所以只能是有待观察。

    高刚龙现在是开窍了，何向东相信只要好好培养一下，这小子能做一个很不错的相声演员，但是想红遍全国，何向东不认为他有这个可能。

    至于小龙小虎，这俩孩子，现在也在小剧场里面说相声，天赋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罢了，离大红差的太远了。

    还有学员班，学员班里面最优秀的两个人已经被何向东选出来了，其他的都会是向文社的中流砥柱，但他们成不了领头羊。

    何向东说相声说的很好，对相声艺术的理解也深刻到了极点，对观众心理的把握也妙到颠毫，可是论及看人的眼光，他却是差了些。

    未来的向文社，在何向东的徒弟里面是真的出现了三只领头羊，那是真正红遍全国的三个相声艺人，可这三人完全不是他现在最看好的三个人。

    何向东竟然全都打眼了，无一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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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八章 徐涛

﻿    上海站的演出很顺利，观众来的也很满，演出效果非常好。在上海，何向东的观众基础还是非常深厚的，所以商演效果也是非常好的。

    张家人也全都来看何向东的演出了，上海说相声的同行好像真没几位，这地方好像也没听说有相声班子，相声在南方的发展果然还是有限的啊。

    商演过后，东方台的领导也来接触了一下何向东，还邀请何向东一起喝茶，他们也透露出有机会一起合作的想法。

    何向东是目前最当红的相声演员，拥趸无数，他又是一个成功的电视人，做的电视节目收视率也非常好，好评率也非常好，也非常受上面文化部门领导喜欢。

    所以何向东是非常受电视台的欢迎的。

    来拜访何向东的是东方台的一个副台长，姓徐。

    现在各个地方台的竞争也很大，大家都想做出成绩来，都想提高收视率，都想提高广告收入。

    对电视台而言，他们最重要的两块业务就是综艺和电视剧，这是拉动收视率的关键，也是只有收视率上去了，他们的广告收入也才会上来，这是有因果关系的。

    现在国内综艺节目做的最好的就是湖南台，湖南台今年举办了第三届超级女声，虽说热议度不如上一届，但其收视率还是高的可怕。

    今年全国各大卫视也都上马了同样的项目，但是没有一家干的过湖南台的，湖南台依旧是一骑绝尘，其他人难望项背。

    湖南台在九十初期的时候只是一家靠卖猪饲料和拖拉机广告吃饭的地方小台，可在九十年代后期，它却靠着还珠格格和综艺节目打了一个极其漂亮的翻身仗。

    以至于到现在，这些地方卫视就没有一个是湖南台的对手，就连央视，若是央视不是强制性在全国电视上都传播信号的话，恐怕连央视都干不过湖南台。

    不过话也说过来，湖南台已经够厉害了，至少在收视率表现上，人家绝对是站在了金字塔尖上的。

    其他卫视当然也想奋力赶上啊，电视剧方面，电视台能起到的作用相对比较小，他们只能是祈祷电视导演赶紧拍出好作品，然后他们拿下独家播放权，以此来提高收视率。

    但这种东西不确定性太大了，就算是有好作品，你能不能争取到也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综艺节目能操作的空间就大了，人家湖南台可就是靠着综艺发家的啊，电视台内部的制作组也能做综艺节目，做节目的团队他们是很齐备的，就差能好想法好创意好制作人了。

    这次东方台的徐台来找何向东，就有这样的想法。

    三两句寒暄过后，两人也就熟络起来了。

    徐台这次来抱着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先接触一下何向东这个人，因为何向东身上的争议点太多了，他想更加深入了解一下何向东。

    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再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如果以后真的要一起合作，对方的人性可是个关键的考虑因素，没人愿意自己和合作伙伴是个特别难搞的人。

    一番交谈过后，徐台对何向东的印象颇好，他对何向东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怼天怼地的狂人身上，现在一接触，他却发现何向东这个人很好相处，是非常温和的一个人啊。

    徐台心中安定了不少，他也透露出了自己想做的综艺节目的一些想法。

    何向东听了之后，微微有些诧异：“你是说你想做纯喜剧类的节目？”

    徐台点点头：“没错，现在中国的喜剧市场还是有很大的开发空间的，我很看好这一块市场，我想只要加以经营，一定能有很丰厚的回报。”

    何向东这回是真的很讶异了，他是说相声的，相声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娱乐性，这也是喜剧立足于社会的根本。

    但这只是他的看法，目前的主流观点并不是如此，主流观点都还是认为喜剧一定要为社会服务的，要有教育意义。

    何向东跟主流相声界定下十年大赌的起因就是这个，现在的电视台的综艺节目是很多，但是这些综艺节目也是讲究社会价值的，一旦谁要是过度娱乐化，就会得到上面领导的批评。

    就连相声大赛都是如此，相声是一门喜剧，这是喜剧的比赛，可也是正是这种喜剧比赛，却是最讲究社会价值的了，娱乐性反而是放在次位了。

    这也跟目前的社会价值观是有脱不开的关系的，虽说现在已经是2006年了，但是还是有好多人认为喜剧是一个很不正经的东西，他们乐完笑完了之后还得骂你。

    这就是社会现实。

    所以现在很多喜剧类型的艺术都一定要披上一层高大上的外衣，不然就容易被人批评浅薄。

    向文社的相声是立足在传统相声和传统艺术的根本上的，就这样，他们都没少挨骂。

    你再知道做喜剧有多难了吧？

    可是现在徐台居然说他想做一档纯喜剧类的节目，这就真的让何向东太吃惊了。

    从内心来说，何向东跟徐台的想法是一致的，但就目前的社会现实来说，他们的想法就有点离经叛道了。

    何向东来了兴趣了，他问道：“哦？您再仔细说说。”

    徐台侃侃而谈道：“现在综艺节目很多，选秀节目也很多，但是这些节目的同质化太严重了，竞争也太激烈了，要不了几年，就做不下去了。我们与其去跟风这些节目，倒不如做出一些创新。”

    “现在国内的喜剧节目是很匮乏的，人们能接触到喜剧的，也只有春晚的小品和相声，还有的就是每年仅有的几部喜剧电影，在我看来，这是远远不够的。”

    何向东赞同地点点头。

    徐台又道：“所以我是打算做几档喜剧类节目试试水的，我前面也说了我很看好这个市场，我们不妨就完全抛开传统的综艺类型模式，就上演喜剧。比如说我们就全弄喜剧情景剧，类似小品，一期节目弄个好几个，或者全弄相声节目，一期弄个四五个。”

    “再或者把多种形式的喜剧搬上节目，有相声，有小品，有滑稽剧，有脱口秀。也可以说，我们这种形式就是把春晚的语言类型节目汇拢一下再放到我们节目上来，再或者说，我们也可以每期节目来个评比，像选秀这样，海选，复赛，复活赛，全国几强，选秀比唱歌，我们比喜剧嘛。”

    何向东眸子也亮了一下，说道：“好想法，那贵台是有上马这样的节目的打算了？”

    闻言，徐台的眸子黯了一下，他道：“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还没有经过论证，和具体的节目筹划。唉，喜剧市场是很大，可是喜剧人才还是太少，节目的收视率要高，首先内容要好。”

    “像何老师您这样的喜剧人，国内没有几个啊。顶尖喜剧人缺少，中层喜剧人也不多。要是优秀的喜剧人多上一点，我也有信心让我们台里通过我的建议，可惜，没有啊……”

    何向东苦笑一声，国内的喜剧现状也确实如此啊，现在最红的两个喜剧团队就是他们向文社跟赵家班，除了他们两家之外就没看不见别人了。

    何向东是很看好高俊生的团队的，但是他们也还没有发展起来啊。

    国内喜剧人才严重不足啊。

    徐台叹了一声：“而且现在国内还没有纯喜剧类的节目的先例，我们这种大台肯不肯冒这个风险还不好说。唉，我是有这个想法的，也是认为这个想法是可行的，可惜啊，各种现实的因素……”

    徐台摇摇头，有些无奈。

    何向东劝道：“徐台长，我觉得您的眼光已经站在所有人前面了。”

    徐台摆摆手，说道：“客气了。”

    现在的东方台也一直在努力做综艺节目，他们也的确做出了好几档脍炙人口的优秀选秀节目，挣足了眼球和收视率。

    所以目前徐台的想法在台里并不吃香。

    但是谁也没想到，日后东方台的收视保障和喜剧、相声的大时代的到来居然跟这位徐涛徐台有脱不开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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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九章 喜剧选秀

﻿    何向东做的是曲艺类综艺节目，他是把相声评书这些曲艺形式跟现代综艺结合在一起。

    他这样的形式其实也是一种创新，也可以归纳在泛相声理念当中，这一点他倒是跟冯爷的观念比较吻合了。

    但是和徐涛台长的一番对话之后，何向东心中也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虽说现在向文社已经大红大紫了，但是相声还是处于低谷时期，电视台肯给相声的时间也仅仅是在他们做晚会的时候，相声在电视上的主要舞台还是晚会相声。

    没有哪个电视台是会拿出一整个黄金时间给相声做演出的，央视的相声大赛是基于传统文化保护才做的，一般的地方台是肯定不会呢。

    所以何向东也是没有办法了，他才会想着把相声跟综艺结合一下，弄出了万象归春。

    在万象归春节目上，他们也是有相声演出的，这已经是一个很了不起的突破了。

    在天津台即将上马的新节目《何向东说事》，何向东也把评书给搬到电视上了，虽说只有二十分钟，可这也是一个了不得的进步了。

    毕竟何向东的节目是在周六晚上黄金档时间啊，别的电视台怎么可能会给出这么好的时间给传统曲艺啊。

    何向东其实挺知足了，但是徐涛台长的一番话却让何向东陷入了深思。相声是一门喜剧，那为什么不能弄一门纯喜剧的节目呢。

    为什么一个节目就不能全是相声呢，就把相声大会搬到电视上嘛，这难道不行吗？

    向文社的一些大型商演，录制了之后放到万象归春上播放，收视率都挺好的。

    那么弄一档纯相声节目，难道收视率就一定会差？

    电视剧和小剧场是有差别的，但这个差别也没有大到天壤之别啊。或者也可以把现在热门的选秀模式放到相声上去啊。

    现在的选秀节目大部分都是选歌唱明星，都是依照湖南台的超女模式进行的，当然今年东方台大热的《加油好男儿》也做出了一点改变，侧重的就不仅仅是歌曲了，而是演技、才艺等方面的综合。

    他们都是在选偶像明星，歌星，那为什么我们就不能选秀相声明星呢，我们为什么就不能选秀喜剧明星呢？

    何向东顿时茅塞大开，与其去做一档曲艺综艺，把相声蕴藏在里面，那为什么就不做一档纯相声选秀节目啊。

    徐涛台长走了之后，何向东还呆呆愣愣坐在茶楼，许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这真是一个极好的想法和创意。

    就是实施起来的难度可能会很大，目前正是歌曲类选秀节目正热门的时候，各大卫视都在抢占这一块市场，斗争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了。

    现在观众对选秀类节目还是非常喜欢的，各个地方台都涌现出了很多优秀的选秀节目。

    所以恐怕没有哪个电视台在现在愿意陪着何向东冒这个险吧，不说别的，就连贵为副台长的徐涛，都没能推行他的喜剧选秀，更何况是何向东呢。

    何向东又冷静思考了一下，选秀热不可能会一直持续下去的，尤其是歌曲选秀，现在同质化太严重了，想来要不了一两年，歌曲选秀一定会走到尽头。

    但是选秀这种模式是会继续下去的，接下来可能会选秀演员，会选秀主持人，甚至可能会选秀喜剧演员，到那时，将会是重新一番天地。

    所以，急不来，但心中要有这个想法。

    想到这里，何向东恍然大悟了，恐怕这就是徐台来找他的最重要的目的了，徐台知道现在想要立刻上马喜剧选秀节目太难了，只能等待时机。

    但是现在完全有必要提前做准备了，所以他来接触何向东了，来接触这个国内这个炙手可热的喜剧人了。

    果不其然，何向东立刻便被他的想法所吸引了，他们日后定然有合作的机会。日后若是真有喜剧选秀，徐台就是何向东的合作首选。

    何向东也非常开心，结识了一个有意思的人，知道了一件有意思事。

    ……

    上海站演出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杭州站了，杭州站也是何向东演出的最南方的一站，杭州以南，何向东就不打算再去了。

    等杭州站演完，他们就要一路北上了，从安徽到湖北再到河南，再到河北，再回到北京，向文社的全国巡演也就要终结了。

    门票是早早就开始售出了，向文社商演的门票的销售情况都非常好，可以说这次商演是妥妥的成功的。

    何向东在天津台做的综艺节目《何向东说事》也开播了，这个节目就没有万象归春那么红了。

    这也跟节目性质有关系，万象归春更加侧重综艺性一点，这个节目就更加偏向曲艺性和学术性，尤其是节目后半段的说书，二十分钟的书太短了，说书都是比较慢热的，在二十分钟抓住所有观众，真的太难了。

    就连何向东这样的说书高手，他都说的心中捏汗。不过幸好何向东现在够红，何向东说事的收视率还是能稳定在全国同时段收视率的前二十的。

    现在就看后续的收视率能不能涨起来了。

    电视节目这边是在做了，商演也在继续着，何向东的合肥站演出结束之后就直接去了湖北武汉。

    在武汉，何向东也是万千感慨，他03年的时候就来湖北电视台闯荡过，那时候他在超级娱乐赢家做副咖，那也是他第一次以主持人的身份做电视节目。

    当他在湖北台刚刚打出点名气，还靠着口技击败了国外的口技高手阿比盖尔的时候，他就被江一生给威逼利诱封杀了。

    也是从那时候起，他才走到了恒洋娱乐的对立面。

    现在想来，都是故事啊。

    在武汉商演的时候，何向东还特地去邀请了米哥和粉姐等人来看演出，这都是当年《超级娱乐赢家》的主持人。

    都是他当年的老朋友啊。

    米哥他们见了何向东也很感慨，在当年，他们还是何向东的前辈，可现在，他们却需要仰望何向东了。

    浅水果然是困不住蛟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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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章 能不能做好？

﻿    武汉商演结束之后，何向东也跟米哥他们好好聚了一下，旧友再见，米哥他们都有些拘谨，毕竟现在的何向东不同了。

    尽管何向东已经红了两三年了，可是他们的心态还是没有完全调整过来，毕竟何向东当初只是需要他们提携的一个新人啊。

    现在人家却已经成长为一线大腕了，又是各大电视台的宠儿，就连他们湖北台都是上杆子去找人家合作。

    他真是个腕儿了。

    当初何向东在被江一生封杀的时候，他们节目组还找过台领导，希望台领导能帮何向东说说话，可惜江一生那边死咬着不放，台领导也不肯为了何向东太得罪江一生，也就算了。

    那个时候的何向东所展现出来的价值也仅仅只是一个还不错的主持人而已，而江一生却是娱乐圈的一头大鳄啊。

    米哥他们还以为这次何向东肯定会屈服了，直接投入到恒洋娱乐，事实上，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不懂何向东的坚持。

    在何向东被封杀之后，他们还觉得何向东傻，觉得这个小伙子的星途要完蛋了。

    可惜，浅水终究是困不住蛟龙的。

    何向东还是一飞冲天了。

    ……

    饭桌上，何向东跟他们聊了很多，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聊聊当年的一些趣事，聊聊身边的一些琐碎，朋友见面也就是聊这些呗。

    几番闲聊过后，米哥他们的心态他们也放平稳了不少了，场面也变得更加热络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何向东还去了湖北台里一趟，跟台领导聊聊新节目的事情。

    何向东也稍稍透露了一下喜剧选秀的相关事情，果不其然，台领导的态度就很暧昧了。

    何向东知道他们是不想做喜剧选秀的，至少现在还不会想，何向东也就暂且把这件事情先压下，静待时机了。

    如果将来要做喜剧选秀，何向东还是最愿意跟徐涛合作的，毕竟这件事情是徐涛最先要做的，他也是最上心的，他的眼光也是最长远的。

    戏法人人会变，但是高不高明可就要看人了。

    何向东相信徐涛才是最会变戏法的人。

    何向东期待有一天能跟他合作。

    ……

    湖北站演出结束之后，何向东一行人回到了北京，现在已经是金秋十月了。

    何向东现在也很忙，小剧场演出要管；听书轩的说书，他也要管；商演要跑，电视台的节目也要做；向文社里面的学徒的功课也要他去盯着。

    他现在算是真正体会了一把大明星的痛处了，他有时候忙得睡觉都只能在飞机上睡，一下地就得干活，累的跟孙子似得。

    也幸亏何向东现在年轻，身体还不错，还能撑得住，要不然他是真的得累垮了。

    马金山和田福堂在南京交接完成之后，就带着家人来北京了，这两位的跳槽可是引起了相声界的不小波澜。

    他们两人本来就是腕儿了，在主流相声界也是有一号的人物，可以说是已经功成名就了。

    可也就是这功成名就的两个人居然直接抛下拥有的一切跑到向文社重新开始了。

    尤其是在现在主流相声界和向文社定下十年大赌的背景下，他们二人的举动，确实有着不一样的影响啊。

    何向东对这两人的到来自然是表示了热烈的欢迎，还主动给他们安排了住宿，这两人以后就是向文社的台柱子。

    与此同时，向文社在北京的第三家分社也开张了，在湖广会馆，就在北大旁边。

    何向东算是回母校了，哈哈。

    马金山和田福堂两人也正式入驻湖广会馆了，他们就是湖广会馆分社的台柱子，以后这家分社就要靠他们撑着了。

    向文社现在正是红火的时候，虽说相声班子已经开了三家了，但是依然满足不了观众的需要，这三家班子还是红火之极，场场爆满。

    新场子也是如此，马金山和田福堂这两人的相声水平极好，有他们坐镇，新场子迅速稳定了下来，生意很好。

    再反观云季和谢全的酉戌班，生意却是大不如前了。

    现在已经是11月份了，商演也进行到了河南站，再有两站，就要回到北京了，这一次的全国巡演也要结束了。

    这一次巡演何向东跑遍了大半个中国，一个个城市跑，每一场商演都是爆满，非常成功。

    何向东也有打算明年再搞一次全国巡演，以后每年都要搞，而且城市要越跑越多，要真正跑遍全国。

    河南站的商演定在了郑州，在河南省的省会城市。

    来到河南，何向东又想起了当年跟铁路文工团跑演出的事情，那时候慰问来到了河南新乡，他跟薛果去找薛果的朋友玩了。

    结果遇上了临场拿人的赵峰华，何向东便跟他斗了起来，他们之间的梁子也是从那时候结下的。

    多年过去了，何向东又来到了河南，赵峰华却已经躲到了东北了，而薛果的那个朋友开的相声班子也早就倒闭了，何向东现在甚至都想不起来那个朋友叫什么了。

    时光啊，岁月啊，往事啊……

    唉……

    到了河南郑州，演员们都在酒店下榻了，晚上吃完饭回去的时候，何向东把高刚龙叫到了房间。

    薛果在房间里面乱抽烟。

    何向东坐在沙发上，高刚龙站在何向东身边，神色有些局促。

    何向东露出和善的微笑，他说道：“小高，坐。”

    高刚龙依言坐下。

    何向东笑了，打趣道：“怎么了？到自己家乡，还有点紧张？”

    高刚龙不好意思地笑笑：“一点点。”

    何向东摇摇头说道：“那没办法了，我本来还想让你上台亮亮相的呢。”

    “啊。”高刚龙惊叫一声，又惊又喜。

    何向东说道：“你干嘛，吓我一跳。”

    高刚龙挠挠头，嘿嘿笑着，向文社的商演，他都跟一路了，也看了一路了，可他却从来没上过场，他都别提有渴望上去说两句了，哪怕是说个你好，那也是张了嘴了啊。

    现在何向东说让他上场亮亮相，他可别提有多激动了，全身的肥肉都要抖起来了。

    何向东笑了一声，说道：“行了，别抖了，这是你的家乡，等演出的时候也让你跟你的乡亲们打个招呼，行吧？”

    “好。”高刚龙忙点头。

    何向东神色稍稍严肃了一点，他问道：“能不能做好？”

    高刚龙重重地吐了几口气出来，他看着何向东，郑重地点了点头，就说了一个字：“能。”

    何向东露出满意的笑容，现在高刚龙的精神状态的确是不一样了，他比之前自信太多了，要是换做以前，这小子指不定得多么扭捏呢。

    要那样，何向东肯定是不会让他上场的。

    只是连何向东都没想到，这一次的高刚龙居然会在台上那样放飞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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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一章 飘雪

﻿    河南站的商演时间定在11月15号，已经是11月了，北方也已经是白雪皑皑了，很冷，但却让人的脑子很清醒。

    按照以往的惯例，向文社的演员们都是提前一到两天就来这边的。他们是从北京直接坐火车过来的，这也是吸取了上次天津商演的教训。

    上次天津商演，向文社其他演员都被堵在路上了，何向东差点没给弄疯了。

    再后来商演他们就尽量少跑汽车长途了，坐汽车这种事情太不靠谱了，飞机也容易晚点，尤其是在冬天，现在到处都是大雪飘飘，说不好就会晚点或者航班取消。

    所以最靠谱的还是坐火车。

    这次的准备工作一切顺利，向文社的演员们全都顺利到位了，就等着去演出了。

    他们是提前一天到的，第二天晚上是演出，当天晚上是商演团队请客吃饭，向文社的演员们也饱餐了一顿河南美食。

    第二天一早，他们这些早起的人谁也没留在酒店里面吃早饭，全都出去了。

    河南人的早饭喜欢喝汤，一般是胡辣汤或者是羊汤，何向东他们找了家羊汤馆子，热乎乎的一大碗羊汤下肚，整个人都暖和了，浑身通泰。

    上午他们在四周稍微逛了一下，也没多走动，因为马上又飘雪了，今天天气预报就说有雪，果不其然啊。

    中午吃过午饭之后，演员们就全都去剧场了，先熟悉一下场地，然后就在剧场后台准备起来了。

    剧场装台也早就装好了，也是传统的曲艺舞台的风格，一张盖着红布的桌子前面立着三支话筒，舞台上方一束灯光打下，正好照亮了桌子和话筒，而舞台四周都是一片漆黑的。

    这一方桌子在黑暗之中显得非常高洁，茕茕而独立。何向东他们在熟悉剧场的时候，在看到舞台上的陈设的时候，他们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再没有比这样更好的了。

    到了傍晚，外面的雪慢慢下的大了起来，但这依然阻挡不了观众的热情，剧场门口已经挤满了观众和黄牛。

    何向东在后台望着逐渐飘大的雪花，怔怔出神。

    薛果穿着夹袄在晃悠，他看见何向东愣在这里，便问道：“嘿，在想什么呢？”

    何向东回过神来，他摇头笑笑，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以前撂地演出的事情。老前辈都说撂地的艺人是刮风减半，下雨全完，像今天这样的大雪天气，恐怕咱们这些相声艺人一分钱的都挣不到吧。”

    薛果也怔了一下，他倒是从来没撂过地，也没有尝试过这等辛酸。

    何向东眯起了眼睛，他又想起了跟着师父一起闯江湖的那些年，那时真苦，那时真甜。

    何向东又看了一眼窗外黑压压攒动着的人头，现在应该已经开始检票了，他心中也在想，不知道那些撂地的老前辈们会不会曾经想到过相声会有这么一天？

    或许有想过，或许根本不敢想。

    何向东收回目光，轻轻摇头，把脑海中的思绪都甩出去，他扭头喊道：“老二，去把小高叫过来，我跟他说两句。”

    ……

    高刚空上次上场唱竹板书开窍之后，何向东就带着他一起跑全国巡演了，没有让他上过场，只是让他跟着一起帮忙，但这对他来说却是一次极好的长见识的机会。

    每站演出结束之后，他们也会回北京去，在北京的时候，高刚龙又在小剧场里面演出了好几次。

    没说相声，都是在展示一些别的东西，展示一下竹板书、太平歌词、快板之类的东西，以唱为主，都是些情情爱爱的曲段，小高的嗓子柔，适合唱这种类型的。

    小高这段时间成长的很快，现在上场已经不紧张了，在台上还能跟观众开两个玩笑，抖几个包袱。

    小高的成长何向东都看在眼里，这小子现在算是不错了，所以这次来河南演出了，何向东也打算让他站在商演上亮亮相，也让他见见大场面。

    倒不是让他说相声，说相声段子这关，何向东得认真给他把着，他可没能耐这时候上场说相声。

    按照何向东的打算，在开场的时候让他上场给大家打打招呼就可以了，然后再随便说两句。

    如果这小子表现好的话，那最后的返场也可以把他叫出来跟他的老乡们见见面，给他的老乡唱两句。

    所以在开场之前，何向东又跟高刚龙嘱咐了一番。

    高刚龙对上这种大舞台明显还是有些紧张的，但这种紧张是属于正常范围内的紧张，可不是他之前那种欲仙欲死的那种紧张。

    若是这货还跟以前一样，何向东早把他赶回北京了。现在的高刚龙是真的不一样了。

    晚上7点，外面以前一片漆黑了，只有昏黄的路灯在照耀飘扬飞舞的雪花，很美。

    剧场内部已经高朋满座了，剧场里面的暖气也开的很足，驱散了外部的严寒，很暖和。

    观众席上的灯是已经亮起来了，舞台上的灯光却还是集中一束照在正中间的桌子上，黑暗中的一点光明景色，很耐看。

    七点整，向文社演员出场。

    伴随着音乐声，舞台大灯瞬间被点亮，演员们从上场门依次而出，台上顿时便站了十个演员，何向东和薛果在最前。

    “好……”观众大声叫好鼓掌。

    何向东眯起眼睛瞧瞧远方，他笑道：“今天观众来的不少啊。”

    一群观众应和道：“刨去空座都坐满了。”

    “哈哈哈……”何向东顿时大笑。

    薛果也大笑出声，他道：“你那破玩意河南人民都知道了。”

    何向东学了一句河南的倒口：“我滴个乖乖，我这也是声名远播了。“

    台下又是一片笑声。

    何向东笑了笑，正经了一点：“这是我们向文社全国巡演的倒数第三站了，来到了我们河南。现在外面还飘着雪，以前相声这行都说刮风减半，下雨全完，像这种大雪天气，像以前撂地的相声前辈，他们就得饿死。”

    “我们算是赶上好时候了，也赶上了好观众，诸位，风里雨里，有您多捧，我们铭感于心。没有君子不养艺人，没有你们，也就没有我们，诸位，多捧了。”

    何向东抱拳鞠躬，向文社一众演员也鞠躬。

    “好……”观众大声鼓掌叫好。

    何向东直起腰，说道：“外面反正也在下雪，你们要是不着急走，咱们就说的晚一点，我们也好多说一点。”

    “好……”又是一片掌声。

    何向东道：“上到台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得让您诸位都认识认识我们台上这些演员。”

    薛果点点头：“对，是得介绍介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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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二章 我叫高有成

﻿    商演的节目一般有六个，何向东和薛果演三个，剩下三个都是别人演，所以上场演出的演员一般是八个，如果有群口活儿，那可能再多一点。

    今天晚上是八个人，加上主持人一个，再加上河南老乡高刚龙，所以拢共是十个人。

    人也不多，也就没有必要一对一对上了，就一起出来跟大家打个招呼也就行了。

    按照传统规矩，大型演出开场之前一般是要来开场小唱的，商演可以说是大型演出，但是何向东却很少弄开场小唱。

    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有很大一部分观众是想直接赶紧看节目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来的演员比较少，就七八个人，弄开场小唱也不热闹，所以就放弃了。

    今晚这场没有开场就直接说相声，何向东反倒是直接把演员们都叫上来，给观众打招呼，让观众都认识认识。

    何向东这是真捧这些人了。

    何向东先做自我介绍：“我还是那个说相声的何向东，学艺不精，能力有限，诸位多捧。”

    观众掌声起。

    薛果捧道：“您客气了。”

    何向东摆摆手道：“没有，我跟您没法比啊。”

    薛果也很客气道：“您太捧了。”

    何向东称赞道：“您跟我不一样，您可是真正的艺术家啊。”

    闻言，薛果脸色一变，急忙道：“您骂街可不成啊，好家伙，我怎么成艺术家了。”

    “噫……”观众都笑得蹦起来了。

    何向东之前就一直在讽刺主流相声界的艺术家们，后来他们的关系有所缓和了，何向东嘴上也收敛许多了。

    现在何向东跟主流相声界定下的十年大赌，也被全国人民知道了，大家都在等着看戏呢。

    结果在河南商演上，他们又开怼了。

    何向东也乐了，他还指责薛果：“你别给我惹事啊。”

    薛果指了自己一下，笑着说道：“我呀？”

    何向东正经了一点，他道：“这是我们薛果，薛老师。“

    薛果给观众鞠了一躬。

    观众也献上了掌声。

    何向东说道：“这是我们商演的河南站，来的基本上都是我们河南的朋友，在我的徒弟里面也有一个河南人。”

    何向东朝后面招招手：“来，小高，过来见见你的河南老乡们。”

    薛果往旁边撤了一步，把桌子里面的位置让了出来。

    高刚龙听到师父在叫自己，他从后面快步走了过来，走到桌子里面，看着台下坐着的好几千观众，他心脏扑通通地跳，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高刚龙冲着观众深鞠一躬。

    “好……”观众们都很给老乡面子，掌声马上就起来了。

    何向东也露出了笑容，他主动介绍道：“这是我徒弟，高有成。”

    “好……”观众掌声又起来了，叫好声也响成一片。

    何向东对高刚龙笑着说道：“这都是你花钱雇的吧？看，多捧啊。”

    高刚龙有些羞涩地一笑，没有说话。

    何向东对高刚龙说道：“来，小高，你自己跟你的老乡们打个招呼。”

    高刚龙伸手稍微按了一下话筒，张嘴用河南话说道：“大家好，我叫高有成。”

    何向东笑眯眯等着高刚龙的下文，等了一下，结果这小子没下文了，何向东讶异道：“这就完了？”

    高刚龙点头。

    何向东赞叹道：“哎呀，你这个艺术家是够短小精悍的啊。”

    薛果立马捧道：“怎么老有艺术家的事儿啊。”

    何向东嗫嚅道：“不是都这么说的。”

    薛果一摆手：“没这么回事。”

    何向东又看了高刚龙一眼，说实话，他心中是有些失望的，他昨天就跟高刚龙说过了，今天会让他上台跟他的老乡打招呼的，结果他还真是上台打招呼，多一个字都不肯给了。

    这小子，唉。

    何向东微微摇头，演出最后的返场也没有必要把他叫上来了，反正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后排站着的陈军也摇头了，小高这小子是真不懂事啊，多好的机会啊，自己也不知道抓住，都让他上台说话了，还傻站着，真是个傻小子啊。

    薛果还抽空看了高刚龙一眼，高刚龙虽说现在不说话了，但是神色中也并没有显示出太多的局促感，说明这小子还是在状态的。

    薛果也闹不懂了。

    何向东也不打算再说高刚龙，他得节省点时间介绍下面的演员，他对高刚龙说道：“好了，老乡你也见到了，你……”

    还不等何向东说完，高刚龙突然出声打断了，他又用河南话说道：“我叫高有成，我是个河南人。”

    何向东微微一讶，然后拦他：“行了行了，知道了。”

    高刚龙脖子一梗，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又用河南话说道：“我叫高有成，我是河南人，我骄傲。”

    何向东眉头一挑，赶紧帮他托着，他也用河南倒口道：“再不闭嘴，我就打死你个龟孙。”

    “哈哈……”观众立马被逗笑了。

    高刚龙扭头看何向东，一脸悲催，很委屈地用河南话说道：“我叫高有成啊。”

    何向东也看他，也颤抖着声音用河南话说道：“我知道，你这名字还是我给你起的嘞。”

    “哈哈哈……”观众又笑了。

    高刚龙一个转身，又冲着薛果委屈巴巴说道：“我叫高有成啊。”

    薛果压压手，用北京话说：“行了，孙子，我知道了，你名字是你爸爸给你起的嘛。”

    何向东大声喝道：“这叫什么话。”

    “噫……”台下一片嘘声。

    薛果也是哈哈大笑。

    何向东安抚了一下高刚龙，心中对高刚龙的评价也高了几分，至少这小子是有准备也是有想法的，不是像跟木头人那样杵在台上的。

    何向东对高刚龙说道：“好了，大家都知道你叫高有成了，一会儿散场的时候，我让他们都默写这几个字，写不出来的不让走。”

    薛果笑着道：“我都没听说过。”

    观众也笑。

    何向东道：“好了，下去了，我还得介绍别人呢。”

    高刚龙也听话，朝着观众鞠了一躬，都转身要走了，他还扭头，眉飞色舞地喊了一声：“我叫高有成。”

    “哎呀嘿。”何向东被他的突然袭击闹了个无可奈何，还给吓一跳。

    观众却是被高刚龙的表现给逗笑了，重复就是力量，高刚龙没有多说别的，就说自己的名字，不断重复就把观众给逗笑了。

    当然了，这也跟何向东和薛果两个人托的漂亮有关系。

    高刚龙下去之后，重新站在后排人群中。陈军还扭头看了这小子一眼，微微笑了笑。

    何向东在舞台上擦了擦汗，叹了一声：“哎呀，是真不好弄，我还收了个疯子。”

    薛果一笑。

    何向东道：“那我们介绍下一位，我的大徒弟，来，老大，过来。”

    陈军不慌不忙迈步出来，在桌子里面深深一鞠躬，陈军现在是向文社的小角儿，举手投足已经很有范了。

    观众也很给面子地鼓掌了，还有不少观众是认识陈军的，在台底下大声喊着陈军的名字。

    何向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陈军是真的不错啊，他一伸手，说道：“这是我的开山大徒弟，来，给大伙儿做个自我介绍。”

    观众也期待地看着陈军。

    一旁的薛果也在笑眯眯看着这孩子。

    陈军露出笑容，调了一下话筒，刚一张嘴，他就发现自己身边冲出一道黑色旋风。

    一个黑胖子露出一脸贱笑，大屁股脸直接挤到他的话筒边，大声急促尖声用河南话喊道：“我叫高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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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三章 余毒未消

﻿    “我滴个乖乖。”何向东吓一跳，河南口音都蹦出来了。

    还是陈军反应快，他抬腿就是一脚：“我去你的吧。”

    观众哈哈大笑，嘘声阵阵。

    高刚龙贱笑着往旁边一躲。

    重复就是力量啊，高刚龙这回是真的把全场观众都逗笑了，他这个不算包袱的包袱是真厉害了。

    相声里面常说人保活和活保人，高刚龙这次是典型的人保活啊，这包袱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来得了的。

    “噫……”台下观众起哄一片。

    何向东这回是真对高刚龙刮目相看了，这小子不错啊，真的很有想法啊。

    何向东心中也暗自下了决定，等这边演出结束回到北京的时候，也是时候可以让这小子去小剧场上说相声锻炼一下了。

    何向东已经开始给高刚龙寻思捧哏的搭档了。

    现在台上是有点热闹的，高刚龙挨了踹之后，满场乱跑，陈军还追了他几下，一片欢乐。

    台下观众也是嘘声阵阵，气氛很好。

    陈军回到桌子里面，一脸气愤，他还扭头用河南话喊道：“我打死你个龟孙。”

    “哈哈哈……”观众又是一片笑声。

    陈军气呼呼地转回头，他对观众说道：“气死我了都，这臭小子，好了，我们不理他，上到台来，还是应该做一个自我介绍的，大家好，我叫高有成。”

    陈军自己来了这么一句。

    何向东都被他逗笑了。

    观众更是狂笑出声。

    薛果都看傻了。

    后排站着的一群演员全都笑得站不住了。

    高刚龙也在哈哈大笑，他赶紧又冲到台边上来，抢过话筒眉飞色舞地喊：“我也叫高有成。”

    “哈哈哈……”观众都快笑得接不上气来了。

    “噫……”全场嘘声。

    陈军又开始追杀高刚龙了。

    台上好一片闹腾。

    台下好一片欢乐。

    何向东也是大笑，他确实是被逗笑了，但更多的是欣慰，今天高刚龙带给他的惊喜太大了。

    对高刚龙的期望，他从来都没有很大，也正因为期望不大，所以惊喜才会更大。

    演员介绍就在一片欢乐声中结束了，何向东之所以在开场前先做一个演员介绍，就是为了让观众记住台上这些演员，这也是他捧演员的一种方式。

    在他相声段子里面，何向东也经常拿向文社的演员们找包袱，这不是埋汰他们，而是在捧他们，这是相声里面独有的捧，通过开玩笑，让观众加深印象，让他们更加有名气，别的演员求还求不来呢，何向东的金口可贵呢。

    何向东就经常说，如果你说的相声段子不能让观众记住你，那就只能我来，我用我的段子来让观众记住你，让你能红。

    这是大恩德啊。

    今天也是如此，何向东抖了很多包袱来介绍台上这些演员，只是结果有些稍稍出乎他的意料，观众最记住的还是那个贱兮兮的笑容，那个高喊我叫高有成的家伙。

    今天开场的风头却被这小子给抢了，但是何向东很欣慰。

    其实相声大会演出，是很少一开场就介绍所有演员的，因为人家观众都是在等着看演出呢，等着听相声呢，谁有兴趣听你介绍演员啊，观众会觉得烦的。

    一场相声大会，开场的时候最紧要的是热场，得要把场子给热起来才行，你弄一个枯燥的演员介绍，把场子给弄冷了，后面就不好演了。

    所以一般演员介绍都是要放在最后面的，等整场演出结束了，大家都要说再见了，再把演员都叫出来，再给介绍一下。

    这回是何向东真的很想捧他们，所以他留出了开场的时间，让观众听一遍他们的名字，心里有点印象，等他们说相声的时候，观众对他们的印象能更深一点。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何向东有自信，他自信就算他弄枯燥的演员介绍都能让观众听得津津有味，不仅不会冷场子，还会让全场的气氛都热烈起来。

    他自信他有这个能耐，别的演员不敢来，他敢。

    事实上，他也做到了。

    演员介绍完毕之后，大家也都下台了，接下来的时间就要留给正经的相声演出了。

    开头场的还是陈军和老三，这两人是万年开场，观众也都很熟识他们了。

    他们两人上场了，还有观众给送礼物，陈军也赶紧去接过来了。

    把礼物放好了，陈军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露出笑容，对观众说道：“诸位真是太捧了，还给我们送这么多东西，真是无以为报，那什么，还……还有吗？”

    观众笑。

    老三赶紧道：“哎，这可没主动要的啊。”

    陈军笑道：“嗨，我也就是随便客气客气。”

    老三一瞪眼：“你这是客气吗？”

    陈军道：“我是说观众客气，观众很捧我们，你看，外面现在都还是下着大雪，这么多观众都是冒雪来看演出的。”

    老三说道：“这是真捧。”

    陈军也道：“所以说观众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啊。”

    老三点点头，应道：“是啊。”

    陈军看看老三，朝着观众伸了伸手，说道：“来，见过你的爸爸和妈妈们。”

    老三都懵了。

    “噫……”台下一片嘘声。

    老三傻眼了，他愕然道：“还妈妈们？我爸受得了受不了啊？”

    “噫……”又是一片嘘声。

    陈军拍拍胸脯，很傲娇道：“我身体好，我受得了。”

    “去你的吧。”老三一把把陈军推开。

    观众又是一片笑声。

    陈军斥责道：“儿子打老子，天打雷劈啊。”

    老三一挥手，骂道：“边儿玩去。”

    陈军一脸委屈，跟观众说道：“他不认我了。”

    老三都要无语了，他对陈军说道：“可没你这样占便宜的啊。”

    观众又是大笑。

    他们两人的功夫确实不错，从现场效果就能看的出来。

    陈军也终于正经一点了，他对老三说道：“我呀，就是跟您开一个小小的玩笑。”

    老三也道：“玩笑也别乱开。”

    陈军道：“咱们是好兄弟。”

    老三应道：“这话对。”

    陈军又道：“所以你就算叫我爸爸，我也不能答应。”

    老三忙道：“我可没那么贱啊。”

    观众又是笑。

    陈军也在笑，等观众笑完了，他才收敛了笑容，他道：“好了，玩笑归玩笑，上到台来，还是应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是我们向文社的相声演员，我叫……”

    台下好几千观众异口同声用河南话打断陈军的话，喊道：“高有成。”

    老三都懵了。

    观众喊完之后，全场爆笑，所有人都在给自己鼓掌，他们算是自嗨成功了。

    陈军却傻在台上了，他也没想到观众会来这么一出啊，高刚龙的余毒还没消啊。

    此刻，陈军眼前一直在来回飘荡着几个字：“m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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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四章 调侃高刚龙

﻿    河南站的商演算是被高刚龙给弄得乱了套了，后面演员就都尴尬了，只要一做自我介绍，台下观众就全都在喊高有成。

    台上的演员也真是日了狗了，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观众却是兴奋的紧，一个接着一个起哄，非常欢乐，演出效果也非常好。

    后来何向东上场的时候，就直接跟观众说他也叫高有成了，他估计他自己也不能免俗，得，与其被观众推下去，还不如自己跳了吧。

    总而言之，河南站的演出非常成功，观众也非常兴奋，非常欢乐。台上演员也很兴奋和满足，如果不考虑观众乱喊高有成的话。

    六个节目演出结束，已经11点钟了，观众的热情未减，掌声和呐喊声依旧非常热烈。

    何向东和薛果开始返场，第一个小段说完，在第二次返场的时候，何向东把高刚龙叫出来了。

    何向东原本也就是这么打算的，如果高刚龙表现好的话，那就在返场的时候，再把他叫出来跟观众说两句，这也给这孩子机会，让他见识见识大场面。

    高刚龙的表现已经大大出乎了何向东的意料了，说实话，现在台下观众都在等着看高刚龙的演出呢，演出都快结束了，高刚龙还没出来，观众都等急了。

    这时候，何向东要是不把高刚龙给叫出来，恐怕观众都不会满意吧。

    这孩子是真的能耐了。

    第二次返场，何向东回到了舞台之上，他看了一眼台下依旧是满满当当的观众，他道：“这都11点多了，台下还是这么多人，我特别想问一句，你们是都没有家的吗？”

    薛果立马不乐意了，忙道：“这叫什么话？”

    观众顿时大笑。

    何向东挥挥手，说道：“我是说观众都很捧我们，你看外面还下着大雪，屋里面还满坑满谷的，这是真爱相声。”

    薛果点点头：“是。”

    何向东对观众说道：“反正外面也是在下着大雪，你们要是不着急走，我们就多说一点。”

    “好。”观众鼓掌叫好。

    何向东也很开心，就说道：“都这个点儿了，要不然我们也说一点那个电视台不让播的吧。”

    “噫……”全场嘘声。

    薛果也乐了，笑了两声之后，问道：“这个电视台不让播的是什么啊？”

    何向东猥琐地笑着：“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来，我们先叫一个电视台都不敢播的家伙上来，来，小高，快过来。”

    高刚龙早就在上场门那边等着了，听到叫他，他马上笑容满脸地出来了。

    观众一瞧，老乡来了，全场欢呼，这场演出最出风头的就是这小子了。

    薛果早就把桌子里面的位置给让出来了，高刚龙站到里面，给观众鞠了一躬。

    何向东对观众说道：“这位大家都认识吧？”

    观众齐声应和。

    何向东一脸无奈：“就是这孙子啊，我们这场演出可没少受他名字的祸害啊。”

    “哈哈哈……”高刚龙大笑出声，笑声尖锐。

    “嚯……”何向东吓一跳：“你这是要咬人啊？”

    薛果也捧道：“这是出门忘拴绳了。”

    观众也是大笑，起哄连连。

    何向东目露感慨，伸了伸手：“这位是我们向文社的相声演员，也是你们的河南老乡，他叫……”

    何向东故意顿了一下。

    全场观众高喊：“高有成。”

    台上的高刚龙顿时笑得眼睛都找不见了。

    何向东也很感慨，问道：“这都是你花钱雇的吧？”

    高刚龙也只是一笑。

    何向东继续打趣高刚龙，他对观众说道：“咱们刚刚也说了我这徒弟是电视台都敢播的。”

    薛果捧着问道：“是啊，这是为什么呢？”

    何向东道：“因为色情。”

    高刚龙自己还给一愣。

    观众也给愣住了。

    薛果问道：“这怎么就色情了？”

    何向东指了指高刚龙的大圆脸，说道：“你看我这徒弟这一张大屁股脸，这竖着拉一刀，这就是一个正宗的屁股啊。上电视都得打马赛克，不然都不让播。”

    “嚯……”薛果吓一跳，看着高刚龙的大圆脸，琢磨道：“我觉得话不能这么说？”

    何向东疑惑问道：“那怎么的？”

    薛果用手比划道：“横着拉也是一个正宗的屁股。”

    “哈哈哈……”观众狂笑。

    何向东也笑着指着薛果说道：“还是你坏啊。”

    薛果也大笑。

    高刚龙也一直站在台上，他愣是没插的上一句嘴，他现在上台连正经相声都没说过一段，舞台经验还太浅了，完全跟不上何向东和薛果的节奏，他连个插嘴的余地都没有。

    何向东也够捧他，一连开了他好几个玩笑，这就是给观众加深印象了。高有成是谁，就是向文社里面的那个大屁股脸嘛，横拉竖拉都是他。

    这就是有艺术形象了。

    玩笑过后，何向东问高刚龙：“小高，我们这都演到你的老家来了，台下坐着的也都是你的老乡，我们这是到你的地盘了。”

    高刚龙突然福至心灵地来了一句：“我没钱。”

    何向东都愣住了。

    观众却是笑了。

    薛果捧了一句：“这是被人吃怕了。”

    何向东也板着脸斥责道：“这叫什么话，师父是那种人吗？什么没钱，啊，你就不能去借吗？”

    “哎？”薛果怪叫一声。

    观众大笑。

    高刚龙也大笑，他心里是真的对他师父和师大爷佩服不已，瞧瞧人家这水平，真不是盖的，随口就能来包袱，效果还都这么好。

    薛果还对何向东说道：“您是真疼孩子啊。”

    何向东摸摸肚子，腆着脸笑了：“为人师表嘛，但是我不骄傲，我会继续努力的。”

    薛果无奈道：“好嘛，这位臭不要脸。”

    何向东稍稍正经一点：“小高，你没钱也是个简单事儿，咱们来河南就是出来卖来了。”

    “哎？”薛果大叫一声。

    观众笑。

    薛果忙道：“卖什么呀？”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卖艺啊，不然你以为呢？”

    “噫……”观众起哄。

    薛果被噎了个够呛，摸摸鼻子尴尬道：“我以为卖梨呢。”

    何向东哈哈大笑，对高刚龙说道：“看看你大爷的龌龊思想，你可别学他啊。”

    高刚龙点点头。

    薛果都傻了，一指自己：“我呀？”

    何向东忙点头，然后又对高刚龙说道：“我们来河南是来卖艺来了，卖艺自然是为了挣钱。现在现场也来了这么多捧我们的观众，你要不就在台上表演个节目。观众要是觉得好，一叫好，一鼓掌，你这钱不就来了嘛。”

    薛果也应道：“对，这是个好主意。”

    何向东扭头问高刚龙：“来，小高，你来给我们表演个小节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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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五章 胸口碎大石

﻿    高刚龙有些腼腆地笑了。

    何向东催促道：“别笑了，给我们表演一个吧，唱一个也行，跳一个也行。”

    薛果也在一旁道：“实在不行也可以来个胸口碎大石啊。”

    何向东瞄了高刚龙几眼，说道：“我看行，他这胸大啊，孩子，你这胸都快赶得上你薛大妈了。”

    “去。”薛果一声怒喝。

    “噫……”全场观众发出嘘声。

    何向东还没完了，他搓着手，舔着嘴唇，眉飞色舞道：“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个白啊，那个大呀。”

    薛果马上冲过来，一把把何向东给推开了，怒声道：“我用你说啊？我自己知道。”

    何向东还不乐意了：“你急什么啊？”

    薛果喷道：“废话，说谁不得急啊？”

    何向东莫名其妙道：“这有什么好急的，我只是给大家普及生理知识啊。”

    薛果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哪儿就有生理知识了？”

    何向东摸着自己的胸部说道：“丰胸啊，我是给女观众普及丰胸知识。”

    薛果都听愣了：“你还懂这个。”

    何向东道：“那当然，不然你媳妇怎么会那么大。”

    “噫……”观众都快嫌弃死了。

    薛果一挥手：“去，别胡说八道，你普及知识归普及知识，别说这有的没的。”

    何向东稍稍正经了一点，说道：“好，普及知识，女同志都把耳朵竖起来啊。”

    现场好多女观众都有些不好意思，但所有人都把耳朵给竖起来了。

    何向东一本正经说道：“据《黄帝内经》记载，大笑能丰胸，这得是大笑，不是小笑，也不是掩嘴而笑，得是大笑出声才行，笑得越大声越好。”

    台下一片疑惑和纳闷。

    薛果也疑惑问道：“这大笑跟丰胸有关系吗？”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有啊，黄帝内经上有原文记载的，这都明明白白的。”

    薛果皱眉问道：“这都什么原文啊，你说来给我们听听。”

    何向东看着观众，稍稍一顿，认真朗声说道：“黄帝内经原文记载了四个字，乐极升杯。”

    “噗。”

    观众大笑出来。

    薛果都傻眼了：“什么玩意儿，乐极生悲？”

    “嗯嗯嗯。”何向东拼命点头。

    薛果都给气乐了：“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词儿是这么解释的。”

    何向东还嘚瑟道：“这回长见识了吧？”

    观众又是大笑。

    高刚龙在一旁都听半天了，他实在是憋不住了，就说道：“师父，不是说好的我表演的嘛。”

    “哈哈哈……”何向东大笑，忙道：“哎呀，你居然还在台上呢，我都把给你给忘了。”

    观众也笑得直不起腰了。

    薛果也在笑，他也道：“是啊，我跟你师父都以为你早就下去了呢。”

    高刚龙都快哭出来了，他这个一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大胖子隔在他们中间，他们居然当没看见，要不要人活了啊？

    何向东伸伸手道：“来来来，这位选手，请开始你的表演。”

    薛果说道：“你这都哪儿学来的俏皮话啊？”

    何向东道：“就那些选秀节目啊，我看那些评委都是这么说的。”

    薛果点点头：“原来是选秀节目，最近是有几个比较好看的。”

    何向东道：“那你喜欢看哪个？”

    高刚龙都要急哭了：“师父，你们是真的看不见我吗？”

    何向东立马急道：“哎呀，对啊，还要不要表演了？”

    薛果也立马倒打一耙，他大声斥责道：“是啊，你到底要演不演，干嘛半天不说话？”

    高刚龙都懵逼了。

    观众笑得是前俯后仰的。

    何向东压了压手：“好了好了，快开始演出，从现在开始都不许说话了啊，让他演出。”

    薛果也不说话了，就笑眯眯看着高刚龙。

    全场观众也在看他。

    结果高刚龙来了一句：“那……那我演什么啊？”

    “嗨……”何向东顿时便捶胸顿足。

    观众也大为泄气，这都是等着看他演出的呢，结果他来了一句这么怂的话。

    何向东直起身子，摇头，无奈道：“那你来一胸口碎大石吧。”

    薛果道：“怎么老有胸口碎大石的事儿啊。”

    高刚龙也终于在崩溃边缘选定了曲目了，他道：“那我来个《送情郎》吧。”

    何向东还很失望：“哦，你不演胸口碎大石了啊？”

    薛果赶紧拦道：“让孩子唱吧，就别提你那个胸口碎大石了。”

    这一番下来，观众都给笑得不行了。

    何向东也终于正经了，道：“好好好，不碎大石了，来，唱吧，就唱送情郎。”

    高刚龙也憋半天了，他清了清嗓子，他的嗓子本来就很柔，最适合唱这种情情爱爱的东西，会很好听。

    “一不叫你忧来呀，二不叫你愁啊。

    三不叫你穿错了小妹妹的花兜兜啊。

    小妹妹的兜兜本是一个金锁链啊，

    情郎哥的兜兜八了宝了镀金钩啊。”

    一句唱不来，全场观众惊呼鼓掌，很好听啊，唱的很好啊。

    何向东也点点头，送情郎他也唱，但是他的嗓子偏向阳刚一点，也稍微硬了一点，没有高刚龙这么柔美，所以他唱出来是另外一种味道。

    现在听了高刚龙的演唱，何向东有了眼前一亮的感觉，这孩子的嗓子是真的很适合唱这种小曲小调啊。

    不错。

    何向东也看了薛果一眼，他也从薛果的眼神中看出了欣赏的味道，何向东笑了笑，薛果也冲他一笑。

    高刚龙继续唱着：“小妹妹送我的郎啊。”

    何向东主动带着观众喊道：“哟哟。”

    观众也应和：“哟哟。”

    但是声音不齐。

    高刚龙露出笑容，接着唱：“送到了大门东啊，

    偏赶上这个老天爷下雨又刮风。

    刮风不如下点小雨儿好啊，

    下小雨儿留我的郎多呆上几分钟。”

    高刚龙唱道：“小妹妹送我的郎啊。”

    观众就不需要何向东带领了，所有人都在喊：“哟哟。”

    高刚龙接着唱：“送到了大门南啊，

    顺腰中我就掏出来两块大银元。

    这银元给我的郎买上一张火车票，

    这银元给我的郎买上一根中华烟。”

    “小妹妹送我的郎啊。”

    “哟哟。”

    ……

    这是高刚龙第一次登上大舞台演出，虽说只唱了一首小曲，但很值得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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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六章 一定要成功

﻿    河南站商演结束，向文社的演员们还有环天传媒的团队冒着大雪回了北京。

    向文社的全国商演还有两站就结束了，河南演完，还有河北一站，最后回到北京，这就圆满了。

    河北站的演出地点是在石家庄，何向东上一次来石家庄演出还是跟着铁路文工团一起过来的，现在就是他自己的团队了。

    石家庄的演出时间定在了12月10日，演出宣传早几个月就开始弄了，门票也早就开售了，也早就售罄了。

    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拦瓷器活儿，没有点票房号召力，也就不必办商演了，如果门票都卖不出去，那这商演也就没什么花头好搞了。

    何向东的向文社是曲艺界唯一一个能成功做商演的团队，他们做的商演是赚钱的，可不是赔本赚吆喝，这得有真能耐才行。

    人家环天传媒原先只是一个险些倒闭的小公司，就是因为承接了向文社的商演业务，这两年是赚的盆满钵丰，公司都扩大了好几倍了。

    当然向文社这两年赚的也确实可以，分社都开了两家了，现在也快到年底了，等年后何向东打算开张向文社第三家分社，那样向文社在北京就有四家买卖了。

    还有向文社的产业链也可以做起来了，现在手头上也有余钱，何向东也不会做别的投资，那就干点别的买卖吧，也算是给向文社分担风险了。

    这次回到北京之后，就是要把这个新买卖做起来。新买卖，大家都提出了很多意见，有说做影视公司的，也有说自己开个商演公司的，还有说做个光盘公司，专门发行向文社相声的……

    反正说什么都有，但是大体上都离不开文化行业，都是影视娱乐这一块的。

    何向东充分考虑了大家的意见，经过慎重的考虑之后，他决定开个饭店。

    好吧，他压根就没考虑过大家的意见。

    田佳妮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偷笑不已。何向东这副贪吃的死德性，真是一点没变。

    这臭小子，第一次登台演出，就是因为嘴馋了，才会一个正经活儿都不会就敢跑到人家石家寿宴上去演出，真是够够的了。

    后来还诓人家石磊小朋友的鸡吃，还忽悠他说这是盖世无双叫花鸡，现在长大了，也一把年纪了，这贪吃的劲儿愣是一点没减。

    现在手头上有钱了，就想着要开饭店了，这是打算以后吃饭都不用自个儿花钱了吗？

    饭店的名字叫何府菜，何向东说这跟孔府菜有异曲同工之妙。田佳妮又是白眼乱翻，人家孔府是圣人世家，家里的厨子都是顶尖的，菜品也是有传承的。

    他何向东……

    不管怎么说，有新买卖了，是好事情。

    何府菜就开在天桥四方茶馆边上，就在向文社总部旁边，这家饭店是要傍着向文社的名气的。

    想听相声的观众就早点过来，在何府菜吃个午饭或者晚饭，吃饱喝足了，正好迈步去看演出了，多方便。

    何府菜开张的那天，非常热闹，何向东的粉丝全都来了，何向东的明星朋友们也过来了好几位捧场的。

    何向东还说给他们一人发一张白吃证，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新买卖开张，何向东很是开心，他还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给大伙儿端去，薛果也很兴奋地露了几手。

    何府菜，开张大吉。

    ……

    回了北京了，买卖开张是一件事儿，另外一件事儿就是高刚龙上台说相声的事儿。

    小高在河南站的商演表现的很不错，现在回了北京了，何向东也想让他到小剧场去锻炼一下，让他正儿八经说段相声。

    高刚龙适合做逗哏，但他还缺个量活儿的，这是他的第一次上台说相声，何向东得给他配一个好量活儿。

    稍微考虑了一下，何向东决定把郭庆配给高刚龙，让他帮着这孩子一场，等这场过后，再给这孩子配一个捧哏的。

    郭庆的相声功夫很好，捧逗俱佳，他又在相声研习社里面抓教学，高刚龙也在研习社里面学了很长一段时间了，郭庆也教了他很多，对他的情况也很了解，给他帮一场是最好不过的了。

    当然何向东也没闲着，他也在剧场里面盯着，这些孩子第一次上场说相声，何向东是肯定要看着的，不然他放心不下。

    何向东和薛果是向文社的角儿，现在向文社一共有三家剧场，他们就不会在一个小剧场里面驻扎着不走了，而是一家一家剧场这样轮着演出。

    他们现在是腕儿了，不一样了。

    这次，他们轮到天桥剧场演出，何向东也特地把高刚龙的演出放在了这里。

    在后台，何向东问高刚龙：“小高，这回紧张吗？”

    高刚龙腼腆地笑了笑，说道：“还好，就一点点。”

    何向东看的出来，这小子是真的不紧张了。人总是这样的，不去见场面，就越容易怵场面。见得场面多了，也就淡然了。见惯了大场面，就无所谓这种小场面了。

    有了河南商演打底，这小子是真不怵小剧场的演出了，何向东很欣慰。

    何向东点点头，欣慰地笑了，他说道：“行，找你郭大爷对活儿去吧。”

    “好嘞。”高刚龙应了一声，兴冲冲跑开了，他是挺兴奋的，这是他第一次正经演出相声段子，也是能不能成为一个相声演员的关键。

    高刚龙的家庭情况很差，家里孩子很多，他是第六个孩子，孩子一多，不穷也得穷了。

    他太想成为能上场的相声演员了，能上场演出就是演员，挣得就多，上不了场，那就是学员，就没有什么收入，他都当好几年学员了。

    虽说何向东对他不薄，在向文社他也能吃喝住，但是手头上没有钱啊，他补贴不了家里啊。

    相声界收徒的规矩是三年学艺，两年效力，学艺期间，一切衣食住行都是师父负责，艺满出师之后，两年赚的钱都交给师父作为回报。

    何向东是负责徒弟们的衣食住行的，他也是按照老规矩来的。只是徒弟们出师之后，他也没让他们把赚的钱给自己。

    何向东根本看不上这些钱，指着徒弟们的钱，他得饿死。相反的是，他的徒弟在向文社演出，他都是按照高一点的待遇给他们的。

    小高这次演出要是成功了，何向东就会给他配上捧哏搭档，如果接下来演出都顺利的话，那他一个月差不多也能赚个五六千。

    这就不错了，要知道现在还是06年啊，虽说是在北京城，但是这个工资就很可以了。

    像陈军这种小角儿，一个月能收入一两万呢，他才二十出头，一个连初中都毕业的小家伙，都自己全款买了车了。

    何向东对他们是不薄的。

    只要小高这次演出成功，他就能赚钱补贴家里了。

    高刚龙重重呼吸几口，给自己打气：“已经学艺三年了，这回一定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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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七章 先吃饭后养家

﻿    了高刚龙这次上台既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他的家庭，这是个顾家的孩子。

    高刚龙的节目放在第三个，小剧场一晚上演出的相声节目一般是七个，他的正好在中间。

    何向东和薛果的相声排在最后面，是攒底的大轴。

    节目一个一个轮着过去，很快就到高刚龙和郭庆了，郭庆还冲高刚龙招了一下手，说道：“行了，爷们，别杵着了，去上场门那边候着吧。”

    高刚龙点点头。

    何向东就坐在高刚龙旁边，他倒是没看高刚龙，就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高刚龙转身看何向东的背影，他说道：“师父，那我去了。”

    何向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怎么弄得像要上刑场似得，行了，一路走好。”

    高刚龙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郭庆又催了一下：“走吧，别墨迹了。”

    “哎。”高刚龙应了一声，小跑两步跟上了郭庆。

    何向东坐在化妆镜前，伸出右手，目光凝视着，手掌翻覆了几下，慢慢握拳。

    又扭头看了一眼，供着香火的自己师父的牌位，眉头皱着，轻叹了一声，又是自嘲一笑。

    而后起身，双手背负着，迈着四方步慢慢踱着，嘴里轻轻用西皮慢板唱着京戏：“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

    后台众人皆是一愕，看着踱步而出的何向东。

    ……

    “好，下面请您欣赏相声《规矩论》，表演者，高有成、郭庆。”

    主持人报幕完成，台下观众顿时便响起了叫好声，只是这叫好声都不是给高刚龙，而是给郭庆的。

    演员出场，郭庆走在前面，高刚龙在后面。

    两人在台前站好。

    郭庆站在桌子里面稍微理了一下桌子上的道具，他也没理观众的欢呼声，他这是把舞台交给高刚龙了，不抢这孩子的风头。

    此时，何向东也来到了上场门，他在上场门看着高刚龙的第一次相声演出。

    演员上场鞠躬，高刚龙的第一段相声是规矩论，这也是个传统的老段子，这个段子偏向于文哏类型，不好说。

    文哏类的相声就跟太平歌词似得，谁都能说，说出来还都有点模样，但是想要出彩实在是太难了。

    这个段子是何向东给高刚龙选的，也帮着他改了几个包袱，这个段子保险一点，至少出不了什么大错。

    何向东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在想他当年说的第一个正经的相声段子是什么？是八扇屏，是为了那个土老板给的十块钱。

    ……

    台上，高刚龙已经不怵这种小剧场的演出了，他的心态平稳，虽说舞台经验他很欠缺，但是他已经在脑海中把今晚上这场演出过了无数次了，脑海中的话语都已经很熟了。

    他道：“今晚上高朋满座，来了不少人啊。”

    郭庆帮着他捧了一下：“是啊。”

    高刚龙道：“这要是按照我师父的话说。”

    “怎么着？”

    高刚龙道：“这刨去空座就都算坐满了。”

    台下观众稍稍露出了点笑容。

    郭庆摆摆手道：“就别提你师父那破包袱了，这都臭了街了。”

    高刚龙道：“我也不想提啊，但是我们师门是有这个规矩的，我师父的每个徒弟上场都要来这个包袱，这是规矩啊，我也不敢违反。”

    这话一出，倒是惹来了不少笑声。

    利用师徒哏再加上调侃何向东的迎门包袱，其实效果还是会很不错的，但是也因为用的太多了，观众都听腻了。

    再好笑的包袱，听个三五遍都肯定要吐了。所以现在何向东的徒弟都不说这个包袱了，今天高刚龙用了一下，确实没人笑啊。

    但是高刚龙聪明的是他自己还给翻了一下，这样笑料就出来了。

    何向东在上场门那边看的也是眼前一亮，很有灵性啊，这小子。

    台上演出在继续，郭庆道：“是吗，你们还有这规矩啊？”

    高刚龙道：“这当然了，万事万物都得有规矩，就拿我们桌子上这扇子来说，这也有规矩。”

    这就入活儿了。

    上场门的何向东看的很是惊讶，他没有看过高刚龙的本子，只是高刚龙在向他说一些包袱的时候，他随口帮他改了一下，但整个本子是个小子自己弄的。

    从开场到现在他们说了不到三句话，这就入活了，入活儿之前的话是属于垫话儿，垫话儿有长有短，说一两句是垫话儿，说半小时也是垫话儿。

    垫话儿的作用很简单，就是带带路，摸一摸观众的喜好，看看他们喜欢听什么包袱，那么接下来就主要要侧重这一块了。

    另外就是要用包袱把他们的兴趣和情绪都给调动起来了，只要调动成功了，那接下里的正活儿就好说了。

    只不过这种技巧不是一般的相声演员能够驾驭的，更不是高刚龙这种第一次上台的小新人能掌握的了的。

    所以他果断是照着台本说的，也直接就简化了这个垫话儿的过程，直接入了正活儿，他的包袱都在正活儿里面。

    何向东惊讶的是，这小子的入活儿入的很顺当啊，一个小包袱，从师门包袱规矩入到规矩论里面，很漂亮啊。

    何向东又看了好一会儿，大约有十分钟的样子，他也就不看了，就回到了后台。

    高刚龙说的相声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还非常青涩，当然这也正常，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上场说相声。

    何向东还看的出来，这小子上场说相声的风格全都是模仿他的，包括一些使的相儿，就连小动作都是如此。

    何向东微微笑着，轻轻摇头。

    半晌后，高刚龙和郭庆退场，下场之后，高刚龙面色通红，脚步都有点虚浮，这小子挺激动的。

    高刚龙快步来到了何向东面前，兴冲冲想张嘴说话，可是张了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在何向东面前低着个脑袋，心中却纠结的要死。

    郭庆走在后面，主要也是高刚龙跑的太快了，郭庆慢慢回来，去了他自己的位置上拿了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拿着杯子过来。

    他看着高刚龙低着脑袋站在何向东面前的样子，他纳闷了：“不是我说，你不是这才刚下场吗，怎么刚下来就挨批了？”

    “不是。”高刚龙轻声争辩了一下。

    郭庆点点头，明白了：“哦，你是等你师父给你点评是吧，当师父的，给孩子说说呗。”

    何向东看着有些惴惴不安的高刚龙，顿了一顿，说道：“先学吃饭，后学养家。”

    高刚龙一愣。

    何向东道：“不要想着一步变成大腕，一口吃不成胖子的。别想着去模仿谁，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观众喜欢的才是最好的，先吃饭，后养家，你得先能活着才行。”

    郭庆端着茶杯看高刚龙一眼。

    高刚龙低头稍思之后，认真点点头，然后又有些担忧道：“师父，那我……”

    何向东出言打断道：“以后在台上慢慢磨吧，你先跟朱老师搭着吧，朱老师新过来，还没有合适的搭档，让他带你一段时间吧。”

    高刚龙顿时大喜，猛然抬头，眸子里面全都是惊喜的神色，他鼻头一酸，眼泪都快下来了：“谢谢师父。”

    何向东露出笑容，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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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八章 罚站

﻿    高刚龙的演出结束了，学艺三年，历经坎坷的他终于成为了向文社的一名相声演员。

    三年困苦，三年奋斗，三年拼搏，他终究是迎着众人冷嘲热讽的目光站到了这个舞台上。

    苦心人，终究天不负。

    高刚龙，这仅仅是你相声生涯的第一步，你的未来必不止于此。

    这是高刚龙迈向他传奇生涯的第一步，一切都如他所愿，一切都出乎他所愿。

    向文社这边是一片欢乐，可是有人却是头疼不已。

    恒洋娱乐的办公大楼。

    第十三层的总裁办公室门口站着局促不安的两个人，这两个人眉间有化不开忧虑，神色焦虑。

    他们就是云季和谢全。

    云季靠墙站着，时不时伸手捶捶自己的腿，脚也是来回挪动着。

    一旁的谢全的姿态也跟云季相差不多。

    谢全扭头看云季，云季也看谢全。

    两人眉头锁的很紧。

    谢全看了一眼自己手表上的时间，眉头锁的更加厉害了，他道：“老云，要不再去问问吧。”

    云季也看了一眼时间，点了点头，沉着脸就转身在旁边的门上扣了两下。

    只听得里面有人喊：“请进。”

    云季开门进去，里面坐着一个职场女性。

    房间内女人抬头看了一眼，便露出了标准的笑容，说道：“云老师啊，您再耐心等待一会儿行吗，我们江总现在还没有时间。”

    云季沉脸皱眉，问道：“到底还要等多久，我们都在那边站了三个小时了。”

    说着，云季看了房间里面的沙发上一眼，这沙发上盖着沙发罩子，说是沙发坏了，他们坐不了。他们只能在外面等着了，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房间内这女人是江一生的秘书，要找江一生得先向这女人通报一声，问一问江一生有没有空。

    云季和谢全是老江湖了，他们哪里看不出来这秘书是特意针对他们的，说什么沙发坏了，就算是沙发坏了，就不能给他们找两条椅子吗？

    这就是故意的。

    但是如果没有江一生的授意，这个小小的秘书又怎么敢在江一生办公室门前对他们来这一套。

    这是江一生在惩罚他们啊，要他们罚站啊。

    他们愣是在秘书办公室门口站了三个小时了。

    饶是他们俩是站着说相声出身的，这三个小时站下来，他们也有点受不了了。

    可是他们也不敢走，也不敢找地方坐。

    女秘书说道：“云老师，我们江总很忙的，他现在正在处理一些事情，等他把事情弄好了，我马上跟他汇报，您看行吗？”

    又是这样的推脱之词，云季心中恼火，可是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尽管面前这个小姑娘比他小了许多，可他还是得腆着笑脸说好话。

    “杨秘书，请你一定帮帮忙，帮我们尽快跟江总说一声，我们真的有急事找他，请您尽快帮我们通报一声好吗？”

    女秘书微笑着说道：“好的，云老师，您放心，等里面的马总一出来，我就马上进去跟江总说，一定帮您尽快解。”

    云季脸绷了几下，这三个小时里面，江一生都接待三波客人了，可还是没有轮到他们。

    中间有空档时间，可是他们依然没能进去，这个漂亮的女秘书嘴里总有说不完的理由。

    话已至此，云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看了谢全一眼，发现谢全也是一脸不悦。

    云季轻叹一声，形势不由人啊，

    房间里面也没什么好站的，女秘书根本不跟他们说话，低头又去忙她自己的事情了。

    云季和谢全在房间里面站的也憋屈，于是两个人又到门口去了。

    两人出门的时候，女秘书瞥了一眼两人的背影，脸上露出不屑的笑意，轻轻摇头。

    又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里面跟江一生谈事情的马总终于出来了，马总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可是什么都没说。

    云季又去杨秘书的办公室问了一下。

    杨秘书倒是进江一生办公室了，但是是进去收拾茶具的，出来之后，她跟云季说让他们稍微等一下，江一生需要签个文件，签完就轮到他们了。

    这一签，又是四十分钟过去。

    云季和谢全两人腿都麻了，外面的天色也黑下来了，这都要下班了。

    他们也终于等来了召见。

    杨秘书款款走到他们二人面前，说道：“云老师，谢老师，江总有请。”

    云季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终于轮到他们了。

    云季和谢全跟着杨秘书走，他们步履有些蹒跚，仿佛有千斤重，腿上还有一丝抽痛感。

    云季和谢全强忍着不适，来到了江一生办公室门前。杨秘书先敲了门，说了一声：“江总，云老师和谢老师到了。”

    房间里面没人回应。

    杨秘书跟云季和谢全说道：“云老师、谢老师，你们直接进去就好了。”

    云季绷着脸。

    谢全点点头，还道了一声谢。

    杨秘书回道：“不用客气。”

    说罢，她便转身走了。

    云季站在门口深呼吸一口，伸手拧开了江一生办公室的门。

    江一生的办公室一如往常，他们两人走入，只见江一生站在房间的落地窗户前，看着底下道路车来车往，并没有回头看这两人。

    云季看了谢全一眼，眼神惴惴。

    云季咬咬牙，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勉强挤出了他认为的最善意的笑容，他喊了一声：“江总。”

    江一生没理他们，还是在看车流，恍若不闻。

    云季眉头稍皱，看了身边的谢全一眼，谢全神色难看，用眼神示意了他一下。

    云季把脸上的笑容挤得更大，神色都显得有些谄媚了，他又喊了一声：“江总。”

    “别吵。”江一生只回了这两个字。

    云季神色一僵。

    谢全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了。

    两人默然站着，房间里面气氛压抑。

    云季都能感受自己的惴惴不安的心跳了，还有轻微颤抖着的双腿。

    又是这样，过了大约十五分钟，江一生终于转身了，他看着两人，露出笑容：“来了啊，刚刚在想事情，一时疏忽了，见谅。”

    “您客气。”云季抬头看江一生，只见江一生背光而站，房间墙壁的光正好打在他的背上，此时的江一生背后金光万道，恍若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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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九章 有脸要钱？

﻿    一说实话，现在云季和谢全最怕见到的就是江一生，当初是江一生把他们从向文社挖走的，也是江一生许给他们的好处和诺言。

    在合作初期，那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他们最喜欢见的就是江一生，每一次见面都有好消息。

    可是自从他们的综艺节目《谈笑茶馆》的收视率没有起来之后，他们心中就有些惴惴了。

    他们做谈笑茶馆还有酉戌班的新闻发布会，何向东就去北大做学术讲座；他们做谈笑茶馆的首期节目，何向东就去弄向文社十周年大庆；他们为了开门红，请来了天王巨星蓝波，可蓝波在录完节目之后，立马屁颠颠又去看向文社的演出了。

    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很不顺，自从他们离开向文社，开始自立门户的时候，何向东就一直在跟他们作对。

    不管他们做什么，何向东就跟他们对着来。

    他们做的综艺节目的收视率也一直是被何向东的万象归春压着打，要知道何向东合作的只是北京台，而他们合作的却是央视啊。

    何向东背后的团队就是他的向文社，说白了，也就是他一个人而已。而云季和谢全背后的团队却是娱乐圈的大鳄，恒洋娱乐。

    云季和谢全手上攥着一把好牌，从牌面上看，他们所有的牌都比何向东要好，可是这一手好牌却被他们打成了这副鬼样子。

    酉戌班就是个赔钱货，开业到现在就前两个月有盈利，再之后就一直在赔钱。

    《谈笑茶馆》的收视率根本上不来，一直表现平平，一直在被何向东的万象归春压着打。

    他们后来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才不顾自己身份，腆着脸去参加了相声大赛，后来还厚着脸皮用了何向东许多包袱，结果最后却被何向东的徒弟陈军给打败了。

    他们跟何向东是同辈人，在外界人眼里，他们是直接跟何向东和向文社叫板的相声新贵，可就是这样的相声新贵，却被何向东的徒弟虐成这样。

    丢人啊。

    相声大赛播出之后，酉戌班的生意遭遇了更大的挫折，现在几乎是门可罗雀了。

    《谈笑茶馆》的收视率也是每况愈下，他们倒是想搞点大新闻，可是央视也得允许啊。

    就这样，他们这段时间过得别提有多艰难了。

    酉戌班的11月份的补助钱他们也没拿到，这钱一直是恒洋娱乐给的，就是给他们酉戌班补亏空的。

    钱没拿到也就算了，他们俩人还在央视听到了小道消息，说是恒洋娱乐和央视有打算把他们《谈笑茶馆》拿掉的打算。

    这回他们终于是坐不住了，立马来到了恒洋娱乐，愣是在江一生门口罚站了四个小时，这才见到江一生。

    云季心中惴惴不安，脸上也不由自主露出了讨好的笑容，腰部都稍稍有些弯了起来。

    江一生伸伸手，说道：“别站着了，坐吧。”

    云季非常客气道：“您先请。”

    江一生往前两步，直接在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云季和谢全纷纷一愕，江一生平时是在他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待客的，他的办公桌只有一张椅子，是他自己坐的，办公桌前面根本也没有椅子摆放。

    这让他们俩人坐下，这还怎么坐？他们坐沙发，江一生坐在办公桌后？这都隔着好几米远呢，还怎么聊天？

    云季和谢全两人对视一眼，他们心中清楚，这是江一生根本不想让他们坐呢。

    云季摸摸鼻子，说道：“不了，我们刚刚在外面休息够了，现在腿脚有点不利索，站一会儿吧，不坐了，站着舒坦。”

    人家不让自己坐，结果自己还给对方找台阶，他妈的，就没这么憋屈的事情。

    云季和谢全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再怎么不爽，他们也得忍着。

    江一生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说道：“那行，不嫌累就站着吧。”

    云季笑着道：“不累，不累。”

    江一生放下茶馆，双手搁于腹上，看着两人，问道：“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云季看了谢全一眼，谢全微微颔首。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也没必要拐弯抹角了，直接说了吧。

    云季露出讨好的笑容，说道：“因为马上也快到要到元旦了嘛，咱们恒洋娱乐不是都有元旦演出的嘛，我是觉得能不能有我们酉戌班帮得上忙的地方。”

    谢全看他一眼，得，这位主还是绕了一下。

    江一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元旦演出啊，那还早，你们去找小杨报名演出吧。”

    云季咬了咬牙，神色谦卑：“是，我们一定好好演，我们酉戌班的相声水平还是能保证的。就是……就是现在相声行业不景气，我们……我们酉戌班还需要江总您多帮扶啊。”

    江一生点点头：“那是的，毕竟酉戌班也是我的生意嘛。”

    江一生把我的生意几个字咬的重了一些。

    云季和谢全心中更是别扭，云季虽说是酉戌班的班主，可是这酉戌班却是人家江一生的产业。

    他们为了江一生的产业，这么低三下四去求江一生，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啊。

    他们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可是不管他们心里有多憋屈，酉戌班却是他们不能丢的，他们要是连酉戌班都丢了，那他们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不管如何，他们绝对不能让江一生放弃酉戌班，江一生放弃了酉戌班那也就是放弃了他们，那他们也就完了。

    云季忍着心中的憋屈，他说道：“江总，酉戌班这个月的资金还没到账，您看……”

    谢全也看着江一生。

    江一生搭在腹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脸上笑容慢慢收敛，逐渐冷淡下来。

    云季和谢全两人心中更是惴惴。

    房间里面静的可怕，气氛也很压抑，云季和谢全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稍顷之后，江一生面上的笑容彻底没有，凝结在脸上只有彻骨的冰寒，他冷冷注视着面前两人，伸手猛拍了面前桌子，一声厉喝：“砰，你们还有脸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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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章 下跪

﻿    一云季和谢全两人的面色顿时便变得难看之极，他们也没想到一直温文尔雅的江一生居然会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来。

    饶是现在已经是大冬天了，云季愣是还出了一头冷汗，不由自主得他的腰弯的更加厉害了，神态也更加谦卑了。

    谢全的身子也微微有些颤抖，神色局促不安。

    江一生收起了手，转了一下自己的椅子，继续看落地窗外的车马人流，也不去看云季谢全两人，只是把自己的后背留给了他们。

    房间里再度陷入了压抑的沉闷中。

    云季面色难看，心中更是羞愤，可是他还是得强忍着不快，继续讨好江一生，这种悲愤让他欲绝：“江总，是，我们酉戌班现在情况是不太好，但是现在整个相声行业都还是非常没落的，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啊。酉戌班成立不过大半年的时间，但是已经在相声界打出不小的名气了。任何企业的成长都是需要时间的，江总，我们酉戌班也需要时间发展啊。”

    江一生还是背对着他们，根本不为所动。

    云季咬咬牙，接着说道：“所以还请江总一定要继续支持酉戌班，我想要不了多久，酉戌班就一定能扭亏为盈了，我们……我们一定好好发展酉戌班。”

    江一生背对着他们，声音却冷冷飘了过来：“你们……很让我失望。”

    云季和谢全两人脸色煞时一白。

    江一生道：“钱，我给过你们；机会，我给过你们；团队，我给过你们；平台，我给过你们。你们的平台是最大的，你们的团队是最好的，你们的钱是最多的，你们的资源是最丰厚的。”

    “可是。”江一生猛然转身，怒视着两人，声音冰寒：“你们他妈给我交上来的是怎么样的一副狗屁答卷！”

    此话一出，云季和谢全两人冷汗都下来了，发怒的江一生真的如同猛虎一般骇人，他们心中一紧，腿都忍不住颤了几下。

    江一生发完怒，站起来，微微抬起了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缓缓说道：“你们……真的很让我失望啊。”

    云季重重呼吸几口，忙说道：“江总，我们知道我们表现的不好，让您失望了，这是我们的责任，要打要罚我们都认，但是我们也是有苦衷的啊，我们是很想好好做节目，是想好好说相声，可是他何向东处处和我们作对，处处打压我们。他们向文社现在势大，他们一家就敢对抗整个主流相声界，我们哪里吃得消他们啊。”

    谢全豁然转头看云季，他们背离向文社跑到向文社的死对头江一生这边来，他们心中是有愧疚的，毕竟何向东对他们那么好。

    后来何向东也的确出手打压过他们几次，他们心中虽然不太舒服，但是这也是因为云季在新闻发布会上说“若无不公，为何离开”所致的，他们还是理亏的。

    可是现在在面对江一生的时候，云季居然直接来了这么一句，着实把谢全给吓住了。

    江一生反倒是来了点兴趣，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云季，嗤笑一声，问道：“那按照你的意思，你打算怎么样？”

    云季咬了咬牙：“所有的传统艺术行当都讲究卖角儿，相声也不外如是，向文社之所以这么火，就是因为何向东火了，观众都喜欢去看他，才带的他们整个社团，包括他们做的那些节目都火了。如果向文社没有了何向东，那不出半年，向文社必然完蛋。”

    江一生不置可否，眼中却多了几分深思之色。

    云季道：“所以同样的道理，想要我们酉戌班尽快红火起来，想要我们节目的收视率尽快高起来，我们俩人就要尽快红起来，要尽快赶上甚至超过何向东。”

    江一生皱起了眉头，看着云季。

    云季已经豁出去了，他道：“马上就是春晚节目的筹备了，江总，您只要让我们上今年的春晚，我们就有把握在明年做出一番成绩给您看。”

    谢全呆呆地看着云季，心中震撼。

    上春晚是江一生当初就答应过他们的，但他们两个人都不是小孩子，如果他们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江一生自然会尽力捧他们上春晚。

    可是就他们现在展现出来的这副样子，他们哪里还敢奢求江一生会履行诺言啊，谢全原本都已经绝望了，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云季会在现在提出这件事，会以这样的一个方式来提出此事。

    江一生却不为所动，就是用审视地眼神来回看着云季。

    就这样来回看了足足有四五分钟。

    谁也不知道云季在这四五分钟里面进行了怎么样的心理活动，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在这四五分钟时间里面进行了怎么样的挣扎。

    就连站在他身边的老搭档谢全都不会知道，但是谢全只是看到曾经那个骄傲倔强，不肯服输，不甘平庸的男人现在却像狗一样跪在了江一生面前。

    在看到云季下跪的那一刻，谢全整个人都懵了，他的脑子就像是被一发炮弹轰中似得，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也丧失了听觉，他只觉自己的耳朵嗡嗡的响，吵得他脑子都要炸裂开来了。

    跪下之后的云季心情倒是平稳了，声音也稳重了不少，他道：“江总，请您一定给我们机会，我们不会再让您失望了。”

    江一生露出了笑容，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而后笑容慢慢扩大，最后竟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

    云季低着头，不敢看江一生。

    笑罢之后，江一生从桌子后面慢慢走了出来，走到了跪着的云季身边，他弯下腰，探出身子，把嘴巴凑到云季身边，眯着眼睛，轻声说道：“以后……要听话……”

    说完，他拍了拍云季的肩膀，转身出门。

    门关，云季软软瘫在了地上，他目光呆滞，不知为何他又想起了当年在向文社的日子。

    向文社走红之后，他们俩也水涨船高，许多人找他们去跑演出，他们也确实接了不少私活，有的时候甚至都影响到了向文社的正常演出。

    在有一次，他们下午接完了私活，晚上赶回来演出，到小剧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都九点了，节目都已经演了好几场了。

    云季换了衣服，去上厕所的时候，很偶然听到何向东和田佳妮的谈话，谈话内容是在说他们。

    田佳妮说不能放任他们俩人这么随意乱来，是向文社的演员就得守向文社的规矩，最好还是要给他们每个人定一个合同。

    已经过去两年了，云季还是能很清楚地记得在那个夜晚，何向东说了什么。

    何向东说：“大家伙儿来向文社说相声就是要赚钱的，我们这才刚刚起来，还没能给大伙儿太多好处，他们能在外面跑演出就让他们跑吧，总拦着也不是事儿，还容易丢了情分。”

    “至于合同，那就更加没必要了，大家都是朋友，园子里面这些演员都是跟着咱们从一无所有走过来的。咱们没法子的时候没跟人家谈合同，现在变好了，就跟人家谈合同了？这样不好，他们愿意待就待着，咱不会亏待人家。他们不愿意待，走就走吧，再见面还是朋友。”

    云季也是因为听了何向东这番话之后，他才更加变本加厉地各种接私活，甚至于跟江一生接触，最后脱离了向文社，走上了何向东对立面。

    何向东以诚待他，可他却……

    云季流下了痛苦和悔恨的泪水，他软软倒在地上，目光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茫然无措。

    谢全也终于回过神来，他痛苦地看着云季，喊了一声：“老云。”

    云季浑身一颤，脸庞抽搐，眼泪止不住地留下来，润湿了他整张扭曲的脸庞。

    他这一跪，跪掉了他所有的尊严。

    他耳旁又响起了当初顾柏墨的厉喝：“你们以后别后悔。”

    是的，他已经悔了。

    可他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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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一章 闭幕式

﻿    向文社的发展很顺利，现在向文社势大，无数相声演员慕名而来，挤破了脑袋想加入向文社。

    向文社的待遇好是出了名的，现在相声行业也不景气，能赚钱的相声班子也没几家，所以相比之下，向文社的待遇那真是相当可以了。

    而且何向东也很愿意花力气捧他们班子里的演员，现在向文社已经出了不少小角儿了。

    就连刚刚加入不久的马金山和田福堂都被安排参加向文社十周年大庆全国商演的闭幕演出了，这可是大舞台啊。

    马金山和田福堂也是见惯了场面的人，他们在体制内毕竟也是有相当知名度的演员。

    他们在体制内也的确是演过更大场面的演出，只不过影响力是比不上现在的向文社的。

    现在向文社正是当红的时候，媒体也都很愿意报道向文社的相关事件，更别说是十周年巡演的闭幕演出了，这是真正的大事啊。

    能在这上面露露脸，那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而且也能被更大观众认识，这就是成名立腕的机会啊。

    这场闭幕式的演出的电视播放也早就签出去了，多台转播，而且是北京、山东、天津、湖北，四大省级卫视的播放。

    他们在体制内的演出哪有这么好的播放资源啊，倒也不是一点都没有，只是这么好的资源，基本上是轮不到他们的，毕竟体制内僧多粥少。

    何向东承诺过，只要马金山和田福堂到向文社来，他就一定尽力捧他们成角儿，何向东正在践行他的诺言。

    闭幕式的演出时间定在了12月20日，地点在国家大剧院。国家大剧院可不是一般的商演场子，这地方可特殊。

    国家大剧院是北京的地标性建筑之一，也是中外高雅艺术演出交流的重要场所，这里是出了名的演出高雅艺术的地方。

    一般都是做交响乐，音乐会，芭蕾舞，话剧之类的艺术，国家大剧院的政治性味道也很浓厚，它并不是以盈利为目的一家剧院，所以这里还真不是一般艺术能上的，也不是一般艺人能上去演出的。

    向文社的十周年全国巡演的闭幕式演出，本来商定的剧场是北展或者是工体，工体更大，北展更熟。

    后来环天传媒的乔宇说是要去试试看能不能谈下国家大剧院，或者人民大会堂，这两个地方的档次很高。

    何向东原本也没抱什么希望的，不过去试试那也是好的，万一成功了呢。

    结果，这个万一还真的实现了。

    环天传媒他们居然真的跟国家大剧院谈好合作了，向文社的十周年巡演的闭幕式就定好了在他们那里演出，何向东也是惊喜不已。

    现在国家也是在大力弘扬和发展传统文化的，国家也出台了不少相关政策，也分播了许多资金。

    何向东也正是因为占了这个便宜，他才能去国家大剧院演出的，毕竟向文社是以说传统相声为主的相声班子，他们表演的就是传统文化，就是国粹。

    闭幕式演出已经定好了，商演还剩河北石家庄的最后一站，石家庄演完了就可以进行闭幕式演出了。

    石家庄演出是定在12月10日，演出一切顺利，向文社大部队返京，开始筹备最后的闭幕式演出。

    何向东跟主流相声界定下的十年大赌也过了小半年了，主流相声界这头沉睡着的狮子也终于要被惊醒了，这半年来他们着实搞了不少动作。

    北京城里的这些文工团的相声队组成了相声俱乐部，是专门给年轻相声演员和相声大腕们交流的地方，也是资源交流共享的地方。相声俱乐部每周举办两次活动，有相声大腕们给小年轻说活儿，也有相声演出。

    斗爷的周末相声俱乐部也注入了新的活力，现在就有不少新的年轻的相声演员在上面锻炼。

    另外慰问演出的阵容也更大了，更豪华了，相声大腕们纷纷开始尽力捧自己的晚辈，要让这些年轻人尽快打出名气来。

    同时他们加快了创作的步伐，有不少相声大腕联合起来通过曲协出资在网络上高价收购优秀的相声本子，只有本子足够好，演员的名气才能起得来，演员得有自己的代表作才行。

    另外他们也正在筹备网络相声网站，相声演出就是要与时俱进才行，就是要跟网络结合起来，要让更多的年轻人喜欢听相声。

    还有就是电视节目，他们也筹备了几个相声类型的综艺节目，也安排了不少相声演员去上其他热门的综艺节目。

    一些情景类喜剧电视或者电影，他们也安排了不少相声演员去参与演出。

    反正林林总总，他们也的确是做了不少事情的，也的确花了不少心思，主流相声界这头沉睡着的航母这回是真的要开动了。

    再反观向文社，何向东的心没有那么大，能量也没那么大，他最专注的就是向文社小剧场的演出，其次就是商演，最后才是综艺演出。

    至于电影电视剧，何向东目前还没有涉足的打算，毕竟他的专业是说相声，其他的都算副业。

    当然了，如果有朋友喊他帮忙，那他也会答应，但他的重心肯定不在这里。

    年后，何向东有一个导演朋友真的喊他去演戏，倒也不是什么主角，就是一个戏份不多不少的一个配角而已，何向东是纯帮忙而已。

    所以何向东的战线完全没有主流相声界拉的那么长，何向东还是专精于相声剧场演出的。

    这是二者的不同之处。

    主流相声界那边也有很多相声剧场演出，他们一般是慰问演出，但是他们的演出规矩太多了，何向东当年在文工团待过一段时间，是真的被那边的规矩弄怕了。

    还是向文社自在。

    至于他们二者谁能发展的更好，这就要交给时间来检验了，毕竟他们走的是不一样的两条路。

    时间来的很快，马上就是向文社的闭幕式演出了。已经是十二月份了，今年北方一直在大雪飘飘，闭幕式的演出也是在一片银装素裹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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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二章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    闭幕式，国家大剧院。

    国家大剧院在二环里，在长安街上，也在天安门的前面，在国家大剧院旁边的就是人民大会堂。

    闭幕式安排的演出厅是国家大剧院里面的戏剧场，戏剧场坐满了能做一千多人，不是很大，但是这里档次高啊，人家国家大剧院又不是指着赚钱才开设的。

    戏剧场的舞台设计是有两种的，一种就是镜框式，就是舞台四四方方藏在大幕后面，像一个镜框一样。

    还有一种是伸出式，就是从舞台中间延伸出一个版块来，这样会离观众更近，这种更适合传统艺术的演出。

    何向东跟剧场那边商议过后，他果断选择了伸出式，相声就得站在人堆里说，就得离观众近一点。这既提高了观众的观看感受，也保证了演员水平的发挥。

    戏剧场的观众席有三层，除却一层的观众席之外，在屋子墙壁上还伸出来一点建造了两层观众席。

    戏剧场的装修风格是典型的中国红，何向东挺喜欢这种风格的，而且人家设计的很好，很精致，也很豪华。

    当年侯三爷说过一句话，若是有哪一天有哪个相声演员能去北展办一次专场演出，那这个相声演员这辈子是真值了。

    北展剧场，何向东已经办过十几次演出了，一万多人的工体他都办过好几次了，现在他都混到国家大剧院了。

    真不知道现在侯三爷该怎么感慨。

    向文社十周年商演开幕的时候，何向东邀请了侯三爷和石先生过来帮场，今天是闭幕演出，何向东也邀请了他们。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向文社的演员们都在后台准备了，只是侯三爷和石先生还没到，何向东也没往心里去，估计还得再过一会儿吧。

    后台也来了不少探班的朋友，有同行，也有演艺圈的朋友们，还有一些演艺公司送来的花篮，主流相声界那边倒是没人过来，他们现在跟何向东闹得很僵，不明的跟何向东作对就算不错了，至于庆贺，那就呵呵了……

    但最出乎何向东意料的是高秉生居然送花篮来了，他本人倒是没来，礼是托人送到的。

    何向东面对高秉生真是有些头疼，这个人太怪，别看他面上永远带着笑容，但是他的心可是够狠的。

    这个人的城府太深了，何向东不愿意跟他深交，事实上，高秉生的人缘的确不怎么样。

    张阔如老先生也来大剧院了，现在王弥苇老爷子过世了，张阔如也孤独了很多，前些年一直都是王老爷子在陪着他的，俩老头经常斗斗嘴，吹胡子瞪眼的，这也是一种难得的乐趣。

    现在王老爷子走了，张阔如的儿子张清丰也在忙自己的生意，经常不在家，他的孙子也还小，都是妈妈在带。

    何向东又特别忙，真没有太多时间能陪张阔如，幸好小何和田佳妮经常去陪陪张阔如，才不至于让他那么孤单。

    张阔如现在最大的娱乐消遣就是去听书轩听书，老爷子现在年纪大了，上不了台了，但能看见评书小辈说书就是他最大的欣慰了。

    张氏评书这一枝儿在评书界也是赫赫有名的，张阔如更是一代评书大师，听书轩里好多晚辈都经常去请教他，请老先生给说说活，张阔如最大的乐趣也是如此了。

    下午，国家大剧院后台。

    何向东搀着张阔如往后台走，张阔如抬眼四处观瞧，微微颔首，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他道：“好啊，真是个好穴啊。”

    何向东也点头，能到这里演出也是他的荣幸。

    张阔如笑着说道：“你小子算是可以了，我是真的亲眼看着你从一个落魄小班主，一步步成长到现在的相声新贵，曲艺红人啊。”

    何向东也挺感慨的，他道：“师父，您说我要不要出本书，就记录一下我这些年的过往？”

    张阔如打趣道：“你这还打算著书立传了啊？”

    何向东道：“那是啊，反正我也不骄傲。”

    张阔如笑了两声，说道：“你还真是不害臊。”

    何向东道：“那是啊，这辈子就仗着这张厚脸皮吃饭了。”

    张阔如也笑得很开心，脸上的褶子都漾起了涟漪。

    笑罢之后，张阔如问道：“你跟你们主流相声界那点子事情怎么样了？”

    何向东耸耸肩膀，说道：“还能怎么样？见招拆招呗，他搞他们的慰问演出，我做我的小剧场，看谁以后发展的好。”

    张阔如微微颔首，走路的步伐也慢了许多，何向东扶着他也慢了下来，何向东问道：“师父，您是不是走累了？”

    张阔如摇摇头，叹了一声，目光看着戏剧场的演出厅的牌子，眸子中多了许多不一样的神彩，他悠悠而道：“艺术流派不一样，很正常；艺术理念不一样，也很正常。你和他们竞争，对相声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何向东轻轻点头。

    张阔如扭头直视着何向东，很认真说道：“但是你要记住，相声界就是一家人，曲艺界也是一家人，整个传统艺术界也是一家人。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你的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别老盯着相声这一块，你的格局决定了你的成就。”

    何向东默了一下，而后回道：“是，师父，我记住了。”

    张阔如微笑着点点头，欣慰道：“对你，我一直都是放心的，从来都是如此。”

    何向东也笑了。

    两人进入后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上就是下午四点了，可是侯三爷和石先生还是没有赶来，何向东觉得有些纳闷，他正想打电话给侯三爷，没想成侯三爷的电话先打过来了。

    何向东接起电话，只来得及说了一声喂，电话那头的话就忙不及地出来了。

    侯三爷：“向东啊，你们那边的演出能不能排的过来？”

    何向东一愣：“您是什么意思啊？”

    侯三爷顿了一下，才说：“我和老石可能赶不过来了，所以问一下你那边能不能拍的过来，要是可以的话，就把我和老石的节目拿掉，换一个吧。”

    何向东这回是真的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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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三章 短信

﻿    向文社商演的时间一般都是安排在晚上7点或者7点半，今晚上这一场也是安排在7点半。现在是下午4点多钟，离上场大概还有三个小时时间。

    可是侯三爷却打电话来跟何向东说他来不了了，问何向东能不能换人上场。

    何向东很了解侯三爷，如果侯三爷不是遇上了特别大的事情，他是不会不来演出的。

    那他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何向东稍稍一沉吟，说道：“演出倒是能安排的过来，我们园子里面成熟的演员有好多，换一对上去就可以了。”

    电话那头侯三爷道：“那就好。”

    何向东问道：“干爹，您那边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侯三爷明显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是有一些事，算了，你专心演出吧，等你演完了，我再告诉你。”

    何向东一声苦笑：“不是，您这样说，我怎么放心的下啊，您都把我勾到云里雾里了。”

    侯三爷说道：“放心吧，你专心演出就好，其他事情不用你管，我能解决。”

    “好吧。”话已至此，何向东也只能应下了：“那有要我出力的地方，您可千万要告诉我啊。”

    “好。”侯三爷也应了一声，然后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何向东放下手机，神色凝重，眉头也锁着。

    薛果端着茶杯就晃过来了，他问道：“怎么了？”

    何向东回道：“侯老师和石老师他们不过来演出了。”

    薛果一愣：“啊？为什么啊？”

    何向东摇头道：“不知道，他没说，可能是遇上事情了吧。”

    薛果的眉头也凝起来了。

    何向东看看后台，伸手把老二叫过来了：“老二，去让洪晓鹤和管洪准备一下，他们俩今天顶一下侯老师和石老师的场。”

    “好，我就去说。”老二应了一声，就马上过去了。

    今天是闭幕式，也是大型演出，所以向文社园子里面的演员基本上都来了，就算今天不上场的也来了，所以现在临场换人也方便。

    后台，演员们也都在准备着，离上场还有三个小时，现在正是稍微吃点东西的时间。

    马金山现在就在吃水果和点心，他看了看略带忧色的何向东，说道：“老何啊，不用那么担心，侯老师的能耐和人缘都比你强，他基本上也不会遇上什么大的麻烦，也不会有他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我估计他就是遇上事儿了，一时无法脱身了，所以才让你换人，现在外面大雪飘飘的，堵车都说不好呢，所以没事，说不好他们等会儿就赶到了。”

    何向东知道侯三爷遇到的事情肯定不会跟马金山说的这么简单，但这是人家的好心安慰，何向东就得兜着，他道：“好，没事，咱们先专心演出吧。”

    马金山点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直到了晚上7点多了，侯三爷和石先生都还没有来，何向东也没有再打电话过去询问。

    何向东是个非常专业的相声演员，他是不会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上台的表现的。

    何向东深呼吸几口，就把情绪平复好了，也把这件事情暂且压下了。

    商演开场前，何向东带着向文社的演员们祭拜祖师爷，又带着自己的徒弟们祭拜师父方文岐。

    等这一切弄好之后，锣鼓镲声响起，演员出场亮相。

    向文社十周年巡演闭幕式正式开始。

    演员们一个接着一个出场，这场是大演出，向文社的小剧场的演出今天都停了，演员们都过来了。

    这是大演出，也是大平台，让向文社演员们登台亮亮相，就算不能说相声，给观众看上两眼，那是个不错的机会。

    高刚龙今天也来了，他现在也是向文社的演员，也有资格来今天的闭幕式。向文社的学员们大多数都是没来的，倒是也有几个在后台帮忙，能站上舞台的屈指可数。

    高刚龙现在的搭档是朱老师，这个朱老师是新近加入向文社的演员，原名叫朱紫砂，朱老师是捧哏演员，他暂时也没有搭档，何向东就让他跟高刚龙先搭档一起说。

    现在高刚龙是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的。这孩子确实不一样了，现在也能上场说相声了，挣得也可以，还能经常补贴家里，这就可以了，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变好了。

    演员们全都出场，何向东和薛果是攒底出来的，他们迈步走到台前，向文社的演员们围在他们身后。

    何向东抱拳拱手目视远方，敬谢四方观众，他现在完全有了一代艺坛名伶的范儿了，举手投足气场十足。

    深深一躬，何向东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何向东露出笑容，薛果站在一旁，侧着身子看他。

    何向东笑道：“都来了啊。”

    “噫……”全场嘘声。

    何向东不乐意了：“哎，我这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全场都这样了。”

    薛果竖起大拇指：“瞧瞧您这人缘。”

    “哈哈……”全场大笑。

    何向东笑着指责薛果：“你学坏了。”

    薛果也笑着指自己：“我呀？”

    全场都很欢乐，相声演员说相声就是得跟观众交朋友，要让观众喜欢你，认可你，这样相声才会好说。

    何向东和薛果在这一点上做的很成功，他们才刚上场，话都没说两句，观众情绪就完全起来了，这相声就好说太多了。

    何向东道：“上到台来，还是要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还是那个相声界的一个小学徒，我叫何向东，至于我身边这位。”

    薛果指指自己露出笑容。

    谁知何向东手指不停歇，继续指到后面去了：“这位是我的徒弟，陈军。”

    陈军满面笑容，向前一步，鞠躬。

    薛果却是彻底懵逼了。

    观众哈哈大笑，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的。

    薛果叫道：“哎，敢情你不打算介绍我啊？好家伙，你不介绍我，还往我这儿比划一下啊？”

    何向东解释道：“我这不是还没介绍到您嘛。”

    薛果道：“我排在后头是吧？”

    何向东点点头，道：“对，这是我们的薛果，薛老师。”

    薛果鞠躬，观众鼓掌叫好。

    薛果的人气也是相当高的。

    何向东介绍完了之后，才说道：“今天我们向文社的演员们基本上都来了，这里面就有我好多徒弟，都说师徒如父子，今天能跟儿子们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我很欣慰。”

    薛果蹬着眼睛拦着何向东：“哎，你这话怎么把我给搁进去了？”

    陈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对着话筒就喊：“我很荣幸哟。”

    何向东也很兴奋地喊：“我也很高兴哟。”

    喊完之后，何向东忙抬手，催促薛果：“来来来，到你了。”

    薛果都傻了。

    观众更是大笑不止，可没这样占人便宜的。

    薛果摸摸鼻子，等观众笑完了，他才装作很兴奋道：“我也很开心哟。”

    观众更是大笑，就连何向东都笑个不停。

    薛果说完之后，立马从后排演员们中拉出一人来。

    这人正是须发皆白的范文泉。

    薛果使坏，催促道：“来来来，到你了。”

    范文泉斜眼看他。

    全场大笑。

    好一阵欢乐。

    一番开场的包袱过后，何向东道：“按照我们相声大会的老规矩，这种大型演出，我们是都会唱一个开场小唱的，我们向文社继承了这个老传统，现在给大家唱一个我们向文社整理出来的小曲儿，大西厢。”

    何向东一伸手，示意乐队：“来。”

    锣鼓声响起，何向东先唱曲牌子十不闲。

    “一轮明月照西厢，二八佳人莺莺红娘，三请张生来赴宴，四顾无人跳花墙，五鼓夫人知道信，六花板拷打莺莺就审问小红娘……”

    唱完十不闲，何向东又让陈军唱了几句发四喜。

    何向东还让马金山和田福堂唱了两番金钱莲花落，这两人的柳活儿非常好，今天唱的也很好。

    何向东这就是在捧他们了，给他们露脸展现才艺的机会。

    开场小唱唱完，演员们回到了后台，第一场相声交给了陈军和老三。

    何向东到了后台休息，他刚坐下不久，就看见自己手机抖了一下，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何向东拿起一看，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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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四章 不许参加聚会

﻿    何向东拿着手机的手都颤了一下，心中更是一抖。他闭上了眼睛，把手机按了关机放进了裤兜，他吐出了一口气，看了后台众人一眼，发现没人关注他。

    何向东眉头稍稍皱了皱，神色有些凝重，但很快他又转过了头，关于手机上短信的事情，他没有跟任何人说。

    何向东轻轻叹了一口气，面色有些犹豫，他又看了看后台供着的祖师爷东方朔的神像，还有自己师父方文岐的牌位和照片。

    何向东深深看了好几眼，神色终于坚定了下来，他下意识捂了捂裤兜口袋，后，又收手握拳，把手放于腹间。

    何向东这一番细微变化，后台的这些演员没有一个发现的，一切如常。

    演员们都很兴奋，这里毕竟是国家大剧院，能到这里演出，可是一件相当有面子的事情。就连马金山和田福堂这种见惯场面的人物，此刻脸都激动的有些红扑扑的。

    其他演员就更加不用说了，还有些演员今晚是没有上场表演的资格的，但是能到这里走一圈，他们就很骄傲了，回去都能跟朋友家人吹半年了。

    现在演艺圈有几个人能来这里演出啊？

    后台演员们都很激动，前台观众也很兴奋和激动，来这里看演出的都是向文社的铁粉，他们都支持向文社和何向东好多年了，也陪着何向东经历了许多。

    现在见到向文社越来越好了，何向东也越来越好了，他们也很激动，也很兴奋，也与有荣焉。

    所以现在台上台下都很兴奋，何向东在后台都能很清楚听到台前观众的欢呼声和笑声。

    今晚是相声的盛宴，今晚是向文社的大日子。

    今晚，也是向文社的演员向观众演出的日子。

    最后的一点，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一个相声演员，无论走到了什么样的高度，他都绝不能忘了这一点。

    ……

    相声节目一个接着一个，何向东和薛果是第二个上场的，他们一般上场的顺序都是二四六，商演一般演出六个节目就差不多了。

    今晚是大型演出，又是向文社巡演的闭幕式，何向东很想感谢这么多年一直支持着向文社的观众们，所以今天晚上这场演出他们是准备演过十二点的。

    节目安排有八个，何向东和薛果演出四个，分别是二四六八。足足四个大活儿，得亏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年轻气壮，不然真得累吐血了。

    张文海张先生病重，身体很不舒服，没来今晚的演出。张文海自从查出病症之后，这两年身体虚了好多，整个人都消瘦了，头发也是一片雪白。何向东前两天还去看过张文海，张先生现在连说话都费劲了，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何向东叹了一声，他跟张文海相识十年了，老先生也一直在帮衬着他，帮着他一路走到了现在，若是没有张先生，向文社也熬不到今天，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

    多么坏的一个老头啊，多么好的一个相声演员啊，可是现在他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何向东还记得当年张先生给他捧大实话的时候，把他挤兑地忘词的事情，何向东从艺几十年了，忘词还真的破天荒的头一次。

    何向东在后台准备的时候，突然一个人走了出去，他通过走廊走到了另外一个小房间。

    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何向东神色郁郁，他摸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是给张文海的女儿打的：“喂，是我。”

    电话那头有些诧异：“何老师？你今晚不是演出吗？怎么还有空打电话过来？”

    何向东把手扶在窗上，手指下意识扣了几下，眉头紧紧皱着，他说道：“没事，演出一切都顺利，我就是想打电话过来问问你爸爸的身体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张文海的女儿也正在医院照顾他，他女儿看看躺在病床上的张先生，对何向东道：“还行，今天倒是能多吃一点了，晚上吃了碗小馄饨，算是稍稍有点胃口了，主要是化疗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太舒服。”

    “嗯。”何向东应了一声，说道：“那行，能吃的下去就是好事，你让老爷子好好休息吧，我演出完了就去看他。”

    “好。”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之后，张文海扭头看自己女儿，他女儿摇了摇手机，回道：“是何向东打来的。”

    张文海皱起了眉头，神色疑惑。

    何向东挂断电话，看着窗外夜色，深深一叹……

    八个节目演出结束，返场四次，已经是晚上一点多了，演出结束，观众散场。

    何向东给围在舞台前面的观众签名，何向东对观众一向都是很好的，他也在不厌其烦地给他们签着名。

    这一弄，就差不多到两点钟了。

    观众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何向东等一群演员也换好衣服准备离开。

    剧场的工作人员都呵欠连天了，他们也没想到何向东他们居然能演这么久，害的他们也等了这么久。

    当初来租剧场的时候说是12点的时候就差不多可以结束的，现在足足推迟了俩小时。

    他们也是无语了。

    演出结束，演员们都很兴奋，商演方环天传媒的人也很开心，毕竟向文社十周年巡回商演完美开始，也完美落幕了。

    对向文社的演员来说，相声界哪家团体能做到如此？

    他们创造了奇迹，一个属于相声界，属于曲艺界的奇迹。

    对环天传媒来说，他们也很成功，这一次全国巡演，他们也赚的盆满钵丰的。而且有这次巡演打底，他们公司积累了大量的商演经验，也跟全国的商演方有了交情，这对他们公司未来的发展可是有着巨大的好处啊。

    所有人都很开心。

    乔宇直接包下了一个小宴会厅，要邀请向文社、环天传媒，还有剧场方的人一起吃庆功宴，这也算是商演的老规矩之一了。

    毕竟商演办的很成功，大家开心一下也能理解。

    乔宇一挥手，很开心地对大家说道：“来，都走吧，我包了一俩大巴车了，咱们直接去酒店就好了。”

    “好哦。”

    “乔老板豪气啊。”

    “哈哈，乔老板我们吃完饭之后，还有什么活动啊？”

    乔宇答道：“都行，去酒吧？去唱歌？你们选地儿，我来消费。”

    “好。”一群人起哄鼓掌。

    薛果也在一旁呵呵笑着。

    众人已经换好衣服了，准备从后台走了。

    乔宇笑了几声，看着一旁的何向东，问道：“何老师，您看看您有没有推荐的好地儿，我们吃完饭就一群人一起杀过去。”

    何向东的脸色却很凝重，他微微摇头，抬眼看着众人，沉声说道：“向文社的演员，今晚不许参加聚会。”

    众人一愕。

    乔宇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问道：“这……怎么了？”

    薛果也把眉头皱起来了，他知道前面侯三爷没有来参加演出，但他不清楚原因，现在看到何向东这副表现，他心中陡然升起了特别不好的念头，他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何向东把手机拿出来，把之前收到的那条短信点开来，递给薛果看。

    薛果接过来一看，面色瞬间一变，整个人就像是炸了尾巴毛的猫一样窜了起来，他惊呼一声：“什么？”

    这短信上赫然写着一句话“马老师突发心脏病，已经辞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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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五章 大师辞世

﻿    向文社从96年成立到现在正好十年，在04年以前，向文社都是一直处于默默无闻的状态，没人注意，也没人上心。

    何向东也是拼尽了全力才让向文社勉力支撑了下来，他前些年支撑的很苦很艰难，又跑私活，又跑堂会，又去电视，又去文工团，为的就是让向文社能好好支撑下去，他赚的所有钱也都投入到这里面了。

    这中间经历了许多曲折，还经历了一次搬家，也是搬到了天桥，在跟四方茶馆合作之后，向文社的日子才稍稍好过起来。

    而且何向东也多收了一些徒弟，可是因为要养着徒弟，所以他的日子过的也还是非常窘迫的。

    一直到了04年，在他遇到大彭之后，向文社的境遇终于有所改变了，何向东和薛果一时间火遍京城。

    向文社终于火了。

    可也因此，向文社和何向东也遭到了主流相声界的嫉妒，当初跟何向东有仇怨的那些人，诸如赵峰华之流也全都朝着何向东下手了。

    那时候是向文社刚刚起步的时候，根基还很浅，根本抵御不了任何攻击。更关键的是，何向东又是一个藏不住火的人，几句怒骂一起，一群人就要对何向东和向文社下手了。

    相声大腕们纷纷在电视、报纸等媒体上痛骂向文社的相声低俗，污染群众精神；同时又建议文化部门对向文社进行查封；他们还走了曲协的路子，对向文社进行制裁；甚至还有人威胁到了四方茶馆老板的头上。

    刚刚有点兴起苗头的向文社差点就要被人活活掐死了。

    当时对方的势头猛的连侯三爷都无法插手帮忙。

    也就是在这最危难的关头，马老师出手了，马老师先是在央视采访上高度肯定了向文社和何向东的相声艺术，同时也肯定了向文社和何向东的相声贡献。

    同时，他还特地写了一幅字，送给了向文社。

    现在向文社的招牌就是当初马老师给写的。

    马老师在相声界的地位可是超凡脱俗的，他是相声上一任当家人，也是相声界继往开来的一位大人物。

    在那个所有艺术都没落的年代，是马老师一力带着一群相声演员，带着相声一直勉力支撑下来的。在70年代末80年代后，也是马老师带着大家重新把相声推向新的高峰。

    虽说马老师身上有不少争议，但是谁都不能否认马老师在相声界的地位。

    有了马老师的支持，向文社终于挺过了最危险的时期，而后向文社顺利办了商演，成为了相声界乃至曲艺界唯一一家能成功办商演的传统艺术班子。

    向文社终于展现了属于它的价值，向文社这棵幼苗这才正常成长起来，有了一丝抵御风雨的能力。

    两年多时间过去，向文社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了，甚至于向文社一家都能跟整个主流相声界对赌了。

    现在已经没有人能简简单单就毁灭向文社了。

    向文社的羽翼已经丰满了。

    但是何向东仍未忘了马老师当年的恩情，若是没有马老师，向文社绝不会有今天。

    可是，这么可敬可爱的马老师居然会走的这么突然，谁也没有心理准备。

    毕竟前一段时间，何向东还见过马老师，那时候马老师还说会去看向文社十周年的闭幕演出。

    结果他就这样走了，走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前面那个短信是丁锦洋发来的，何向东现在也了解更多细节了，马老师是上午快十一点的时候突发的心脏病，送进了医院之后抢救无效死亡了。

    侯三爷和石先生他们得到消息明显还是在这之后，等他们得到消息赶到医院之后，恐怕那时候的马老师已经去了吧。

    马老师走的太突然，侯三爷也一时无法脱身，他也就只能打电话让何向东重新安排一下演出了。他也担心马老师的去世会影响到向文社的演出，所以他也就没有告诉何向东详情。

    最后是向文社的演出都开始了，何向东才接到丁锦洋发来的短信，告诉了他原委。

    丁锦洋知道何向东的习惯是上场的时候手机肯定关机的，所以他才放心发短信过来，反正何向东一时半会也不会看到，也不会影响他的演出。

    等他演出结束了，他重新开机了，看到消息了，那个时候，也是他该知道消息的时候了。

    丁锦洋的安排还是挺有心思的。

    只是丁锦洋不曾想到，何向东因为侯三爷之前的那通电话，他一直没敢关手机，他还在等着侯三爷的消息呢。

    何向东接到短信之后，也没跟别人说，他就去了小房间里面给重病的张文海去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张先生的情况。

    感慨世事无常啊。

    前段时间王弥苇先生才刚走不久，现在马老师又走了，张先生也是重病在床。

    唉……

    何向东突然觉得很烦躁，他没让向文社的演员们去参加庆功宴，不知道这件事情也就算了，知道了还这样，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毕竟马老师有大恩于向文社。

    马老师也一直庇护了何向东许多，这些年何向东遇到了许多麻烦，马老师明里暗里都帮了他不少。

    就连上次对赌的时候，马老师都帮何向东说了许多好话，若不是高秉生太强势，何向东又执拗，这十年大赌根本定不下来。

    现在正是主流相声界和向文社竞争白热化的阶段，虽说没有明着来，但是也暗中较了不少劲，这一次的春晚他们的较劲更是巨大。

    何向东去年上了春晚，取得了很好的效果，而且也让他跨出了扬名全国的第一步，今年能成功办全国巡演，就有去年春晚的贡献。可是今年何向东到现在都没有接到春晚的邀请函。

    这就是双方在角力了。

    毕竟春晚是大舞台，谁都不肯放弃。

    而且以现在何向东的身份，他也不可能去做那种冲击春晚的事情，毕竟太掉份了。

    若是马老师还活着，向文社和主流相声界之间的摩擦还能少一点，他也能从中斡旋一下。

    现在马老师一走，向文社和主流相声界的摩擦想来会更大了吧。

    唉……

    马老师真的走的太突然了。

    一代相声大师，居然就这样走了。

    是的，马老师身上的争议很多，但在何向东看来，他就是毫无争议的一代大师。

    大师说的不是这个艺人的艺术水平，艺术水平再高只能称为艺术泰斗，艺术权威。

    大师说的是一个人的胸怀，一个艺人对他所处的这个行业做出的贡献，没有泼天的贡献，谁敢称为大师？

    而马老师，就是当之无愧的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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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六章 葬礼

﻿    向文社商演结束都已经后半夜了，但是何向东没让园子里面的演员去参加聚会，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他们也没了聚会的心思了。

    乔宇那边也不再劝了，他就带着自己的员工和剧场方的工作人员一起去用餐了，毕竟大家也忙了很久，劳心劳力的，吃顿饭是应该的。

    向文社的其他演员们也就先行回家了，马老师辞世是相声界的大师也是曲艺界的大师，他们作为后生晚辈的，都应该去悼念。

    何向东先是去了医院，那时候住院部的灯都已经全关了，病人们也全都睡觉了。

    何向东默默在张文海的病房门口稍稍站了一会儿，叹了一声之后，他就离去了。

    凌晨时分，何向东赶到马家。

    侯三爷他们也没走，马家已经布置好灵堂了。

    马公子披麻戴孝，眼睛和鼻子都已经红肿了。

    何向东是凌晨来的，马公子知道他这是那边演出刚结束就赶过来了，马公子也对何向东表示了谢意。

    因为马老师的缘故，何向东和马公子也是有些交情的，两人也稍微聊了几句。马公子遭到的打击很大，毕竟马老师走的太突然了，简直毫无征兆。

    何向东宽慰了马公子几句之后，就跟侯三爷去了马家的阳台。

    侯三爷神色疲惫，马老师去世了，接下来的丧事他都要帮着一起操办，马老师是他的父亲的亲徒弟，也是他们侯家门人，他是一定要管的。

    相声界一直有在传“侯马之争”，但是不管外界怎么揣测，侯三爷和马老师的感情还是非常好的，毕竟都是几十年的老伙计了。

    侯三爷站在了阳台上，点着了一支烟，北方的阳台一般是会用玻璃窗包一下的，因为晚上真的会很冷，外面都是零下十几度，而且风又大，包一下能防风还能保暖。

    可阳台上一般是没有暖气的，阳台很冷，侯三爷裹了厚厚的羽绒服，嘴上的烟明灭不定地闪烁着。

    何向东靠墙站着。

    两人默默站了好一会儿，侯三爷脚边上的烟头都多了好几根。

    良久之后，侯三爷深深吸进去一口烟，缓缓吐出，叹了一声，又苦笑一声：“唉，世事无常啊。”

    何向东默然，只能说一句：“您多保重。”

    侯三爷微微颔首，说道：“马师哥这一走，是我们相声界的一大损失啊，肯庇护你们向文社的人也少了一位。”

    何向东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侯三爷转头看何向东，伸手拍拍何向东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江湖路险，你要多加小心。”

    何向东郑重点头：“我知道。”

    侯三爷又抽了一口烟，神色凝重。

    他对何向东就没放心过，何向东的脾气和性格像足了他那个过世的师父，就他的这种性格太容易得罪人了，尤其是得罪同行。

    他们都是不给人留面子的啊，反倒是外行人他们倒是能跟人家好好相处，他们还都抱着比较宽容的心态。

    何向东外行的朋友绝对比他本行的要多。

    现在向文社树大招风，主流相声界和向文社的摩擦又很大，还有恒洋娱乐在虎视眈眈，酉戌班也在跟何向东各种打擂。

    别看向文社现在挺红火的，可毕竟它崛起时间太短了，根不深蒂不固啊。

    侯三爷还是挺担心他们的。

    ……

    马家。

    虽说现在是凌晨，可依然陆陆续续有人过来吊唁，马老师在相声界的地位太高了。

    何向东在马家待了一会儿，又叮嘱了侯三爷几句，然后跟马公子道了别，他先回家了，他到现在连衣服都没换呢。

    马老师走的突然，曲艺界的同行们也都是才得到的消息，还有很多人都没能赶过来，所以真正吊唁的时间是在明后天。

    何向东回了家，跟田佳妮说了这件事情，田佳妮也很吃惊，她也是到现在才知道的。

    何向东洗了澡换了衣服，又稍稍休息了一下，天亮之后，何向东吃了早饭，再带着田佳妮去吊唁马老师。

    今天马家灵堂前挤满了文艺界的人士，马老师从艺多年，在文艺界的地位非常高，前来吊唁的人也很多。

    有相声界的，有曲艺界的，有戏曲界的，也有作家圈的，还有演艺圈的，也有歌手圈的，还有各个文工团的，文化部门的领导也来了不少。

    挽联和花圈堆满了前院。

    黑色、白色……

    这是葬礼的主色调……

    悲痛、肃穆……

    这是参加葬礼的人的主心情……

    这还是上午，有很多外地的同行们都还没来得及赶过来，现在更多的是北京当地的同行。等到下午，想来人还会更多吧。

    马老师的徒弟们也都来了，记者媒体们也在对着葬礼进行采访报道。

    还有许多自发而来的群众也献上了他们的对这位老艺术家的尊敬之情。

    何向东和田佳妮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他们把车子停好之后，下车，何向东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已经在零星飘着雪花了。

    何向东看了田佳妮一眼，说道：“走吧。”

    “嗯。”田佳妮点点头。

    两人一起过去。

    何向东抬头看天，神色凝重，陪着田佳妮一起过去。今天相声界来吊唁的人大多数都是主流相声界的人，民间相声界的人虽说也有，但毕竟民间相声界的人数完全没有主流相声界的多，所以在现场就显得比较单薄了。

    他们也见到何向东了，虽说他们都对向文社和他们对赌较劲感到不满，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他们自然也不会做出什么无礼的举动，不然这就是对死者的极大不尊敬了。

    双方都比较克制，至少保持了表面的尊重和和谐。

    何向东冲他们点头致意。

    那边也是如此表现。

    大家一起往里面走。

    何向东一点都没有想弄什么幺蛾子，马老师是他非常尊敬的相声前辈，他是怀着悲痛的心情来悼念这位老人的，他对马老师所拥有的心情只是尊重和感恩。

    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很多事情不是何向东不想发生就不会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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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七章 看明星

﻿    所谓世事无常，指的就是世间上的大多数事情都不已人类的意志所控制和转移。

    人，其实是一种很弱小的生物。

    在面对生老病死，能做的很有限。

    同样的，在面对各种突发情况，人能做的也很有限，能预料到的那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现在的何向东就是如此，他也没想到在葬礼上居然会遇到这样一幕突发状况。

    或许说，他应该意识到的，可他没有。

    何向东和田佳妮两人往里面走，也跟前来吊唁的人点头致敬，何向东也遇见了不少熟人，还跟他们聊了两句。

    一直走到了马家的门口，现在马家门口有很多人，有很多刚到的演艺界同行，还有很多社会群众。

    这部分群众有些是真心来吊唁这位老艺术家的，可还有些人就是纯粹来看热闹的。

    偏偏坏事的也是这群来看热闹的人。

    等何向东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就有人看见何向东了，当时便有人大声激动在喊：“哎？何向东，何向东。”

    众人纷纷看来。

    “哎，真的是何向东诶。”

    “何向东！何向东！”

    “这边，这边，何向东何向东，吁……”

    “哈哈，何向东，可以给我签个名嘛，我们一起拍个照好嘛？”

    “何老师，看这里看这里，看镜头，来来，笑一个。”

    ……

    许多人在起哄。

    已经是06年了，手机也有拍照的功能了，虽说摄像效果不是太好，但是也能看。

    现在就有不少人在拿着手机对着何向东拍照。

    还有好多人在大声叫嚷着。

    现场显得有些乱。

    他们是看见明星激动了，可是现场这些参加葬礼的人的脸色却不好看了。

    其实这也是目前社会上一个难以解决的现实问题，有些人追星是真的不分时间场合的。

    有些人就是会大半夜还追着要回家的明星跑的；也有在餐馆里面看见明星还非要追着人家要签名合照的。

    这都是不太合适的追星方式。

    当然最不合适的就是在人家葬礼上来追星，唉……

    一个明星，一个老艺术家的去世，他的葬礼必然会有许多演艺界同行来参加。

    而那些想要凑热闹看明星的人自然也就都会过来了，见到明星就大呼小叫，腆着脸要签名要合影。

    像何向东这种喜剧明星就更惨了，现在就有不少看热闹的家伙，大声在喊着让何向东当场说几个小段儿。

    完全不管这是什么场合。

    何向东的脸当时也黑下来了。

    旁边的人脸色也不好看。

    那群看热闹的人已经堵在那里好久了，前面来的几个明星他们都叫喊过了，已经惹得他们很不满了。

    现在过来的是何向东，结果那群人叫的更加激烈了，也更加激动了，全都在乱吼乱叫，还让何向东表演相声？这他妈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何向东阴沉着脸，回头冷冷瞥了院子外面那群人。

    那群纯心想看热闹的人，是不会有人让他们进来的，在外面就已经够乱的了，再要是进来还不得翻天啊？

    只不过他们站在院子外面，也不太好把他们赶走，这又不是私人地方。

    “嗬，真是瞎闹。”有人很不满地说了这句话。

    “太过分了，那群人。”

    “这就是他们向文社的粉丝吗？呵呵，还真是够支持何向东的啊，真是衣食父母啊，连在葬礼上都要何向东逗他们开心啊？”

    “向文社？”有人摇头说道：“这就是过分市场化娱乐化的结果啊，你看看这现场，这么多人鼓噪，真是太不尊重死者了，枉马老师生前对向文社那么好，真是喂了白眼狼了。”

    现场有不少人在指责外面那帮看热闹的家伙，当然也有许多人在指责何向东，因为何向东闹得动静是最大的。

    唉……

    何向东多冤枉啊。

    一个成功的喜剧演员身上一定要有很强的亲和力，要让人一见到他就要觉得亲切。

    相声这门喜剧跟别的喜剧还不一样，相声表演的最高境界就是聊天，在聊天中跟观众交朋友，让观众觉得你没有距离感，跟老朋友一般。

    何向东就做到了这一点，可今天也恰巧是因为这一点坏了事。那群看热闹的人就是因为何向东身上太有亲和力了，他们觉得自己跟何向东一点距离感都没有，所以才会这么激动，比见到任何一个明星都要激动。

    可这也给何向东惹了大麻烦了。

    他都快要被人给骂死了。

    何向东从院子走到灵堂，耳朵里面听到的全都是这些闲言碎语，看到的还有不少人鄙夷的目光。

    现在正是主流相声界和向文社较劲的时候，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情，他们对何向东的意见指不定得有多大呢。

    连正在接受采访的马老师的那几个徒弟也看了过来，脸色变得难看。

    采访的记者也迅速拍了几张照片，赶紧结束了这边的采访，跑过去就想采访何向东。

    何向东手一摆，哪个记者也没理，直接摆摆手就挤开他们闯过去了。

    来参加葬礼的记者，也不敢像别的场合那样死缠烂打，只能是让何向东过去了。

    不过他们还是拍了几张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的照片，他们也算是见惯场面的了，知道这些名人葬礼上总少不了这些乱来的家伙。

    何向东进了灵堂之后，后面都还有不少人在说着闲话。

    何向东和田佳妮进去对着马老师的遗像三鞠躬，家属也表达了谢意之后，何向东站在了一旁。

    侯三爷也在那旁边，何向东走到了侯三爷身边，侯三爷现在精神很不好，主要也是因为没有休息好。

    侯三爷对何向东微微颔首。

    何向东双手放在小腹，看着那些前来吊唁的人们。

    过了稍顷，侯三爷轻声问道：“前面外面那群看明星的人嚷嚷你了？”

    “嗯。”何向东点了点头，神色不悦。

    侯三爷说道：“别冲动，也别去理他们。”

    顿了一顿，侯三爷又嘱咐道：“也别去管其他人怎么风言风语，做你该做的事情就好。”

    何向东默了一会儿，才皱着眉头，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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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八章 你会有办法的

﻿    何向东在边上站好了，他虽然心中也有怒火，但还是忍住了。

    外面那些等着看明星的人是很烦，可是他们都站在外面，你赶也没办法把他们给赶走，动粗也不行，毕竟这里站着这么多记者呢。

    且忍着吧。

    何向东又默默站了好一会儿，文艺界前来吊唁的人也越来越多了，马家都快挤不下这么多人了。

    就在快中午的时候，高秉生来了，高秉生今天换上了厚厚的黑色大衣，脸上和煦如春风的笑容也都收敛起来了，换上的是凝重和悲痛。

    高秉生是一个人来的，自从他代表了主流相声界跟何向东定下十年大赌之后，原本人缘不怎么样的高秉生就更加没有朋友了，现在他都快被主流相声界给隔离了。

    高秉生走到马老师灵前，鞠躬行礼，又过去跟马公子攀谈了几句，说了一些安慰的话。

    马公子也向他表达了谢意。

    这一番话语过后，高秉生也站到了一旁，高秉生环顾了在场众人一眼，他眼神倒好，一眼就看见了何向东。

    高秉生对何向东微微颔首。

    何向东其实是看到他了，也看见他对自己点头了，但是何向东却悄悄把头挪开了，他装作没看到。

    可是高秉生可没打算这样就罢休，他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朝着何向东的方向就走过去了。

    何向东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这货怎么过来了？

    说实话，何向东这些年还真的没怕过谁，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对方出什么阴招，他都能跟人家过上几招。这些年被他扳倒的人也有好几个了，他可不怕事儿。

    但唯独对高秉生，何向东心中是有别扭的。主要是高秉生这人就是一个笑面虎啊，而且这个人手段太厉害了，何向东估计整个相声界再没有手段比他更强的人了。

    就连何向东这种无法无天的人都有点怵他，何向东根本不想跟他有什么交集，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人家卖了啊，何向东可是真正见识过人家翻云覆雨的手段的，这种人还是避而远之的好。

    可是这高秉生却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就喜欢跟何向东来往，每次看到何向东，他都要主动凑过来聊聊天。

    这次也不例外。

    高秉生走到了何向东，先是跟侯三爷打了个招呼，他叫了一声：“侯老师。”

    侯三爷冲他微微点头：“高老师。”

    高秉生忙道：“您客气，您多保重。”

    侯三爷也很客气道：“有心了。”

    高秉生点点头，又转过身子对何向东说道：“何老师。”

    何向东脸上很明显地抽搐了两下，他都装没看见了，现在总不能装没听见吧。

    何向东有些艰难地转过头，挤出一点笑容，说道：“高老师。”

    高秉生问道：“何老师早来了啊？”

    何向东道：“也是前面刚到。”

    高秉生看了看何向东身边的田佳妮，问道：“这位是令夫人？”

    何向东点头。

    高秉生对田佳妮道：“田老师好。”

    田佳妮也回了一句：“高老师好。”

    何向东听的却是眉头一挑，略带深思的眼神看了高秉生一眼。

    高秉生也转过身看着来吊唁的人们，但是嘴里却在跟何向东说着话，他直视着前方，说道：“何老师啊，我从外面一路上进来，可没少听见议论你的话啊。”

    何向东嘴角狠狠抽了几下，这还不是拜你这位老兄所赐啊，原本他跟主流相声界的关系都已经很缓和了，今天这个紧张的局面全都是他高秉生搞出来的。

    何向东没理他。

    侯三爷也在旁边，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高秉生叹了一声：“唉，确实不像话啊，你说今天是马老师葬礼，那帮人还堵在门口看明星，我真是心痛啊。”

    高秉生顿足捶胸，又看了何向东一眼，问道：“何老师，你心痛吗？”

    何向东都要疯了，这他妈什么人啊，这他妈什么鬼啊，何向东强忍着崩溃，点点头：“心痛，心痛。”

    高秉生很是感慨道：“我们的心情都是一样，我们都一样地感同身受啊。”

    何向东顿时便一个头两个大。

    高秉生又道：“马老师是我非常尊敬的前辈，我真的很不想在他葬礼上还看见这样的东西，我真的很想为他做点什么。”

    何向东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高秉生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可是我高秉生没有用啊，我也没什么本事，脑子又不好，弄不走那些人啊。何老师，您看您有什么办法没？”

    何向东干笑两声：“呵呵，高老师，您可是真是太谦虚了，您的手段，我们可都是见识过的。要是连您都没法子，那我们整个相声界就再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处理这件事情了。”

    高秉生道：“我是真没谦虚，我就是一个没本事的凡人。何老师您别这样夸我，我可受不起。”

    高秉生话锋一转：“这事儿还是得您来想法子，毕竟您前面风头出的最大，现在大家伙儿可都在说这件事情呢。”

    何向东脸一凝。

    侯三爷说话了：“这事又不是向东的错，是那群看热闹的人的问题，你可别乱推责任。”

    “是是是。”高秉生忙应下：“侯老师说的是，我也只是佩服何老师处理事情的能力而已，这样，何老师这次就当是您帮我了。”

    何向东看他一眼，眉头稍皱，他到现在都还搞不清楚高秉生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您白帮忙。”说着，高秉生凑到了何向东耳边上，轻声说了一句：“春晚的邀请函还没收到吧？”

    何向东心中一颤，眉头更是猛地一跳。

    高秉生笑眯眯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稍稍皱起眉头，说道：“您这不是埋汰我嘛，马老师对我有恩情，如果我有办法，我不是早就给解决了吗？能给马老师做点事情，这也是我的荣幸。”

    高秉生又浮现出了他标志性的和煦的笑容，他深深看着何向东，说道：“你会有办法的。”

    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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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九章 哄人

﻿    高秉生是走了，这边这几个人却头疼了。

    何向东是真的闹不懂高秉生到底想干嘛，何向东是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他要是真的有法子，他早去处理了，何必等现在呢。

    何向东自己是没法子，但是他相信高秉生是绝对有办法的，这人的手段太厉害了，可是他却偏偏让自己想办法，还用了春晚邀请函相诱。

    他要干嘛？

    难道是想害自己？

    也不怪何向东多想，何向东是真的被算计的怕了。

    田佳妮有些担忧地看了何向东一眼。

    何向东微微摇头。

    侯三爷问道：“他前面在你耳朵边说了什么？”

    何向东回道：“春晚邀请函。”

    侯三爷稍稍颔首，说道：“今年春晚邀请函的竞争很激烈啊，你的争议也很大，去年你的节目收视率很好，观众的热议度很高。但是在台里也有一些争议，有些人很喜欢你，也有些人认为你格局不高，去年的一些包袱也不合适。”

    “你去年也上过春晚了，按理说今年也能收到邀请函的，主要就是因为这个争议问题，还有就是主流这边也在使劲，毕竟春晚的名额都太宝贵了，没人愿意让出来。今年高秉生是春晚语言类节目组相声这一块的总负责人，他愿意给你使劲的话，还真能给你弄一张邀请函。”

    何向东顿了顿，说道：“我的格局不在春晚上面，春晚的确是个好平台，好机会，但对我来说，也就那么回事。能上最好，不能上也就算了，我也省的受那个罪了。”

    侯三爷点点头表示理解，他太清楚何向东的性格了，这小子一直是一个刺头儿，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些条条框框的了，以前在文工团里面，他都受不了，就更别说春晚的舞台了。

    以前这小子说起相声来，那是真的不管不顾的，只要效果能好，就没他不敢干的。

    现在这两年，他都还算收敛许多了，现在家大业大的，他总算是知道怕了。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这真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侯三爷对何向东说道：“反正你自己决定吧，不过外面那帮人，你要是有办法，就处理一下吧。”

    何向东苦笑一声，说道：“我是真没招啊。”

    侯三爷道：“没办法就算了。”

    何向东无奈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丁锦洋来了，现在的丁锦洋可不一般了，他在主流相声界可是个红人，而且今年还进了曲协，还出了几本相声的书，看他的样子是要朝着老艺术家的方向发展了。

    丁锦洋也来到何向东这边了，他对何向东说道：“老何，好久不见了。”

    何向东点头微笑：“是啊，都还好吧？”

    丁锦洋道：“都挺好，我这一路过来，外面人都在说你啊。”

    何向东面色有些讪讪，这事儿根本也不怪他啊，但是现在躺枪挨骂的却是他。

    何向东说道：“老丁，你有什么办法没有，那帮人也太不像话了，全都堵在了门口，嘻嘻哈哈看明星，这叫什么事儿啊。”

    闻言，侯三爷也看过来了。

    丁锦洋现在可比之前沉稳太多了，他总算是有了点中年人的样子，他道：“办法有好多，对你何大老板来说，有一个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什么？”何向东问道。

    丁锦洋道：“撒钱呗，一人封一个红包，再说说好话，让他们走了算了。”

    何向东眉头一皱。

    丁锦洋见状道：“得，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能答应，你的脾气还真是一点没变。”

    何向东道：“行了，你到底有招没招啊？”

    丁锦洋道：“有，别急，那群人不是就想见明星嘛，还让明星给他们签名照相什么的，这么想现眼就让他们现呗。”

    何向东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

    现场是有好多家记者过来采访的，前面他们想要采访何向东，何向东直接就过来了，所以他们连一个问题都没问出来。

    何向东其实根本就没想过要接受采访，他只是来吊唁马老师的，但是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情，外面那群人实在是太不尊重死者了。马老师对何向东那么好，何向东觉得自己应该要管一管。

    何向东迈步走到了门口，旁边同行的风言风语又出来了：“哟，大明星又出来了。”

    “他这是给他的粉丝签名去了，大明星嘛。”

    “真是够瞎胡闹的，外面指不定又得怎么闹呢。”

    “这不是他们向文社的一贯作风吗？”

    ……

    何向东眉头紧锁着，没去理会他们，直接走到了门口，抬眼看了一下。

    门口站着的记者一见是何向东，立马又围过来了。

    “何老师，何老师。”

    “何老师，请您……”

    何向东摆摆手说道：“要我接受采访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您说。”

    何向东指了指外面，说道：“把那群家伙弄走，我就接受你们的采访。”

    有一个记者问道：“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我们又不是警察。”

    何向东伸手弹了他们摄像师扛着的摄像机一下，那摄像师还给吓一跳，何向东道：“这就是你们最强的武器。”

    记者笑着说道：“何老师，您这是在差遣我们呢。”

    何向东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说道：“除了这次之外，我再许给你一次采访机会。”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有问必答。”

    “好。”那记者马上兴奋了，立马招招手让摄像跟着一起过去了。

    其他记者也急了。

    何向东抬抬脑袋道：“一起去呗，谁先把他们撵走，我这个许诺就是给谁的。”

    记者们一窝蜂过去了。

    这边的变化也惹得众人诧异，谁都不知道何向东在搞什么幺蛾子，甚至有好多人对何向东把现场弄得乱糟糟的而感到不满。

    记者那边可谓是成效斐然啊。

    摄像头一开，记者证一亮，几句大话一说。

    “想看明星是吧？我今儿就让你们成为明星，让你家人领导朋友都在电视上看看你们干的混账事，看我不骂死你们这帮在人家葬礼上乱来的货。”

    这话是最先冲出去的那个记者说的。

    再接着摄像机就架起来了。

    那帮人刚想反驳几句，后面大批记者扛着摄像机就过来了，他们一个屁都不敢，立马扭头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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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章 最后对决

﻿    高秉生一直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看到何向东用记者和镜头把那群人给赶走了，他才露出了笑容。

    那群烦人的苍蝇走了之后，葬礼才又恢复了肃穆和哀痛，前来吊唁的文艺界人士也没有再受到骚扰了，死者也得到了尊重。

    马公子还特地过来感谢了何向东。

    何向东直说无妨。

    这下子，旁边那些人也总算是没有风言风语了，他们在面对那帮烦人的苍蝇的时候，只知道责怪自己人，也没个人出去管管，都是逞的嘴上的威风。

    最后还是何向东出面解决的，一方是只知道打嘴炮的人，一方是真正默默做事的人，这一眼看下来，高下立判。

    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人，也都能看的明白，所以也不怪人家马公子主动过来表示感谢了。

    马老师的葬礼也在一众文艺界人士的哀悼中结束了。

    何向东回到了向文社之后，他就接到了春晚邀请函，高秉生还是把邀请函给他了。

    何向东把邀请函放在桌子上，注视着此函，目光幽深，眉头也紧紧锁着。

    去年他也接到了邀请函，也去参加了春晚的审查，虽说春晚的审查向来都很变态，何向东也被折腾的够呛，但那都是艺术层面的东西，都是相声层面的。

    但是现在主流相声界跟他们竞争这么激烈，何向东现在跑去春晚，指不定还得出多少事情呢，说实话，何向东真的会有点心累。

    何向东天生就不喜欢争斗，以前是没法子，为了向文社的生存和发展，他不得不去争。

    可是现在向文社完全发展起来了，已经上了正轨了，而且正在正轨上快速跑动着，他已经不必要非上春晚不可了。

    春晚对何向东来说，只是锦上添花而已，他不是非得要上春晚才行的。

    最关键的是他是真的不想再去遭受春晚的那份罪了。

    何向东是一个艺人，一个非常纯粹的艺人，他就想好好说相声，这些年他虽然收敛了很多，但是也不是太想去春晚上再受罪了。

    所以思忖再三之后，何向东推掉了春晚邀请函。

    这事一出，相声界一片哗然。

    主流相声界纷纷斥责何向东太过狂妄，面对春晚的邀请，居然还拒绝了？

    还真把自己当成大腕了？

    就算是大腕也拒绝不了吧？

    这真是……靠……服了。

    侯三爷得知消息之后，也是苦笑一声，他早就预料这结果了，现在果然不出他所料。

    高秉生知道消息之后，也默然了许久，眼中多了许多不一样的神彩。

    云季和谢全知道之后，他们都高兴地跳了起来，云季当初可是跪在江一生面前，才求来了这次上春晚的机会。

    虽说有江一生的鼎力相助，但这也并不是说他们就一定能上了，春晚的变数太多了。

    现在春晚留给相声的节目顶多也就两三个而已，如果何向东也进来掺一手的话，那他们真的就没多少自信了。

    他们跟何向东共事多年，太清楚何向东的能力了，他们是根本不可能赢过何向东的，哪怕是有江一生的参与。

    现在好了，他们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他们也在积极筹备春晚，江一生也在帮他们活动着。

    江一生清楚，这是他帮这两人的最后一次了，若是这一次还不行的话，那这两个人也就没了价值了。没有了价值，那就是废物，是废物就应该进入垃圾堆。

    云季和谢全也很清楚，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这一次春晚，他们就算是要用血肉去堆，他们也要把自己身上的血肉撕下来给自己铺就一条血淋淋的通天大道。

    成则生，败则死。

    背水一战。

    今年春晚相声的配额只有三个节目，冯爷今年也回归说相声了，他这些年都在大力搞他的泛相声理念，大家都以为他要跟正儿八经的相声越来越远了。

    可是谁也没想到，冯爷今年居然要来说一段正经相声了，虽说是新派相声，可新派相声也是相声啊。

    冯爷都来了，那这次的春晚的相声节目肯定有一个是他的，这是没有疑问的。

    另外，今年斗爷也来参与了，斗爷跟湖南籍的那两个相声演员搭在了一起，也演出了一个新派相声。

    湖南的那两位相声演员，现在也是相声界正当红的腕儿。去年他们也上了春晚，今年还有斗爷的加盟，估计最后的舞台也少不了他们的。

    换而言之，真正留给云季和谢全的就只有争夺最后一席的机会了。春晚的可怕，这就可以看出来了，这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啊。

    前面两组都是老演员，按照往年的惯例，相声界是会留出一个名额来捧一捧新人的，这也是云季和谢全的唯一机会。

    审查一直进行到了四审，马上就是终审了，四审的时候还剩下四组相声演员。

    云季和谢全这都杀进全国前四了，说及实力，这两人倒是相当不错。

    按照节目组的计划，四审的时候还会打掉一组相声演员，最后三组进入终审，然后登上春晚的大舞台。

    所以对云季和谢全来说，这四审就是他们的终审考核了，也是生死关。

    还剩一组是体制内的演员，一个是广播说唱团的，是马老师的徒弟，还有一个是部队文工团的，也是老带新。

    他们演出的节目是《我惯着他》，讽刺的是社会上那种面对不文明行为高高挂起的人。

    四审是全真演出，现场也是有观众在的。

    《我惯着他》的包袱非常密集，演出的时候，全场观众都在笑，效果非常高，而且他们对这种讽刺类相声驾驭的很好。

    这种讽刺歌颂的相声最怕的就是太生硬，一生硬就会尴尬，观众就会全身都不舒服。

    但是他们两人处理的很好，这是一个非常棒的作品，他们也是云季和谢全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们演完下场，马上就是云季和谢全了。

    后台，云季和谢全站起来往前台走去，云季腿脚都有点虚浮，心脏也在扑通扑通地跳，作为老演员的他，已经太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到了上场门时，云季看了眼美轮美奂的梦幻舞台，他的心突然静了，眼睛迷醉，嘴里也不由说道：“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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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一章 最后审判

﻿    春晚的舞台从来都是梦幻的，因为这个舞台有着让人一夜爆红的魔力。

    多少籍籍无名的演员就是因为在春晚上演出了一个节目而红遍天下，这个舞台一次又一次上演了太多奇迹了。

    艺人行就是名利场是非圈，谁能逃脱名利二字啊，为了名利，又有多少人想挤破了脑袋上春晚啊。

    云季和谢全就是其中之一。

    为了春晚，他们已经付出太多了，云季更是付出了他全部的尊严，生死成败，就在今天了。

    云季和谢全在万众瞩目之下，在明亮的大灯照射下，缓缓走上了台，两人心中不悲不喜，只有一丝迫切的渴望。

    上台，站好，鞠躬。

    “相声演员云季。”

    “相声演员谢全。”

    “上台鞠躬。”

    台下一片安静。

    云季笑着道：“谢谢大家对我们无声的鼓励。”

    观众笑，掌声起。

    谢全说道：“啊，您这是要掌声啊？”

    云季说道：“那我要别的，他们也不给啊。”

    谢全捧道：“嗨，也是。”

    用的又是向文社的包袱。

    他们俩算是豁出去了，他们知道自己的本事，他们的能耐虽然是不错，但也仅仅只是不错而已。

    他们跟何向东可没法比，为了能有更大的胜算，他们只有用何向东的包袱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们所说的相声类型也是讽刺类相声，像八十年代的时候，讽刺类相声还敢讽刺体制讽刺政府讽刺不作为的。

    而现在的讽刺类相声也就敢讽刺一下社会不文明现象或者是一些悲催的小市民了，真正的讽刺类相声早就名存实亡了，他们现在是谁都不敢讽刺。

    所以也根本没有必要再去争论喜剧的本质是不是讽刺，真让你讽刺，你敢吗？

    云季和谢全自然也是走这种轻讽刺了，他们讽刺的也是社会不文明现象，讽刺的是社会上的啃老族。

    云季所扮演的就是有手有脚却不肯上班的年轻人，吃喝全靠家长接济。他们走的也是传统相声的路子，典型的一头沉，谢全在旁边一直捧着他说，最后才翻过来教训他。

    他们这段相声大量采用了何向东的相声《买面茶》里面的结构和包袱，买面茶也是何向东的一个比较典型的作品，他在多年前冲击春晚的时候就演过，后来改了之后在小剧场里面又演了好几年。

    这段相声易学难精，因为何向东是充分地把他张氏评书的功夫给融入进去的，而且还加了几段戏曲，所以品起来很有滋味。

    现在被云季套用了，现场的效果自然是很棒，现场的观众也大多都没有听出其中的门道。

    何向东说的相声太多了，他的代表作也太多了，他一个人说的相声都快赶上人家一个文工团的了，所以不是真正的铁杆粉丝或者是向文社内部人士，他们还真不一定知道。

    评委们对云季和谢全两人的相声也很满意，有幽默娱乐的地方，也有讽刺现实的格调，更关键的是他们还融入了戏曲元素，提升了整个相声档次和可听性，相当不错啊。

    云季和谢全演出结束，后面的就是小品演出了，四审就是按照正式春晚那样来的。

    等所有演出结束之后，就是评委讨论的时间了，这次讨论过后，他们要选出进入终审的节目，终审的节目一般来说也就是正式春晚的节目。

    现在已经是万家灯火了，评委们刚刚在食堂用完餐，现在正在会议室里激烈讨论着。

    央视门口，云季和谢全在门口小胡同的路边坐了下来，云季点着了一根香烟，正在明灭不定地吞吸着。

    谢全就在他身边坐着，望着灯火辉煌的胡同，怔怔出神。

    不多久之后，云季脚边上就已经多了一堆烟头了，而谢全却还是保持着原来的那个姿势，仿佛一尊写实主义的雕塑。

    ……

    央视大楼，一号会议室。

    四审的相声节目有四个，今年春晚的节目安排留给相声的只有三个节目，所以需要打掉一个。

    在这四个节目里面，冯爷的和斗爷的，基本上是定下来了，这两个是不会被打掉的。

    接下来就是在剩下的两组里面选一个了，这两组都是新人，也符合相声界捧新人的原则。

    他们一个是民间相声界的，一个是主流相声界的，都是有背景的人，那两个文工团的人自然就不必多说了，云季和谢全是恒洋娱乐的人。

    恒洋娱乐这次为了把他们送上春晚的大舞台可没少费功夫，前前后后出了不少力气，一路把他们送到了四审。

    到了四审了，恒洋娱乐的能力也差不多到这儿了，他们倒是能继续使劲儿，毕竟他们是娱乐圈的大鳄，只要他们肯拿出足够的资源，相声界肯定愿意做交换的，这买卖不亏。

    有了新的大批资源，他们就能培养更多优秀的年轻相声演员，春晚是个大舞台，但是名额太少了，完全不够用啊。

    只是恒洋娱乐是肯定不愿意为云季和谢全付出这么多的，所以接下来成与不成就真的是要看云季和谢全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讨论已经进行了一会儿，支持谁的都有，有说文工团那两位相声结构好的，也有说云季和谢全包袱结构巧妙的；有说文工团那两位讽刺的深刻的，也有说云季和谢全融入了传统戏曲表演元素的。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高秉生也有些出神，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总是无法忘却何向东推辞了春晚邀请函的事情。

    因为主流相声界的使劲，何向东之前是一直没有收到春晚邀请函的，在高秉生看来，那时候的何向东应该是很焦虑的。

    可是在当把邀请函送到何向东府上之后，满怀欣喜的他怎么也没想到何向东居然直接把邀请函给拒了。

    难道春晚的大舞台对他真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高秉生很清楚，以何向东的超绝的相声水平，再加上去年春晚的成功演出，他今年只要过来，再上春晚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他却拒了。

    高秉生眯着眼，他的脑子里面在幻想着何向东在拒绝春晚邀请函的时候是一副什么样的心情？

    是不屑？

    是淡然？

    还是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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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二章 孤独

﻿    “高老师。”

    “高老师。”

    有人叫了两声。

    高秉生回过神来，看着那人。

    那人笑着道：“高老师，您还走神了啊？”

    高秉生低头一笑，说道：“可能是吃撑了吧？”

    那人道：“哈哈，高老师，您也说两句吧，我们这儿都争论不出什么结果来。”

    高秉生是今年春晚语言类节目相声节目的总负责人，他是有很大的决定权和建议权的，现在大家争论不下，也就把争议交给高秉生了。

    高秉生微微颔首。

    在场的这些评委全都把心给提起来了，因为高秉生这个人太怪了，谁也闹不清楚他的想法。

    他是主流相声界的人，以前还是相声界当家人的候选人，虽说后来当不了了，但是人家这本事和地位还是在的。

    所以他代表了主流相声界跟向文社定下了大年大赌，大家虽然都很不满，可最后也只能认下了。

    既然他代表的是主流相声界，那他应该就站在主流相声界这一边，可他却偏偏又跟民间相声界那边暧昧不清，对云季和谢全他还帮助颇多，当初还给他们站过台。

    这真是个谜一样的男人。

    在场好多人都不知道高秉生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高秉生环视众人一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眉头稍皱，稍稍思忖了一下，说道：“现在有多少人支持云季和谢全？”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高秉生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高秉生说道：“支持这两个人的举一下手，我看看。”

    众人再度对视，原先发言支持云季和谢全两人的那几个评委都把手举起来了。

    高秉生粗略瞄了一眼，说道：“四个，嗯，那剩下的就是支持另外一组的了？”

    “嗯？”

    “哎？”

    在场众人纷纷发出惊疑声，不能这样算啊，剩下的只是没举手啊，不代表就一定是支持另外一组的啊，也有可能是弃权的啊？

    哪里能这样简单算啊？

    可是高秉生却道：“行，反正艺术层面的也吵不出什么结果来，就按照表决吧，既然支持老赵他们的更多一点，那就把云季和谢全打掉吧。”

    我去。

    一众评委大开眼界啊，这样也可以啊？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就算是表决，也是重新举手表决啊，现在根本也没举手啊，就靠他高秉生的一言堂？

    这事儿连央视的领导都看不下去了，央视领导咳嗽一声，说道：“高老师，这……这表决还是重新弄一下吧，程序都还没走呢，是吧。”

    高秉生却道：“不用走了，云季和谢全两个人的作品直接淘汰了吧。”

    “啊？”当时便有人惊叫了一声。

    太奇怪了，高秉生这是摆明了不让他们两个人过啊，一点面子都没给啊。

    可他当初不是还给云季和谢全站台的吗，不是特别支持这两个人的吗？半年前的央视相声大赛上，他都还很支持这两人。

    怎么这才半年过去，变化就这么大了？

    他们闹掰了？

    高秉生看看众人，说道：“很惊讶？”

    众人点头。

    高秉生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好惊讶的，你们多听向文社的几段相声就知道了。”

    众人一愕之后纷纷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高秉生眉头皱起来，满是春风的脸上很罕见地露出了不悦的表情，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一刻，他又想起了何向东，他又想起了何向东拒绝了春晚邀请函的事情，那一刻的何向东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对春晚肯定有着轻蔑和不屑吧？

    是吗？

    是吧？

    ……

    会议还在进行着，云季和谢全两人的节目单后面被人用红笔狠狠打了一个叉。

    这个单子被塞到了一边，就像是在塞一团无足轻重的垃圾，或许在评委眼中，这些被淘汰了的节目也就是与垃圾无异了吧。

    云季和谢全的节目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高秉生最后的选择也没有引起太大波澜，一切如往常，评选程序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云季和谢全的节目很快就被评委们抛到脑后跟了，评委们也很快把精力集中在接下来的节目里面，进行着接下来的节目的讨论。

    就这样，云季和谢全的节目被扫进了垃圾堆，他们上春晚失败了。江一生也肯定不会再往他们身上投资了，他们的人生也失败了。

    从年初轰轰烈烈离开向文社，再到年尾凄凄惨惨收场。开局辉煌，结局悲惨，他们仅仅用了一年时间就尝尽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当初在他们刚离社的时候，高秉生还给他们站过台，还支持过他们发展酉戌班。

    可是就在现在，在他们最难的时候，狠狠在他们身上踏上一脚，把他们彻底踏进无尽深渊的还是高秉生。

    成也高秉生，败也高秉生。

    他们完了。

    他们两个人终于完了。

    他们总算是完了。

    ……

    央视门口小胡同里，两个孤独寂寥的身影还在坐着。云季嘴上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缕缕烟雾在熏着他的鼻头，可他却恍若不绝。

    谢全还是依然保持着那个亘古不变姿势，望着远方怔怔出神。

    谁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想些什么，但这一幕画面却非常耐看，很有艺术气息。

    一个并不知名的摄像师路过，看到了这一幕，看到了路灯下孤独寂寥的两个身影。

    他悄悄拿出了相机，对着两人拍了一张他最高水平的照片，拍完之后，他走了，他并没有去打扰那两个人，他也不忍去打扰这样一幅让人心碎的画面。

    除夕，何向东陪着家人看春晚，从八点钟一直看到了半夜十二点，又从半夜十二点看到了一点多。

    他已经看完全部春晚了，可是依然没有看到云季和谢全两个人的相声。

    何向东走到了客厅里的落地窗户前，眼神凝视着前方，目光幽幽，怔怔出神，他遗憾地长叹一声。

    这一声长叹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

    那个幸运的摄像师在春节之后，把他那天晚上拍的那张照片洗了出来，寄给了国际上一家非常著名的摄影杂志，他给这张照片起了一个名字，叫做《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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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三章 2007年

﻿    2007年，丙戌年，狗年，这一年是何向东和向文社爆红的第三年，在当初何向东刚刚走红的时候，就有不少专家媒体说何向东的走红只是一种社会文化现象而已，是社会对草根文化的需求和好奇而已。

    这种文化现象是社会发展的必然会出现的正常现象，但这种现象必然不会长久，因为社会群众对这种文化现象的好奇是有限的，新鲜感很快就会过去，那些突然爆红的草根明星也很快就会失去他们的光彩。

    这一论调，在当年非常有市场，几乎所有的专家都不看好何向东和向文社，甚至有不少专家断言，何向东红不过三个月。

    可是三个月过后，何向东办了商演，并且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于是那些专家又开始说了，何向东红不过半年。

    然后又过了半年，何向东去天津办了商演，虽然出现了意外，可也正是那场意外让何向东红遍天下。

    现在两年多过去了，何向东不止不像那些专家说的那样昙花一现，他反而愈加红火了，去年更是办了全国巡演，成就了一桩美谈。

    那些专家也彻底无语了，谁也不敢再对何向东轻易下判断了，这玩意儿太没准儿了。

    现在也正是何向东的事业上升期，可是今年春节何向东却是安逸的很，央视的春晚邀请函，他推辞了。各个地方台的春晚邀请，他也都推了。

    他今年就专心陪家人，这些比较要好的长辈家里，他全都去拜访了一遍。他还特地去了一趟上海，去张家住了一段时间。

    何向东着着实实好好休息了几天，云季和谢全最终还是没能上春晚，何向东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他也很替他们遗憾。

    高秉生给他的那张春晚邀请函，他一直没扔，就放在他家里客厅桌子下的抽屉里面，至于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不去春晚，恐怕这里面纷繁复杂的原因也只有他自己清楚吧。

    正月初八，向文社开张，开箱演出，商演定在了北展剧场，演出一如既往的成功，但是酉戌班却还是没有开张。

    向文社的大栅栏分社离酉戌班很近，也就三四百米的样子，走路过去也就几分钟，毕竟酉戌班就建在鲜鱼口。

    何向东和薛果现在也不专门驻扎在某一家小剧场演出了，他们现在是巡回演出，北京有向文社三家剧场，他们每周都会去三家剧场轮回演出一次。

    何向东来到大栅栏分社的时候，还去酉戌班那边看了一眼，他们还是没有开张，何向东也没有多问，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的招牌一眼，轻轻一叹，便走了。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当初是他们自己做的决定，是福是他们自己享，是苦也是他们自己吃，何向东是管不了了。

    何向东一想到云季和谢全就无法遏制地想到他们离开的那个晚上，何向东跟他们说但愿一直都是朋友，现在想来这句话只是一个美好的奢望了，或许他早就知道这是奢望了。

    正月十五，向文社举办庆祝元宵节的专场演出，向文社几家分社人满为患。

    而此时，一家装修公司里的几个工人去默默撤下了酉戌班的招牌，把茶馆里面的装修重新弄了一下。

    这一幕，并没有被太多人发现，也没有太多人上心。

    酉戌班建立之时，轰轰烈烈，万众瞩目。

    可落幕的时候，却是凄惨之极，连个来问一声的人都没有。

    央视的《谈笑茶馆》在播放最后录制的几期节目之后，就被撤下来了，换上了新的节目。

    谈笑茶馆被撤换的有些突然，连说都没有说一声，也没有做最后一期的告别节目。

    没了就没了，换了也就换了。

    云季和谢全也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线，没人知道这两个人去干嘛了，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消息。

    这个世界并不会围绕着某个人而转，这个世界只会围绕着太阳而旋转，这是天体规律。

    人类只是居住在地球的住客罢了，住客少了一两位，对地球而言，仅仅只是一件根本无需上心的事情罢了。

    人们还是该笑就笑，该哭就哭，该上班就上班，该放假就放假，就算是跟云季和谢全很熟悉的人物，也会渐渐把他们抛诸脑后。等日后偶然听人提起的时候，才会长叹一声，说一声的确好久没见了，说罢之后，继续该吃吃该喝喝，该抛诸脑后的还是会抛诸脑后。

    这就是现实。

    何向东是个重感情的人，他跟云季和谢全两人的恩怨纠结很久了，有恩也有怨，他很怕云季和谢全会求到他的头上来，若是真的如此，何向东知道以他自己的性格，他恐怕很难不去帮他们。

    所以他很怕被他们求到自己头上，可是一天天过去，云季和谢全都销声匿迹几个月了，何向东也没有等到他们的恳求。

    何向东在大松一口气的时候却也感到了非常失落。

    或者他天生就不适合当一个领导人吧，他只适合做一个纯粹的艺人，一个在纯粹在舞台上展现自我的艺人。

    ……

    已经是阳春四月了，北方也有了春色，向文社的生意很好，尽管有三家场子，可依然满足不了观众的需求。

    于是，北京城三里屯的向文社第四家分社建立起来了，何向东现在手头上有钱，有资源，也有观众，他可以连续开好几家分社，可是好演员却不够。

    何向东可不敢砸了自己的招牌，太多商店就是因为盲目扩张，但品质却跟不上，所以才完蛋的。

    向文社是何向东的命根子，他可不敢乱来，他也是在年初又招收了一批优秀的演员之后，才把新班子开起来的。

    人才难得啊，尤其是能卖钱的人才就更难了。

    除了从外面招收人才，自家的人才培养也要跟上，向文社的人才基地是方文岐相声研习社，何向东是按照富连成的规矩培养学员的。

    张文海给说了八个字“南山于飞，四海龙腾”，何向东这一生就只收这八科弟子，研习社两年招收一科。

    南字科的已经招收完了，也培养两年了，里面好些学员都能上场说相声了。

    今年招收的是“山”字科的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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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四章 山字科招生

﻿    现在的向文社实在是太红火了，中国的相声市场，有接近一半是向文社的，至于相声市场赚的钱，向文社更是占着其中的大半。

    只要是喜欢听相声的，就没有不知道向文社的；只要是喜欢向文社的，就一定是喜欢相声的，而且他们一定喜欢的是向文社的相声。

    向文社的相声就跟毒品一样，是会上瘾的，不管你最开始喜欢听的是谁的相声，只要你去听几段何向东的相声，就再也听不进去别人的东西了。

    这就是何向东的魔力。

    何向东现在已经名满天下了，他也是跻身一线大腕了，2006年的福布斯名人榜也出来了，何向东排在第100名。

    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毕竟是进前一百了，他是传统艺术行当里面唯一一个进前一百的。

    何向东这两年红的很快，都说艺人要成名立腕得有三分实力，六分运气和一分的贵人扶持，可红了之后，成了腕儿了，要保住这个腕儿，靠的还得是三分实力。

    何向东能有今天，最重要的还是他这三分实力。

    山字科的学员招生信息已经挂在向文社官方网站上了，也有不少媒体进行了报道。

    何向东是媒体界的吉祥物，他们也都很喜欢报道向文社的相关新闻，包括向文社的招生。

    向文社招生倒是也蛮有意思的，现在已经很少有这种传统老班子培养艺人的模式了，对媒体而言，这就是热点啊，报道出去也能引起热议。

    反正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有支持向文社发展传统艺术的，也有说向文社搞封建班子的，还有说何向东是封建戏霸的。

    林林总总，何向东从来都不关心，好话坏话都是耳边过，自己心中有数就行了。

    向文社的招生也的确在社会上引起了一番热议。

    这也说明向文社目前是真红，而且招生这事儿也在热议中被广泛地传了出去。

    现在向文社的粉丝是遍布全国，去年的全国巡演就跟播种机似得，何向东去全国撒了一圈种子，今年全都长出幼苗了。

    向文社拥趸无数啊，所以今年报名的人也就数不清了。

    大批有志于相声事业的小年轻都把报名表邮寄过来了，还有些初中毕业考不上高中的人也都把报名表寄过来了。

    当然这里面也还有一大批是向文社的粉丝。

    “妈，我要去向文社，我要去说相声，我要去拜何老师为师。”

    “哎哟，虽然您打了我，可是我还是要去向文社。”

    “哎哟，虽然您又打了我一下，可是我还是要去向文社。”

    “哎哟，这已经您打我的第三下了，可我去向文社的想法还是没有改变。”

    “哎哟，第四下。哎哟，第五下，哎哟，第六下，哎哟哎哟哎哟，打慢点，数不过来了。”

    ……

    北京，某歌舞厅。

    “白哥。”

    “白哥。”

    “白哥好。”

    一个头发梳的油光发亮的年轻小伙子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脸上堆满了灿烂又夹带着猥琐的笑容，一路扭着屁股就过来了，非常风骚。

    这是属于男人的风骚。

    “晚上好啊，小宝贝。”

    “好好。”

    “哟，小倩，想哥哥没。”

    白哥极为风骚地扭到了另外一个浓妆艳抹的风**人旁边，那浓妆艳抹的小倩翻了个白眼，娇嗔道：“哟，您白哥大忙人，哪里看得上我呀。”

    白哥非常深情道：“怎么会，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吗？”

    说着，白哥凑到了小倩身边，深深吸了一口，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小倩娇嗔道：“臭流氓。”

    白哥把咸猪手伸到了小倩的臀部，非常猥琐地靠过去，说道：“还有更流氓的，你想见识见识吗？”

    小倩伸手把白哥推开，妩媚道：“好呀，人家等下就想见识呢，白哥，您可别怂啊。”

    白哥道：“切，白哥会怂？真是幽默。”

    小倩用手在白哥胸前摸了一把，说道：“等你哦。”

    说罢，小倩扭着屁股走了。

    白哥大笑几声之后，也走了。

    这白哥在这家歌舞厅好像也是个名人，见到的人都会跟他打声招呼，白哥也一一应了过去。

    白哥转身来到了三楼的监控室，进去之后，几个盯着监控的人马上就站起来了，纷纷道：“白哥，白哥，来了啊。”

    白哥点点头，问道：“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我们都盯着呢。”

    白哥说道：“行，没事就好，哥几个多辛苦，多盯着点啊。”

    “好。”

    “您放心，有我们呢。”

    白哥满意地点点头，看了一眼监控室，监控室里面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还有些吃的，估计就是这些人的夜宵。

    桌子上还放着一台电脑，这是单位给配的，现在都讲究互联网办公，每个办公室都会配一台电脑的。

    但是他们这些人也不怎么会用电脑办公，一般都是打打游戏，看看电影，再不然就是看点不让播的片儿了。

    白哥看到电脑打开着，他知道这里面准没好事，他猥琐地凑了过去，笑道：“嘿嘿，最近是不是找着新资源了？”

    有人回道：“哪有啊，我们都是在看传统相声，在接受传统艺术的熏陶呢。”

    白哥回他一句：“你少看点两三个人就能演完的那种东西吧。”

    那人倒也是个妙人，当时就回：“您说的是相声啊？”

    白哥吐槽一句：“去你的吧。”

    众人都笑。

    白哥两步就走到桌子边上了，看了一眼，发现电脑里面播放的是何向东和薛果的相声，他点开来，听了两句就知道这段叫《梦中婚》。

    前面搭腔的那人过来解释道：“白哥，我们也就是闲的，所以听点相声，不过我们不会耽误看监控的。”

    白哥摆摆手，示意无妨。

    那人继续道：“白哥，不过说真的，我觉得您挺能逗的，您要是去说相声，指定比何向东还强。”

    白哥笑道：“嚯，这么捧我啊。”

    那人道：“那是啊，我刚还看了，他们向文社官网还贴招生公告了，说是他们向文社招学生呢。”

    房间里面另外有人搭腔：“就我们白哥这水平还去给人当学生？白哥过去，指定当老师啊。”

    那人道：“是是是，瞧我这嘴，白哥铁定是老师，可惜他们不收女学生啊。”

    “哈哈哈……”

    房间里面一群人在瞎贫。

    可白哥却怔怔出神，向文社研习社又招收学员了，南山于飞，四海龙腾，今年要招收的应该是山字科的吧。

    山字科。

    山字科。

    山字科。

    白哥琢磨了一下，眼睛眯了起来，思绪又回到了当年。

    南字科，他没考上，注定他叫不了白南堂了。

    现在是山字科招生，难道他以后要叫白山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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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五章 进击的大堂经理

﻿    北京，好味轩饭店。

    薛果把车子停好了，下车往里面走，见到的服务人员都在朝他打着招呼。

    “薛老师好。”

    “薛老师。”

    “薛老师。”

    ……

    薛果笑眯眯地一个一个点头过去，他也能叫得出这些服务人员的名字，也跟他们打了招呼。

    薛果一路走到了大堂，大堂经理看见薛果了，马上笑着走过来：“薛老师，您来了啊。”

    薛果点点头说道：“对，我来瞧一眼。”

    大堂经理问道：“薛老师，那你是去办公室，还是去包厢吃饭？”

    薛果说道：“去办公室吧，你让后厨给我送点点心过来，我有点饿了。”

    “好的。”大堂经理应了一声，马上就去后厨了。

    薛果瞧了一眼热闹的大堂，露出笑意，然后转身去了办公室。

    这家饭店叫好味轩，是薛果的买卖，说的更准确一点，这家饭店是薛果跟他的朋友一起开的，薛果是这儿的老板之一。

    现在向文社赚钱了，薛果也赚的捧满钵满的，向文社的规矩是只要是相声演出，逗哏和捧哏的钱都是对半分的，这是铁律。

    事实上，在相声界逗哏多拿钱的现象太普遍了，因为逗哏是腕儿啊，观众大部分都是冲着逗哏才来看演出的。

    就像现在的向文社，薛果的名气虽然也很大，但跟何向东还是完全没法比。如果这场薛果有事没能来，何向东临时换个搭档，观众还是会愿意捧场的。

    但若是这场只有薛果，没有何向东，那观众还愿不愿意花这么多钱，那就不一定了。

    这种现象是相声这门艺术的特性决定的，捧哏演员注定绝对不可能比逗哏还红的，所以很多相声搭档分钱的时候都是三七开的，逗哏的拿七，捧哏的拿三，有的甚至是二八开。

    五五开的实在是太少太少了，这么多家相声班子，也就只有向文社坚持是五五开的，其他的恐怕都是不肯的。

    向文社这两年做的演出太多了，薛果也赚了很多钱，去年一年，单单是向文社这边给他开的演出账就有接近三百万了，这还不算他在电视台做的节目，还有演电影电视的钱，还有广告代言的钱。

    所以现在的薛果是真正的高收入人群，他去年就在北京重新买了套房了，也买了两辆车，他跟他老婆一人一辆，还跟朋友开了这家饭店。

    至于何向东，那就赚的更多了，他演出的钱是跟薛果一样的，但是他的电视节目比薛果多，做广告的报价也更大，更关键的是向文社是他的买卖，他有百分之一百的股权，向文社挣的钱全都是他的。

    何向东去年买了一栋大别墅了，家里也添置了新车子，他还给向文社添了几辆公车。何府菜也开张了，今年他又弄了一家宾馆，这都是他赚的钱置办的新产业。

    总而言之，他们是靠相声致富了。

    薛果上了二楼办公室，给自己泡了杯茶，又上网随便浏览了一下网页。

    很快，大堂经理就过来了，大堂经理手上托着一个大盘子，里面放着好几样点心，还有一些卤味。

    大堂经理把点心放在桌子上，又给薛果倒了一杯果汁，说道：“薛老师，您吃点东西吧。”

    薛果点点头，对大堂经理说道：“辛苦了，小姜。”

    大堂经理说道：“您客气了。”

    薛果离开电脑，在茶几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糕点放到嘴里咀嚼，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大堂经理还没走，他乐了：“怎么？要不要一起吃点？”

    大堂经理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有事想向您打听打听。”

    薛果道：“哦，你有事啊，行，那坐下来吧，坐下说。”

    大堂经理在薛果边上坐下，薛果自己还在吧唧吧唧吃东西，大堂经理问道：“薛老师，现在向文社是在招学员是吧？”

    薛果点头道：“对，是在招，哎，你问这个干嘛？你想去啊？”

    薛果诧异看他。

    大堂经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后点了点头。

    薛果这回是真的诧异了，他手上的筷子都放了下来，他看着大堂经理年轻的脸庞，眉头稍皱。这大堂经理的年纪不大，今年也就23岁，只是因为这人特别能干，所以薛果才让他做的大堂经理。

    饭店去年到现在也开了一年了，这人做的也非常好，薛果很器重他，但是薛果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放着好好的大堂经理不干，居然要跑去向文社做相声学员。

    薛果关切问道：“小姜啊，你是怎么想的啊？怎么突然就想着要去学相声了？”

    大堂经理姜如达说道：“薛老师，我就是觉得我得学门手艺，我也想像您这样成为一个相声演员，我今年年纪也不大，书读的也不多，虽然您挺照顾我的，也让我干大堂经理，但是……就是说我还是觉得心里没着没落的。”

    “嗯……反正我还是觉得得有门能吃饭的手艺比较好，我反正年纪也还不大，来得及改行。还有就是我真的特别喜欢听您和何老师的相声，我每天都听，所以我……我想去向文社试试，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做一个相声演员。”

    薛果认真地审视着姜如达。

    姜如达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半晌后，薛果无奈笑了一下，问道：“那你是打算拜何向东了？”

    姜如达不好意思地笑道：“嘿嘿，那也要看人家肯不肯收啊。”

    薛果轻哼一声，笑骂道：“好家伙，何向东这都隔着十万八千里呢，都还过来挖我的人。”

    姜如达嘿嘿笑了。

    薛果又把筷子拿起来了，夹了个凤爪就往嘴里塞，边啃着还边说：“行吧，反正路都是你自己选的，你真的想走，我也不拦着。不过在向文社里面当学员是没有工资拿的，你心里要有数。”

    姜如达道：“这个我知道的。”

    薛果点点头说道：“那你就去试试吧，能进去就好好学艺，进不了就回来继续给我当大堂经理。”

    “哎，谢谢薛老师。”姜如达感激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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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六章 进击的保安队长

﻿    歌舞厅。

    “小白，你真的打算走了？”一个高贵美艳的女子诧异地问白定堂。

    这女子身上有一股子风尘味道，但在这股子风尘味道中却又带着几分高贵冷艳，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在这个女人身上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这也让这个年仅三十多岁的女人变得极为耐看，也极有味道。

    白定堂站着对那女人说道：“孙姐，我是要走了。”

    孙姐秀眉稍稍一蹙，默默看了白定堂一会儿，问道：“能告诉我理由吗？”

    白定堂默了一下，回答道：“孙姐，向文社的学员招生开始了，我要去报名考试。”

    孙姐美丽的脸庞上露出了很明显的诧异神色，她都愣住了：“向文社？何向东？说相声？你要去做相声演员？”

    白定堂点了点头。

    孙姐看着白定堂都笑出来了，不愧是尤物，她这一笑，弄得白定堂都看痴了。

    孙姐笑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么玩的吗？嗬，还说相声？不是，我说你要是想成为明星，就去正经签个经纪公司，然后去唱歌去演戏，去选秀也行啊，这才是做明星的正道。”

    “你去说相声干嘛啊？这都是老头子听的东西，现在还有几个年轻人听相声啊。你要是想当明星，我还可以给你介绍几个经纪公司的老板认识，就你这形象包装包装，可能还有点出路。”

    白定堂摸摸鼻子说道：“原来我长得这么好看啊。”

    孙姐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嗔道：“去你的吧，行了，赶紧干活去吧，别在我这儿待着了。”

    孙姐还以为白定堂是在开玩笑呢，因为她完全想不通她的得力干将怎么突然就要去说相声了，这八竿子打不着啊。

    白定堂没走，他对孙姐说道：“孙姐……我还是要……要去考他们的学员。”

    闻言，孙姐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起来了，她认真地看着白定堂，眉头稍稍蹙着。

    白定堂也觉得有点尴尬。

    半晌后，孙姐问道：“原因呢？”

    白定堂深深呼吸了几口，稳了稳心神，他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说道：“孙姐，我到您这儿两年了，也承蒙您关照，收留了我这个外地孩子两年多。”

    孙姐摆摆手。

    白定堂脸上露出追忆的神情，他道：“我是两年前来的您这儿的，差不多也是这个季节吧，我那个时候已经两天没有东西吃了，也没地方住，晚上都是在公园凑合一宿，都不敢早点去，生怕被人看见，不好意思。有几次去的晚了，公园的椅子还被乞丐占了，我也不敢过去说。”

    白定堂轻笑一声，他在说这些过往的时候显得非常轻松和平静，曾经有人说过，不管你现在在经历着什么样的苦难，在未来你总能很轻松地说出来，白定堂就是如此。

    孙姐却听得眼眶有些泛红。

    白定堂看着孙姐，眼神中充满了感激：“我那时候都饿的眼冒金星了，坐在咱们店门口都走不动道了，幸好您收留了我，不然我现在可能在丐帮混的风生水起了。”

    孙姐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笑骂道：“那还是我妨了你的前途咯？”

    白定堂贱笑道：“那你也没打算给我补偿啊。”

    孙姐又翻了个白眼给他看。

    她对白定堂的过往不太熟悉，她只知道这个小伙子是一个人从东北来北京找工作的，但是带的钱不够，钱花完了，工作还没找到，好几天没吃饭了，饿的在他们店门口走不动了。

    她给了白定堂一碗面吃，后来又看白定堂这小伙子挺老实的，是个老实孩子，她也心中一软，就收留了他，让这小子在这里当服务员。

    这孩子确实是老实，肯干活，不偷懒，话不多，还容易害羞，歌厅里面这些女孩子都喜欢逗他。

    孙姐对他也挺满意的，只是环境对一个人的塑造太大了，这才两年过去，当初那个腼腆的小男孩居然变成了现在这副浪荡模样。

    孙姐也是要无语了，当初是一个多么老实的孩子啊，现在居然变成了这样一副鬼样子了。

    不过这小子的确成长的很快，短短两年时间，这小子就从一个小小的服务员升级成保安队长了，现在还兼着值班经理，管着这些服务员。

    这就算是中层干部了。

    现在她的中层干部居然要辞职去给人家向文社当学员去了，她也真是要无语了。

    白定堂挠挠头，又看了看孙姐，说道：“孙姐，当时我跟您说的是我从东北来北京找工作，没找到工作，但是把钱都花完了，才饿的肚子的。”

    孙姐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的。

    白定堂道：“其实当初我找的工作就是向文社的相声学员，我一个人从东北揣了几百块钱跑到北京来，为的就是要加入向文社，我就是冲着向文社来的。本来想着进到向文社里面，就不愁吃住了，谁知道没能进去，钱反倒是被我花干净了。”

    “唉……”白定堂叹了一声，说道：“两年前我没能进向文社，两年后他们又开始招生了，这一回我是一定要去试试的，我没有忘了我来北京的目的，我就是冲着向文社来的。”

    孙姐看着白定堂坚定的眼神，她也轻轻叹了一声，很是感慨地说了一句：“年轻真好。”

    白定堂垂头一笑。

    孙姐看着白定堂道：“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你就去吧，你要是以后能站上台说相声了，一定要给我送两张票，我得去看看我们小白说的相声。”

    白定堂忙应道：“好，等我能出台了呀，我一定叫您。”

    孙姐都被逗笑了，她笑骂道：“哟，这还没考上呢，你就跟我说起相声了啊？”

    白定堂现在的脸皮可厚，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就是贱贱地一笑。

    孙姐笑完了，对他抛了个媚眼，妩媚说道：“等你能出台了，姐姐一准找你去，哈~”

    白定堂倒吸一口气凉气，他低头吼道：“下去，下去，别起义，下去，下去。”

    孙姐一愣之后，笑得花枝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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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七章 拜师

﻿    向文社，方文岐相声研习社。

    南山于飞，四海龙腾，八科学员，第一科早就招收完了，也培养两年了，今年招收的是第二科。

    南字科的二十七个学员，现在全都坐在教室里面，学艺的教室跟上学读书的教室是不一样的，读书学的主要是课文，学艺学的是能耐。

    教室里面很空，就是中间摆了一排小凳子，这些孩子全都坐在这里。

    何向东站在最前面，教室最后面还坐着一帮人，这些人都是向文社的演员，而且是比较厉害的中流砥柱类型的演员。

    这里面就有薛果，郭庆，顾柏墨和李泉江，还有马金山和田福堂等人。

    向文社水平相当高的演员都在这儿了。

    何向东站在教室最前，看着教室里面这一张张充满朝气的脸庞，他露出了笑容，这些全都是他培养出来精英，这些都是向文社未来的希望，也是整个相声界的希望。

    何向东对众学员说道：“你们是05年来的，到现在也两年了，这两年时间里面我最欣慰的事情是你们都坚持下来了，没有人提前离开。学艺很苦，可你们很坚强。”

    “在你们刚来的那天，我把你们叫到了楼下集合，就在咱们研习社训词的石碑下面，我跟你们说过，或许你们在家人朋友眼里只是一个读书没本事，干活很废物的没用之人，家人把你们送到这里来只是为了给你们找个能免费吃饭的地方，等我养你们两年，他们再把你们带回家里继续搬砖干活。”

    在场这些学员面色都有些不好看了，因为何向东说的就是事实，也是他们曾经将要经历的宿命。

    何向东看着他们，他微微抬起了头：“在那时，我就跟你们说过，只要你们进了我们研习社，能吃得住苦头，忍得住寂寞，好好学艺，我就一定会给你们机会，给你们让家人朋友诧异艳羡和懊悔的机会。”

    “而现在。”何向东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语气中带着自豪：“你们已经坚持两年了，你们熬下来学艺的苦头了，你们都很棒，我可以这样说，你们现在虽然还是学徒，但是你们的能耐已经超过相声界的大部分人了，你们是我的骄傲。”

    在场好多学员都把腰杆挺了起来。

    何向东道：“学艺是一辈子的事情，以现在你们的水平，你们已经不必每天都待在研习社里面了，接下来你们要去舞台上锻炼，要在舞台和观众的目光中锻炼自己。你们要向全世界证明你们的能力，要向你们的家人和朋友证明你们并不比任何人差。”

    学员们都被何向东鼓动的心潮澎湃。

    何向东道：“下周就是我们向文社南字科学员的汇报演出周，这一周都是你们演出的时间，这个舞台是你们的，你们要向所有同行和观众展现你们这两年学艺成果，成败都是你们的，长脸也是你们的，丢脸也是你们的，未来的路也都是你们的。”

    众人闻言，心中都稍稍有些沉重，他们这些学员都上过场了，里面的大部分人都上场说过相声，都有点舞台经验了。

    但是在接下来一周是的汇报演出里面，肯定会有很多同行和观众来看他们，他们要是演砸了，那脸可就丢大了。

    所以他们都感觉到了压力，就连陶方白和李耕这两个佼佼者都感觉到了挑战。

    何向东露出笑容，说道：“少爷们，别这么大压力，上场的时候压力更大呢，现在就轻松一点吧。”

    众人都笑。

    何向东道：“汇报演出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在演出之前呢，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拜师入门。相声这行讲究的是师承门户，你得有师门才行。”

    “你们也在研习社里面学了两年了，这两年时间，园子里面这些老师都教过你们，你们也是叫我们老师、师父的，但是你们都是没有正式拜师的。现在你们也要正式上场说相声了，拜师的事情也应该要决定一下了。”

    何向东伸伸手说道：“今天我们向文社想要收徒弟的老师都来了，向文社的相声研习社不是我一个人的研习社，你们也不是非要拜我为师不可，当然了，我也不是一定非得收你们不可，我可是很高冷的。”

    大家都笑。

    何向东脸上带着坏笑：“现在我们老师都来了，都在这间教室里面，你们想要拜谁为师，就过去请问老师，老师答应你了，你们就是师徒了，至于规矩怎么走，听师父的，师门是什么规矩你们就遵守什么规矩。”

    说罢之后，在场这些学员都纷纷点头，心中有数了。

    何向东脸上的坏笑慢慢扩散开来，他道：“我提醒你们一下，这么多老师可都在啊，你要是去找某个师父拜师失败了，你再去拜别人，人家可不一定会收你了。你想想，你都是一个被别人不要的货，谁还肯要你啊。”

    这话一出，学员们都傻了，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了。

    “哈哈。”何向东大笑两声：“少爷们，慎重选择啊，这要是拜一圈都没人理你，那就好尴尬了。”

    有学员问道：“老师，那我们要是全都没拜师成功怎么办？”

    何向东看他，说道：“嗯，问得好，这个问题解决起来也简单啊。我们这些人你们拜不了师父，就去拜我的徒弟们啊，小高，小军，老二老三，都可以，不过你们以后要是再见到你们这些一起同窗的学员，那可都是要叫师叔了，见着我们要叫师爷咯。”

    学员们的脸色更难看了，要是真的拜师失败，以后就要管身边这些货叫师叔了？

    我靠，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陶方白也挤着坏笑说道：“哥几个，咱们都同窗一场，我怎么能让你们受这个委屈，这样，你们要是拜师失败了，就过来拜我，我不嫌弃，以后我们就用父子相称。”

    “滚。”

    “边儿玩去。”

    “便宜占得没边了。”

    ……

    陶方白哈哈大笑。

    何向东也笑了几声，说道：“好了好了，不闹了，不管你们拜谁为师，你们都是我向文社的人，只要你们有能耐，就不怕没有出头的机会。去吧，少爷们，是死是活，就瞧你们自个儿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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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八章 拜师2

﻿    相声界是有拜师的传统的，这种传统在旧社会时期表现的更加明显，没有拜过师的艺人都干不了这行，因为他们会被所有同行艺人排斥的。

    在新时期的现在，这种传统老规矩已经淡化了不少，没有师承的艺人干这行也不会有人过来盘道阻止。

    只是没有师承的艺人总归是会很难彻底融入到这个行业里面，在面对其他艺人的时候，在心理上也会矮上一头。

    这个区别就是正规军和杂牌军的区别，虽说杂牌军的战斗力不一定会比正规军差，但人家至少有番号啊，报出去的时候也能昂首挺胸。

    当初方文岐就受了不少没有师承的苦头，他们也是废了很大劲儿才拜的一位已经改行的寿字辈前辈为师，这才入的门。

    虽说他们这一枝儿出身不太好，没出过什么大角儿，但是至少是有门户的了。

    现在何向东大红大紫，已经成为了当今相声界最大的角儿了，而且还广收门徒，也算是把他们这一枝儿给发扬光大了。

    方文岐能含笑九泉了，何向东的师爷也能含笑九泉了，至于他的师太，那位改行了的寿字辈前辈，估计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当初是干不了相声这行才改的行，收了弟子也教不了人家东西，他们这枝儿就是相声界旁支末流，结果现在却被何向东发展的如此鼎盛，还有这么多徒子徒孙贡献香火，他真是死了也要笑醒了。

    研习社里面的南字科学员现在也要拜师入门了，何向东却给他们搞了这么一出，估计整个相声史上也没人这样玩过吧。

    谁家拜师是把老师们都叫到一起来的，这要是被人拒绝了，那得有多尴尬啊，别的老师也不好再收你啊。

    拜师这种事情被拒绝实在是太正常了，所有人都想拜得名师，不仅自己能学到更多东西，而且以后有师父帮忙，自己的发展也能更好。

    但是人家名师不一定收你啊，你拜不了名师了，去改拜其他人，这也是件正常的事情。

    但关键是现在何向东把两边老师都叫到一起来了，这再怎么拜？你先去拜的别人，结果被人拒绝了，再来拜我？干嘛？我水平比他差，人家看不上你，你才过来找我？我是备胎啊？

    所以为了自己面子，人家师父也指定不肯收你啊。

    何向东是真的给这些孩子们出了个难题了。

    何向东说了声“开始拜师”，底下这些孩子全都傻了，冷汗都出来了，这可得慎重选择啊，不然就完蛋了。

    何向东瞅了这帮还坐着纠结的孩子们，他笑着催促道：“少爷们，别傻愣着了，赶紧动身，这些老师们一会儿可就要去吃午饭了，你们想拜都没得拜了啊。”

    何向东脸上满是坏笑。

    学员们肚子里面都骂翻了街了，没这么缺德的。在他们心里他们最想拜的当然是何向东，只是何向东突然来了这么一个提议，他们心里都没底了，谁都不敢先去拜啊。

    又过了一会儿，学员们还是紧张地坐着，没一个敢站起来当出头鸟的。

    后排坐着的老师们也都无语了，马金山来了一句：“这个坏胚。”

    众人都笑。

    何向东眉头稍皱，正打算说话，陶方白站起来了。

    何向东看他。

    学员们也在看他。

    后排坐着的一众老师也在看他。

    陶方白可是个说相声的好苗子啊，又是北大毕业的高材生，他们这些老师也很想把他收归门墙，这对师门来说可是件长脸的事情。可惜，这小子指定拜的是何向东，他们都没戏。

    陶方白站起身来，不慌不忙整理了一下衣袖，气度俨然。

    后排老师们看的艳羡不已，瞧瞧人家这气度，多好的苗子啊，可惜不是自己徒弟啊。

    何向东看着陶方白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陶方白看着何向东，露出微笑，他认真说道：“何老师，学生陶方白想……申请去上个卫生间。”

    “嘎……”

    全场一静，而后爆笑。

    何向东都懵了。

    后排的老师们差点没笑得摔在地上。

    敢情你这么正经弄半天就是为了申请上个厕所啊？

    李耕也在冲陶方白悄悄比了个大拇指，还是你小子厉害啊。

    何向东气的眼前发黑，他冲过去就想拿脚踹陶方白。

    就在这危难关头，只听得扑通一声，陶方白跪倒在地。

    众人一愕。

    何向东抬起的脚也愣在了半空中，他也愣住了，我还没踢到他呢，他怎么倒下了？是碰瓷吗？

    陶方白双膝跪地，双手抱拳，看着何向东的眼睛，沉声而道：“古人曾说，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学生陶方白有幸在向文社相声研习社里学艺两年，聆听诸位老师的教诲，学生也感激老师们的授业之恩。无论未来如何变迁，您诸位永远都是我陶方白最敬重的老师。”

    陶方白对着何向东深深一拜，又起身对后排老师们深深一拜。

    陶方白再回身，看着何向东说道：“老师可以有很多，但师父却只能有一个，陶方白敬重何老师的为人，敬佩何老师的相声艺术，也有幸承蒙何老师两年多的悉心教导。但愿我能有幸拜在何老师您的门下，成为您的弟子，光耀我师门，定不让师门长辈蒙羞。请老师收我为徒。”

    说罢，陶方白拜下。

    何向东过去扶起了陶方白，看着这孩子，目露感慨，两年多的相处，他早已把这些孩子当成自己的至亲骨肉了，他道：“好，好孩子，从今日起，你就是我何向东南字科的大弟子，师父赐你艺名，陶南白。”

    陶方白大喜过望，忙道：“谢师父。”

    后排老师们也都在鼓掌，心中也稍稍有些遗憾。

    学员们也都看呆了，我去，他这变成大师兄了？还是被这孙子抢先了啊。

    李耕都懵了，在学员班里面，最耀眼的两个学员就是他跟陶方白，他们暗中也没少较劲，谁也不服谁。

    现在好家伙，这小子成他师兄了？

    李耕脸都绿了，看了一眼身边蠢蠢欲动的师兄弟们，他忍不住了，他一把冲出来跪在了何向东面前，他大声喊道：“师父，我知道我说不出什么很有文采的话，但是我知道我再不赶紧拜师的话，我就要变成老末儿了。师父，收了我吧。”

    何向东都给气乐了，学员们和后排老师们也全都哈哈大笑，陶方白尤其笑得欢乐，李耕以后可就得叫他师兄了。

    何向东过去就给了李耕一脚，嘴里笑骂道：“臭小子，我银角大王啊？我还收了你。”

    李耕嘿嘿笑着。

    何向东没好气道：“起来吧。”

    李耕起身。

    何向东也正经了一点，说道：“李耕，从今日起，我何向东将你收归门墙，赐你艺名李南天。”

    “谢师父。”李耕拜谢。

    学员见李耕和陶方白两人都拜师成功了，貌似也不难啊，拜师应该不会被拒绝吧。

    再说拜师这事得趁早啊，早两分钟晚两分钟入门，这差别可大啊，没瞧见这会就出来一个大师兄和二师兄了嘛？再等会儿他们全都变成小师弟了。

    这些学员们也终于忍不住了，纷纷站起来找师父拜师了，去找何向东的最多，差不多有二十个，其他几个孩子去找跟他们关系最好的老师拜师了。

    何向东哈哈大笑。

    后排老师们也畅怀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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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 万里挑一

﻿    其实这场拜师只是何向东跟这群孩子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他们都在研习社学习两年多了，也跟着他们这些老师学艺两年多了，也鞍前马后伺候两年多了。

    他们都把这群孩子当成是自己的子侄晚辈来看待的，只要是去拜师的，人家怎么可能不收你啊。

    去围着何向东那二十多个孩子，何向东一口气全都收归门墙了，去拜师别人的那些孩子也没有不成功的。

    马金山和田福堂就是过来看看热闹的，他们也没指望有孩子拜他们为师，一般来说，也没那么不长眼的。

    他们两人的辈分高，他们是文字辈的艺人，他们的徒弟就是明字辈的，跟何向东是同辈人，这些学员要是跑去拜他们为师，那身份一下子就高了，都能跟何向东论兄弟了。

    当然，也不会有那么没溜儿的人。

    这些孩子的拜师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汇报演出了，何向东老觉得汇报演出这几个字有点别扭，弄得像是主流相声界的演出似得。

    不过还是弄一下吧，研习社是向文社最重要的人才基地，这些孩子以后都是相声界的中流砥柱，是中流砥柱就得拉出去见见世面。

    何向东知道汇报演出周肯定会有很多同行观众过来看的，也肯定免不了有起哄捣乱的，这些都是正常的。

    若是这些从研习社毕业的学员们连这点考验都承受不了，那就也别提做相声界未来的中流砥柱了，都不够丢人钱的。

    汇报演出周的名号也都打出去了，门票也早就开售了，也全部都卖完了。

    演出周不是说就全都是这些孩子们的演出了，他们只是占着其中一部分而已，其他的演出还是得看这些成熟的老演员们。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还是学员，艺术水平肯定是比不上这些老演员的，所以演出还得靠这些老演员压场，不然就对不起观众的票钱了。

    他们这些学员，比较优秀的，何向东就让他们自己捉对上去演出了。水平差一些的，就让老演员帮着他们，给他们量活儿。

    节目反正都安排了，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了，演员站在台上就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方文岐相声研习社第一科学员，南字科的已经全都拜师完成了，也从研习社毕业了。

    说实话，何向东还是有点不舍的，他还特地弄了一个毕业证书给这些孩子们，向文社颁发的毕业证书，这证书去外界找工作可能有点难度，但在相声界内部还是有点分量的，毕竟他们是从向文社毕业的啊。

    这些学员拜了何向东的，何向东都给他们赐了艺名，“南山于飞，四海龙腾”这八个字就是何向东收徒赐的艺名的排序。

    研习社的学员拜了其他师父的，就没有用南字取艺名了，因为这个是何向东的，其他师父有什么规矩就按照他们的来。

    何向东招收徒弟是按照批次来的，先入门的是师兄，后入门的是师弟，最早入门的是陈军老二老三还有小高他们，后入门的就是南字科这批学员了，以后还有七科学员要收。

    在南字科里面，陶方白讨了个巧，先拜了师，尽管就快了那么几分钟，但是在这批学员里面，他还是当了大师兄，这货算是见着便宜了。

    陶方白和李耕是南字科这批学员里面最优秀的，何向东把他们安排到了一起，让他们一起说相声了。

    这两个小家伙是属于捧逗俱佳的，能捧也能逗，就让他们换着来，互为捧逗。

    这个安排是何向东故意安排的，因为何向东知道这两小子正在较劲呢，既然要较劲，那就去舞台上好好较劲一番吧。

    郭庆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是笑眯眯。想当年他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就在文工团里面闯出名气了，那时候他都狂的没边了。

    后来跟着他师父去天津找他师大爷去，他就特看不惯何向东这小破孩，那时候就是他师父让他跟何向东上场说一段去。

    结果他玩脱了，在当场就把何向东的底儿给刨了，幸好何向东反应快，及时把底给兜回来了，免了一场舞台事故。

    也是在这件事情之后，郭庆才彻底醒悟过来，肯踏踏实实学艺了，也肯踏踏实实做人了，也有了今天的郭庆。

    郭庆现在回头想想，若是当初他师父范文泉没有给他来这么一出，或许他现在早就废了吧，也不可能再说相声了吧，毕竟那么狂的他，怎么能受得了这么没落的相声呢。

    郭庆摇摇头，一阵后怕。

    ……

    南字科的演出已经安排下去了，孩子们也全都去准备演出了，这次演出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场毕业考核，是对他们学艺两年的检验。

    何向东和向文社里面一些中层干部也开始准备起了“山字科”学员的招生了。

    今年报名的人特别多，何向东都收到好几万封报名表了，何向东组织人手先进行了一番简单的筛选，年纪太大的就不要了，有些四五十岁的还要来学相声，这就算了吧，这都有家有业，就别来受学徒的这份罪了。

    太小的也不行，有些是七八岁的孩子，这些人也没法招进来学艺啊，只能是等几年，若是真喜欢，过几年再来也是一样的。若是不喜欢相声的，过几年就忘了，那忘了也就忘了吧。

    这一番筛选过后，留下来的报名表还有接近上万。何向东又进行了第二轮筛选，第三轮筛选……

    相声这行讲究天分，能说相声的人不多，但是人口基数大了，你总能找到好苗子的。

    经过几轮慎重的筛选过后，何向东留下了五千多份报名表，山字科的学员就要从这五千多人当中选出来了。

    相声教学就不能大班教育，它一定得是精英教育才行，一个师父带着几个徒弟。别看有几万人报名，别看何向东留下了五千多份报名表，但是最后真正录取的，能有五十人就算不错了。

    这才是真正的万里挑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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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 候考

﻿    山字科学员招生。

    招生的地点还是放在相声研习社的教学大楼里面。

    这是向文社的人才培养基地。

    面试的这些老师也是向文社里面的老演员，范文泉今天还特地赶了过来，他要看看这一批新学员，看看有几个是真正的好苗子。

    老范现在年纪大了，也基本不上台了，现在他就专心抓学员们的教育，这些孩子们全都是他培养出来的。

    上一届南字科招生的时候，张文海还在这边一起对学员们进行考试，可是今年他却来不了了。

    现在张文海老爷子病重，基本上都是待在医院里面，等他再养养吧，下周是南字科学员的汇报演出周，老爷子说他身体稍微好一点，就过来看看这些孩子们。

    山字科的招生，何向东分成了两个教室面试，一个教室是他亲自把关，还有郭庆、薛果等一批人跟他一起面试；还有一个教室是范文泉把关，里面还有顾柏墨、李泉江等人帮忙看着。

    单单初次面试，何向东就安排了五天时间，用五天时间把来的这些学员全都面试一番，把里面优秀的学员挑出来，再通知他们进行第二轮面试。

    因为这次报名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何向东也相信这里面一定能挑出许多非常优秀的好苗子来，所以何向东给了山字科学员五十个名额。

    这就不少了，要知道南字科学员才二十多个人啊，山字科都快翻了一倍了。

    相声教育就是一定要精英教育，不怕学员收得少，就怕学员不够优秀。只要是个好苗子，以何向东的能耐，他就一定能让你学到真本事，让你成为相声高手。

    再加上现在何向东拥有的资源，他完全能把这些孩子捧起来。艺人要成名得有三分实力，六分运气，还有一分贵人扶持。

    六分运气和贵人扶持，何向东现在已经具备了，他现在缺的就是能达到三分实力的好学员。

    所以不怕成不了角儿，就怕你没本事。

    ……

    面试顺利进行着，相声研习社的教学大楼里面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孩子们。

    何向东这一众考官，也在这几天见识到了各式各样的孩子们，也让他们大开了一番眼界。

    真是什么人都有。

    还有些是狂的都没边的了，一张嘴就是要拯救相声，就要革除相声界的旧疾，还说要掌管向文社，把向文社带到新的高峰。

    何向东听得也是哭笑不得，他倒是不介意这些孩子们狂不狂的，不过都是些十几岁的孩子，也不懂事，狂妄一点也正常。

    只要是天分够好，何向东就能容忍他们，反正等招过来再慢慢调教呗，不过是个孩子，何向东就不信自己收拾不了他们。

    可以想象这些小子们未来可有的是苦头吃咯。

    ……

    白定堂已经在候考室里面坐了两个多小时了，他现在感觉自己都有点腰酸背痛了，这就是坐的太久的后遗症。

    解决这种不佳状态的最好办法就是找张很有弹性的床，舒舒服服躺下来，然后极为畅快地伸个懒腰，这样全身就都能舒坦了。

    可是现在是在备考，可没地方让你躺。无奈之下，白定堂只得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扭了扭脖子，舒展一下身子。

    今天的白定堂穿的很正式，他穿了一身非常得体的西装，还绑了一根领带，据他歌舞厅里面的小姐姐说，穿的正式一点会给老板留下一个好印象，也是让人家知道你对这份工作很尊重。

    白定堂是一个从善如流的人，他很听话，尤其很喜欢听漂亮小姐姐的话，这根领带就是漂亮小姐姐给他系上去的，系的也很漂亮，就是勒的有点紧，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白定堂扭了扭屁股，又动了几下脚，瞧他这架势，他是准备在当场来一套全国中小学生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

    就在白定堂忘我地活动着的时候，他的脚一不小心就踩到旁边人的脚上了。

    白定堂吓一跳，忙把脚收回来了，叫了一声：“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注意。”

    被踩的那人皱了皱眉头，伸手擦了擦鞋上的脚印，说道：“没事。”

    白定堂见状，也坐了下来，问道：“没事吧？疼吗？我刚刚没踩实吧？”

    那人回道：“不疼，就是有点脏了。”

    白定堂不好意思道：“实在抱歉啊，刚才真没看见。”

    那人摆摆手：“没事，擦擦就好了。”

    白定堂微微笑笑，问道：“哥们，你也是来参加学员考试的啊？”

    “是啊。”

    白定堂道：“我叫白定堂，哥们，你怎么称呼啊？”

    那人抬头看着白定堂，露出笑容，说道：“我叫姜如达。”

    白定堂现在才看清楚这姜如达的正脸，这小子长得是真帅啊，模样很周正啊。

    若是放在以前，白定堂指不定心里要起什么样的腻歪呢，也许会妒忌人家长得帅，也许会自卑，也许会如临大敌。

    只是在歌舞厅里锻炼了两年多之后，白定堂早就变成社会老油条了，他笑着道：“幸会幸会，哥们哪儿人啊？”

    姜如达回道：“我是河北石家庄的，你呢。”

    白定堂道：“我东北的。”

    姜如达点点头，他的话倒是不多，而且看的出来他是有点紧张的。

    白定堂见对方没什么谈兴，他也就不多说话了。

    稍过一会儿，陶方白来了，陶方白是过来帮忙的，他手上拿着报名单，走到教室里面，看着报名表说道：“接下来我叫到的这六个人跟我过来，曹文华、洪阳、白定堂、姜如达……”

    被叫到名字的一个个都站起来了，白定堂会把这些叫到名字的带到考试教室里面去，教室门口有凳子，一个一个轮着进去，其他人坐在门口等着。

    白定堂站起来还跟姜如达说道：“兄弟，真巧了，咱们还是一块面试呢。”

    姜如达笑着点点头。

    陶方白放下报名表看了他们一眼，说道：“跟我过来吧。”

    说完之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白定堂脸上，眉头稍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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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一章 一点都不难

﻿    白定堂见着陶方白在看他，他也看着陶方白，露出了和善的笑容，说道：“师兄好。”

    陶方白乐道：“这还没考试呢，还没入门呢，就师兄师兄开始叫了啊？”

    白定堂也笑：“嗨，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嘛，早叫晚叫也不差这么一会儿。”

    陶方白笑道：“嚯，这么自信啊。”

    教室里面的考生全都看着白定堂，就连姜如达也在看他，这小子够嚣张啊？

    白定堂摆了摆手，看着陶方白，顿了一顿，说道：“是啊，当初你也是这样自信跟我说的。”

    陶方白明显愣了一下，他道：“你是？”

    白定堂笑着说道：“你忘了吗，两年前南字科招生的时候，那天咱们都是最后面才考的，你考完出来看见那个独自坐在路沿边上的失败小子就是我了。”

    陶方白瞳孔逐渐放大，他陷入了回忆之中，很快，他便惊醒过来：“哦！是你。我是说你很眼熟啊，原来是你啊。哈哈，这回稳了吧？”

    白定堂自信道：“那是，这回再不行，我就不坐在门口了。”

    陶方白道：“那你打算怎么着？”

    白定堂道：“我拉一横幅，我去地铁站喊冤去。”

    “哈哈哈……”陶方白哈哈大笑，道：“行行行，我们领导一定会慎重考虑的。”

    一番玩笑过后，候考的这些人都过去了，第一个考生先进去了，其他人都在门口座椅上等着。

    姜如达看看白定堂，轻声问道：“你上次就来考过啊？”

    白定堂点点头道：“对，上次没考上。”

    姜如达紧张问道：“很难吗？”

    白定堂叹了一声，又回忆起了当初自己那不堪的表现，真不怪别人不要他啊，委实是他自己太没用了，上次他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还是满嘴东北大碴子话呢。

    白定堂看看他们，不想堕了面子，所以他就开始吹牛了：“难，太难了，你说我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我都考不上，这得多难啊。我可是曲艺世家出身啊，琴棋书画，斧钺刀叉，京评梆曲就没我不会的啊，唉……”

    门口候考的那几个货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我靠，这么难啊。这一次考试本来就是万里挑一，他们早就就感觉到了难度，现在一听白定堂的话，他们才真切感受到这都难得没边了。

    当时就有好几个家伙听的腿肚子都软了。

    姜如达也是眉心突突地跳。

    白定堂长叹一声，露出孤独寂寥的神情。

    一个考生紧张道：“完了完了，这哥们这么优秀都考不上，我们不是更完蛋啊？”

    一个个都吓得发抖。

    白定堂看他们一眼，劝道：“其实我刚才都是骗你们的，别信，我真的什么都不会，我上次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呢。”

    考生们纷纷瞥他一眼，谁信啊。

    白定堂急了：“不是不是，我真是说着玩的，哎呀，你们怎么不信呢。”

    姜如达叹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是好心，谢谢，但……不用了。”

    白定堂目瞪口呆。

    这儿正闹着呢。

    陶方白过来了，说道：“下一个，洪阳，进去吧。”

    叫洪阳的那哥们听到叫到自己，脸色当时就是一白，好不容易才颤颤巍巍起来，露出一副英勇就义的神情，颤抖着往里面走。

    陶方白看的好一阵纳闷，这人心里素质这么差啊？

    门口这几位都有点兔死狐悲。

    白定堂心中默念：“不怪我，不怪我，我是解释过的，他们不信啊，不怪我，不怪我……”

    因为有了白定堂的捣乱，这一批次的考生的心态都变了，唉，心里素质是差啊。

    很快就轮到姜如达了，白定堂是排在最后一个。

    姜如达起身的时候，白定堂还给他加了个油，姜如达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白定堂说的就够吓人的了，前面进去的那几位，出来的时候脸都白了，这玩意儿太吓人了，姜如达是真的心里没底了。

    姜如达在门口好好给自己鼓了一番气，咬了咬牙，才推门进去的。

    白定堂在门口长叹一声，造孽啊。

    姜如达的考场就是何向东和薛果当考官的地方。

    何向东看了他一眼，愣住了。

    薛果当时就笑出来了。

    姜如达熟门熟路喊道：“何老师好，薛老师好，郭老师好，马老师好，蔡老师好。”

    何向东也笑了，他道：“你怎么来了。”

    考官们也纷纷笑了出来。

    姜如达是薛果开的饭店里的大堂经理，向文社园子里这些演员也过去吃过很多次饭了，这都是认识的。

    姜如达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了，他道：“我就是想来向文社，我喜欢相声，也想说相声，平时也好多次看见你们吃饭，聊天，说相声，我挺羡慕你们的，所以我想来学相声。”

    薛果笑呵呵对何向东说道：“你看看，我们饭店里面的人就这样被你给挖走了。”

    何向东也在大笑：“小姜这是弃暗投明啊。”

    薛果大笑。

    姜如达谄笑道：“何老师，您看您去我们饭店吃饭的时候，我对您服务多好啊，再说咱们这都认识的，您总得给我放放水吧？”

    何向东惊讶道：“哎哟，这还一上来就攀交情啊？”

    姜如达搓着手，不好意思地笑了：“嘿嘿嘿……”

    薛果也问何向东：“那他这招是好使还是不好使啊？”

    何向东老神在在道：“哎呀，我这还是头一次见到空手来攀关系的。”

    姜如达当时就慌了。

    何向东摸着肚子道：“我这肚子还有点饿。”

    姜如达立马道：“一会儿我就请您几位吃饭。”

    何向东却摇头道：“我们等会儿还有事呢，吃饭是去不了了。”

    “啊？”姜如达愣住了。

    何向东又提醒他：“你可以把饭钱给我们呀，这也是一样的啊。”

    “我……”姜如达无语凝噎。

    薛果还有郭庆在一旁都哈哈大笑。

    薛果道：“向东，你就别逗他了，你看他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何向东大笑两声：“哈哈，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回去收拾收拾，这边开班了，就直接过来吧。”

    姜如达兴奋道：“谢谢何老师，谢谢薛老师，谢谢各位老师，谢谢。”

    何向东提醒道：“别光顾着道谢啊，那饭钱的事儿还没解决呢。”

    姜如达大手一挥：“嗨，我都稳进了，还管你饭钱啊？”

    何向东讶道：“嗬，这小子是过河拆桥啊。”

    薛果接着话头说道：“这是我们饭店的服务宗旨。”

    众人皆是大笑。

    一番欢笑之后，姜如达兴奋地走出来了，他前面进去的时候还提心吊胆的，结果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过了。

    到了门口，姜如达正好撞见了要进门的白定堂。

    白定堂赶紧问道：“怎么样？”

    姜如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上一副哭丧的表情，他抽泣着，用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说道：“考试一点都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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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二章 唱歌

﻿    说相声的没好人啊。

    这俩小子还没入相声门呢，就已经这么坏了，等他们真正入门之后，还指不定得闹出什么动静来呢。

    白定堂上次就来参加过南字科的招生，但那次他实在是表现太差了，他没考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白定堂自己也是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他也不清楚向文社的招考标准到底有多高啊，先前他为了自己的面子，故意把招考标准说的很高。

    没成想，那几个家伙还真的给吓住了，进去出来的时候脸都白了，白定堂还以为是自己害了他们。

    现在见到姜如达这家伙都给难哭了，他心中也慌了，再一想这次来报名可有好几万人啊，真正入选的才几十个，这得多难啊。

    白定堂心中顿时就没底了。

    姜如达瞥了一眼白定堂的脸色，哭声顿时就放出来了，他是嚎啕大哭啊。

    白定堂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啊，这不会是被潜规则了吧？

    难道这里面考核的不只是语言艺术，还有形体艺术？

    白定堂吓得腿肚子都软了，这个从歌舞厅混出来的货啊，真是够够的了。

    姜如达见成功吓到白定堂了，他心中暗笑，然后抹着眼泪就走了。

    白定堂在教室门口站了好久，深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把内心的起伏给压下来。

    他抬起了有些颤抖的手，敲了门。

    “进来。”

    里面有人喊。

    白定堂手心里面冒着汗，他拧开了房门，踏进了这生死地。

    何向东瞧着新来的这位，看着对方那脑门冒汗的模样，他心中就暗自失望了，这人太紧张了，估计又是个上不得场面的小子吧。

    白定堂最先看到的是这几位考官，他脸色当时就是一白，四个人，他受不了啊，他可虚着呢。

    他又环顾周围一眼，这地儿也没个躺着的地方，不会就在地上吧？

    天呐，不会着凉吧？

    白定堂牙床都在颤抖。

    何向东是不知道这个家伙的龌龊想法，不然的话，他铁定给这个小子一顿胖揍，然后让他滚蛋。

    何向东看他，露出一点笑容，说道：“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何向东已经认不出眼前这人了，毕竟白定堂上一次来面试是两年前，两年过去，白定堂的穿着和气质都发生很大变化了，不是熟人根本认不出他来。

    就连陶方白也仅仅觉得他有点面熟罢了，至于何向东，白定堂当初就没给他留下什么深刻印象，两年多过去了，何向东早就把他忘到脚后跟了。

    白定堂重重呼吸几下，把脑子里面龌龊都排出去，他道：“各位老师好，我叫白定堂，你们可以叫我小白，我来自东北吉林。”

    说罢之后，白定堂心中安定了不少，他的自我介绍跟两年前说的一模一样。

    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他当初说了这样的话，在这里跌倒了。两年后的今天，他又说了同样的话，只是这一次，他不打算再摔倒了。

    何向东微微颔首，看了一眼他的报名表，说道：“说说吧，为什么想来报考我们向文社。”

    白定堂看着何向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喜欢相声，喜欢您，喜欢向文社。”

    何向东抬头看他，眉头微微一挑，他发现眼前这小子貌似不紧张了，自信了许多。

    何向东问道：“喜欢相声？为什么喜欢相声。”

    白定堂道：“喜欢就是喜欢，谈不到为什么，如果是有原因的喜欢，那就不是真正的喜欢了。”

    白定堂这话一出，坐着的这几位考官全都来了精神了，一个个全都看他。

    白定堂坦然和他们对视。

    何向东乐了：“有点意思啊。”

    顿了一顿，何向东看着白定堂的眼睛，说道：“小伙子，牛皮不是吹的，相声也不是你说喜欢就是喜欢的。”

    白定堂回道：“两年前，我从家里拿了五百块钱，一个人从东北跑到北京来，因为那个时候我知道向文社在招收相声学员，所以我来了。”

    何向东微微一讶。

    白定堂道：“我等了三天，终于轮到我了，可是我这样一个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的满嘴东北腔的孩子根本不可能考上。我失败了，500块钱也花完了，我穷到只能露宿街头，幸好有个老板肯收留我，让我留在了北京。”

    “两年后的今天，我已经成了单位里面的中层干部，我现在月薪七千，我又听到了向文社招收学员了，我辞掉了我现在月薪七千的工作，又来到了这里，又来了这间教室，又站到了您诸位的面前。我喜欢相声，我喜欢向文社，所以我又来了。”

    在坐的考官都被白定堂的故事震撼住了，他们也感受到了白定堂对相声的一片赤诚。

    薛果轻轻叹了一声，扭过头看何向东。

    何向东眉头锁着，目光垂着，也不知道在他思考着什么。

    半晌过后，何向东抬头看白定堂，眼神中多了不一样的东西，他问道：“如果你这次没考上怎么办？下次还来吗？”

    白定堂对视何向东，笑着说：“来啊，不过那时候我可能已经月薪好几万了。毕竟，我是那么的优秀。”

    考官都笑。

    何向东道：“我们都知道了你对相声的热爱，可越是如此，我们才越不敢耽误你，你要是真适合干这一行，我们一定收你。你要是真不适合，祖师爷不赏饭吃，那你也别耽误了，趁早改行吧，反正你这么优秀。”

    白定堂笑，点点头：“好。”

    何向东稍稍沉吟，问道：“那你都会点什么啊，相声讲究说学逗唱，说点什么，唱点什么都可以。”

    白定堂说道：“那我就做个模仿吧。”

    何向东点点头：“也行，你打算模仿个什么？”

    白定堂微微眯起了眼，轻轻叹了一声，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幽怨的表情，说道：“我就模仿一下薛老师的媳妇，我薛大妈唱歌吧。”

    薛果一愣。

    何向东反倒是笑了出来，伸伸手：“来。”

    白定堂妩媚一笑，声音婉转动听。

    “一步踏错终身错，

    下海伴舞为了生活。

    舞女也是人，

    心中的痛苦向谁说。

    为了生活的逼迫，

    颗颗泪水往肚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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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三章 汇报演出

﻿    相声行讲究台上无大小，台下立规矩。

    白定堂算是把这几个字记在心里了，在考试当场就敢涮薛果，他胆子是真的算大的了。

    不过实话实说，他这个包袱设计的还是很巧妙的，现场这些考官也全都笑了出来。

    白定堂真不愧是从歌舞厅里面混出来的人物，张嘴就是《舞女泪》，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啊。

    薛果也没介意白定堂拿他找包袱，白定堂站在舞台上表演，那就是在说相声，不管他拿谁找包袱，谁都不能生气，这是行规，干这行就得守这行的规矩，你要是受不了，那就干脆别干了。

    白定堂最后还是走了，带着放松和一丝惴惴不安走的，因为他也不知道有没有考上，何向东最终也没给他答案，就是让他回家等消息。

    出门的时候，他又遇见了陶方白，和两年前一样，陶方白也问了他一模一样的问题，问他考的怎么样？

    这一次，白定堂的回答却不跟两年前一样了，他说很好。

    陶方白笑了。

    白定堂也笑了。

    五天后，白定堂收到消息，他考上了。

    ……

    山字科招生结束了，何向东原本的打算是只招收五十人的，可终于他还是招了五十五个，好苗子确实不少，何向东真是不忍放过啊，所以他又扩张了。

    好在现在向文社能赚钱，多几个少几个，何向东都能负担的起。向文社每年盈利的百分之三十，何向东都会拿出来放到相声研习社里面。

    这百分之三十可是一笔不少的钱啊，每年都有几百万呢，而这里的学员却只有这么几位。

    所以他们得到的教育肯定是最好的，何向东为了培养这些孩子，可是真正花了大心思和大力气的。

    除了园子里面这些老师对他们的日常教学之外，何向东还跟中国京剧院那边联系上了，让这些孩子们能去学习戏曲，相声艺人就得会的多。

    包括其他曲艺名家，何向东也会请他们来给这些孩子们上课，让他们学习到更多更好的东西。

    这花的都是钱啊。

    一年几百万，将将够花而已。

    全国这么多曲艺学校，论及资源，恐怕还是向文社的相声研习社最好吧，毕竟普通学校不可能像何向东这样花这么大力气投入啊。

    ……

    招生结束，接下来就是南字科学员的汇报演出周了。

    向文社在北京有四家场子，天桥、三里屯、湖广会馆、大栅栏，这四家场子都会有南字科学员演出。

    所以不管买那个场子的门票，都能看到这些孩子们的演出。当然了，这些演出压场的还是老演员们，孩子们可压不住场子。

    何向东和薛果也会在这几天里巡回在四家场子里面演出，算是给观众一个小小的惊喜和回报了。

    向文社的演出都是开两厢的，下午一场，晚上一场。

    一般都是下午人少，晚上人多；工作日人少，周末人多。大体上是这样一个规律，不过现在向文社很红火，四家场子都能坐满，也就无所谓人多人少了。

    只是在周末晚上的时候会更加火爆一点，他们需要加座儿，才能满足这么多观众的观看需求。

    今天就是周六的晚上，一场人满为患的演出，倒不是因为这些小屁孩的汇报演出，他们可没这么大的号召力。

    只是因为何向东和薛果今天空降天桥四方茶馆剧场，所以才会出现这人满为患的场面。

    四方茶馆门口也都挤满了倒票的黄牛了。

    同样的，今天还有不少同行过来观看，他们不为看何向东，只为看向文社这些孩子们。

    年轻人永远都是一个行业的希望，下一辈的优秀与否，也能决定一个行业的命运。

    向文社这些老一辈的人已经够优秀的了，他们也很想看看他们培养出来的年轻人，看看这些年轻人的水平。

    以前曲艺团是有学员班的，也招收学员学艺，这叫团带班制度，薛果和郭庆就是从学员班里面出来的。

    只是这制度后面就取消了，但是现在这些文工团跟曲校还是有联系的，曲校毕业的孩子也是会优先报考文工团。可以这样说，曲校就是他们文工团的人才培养基地，就是他们的后备力量。

    曲校毕业的孩子，他们见得多了，优秀不优秀的都有。但是向文社的孩子，他们还真没看过。

    当初何向东开办相声研习社的时候就弄的沸沸扬扬，现在是展现成果的时候了，若是研习社的学员比曲校的孩子们还差的话，那何向东也就没脸见人了，闹这么大阵势，还弄得这么差，可够主流相声界好好嘲笑他们一番了。

    可若是研习社的学员比曲校的孩子们还优秀的话，那何向东是真有本事了，向文社又压他们一头了。

    现在正是向文社和主流相声界竞争激烈的时候，双方都憋着劲呢，这种场合也是他们必须竞争的地方。

    今晚来了不少主流相声界的人士，还有曲校的老师和学生，他们都等着看学员们的水平呢。

    后台，何向东也知道了今天来了不少不速之客，但越是这种场合，越是不能丢了面子。

    何向东特地把向文社里面最优秀的学员都找来，就为了今晚上这一场。

    学员们站在了一排，何向东给他们训话。

    何向东看着他们说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外面有的是等着看你们笑话的人，你们要是演砸了，丢的不只是你们自己的人，丢的还是我们向文社的人。”

    “按理说，你们都要上场了，我不应该给你们这么大压力。但是你们都是南字科学员里面的佼佼者，也上过很多次场了，都是有经验的演员了，你们要是连这点压力都受不了，那也就别说相声了，都不够丢人钱的。”

    陶方白说道：“师父，您就放心吧，有我们呢，我们保准能吓掉他们的眼珠子。”

    何向东看他，冷笑一声：“牛皮可不是吹的啊。”

    陶方白嘿嘿一笑：“我们要是演的不行，您就把李耕往死里揍，我们绝不喊疼。”

    李耕怒骂：“去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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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四章 打赌

﻿    何向东训了一番话之后，他就走了，南字科的学员也不过才二十多个人，何向东对他们的情况是再了解不过的了。

    实话实说，这些孩子们的水平还是很不错的，就像何向东说的那样，虽说这些孩子们还只是学徒，但是他们的能力已经不比好多相声演员差了。

    相声这行良莠不齐的太多了。相声名家有不少，来混事儿的也有不少。

    这些孩子们虽说比不上那些相声名家，但是比这帮来混事儿的可强太多了。

    所以何向东根本不担心他们的表现，只要他们都正常发挥了，肯定能让外面那帮想看热闹的家伙吓一跳。

    何向东的一番训话也是希望他们能表现的好一点，这里面可有几个心高气傲的主儿，何向东最怕的就是他们不上心。

    反正该说的，他都说了，接下来就是看这帮小子们的了。

    ……

    何向东走了，这帮小子们都在后台换衣服准备着。

    陶方白和李耕是一场买卖，这两人倒是好玩，平时在研习社的时候，两人就一直在较劲，现在结果还搭在一起说相声了，这可是真有意思了。

    陶方白在系大褂脖子上的扣子，这个扣子不是太好系，扣子有点紧，他一边系一边说：“李耕啊，外面可有那么多看热闹的呢。”

    李耕已经穿好弄好了，他正坐着喝茶水，他斜瞥了陶方白一眼，问道：“怎么，你怕了？”

    “你才怕呢。”陶方白翻了个白眼，一使劲就把扣子给系上了。

    陶方白松松脖子，侧着坐在凳子上，正面看着李耕，他抬抬脖子问道：“嘿，我是说外面那些人既然是来看热闹的，咱们就弄点热闹给他们瞧瞧呗。”

    李耕放下杯子，扭脸过来问道：“你想干嘛？”

    陶方白嘿嘿一笑：“咱们得拿出点真本事来啊，得弄点他们来不了的，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研习社的学员可不是好惹的，嘿，咱们俩可不能跟曲校的那帮学生比，丢分儿，咱们要比就要跟那帮相声大腕比。”

    李耕也来了兴趣了，瞧瞧陶方白，他脸上露出笑容：“瞧你这样儿，你是打算来个大动作了？”

    陶方白点点头。

    李耕道：“我可提醒你，你可别玩脱了，不然丢人就丢大发了。”

    陶方白道：“你少废话，就问你敢不敢吧？”

    李耕脖子一梗，说道：“有什么不敢的，你管好你自己吧。”

    陶方白老神在在地笑道：“师兄的事情你少管。”

    李耕脸一黑，他气呀，他就晚了那么几分钟，就变成师弟了，让这孙子当他师兄了。

    李耕臭着脸对陶方白说道：“别摆师哥的谱儿，今儿你要是玩脱了，以后你得管我叫师兄。”

    陶方白立马道：“好，师哥答应你，但是要是你今天表现不佳怎么办？”

    李耕道：“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陶方白道：“你得管我叫一礼拜爸爸。”

    李耕一口就答应下来了：“好。”

    陶方白冷笑一声：“且瞧着吧。”

    说完，他就走了。

    李耕也斗志昂扬地拿起了茶杯，茶水还没入口呢，他立马觉着不对了，他站起来就追陶方白：“你等会，凭什么你输了，只要叫我师兄就好，我输了却要叫你爸爸？”

    ……

    现在还是春天，北方还是有些寒冷的，高秉生今天出门的时候就穿了一件棉夹克，还戴了一顶帽子。

    高秉生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看演出的，他在相声界的人缘并不怎么样，除了一些没办法避开的公共场合，其他私下场合并没有多少人愿意跟他一起玩。

    高秉生瞧了一会儿人满为患的四方茶馆大门口，又挥手赶走了几个没有眼力见儿的黄牛。

    他摸了摸兜里面的门票，进了门，给服务员检票，今天高秉生戴着帽子，服务员一眼还没认出他来，检了票就让他进去了。

    本来按照相声行的规矩，同行来看演出是不用门票的，但是向文社这么火爆，不用门票你也找不到地儿坐，只能是坐在过道上的加座儿了。

    高秉生的这张票还不错，是第三排的茶座，有椅子，有盖碗茶。

    高秉生坐好了，瞥了瞥两边的人。

    周围的人倒是也有认出高秉生的，也在很激动地跟他聊着天，还有要拍照合影的。

    高秉生也在跟他们闲聊着。

    ……

    侯三爷和石先生也过来了，他们没有去剧场，熟门熟路的就进了后台了。

    他俩现在也在找这帮孩子们问问话，外面可来了不少同行，侯三爷也怕孩子们露怯啊。

    相声舞台跟别的舞台不一样，这里最常见的就是起哄和捣乱，演员得真的能把的住场子才行。

    ……

    舞台前方，主流相声界的大腕们来了好几位，上次在相声大赛上出现过的那几位大腕也都来了，其中就包括说陈军相声格调不高的顽固老头田固。

    田固的身份很多，他是相声大腕，是文工团的领导，是曲协的理事，也是曲校的老师。

    今天田固就把曲校里面几个相当优秀的好苗子带过来了，他想跟孩子们一起见见向文社下一辈的水平。

    田固选的位置不好不坏，在茶座最后一排，他预定了四个位置，正好是一张桌子，今天他也带来了三个曲校的孩子。

    但凡是优秀的人都有一个普遍的毛病，那就是骄傲，有些人骄傲在表面，有些人骄傲在内心，有些人骄傲在骨子里面。

    所以一个优秀的人不管外表表现的多么谦逊，他的内心必然是骄傲的。若他一点都不骄傲，那就只能证明这个人根本就不优秀。

    桌子上的这几个小家伙就是如此，他们在曲校是最优秀的人，心中早就养成一股子傲气了。

    田固对他们说：“等会儿向文社小一辈演员出来的时候，你们仔细看看，他们学艺两年，你们也学了两年了，看看你们之间的区别，学习对方身上的优点，警惕他们的缺点。最重要的是你们要努力提高自己，可不能输给他们啊。”

    “田老师，您放心吧，他们这种野路子出来的算个毛啊。”当时就有个小家伙叫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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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五章 许阳小朋友

﻿    “小文，不许胡说。”有个看着沉稳一点的家伙说话了。

    那个叫做小文的小家伙抿了抿嘴，一脸不服气。

    桌子上坐着三个小家伙，最嚣张的那个短头发的叫文南，小文，脾气最冲，在曲校的时候就没少惹事。

    沉稳一点的，年长一点的那个人叫杨子峰，他就是属于那种骄傲在内心的人，他外表所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一副非常谦逊的样子。

    还有一个年纪最小的满脸稚气的孩子叫许阳，是个小神童，今年才九岁，但却是个曲艺天才，他长于柳活儿，有一副童子宝嗓。

    戏曲、大鼓、各地的小曲小调，只要是涉及柳活儿的，就没有他不能来的，连许多成名已久的老先生都唱不过他。

    京剧院那边来抢人都抢过好多次了，他们就想让这孩子学习京剧，不让他待在相声门里面。

    曲校相声部的这些老师是拼死才保住这孩子的，他们可不舍得让这孩子离开，曲校的领导也不愿意让他走。

    这可是他们曲校的招牌啊，许阳小朋友这两年代表他们曲校去各地比赛可没少替他们挣得荣誉啊。

    他们拿奖都快拿的手软了。

    这可是他们曲校的宝贝啊。

    许阳这孩子还是第一次来小剧场看演出，他倒是没有不满的，就是觉得很新鲜，孩子心性嘛，现在小家伙正在扭头乱看呢。

    田固瞪了文南一眼，说道：“好了，小文，这种话别瞎说，他们的资源虽说是比不上咱们，但是他们身上肯定也有我们值得学习的东西。”

    田固老头儿到现在还以为他们曲校的资源才是最好的呢，他带孩子们来这儿也是来找场子露脸的，可不是为了学习来的。

    文南不高兴了，他把头扭到一边去，心高气傲的他那里会看的上向文社的学员啊。

    他可是曲校的佼佼者，他们曲校的资源多好啊，学贯口就有专门擅长贯口的老师教他们，学快板就有快板名家，学戏曲更是直接就把他们拉到戏曲院团里去。

    这么多名家好老师的教导难道还会不如一个民间小社团那两三个野路子混出来的老师教育的好？

    没错，这小破孩就是这么想的。

    杨子峰年长一点，也沉稳一点，话不多，神态也很谦和，但是从他的眼神中看的出来，他也并没有把向文社的学员们放在心上。

    至于许阳这孩子，这就真正是个孩子，心中也没有什么非常明显的胜负观念。

    他除了在吃桌子上的点心之外，就是在认真看旁边露出大腿的漂亮小姐姐，他很搞不懂，这小姐姐不冷吗？

    田固笑眯眯地叫道：“小阳。”

    文南和杨子峰齐齐撇了撇嘴，田固这老头儿可凶呢，平时在曲校里面就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动不动就骂人。

    但唯独对许阳，他可是比见着亲儿子还亲。不对，他对亲儿子更狠，不是打就是骂，对许阳，他恐怕是比见着亲爸爸还亲了。

    文南心中暗自腹诽。

    许阳把目光从漂亮小姐姐的大腿上挪开，看着田固，微微一愣：“啊？”

    田固笑眯眯的，老脸的皱纹都快笑成菊花样子了，他和蔼道：“肚子饿不饿呀，还想吃点什么零食啊，老师让你两个师哥给你买去。”

    文南：“mmp”

    杨子峰：“mmp”

    许阳的脸肉嘟嘟的，非常可爱，九岁的他虽然不是太懂事，但是他也知道若是指挥这两个师哥去买吃的，他指定没好下场。

    许阳笑着摇摇头：“田老师，我不饿，您饿吗，我去给您买点吃的吧？”

    田固开心道：“我不饿，小阳乖，小阳多懂事啊，一会儿要是饿了，要跟老师说啊。”

    说完，田固脸一板，又开始喷了：“你看看你们两个，年纪比小阳大，可一点都不懂事，看到你们我就来气。”

    文南和杨子峰嘴角抽个不停。

    杨子峰心里都委屈的不行了，我干嘛了，就说我不懂事，我招谁惹谁了？

    田固根本不想理他们，他剥开一个橘子，就给许阳吃，还主动让服务员拿了一些糕点过来。

    文南和杨子峰是欲哭无泪啊，同人不同命啊。

    ……

    马上就是演出的时间了，晚上出来的报幕的主持人是姜如达，小姜饭店的工作已经辞了，山字科虽说还没正式开班，但是小姜也是认识的人，何向东就让他先到小剧场来帮忙，接受接受艺术的熏陶。

    今儿派给他的活儿，就让他报幕，相声的报幕非常简单，只要报一下节目和演出者就好了。

    姜如达也是见过场面的人，底下坐着这么多人，他倒是也没有紧张，就是规规矩矩报了相声节目：“观众大家来到我们北京向文社观看相声大会，下面请您欣赏相声《地理图》，表演者，李南天、陶南白。”

    一听就知道是何向东的徒弟了，名字里面都带着南字呢，这就是南字科的学员。

    今天是汇报演出周，就是这些孩子们的演出时间。一听是南字科学员出来了，全场观众都非常给面子地鼓掌了。

    这都是向文社的铁粉啊。

    高秉生抬眼看了一下舞台，心中暗自琢磨了一下，给徒弟起艺名还是有好处的嘛，一听就知道是谁的徒弟了。

    何向东还按照富连成坐科的老规矩来弄，这一听就知道是那一批毕业的，倒是很方便啊。

    后座上，文南嘀咕道：“什么破名字，还富连成，老封建。”

    田固又瞪他一眼。

    许阳倒是觉得很新奇，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台上，他总算是把眼睛从漂亮小姐姐的大腿上挪开了。

    李耕和陶方白是南字科学员里面最优秀的，何向东第一场把他们放出来就是想吓吓台底下这帮人，一出手就是大招啊。

    主持人退场，演员出场。

    陶方白走在前面，李耕跟在后面，都是年轻小伙子，身上就有这一股子朝气，气质就不一样了。

    走到台前站好，陶方白站在桌子里面，李耕在桌子外面。

    李耕双手抱拳，不慌不忙朝着四方观众鞠躬行礼，气度俨然，台风相当稳健。

    就这一幕，就让高秉生和田固两人眉头齐齐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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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六章 糖尿病

﻿    陶方白和李耕其实都是老演员了，尤其是李耕，李耕是从曲校出来的，也早就学了好多年了，基本功非常扎实。

    他的基础本来就领先于学员班里的这些学员们，所以他一路都跑在前面，何向东对他的期望也很高。

    李耕也是这些学员里面最早登上舞台的，经过两年多的小剧场锻炼，还有何向东等一众相声名师的悉心传授。

    学艺加实践，李耕现在的水平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陶方白是北大的毕业生，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已经组建大学生相声社团了，也表演了很多年了。虽说那时候是票友表演，但这也是演出经验啊。

    到了向文社之后，陶方白完整地接受了真正的相声艺术的传承，他的天赋是最好的，进步也是最快的。

    短短两年，他就能跟已经在曲校里面把基础砸的很瓷实的李耕相提并论，他能差的了吗？

    这两个小子是真的了不得。

    手中有艺的人站在台上的气质就会不一样，这俩小子一上场就让高秉生和田固两人眼前一亮了。

    那些曲校学生的眼光就没有他们这么老道了，他们反正瞧不上向文社的学员，眼神中都带着挑剔和不屑。

    许阳笑嘻嘻地看着台上，嘴里吃东西的动作倒是一点不慢。

    台上，李耕回到自己位置上，相声也要开始说了。

    李耕看了一眼台下，他的台风非常稳，他道：“今天来了很多好朋友啊。”

    陶方白帮他捧了一下：“是啊。”

    李耕道：“前面上台的时候，我们师父在后台还跟我们说，让我们上台好好表现，说是我们要是说的不好，人家观众听了扭头就走，要去退票，那就完了。”

    陶方白道：“对，演员最怕的就是这个。”

    李耕道：“没上场前，我还挺担心的。这上场一看，我就把心搁在肚子里面了。”

    陶方白问道：“这怎么呢？”

    李耕伸手一挥：“你瞧瞧这现场，哪里还有人挤得出去啊，还退票？你倒是得能出去啊。”

    “噫……”观众纷纷发出嫌弃的声音。

    陶方白也捧着对观众说道：“哎，对，别说退票了，就连上厕所，您诸位也不一定动换的开，我一会儿就让人给你们一人发一塑料袋，大家凑合凑合解决了吧。”

    “噫……”观众更嫌弃了。

    李耕指着陶方白笑骂道：“多坏啊。”

    陶方白倒指自己：“我呀？”

    台下一阵笑声。

    两人几个包袱一抖，抖的很稳，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很有风范。

    虽说包袱的结构还有一些技巧，他们运用的不是很好，但是对学徒来说，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田固的目光都沉了不少。

    高秉生依旧是笑眯眯的。

    何向东也慢慢从后台晃到上场门了，这俩小子虽说不是第一次上台，但是今天来的同行看客很多啊，何向东得过去盯着一点。

    台上，演出在继续。

    李耕道：“好了，咱们玩笑归玩笑，还是应该要说一点正经的。上到台来，还是应该要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们都是向文社的方文岐相声研习社的学员，我们是第一批南字科的，我叫李南天。”

    陶方白指指他：“对，是他。”

    李耕又指了指陶方白，说道：“这位是陶南白，也是我们南字科的学员，我们都是何向东老师的徒弟。”

    陶方白点头道：“没错，我是师兄，他是师弟。”

    观众还没怎么样，李耕肚子里面却骂翻了街了。

    陶方白扭头看他，露出一个非常诚恳的微笑。

    李耕忍他，继续往下说：“今天也是我们南字科学员汇报演出周，汇报汇报我们的学艺成果。”

    “对。”

    李耕道：“今天是我们汇报演出周的第一天，这场是由我们哥俩先上场打个头阵。”

    陶方白也道：“我们这叫抛砖引玉。”

    李耕道：“我们都是小学员啊，舞台经验也不足，跟我们师父那些老演员们可没有办法比。”

    陶方白应道：“那肯定是会有差距的。”

    李耕说道：“你看像我们师父，去年还去弄了一次全国巡演，多好啊。”

    陶方白道：“这就是相声大腕啊。”

    李耕道：“是啊，我们也都羡慕啊，人家走到哪儿都有粉丝欢迎，每次到机场都有粉丝拉着横幅迎接。”

    陶方白捧道：“这叫接机。”

    李耕咬牙切齿道：“还都是女粉丝啊。”

    陶方白看着李耕，疑惑问道：“你怎么这么恨呐？”

    李耕咬着牙道：“我这是替他高兴啊。”

    陶方白好整以暇地笑笑：“好嘛。”

    李耕用手比划着，继续道：“我们师父何老师特别招女粉丝喜欢，到了山东济南，人家女粉丝去接机，举着大横幅，欢迎何老师来鲁。”

    陶方白解释道：“这鲁就是山东的简称。”

    李耕又道：“我们巡演是一站一站演过去的，接下来马上就是江苏了，还是一大堆女粉丝举着横幅，欢迎何老师来苏。”

    陶方白应道：“苏就是江苏。”

    李耕接着道：“江苏再往南就是上海了。”

    陶方白道：“哎，对。”

    李耕用手比划着：“上海的虹桥大几场，一堆女粉丝举着硕大的横幅，上面写着，欢迎何老师来上。”

    “啊？”陶方白惊叫一声。

    全场观众大笑。

    李耕用的技巧就是相声里面典型的三翻四抖。

    高秉生也是哈哈大笑。

    可是田固却是撇了撇嘴。

    文南这个小破孩则更是不屑地冷笑一声。

    杨子峰也在摇头不已。

    许阳小朋友倒是笑得颇为开心。

    台上，陶方白拉着李耕说道：“师父这人缘是真不错啊。”

    李耕道：“那是当然啊，听说过段时间师父还要去日本演出，不过日本好像男观众比较多。”

    “去去去。”陶方白赶紧把李耕给赶开了。

    “噫……”全场观众都在起哄，现场的气氛倒是很不错啊。

    陶方白惊叹道：“好家伙，这又是男，又是女的，师父这身体是吃得消还是吃不消，师父还有糖尿病呢。”

    李耕猥琐一笑：“得亏有糖尿病啊，不然师娘们怎么会笑得这么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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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七章 地理图

﻿    小剧场的相声相对是比较自由的，没有电视台那么多限制，所以演员也能更加从容地运用一些包袱和技巧。

    但是很多相声演员都是有语言洁癖的，说来也古怪啊，这些污段子满天飞的家伙，居然也有语言洁癖？

    但这恰恰就是真的。

    相声包袱里面会有一些比较污的，也有一些屎尿屁的，涉及到脏哏、伦理哏的。

    这是相声的表演技巧，也是能把观众逗笑的方法，但是他们在说这些包袱的时候，一般是不会赤裸裸去说的。

    比如屎尿屁，他是在说这个东西，但是他嘴里永远不会出现屎尿屁这几个字，他会运用语言技巧，让你知道他是在说这个东西，也让你笑了，但他嘴里没说出来这几个字来。

    这就是他们的坚持。

    这跟古代诗人作诗的技巧比较类似，咏雪不见雪，人家诗是在写雪，但是诗里却没有一个雪字。

    刚刚李耕说的糖尿病和笑得甜的包袱也是如此，他说的没有那么具体和露骨。

    相声俗，但却又没有那么俗。

    相声不能高雅，高雅了就没有生命力了，大家听都听不懂，听都不想听，这门艺术不是就得进博物馆了吗？

    只有俗了，才会有生命力，但是又不能太俗，太俗了，也会惹观众厌烦。

    这个尺度得好好把握。

    何向东小的时候就被方文岐称为是屎尿大王，长大了之后，他就慢慢规避了这一点，这也证明了他的艺术成熟了。

    ……

    台下观众都被李耕逗得哈哈大笑。

    许阳还没懂这个包袱，还扭过头问田固。

    田固脸一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何向东在上场门听得也是哈哈大笑。

    台上，陶方白都快嫌弃死李耕了：“还师娘们，我看你是不打算在这儿干了。”

    李耕摸了摸胸口：“你这么说，我还真有点害怕啊。”

    “哈哈……”观众大笑。

    陶方白笑了两下：“嚯嚯，早干嘛去了？”

    李耕解释道：“我这是赞美师父呢。”

    陶方白道：“那我还得替师父感谢你呗？”

    李耕摆摆手道：“那倒不需要，我是说咱们师父这些著名演员的生活跟咱们不一样。”

    陶方白道：“那肯定是有区别的。”

    李耕道：“你看人家挣得多呀，一个月能挣好几十万，我就没有了。”

    陶方白问道：“那您一个月挣多少？”

    李耕摸摸鼻子，有些尴尬：“没多少。”

    陶方白问道：“没多少是多少啊？”

    李耕不悦道：“真没多少，就不到十万。”

    “嚯。”陶方白吓一跳：“这就不少了。”

    李耕非常谦虚得笑笑：“没什么没什么。”

    “噫……”观众起哄。

    陶方白又问道：“那您具体是挣多少啊？”

    李耕道：“八百。”

    “哈哈……”观众笑。

    陶方白都傻了：“啊？您这叫不到十万啊？”

    李耕理直气壮道：“是没有啊。”

    陶方白无语道：“好嘛，这还有理了。”

    李耕道：“不能老提钱，有钱人不一定会快乐，快乐也不是用钱来衡量的。”

    田固老头微笑点点头，这句话算是说到他心缝里面了，他看着李耕都顺眼了许多，向文社的孩子们的觉悟还是不错的嘛。

    陶方白问道：“是这样的吗？”

    李耕答道：“对啊，咱们师父有钱吧，大房子，大车子，都买了多少了，可是他真的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快乐吗？”

    陶方白问道：“没有吗？”

    李耕摇摇头，面色一苦：“师父的快乐我们根本想象不到。”

    “去。”陶方白大喝一声。

    观众哈哈大笑。

    田固暗淬一声，白表扬了。

    李耕又道：“看看我，我一个月挣八百块钱，我挣得少吧，但是你们以为我就不快乐了吗？我告诉你，我很快乐。”

    陶方白又问：“这又是为什么呢？”

    李耕捂着脸，一脸悲催：“因为我……因为我没有办法。”

    “哈哈……”观众再笑。

    田固老头根本不想理李耕了。

    文南更是满脸不服气，对这些哈哈大笑的观众也是恨得牙痒痒的。什么破相声啊，就笑成这样，至于吗，没见过世面。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艺术这种东西是很难分高下的，因为没有一个统一准确的标准，所以文南根本看不上李耕他们。

    杨子峰也是一样，他们心中有疙瘩，他们是带着意见来的，自然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

    唯独许阳这孩子看的很开心，他就是一个孩子，也没什么心机，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孩子嘛。

    台上。

    陶方白道：“好嘛，这还是没办法才不得不快乐的。”

    李耕道：“就是说我羡慕他们有钱人的生活。”

    陶方白问道：“哦，那有钱人都是怎么生活的啊？”

    李耕啧啧道：“天天好吃好喝的，买个肉夹馍都得让人家放两片肉呢，去做个公交车都直接投一块钱不用人家找零了。”

    陶方白吃惊道：“嚯，那是真有钱了。”

    “噫……”观众起哄。

    李耕道：“还有旅游，我师父就爱到处去玩。刚上个月还去海南看大海去了，看海啊，我都没看过呢。”

    陶方白：“人家那是有钱人啊。”

    李耕道：“是啊，我师父在海南胡吃海喝的，那叫一个开心啊。人家还瞧了在北京看不见的东西呢。”

    陶方白问道：“都有什么？”

    李耕用手比划：“就比如那大海龟，海边独有啊。我师父见着了，开心啊，我师父喜欢唱，这个大伙儿都知道，他一开心就喜欢唱歌。”

    陶方白捧着问道：“他唱了什么？”

    李耕用手假装捧着海龟，眼睛神情地望着海龟，张嘴唱道：“我的老父亲，如今已满头白发……”

    “哈哈哈……”全场哄笑。

    陶方白赶紧把李耕拦下来：“我看你今儿是真的要死。”

    李耕也道：“我算是把自己给豁出去了。”

    陶方白道：“师父迟早得把你弄死了。”

    李耕讪笑道：“我是说咱们师父有钱，喜欢旅行，刚刚上场前我师父还跟我说他打算来一次全球旅行呢，从中国出发，绕世界一圈，好好玩一玩。”

    陶方白道：“哦，是嘛，师父打算怎么走啊，您一个地儿一个地儿说给我们听听呗。”

    此话一出，台下同行纷纷来了精神，戏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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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八章 吓人的地理图

﻿    相声里面一个具有相当观看享受的活儿就是贯口，贯口贯口，顾名思义，就是一口气把一大段话贯通背诵下来，这叫贯口。

    贯口并不是说把一长串东西快速背诵下来就是贯口，贯口段子本身的设计就非常讲究技巧。韵律韵脚，辙口这些都要设计巧妙。

    在表演的时候，还要讲究如何偷气换气，抑扬顿挫，何处休息，何处加速，何处扬声，这全都是有技巧的。

    贯口说起来简单，真正动起来那就难了。

    李耕要表演的这段是地理图，地理图和报菜名被称为是相声艺术里面最基础的两门贯口，虽是基础但是要做好了可不容易。

    台下同行都知道李耕要入正活儿了，这就是瞧能耐的时候了，这段贯口就能看出向文社学员的本事了。

    所以台下的同行全都来劲了。

    田固老头紧紧盯着台上的李耕。

    文南这小破孩虽然满脸不屑，但也在认真听李耕接下来的贯口。

    许阳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只是目光时不时往旁边漂亮小姐姐的大腿上瞥去。

    何向东站在上场门那边，双手抱在胸前，笑了出来。

    贯口？

    呵呵，何向东都不敢说他的贯口就一定能比他这个徒弟强，贯口可是李耕强项啊，估计整个相声界都没几个人能说的过他。

    那帮看热闹的家伙这回可得吓个跟头了。

    台上。

    入活儿了，李耕准备背趟子了：“我师父说了，他要从德胜门出发，取这个吉利的名字。”

    陶方白问道：“接下来怎么走。”

    李耕抬起一手，朗然而道：“走清河，沙河，昌平县。”

    陶方白应道：“奔北了。”

    李耕接着道：“南口，青龙桥，康庄子，怀来，沙城，保安，下花园，辛庄子，宣化府，沙岭子，榆林，张家口，柴沟堡，西湾，天镇，阳高县，聚乐堡，周氏庄，大同，孤山，宏赐堡，丰镇，苏集，集宁，三岔口，十八台，卓资，三道营，旗下营，陶卜齐，呼和浩特。”

    陶方白问道：“还怎么走？”

    李耕道：“走西包头，甘肃兰州，凉州，永昌，甘州，嘉峪关，安西，哈密，吐鲁番，新疆乌鲁木齐，精河，伊梨，温宿进西藏，聂拉木，里拉，扎多木，扎什，拉萨，伦布，墨竹工卡，巴塘、理塘、雅砻江……”

    背贯口最紧要的不是快，而是清楚，咬字要准，吐字要清，这是最基础的，也是最重要的。

    当然了，要在快速背诵的时候，还能做到吐字清晰，咬字准确，让观众听得不费劲，这就需要功夫了。

    背贯口最怕的就是让观众跟着费劲，最怕的就是观众为台上演员提着一口气，生怕演员累死在台上，或者怕人家一口气接不上来给断了，一旦观众产生这种念头，这段贯口就彻底失败了。

    演员演出千万不能让观众跟着受累，你让观众跟着受累了，那只能说明你基本功根本不到位。

    李耕的贯口是他最厉害的地方，他气力很足，咬字也很准。而且他能让观众不费劲，还能享受其中，这就是本事。

    仅仅是听了一小段，后面真正高难度还没出来，台下观众就响起了不少掌声了。

    同行们的眼神更是惊疑不定。

    高秉生眼前一亮，略带惊讶地看着李耕。

    田固老头更是长大了嘴。

    文南这小破孩也收起了满脸不屑，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杨子峰也是如此神情。

    许阳小朋友现在也紧紧盯着李耕，不看旁边小姐姐的大腿了。

    台上，李耕已经背完国内了，马上就要出国了，中国的地名好背，因为大家都熟悉，容易上口。

    但是外国的地名却是字数又多又拗口，可偏偏外国部分又是整个大贯口背的最快的地方，这难度可就别提有多大了。

    “泰国，缅甸仰光，印度新德里，再到阿富汗。”李耕是舌灿莲花：“京城喀布尔，巴基斯坦，不丹，锡兰，伊朗德黑兰，阿拉伯半岛出红海奔欧罗巴洲，走土耳其，俄罗斯，莫斯科，冰岛，芬兰，丹麦，荷兰，比利时，挪威，瑞典，德意志。”

    稍稍一顿，换一口气，李耕速度又往上翻了一下，可吐字依旧清晰无比，贯口中透着稳重劲儿：“走奥地利，瑞士，亚得里亚海，意大利，法国巴黎，西班牙，葡萄牙，英国伦敦，罗马尼亚布加勒斯特，捷克布拉格，阿尔巴尼亚地拉那，保加利亚索非亚，匈牙利布达佩斯……”

    “好……”全场观众叫好。

    同行们都惊呆了。

    高秉生也惊叹鼓掌。

    田固老头嘴巴都长大了。

    文南这小破孩都傻了。

    杨子峰也傻了。

    许阳这孩子却在缺心眼地鼓掌叫好。

    李耕又换了一口气，依旧是快速无比：“出欧洲地中海，奔非洲，走埃及开罗，阿尔及利亚，莫三鼻给，埃塞俄比亚，突尼斯，摩洛哥，奔大西洋到美洲，走纽芬兰，魁北克，加拿大渥太华，旧金山，圣弗兰，落基山，密执，美国纽约，华盛顿，墨西哥，古巴，马那瓜，巴拿马，亚马孙河，巴西，苏克雷，蒙得维的亚，拉巴拉他河。”

    “好。”观众叫好声震天响。

    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学艺术这种东西，很难分个高下，但是贯口这种表演性和技巧性都极强的东西，却能比较容易就区分出高下来。

    地理图台下好多同行都会背，曲校这些孩子们也都会，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能背的像李耕这么快。

    就算勉强把速度提上去了，那吐字也就不清了，气息也不稳了，这段贯口也就废了。

    换而言之，他们谁都来不了。

    不说他们了，田固说了一辈子相声了，他也来不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向文社的学员里面居然还隐藏着这样的贯口高手，这也太厉害了吧？

    简直厉害的不科学啊？

    他还带着曲校学生过来看热闹，我去，不说学生了，就连他们这些老师也是被这小学员吊打啊。

    太变态了吧。

    何向东在上场门偷笑不已，当初李耕刚过来的时候贯口就已经非常强了。然后何向东又给他悉心调教了两年多，还传了他口技门的循环呼吸法，现在李耕气力不绝，还能边说贯口边存气，再难再长的贯口他也驾驭的了。

    单论贯口，李耕绝对做到了相声行内顶尖了，何向东都不一定能干的过他，派他上场背贯口真的有点欺负人了。

    何向东摇头笑着，感慨不已，可看他的笑容，分明带着明显的得意之色。

    李耕和陶方白合说的相声惹来了满堂喝彩，也把同行们都吓傻了，他们算是来了一发漂亮的开门红了。

    下场之后，陶方白一路冲到后台，抓着一对相声演员就说：“嘿，换个场子，你们等会的节目让给我们，我把我明天的节目让给你们。”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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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九章 一脸懵逼

﻿    被陶方白逮住的那两个家伙也是研习社南字科的学员，今天晚上七个相声节目，有三个是学员们的，除了陶方白和李耕这一对之外，还有两对。

    陶方白和李耕两个人是捧逗俱佳的，何向东把他们安排在一起，也是让他们换着来的，今晚上是李耕逗哏，陶方白给他量活儿，明晚上就换过来了。

    只是陶方白等不到明晚了。

    被陶方白抓住的那个小家伙都愣住了，他呆呆道：“啊？”

    陶方白眉头一皱：“啊什么啊，都跟你说换一下了，行了，你们今晚就别上了，明晚再上吧。”

    那人急了：“不是，凭什么呀，我们排的就是今晚啊。”

    陶方白虎躯一震，装模作样骂道：“师哥的话都不听了？”

    那人：“……”

    我了个去，不讲理啊。

    大家都是相声研习社的学员，也一起相处两年多了，彼此是什么性格，大家也都清楚。

    陶方白知道这两个货比较老实，也比较好说话，他这就是欺负老实人去了，这个混蛋啊。

    那人皱着眉头，满脸不情愿，扭头看看自己的搭档，发现对方的表情跟他一模一样，他扭捏道：“可是师父那边，这是师父安排的啊。”

    陶方白眉头一挑，有戏，他忙道：“你是不是傻啊，要是师父没发话，你以为我敢就这样直接过来跟你换节目？”

    那人都愣住了：“师父说的？”

    陶方白喷道：“废话，你看外面来了多少看热闹的，师父让我们都把绝活拿出来给他们看看，这才让我们换个节目，我等会儿就给他们来个大的。”

    那人沉吟了一下，他已经相信陶方白的话了，说到相声实力，他是完全比不过陶方白的，再想想外面来的那么多同行，他师父何向东做出这样的安排也就不足为奇了。

    那人看看自己搭档，最后道：“行吧，那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可千万不能丢了我们研习社的面子啊。”

    陶方白大包大揽地拍着自己胸脯，说道：“师哥出马，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吧。”

    那人：“……”

    陶方白扭头看一眼房门，李耕在外面盯着呢，何向东还没回来，他就怕何向东回来啊，要是何向东回来，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陶方白往那人身边靠近了一点，偷偷摸摸说道：“临时换人这事儿，虽说是为了咱们向文社的面子，但是说出去也不好听，也有损咱们师父的声誉。咱们都是师父的徒弟，你说师父这么照顾我们，我们怎么忍心给他添麻烦啊，对吧？”

    陶方白意味深长地看着那两人。

    那两人立马点头。

    陶方白心中暗喜，真是上道啊，他道：“所以我后来想了一下，不然我们就自己把这换人的事儿给扛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稍稍一顿，陶方白又道：“不能给师父添麻烦啊。”

    那两人马上道：“行，你就说怎么办吧。”

    陶方白嘴角露笑：“简单，就说你们俩人身体感觉不舒服，拉肚子也行，头疼也好，反正怎么都行。最好还是拉肚子吧，来的突然，去的也快，不耽误明天演出。”

    “你们就说临时拉肚子了，拉的腿都软了，上不了场了。然后我跟李耕两人帮你们换上一场，让你们可以早点休息，你们看这个理由怎么样？”

    “行。”他们答应的也爽快。

    陶方白叮嘱道：“我可告诉你们啊，这答应了可就不能再跟别人说真相了，不管是谁问起来都要这么说，就算是师父来问，也得这样。咱们得懂事，不能给师父添麻烦。”

    “你放心，我们都懂，都不是小孩子了，放心吧。”

    陶方白欣慰地点点头，开心地笑了，他催促道：“肚子疼，肚子疼，哎呀，别干杵着啊，总得做出点样子啊。”

    那两人倒也是影帝，立马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叫起来了，然后就托付了陶方白一句，接着就跑去厕所了。

    陶方白还贱兮兮地对着他们背影喊：“哎哟，慢点儿，你们放心，有我们呢，我们一定好好演。”

    李耕从门口晃进来，他整个人的神情都不对了，他看着陶方白怎么看怎么别扭，憋了半天，他道：“这北大毕业的就是不一样啊。”

    陶方白喷道：“少废话，赶紧跟师哥去找新来的那主持人去，那小子是下一批学员吧，嗬，会会他去。”

    李耕：“……”

    ……

    场外，学员们的演出和老演员们的演出是夹着来的，一场夹着一场的。

    外面这场是蔡生意和苏生德师兄弟的，他们演完下一场就是刚刚被换了的那对学员了，何向东和薛果是最后攒底的。

    观众席上，好多同行都没有心思看台上的这两人，他们都还沉浸在李耕那变态的贯口活儿当中呢，他们怎么都没到一个小小的学员，贯口居然这么好。

    许阳很兴奋，扭过头，叽叽喳喳道：“哇，刚才那个人好厉害啊，他的贯口背的太好了，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

    文南没好气道：“闭嘴，你到底哪头的。”

    田固也怒了，对着文南就骂道：“你闭嘴，大呼小叫，也不怕吓着孩子。平时就不好好学艺，现在看见差距了吧？”

    文南抿着嘴，满脸不服。

    杨子峰眉头锁的很紧，面色沉重，他道：“向文社的学员里面肯定是有厉害的，也有擅长的东西，这是正常的，我们小阳就很擅长柳活儿，他们有个擅长贯口的也正常。但我不相信他们所有学员都这么擅长贯口，我更不相信，他们所有学员都这么厉害，刚才那个人肯定是他们学员里面最厉害的。”

    田固点了点头，还是他这个学生说的有道理啊，他扭头又对文南吼道：“你看看子峰，人家就知道冷静分析，你再看看你，就知道瞎嚷嚷。”

    文南都懵逼了，我靠，我又招谁惹谁了？

    ……

    同行们都被李耕的贯口吓到了，但同时他们也都认为李耕就是一个异数，向文社的学员估计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其他的都不行。

    至于他们推测的对不对，看一眼下面的学员的表演就知道了，他们可不信向文社的学员都这么妖孽。

    很快，蔡生意师兄弟下场了，主持人姜如达出场，他报幕：“下面请您欣赏相声《绕口令》，表演者，陶方白、李耕。”

    观众掌声起。

    陶方白和李耕出场，同行们都懵逼了，我去，怎么又是这两个货？

    怎么捧逗位置还换了，什么鬼？

    田固那一桌人都看傻了。

    文南眼珠子都瞪大了。

    前排的高秉生也是满脸纳闷，怎么还出第二场了？还换了捧逗位置，这俩孩子捧逗俱佳吗？

    同行们是大眼瞪小眼啊。

    不说他们了，就连正在后台的喝茶的何向东也给呛着了，后台离前台不远，能听见音响的声音，何向东听见报幕了，他都听傻了。

    何向东眉头大皱，站了起来，就叫道：“老二，过来，小吴他们呢，这一场不是他俩的吗？”

    老二也懵了，他立马道：“我去找找。”

    老二一跑出门就看见那两个货了，他马上把这两个家伙给拽回到后台。

    何向东问他们：“这场不是你们俩吗？怎么换人了？”

    那两个家伙对视一眼，小吴对着何向东挤眉弄眼，做出一副你懂得的神情，说道：“师父，我们拉肚子，上不了场了，嘿嘿。”

    何向东一脸懵逼：“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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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章 绕口令

﻿    这一幕要是被陶方白瞧见，他指定得骂街了，还嘿嘿？你拉肚子上不了场了，还嘿嘿？欠揍啊？

    何向东是个老江湖了，他要是能被这几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用这种破绽百出的谎言给蒙了，那他也就别混了。

    何向东很快就把事情给弄清楚了，小吴两个家伙也知道自己被骗了，他们都傻了。

    何向东也给气乐了，他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这叫个什么破事儿啊。

    这些小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何向东也别在后台坐了，他又跑到上场门去盯着这两个孩子了。

    ……

    陶方白现在很兴奋啊，他是一个胜负欲很强的人，能力很好，心气也高。

    今天是汇报演出周的第一天，今晚上也是汇报演出周的第一场演出，所以今天晚上来的同行是最多的。

    几家场子里面都来了很多同行，在这几家场子里面，来的同行人数最多的就是他们这里。

    因为今晚上有何向东，所以同行们都聚在这里了。

    陶方白知道现在是他们向文社跟主流相声界较劲的时候，人家同行也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思来的，就是想看他们这些学员出糗。

    陶方白岂能被他们看扁？他在后台跟小吴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他不肯服输啊。

    另外他也想秀一把，刚刚李耕都出多大风头了，他这个做是师兄的要是被比下去了，他还混不混了？

    是，他是可以明天再秀一把，明天是他逗哏嘛，但是明天就没这么多同行了呀。

    今晚来了多少同行了，还有好几个大腕，他这才有秀一把的欲望嘛，明晚才来那么三两只小猫，他秀给谁看去啊？

    这就是陶方白的全部心思。

    果然还是不肯服输的少年人啊。

    人都已经上台了，何向东也不可能再上去把他们给扥回来了，就只能是随他们去了。

    对陶方白和李耕两个人的实力，何向东心中是很有数的，他们的实力是完全不用担心的，就是这两个货实在太不听话了，胆子是真大，还骗到自己头上了。

    何向东恨得牙痒痒的，估计这两个家伙下台来免不了挨收拾了。

    ……

    台下的同行是怎么看他们怎么腻歪啊，向文社的学员就真的只有这两个人了吗，没别人了吗？

    话说这俩小子真的这么厉害吗？捧逗俱佳吗？这还互换了。

    最开始的时候，相声演员都是捧逗俱佳的，只是后来大家渐渐发现这样太难了，与其会的多，倒不如专精一个。

    所以在学徒的时候，学徒们捧逗都学，等学完了，师父才按照各自的特点给他们安排活儿，专门的捧哏或者专门的逗哏演员就这样出来了。

    向文社也是如此，南字科的学员里面，也就陶方白和李耕两个人能够捧逗俱佳，其他人都来不了。

    ……

    台上，陶方白笑眯眯对观众道：“大伙儿可能有点意外啊，怎么我们俩又上来了，我稍微解释一下。”

    李耕给他捧：“您稍微解释解释。”

    陶方白一本正经道：“这个从我们传统相声的相声结构的专业角度来说，我们多上一场，能多拿一份钱。”

    “嗨。”

    一个迎门包袱就把观众给逗笑了。

    李耕嫌弃道：“敢情你说半天就是说钱啊，我还以为你打算说什么呢。”

    陶方白道：“别谈钱，俗。”

    李耕对观众道：“他还怪上我俗了。”

    陶方白接着道：“刚刚前面那一场，是我旁边这位，我师弟，逗哏的，现在我们也换过来了。”

    “哎。”李耕憋着气应了下来，他发现陶方白这货就最喜欢占他便宜，老说师兄师弟的，关键他还没法反驳，因为这就是事实啊。

    在上场前，他知道陶方白要来个大动作，然后他们就打赌了，要是陶方白玩脱了，师兄弟名号互换，他以后就不用再遭这个罪了。

    为了摆脱这个遭受这个罪，他还跟陶方白一起骗师父，骗小吴，骗姜如达。

    可是真正站到舞台上来，他才发现自己被阴了，现在台下坐着那么多等着看他们笑话的同行。

    他怎么可能会让陶方白玩脱啊，就算陶方白玩脱了，他也得玩命给人家救回来啊，毕竟他们代表的就是研习社全体学员的面子啊。

    好家伙，他这又是出工出力的，还帮着骗人担风险，不仅师兄弟的名号不能换过来，他还得拼了老命帮着陶方白不玩脱。

    我他妈的，李耕都无语凝噎了，他想骂街，可是也骂不出口，他眼泪都要下来了。

    读书人果然没好人啊，学历越高越没好人啊，北大毕业生都是这样的吗？

    李耕默默含泪。

    陶方白却不顾那些，他在台上说的非常痛快。他是遇强则强的选手，台下坐着那么多来看笑话的人，他反倒是更加兴奋了，包袱一个接着一个，身段一个接着一个。

    台下观众也是哈哈笑声，陶方白的文化水平非常高，毕竟是北大的高材生嘛，所以他写的本子的包袱笑料结构都弄得很好，用词也非常讲究，可以说是相声界的一股清流。

    现在看来这股清流的演出效果很不错。只是台下的同行们脸色都很难看了。

    前面的李耕就够厉害了，现在又来了一个陶方白，这两个小家伙还是捧逗俱佳，真是了不得了。

    何向东在上场门那边也安定了不少，既然他们表现不错，他等会收拾这两个小子的时候就轻一点吧，算是给优等生的优待了。

    《绕口令》这段相声也是传统老段子，表演的重点就是在最后绕口令上，前面的梁子和包袱，陶方白也重新改了一下。

    《绕口令》和《地理图》有异曲同工之妙，两个都是在正活儿里面见真章的，而且也都是非常见功夫的。

    《绕口令》的梁子就是捧哏逗哏吵架，逗哏说对方相声功夫不行，然后一项项比试，最后说到绕口令上去。

    陶方白道：“前面几个算是被你糊弄过去了，但是你们捧哏的相声水平不行，这是公认的。”

    李耕不满道：“谁公认了？”

    陶方白斗气道：“绕口令，绕口令你们能来吗？”

    李耕挑衅道：“你能来，我就能来。”

    陶方白拿起快板，说道：“好，我给你来个大的。”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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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一章 最难绕口令

﻿    《绕口令》的演出难度是可以调控的，说几个简单的绕口令，这不难，一般人也都能来的了。

    一般相声演出不会说太简单的，不然就惹人笑话了，通常演出说的多的就是打南方来了一个喇嘛之类的。

    这就算难度比较高的了。

    当然也有更高的，那就是打着快板来一大串绕口令，这就是真正的大活儿，也是难度最高的，不是一般人能来的了的。

    这种大活儿绕口令的难度可比背地理图难多了，地理图的地名还是会注意一下合辙押韵的，相对来说，还是能接受一点的。

    绕口令可就难了，绕口令就是为了让你说不好才给设计出来，这本身就很难，要把绕口令说的很溜，还得配上快板，用快板的韵律说出来，让人听起来能有可以享受的节奏感，这难度可就大的没边了。

    绕口令是相声演员的基本功，但越是这种基本功越是能看出演员的能耐。

    以陶方白的傲气，他估计直接会挑战难度最高的，他可是想让现场的同行都大吃一惊的呀。

    而台下的同行本来都以为陶方白会选择难度小一点，可是见着他拿起快板了，同行们眉头纷纷一跳，这小子要干嘛？

    田固那一桌死死盯着陶方白，不肯错过一个细节。

    高秉生眉头皱起，神态认真。

    陶方白就是要用快板书来唱绕口令。

    陶方白拿起快板：“诸位，我得难为难为他，我用快板书的方式来给您诸位来一段绕口令，我来完了，看他能不能来，他要不能就让他死这儿。”

    “好。”观众起哄鼓掌。

    现场同行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李耕道：“少废话，你赶紧来，我要不会我立马死这儿。”

    陶方白把袖子翻了个龙抬头，然后用快板来了相当长的一段花式打板，各种技巧都用上去了。

    他这还没唱呢，台下观众就叫好鼓掌了。

    同行们目光沉沉，这快板打的也太熟练了吧。

    李耕都快等不及了，催促道：“你到底是唱是不唱啊？”

    陶方白用手一收快板，恢复正常，唱道：“来到茶馆真高兴，我给您诸位唱段绕口令，这个绕口令儿最难唱，我唱的是正月里，正月正，姐妹二人去逛灯，大姐名叫粉红女，二姐名叫女粉红。粉红女身穿一件粉红袄，女粉红身穿一件袄粉红。粉红女怀抱一瓶粉红酒，女粉红怀抱一瓶酒粉红。姐妹找了个无人处，推杯换盏饮刘伶……”

    同行们纷纷倒吸凉气，真来最大的活儿啊。

    文南这小子嘴巴都合不上了，比前面见着李耕背地理图还要吃惊。

    田固老头看着陶方白露出惊疑不定的神情。

    从难度来说，陶方白这个大活儿的难度可比地理图难多了，当然了，这得要看他使的怎么样了。

    何向东也替陶方白捏着一把汗，这活儿可不容易啊。

    陶方白这两年苦练快板，虽说他已经学的很不错了，但是能不能拿下这活儿，何向东心中还是没底的。

    何向东也认为陶方白有点冲动了。

    陶方白却在台上唱的兴起，他选择这个大活儿的时候就有点冒险，因为他也不是百分之百能够完成的，他原先心中也有一点顾虑。

    可是看到这么多来看笑话的同行，他那不服输的劲儿一上来就管不了那么些了，等真正上到台上来，见着这么多同行，他反倒是状态更好了，斗志昂扬啊，说起绕口令也更加游刃有余了。

    这真是个现场型的演员啊。

    他有当年大学时期辩论赛全球比赛的经历打底，他的口才本来就极好，又通晓多国语言，所以他的绕口令学的很快很好，不比向文社这些老演员差。

    陶方白走的是高派路子，是郭庆亲传的快板：“粉红女买了一条粉红线，女粉红买了一条线粉红。粉红女是反缝缝缝粉红袄，女粉红是缝反缝缝袄粉红。”

    陶方白气力十足，手上快板不歇，语速又上了一个台阶，但是吐字依然非常清晰：“出前门，面冲南，有个面铺面冲南。面铺外，挂着一个蓝布棉门帘。给它摘了那个蓝布棉门帘，面铺还是面冲南；给它挂上那个蓝布棉门帘，面铺还是面冲南。”

    “出西门，走七步，拾块鸡皮补皮裤，是鸡皮补皮裤，不是鸡皮不必补，我的鸡皮裤。接着窗户撕字纸，是字纸撕字纸不是字纸不必撕字纸，在字纸里裹着一包细银丝，银丝上趴着四千四百四十四个似死似不死的紫色小死虱子皮。”

    “好……”全场观众轰然叫好。

    田固倒吸一口气，我滴个妈，向文社学员都是这种水平吗？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能做到陶方白这样可是真正的不容易啊。

    文南都看傻了，脸色无比难看。

    杨子峰的脸也有些红，他刚刚前面说向文社就李耕这一个学员厉害，好家伙这会儿又出来一个了。

    许阳小朋友也看呆了，嘴巴张的老大。

    台上的李耕也一脸悻悻然，是厉害啊。

    后台的何向东暗自给陶方白竖了竖大拇指，这孩子果然是天才啊，真给自己长脸。

    算了，等会儿就不收拾他们了，饶他们一次吧。

    这活儿可累啊，陶方白头上已经见汗了，得亏他基本功扎实，不然他就得露怯了，这才稍稍过了几分钟，陶方白已经连续来了十几个高难度的绕口令了，一个比一个难，一个比一个快，可他依然驾驭的很好。

    不止背的又快又清楚，而且配上快板，还能让人听得舒服，朗朗上口，节奏很好。

    就连何向东也发现这孩子今晚是超常发挥了。

    陶方白：“山前有四十四棵死涩柿子树，山后有四十四只石狮子，山前的四十四棵死涩柿子树，涩死了山后的四十四只石狮子，山后的四十四只石狮子，咬死了山前的四十四棵死涩柿子树……”

    “好……”观众再次叫好。

    高秉生默默给陶方白数着，这孩子已经连续说了二十个绕口令了，而且一个口误都没有，一个磕绊都没有，说的是又快又稳。

    他眯眼想了一下当今相声界的演员和以前的老先生，稍一思索，他再看陶方白的眼神就充满了别的味道了。

    陶方白：“闲来没事我出城西，树木琳琅我数不齐，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六五四，三二一，五四三二一，四三二一三二一，二一一，一个一，数了半天一棵树，一棵树上七个枝，七个枝结了七样果，结的是槟子、橙子、桔子、柿子、李子、栗子、梨!”

    陶方白打板收尾：“一个绕口令儿就这么长，我祝大家财源广进，寿与天齐。”

    “好……”全场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叫好声无与伦比。

    陶方白满头大汗。

    再看现场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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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二章 嘚瑟

﻿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没有对比的时候，田固还觉得自己曲校里面的学生已经够可以了，就算是有些不太成器的小子，但至少也比其他班子里面的学徒要好啊。

    可是今天一看，他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了，李耕和陶方白两人就已经完全够虐他们整个学校了，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啊。

    文南这个嚣张的小子也说不出话来了，他今儿算是开了眼界了，一山更有一山高啊，李耕和陶方白两个人来的活儿，他一个也来不了了，他也终于嚣张不起来了。

    杨子峰面色阴郁，他郁闷了，他看了一眼鼓掌鼓的兴起的许阳，他更加郁闷了，这叫什么破事啊。

    高秉生低眉垂想，向文社和主流相声界的十年打赌是他一力定下的，因为当时他想向文社这头鲶鱼有可能将主流相声界这群垂死的沙丁鱼给逼活了。

    因为他觉得现在向文社有了能跟主流相声界叫板的实力，他认为的是向文社只是仅仅有了跟主流相声界争锋的实力，而不是完全盖过。

    在他心里，他始终认为向文社是比主流相声界差上一头的，等主流相声界完全觉醒之后，向文社就再也追赶不上了。

    可是今天看了向文社下一辈学员的演出，他心中突然又没底了，这种感觉很难言喻。

    他应该是中立的，不管最后胜出的是哪一方，赢的都是相声。可是从内心情感而言，他却是更加倾向于主流相声界的。

    高秉生是理智到近乎冷血的人，可是他现在心中却又有些不是滋味。

    ……

    李耕和陶方白下了场就瞧见何向东了，李耕心中顿时就是一慌，陶方白还能淡定一点，这小子很自信自己刚刚的布置。

    他满面春风地走过去，刚要张嘴，就挨了何向东一脚踹了。陶方白擦着腿上的脚印，满脸讪笑。

    “滚蛋。”这是何向东送给他们的话。

    这俩小子如蒙大赦，立马跑路了，何向东让他们滚蛋，估计就是不想收拾他们了，逃过一劫啊。

    等这小子跑远了，何向东板着的脸也绷不住了，转而露出笑容，随后大笑起来。

    虽说不听话，但是长脸是真长脸啊。

    有了李耕和陶方白这两个家伙打底，外面坐着的想看热闹的同行心气儿也没了，转而全是一副深思的样子。

    后面又上来了一对学员，有了李耕和陶方白两人珠玉在前，他们俩也就不显眼了。

    但尽管如此，他们也的实力也足够瞧的了，比之曲校学生有过之而无不及。

    田固的脸色很难看，李耕和陶方白很出色，他也就认了，毕竟他们也有可能走狗屎运碰到天才嘛。

    但是现在随便出来两个小子，结果也这么厉害？现在的天才都不要钱似的大把有？还是说所有的相声天才都往向文社里面扎堆啊？

    田固郁闷了。

    其实他是不知道，这些小子的天分是真的很不错，南字科当初来报名的有五六千人呢，何向东才取了其中的27人而已，所以他挑选出来的都是真正的好苗子啊。

    人家本身的天赋就很不错，然后还有何向东这样的名师教导，还有向文社小剧场这个实践的环境。

    怎么可能会不厉害啊。

    山字科的学员就更可怕了，他们是从好几万人里面选出来的五十五个小家伙，嗬，这天分就真的了不得了。

    今晚上虽说是南字科学员的汇报演出周的第一天，但是他们已经打了一发很漂亮的开门炮了。

    何向东攒底上场的时候，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哎呀，感谢诸位来捧场，今天是孩子们的汇报演出，难得大伙儿还这么捧，感谢感谢。”

    薛果在一旁也拱手致谢。

    何向东对观众继续说道：“孩子们还都是些学员，学艺时间也不长，艺术水平肯定也是不高的，有说的不好的地方，您诸位多担待。”

    观众掌声起。

    何向东也冲观众鞠了一躬，起身之后，何向东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前面我徒弟李南天给大家背了一个贯口，地理图，背的也不好，水平挺差的。”

    台下同行心里满是腻歪。

    田固都不想看台上的何向东了。

    高秉生也是无奈苦笑。

    何向东接着道：“还有我徒弟，陶南白，打着快板给大家说绕口令，背的也不好，太慢了，哈，是比不上主流相声界的那些学员们呐。”

    文南小脸通红，他想骂街，可又不敢骂。

    臊的慌。

    田固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了。

    何向东明显说的是反话，台下观众都听出来了，当时就有好大一群人起哄了。

    何向东还没完没了了：“他们俩都是我徒弟里面资质比较差的，学艺不精，当初我也是看他们真喜欢这行，才勉强收下的，现在也就勉勉强强能上台吧。”

    田固肚子里面骂翻了街了：“就这种水平和天资的，你还勉强收下？何向东，你不要太过分！”

    田固眼中闪着怒火。

    何向东早看见台下坐着的同行了，何向东看着田固，笑着说道：“是吧，田老师？我这徒弟让您看笑话了吧，还是您教徒有方啊。”

    观众纷纷看来，田固脸臊的跟猴子屁股似得。

    “哈哈……”何向东大笑。

    观众也在大笑。

    高秉生无奈摇头，真是个不肯吃亏的小子啊。人家想来看他的笑话，他就要笑话别人，这性格……

    何向东调侃完了，相声也就继续说了。

    他是痛快了，可田固却咽不下这口气。

    文南不忿道：“田老师，他何向东欺人太甚了，他……他……”

    杨子峰也道：“太过分了，太装逼了，不就有两个还不错的徒弟嘛，他都拽成什么样子了。不就贯口和绕口令厉害嘛，我们小阳柳活儿还厉害呢，我们说什么了。”

    许阳懵懂抬头，他还有点没分辨出现场情况。

    田固板着脸，脸色阴沉，他看着许阳，沉声说道：“小阳，我们一会儿去他们后台瞧瞧去。”

    “啊？”许阳有些茫然。

    文南和杨子峰两人却是兴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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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三 文凭

﻿    何向东是攒底的，相声说完，他又返了几次场，全部结束之后，何向东就去了后台，今天的活儿就彻底结束了。

    观众们也退场了。

    同行们也纷纷感慨着离去了。

    高秉生站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向文社的舞台，稍稍驻足了一会儿，默默一叹之后，步履沉重地走了。

    田固这一桌人却完全没有想走的意思，田固站了起来，面色阴沉，说道：“走，去后台会会他们。”

    文南很兴奋地站了起来，道：“走走走。这群孙子，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他们了，真以为有两三个还不错的家伙就以为自己是天才了诶，嘿，小阳，咱们今儿就让他们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许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可也有些跃跃欲试，中国人的教育就是这样的，许阳既想好好表现一下出出风头，可是教育又告诉他出风头并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所以他现在是有些激动的腼腆。

    田固带着几个小家伙就往后台闯，后台演员都是相声界中人，自然是人认得田固的。

    田固老头闯后台，这还能有好事吗？

    何向东刚刚把大褂换下来就听见老二说田固杀过来了，何向东露出古怪的笑容，这老头还来后台了？

    田固在文南的开路下，一路冲到了后台，直接找到了何向东。

    何向东反倒是笑了出来：“哎哟呵，田老师，您这还亲自来参观我们后台啊？”

    田固斜着眼睛看着何向东，脸上堆满了不满的神色，他阴阳怪气道：“哪里敢啊，我这是来拜访您来了。”

    何向东笑到：“哦，来做客了，哎呀，空着手来的，老二，给田老师上茶。”

    文南在外面挺嚣张的，进了房间，站在何向东面前，他又畏畏缩缩了。

    田谷绷着脸，没好气道：“我不喝茶，你们班子里面那两个不成器的小学员呢？”

    何向东伸伸手，问道：“田老师，要坐吗？”

    田固一挥手：“不坐了，破凳子，坐的屁股痛。”

    何向东笑了笑，没纠结这个话题，他道：“您说的是我哪两个不成器的徒弟啊？”

    田固回道：“就是前面上台的那两个，一个背地理图的，一个背绕口令的，你不是在台上说他们俩不成器嘛。”

    何向东明白了：“原来您说的是他们呀，早说我不就明白了嘛，来，那两个不成器的家伙，快过来。”

    “哎，来了来了。”陶方白屁颠颠就过来了，来到何向东身边问道：“师父，您找我啊？”

    向文社后台有好些人呢，现在一个个都不忙着收拾东西，全都在这儿看热闹。

    何向东用手指了指，说道：“不是我，是人家田老师找你。”

    陶方白纳闷地看着田固。

    田固看了陶方白一眼，微微颔首，又问道：“还有一个呢。”

    陶方白道：“还有个不成器的小子去上厕所了。”

    田固道：“不成器的这种话是你师父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陶方白耸了耸肩膀。

    何向东看着田固，他都还不知道田固是来干嘛的，又看了看田固身边站着的那三个孩子，何向东只是瞥了一眼，就把目光集中在许阳身上了。

    许阳也在好奇地看着何向东，何向东也在看他，何向东在这孩子身上发现了很明显的灵气。

    田固稍稍沉吟，又对何向东说道：“你刚刚可是在台上说你这俩徒弟都很不成器的，当初也是勉强才收他们为徒的，现在他们也只是勉勉强强才能上台，对吧？”

    何向东抬头看他，点了点头。

    田固冷笑一声道：“既然你这么勉强，倒不如就让这两个孩子跟我走得了，也省的他们不招你待见。”

    何向东都给气乐了，对方特地跑到后台原来就是为了恶心他来了。

    何向东似笑非笑道：“行啊，我倒无所谓，他们愿意跟你走，那就走呗。”

    田固斜瞥何向东一眼，然后扭头问陶方白：“小子，你师父都说话了，要不要跟我走？”

    “啊？”陶方白微微一愕。

    田固看他一眼，想了想道：“我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没读过高中吧，也是九年义务读完就不读了吧？”

    陶方白眼珠子都瞪大了。

    后台一众人大眼瞪小眼，还有好些人绷不住都要笑了。

    何向东也有些忍俊不禁。

    田固却还是一本正经说道：“还是跟我去曲校深造一下吧，读个几年书，拿个文凭，读个中专，再读个大专，毕业了之后也能有个大专的文凭，这就不错了。”

    陶方白扭头看何向东。

    何向东扭头看天。

    后台好些人都笑出声了。

    陶方白很怪异地看着田固，他都不知道怎么回话：“啊……”

    田固道：“师父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让你背叛师门的，你可以继续拜何向东为师，但是可以去我们曲校深造，你是个好苗子，不能……”

    “哎……”何向东拦住了田固。

    田固住了嘴，他继续道：“反正我是希望你过来的，至少能有个好文凭，以后出去就业，或者进入曲协，进入体制都能方便一些。”

    田固是起了爱才之心了，他知道陶方白和李耕是两个难得的天才，正因为是天才，他才舍不得让这两个小子被何向东糟蹋。

    在田固这个固执的老头看来，只有他们曲校的教育才是最好的，才是真正的正途。别看向文社挺火的，但他们走的都是旁门左道。

    所以他想把李耕和陶方白带到曲校里面去培养，这俩孩子年纪还小，还能掰回来，可不能再跟着何向东一条路走到黑了。

    陶方白挠挠脑袋，他是有点尴尬了：“这个……这个大专文凭，对我来说……”

    田固皱眉问道：“文凭还是很重要的，外面的单位，包括社会各界，就连你的家人父母都很看重这个。”

    陶方白头都大了，他道：“我有。”

    田固错愕道：“你读过高中了？”

    陶方白点头：“读过。”

    田固道：“那你可以直接过来读大专啊。”

    何向东终于忍不住笑了。

    田固不满地瞪了何向东一眼。

    陶方白无奈道：“我恐怕是真的读不了大专了。”

    田固问道：“怎么？”

    陶方白一摊手，无语道：“我本科都毕业了，怎么读大专？”

    后台一众憋笑的家伙，终于都笑了出来。

    陶方白这话一出，田固直接愣住了，文南和杨子峰也愣住了，他们之前与向文社的学员相比一直觉得很有优越感，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有文凭啊。

    他们一路顺利读完毕业，就能拿到大专的文凭，虽说现在本科的大学生都不稀奇了，但是对他们这些传统行当的艺人来说，有个大专的文凭就已经很不错了。

    向文社这些学员大多数都是初中学历，田固也是知道这个情况的，所以他才抛出了文凭这个诱饵，谁知道好死不死的他居然碰到了读过本科的。

    难怪这群人脸色这么怪异。

    田固老头脸腾一下就红了，他没好气问道：“几本的？”

    陶方白老实回答：“一本的。”

    田固：“……”

    陶方白又弱弱补充道：“北大毕业的。”

    田固：“……”

    陶方白看他一眼，小心道：“而且被保研了。”

    田固：“……”

    陶方白一摊手：“但是我放弃保研的机会，来学相声了。”

    田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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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四章 小神童

﻿    田固今年已经快六十了，他都过了大半辈子了，见得人也多，经的事也多，但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想弄死一个人。

    他原本还想着陶方白和李耕是个人才，还起了爱才之心，现在就算这两个小家伙是祖师爷转世，他也能给他们掐死了。

    田固老头杀人的心都有了。

    文南和杨子峰看着陶方白的眼神都不对了，许阳小朋友也把嘴巴张大了，谁都没想到向文社的学员里面还藏着这么一个人物。

    当时他们就惊呆了。

    传统行当的老艺人们大多数都是文盲，没几个人认识字的。到了新中国了，也有了九年义务教育，现在已经很少有文盲了。

    但是传统行当的这些年轻从业者一般文化水平也不怎么高，大多都是初高中的学历，他们这些曲校的学生还稍微好一点，最后还能拿一个大专的文凭。

    可是现在社会本科生都一砸一大堆了，就更不用说是专科生了，他们原本还以为向文社全是初中生呢。

    结果好家伙，出来一个北大的。

    北大毕业生来说哪门子相声啊？

    真这么爱相声啊？

    田固老脸羞红，心中尴尬。

    何向东得了便宜还卖乖：“哎呀，我们学员的文化水平都低，让田老师看笑话了。”

    田固真想吐何向东一脸口水。

    田固看着陶方白，没好气说道：“没事多教教你师父文化，他可没上过学。”

    陶方白当时就乐了，马上扭头说道：“师父，以后您的文化课就交给我了。”

    何向东抬起脚就踹，陶方白立马就跑。

    田固脸绷的很紧，也不去看他们闹腾，老头儿心里比谁都闹的慌呢。

    等他们都闹完了，田固才说：“何老师，你们向文社学员的水平，我刚刚见识过了，但是我们曲校孩子的能耐，恐怕您还没见过吧？”

    何向东挑了挑眉，说道：“瞧您这样子，今儿是来砸窑了？”

    田固摆摆手：“砸窑不敢，只是做一个简单的交流，看看我们这些晚一辈孩子的水平如何。”

    何向东面色渐渐冷淡了下来，前面那么多同行来看笑话，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这是舞台表演的事情，演员要上台就得承受这些。

    可现在是在后台，他们居然直接过来比试了，这是什么，这就是砸窑，就是砸场子啊。

    砸场子可是很严重的交锋和冲突啊，当代社会已经很少了，但是以前旧社会同行砸场子做赌斗，谁输了，谁离开这里，去别地儿做买卖。

    那一般都是艺人之间发生了不可调节的矛盾才会如此的，因为发生了并不是太严重的矛盾，当地的大辈儿会出来调和的，和气生财嘛。

    但是只要是发生无法调节的矛盾，那就没办法了，砸窑也就砸窑了，赌斗也就赌斗了。

    田固看着何向东越来越冷淡的表情，他心中一紧，他意识到自己的莽撞了，前面他是一时不忿才过来找场子的。

    可是他现在才意识到他的行为已经是涉及到砸窑了，这可是大事啊。也不怪他忽视了，都是当代社会了，哪里还有艺人砸窑这种事情啊，可是看对方的表情，人家分明是往心里去了啊。

    田固当时就有些慌乱了，他虽然对向文社和何向东有些不满，但也没有想要和对方不死不休啊。

    田固忙道：“何老师，别误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见了贵高徒刚刚精彩的演出，我们的孩子见猎心喜，所以想来交流一下，都是孩子，上不得台面，就当是一次文艺交流了，算不得事儿。”

    何向东冰寒的脸色稍稍缓解了一点，但语气却没有刚才的轻松戏谑了，他冷淡道：“划下道吧，想怎么来？”

    田固心中叫苦，可是事已至此，他也无法后退了，他正在措辞，怎么能委婉一点说这事儿呢。

    可惜，他还没张嘴呢，旁边文南那货却先说话了。

    文南把许阳推出来，仰头说道：“简单，只要你们这边有谁的柳活儿能比得过我这小师弟，就算你们赢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许阳。

    许阳还有点懵，我不是站在后面，怎么一眨眼就到前面来了？

    田固心头大怒，一脚把文南踹开。

    文南都傻了，我不是按照剧本演的吗？干嘛还踹我？

    何向东再一次认真看着面前这孩子，他微微皱着眉头，虽然何向东没有跟他说过话，也没见过他表演，但何向东发现这孩子很有灵性，简直是灵气逼人啊。

    何向东看着许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许阳抬头看何向东，老实回答：“我叫许阳。”

    何向东又问：“学艺多久了？”

    许阳答道：“四年了，五岁开始的。”

    何向东眯眼稍稍琢磨了一下，问道：“家里有人是干这行的吗？”

    许阳点头。

    何向东又问：“这段时间学的是什么啊？”

    许阳朗声道：“学唱。”

    何向东笑：“童子音，少年宝嗓。”

    在场的人都有些发呆，何向东怎么还跟这孩子聊上了。

    何向东看着许阳，目光中有些感慨，又有些怀念。

    何向东蹲下来，对许阳说道：“来，唱一小段来给我听听。”

    许阳扭头看田固，田固冲他微微点头。

    许阳这才看着何向东，说道：“那我唱十老安刘里淮河营的一小段吧。”

    何向东微微颔首。

    许阳稍稍往后撤了一小步。

    文南和杨子峰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他们都知道许阳这孩子的柳活儿可是强的可怕啊，尤其是唱戏，京剧院那边都过来抢多少次人了。

    许阳起了范儿，用上了戏曲程式，双手一抖，脚踩四方步，往前稍迈，嘴里唱道：“此时间不可闹笑话，胡言乱语怎瞒咱？在长安是你夸大话，为什么事到如今耍奸滑……”

    一句出来，全场一惊。

    这孩子唱的也太好了吧，九岁的孩子唱马派老生，而且唱的这么有韵味，让人听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说相声好糊弄，有嘴就能说。可是唱戏是最难糊弄的，没正儿八经学个几年，你连张嘴都张不开。

    但是这孩子虽说学了几年了，但未免也唱的太好了些吧。

    众人皆是吃惊，而何向东却是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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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五章 我一人就可全部接下

﻿    许阳唱罢收声，有些惴惴，又有些期待地看着何向东，他知道何向东是柳活儿的大家，平时在电视上就没少听他唱过东西。

    许阳很佩服何向东，现在他也唱了一小段自己拿手的，他自然也想得到何向东的肯定和表扬，毕竟是孩子心性嘛。

    可是何向东还没说话，文南这小破孩却先张嘴了：“怎么样，怎么样，嘿，就我们小阳来的这小段儿，你们谁来的了？”

    众人眉头大皱。

    老大陈军今天也在这儿，他当时就忍不住了，出声驳斥道：“别唧唧歪歪了，说的好像是你唱的一样，拿着别人的成绩来炫耀，你也是够可以的。”

    文南脸一红，他竟无言以对，另外，他也不敢跟陈军瞎嘚吧，陈军现在跟何向东一样，都是恶名在外。

    陈军的性子太张扬了，当初在相声大赛的时候就没少捣乱，连舞台斗艺这种事都干得出来的家伙，谁敢惹这混球啊？

    文南也不说话了，就是一脸愤愤。

    田固老头没有说话，但是看他的脸色，他还是挺舒坦的，许阳的柳活儿确实非常棒，这孩子就是天才啊。

    向文社的年轻一辈根本不可能有人会是他的对手，就连老一辈的，恐怕也只有何向东本人才唱的过他吧，剩下的人也都不行。

    不说向文社了，他们曲校里面的这些老师照样唱不过这孩子，这种事情是不能讲理的。

    何向东还是蹲在地上，看着许阳，听了许阳唱的，他笑容更甚：“马派的？”

    许阳点点头。

    何向东又问：“还会唱点别的吗？”

    许阳道：“麒派老生我也会。”

    何向东道：“唱来听听。”

    许阳这次就没有看田固了，他道：“那我就唱未央宫里面一两句吧。”

    “好。”何向东微微颔首。

    许阳张嘴唱道：“尊一声相国听端的，楚平王无道行不义，不该父纳子的妻。金顶轿换成银顶轿，满朝文武谁敢提。伍子胥他的父上殿把本启，怒恼了奸党费无极……”

    麒派是麒麟童周信芳先生创立的京剧流派，麒派老生可不好唱，对嗓子要求非常高，所以这一派人丁一直都不是特别兴旺。

    但是许阳这九岁的孩子却还能唱的这么有味道，真是太难得了，这真是个小神童啊。

    田固脸上得色更甚，许阳总算是把他的面子给挣回来了。

    何向东问道：“怎么都是老生啊，你唱老生这一宫？”

    许阳点点头，答道：“嗯，唱老生比较多，小生也会唱一点，但还是老生唱的好，青衣就不太会了。”

    何向东有些疑惑，又让许阳张嘴唱了一点别的，许阳也非常听话，让唱什么就唱什么。

    可是田固老头就有些不高兴了，他们是来挣面子的，这是闹那一出啊？点唱比赛了啊？

    田固干咳一声：“咳，小阳。”

    许阳抬头看田固，就看了一眼，又低下头，问何向东：“您还想听点什么？”

    田固脸一黑，你唱上瘾了啊？

    田固对何向东不满道：“何老师，听你也听完了吧，发表发表意见吧。”

    何向东这才站起来，可是却因为蹲的太久，腿都麻了，他艰难站起来，徒弟们赶紧上前来扶。

    何向东坐到了椅子上，用手捶了捶发麻的腿，他苦笑一声：“还真没注意，腿都给蹲麻了。”

    田固腹诽，得，这位还听上瘾了。

    田固略带得色道：“怎么，我这学生不差吧？不比你们向文社学员差吧？”

    何向东揉着发麻的腿，看了一眼睁着大眼睛的许阳，他说道：“单从柳活儿这一项而言，我们这些学员是比不过这孩子的，甚至我们好多老演员都唱不过他。”

    田固顿时便露出满意的笑容。

    文南和杨子峰两个人更是满脸得色，这两个小家伙都快要飞起来咬人了。

    向文社一众学员面色都不好看，但是他们都知道何向东说的是事实，他们的确唱不过这孩子。

    许阳自己也腼腆地笑了。

    何向东稍稍提高了点声音，对自己的徒弟说道：“相声粗说有四门功课，细说有十二门，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这孩子长于柳活儿，是他的优势，但你们也有自己的长处。学艺不是儿戏，干一行，敬一行，爱一行。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要多学多看多想多练，要明白相声的道理。”

    “要好好学艺，相声里面所有的功课和技巧都要学会，许你藏拙，但不许你不会，不能敷衍了事，更不能糟蹋别人的拿手段子，艺人就得有艺德。你们唱不过这孩子是事实，以后需要勤加学习，提高自己的艺术水平。自己现在擅长的也应该继续巩固，艺人比的不是一时，而是一世。”

    “知道了，师父。”

    一众徒弟纷纷答道。

    何向东这一番话，向文社内部的孩子们听起来都觉得很正常，因为平时他们也经常听。

    但是对面那几个却有些呆滞了，许阳怔怔看着何向东，他总觉得何向东和他平时接触到的老师不一样，但却又说不出是哪儿不一样。

    田固心中却有些犯腻味了，明明是他们来找面子了，怎么感觉现在这面子找的这么不痛快呢。

    田固老头暗自嘀咕了一声。

    何向东看他一眼，冷淡说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势，论唱功，许阳这孩子是比我的徒弟们强。可是说到别的东西，我的徒弟也有自己擅长的，这很正常。”

    田固撇了撇嘴。

    何向东盯着田固，接着道：“徒弟们就不说了，说说咱们吧，你们今天来砸窑，我很欢迎，我更欢迎艺人斗艺，相声有十二门功课，我欢迎你们来跟我比试任何一门。”

    何向东声音陡然锋利起来：“你们大可以一起来，选出擅长的某门功课的人，十二门你们大可以选出十二人，我何向东一人就可全部接下。”

    “嘶……”在场众人全部倒吸一口凉气，何向东说的这话也太大了吧，他们全都给吓住了。

    许阳嘴巴都张成圆形了。

    文南和杨子峰更是惊呆了。

    田固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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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六章 我来教

﻿    嚣张。

    愤怒

    田固心头一股怒火直冲而起，何向东远比他想象的要嚣张啊，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想要以一己之力挑战整个主流相声界？

    太嚣张了！

    太狂妄了！

    田固活了大半辈子了，就没见到这么狂妄的人，他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何向东的那些徒弟们也是面面相觑，他们也被现场这变故吓到了。

    田固那边的几个小子也是一样，别看文南这小子蛮嚣张的，可是现在他连个屁都不敢放，他再嚣张也是一个小孩子的嚣张，跟何向东可没办法比。

    薛果一见不妙，就赶紧上前两步，打算从中斡旋。薛果是个好脾气的人，他性子没有何向东硬，所以也就没有何向东这么容易动气。

    其实何向东的脾气也还算好，就是在有些方面，他太过坚持了，他是半点不肯退让的，所以就显得这人并不是太好相处了。

    现在就是如此，何向东认定了他们是来砸窑的，所以何向东是动了怒了，你要来踩我的徒弟们，我这个师父就得给他们出头。

    你弄一个柳活儿很好的孩子过来，我就来跟你比试相声十二门功课，这种面子他是绝对不肯丢的。

    现在向文社的大辈儿也不在，向文社里面能压得住何向东的只有范文泉和张文海，只是张先生在医院，范先生今天也没来。

    薛果是真怕何向东闹出什么大事来，何向东这话要是被传出去，那又是一次惊天大事件啊。

    薛果往前两步，强笑着道：“呵呵，额……咱们这儿都弄得像是武林大会了，我就生怕等会来几个大侠弄个华山论剑啊，哈哈。相声十二门功课，我们当年也演过，就在第一届牡丹奖评选上，这一晃都过去好些年了……”

    薛果在这边说着话，现场紧绷着的气氛也缓解了不少。

    田固鼻头出了一口气，他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他今天就跟何向东干上了，出门就通报相声界了，他非得把何向东这嚣张劲儿压下来不可。

    可是他今年都要六十了，上了年纪的人，火气就没有那么大了，也能更加宽容和忍让。

    再说前面是在他自己先来砸窑的，他本身就有些理亏。还有就是他也不愿意跟向文社结下太深的仇怨，现在有人出来说和了，他也就顺坡下了。

    另外话说过来，论及相声艺术，他们这些人心里都有数，当今相声界恐怕真的没有人比何向东更强了。

    何向东就像是个怪物，他的艺术技能非常全面，根本就没有弱点，他什么都能来，什么都能来的好，这就很罕见了。

    相声界从来也没出过这样的人物啊，像马三立先生，这是相声泰斗吧，可是人家唱不了啊。像侯宝林先生，这是大师吧，可是人家走不了上音啊。

    艺人也是人，是人就会有缺陷，没人能十全十美。可是，何向东就这么怪，他就十全十美了。

    他也有这个底气跟相声界任何人斗艺，他就这么强啊，你有什么办法？

    田固挥了挥手，吐出一口气，神色虽然还是不愉，但是却已经好看了不少，他道：“算了算了，没什么意思，我也没有来砸窑的意思，就是让年轻孩子们来交流交流。你们有贯口说的好的，我们也有唱功好的，互相展示，互相交流而已。既然现在讨人嫌了，我们也就不多待了。”

    田固欲要告辞，何向东却在此刻说话了：“等一下。”

    田固看他。

    薛果心中猛地一跳，这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啊？

    何向东看看许阳，又看看田固，最后把目光停留在许阳身上，他稍一思索，道：“艺人的肚就是杂货铺，尤其是相声艺人，一定要懂的多，会的多。你擅长柳活儿，这是好事，但是其他功课也不能落下。对艺人而言，许你藏拙，但决不许你不会。”

    许阳认真点点头。

    田固却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这些东西我们曲校老师自然会教他，就不用你操心了。”

    何向东眉头也皱了皱，但是没有理会田固，他继续问许阳：“你拜师了吗？你师父是谁？”

    许阳老实答道：“我还没有拜师。”

    何向东又问：“梨园行也没有师父吗？”

    许阳摇头：“没有。”

    何向东了然了：“难怪了，你的唱功走错方向了。”

    众人一愣。

    连许阳自己也愣住了。

    何向东看着许阳，露出感慨的笑容：“孩子，你的嗓音条件不比我差，甚至比我还要好一些，但是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我能唱的东西，比你多多了，唱的也比你好。你现在连青衣都唱不了，不是你嗓子不行，而是没有完全被开发出来，你还有很大潜力，你只是被埋没了。”

    许阳惊住了，微微张着嘴。

    何向东又是一笑：“孩子，看见你，我就像看见了当年的我，那个懵懵懂懂却张牙舞爪的我。孩子，只是我比你幸运，我遇上了一个很好的师父，而你没有。”

    田固皱着眉头，满脸不悦，喝道：“何向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向东看他一眼，轻松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说你们教的不行，只会糟蹋天才，我打算亲自来教他。”

    田固鼻子都给气歪了，之前何向东说要跟他们斗艺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生气，现在他是给气坏了。

    许阳可是他们曲校的宝贝啊，京剧院那边来抢过多少次人了，他们愣是没肯给，好家伙，现在你何向东要当着我的面抢人？

    岂有此理。

    田固这老头是忘了他前面也当着何向东的面挖人的事情了，这老头也是够够的了。

    田固怒道：“何向东，你简直欺人太甚。”

    何向东却是云淡风轻道：“你认为我教的不好，就当着我的面把我的学员挖到你们曲校去；现在我觉得你们教的不好，我就不能从你们那儿挖人了？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何向东算是逮着理了。

    田固被噎的够呛，也不欲多争，他愤而挥手：“哼，想挖人？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说罢，田固牵着许阳的手就往外走。

    许阳被田固牵着，可他的脑袋却还在扭回头看何向东。

    何向东也在看他，就像是在看几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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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七章 少年忧愁

﻿    许阳走了，何向东的心仿佛也被牵走了，说实话，何向东从艺到现在已经几十年了，但是他从来没见过像许阳这么有灵性的孩子。

    陶方白算是有天赋的了吧，陈军也是个不错的苗子吧，李耕也很好吧，但是跟许阳一比，他们就不算什么了。

    这孩子从头到脚就透发出一股子机灵劲儿，而且他的嗓子还那么好，天生的少年宝嗓。

    何向东真是见猎心喜啊。

    他到现在终于明白他在幼年时期，那些老前辈见到他的心理反应了，真是见到绝世瑰宝了。

    也正因为是好苗子，所以何向东才不忍让他就这样从身边流走，若是这孩子已经有师承了，那他还真不好下手。可是这孩子现在还没师父，何向东再不把他捞过来，那他就是真傻了。

    他这也是对孩子负责，若是当年他没遇见方文岐这位师父，他的成就肯定没有现在高，他的能耐肯定也没有现在大。

    这一行讲究演员本身的天赋和努力，但同样也非常讲究师父的能耐，没个真正懂行的师父，你干这一行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成就的。

    许阳现在就没有遇见名师，何向东看得出来，这孩子身上还有许多潜力没有被挖掘出来，若是放任如此，那真是可惜了。

    这几天，何向东一直有些忧心，但是他一时半会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他总不能直接跑去抢人吧。

    何向东有些头疼，但是他发现许阳这孩子对他也是蛮有好感的，应该可以继续接触接触。

    ……

    许阳现在是九岁，他还在读小学，是个正儿八经的小学生，只是因为是个曲艺天才，所以在曲校里面先挂靠了，曲校里面也有很多学艺的小孩子，这很正常。

    平时许阳除了要读小学的课程之外，也要去曲校进行培训和学习，这就跟放假周末去少年宫类似了。

    许阳这两天也有些精神恍惚，上课老是走神，弄得那些任课老师都觉得纳闷，班主任老师也找他谈了谈话，可是许阳却什么都没说，班主任老师也没办法了。

    许阳晚上回到家里吃饭的时候，还有些心不在焉的，吃饭也没了心思，都是一口一口地扒着。

    许爸和许妈对视一眼，他们都瞧出自己孩子的不对来了，许妈给许阳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到许阳碗里说道：“阳阳，今天没有胃口吗？”

    许阳抬头看妈妈，摇了摇头。

    许妈关切问道：“怎么啦？是不是生病了？”

    许阳又摇了摇头。

    许爸也把眉头皱起了，打趣问道：“阳阳，怎么了，是不是你们班上的女同学不跟你玩啊？”

    许阳脸一下就红了，许阳是个老实孩子，虽说他跟幼年的何向东很像，但像的也只是艺术方面的修养和天赋。

    性格方面两个孩子相差可就太多了，当然这也正常，何向东是从街头混起来的老江湖，跟许阳这种家庭美满衣食无忧的孩子可不一样，生活环境不一样，性格自然也会不同了。

    许阳红着脸，不好意思说道：“爸爸，你别乱说好不好。”

    许爸倒也是个妙人，他哈哈大笑道：“哟哟哟，小家伙还不好意思啦，快跟爸爸说说，看上哪个小姑娘了。”

    许妈也在笑，还嗔了一下：“没个正经的。”

    许阳低着头很不好意思。

    许爸又是几声大笑，笑完了之后，他才认真问道：“好了，说吧，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说出来，爸爸妈妈帮你参考参考。”

    许阳点点头，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一番，说田固是怎么带他们去向文社看演出的，又是怎么看到向文社学员的优秀表演的。田固又是怎么生气的，是怎么带他们去后台找麻烦的，他又是跟何向东怎么交谈的，何向东又是怎么评价他的，他全部都说了一遍。

    许爸许妈都有些惊住了，他们不是演艺圈人士，许妈是中学老师，许爸自己开了一家小家具公司，家里条件也不错。

    只是许爸的弟弟，也就是许阳的亲叔叔，许贵国，他是说相声的，也是曲校的老师。许阳从小就展现出来嗓子的天赋了，而且这孩子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别的孩子喜欢唱歌，他就喜欢唱戏。

    三四岁的时候就喜欢看着电视学唱戏，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唱的很不错了，许阳的叔叔许贵国发现了这一点，就带他去到曲校里面，给一些老师看看。

    这一看，大家伙儿都发现这孩子是个天才了，许贵国就回来跟许爸商量说是能不能让孩子去曲校锻炼一下，学习学习曲艺。

    孩子自己也喜欢，反正年纪也小，许爸也想让孩子多学一点东西，这对孩子未来的发展也会好一点，也就答应了。

    事实上，许阳的确很出色，这些年在各种比赛上没少拿奖，也上了好多次电视了，曲校的老师都非常喜欢他，都把他当宝贝了，京剧院那边来抢了好几次人了，也没能抢成功。

    许爸许妈也挺开心的，他们家虽然条件还可以，但也就是还可以罢了，对孩子未来的前途，他们也帮不上大忙。

    现在好了，就算孩子未来读书没什么出息，但至少走艺术这条道路是没什么问题的，瞧他现在这个样子，未来肯定能当个国家一级演员，到时候拿着皇粮吃吃，也不错，也稳定，孩子也喜欢，这样就挺好的了。

    孩子在相声班学习，爸爸妈妈也就会对相声界多关注一点，他们自然也是知道何向东和向文社的，许阳的叔叔许贵国有时候来吃饭时也会说起，但是言辞当中却颇有不满。

    但是许阳这孩子好像还蛮喜欢何向东的，北京台的万象归春节目，孩子每期都看，还有天津台的节目，反正是只要有何向东的，他肯定会看。

    他们家长看在眼里，但是也没往心里去，因为孩子平时也不太在他们面前提起何向东，可是现在他跟何向东见了一面之后，怎么心态就不对了呢。

    许爸、许妈有些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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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八章 人没了

﻿    许爸和许妈听了许阳的话之后，也沉默了好久，许妈是个没什么主意的人，她就看着许爸，希望许爸说两句话。

    许爸没见过何向东，但他知道何向东这个人，何向东现在也是一线明星，又在北京叱咤风云好几年了，北京人还真没几个不认识他的。

    许爸虽说不是曲艺界人士，但他知道何向东这个人是有真本事的，他也听过看过何向东的相声，的确跟别人不一样，他也蛮喜欢听的。

    他弟弟许贵国来他家里吃饭的时候，偶尔也会说起何向东，他对何向东有些不满，但不满的仅仅只是性格和做派，但是对何向东的艺术，他是没有半点意见的。

    换句话说，这是个有大本事的人呐。

    可不有大本事嘛，不然相声行业这么多从业者为什么偏偏就只红了一个何向东呢。

    现在相声界最红的相声演员全都在向文社，除了何向东和薛果，就是陈军和老三，郭庆和老二也挺有名气了，蔡生意师兄弟还有顾柏墨和李泉江的知名度也在稳步上升。

    这全都是何向东带起来的。

    何向东说他儿子的路子走偏了，那就一定是走偏了，说他儿子的潜力没有被挖掘出来，那就是一定没有被挖掘出来。

    现在孩子的教育出现问题了啊，许爸可不能不关心，他想了一下，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许阳沉默了。

    许妈瞧他一眼，突然问道：“这两年有好多老师要收你为徒，你私下都跟我们说不想拜师，你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想拜何向东？”

    许阳猛然抬头，然后马上又低下了头。

    许爸许妈互看一眼，得，不用问了，太明显了。

    许爸头疼了，他之前还真没觉得自己孩子对何向东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只是发现孩子挺喜欢看何向东的节目的。

    他要是早发现，事情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啊。

    许爸用眼神示意了许妈一下，许妈也就不多话了，饭桌上显得有些沉默。

    饭后，许阳自己回房间写作业了，许妈在厨房洗碗，这个点许爸一般是看电视的，但是今晚他也在厨房呆着。

    许爸靠在门框上，他倒是没有抽烟的习惯，就是双手插袋，神色思索，他道：“你说阳阳这事怎么办呀？”

    许妈正在洗碗，她头也没回就道：“你是家里做主的，你别问我，反正我就一点，怎么对孩子好，怎么来。”

    许爸也无语了：“你这不是废话嘛，我能不对孩子好吗？”

    许妈道：“那你可得弄清楚了，咱们是在曲校继续待着，还是去向文社拜何向东为师。”

    许爸琢磨道：“你要说资源还有发展前景，其实我倒是更看好向文社一点，毕竟人家现在火啊，阳阳以后要是真走相声演员这条路，其实去向文社更好。”

    “但是曲校呢，胜在稳定，以后可以考文工团，有个编制，也就有了个铁饭碗了。啧，不过话说过来，贵国在文工团那边也赚不到什么钱，都是做着好几个工，才稍微好一点，赚钱还是向文社好。”

    “哎呀，就是何向东他太能惹事了，这人是有真本事，可也能惹事啊。现在还跟主流相声界对赌，有本事的人脾气是真大啊。还有就是贵国那边还有曲校老师那边都对咱们阳阳挺好的，我们要是真的去了向文社，他们不得骂咱们啊。”

    许妈扭头看许爸。

    许爸住嘴了。

    许妈微怒道：“合着你说这么半天，一个主意都拿不出来啊？”

    许爸解释道：“不是，这种事情咱们需要深思熟虑一下的嘛。”

    许妈把洗碗布往池子里一扔，怒道：“能不能做个决定啊，纠结怪啊，你？老爷们这么不果断，哼，自己洗碗去。”

    说罢，许妈直接走了。

    许爸不乐意了：“哎，你回来，话不能这么说呀。”

    ……

    许阳在房间里面也没有写作业，他支着脑袋，看着窗外，思绪飘得很远。

    许阳是个比较沉闷的孩子，也不太跟家长要东西，有什么事情都会放在心里，何向东这件事情也是如此，他从来没要求过爸爸妈妈带他去向文社看演出，所以他爸爸妈妈都不知道原来这孩子早就已经变成何向东的小粉丝了。

    许阳支着小脑袋，田固让他去后台跟何向东的学员比试的时候，他其实是很期待和激动的，因为他特别想在何向东面前表现一下，他想向何向东证明一下他并不比何向东的徒弟们差。

    事实上，他也做到了。最后何向东还透露出想要收徒的心思，许阳当时都开心的要晕了，可是他从来没有自己做过决定，他活到现在所有东西所有事情都是有人帮他安排好的。

    他不习惯也不敢自己做决定，所以他没有当场就说出自己的想法，还不等他纠结完，他就被田固带走了。

    被拉走的时候，他还在一直回头看何向东，这孩子不舍啊。

    “唉……”许阳发出一声孩子的叹声。

    许家陷入了纠结，田固那边也有了危机感，他是真怕何向东来抢徒弟啊，许阳可是他们曲校的宝贝，这要是被抢走了，他们还过不过了？

    田固又特地找了许贵国，来跟他说这件事情，许贵国得知之后，也吓了一大跳，马上跑到他哥哥家里来问这件事情了。

    许爸头都大了，他都还没做决定呢，怎么就有人过来游说了。孩子不优秀，家长蛋疼；孩子太优秀了，这家长怎么也蛋疼啊？

    许爸这儿正蛋疼着呢。

    许妈却是急疯了，因为她没有接到许阳，这孩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一个电话过来，许爸也急了，连同许贵国也急了，他还在这儿抢人呢，结果人不见了。

    那么许阳小朋友去哪儿了呢。

    在花灯初上的四方茶馆门口，一位穿着校服的背着书包的小学生正在观望着。

    他有些怯意，想上前却又不敢上前。纠结了一小会，小孩终于迈步走到茶馆检票门口，他对检票的大哥说道：“叔叔，麻烦您帮我叫一下何向东何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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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九章 你还跑的了？

﻿    晚上的演出还没有正式开始，现在正是检票的时候，离着开场还有一会儿，观众来的也是陆陆续续的。

    检票大哥也是正在给观众检票，检着检着就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个小孩，还张嘴就说要找何向东。

    何向东现在也是大明星了，每天也的确有好多人过来问他，也有装作是何向东熟人的，也有来问何向东电话的，反正什么样的人都有。

    但是这么小的孩子过来问的，检票大哥还是第一次见。

    检票大哥有些纳闷地看了看许阳，又抬眼看了看周边，问许阳：“小孩，你家大人呢？”

    许阳没回答，还是道：“叔叔，我找何向东老师。”

    检票大哥更纳闷，就问道：“你找他干嘛呀？”

    许阳就回了两个字：“有事。”

    检票大哥倒是给逗乐了：“哟，这还是来谈国家大事来了哈。”

    许阳有点不好意思，看了眼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他心中也有些不安，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偷偷跑这么远。

    他有些着急了，他跟检票大哥说道：“反正您就帮我打个电话，您就说许阳找他，他会见我的。”

    检票大哥倒是也来劲儿了，他也想逗逗这孩子，就说道：“不是，那你得告诉我，你找他到底什么事儿啊，我总不能平白无故就帮你打电话吧？”

    许阳稍稍一沉吟，说道：“何老师前几天说是要教我唱戏，他说我唱的不对，所以我今天找他来了。”

    检票大哥一愣：“真的假的。”

    许阳抬头看他，认真点头：“真的，你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这检票大哥是四方茶馆的人，他根本就没有何向东的电话，他琢磨了一下说道：“何老师今天没来，而且我也没他电话。”

    许阳道：“那你去后台随便找个人，就跟他们说我许阳来了。”

    检票大哥吓一跳，嗬，这小孩个子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啊。

    我去，你这架势是国家领导人来了啊。

    检票大哥无语了，这小孩到底是什么人啊。

    正在这时，陶方白从后台绕出来了。

    检票大哥见着了，刚张嘴喊了一声：“哎……”

    一句话还没出来呢，陶方白倒是先见到许阳了，他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检票大哥话都到嗓子眼了，他就愣是给压下来了，这孩子还真认识人啊？

    许阳看着陶方白，有些怯怯道：“我来找何老师。”

    陶方白一讶，笑道：“你准备弃暗投明了啊？”

    许阳低头不理他。

    陶方白大笑：“哈哈，小子，恭喜你做出了个明智的选择啊。”

    许阳有些尴尬，他就道：“我想见何老师。”

    陶方白道：“师父今天不在这儿，他今天好像见哪个台领导去了吧。”

    许阳眉头紧皱着：“我要见何老师。”

    陶方白道：“要不你改天再来吧，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的是吧？”

    许阳都快要哭了，他重复道：“我要见何老师。”

    陶方白没辙了。

    检票大哥看着陶方白，嘴巴都长大了，一个是见台领导，一个是见这小屁孩，傻子都知道怎么选了吧？

    陶方白可不是傻子，换做是别人，他早给人打发走了，可是今天来的是许阳啊，他知道自己师父对这孩子是有多看重的了，他可不敢含糊处理。

    陶方白挠挠头说道：“行吧，那我帮你打个电话，我师父来不来就看他自己的了。”

    许阳勉强地点了点头。

    检票大哥都傻了，嚯，今儿还真瞧见傻子了。

    陶方白就当着许阳的面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喂，师父，不是不是，那个许阳来了。”

    何向东正在跟人吃饭呢，一听到许阳来了，他当时就来精神了，立马问道：“他一个人来的，还是跟他爸妈来的？”

    陶方白瞧了一眼说道：“没看见他爸妈，估摸着是孩子一个人过来的。”

    何向东立马道：“好，你先把他带到后台好生照看着，让后厨给孩子弄点吃的，我马上回来。”

    说罢，何向东挂了电话，饭也不吃了，就跟台领导告别了。

    陶方白挂了电话，一声苦笑，得，这小破孩的魅力还真大，他师父连应酬都不要了，直接把台领导甩在哪儿，自己屁颠颠过来了。

    陶方白把电话塞裤兜里，对许阳说道：“走吧，我师父马上就过来了，我们先去后台等他吧。”

    许阳开心了，用力点头。

    检票大哥彻底呆住了，看许阳的眼神都不对了，我了个去，连台领导都扔下不管了，就特地跑来见这孩子，这孩子还真是国家领导人啊？

    到了后台，后台好些演员都认识许阳，纷纷讶异，待得知这孩子是来找何向东的，他们都大笑了起来，都说许阳是弃暗投明了。

    许阳也很不好意思，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弃暗投明，其实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着就迷迷糊糊走到这儿来的，连跟家里说一声都没有。

    他还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疯狂的事情，他知道他妈妈没有接到他，也不知道现在他爸爸妈妈该有多着急了。

    许阳很不安。

    后台这边也是笑着闹着，陶方白还去茶馆后厨给许阳拿了好多吃的东西，可是许阳也没有心情吃，他现在很饿，可是根本不想吃东西。

    又过了半个小时，演出开场了，在这个时候何向东终于匆匆赶到了。

    陶方白赶紧上前迎接：“师父。”

    何向东问道：“孩子在哪儿呢？”

    陶方白讨笑道：“哎，师父，你怎么就管他，不管我们呀？”

    何向东眼珠子一瞪，喝道：“再废话，我踢你啊，人孩子在哪儿呢？”

    陶方白一脸讪讪，还是这孩子吃香啊，他往后指了指：“在哪儿吃东西呢，我可听您的话，好吃好喝给他伺候着。”

    何向东没理陶方白，赶紧快步过去了，陶方白也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

    何向东两步到后台，一眼就瞧见坐在桌子前面那个小小的身影了，何向东露出得逞笑容：“都到我这儿了，你还能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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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章 师父

﻿    师徒就是一种缘分，前生为师，今世为徒。师徒如父子，能修得师徒父子情缘，这得有多大的缘分啊。

    何向东和方文岐是缘分，若没有方文岐，或许何向东早就死在人贩子手里了；何向东跟他现在这些徒弟也是缘分，如果没有何向东，他这些徒弟里面好多人可能现在也不知道在哪个工地上打着工。

    何向东很看重师徒情，他是真正把徒弟当成亲生子女一般看待的。

    何向东对所有的徒弟都是如此。

    包括眼前这个他很看重和喜欢的小家伙。

    何向东笑眯眯走过去，坐在了小家伙面前，说道：“小家伙，怎么自己跑来了啊？”

    许阳一紧张，马上站起来了。

    何向东压了压手：“快坐下，别紧张。”

    许阳赶紧又坐下，低着脑袋，不说话。

    何向东看了看他，又看了眼桌子上的吃食，问道：“怎么不吃东西，是不是不好吃啊？”

    许阳摇摇头，低着脑袋，还是不说话。

    陶方白就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

    何向东扭头看他，张嘴就喷：“笑什么笑，你看你站在这儿都把孩子吓到了，边上玩去。”

    “我……”陶方白都傻了，怎么还怪上他了？

    何向东把陶方白轰走之后，才继续跟许阳说话：“现在没外人了，说吧，怎么突然就跑到我这儿来了？”

    许阳抬起头，满脸通红，很不好意思。

    何向东又问：“你爸妈知道吗？”

    许阳摇摇头。

    何向东有些无奈：“你就这样跑出来，你爸妈不得急疯了啊？”

    许阳脸更红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啊，那怎么办，我……”

    何向东问道：“你知道你爸妈的电话嘛？”

    许阳点头。

    何向东把手机拿出来，说道：“电话给我报一下，我给他们打个电话，别让他们担心了。”

    许阳有些不情愿地把电话给报了。

    何向东电话打过去跟许阳的爸爸妈妈说了这件事情，他们是真的急疯了，接了电话，立马就跑过来了。

    何向东把手机放好了，看着许阳，他也有些忍俊不禁：“少爷，你还是好好想想等会儿怎么跟你爸妈交代吧。”

    许阳一脸委屈，都快要哭了。

    何向东哈哈大笑。

    何向东指了指桌子，说道：“要不你还是先吃点吧，万一等会回家，你爸妈不给你饭吃，你不是还得饿着吗？”

    许阳摇头。

    何向东深深地看着这孩子，感慨地笑了笑。

    过了稍许，许阳抬头问道：“何老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何向东点点头：“问吧。”

    许阳问道：“您小时候跟您师父是怎么生活，怎么学艺的啊？”

    何向东笑了，笑了一会儿，何向东渐渐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目露回忆，声音也悠远了起来：“那时候我跟你一样大，差不多也就是八九岁的样子，只是已经跟着我师父生活很多年了，我是孤儿，是我师父把我养大的。”

    “那时候没钱，很穷，也没地方卖艺去，都是大街上找个地方撂地，城市里都不让待，都只能跑到农村去。也赚不了什么钱，勉强混个温饱吧，有时候甚至连饭都吃不饱。”

    “我小时候嘴可馋了，可不像你这样，看着这一大堆吃的东西都能忍住不吃。我第一次正式登台卖艺，就是去人家寿宴上说相声，自己偷摸跑去的，就是为了混顿肉吃。”

    “还挺好，演出挺成功，我饱饱吃了一顿肉，还给我师父带了好多，还有一瓶酒，还有我的演出费二十块钱，这就不少了，都够我师父挣一个月了。”

    “可惜啊，我回去的时候，被我师父狠狠训了一顿，还让我跪着思过。唉，也怪我小时候莽撞啊，一个正活儿不会就敢上台去。后来也是这件事情之后，家里尽管非常困难，我师父都还会挤出一点钱来给我买吃的。”

    许阳抬头怔怔听着，已经入了神了。

    何向东还是絮絮叨叨说着，何向东很少说学艺的事情，他跟许阳聊得都是他跟方文岐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从天津郊县说到天津连城曲艺俱乐部，再说到浪迹江湖的那些年。

    再说到方文岐怕耽误他的前程，独自一个人偷偷跑到上海去投奔朋友去，把他托付给了柏强照顾。再说到自己终于在北京闯出名气，即将名满天下之时，方文岐的身体却撑不住了。

    再说到最后的告别演出，那是这个热爱相声艺术的老人最后的辉煌，也是他与他不舍的舞台和观众最后的接触。

    说到这里，许阳早就泣不成声了。

    何向东也是双目含泪，嘴唇颤抖着，方文岐永远都是他心中最为柔软的地方，不管多少次提及，他总是如此。

    后台也没人敢过来打扰着爷俩，演员们都在远远看着，他们都觉得这爷俩已经自成一个小世界了。

    此时，四方茶馆匆匆忙忙冲进来了几个人，许爸许妈还有许贵国终于赶到了。

    “阳阳。”许妈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许阳扭头看去，也哭了：“妈妈。”

    许妈赶紧跑过去把许阳抱住：“阳阳，吓死妈妈了，吓死妈妈了。”

    许妈心有余悸。

    许爸也叹了一声，可明显松了一口气。

    许贵国看了看许阳，又扭头看着何向东，满脸不悦：“何向东，何老师，我今天倒是要问问你了，我们家阳阳怎么会在你这里？”

    何向东之前还沉浸在对师父的怀念当中，现在被人猛的这一声怒喝，他心头的怒火也起来了，看着许贵国就问：“你谁啊？”

    “我……”许贵国被噎了一下。

    许爸出来打圆场：“这位是许阳的叔叔，许贵国，也是你们相声演员。我是许阳的爸爸，我叫许贵强。”

    何向东对许爸微微颔首：“你好。”

    他没理许贵国。

    许贵国怒了：“何向东，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何向东冷眼看他，声音冷淡：“你要什么解释？”

    “我……”许贵国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他哥拦住了。

    许爸说道：“好了，贵国，先回家吧，回家再说。”

    “哥……”许贵国叫了一声。

    许爸喝道：“先回家。”

    许贵国含愤低头。

    许爸转身对何向东说道：“那何老师，我们先带阳阳回去了。”

    何向东微微颔首。

    许爸走过去对许妈说道：“先把孩子带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吧。”

    许妈点点头，擦擦脸上的泪水，又擦了擦许阳脸上的泪水，她道：“阳阳，我们先回家。”

    一听到要回家，许阳立马扭头看着何向东，何向东也看着许阳。

    许阳眼中有挣扎和很明显的不情愿，可是许妈却拉着他往外走。

    何向东看着许阳，露出了笑容。

    也就是这个笑容，让许阳拼命挣开了他妈妈的手，跑到何向东面前，紧紧抱着了何向东的大腿，哭着喊道：“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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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一章 何向东，你大爷

﻿    何向东搂着小家伙，笑得很感慨。

    后台一众演员，也大为畅快，陶方白这货更是大喊道：“哦，弃暗投明咯。”

    他是不怕给他师父惹事。

    许家人那边脸全黑了。

    “阳阳。”许爸大声喝道。

    许妈也惊住了。

    许贵国更是脸黑的跟锅底似得。

    何向东心情也畅快了不少，他打趣道：“你这是抱上大腿就不肯撒手了是吧？”

    许阳嘿嘿笑着。

    许爸头疼了，他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关键是许阳今天的表现真的太让他吃惊了。

    先是许阳这孩子一声不吭就离开学校跑到向文社来了，害的他们一通好找。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孩子平时都是很听话的，今天做的事情怎么都这么出格啊？

    现在又抱着人家喊师父，他自己这就定下了？都不需要跟家里商量的吗？

    许爸顿时就感觉心里不舒服了。

    许妈反正是都惊呆了。

    许贵国还在生气，他破口大骂道：“何向东，你到底蛊惑我们阳阳什么？”

    何向东没理他，他摸着许阳的小脑袋，说道：“既然你叫了我一声师父了，那我也就收下你这个弟子。我们向文社有相声研习社，我的徒弟都是里面毕业的，现在南字科毕业了，山字科还没入学，你正好卡在这个点上。”

    “这样吧，你就随个南字科的末儿吧，就做南字科的小师弟，虽说是小师弟，但你可是整个山字科的师兄啊，哈哈。师父今天赐你艺名，许南阳，师徒如父子，不管日后你是好是坏，不管日后你成就是高是低，你永远都是我徒弟，有师父在，什么都不用怕，师父就是你的靠山。”

    许阳用力点头：“谢师父。”

    说着，他就要跪。

    孩子膝盖刚刚着地，何向东就把他扶起来了，何向东大笑。

    看到这一幕，许爸心里的气反倒是消散了不少，不为其他，就为何向东最后说的那一番话。

    为人父母，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希望自己子女能生活的好一点嘛。之前让许阳去曲校，也是希望孩子未来能多一条路走，能多一碗饭吃，这都是为了孩子的前途。

    现在何向东这一番话是说到许爸心缝里面了，若是何向东真的成为小阳的靠山，以何向东的能耐，小阳未来的发展前景肯定会很不错啊。

    但是许爸心里也有腻歪，他可是许阳的亲爹啊，今晚上许阳第一次不听他们的话，把他们甩在一边，自己偷偷摸摸来找何向东，这就让他心里很不好受了。

    许妈也忧虑地看着许爸，她是个没主意的人，现在也只能是把希望都寄托在许爸身上了。

    许爸是个纠结怪，这会儿又纠结上了，他想去把许阳拉回来，但是又觉得不合适。他觉得许阳拜何向东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又觉得孩子不跟他们商量就拜师，让他心里不舒服。

    反正就是纠结死了。

    许爸这边纠结着，许贵国是直接就给气疯了，许阳可是他们曲校的宝贝啊，他把许阳带到曲校里面，让曲校那么多好老师培养了这么多年。

    一直细心呵护着，耐心教育着，要什么给什么，这孩子拥有的师资力量都最好的，许阳自己也争气，学艺也学的很好。

    他们种下去的一颗好苗子，耐心培育了四年，也付出了很多代价，现在这颗苗子刚刚长起来，快能开花结果了。

    好家伙，现在被人挖了根了，连跟带苗一起给搬走了。

    合着他们都是雇农啊，都是给地主家白打工啊？

    许贵国鼻子都气歪了，他怒吼道：“阳阳，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许阳吓一跳，往何向东怀里紧了紧。

    何向东也不高兴了，对着许贵国就喝道：“叫什么叫，你再徒弟大吼大叫试试看？”

    何向东现在是一线明星，又是相声界最红的演员，也执掌向文社多年，又是恶名在外，他身上自有一股气势，他这一吼，还真把对面几人吓了一跳。

    许贵国的气势直接被何向东碾压了。

    许贵国心中怒火还是很盛，但却也不敢大吼大叫了，他死死盯着何向东的眼睛说道：“何向东，阳阳可是我们曲校的人……”

    何向东直接打断道：“什么你们的人，卖身给你们了啊？他只是在你们曲校挂靠学艺罢了，他自己还在读小学呢，还你们的人？现在他给我磕了头了，拜了师了，他就是我徒弟，就是我向文社的人。”

    许贵国气的够呛：“你……你……何向东，我劝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也不是好惹的。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真的要跟我们曲校作对吗？”

    何向东摇头一笑，语气平淡道：“跟我们作对的多了去了，还怕多你们一个？”

    “你……”许贵国气结，人家连整个主流相声界都敢作对，自然也不怕多他们一家了。

    何向东摸着许阳的脑袋，说道：“孩子，你记住，这是师父给你上的第一堂课。”

    许阳抬起头，竖起耳朵。

    何向东掷地有声道：“相声是一门艺术，也是一门手艺，我们是艺人也是手艺人，手艺人凭能耐吃饭，只要有能耐，你就饿不死。前辈艺人跑江湖的，从来不鸟当地士绅恶霸，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天大地大，只要我有一艺傍身，哪里去不得？”

    “最可怕的不是社会，不是恶霸，也不是威胁，而是你没能耐，小子，以后记住要好好学艺，有一技傍身，你绝对饿不着。你看我们向文社，我们就敢跟整个主流相声界作对，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我们这一身能耐，他们能奈我们何？现在多一个曲校，那又如何，你们又能奈我们何？”

    “好。”陶方白率先叫好鼓掌，后台一众演员都鼓掌。

    许贵阳气的脸都红了。

    许阳也被惊住了。

    许爸许妈也没话说了，早就听说何向东嚣张无比，今日一看，果然如此啊。

    许贵国气的在发抖，不过他真的对向文社没辙啊，人家自己卖艺自己赚钱，比他们赚的多多了。他们根本使不了招儿，不让人家上电视？人家是电视台主动上杆子找他们合作的。

    不让他们进曲协？人家根本就不稀罕进。去媒体上骂他们？何向东这些年挨了多少骂了，人家是越挫越勇，现在更是如日中天。

    现在的向文社拥趸无数，资源无数，向文社这颗幼苗已经长起来，他们阻挡不了了。

    许贵国指着何向东的鼻子，怒道：“何向东，你你……你……你等着。”

    许贵国又转身对许爸吼道：“哥，你管是不管？”

    许爸一愣：“啊？”

    何向东撇了撇嘴，不屑道：“刚刚还放了狠话，现在又开始找家长了。”

    “噫……”陶方白也是个妙人，立马在旁边起哄了。

    向文社一群演员起哄。

    许贵国臊的脸都红了，又见他哥哥一点表示都没，气的他拂袖而去。

    等许贵国走了之后，许爸也头疼了，他走到何向东面前，看了看自己孩子，眉头紧锁着，他道：“何老师……”

    何向东拱了拱手，说道：“许先生，今天是我莽撞了。”

    许爸道：“莽撞不莽撞到倒不是关键，就是你今天这样一弄，我孩子要是离开曲校，那些老师指不定会怎么样呢，他们以前是很看重阳阳的。”

    何向东道：“我是许阳的师父，这个徒弟是我做主收的，不管曲校那边有什么反应，也不管是天塌地陷，我一人来承担。”

    许爸无语了。

    许妈倒是眼眸放光。

    何向东的徒弟们都很激动，这就是他们的师父啊，一个为徒弟遮风挡雨的师父。

    “这……”许爸还是有些犹豫。

    何向东看看对方，稍一思索，又道：“我看我跟小阳也挺有缘的，小阳也比我孩子大不了几岁，要不我就认许阳做个干儿子吧，他既是我的义子干儿，也是我的亲传弟子。我亲儿子有什么待遇，小阳就有什么待遇，您看成吗？”

    “啊？”许爸都懵了，师父这事儿还没闹清楚呢，怎么又出来了一个干爹了？

    许妈也傻眼了。

    倒是许阳这孩子灵醒，直接脆生生喊道：“干爹。”

    “哎，哈哈哈……”何向东放声大笑。

    许爸无语了，又是你们俩就把事情定了，我和孩子妈的意见都不问了？

    哎呀，我了个去。

    孩子什么时候自己这么有主意了？

    ……

    许贵国出门马上就打了个电话，跟田固说了这事。

    田固气的掀桌子了，狂怒吼道：“何向东，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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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二章 我爱BJ

﻿    这年头，没本事的人，日子不好过，这太有本事的人，日子也不好过。

    真正日子过的舒坦的还是那种有点小本事的人，他们才是过的最滋润的。

    何向东就是属于太有本事的人，这两年他可没少遭罪，日子过的也不是太舒坦。

    许阳现在还不属于太有本事的人，但所有人都很看好他，认为他将来会很有本事，所以他的日子过的也并不是太舒坦。

    虽说曲校老师都很呵护他，但是同学们都对他羡慕嫉妒狠啊，所以他过的也不是很开心。

    他早就想着拜何向东为师，可是一直也不敢张嘴，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跑去了向文社找了何向东拜师。

    何向东也收了他，结果他爸妈都懵逼了，曲校那边也是黑云压城城欲摧，接下来定然是一场大风雨啊。

    这事儿闹的啊。

    许阳最后还是回家了，许爸和许妈到现在还是在云里雾里，怎么着稀里糊涂就多了一个师父了，还多了一个干爹？

    这节奏未免也太快了点吧，让人目不暇接啊，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所有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

    这让许爸想到他幼年时期，那时候阳光正好，他永远忘不了他在夕阳下奔跑的身影，那是多么的潇洒自由。还有他趴在凳子上，挨揍的模样，那是多么的凄惨绝伦啊。

    许爸一直闹不懂当年他爸妈怎么就能那么狠下心来揍他，他现在也为人父母了，可是他却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跟许阳说过，今晚上他是真的很想揍许阳，可却是怎么着都下不了手。

    最后没辙了，只能让这孩子赶紧洗洗睡了。

    孩子没揍，许爸心中老没有滋味，大半夜他还给他亲爹打了个电话，问了问他爹当年是怎么揍他的，许老爷子大半夜被儿子吵醒，直接骂了两个字：“滚蛋。”

    许爸碰了一鼻子灰，无奈了，只能睡觉了，算了，儿子还是不舍得收拾啊。

    事已至此，爱咋地就咋地吧。

    第二天是周六，许阳不上课，按照以往的安排他是要去曲校学习的，但是因为出了这档子事情，许爸也觉得尴尬，还是先让孩子待在家里吧。

    等到中午的时候，何向东亲自来接许阳了，要带他到向文社去看看。

    许爸看何向东，是怎么看怎么别扭啊，许爸很不爽啊，可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他也只能是让许阳跟何向东走了。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

    曲校也在今天召开了临时重要会议，校长、书记、副校长、副书记全都来了，相声系的领导还有任课老师也全都到齐了。

    今天开会的主题就是抢回许阳，昨天许贵国把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曲校里面这些老师全都给惊住了，田固更是急的一晚上没睡，他打了一晚上的电话，把这些老师全都通知了一遍。

    这可是大事件啊。

    他们这些老师也是经历过风雨的，许阳非常优秀，京剧院就来抢过好几次人了，也找关系，也去许家走访，反正各种招儿都出了，曲校老师这边也是见招拆招，全都给他们挡回去了。

    本以为他们现在已经没有竞争者了，结果又跑出来一个何向东，好家伙，瞧他这架势都定下口盟了，都师父师父地叫了。

    这要是真让许阳拜了何向东为师，那他们怎么办，许阳可是他们培养了好几年的天才啊，这要是真的被别人摘了果子，那他们真的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所以必须赶快，抓紧时间，把许阳带回来，然后马上举行拜师摆知仪式，只要仪式一过，师徒名分关系一定，那剩下的事情也就简单了。

    他何向东就算再嚣张，也不可能去抢别人的徒弟，所以这个哑巴亏，他何向东是要吃定了。

    这就是他们商量了一上午商量出来的主意。

    还别说，这还真是个好主意。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问题又犯难了，谁来做许阳的师父啊，这么优秀的徒弟，谁都想收归门墙啊。

    于是，下午的扯皮又开始了。

    而下午的时候，何向东已经接到许阳，把他带到四方茶馆，向文社总部去了。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钟，他们都没吵出个结果来，后来还是领导发话，用表决方式来确定。

    老师们是谁都不服谁啊，但是领导却已经有了属意，他们支持了田固，于是，田固胜出。

    田老头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

    得，事情已经这样了，没办法了，田老头就田老头吧，只要把许阳抢回来就行，别的事情都可以靠后。

    他们是真的心里不爽啊，他们培养了好几年的天才，凭什么让外人给带走啊，好菜得烂在自己锅里才行啊，不管许阳拜了他们谁为师，他们都勉强能接受，但是拜了外人他们就受不了了。

    讨论结束，都下午五点了。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田固老头叫上了许贵国还有几个好友，还拖上了一个副校长，一行人蹭蹭蹭往许家赶去。

    时间就是生命啊，时间就是金钱啊。

    田固老头在车子上一直在闭目思考着，他在思索着等会儿的措辞，许阳不是关键，这才是一个九岁的孩子，懂个屁啊，事情还不都是他家长做主嘛。

    说服他家长才是最关键的，田固老头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许贵国，他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咱这儿内部有人呐，还怕什么？

    田固老头脸上荡漾起了春风般的笑容，老脸笑的跟朵菊花似得，老头儿是兴奋了啊，他甚至在心里还有点感激何向东。

    多少人眼馋的天才啊，多少人争着抢着要找的天才啊。之前许阳一直没拜师，跟他自己不愿意有关系，也跟这些老师互相竞争有关系。

    若是没有何向东这一出，他们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扯清楚皮呢，许阳也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拜师呢。

    现在可好了，他总算是得着便宜了。

    田固老头看看窗外，哎呀，这天是真蓝啊；哎呀，这水是真绿啊；哎呀，这空气是真好啊。

    我爱北京，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前国旗升……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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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三章 座山雕

﻿    到许家都六点钟了，北京路赌，他们愣是开了一个小时才到。

    到了许家门口，田固在门口重重呼吸了几口，他都一把年纪了，也是见惯风雨场面的人了，可是在这一刻，他竟然有些紧张起来了。

    田固老头的老脸有些泛红，他对着旁边几人露出一个灿烂和紧张的笑容。

    一群人都在催他。

    “老田，愣着干嘛啊，敲门呐。”

    “是啊，你让咱们在门口吹风啊？咱得进去啊。”

    “老田，你敲不敲啊，你是不是不想收徒了，你要不想，我可上了啊。”

    “去。”田固没好气地喝了一声，他美的都找不到边了：“徒弟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抢。”

    一群人都泛起了腻歪，这孙子。

    田固重新扭头看门，心里暗叫，徒弟，师父来了。

    “砰砰。”田固敲门。

    门开，开门的是许爸。

    “嚯！”许爸吓一跳，怎么这么多人啊。

    田固当时就露出了非常和善的笑容，他用他从来没有过的最亲切的声音说道：“许先生，我们前来拜访，唐突了，也没……”

    田固正想说他没带礼物呢，后来转念一想啊，不对啊，他是来收徒的，他带礼物干嘛？

    “咳咳。”田固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许爸也觉得有点尴尬，他现在最怕见到的就是这些曲校的老师，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了。

    “请进，请进。”许爸一个头两个大，把他们都让进来了。

    “来，坐坐坐，我给你们倒茶。”许爸忙着招待客人，许妈从厨房过来瞧一眼，也愣住了。

    田固赶紧笑呵呵拦他们：“不用不用，不用茶，我们都是喝了过来的。”

    许爸脸色更尴尬：“啊，连茶都不喝了啊？”

    田固忙摆手：“不是那个意思。”

    同时，他用眼神示意了许贵国一下。

    许贵国会意，他马上站起来，笑道：“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曲校的副校长……”

    许爸打断道：“我知道我知道，甘校长，你好你好。”

    副校长笑眯眯地跟许爸握了手。

    因为许阳的关系，今天来的老师，许爸还真的都认识，也都叫得出名字。

    许贵国摸摸鼻子，道：“得，那其他的，我也不用给你介绍了，你都认识。”

    许爸点点头，面色无奈，这还是兴师问罪来了，都找认识的人来了。

    许贵国却兴奋道：“哥啊，你猜猜，我们今天是来干嘛的。”

    许爸心中腹诽，我他妈猜个屁啊，但他嘴上还是说道：“呵呵，不知道诶，你说说。”

    许贵国笑道：“我们今天可是给你带来了一件大好事啊。”

    许爸和许妈互看一眼，都愣了一下。

    一听到大好事，田固更是乐的没边了，老头儿笑得都快能瞧见晚饭了。

    许贵国笑道：“哈哈，哎，阳阳呢，把阳阳叫出来吧，好事得当着阳阳的面宣布。”

    许爸回道：“阳阳不在家。”

    许贵国一愣：“去哪儿了？去同学家了？”

    许爸有点尴尬，沉吟道：“额，没有，那个那个，前面中午，何向东把阳阳带走了。”

    “什么？”

    几人惊呼。

    田固更是蹭的一下就蹿起来了，他都一把年纪了，身手居然还这么利索，真是厉害。

    许贵国脸色都变了，他痛心疾首道：“哥呀，你糊涂啊，你怎么能让何向东把阳阳带走啊？”

    这话一出，许爸也不高兴了，他皱了皱眉头，自己的孩子跟谁走，需要你管啊？但是他也没说话，就是脸沉了下来。

    许贵国急了。

    现场还是副校长冷静一点，领导毕竟水平高一点，他说道：“先不急哈，那个许先生，何向东有没有说把许阳带走要干嘛。”

    副校长说话了，许爸气也给压下去了，他回道：“就何向东上门来说，阳阳已经拜师了，就是他们向文社的人了……”

    说到这里，田固的脸迅速黑着锅底了，拜什么师，谁拜师了，谁就是你徒弟了，是你大爷！

    许爸接着往下说：“然后他就说想带阳阳去向文社看看，他说以后阳阳要到他们那儿学艺，先去熟悉熟悉环境，也去熟悉熟悉园子里面的艺人。”

    这话出来，曲校老师的脸全黑了。

    许爸也觉得有点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那他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办法不是，再说孩子也吵着非要去，你说说，是吧，那我也就只能顺着孩子的意思了。”

    曲校老师一群人脸色都阴沉了不少。

    副校长问道：“那现在都这么晚了，许阳同学还没回家，你们都没去问问吗？”

    许爸道：“问过了，何老师说阳阳在他们剧场看个演出，等会他会亲自把阳阳送回来的。”

    许贵国很不满地嘀咕道：“看什么演出，有什么好看的，真是。”

    许爸瞪他一眼。

    田固老头高兴的劲头也被许爸泼了一脸冷水，他现在心情都沮丧了。唉，算了，走就走吧，最重要的还是要拿下许阳家长，反正孩子也跑不了。

    田固勉强振奋了一下，准备攻坚许爸和许妈。

    这时候，曲校的一个老师却琢磨道：“今晚上看演出，今晚看什么演出，哦，我想起来了，今晚上是向文社南字科学员汇报演出的最后一天，今天是闭幕式。”

    许贵国不满道：“你关心这个干嘛，你也打算去捧捧场啊？”

    那老师也没跟许贵国斗嘴，他陷入了沉思，突然间，他大叫了一声：“哎呀，不好，今晚上是南字科学员摆知的仪式。”

    “啊？”

    众人惊的都跳起来了。

    这一刻，他们全都明白了，何向东跟他们想到一块去了，都是想着要先摆知，把名分定下来。

    何向东，你大爷啊。

    这几个人都待不住了，田固老头撸起袖子就往外冲，许贵国走之前还痛心疾首地狠狠指了指他哥哥几下。

    许爸一脸懵逼，他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这群人怎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

    田固一帮人冲到楼下，开着车就往天桥狂奔，路上这个点正好是北京城最堵的时候，路上都堵得看不见了。

    田固都急的不行了，一群人赶紧把车子找个地方丢着，他们又颠颠地跑去挤地铁了，这个点儿也就只有地铁不会堵车。

    一群人弄得满头大汗才勉强挤上地铁，这群艺术家好些年没遭这个罪了，今儿他们算是又尝试了一遍。

    没办法，为了抢人啊。

    ……

    四方茶馆门口。

    一张枣红色的太师椅上端坐一个老头，须发皆白，横眉立眼，撇着嘴巴，手上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紫砂小茶壶，身后站着四个彪形大汉。

    这老头就是四方茶馆历经三朝而不倒的大掌柜老王，四方茶馆换了三波老板了，老王这大掌柜的位置倒是一点都动换，这也是个奇人。

    今天，瞧老王掌柜这架势，还真有几分威虎山大当家座山雕的模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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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四章 传承

﻿    座山雕何许人也，解放前在东北，那是恶名昭著的一个大土匪啊，在东北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只要提他的名字，小孩子都能给吓哭了。

    老王是四方茶馆的大掌柜，历经三朝而不倒的老掌柜，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四方茶馆的老板跟走马灯似的换，他这大掌柜的位置却是稳当的很，一点没动。

    老王也是个奇人，在北京城这一亩三分地提上老王的名字，嗬，跟没提一样。

    但是在天桥这一块，老王的名字还是比较响亮的，大家都知道他是四方茶馆的大掌柜，也是四方茶馆和向文社链接的纽带。

    向文社走红之后，大家也都建议何向东另外找个地方办剧场，总部在人家场子上总不是个事儿，现在也有钱了，完全可以自己找块地方。

    向文社之所以一直到现在都还跟四方茶馆保持着合作，这跟老王茶馆在其中斡旋是有很大关系的，能历经三朝而不倒的，能是凡人吗？

    今天老王这模样，是摆足了三朝元老那不动如山的气势。

    老王掌柜手抚茶壶，双眼微阖，气派十足。

    此时，已经是6点50了，再有十分钟就是演出开始的时间了。

    也就是在这时，老王掌柜身后彪形大汉凑到老王身边，说道：“掌柜的，人来了。”

    老王杂乱的眉头抖了抖，睁开了双眸，瞧着远处那几个狂奔的身影，他轻声嘀咕道：“还真来了。”

    他扭头看看后面几人，那几人都点头，以示会意。

    田固一行人下了地铁一路狂奔，这几人缺乏锻炼，跑了几步都已经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了，几人都有些狼狈不堪。

    田固边跑边看手表，他喘着粗气道：“快……快……快点，赶得及，赶得及，还没开始……有时间，有时间……”

    一群人哼哧哼哧跑到四方茶馆门口，还不等他们进去，就被一个彪形大汉给拦住了。

    田固一愣，看那彪形大汉，急忙道：“你你……你拦着我们干嘛，我们要进去。”

    彪形大汉瞪起了铜铃般的大眼睛，粗声粗气吼道：“票呢？”

    田固道：“我们都是相声演员，同行来听相声，不用门票。”

    彪形大汉扭头看老王掌柜，田固一行人也扭头看去。

    老王掌柜正襟危坐，端起紫砂茶壶，轻轻啜了一口，老王慢悠悠道：“你说你是相声演员，我怎么不认识你们啊？”

    田固抿了抿嘴，皱眉问道：“你再看看，你不认识我们吗？”

    老王掌柜瞥了他们一眼，摇头：“没一个认识的。”

    田固都无语了，喝道：“那你找一个行内人来，去后台喊个演员出来，我看他何向东的人认不认识我们。”

    老王看着他，说道：“我又不知道你们是谁，凭什么帮你叫。”

    “你……”田固气结。

    老王嘿嘿笑道：“既然你们说你们是相声演员，行啊，哪个单位的？把你们的劳动合同拿出来给我看看吧。”

    神特么的劳动合同啊，谁出门带劳动合同啊。

    田固知道这老头就是何向东安排在门口拦他们的，就是为了不让他们进去。

    田固怒上心头，又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就开场了，他也没时间了，就喊道：“冲进去，不管了，没时间了。”

    老王一拍椅子，扯着嗓子一喊：“我看谁敢？”

    老王身后四个彪形大汉立马闯出来，瞪着眼睛，秀着肌肉，堵在了这几人面前。

    这几个都是老艺人啊，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啊，当时就给吓住了，田固脸上更是变颜变色。

    关键时候还是副校长稳得住，副校长道：“没事没事，我们买票，我们买票进去。”

    老王大手一挥：“早卖完了，赶明儿趁早来。”

    副校长脸一黑。

    曲校一老师喊道：“我们买黄牛票，我就不信我们进不去。”

    正好，他们不远处就有一个黄牛在倒票。

    那老师见状，眼前一亮，大叫道：“你站住，我要买票。”

    黄牛扭头看来。

    老王掌柜杂乱的白眉狠狠一抖，一双虎眼凌厉无比地盯了过去。

    那黄牛倒吸一口凉气，抱着身上的包扭头就跑，跑的比狗还快，那老师根本追不上。

    黄牛也是要在这儿混饭吃的，他要是把老王给得罪了，那他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老王掌柜镇场，他可不敢不给面子。

    田固一行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老王得意地冷哼一声，端坐椅子上，微微阖眼，老神在在道：“放弃吧，有我在，你们今晚就别想进去。”

    田固一行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

    剧场内，已经到了演出时间了，何向东也怕夜长梦多，就把摆知仪式放到最前面，早拜了师早放心。

    四方茶馆老板邱武宇也带着一帮人在剧场入口处守着，老王掌柜守的是第一道门，他守的是第二道门，他们要闯进来，得要过五关斩六将。

    这些都是何向东安排的，他也不知道今晚上会不会有人来捣乱，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做足了准备为好，有备无患嘛。

    这不，他的这些布置不就派上用场了嘛。

    剧场内部，观众做的满满当当的。

    台上，师父席，引保代老师的席位都已经摆好了。

    徒弟们也都出来了，许阳今天也换上了一身大褂，仪式一样样往下走，鞠了三躬之后，是何向东给他们起艺名。

    何向东一个一个说过去，最后轮到许阳的时候，何向东摸了摸许阳的小脑袋，说道：“许阳，今年九岁，少年便热爱曲艺，热爱相声，且少年天才，有一副天生的宝嗓，今日入门之后，望日后勤加学习，不可辜负祖师爷恩赐，今日师父赐你艺名，许南阳。”

    说罢，何向东把礼物赠送给许阳，里面放着说相声用的折扇、醒木和手绢。

    许阳大声喊道：“谢师父。”

    台下观众都鼓掌。

    何向东让徒弟们都站好了，他看了看徒弟，又看了看观众，神色严肃，认真，他道：“相声泰斗马三立先生拜师相声前辈周德山的时候，在给本门师大爷裕德隆磕头行礼的时候，裕德隆先生训诫了这样一番话，这一番话也是我们所有相声艺人的戒言，今日在你们拜师之际，师父也将这些戒言告诉你们，希望你们牢记在心。”

    徒弟们纷纷一振，仔细聆听。

    何向东看着他们一张张年轻的脸庞，陶方白、李耕、张科目……

    何向东认真说道：“学艺不是儿戏，干一行，爱一行，敬一行。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要多学多看多想多练，明白相声的道理，许你藏拙，不许你不会，不能淌水，不能刨活儿。”

    “孝敬师傅，如同父母，授业之恩，重如再生。出师也当常记心中，不忘三节两寿，平常时有孝敬。不论师父有钱与否，是你一片赤诚。还有师大爷、师兄、师叔，待你如亲生手足，亦当敬如亲人！上台兢兢业业，下台沉稳自重。”

    “不贫不贱，不奸不懒，守礼守节守义。台上讲艺德，台下有道德。倘若日后发达，欺师灭祖，多行不义，自甘堕落，师祖爷有眼，天理不容。记住了吗？”

    “记住了。”一群人大声喊道。

    何向东微微颔首。

    范文泉和张文海都坐在一旁，今天是何向东的收徒摆知，张文海尽管病重，但还是来观礼了。

    张文海在一旁微微笑着。

    范文泉也在颔首。

    这是向文社的传承，这也是相声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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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五章 新时代

﻿    田固老头最后还是冲进来了，老王知道大局已定了，也就去歇着了，省的老在外面待着。

    田固冲进剧场的时候，瞧见的是许阳和何向东两个人在台上唱戏，许阳来一句，何向东接一句，何向东还时不时逗上孩子两句，台下观众也是哈哈大笑。

    田固就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没晕了过去。

    悉心培养了这么多年苗子，就这样被人抢走了。

    田固只胸口一阵阵闷痛，他都要晕过去了。

    他在这一刻产生了强烈的悔意，看他妈什么笑话，看他妈什么热闹，看个热闹把自己徒弟给搭进去了。

    我去他妈的。

    唉，田固老头也是够惨的，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没事别瞎看热闹。

    ……

    南字科的学员的摆知仪式已经结束了，他们也从学员班毕业了，正式成为了向文社的相声演员。

    何向东很是欣慰。

    但他更欣慰的是收了许阳这样一个好苗子，何向东对他的期望很高，也想倾力培养他成角儿。

    不过何向东倒是也没有教他太多东西，孩子还小，应该以学业为重，艺术类的东西，适当学学就好了。

    何向东也就是教他一些基础的东西，万丈高楼平地起，基本功再怎么扎实都不为过。

    何向东也传授了许阳养嗓子的办法，许阳有一副天生宝嗓，这嗓子可不能废了，他今年才九岁，还没发育，嗓子也没要倒仓，还有一大难关要过啊。

    倒仓用正式一点的名词来说就是青春期的嗓子变声，对普通人来说，这不是什么大事，变声就变声呗，高亢一点，低沉一点都无所谓。

    但是对于靠嗓子吃饭的艺人来说，这可是大事，历史上许多少年宝嗓的前辈都是死在倒仓这一关上的。

    相声这行就有好多老艺人是因为倒仓了，唱不了戏了，才过来改行说相声的。

    倒仓倒仓，倒的是粮仓啊。

    粮仓都倒了，你还有饭吃吗？

    说相声的倒不是必须得嗓子好，但是你既然有这个先天优势了，就别浪费了呗。

    何向东当年在倒仓的时候，方文岐可没少给他操心，戒大荤，戒太咸，戒太辣，烟酒这种东西更是碰都不能碰。

    一直到了他二十多岁之后，嗓子都差不多定型了，他才敢吃大荤大辣的东西，但是就是到现在他都不抽烟不喝酒，就是为了护嗓子。

    何向东可是真正过了几年苦行僧的生活的，当然效果也是很显著的，瞧瞧他现在的柳活儿也就知道了。

    许阳现在是拜得名师了，当然了，他以后的罪肯定也不会少受的。

    ……

    向文社的生活慢慢回归寻常，山字科也正式开班了，学员们都进入到了向文社的学校进行培训学习了。

    何向东在各大卫视做的节目也都上马了，何向东合作的卫视很多，做的节目也很多，所以他很忙，他忙的跟孙子似得。

    但是这些忙碌是没有白费的，现在全国各地的人都能看见何向东，都能看见何向东所做的节目，都能听见何向东说的相声。

    何向东是真正把名气打到全国了，天下无人不知何向东。

    ……

    北京，恒洋娱乐。

    大会议室。

    江一生笑容满面地跟签署了一份文件，办公室另外一侧也坐着几个中年男人，他们接过江一生的合同，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砰。”

    香槟开启。

    众人大笑，众人畅饮。

    江一生举着香槟，畅快大笑道：“今日跟诸位老师，诸位领导签订了合作合同，鄙人非常高兴，也衷心预祝我们的合作愉快。哈哈，咱们的目标可是全面压倒向文社还有何向东啊，不对不对，向文社可不是我们的终极目标，我们是要做到喜剧界的顶端，娱乐圈的顶端，哈哈。”

    一中年男人也举杯：“哈哈，有了江总的鼎力相助，再加上我们拥有的资源，我们一定能把相声事业发展起来。要做到群众满意，领导满意，历史满意，重铸相声的辉煌。”

    另外一中年人也搭腔：“是啊，现在相声行业不景气，不是我们相声说的不好了，而是现在观众不喜欢我们这些传统的老艺术。说真的，我们这些传统老艺术是跟社会脱节了，我们也很着急啊。现在好了，有江总的帮忙，我们这些老艺术也能跟上时代发展的巨轮了，也能跟新时代的年轻人接触了，这才是真正的推陈出新啊。”

    房间内一片欢腾。

    江一生对面的那几位中年男人，无一例外，全都是相声大腕，而且都是主流相声界的大腕，而且都是曲协里面的领导，而且还都是文工团里的领导。

    换句话说，房间里面站着的这几位，就代表了大半个主流相声界了。

    江一生自从扶持云季和谢全失败之后，他就转头瞄向了主流相声界，说实话，他之前还真瞧不见这帮主流相声界的。

    不是为别的，他就是受不了人家身上那股子暮气沉沉的劲儿。

    但是现在是主流相声界和向文社对赌的时期，有了向文社这头凶猛的鲶鱼环视，主流相声界这群沙丁鱼终于醒过来了。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到现在，他们动作频频，连续搞了好几个振兴方案，做网站，做节目，做剧场，做教学，做电影，做电视，做慰问演出……

    林林总总，他们可是做了不少事情的。

    江一生也看在了眼里，他看到主流相声界已经焕发出活力了，他这才真正动了心思了。

    他们恒洋娱乐是娱乐圈的巨头，拥有的资源很多，他们电影电视媒体等资源很丰富，但是这一块恰恰是主流相声界薄弱的地方。

    主流相声界的资源都集中在体制内，各大体制的慰问演出，体制内的关系，这一块恰恰是恒洋娱乐所欠缺的。

    所以，他们之间合作是真正的取长补短了。

    江一生始终相信喜剧在未来娱乐业中必然是会占据着主流位置的，向文社他没能拿下，云季和谢全他也捧失败了，现在就看主流相声界的了。

    与云季和谢全的收编不同，江一生和主流相声界是合作性质，主流相声界毕竟是体制内的，他江一生胃口再大也不可能吞下，只能是合作了。

    江一生相信只要加上他的资源和现代化合理运营，一定能给主流相声界这艘停滞的航母重重地加上一铲子燃料，等这艘航母开动了，受益的就是他们双方了。

    江一生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他很期待恒洋娱乐称霸国内的娱乐圈，这是他的目标，也是他创立恒洋娱乐的初衷。

    是的，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落后于人。

    而他相信主流相声界能给他这个助力，因为他们拥有着他所没有的资源和能量，而这些资源是如此的巨大。

    江一生端着香槟，看向窗外远方，面露柔和的微笑，目光却渐渐凌厉：“一个新时代就要开启了。”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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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六章 2009年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突然有了提笔写字的习惯，或许最初只是为了要记录相声演出本子上的一些东西吧，都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写写记记总比忘了要好。”

    “回头看看，这些年还真的写了不少东西了，到后来遇上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情，也都会拿笔记记，提笔写字的习惯也就这样养成了。算不上什么文学，只是不想让自己忘记。”

    “这些年越来越忙了，也没有多少时间写东西了，翻了翻本子，上一次写东西居然还是在三个月前，唉，看来我这个学问是长进不了咯。”

    “今天在南京，很开心，向文社的南京分社建立了，向文社这两年发展的很快，北京城里有五家剧场，天津有一家，武汉有一家，现在南京也开张起来了。”

    “向文社现在拢共有七家小剧场，相声演员足有三百多人，整个相声界就我们这个团伙的人最多了，恐怕从整个相声史来看，也没有哪家班子有我们这么多人吧。”

    “再遥想当年，向文社初办的时候，只有我们爷仨，或许我们都想到了向文社未来会红，但也没有想过会红成这个样子，当初三个人的小剧场发展到现在这样三百多人的规模，足足扩大了一百倍啊。”

    “今天南京分社开张的时候，张永爷还特地过来剪彩，来给我们站脚助威，老爷子说我们向文社是功德无量，很荣幸也受之有愧。老爷子的两个徒弟在向文社发展的也挺好的，老马和老田两个人现在也都坐镇南京剧场了。”

    “毕竟他们的家都在南京，以前在北京工作，经常是北京南京两头跑，也挺不方便的，现在好了，上班生活都在一个城市里面，近了许多。老马和老田两人这次算是荣归故里了，当年他们辞去体制内职务跑到我们这儿来的时候，还遭到了不少人的嘲笑呢。”

    “现在他们还敢笑吗？呵呵，借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也没脸笑，老马和老田比之前的发展可好了十倍还不止，跟那群人比起来，呵呵，根本不用比了。”

    “主流相声界气数已尽，当年高秉生和我定下十年大赌，现在才过去两年多，快三年了，可是胜负却已经定了。现在我向文社有七家剧场，每日接待观众好几千，一年演出场次好几千，固定电视节目有十几个，受邀参加的节目更是数不胜数。”

    “民间相声界现在也真正发展起来了，北京城里有十几家相声班子，天津也有七八家，东北也有，西安也有，成都也有，全国算起来民间相声班子也有好几十家，接近上百了，如果再算上大学里面的团体，肯定有一百多了。”

    “单单这数量就远远超过主流相声界的了，这两年主流相声界的人士改行的更多了，比九十年代末改的还要多，这跟国家改革也有关系，这两年国家对体制改革的力度比较大，全国好多小型文工团都取消了，很多地方一个省都没有一个文工团。”

    “全国也就只剩下铁路、部队、全总这些大型的文工团了，体制内的相声演员也就只能是靠着慰问演出和宣传演出混日子了，现代娱乐业他们根本插足不了，说句难听一点的，他们离开体制就得饿死。”

    “两年前，江一生还跟他们合作，做相声网站，拍电影，拍电视，一起做综艺节目。嗬，江大老板差点没赔死，做相声网站？雷声大雨点小，可没少花钱运营，但又有什么用，他们在剧场演出都没人看，放到网络上就有人看了？”

    “还花大钱请编剧写相声本子，相声这门艺术不是随随便便找个人来写几个搞笑段子就行的，这得真正懂行才可以，所有的包袱结构，语言技巧，都得学过。唉，可惜啊，他们以前不懂，现在也来不及懂了。”

    “拍电影，拍电视，也是赔的找不见边的。还好我从来不搞这些东西，因为不会啊，又不是这行人，非要往这行凑干嘛。综艺节目也没一个行的，江一生倒是聪明，要弄喜剧综艺，可惜还是没弄出什么花头来。”

    “江一生当初还说要开创相声的新时代，呵呵，是开创了，不过这个新时代属于我们，不属于他们。这两年网络发展的真的好快，我们的相声段子也在网上投放过，效果还真的很不错，至少比江一生他们弄得好多了。”

    “相声艺人要成名立腕，得有三分实力，六分运气，一分贵人扶持。实力虽然只占三分，但是他是排在第一位的。有实力不一定能成腕儿，但是成腕儿必须得有超强的实力。他们的相声本身就不行，你江一生花再多力气也不可能推起来的。”

    “新时代，我们的新时代呀，到了，真的到了。”

    “这两年相声变化很大，我们自身变化也很大。最让我难过的就是义父和师父的去世，干爹侯先生已经去世两年了，唉，我记得那是山字科开科不久之后的事情，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走了，刚前两天还跟我打电话让我去吃炸酱面，结果就这么没了。”

    “但是最让我难过的是干爹都走了两年了，他的遗体也没能下葬。侯家也为了干爹的遗产吵的天翻地覆，还要打官司。争遗产归争遗产，能不能把人先安葬了啊，中国人都讲究入土为安，老不安葬算怎么回事啊。”

    “堂堂一代艺术家，生前辉煌荣耀，身后事却变成这副操蛋样子。我心痛啊，可是也无可奈何，是我没用，我没用啊。干爹生前帮我太多太多，把我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看待，可是我却帮不上他的身后事，心痛愧疚，难堪。”

    “我也不想再跟他们再有所交集了，真是让人犯了恶心。干爹生前住的玫瑰园别墅，还欠银行三百多万，干爹这么一去，其他遗产又在打官司，是动不了了。”

    “干爹是猝死家中的，中国人都嫌忌讳，这别墅是卖不出去了，欠银行的钱也还不出来，这房子就要被银行收走了，到时候是真没了。我也不忍如此，所以还是花了比市价还高的价钱把这所房子偷偷买下来。”

    “这也是给干爹后人留上一笔钱，毕竟这是干爹最大的一笔遗产了。义父生前对我帮助颇多，我没能好好报答，也只能是在经济上给他的后人一些帮助了。”

    “但也就仅仅是这件事情了，谁让干爹遗体到现在都没能入葬呢。房子买下来吧，也能当做是个怀念，干爹到现在还没入葬，灵魂可能也没处可去，说不定也会回来看看，得让他有个家啊。”

    “师父张阔如去年秋天也去了，无病而终，走的很安详，身后事也办的很妥当，这一点师父比干爹幸运多了。甘汁胡同里的那个小三居室，清丰哥也留给了我，房子里面的陈设一点没变，和师父生前一模一样，只是已经没有了师父。”

    “生老病死，百态人生，唉，唉，老前辈们长辈们都一个一个故去，我这心里也堵得慌，尤其是是干爹的事情，让我心中烦闷的很，想要发泄，却又无处可泄。罢了，憋着吧。”

    “2009年2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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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七章 神奇的小何

﻿    北京，向文社，大栅栏剧场。

    何向东问道：“小白还有小姜他们人呢，去哪儿了？”

    老二说道：“去小琛学校了啊。”

    何向东一愣：“啊？去他学校干嘛？”

    老二还莫名其妙道：“不是，这不都是您安排的吗？”

    何向东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了？”

    老二张大着嘴巴，明显愣了一下，说道：“啊，不是，小琛回来说他们学校有文艺演出，他过来在园子里面借点人去撑撑场面，说是你同意了的。”

    何向东无语了：“我什么时候同意这个了，他连说都没跟我说一声，这小子。今天是山字科的汇报演出，我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人安排走呢，老二，你是怎么想的？”

    老二尴尬了，他挠着头道：“额，师父，前面小琛说的是信誓旦旦的，我还以为你真答应他了，他们的文艺汇演就下午这两个小时，我以为是真的了，就让他们去了。”

    何向东抿了抿嘴，自己这宝贝儿子还真是不让他省心，他问道：“他带走了多少人？”

    老二更尴尬了：“啊……”

    何向东眉头一皱：“扭扭捏捏干嘛，快说。”

    老二硬着头皮道：“山字科的，他带走了，四个，就是小白和小姜那两对，南字科的也带走了一对，哦，还有蔡生意和苏生德师兄弟也被他拐走了，他说得留个攒底的角儿。哦，对了，他还弄走了一辆车，把演员们都装过去了。”

    何向东嘴角狠狠地抽了几下，他这宝贝儿子还很小的时候，就足够机灵了，现在九岁了，读小学了，就真正变成一个鬼灵精了，何向东都吃不消他。

    何向东敢说他自己九岁的时候绝对没自己儿子这么能闹腾事儿，他都要疯了，这小破孩太能惹事了。

    现在居然还把剧场里面的演员给骗走了，这兔崽子，回来非得揍他不可。

    何向东扭头也骂老二：“你看看你们，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也算是半个老江湖，怎么还被一个九岁的孩子骗啊？”

    老二一脸讪讪，尴尬不已。

    何向东摇摇头，也没法跟他们置气，他有些无奈又有些感慨：“这小子倒是够机灵，真会挑人，山字科里最出色的俩都被他弄走了。”

    山字科今年也从研习社毕业了，这一周是他们的汇报演出，下一科，于字科的招生也结束了，再过些日子就可以开科了。

    山字科的学员自然都是非常有天分的好苗子，但是在这些好苗子也有两个是非常出色的，其中一个就是薛果开的饭店的大堂经理，姜如达；还有一个在歌舞厅里面浪了好几年的保安队长，白定堂。

    所以这年头想要学好相声，就得从服务行业的从业经历。

    只是这俩小子今天都被小何给拐走了，高分低能啊，他们笨的让何向东心碎。

    何向东又问老二：“那他们走了，今天谁顶上啊？”

    现在向文社的剧场很多，演员很多，演出队伍也很多，谁先谁后，谁演哪一场，这些全都是老二安排的。

    老二现在的身份就像是以前老戏班后台里面拿笔的先生，梨园行的演员都知道这拿笔的先生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宁肯得罪班主，不能得罪拿笔。

    因为你所有的演出都是人家给安排的，你今天唱这出，你明天唱那出。人家拿笔的想要弄你，就全给你安排大活儿累活儿，让你累死在舞台上都没出说去。关键累的半死不活的，还不能多拿钱。

    你要是跟他关系好，他笔下给你留留情，就能让你既轻松又能多赚钱。所以在梨园行，甭管多大的腕儿，见着拿笔的先生都得客气着。

    艺人这行，有很多特殊的工种，比如梨园行那种扎头巾的人，梨园行的头巾是用马尾做的，他们唱戏的时候是需要把头扎起来的，还得往上提，把肉提上去，这样眉眼就立起来了，会好看。

    初扎头巾的人，一弄上去就会吐得不行。扎的技术不对，同样会难受的要死，站起来就要晕要吐。

    所以扎头巾的师傅也是不能得罪，你还得哄着人家，人家给你认真扎了，你这一场会舒服很多。要是给你使使坏，嚯嚯，你连说理儿的地儿都没有。

    所以甭管是干什么，也甭管地位是高是底，你只要把这行干得出色了，自然能收获别人的尊敬。

    老二现在就是向文社里拿笔的，老二处事比较公正，而且做事也很仔细，何向东很相信他，所以也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他做了。

    向文社有七家剧场呢，三百多相声演员呢，全都是老二一个人安排，老二看似权利很大，但其实他累得很孙子似得。

    老二也跟何向东说过好多次了，说是找多几个人来安排，他确实有点吃不消了。

    何向东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挺在理的，所以何向东也在跟向文社的行政团队商量，打算弄出一个演出部门来，专门安排演员们的演出，也省的老二累得半死不活的了。

    老二回答道：“安排了小高过来顶场。”

    何向东点点头，小高这两年都在小剧场锻炼着，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相声演员了，也锻炼的很不错了。

    何向东问道：“朱老师回家开刀还没回来吧？”

    老二回道：“还没呢，说是还得养几个月。”

    朱老师就是高刚龙的搭档，叫朱紫砂，他今年年初得了病，回家动了个手术，现在还在修养。

    何向东道：“那现在谁跟小高一场买卖啊？”

    老二道：“王南康。”

    何向东点点头，王南康是南字科的学员，也是捧哏的，现在还没有找到固定搭档，所以就先跟小高搭着。

    何向东看了一眼时间，说道：“现在演出已经开始了吧，什么时候轮到小高他们啊，我也好久没看小高说相声了。”

    老二也看了看时间，说道：“他们是第三个上的，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吧，那咱们瞧瞧去？”

    何向东点点头：“过去看看。”

    “好。”老二带着何向东过去。

    两人来到上场门，台上站着的正是高刚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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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八章 现在的小高

﻿    高刚龙是03年进入向文社当学徒的，到今年已经满六年了，前几年这孩子都是在浑浑噩噩地学艺，前两年开窍之后，倒是进步蛮快的。

    何向东也把园子里面非常不错的一个演员配给他做搭档，小高跟朱老师合作的也是很不错的。小高也在小园子里面说了两年多的相声了，现在也算是把水平给锻炼出来了。

    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相声演员了，这就已经很不错了，也完全达到了何向东对他的期望。

    何向东觉得他这样就可以了。

    今天，小高站在台上，给他捧哏的是他的师弟王南康。

    小高胖的很快，都一百八十斤了，幸好他还长得比较高，不然就真的瞧不得了。

    胖起来胖的肯定是全身，是全身一起胖的，但是小高在胖全身的时候，他的那张脸胖的速度却远远超过身体其他部位。

    现在的小高的整张脸都是圆的，大脑袋也是像一个圆皮球，很富态，一看就知道向文社的伙食不错。

    小高站在台上笑眯眯的，台下观众也非常热情，给他献上了热烈的叫好声和鼓掌声，好多人都在喊小高的名字。

    小高不慌不忙地调了调话筒，跟观众轻声细语说道：“谢谢，谢谢大家。接下来到我们了，刚才是我两个师弟说的，说的很不错。”

    王南康也捧道：“对，都很不错。”

    小高笑眯眯道：“他们刚才说的是口吐莲花，说的非常棒，我觉得我也能来。”

    小高兴冲冲地拿起扇子就打算往王南康头上招呼。

    王南康脸色都变了：“别别，我来不了。”

    小高笑呵呵道：“放心，我会很温柔的，要不我去换个锤子？”

    “噫……”台下观众都起哄。

    王南康忙摆手：“别，好家伙，我今天得死这儿。”

    小高把扇子放下，说道：“好了，玩笑归玩笑，咱们不闹。我是一个文化人，不能跟他们那样动粗。”

    上场门，何向东略微有些诧异地看了老二一眼，老二也看何向东，但是两人都没说话。

    台上王南康却说了：“您说您是什么？”

    小高正经道：“我是一个文化人，一个文人。”

    “噫……”台下又是一片嘘声。

    何向东眉头挑了挑，观众好像对小高格外热情啊，这才多大一会儿，都起哄多少次了。

    王南康笑着道：“你看看台下观众的反应，没人相信你啊。”

    小高绷着脸对观众严肃说道：“别闹啊，别以为知识分子不打人啊。”

    他是严肃了，但是看他这大屁股脸的模样，绷着脸的样子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玩，一点都不吓人。

    观众中也有妙人：“你下来啊。”

    小高也来劲儿了：“你上来啊。”

    观众好多人在喊：“你下来啊。”

    小高又喊：“你上来啊。”

    这回观众全都喊了：“你下来啊。”

    小高喊：“你上来啊。”

    ……

    再看小高身边给他捧哏的王南康，这小伙子看看高刚龙，又看看观众，有点不知所措了。

    上场门，何向东微微皱眉，问道：“老二，小高这段时间都是这样说相声的？”

    老二回道：“我倒也没有特别关注过他，但是他上场的时候，热闹是真热闹，观众也喜欢跟他闹。”

    何向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台上闹了几番过后，小高贱兮兮地摆摆手，说道：“好，不闹，我怂了好不好。”

    “噫……”台下观众全都发出了胜利的嘘声。

    小高道：“我是个文化人，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噫。”又是一阵嘘声。

    王南康看的热闹，说道：“哪儿你就文化人了，你哪儿就有文化了。”

    小高道：“我学历高啊。”

    王南康问道：“你什么学历啊？”

    高刚龙拍着胸脯道：“我是大学生啊。”

    “噫……”观众又开始起哄了。

    高刚龙黑着脸说道：“你们再起哄，我就死这儿了啊。”

    “噫……”起哄声震天响地。

    王南康哈哈大笑，他道：“来来来，请开始你的表演。”

    “哈哈。”观众也在鼓掌大笑，现场非常欢乐。

    高刚龙说到现在也没抖几个包袱，但是观众就非常欢乐，非常配合，非常喜欢跟他闹。

    高刚龙都无语了，都要崩溃了，他颤抖着对观众说道：“真的……真的要这么玩吗？”

    “是……”一群人应和。

    高刚龙尴尬笑笑，贱兮兮道：“我不能死，我死了你们会想我的。”

    王南康一脸崩溃，他都给恶心坏了。

    观众也发出了嫌弃的声音。

    高刚龙主动把话题掰回来：“不闹不闹，我是文化人，文人不能死。”

    王南康拦他：“行了行了，就别说你那文化人的事情了，你到底是什么学历？你还没说呢。”

    高刚龙一脸得意道：“我是大学生。”

    “噫……”

    王南康笑道：“你瞧瞧，观众没一个信你的，你再说说，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高刚龙就要凑到王南康耳朵边上，王南康往后一躲，道：“你别凑过来，赶紧说。”

    高刚龙一脸尴尬。

    观众又起哄。

    憋了半天，高刚龙才勉强赌气说道：“我……北大。”

    王南康眼珠子都瞪大了，惊讶道：“你北大的？”

    高刚龙赌气吼道：“对啊，怎么了，弄死我啊？”

    王南康都无语了：“嗬，这北大的，脾气还真不小啊。”

    王南康又问：“咱们园子里面的倒是有个北大的，陶南白就是北大的，你是他同学？”

    高刚龙想了想，忙点头道：“可以可以。”

    王南康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叫可以啊？”

    高刚龙道：“就是说你说的很对，可以可以。”

    王南康道：“行吧，那人家是法律专业的，你是什么专业的啊？”

    高刚龙一愣：“还有专业呢？”

    王南康喷道：“废话。”

    高刚龙琢磨道：“额，那个专业，专业，就是学干什么的，我是学裁缝……”

    “嗯？”王南康一愣。

    高刚龙赶紧把话头抢回来：“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我学厨师……”

    他又瞄一眼王南康，见到对方的表情之后，赶紧改嘴：“我不爱吃饭，我不做厨师，我是是有文学，文化，对，我是……我是写春联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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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九章 安排攒底

﻿    这就入活儿了，小高今天说的相声是《对春联》，对春联也叫对对子，也叫对对联，也是个传统的老段儿。

    说过这段儿的相声艺人很多，段子很经典，这个段子是文哏类型的段子。文哏类型段子的特点就是既好说也难说，就拿对春联这个段子来说，很多学徒都喜欢这说一段，难度不大。

    用满分十分来划分，学徒能把这段相声说到五六分，一般成熟的相声演员也就只能说到六七分，相声名家了不起也就能说到八分。

    差距不是很大，但是想要说的真正出彩是非常难的。文哏类型的段子都是皮厚的，不太容易响。

    向文社是以说传统相声为主的，但他们说的也不是纯粹的传统相声，真正的传统相声已经不符合现代观众的审美了。

    但是传统相声中的语言技巧，尤其是它的整个框架和梁子是很珍贵的，何向东也是在这些传统相声的梁子基础上进行创新，所以才有了今天名满天下的何向东。

    何向东始终认为相声演员不仅仅要会说相声，更要会写相声，相声演员是一定要有相当不错的创作能力才行的。

    所以他会要求园子里面的演员包括他的徒弟们都要学会自己创作相声和对传统相声段子进行修改，让老段子变得更加有吸引力。

    高刚龙今天说的这段对春联就是他自己修改过的，他垫话儿入活儿的方式就是以自己是大学生，学的是对春联专业入活儿的，这是他自己弄的。

    入活儿非常顺当，而且从现场效果看，也非常不错。

    台上。

    王南康在一旁吐槽道：“还写春联专业？这专业你回村里待着就能学会了，就不用去糟践人家北大了。”

    小高不乐意了：“这叫什么话，春联这是文学，我是个文化人。”

    王南康拦他：“行了行了，就别提你那文化人了。”

    小高强调道：“我是个文化人呐。”

    王南康忙道：“知道了知道了，可关键人家北大没有对联专业啊。”

    高刚龙吃惊地咬手：“没有吗？”

    王南康道：“没有。”

    高刚龙忧虑道：“哎呀，那怎么办？”

    王南康眉头一皱：“怎么办？你自己专业你不知道啊？”

    高刚龙扭捏道：“我给忘了呀，我记性不好，我就记得有学对对联。”

    王南康无语了：“这还能忘？学对对联？额，难道是文学专业？”

    高刚龙一听，立马激动了，兴奋地拍了王南康一下，眉飞色舞道：“对了，就是文学专业。”

    “哈哈……”观众大笑。

    王南康傻眼了：“合着你弄半天就等着我这一句是吧？”

    高刚龙却板着脸道：“你对北大文学专业的文化人尊重一点。”

    “噫……”观众一阵嘘声。

    高刚龙眯瞪着眼睛扫视过去，阴沉沉道：“还有你们也是。”

    “噫……”嘘声更大了。

    王南康道：“还真是给您根杆子，您就能往上爬了。”

    高刚龙摆摆手：“您放心，爬不动。”

    “噗。”观众全都笑喷。

    王南康也笑，他道：“您还真有自知之明啊。”

    高刚龙得意道：“那是，我可是文化人啊。”

    王南康道：“好好，你说你是文化人是吧，又说自己会对对联是吧，你给我们说说这对对联有什么规矩吧。”

    高刚龙道：“这对对联有规矩，它分上联，还分下联，还分横杠。”

    王南康吐槽道：“那叫横批。”

    高刚龙马上纠正：“对对，叫横批，贴在横杠上。”

    王南康道：“这你倒是明白。”

    高刚龙道：“那肯定的啊，对对联还有规矩呢，上联是一个字，下联就得是一个字；上联是两个字，下年就得是两个字；上联是一万个字，下联就得是一万个字。”

    王南康都懵了：“哪儿来这么多字啊。”

    高刚龙道：“就是贴两张报纸在那儿。”

    王南康道：“好嘛，谁家大门上贴报纸啊？”

    高刚龙嘚瑟道：“这是文学，你不懂。对对联还有规矩呢，我们讲究的是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雷隐隐，雾蒙蒙。平仄平仄平平仄，仄平仄平仄仄平，仄仄平。”

    王南康恍然道：“好像是有几分学问啊，那我考考你。”

    高刚龙转过身，道：“你请说。”

    王南康道：“那我上联如果出个天。”

    高刚龙马上接着道：“天对地呀，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雷隐隐，雾蒙蒙。平仄平仄平平仄，仄平仄平仄仄平，仄仄平。”

    王南康都惊住了：“又这么一大串啊，那我要出上呢。”

    高刚龙理所当然道：“上对下啊，上对下，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雷隐隐，雾蒙蒙。平仄平仄平平仄，仄平仄平仄仄平。”

    这一次台下就有好多观众跟着一起念了。

    王南康看看观众，又看看高刚龙，抿了抿嘴，继续说道：“还真不错啊，还都被你对上来了。那我给你出个言呢？”

    高刚龙一摊手：“盐？盐就对醋啊，盐对醋，天对地，雨对风……”

    台下观众接着说：“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

    高刚龙顿了一下，笑眯眯等观众说，然后他接上：“雷隐隐，雾蒙蒙。”

    高刚龙挥着手打拍子，引导观众一起：“平仄平仄平平仄，仄平仄平仄仄平，仄仄平。”

    全场观众鼓掌叫好，他们可能是给自己鼓的。

    高刚龙满脸微笑。

    可王南康头上的汗却都要下来了。

    他吞了一口口水，提了十二分精神，勉强往下说：“那我要是出个好呢。”

    高刚龙笑道：“好对歹啊，好歹，好歹，说你不知好歹啊。好对歹，天对……”

    这次高刚龙只说了两个字，台下观众就全都开始接上了，高刚龙一点点往里面卡，带着观众把这段念完。

    王南康在台上都快站不住了。

    老二在后台也是听得眉头大皱。

    何向东眉头微皱，仔细思索了一下，又伸出头看了一眼现场观众，他问：“老二，这段时间小高都是这么说相声的吗？”

    这是他问的第二次了。

    老二点了点头。

    何向东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道：“等朱老师养完伤回来，安排小高他们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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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章 只此一家

﻿    老二闻听，微微一愕：“啊？”

    何向东扭头看他：“没听清吗？”

    老二回神：“听清了，听清了。”

    何向东点点头，又看了台上的高刚龙一眼，稍稍思索，就走了。

    老二也看了台上的小高一眼，眼中有疑惑也有沉思。

    传统艺术行当的规矩，攒底的都是角儿，只有腕儿大的才能攒底，这是规矩。

    相声行也同样如此，在一场相声大会里面，攒底的腕儿说完相声之后还要返场，因为人家腕儿大，观众喜欢看他，愿意为他买票，所以他才有返场的资格。

    当然攒底的角儿挣得也比其他人多一些。

    现在向文社有七家剧场，每天都演两场，每场都会有普通演员和小角儿组成，小角儿就负责最后的攒底演出。

    现在何向东让小高去做攒底，这就是要捧小高啊，老二有些心惊。

    其实在向文社内部，还是有好多人看轻小高的，因为小高当初是出了名的笨，何向东收的第一批弟子全都能上台了，可他还是在跟南字科的学员一起混着学艺。

    他来的那么早，可是上台却那么晚，当初着实让人看了不少笑话。后来也能上场说相声了，但是大家对他的轻视还是没有少的。

    就连老二也是如此，老二倒不至于看不起小高，就是觉得这个人没有什么大本事罢了，认为他可能这辈子也就是在这儿说说相声，拿拿钱罢了。

    可是现在听到何向东要安排小高做攒底，他可是吃了一惊。

    老二心中也暗暗思索，自己师父就看了小高这一场演出，就决定安排他攒底，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小高哪里吸引了师父？

    ……

    何向东现在很忙，小剧场的演出也只能保证一周有一次到两次，书馆那边他现在也只能一周去一次。

    其他时间都在跑电视台做节目，去什么颁奖晚会给人颁奖去，还有其他一些社交场合，当然也免不了做商演。

    向文社这几年做的商演都是全国巡演，他们现在巡演的范围也越来越大了，可以说是真正跑遍全国了。

    现在娱乐圈也有一种说法，就是如今喜剧江湖三分天下，何向东独占其一。

    东北一块，喜剧江湖是赵家班的天下；京津一带，乃至北方，是何向东的天下；上海以南是海派清口的江湖。

    至于在相声这行当，向文社更是当之无愧的魁首，主流相声界已经不成气候了，现在是向文社一家独大。

    其实谁能想到，当初没有丝毫背景的一个外地小艺人进京，办了一家谁都不看好的民间小剧场，居然能把相声从低谷推到如此红火的地步。

    现在他更是代表了相声界和全天下的喜剧势力三分天下，这是何向东的辉煌，也是向文社的辉煌，更是相声的辉煌。

    要知道当初的相声是有多么的没落啊。

    就这一点来看，何向东真是功德无量。

    何向东在小剧场看完演出之后，又嘱咐了老二一声，让那群被小何坑走的二傻子们演完就赶紧回来，这边还有演出。

    老二也都一一应下了。

    何向东又问道：“哦，对了，小军他们呢？”

    老二道：“他们在山东录节目。”

    何向东微微颔首：“年后他们演了几场了？”

    老二回道：“不到五场，他们太忙了。”

    何向东沉吟了一下，说道：“等下把来国木找来，让他把找小军和老三他们做节目做演出的活儿都给我过目，我批了，他们才能去。”

    “啊？”老二一愣，然后马上回过神：“哦。”

    何向东点了点头，见差不多全都交代好了，他才离开。

    今天晚上他有一场在天桥剧场的演出，尽管现在何向东已经很忙了，腕儿也已经很大了，可他还是没有忘记小剧场的演出。

    相声演员的根在小剧场。

    离晚上演出还有一段时间，何向东又去跟环天传媒的乔宇谈了谈商演的事情，好几年过去了，何向东还是在跟乔宇合作。

    乔宇现在也发达了，承接的业务也很多，他们的环天传媒也做大做强了，乔宇还说过两年要尝试一下在新三板上市。

    谈完事情，回到了向文社，准备演出。

    在后台准备的时候，也不知为何，何向东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画面，就是小高在舞台上说的那段相声。

    一遍一遍，一幕一幕，都在他脑海中回放着。

    “怎么了，想什么呢？”薛果在一旁问，薛果这两年老的很快，他都还没到四十呢，可看起来却像快六十的人了。

    薛果是属于面老心不老，这两年他是玩的潇洒，自己在北京城郊拿下来一块地，上面养马，养狗，养各种宠物，还有池塘，花园，养鱼种菜，真是个世外桃源。

    他每年都得往这里砸上好几百万，还有其他的一些爱好，古董，翡翠，玉石，他都玩，所以他每年的开支都在千万以上。

    得亏是向文社行情好，他挣得多，不然还真不够他这么花的。说起来他都活的这么洒脱了，应该要返老还童才对啊，可是他的脸却塌的这么快，已经是满脸褶子了。

    反倒是何向东这个成天有操不尽心思人看起来还嫩一点，当然这也仅仅只是跟薛果比起来而已，跟其他人同龄人比起来，何向东还是显老的。

    何向东抬头看了眼薛果，摇头回道：“没什么，想到一些事。”

    “哦。”薛果应了一声，抽着烟又晃开了。

    何向东皱着眉头，想着高刚龙。

    相声分三种，单口对口和群口，但是演出内容一般分成两种，一种是才艺展示类型的，唱个什么东西啊，学个什么东西，这是才艺展示。

    还有一种就是叙事，就是跟观众说故事，当然叙事和才艺展示是可以结合起来。

    在相声演出的时候，观众是有起哄和搭茬的，相声演员不能怕观众起哄和搭茬，只是不能怕，但这并不是说他们就很乐意观众搭茬了。

    如果他们在说相声的时候，正在说故事的时候，观众在台底下一句一句的跟着搭茬，台上还要怎么演出？

    这个时候演员的水平也就能显示出来了，没本事的演员就只能自己生闷气或者跟观众吵架，有能耐的演员一句话就能搞定，甚至他们本身的气场和魅力就能让观众闭嘴。

    所以对相声演员来说，他们并不喜欢观众老是搭下茬，他们只喜欢观众在某几个点上搭上几句。

    可是今天小高的演出却不是这样，他频繁地在观众和台上跳跃，给他捧哏的王南康都给吓住了，都不知道怎么捧了。

    但小高很明显不是在乱来，他处理的极有章法，而且节奏非常好，现场效果也非常棒，观众对他的喜爱和满意程度也很高。

    小高这种台上台下频繁跳跃的处理方式，整个相声界恐怕也就只此他一家而已。

    这孩子怎么变化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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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一章 把小高叫来

﻿    天桥剧场的演出已经开始了，何向东和薛果是攒底的，他们是最后上的。

    演出已经过半了，何向东还在发愣。

    薛果就在一旁看着他，薛果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何向东可很少这样啊，尤其是等会儿都要上台了，他怎么现在还在后台这么魂游天外啊。

    “搞不懂，搞不懂。”薛果抱着茶杯，好奇地看着何向东。

    薛果也知道了园子里面那几个傻蛋被小何坑了的事情了，总不会是因为这事儿蛋疼吧，也不至于啊，那几个小子傻就傻了，但至少业务方面还是不错的啊。

    薛果想不明白。

    薛果就像个怪叔叔一样看着何向东，看的让人心慌。

    终于，何向东醒了，何向东从魂游中醒了过来，瞥了一眼好奇盯着他的薛果，他没管那么多，站起来环视后台一眼，就喊道：“老二，老二，人呢。”

    有徒弟立马过去把老二找过来了，老二小跑过来，站在何向东面前，问道：“师父，怎么了？”

    何向东看着他问道：“小高今天晚上有演出吗？”

    老二愣了一下。

    薛果也愣了，敢情这货魂游半天是因为小高？小高这小子现在这么有魅力了啊？

    老二低头想了一小会儿，说道：“没有。”

    何向东道：“那你把他给我找来，今晚上攒底，我跟你果儿大爷还有小高说一个群的。”

    “啊？”老二讶异，然后马上回道：“哦，我马上去打电话。”

    薛果在一旁看的稀奇，这就换活儿了，还拉上小高这小子一起。

    说实话，何向东对他的徒弟们是很不错的，不管好坏，他都会去捧人家，只是条件好一点的，他会力捧，条件差的，那就稍微捧捧了。

    他跟小高也说过几次相声，薛果也参与进去说过群口的，但是不多，就几次而已。

    而且每一次都是提前商量好节目，把所有的活儿都弄好的了，何向东在开始表演前还会跟他们说说活儿。

    像今天晚上这样临时叫人来群活儿的，何向东还真没干过，尤其让薛果惊讶的是他居然叫的是高刚龙。

    若是叫小军来的话，那他倒是也能理解，可为什么偏偏就是高刚龙呢。

    薛果用手摩挲着茶杯，目露思索，稍稍想后，他问何向东：“哎，咱们今儿说什么呀？”

    何向东道：“翻四辈。”

    “哦？”薛果讶异道：“让小高来跟我们说翻四辈儿？”

    何向东点头。

    薛果说道：“行吧，反正你决定。”

    ……

    翻四辈是相声里面的一个传统老段子，也是伦理哏里的典型代表，曾经也被禁演了很多年。

    后来何向东爆红之后，当年多少禁演的段子，又重新被搬上舞台了。只是这种段子只适合在小剧场演出，勉强能商演，电视上是绝对上不了的。

    翻四辈的话，涉及的主要是伦理关系，比如谁叫谁爸爸，谁叫谁爷爷，属于占便宜类型的。

    但是别小看这种伦理哏的节目，这可不好演，别以为在台上叫句爸爸，台下就能哈哈大笑了，你上去叫叫试试看，看观众烦不烦你。

    伦理哏真的不好把握，现在观众的素质也高，你稍微一个把握不好，在台上叫人爸爸，人家观众不仅不乐，还会骂你不为人子。

    所以这里面的尺寸拿捏非常关键，还得注意现场观众的反馈，这活儿说起来简单，但是想要演的出彩，可是很有难度的。

    而且翻四辈这个段子，台上的三个演员最好是平辈人，辈分相差太大就不合适了，高辈分的要是向低辈分的叫爸爸，一个弄不好，观众就会觉得腻歪。

    所以前面薛果才有些惊讶。

    这个节目本来就不太好说，今晚上又是临时换的节目，难度就更大了。

    还弄了一个低辈分的小徒弟来，这难度无疑又往上添了几分。都已经是这么高的难度了，来一起演出的居然还是高刚龙这小子。

    嚯嚯，这小子待会儿可不得吓死啊。

    何向东到底是怎么想的？

    薛果啧啧摇头，领导的心思很难揣测啊。

    ……

    另一边，高刚龙晚上没有演出，他正在跟一个小姑娘逛街呢，接到电话后，他脸色一变，立刻就跟姑娘道别，往向文社剧场跑了。

    姑娘气的直跺脚。

    高刚龙不敢含糊，也不敢耽误，他师父都发话了，他可得立马赶过去帮场子。

    一直很节省的高刚龙很奢侈地打了一回车，他在北京出租车司机的喋喋不休中往天桥赶去。

    高刚龙赶到四方茶馆的时候，台上正在演出第五个节目，何向东和薛果攒底的是第七个节目。

    老二在门口等小高。

    小高结了钱，下了车，见到老二就赶紧小跑过去，他气喘道：“师哥……师哥……哎哟，我累死了，我到了，师父呢。”

    老二瞧他一眼，说道：“师父在后台呢，来吧，跟着我一起过来吧。”

    “哎。”高刚龙应了一声，跟着老二走，走着的时候他还问：“师哥，我打听一下，师父怎么突然就叫我来演出了，怎么这么突然，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老二沉吟了一下，又扭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没事，放心，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

    “应该啊……”高刚龙那敏感的毛病又犯了。

    老二翻翻白眼，没好气说道：“就是好事。”

    “哦，嘿嘿。”高刚龙笑了。

    老二带着高刚龙去了后台，找到了何向东。

    高刚龙乖乖喊道：“师父，我来了。”

    何向东微微颔首，抬眼看了高刚龙一会儿，高刚龙很敏感，被何向东这么一瞧，他心里就有点发毛了，他在思考最近是不是惹事了，怎么师父这样看他啊？

    何向东看了一会儿之后，问道：“晚上我临时改了个活儿，把你叫来了，能上场吗？”

    “能。”高刚龙马上点头。

    何向东又道：“我们是跟你果儿大爷一起上去说的，说翻四辈，能说不能说？”

    “翻四辈。”高刚龙琢磨了一下，然后点头：“能说。”

    薛果在一旁挑了挑眉。

    何向东颔首道：“好，你过来，我给你说说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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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二章 翻四辈

﻿    何向东临时赶紧跟高刚龙说了一下活儿，等会儿怎么怎么演，谁捧谁逗谁腻缝，怎么入活儿，怎么托底，全都给他说了一遍。

    薛果也在旁边听着，对于何向东这种临场搞怪的做法，他早就见识过无数遍了，从他们初识开始，何向东就没有停下作妖过。

    他早就习惯了，以他的能力，他也完全不用怵，只是小高，这小子还在满口答应呢，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何向东交代完了，他们也快要上场了，小高也正在换衣服。

    薛果凑过去，问道：“嘿，爷们儿，咱一会儿就要上场了。”

    “啊。”高刚龙应了一声，他面对薛果的时候可轻松许多了，事实上，何向东的徒弟在面对薛果的时候都会比较轻松自在的。

    因为薛果喜欢跟他们玩，喜欢跟他们闹，他们都觉得这个大爷没什么架子，很好相处，也很喜欢跟他相处。

    但是何向东不一样，何向东是师父，师父就有师父的威严，他们都挺怕何向东的。

    “对啊，上就上呗。”高刚龙笑着回答，他把衣服穿好了，又用手理了理。

    薛果端着茶杯，笑呵呵道：“爷们儿，咱这可是临场上的啊，你怵场不？”

    高刚龙笑道：“嘿嘿，大爷，您管好您自个儿吧。”

    薛果眼睛一瞪：“嘿，臭小子，还担心起我来了。”

    高刚龙马上转变了表情，他讨好地笑着，说道：“大爷，一会儿在台上您可得帮帮我，我可难得有这好机会啊，我可得要好好表现呀。”

    “嗬。”薛果头一扬，一声冷笑扭头就走。

    “大爷，您别走啊，大爷……我的亲亲大爷哟。”高刚龙在后面追着。

    薛果都无语了：“你再给我弄吐咯。”

    “嘿嘿。”

    ……

    “下面请您欣赏相声《翻四辈》，表演者：何向东、薛果、高有成。”

    “噢……”台下观众掌声雷动。

    何向东和薛果都是向文社的大角儿，观众都是冲着他们来的，见着他们要出来了，观众们全都激动了。

    所以高刚龙能跟何向东和薛果一起演出，这真的是他的露脸的好机会，何向东能捧他几句，开他几句玩笑，这可比他自己嘚吧嘚说几个月还管用。

    毕竟观众看的都是何向东啊。

    主持人报完幕，下台了。

    何向东和薛果上台，高刚龙现在还没上。

    两人上了台，对着观众鞠躬行礼，台下掌声叫好声响成一片，还有不少观众跑来送礼的。

    何向东和薛果现在都已经很习惯了，他们现在都不用上台就张嘴，因为台底下肯定有送东西的，他们得先接完东西再说话。

    把东西都接完了放好了，何向东回到自己的位置，笑着说道：“都来了啊，人来的这么多，我很欣慰呐。”

    薛果笑了：“啊，你还欣慰呢？”

    何向东道：“是啊，我看那些领导不都是这么说话的嘛。”

    薛果笑道：“哎哟呵，你这儿还领导了。”

    何向东得意道：“你还以为我是那个说相声的小学生啊，我都不是了。”

    薛果问道：“那您是？”

    何向东道：“我现在都是大学生了，我以后上来就鞠躬跟大伙儿说，我还是那个说相声的大学生何向东。”

    观众鼓掌起哄。

    薛果说道：“好嘛，这就长了，要不怎么说您膨胀了呢。”

    何向东扭头不乐意了：“哎，这叫什么话？”

    薛果哈哈一笑。

    何向东道：“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当然了，您以后上台还是可以说您是说相声的小学生的。“

    薛果不高兴了：“不是，凭什么呀，你就是大学生，我就是小学生啊？”

    何向东道：“这是夸您呢，我是说您上升的空间大。”

    薛果都要无语了：“好嘛，敢情这都变成夸奖了。”

    何向东道：“那是啊，说明您年轻啊。”

    薛果一摆手：“你甭来这个，没用。”

    何向东看看薛果的脸色，他惊讶：“哟，这还生气了。”

    薛果一扭脸，不理他。

    何向东马上道：“哎哟，行行行，您不是小学生了，您是初中生，初中生好吧。”

    薛果不满道：“那我还是跟你差着两段呢。”

    何向东试探问道：“那不然您是高中生？”

    薛果喷道：“废话，有区别吗？”

    何向东大手一挥道：“好吧，那从今天开始，你也是大学生了，咱们到时候站在台上，就说相声界的两个大学生来了。”

    薛果绷着脸，一脸嫌弃：“我说你要脸不要啊，你上过学吗，一上台就跟人家说你是大学生，要脸不要啊？”

    何向东转头问道：“那你说该怎么介绍？”

    薛果扭过头，不高兴道：“我都小学生了，我干嘛还告诉你啊。”

    何向东对观众说道：“得，这位还生气了。”

    何向东对薛果道：“行了，别气了，刚刚是我一时失言，是我错，等演完了，我拿东西去你家登门赔礼道歉，怎么样？”

    薛果高兴了：“这还不错。”

    何向东问道：“去你家可以，但我不知道你家住哪儿啊。”

    薛果笑道：“我就住在前门大街。”

    何向东讶异道：“谁啊？”

    薛果道：“我呀。”

    何向东开心道：“这不巧了么，这不是，我也住前门大街啊。”

    薛果惊讶道：“那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何向东道：“你出去的早我回来的晚，咱们是不得拜的街坊。”

    “哦，也对，前门大街上好几万人呢。”薛果点点头。

    何向东又问：“你住前门大街几号啊？”

    薛果回答：“我住前门大街三号。”

    何向东惊讶道：“谁呀？”

    薛果道：“我呀。”

    何向东开心道：“这不巧了么，这不是，我也住前门大街三号啊。”

    薛果惊讶道：“你也住三号？那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何向东答道：“你出去的早，我回来的晚，咱们是不得拜的街坊。”

    薛果点点头：“也是，大杂院人多，我也不爱出来走动，还真不一定见到。”

    何向东又问：“那您住的是南房还是北房啊？”

    薛果答道：“我住北房。”

    何向东惊讶道：“谁呀。”

    薛果回道：“我呀。”

    何向东开心道：“这不是巧了么，这不是，我也住北房啊。”

    薛果整个人都不好了：“啊？咱们都住一个屋了，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何向东答道：“你出去的早我回来的晚，咱们是不得拜的街坊。”

    薛果将信将疑：“昂？”

    何向东又问：“哎，您睡的是床还是炕啊？”

    薛果回答：“我腰不好，所以我盘了一个火炕。”

    何向东讶异道：“谁呀。”

    薛果道：“我呀。”

    何向东开心道：“这不巧了么，这不是，我也睡炕上。”

    薛果都傻了：“啊？咱们都睡一张床了，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何向东道：“您出去的早，我回来晚，咱们是不得拜的街坊。：

    薛果都听呆了。

    何向东又问：“那您铺的是什么，盖的是什么啊？”

    薛果答道：“我铺的是红褥子，盖的是一蓝被窝。”

    何向东惊讶道：“谁啊。”

    薛果声音都有些抖了：“我呀。”

    何向东开心道：“这不巧了么，这不是，我也铺一红褥子，盖一蓝被窝。”

    薛果傻眼道：“我们都钻一个被窝了，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何向东解释道：“您出去的早，我回来的晚，咱们是不得拜的街坊。”

    薛果心中惴惴道：“听着怪瘆人的。”

    何向东又问：“问点正格的，你晚上跟谁一块睡啊？”

    薛果不假思索道：“我跟我媳妇一块睡啊。”

    何向东马上接着下茬道：“这不巧了么，这不是，我也跟你媳妇……”

    “去去去……”薛果赶紧把何向东给赶跑了。

    台下笑声嘘声一片，起哄连连。

    这一小段叫《追窑》，是个伦理哏的小段儿，用的技巧就是相声里面典型的铺平垫稳和三翻四抖。这个小段一般会放在反七口或者翻四辈里面做垫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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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三章 翻四辈（2）

﻿    薛果马上不高兴了：“不是，我说可没您这样的啊，占人便宜啊。”

    何向东笑道：“就是开您一个小小的玩笑。”

    薛果斜眼看他，问道：“那你住哪儿啊？”

    何向东眼咕噜一转：“我没找到地方住。”

    “噫……”观众纷纷起哄。

    薛果都给气懵了：“没找到地方住还行？不行，不行，你必须找一地儿住。”

    何向东说道：“那我，那我找一公园躺椅。”

    薛果提起来的劲儿都泄了：“公……公园……”

    何向东用力点头。

    薛果拦他：“不行，不行，你必须得住一个正经地方。”

    何向东问道：“必须？”

    薛果喷道：“废话。”

    何向东不情愿道：“行吧，那我住幸福大街。”

    薛果眉飞色舞道：“谁呀，谁呀。”

    何向东道：“我呀。”

    薛果道：“我也住幸福大街。”

    何向东点点头：“哦，是吗？那你住几号啊？”

    薛果道：“我住三号啊。”

    “哈哈……”观众哄堂大笑。

    何向东又问：“那你跟谁睡……”

    薛果一下子醒悟过来，一把把何向东推开：“去，谁问谁啊？”

    “噫……”一阵嘘声。

    薛果喝道：“你少废话，老实往下走，我也住三号。”

    何向东刚张嘴：“哦？”

    薛果马上又道：“你闭嘴，你住南房北房？”

    何向东道：“我住南房靠北的东西房。”

    薛果都傻了：“啊？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理方位，算了算了，不管了，我也住南房靠北的东西房里面。”

    何向东点点头：“哦。”

    薛果催促道：“快问我，说你怎么没见过我。”

    何向东笑道：“没有，我见过你。”

    “哈哈……”观众大笑。

    薛果叫道：“不行，必须就得没见过。”

    何向东都无语了：“好吧，好吧，没见过没见过。”

    薛果道：“那是您出去早，我回来的晚，咱们是不得拜的街坊。哎，你睡床还是睡炕？”

    何向东道：“我睡地上。”

    薛果都疯了：“现在外面零下十几度，你睡地上？”

    何向东得意道：“就这么有尿性。”

    薛果头都大了：“行吧，地上就地上吧，我也睡地上。快说，你怎么没见过我。”

    何向东配合问道：“那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薛果道：“您出去的早我回来的晚，咱们是不得拜的街坊。那我再问问你，你铺的是什么，盖的是什么？”

    何向东道：“我光着睡的。”

    薛果气结：“光着睡的，再不把你给冻死咯。”

    何向东笑嘻嘻道：“管得着管不着啊？”

    薛果无语道：“行吧，那我也光着睡的。”

    何向东这回倒是主动配合了：“那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薛果笑道：“您出去的早，我回来的晚，咱们是不得拜的街坊。那你晚上都是跟谁睡的啊？”

    薛果对着观众眉飞色舞，激动的要命。

    何向东不假思索道：“我跟你媳妇睡的啊。”

    薛果激动地接着话头，马上道：“我也是跟……”

    “哈哈……”观众狂笑。

    薛果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把何向东推开。

    “噫……”台下嘘声一片。

    何向东大笑着走回来。

    薛果骂道：“你这说的都不像话了。”

    何向东讨笑道：“别，我这都是玩笑话，就是跟您逗逗闷子。”

    薛果没好气道：“逗什么闷子，逗什么闷子，上台到现在说过一句正经话了吗？”

    何向东道：“好好，那咱们说点正经的。说真格的，您真的在前门大街住？”

    薛果点头道：“对，就在大栅栏边上。”

    何向东称赞道：“那可是个好地方啊，您在哪儿住多少年了？”

    薛果回道：“我打小儿就在那住，我们家祖祖辈辈都在哪儿住呢，我们是老北京。”

    何向东惊讶道：“是嘛，那你家都在那儿住了几辈儿了？”

    薛果想了想道：“算起来，我们家有四辈人在那儿住了。”

    何向东转身问道：“四辈儿了啊，那您是头一辈儿？”

    薛果摆手道：“我哪能是头一辈呢，头一辈儿得是我爷爷。”

    何向东没听见：“谁？”

    薛果重复道：“我爷爷。”

    何向东怪叫一声：“哦……”

    观众大笑。

    薛果皱眉道：“这怎么还狼叫呢？”

    何向东又问道：“那二一辈呢？”

    薛果回道：“二一辈得是我爸爸。”

    “哎。”何向东马上点点头。

    “噫……”台下一阵嘘声。

    何向东又问：“那三一辈儿呢？”

    薛果回道：“就是我呀。”

    何向东没听清：“舅？小舅子是你？”

    薛果张嘴就喷了一句：“那岳父是你啊？”

    何向东顺杆往上爬，他伸手就道：“咱爷俩谁跟谁啊？”

    “噫……”又是一阵嘘声。

    薛果赶紧把何向东赶走，他没好气骂道：“谁跟你爷俩了，谁跟你爷俩了？”

    何向东还装傻充愣道：“你刚刚不是说小舅子吗？”

    薛果道：“我说什么小舅子了，我说就是我，就是我本人。”

    何向东一拍手：“好嘛，听岔劈了。”

    何向东又问：“那四一辈儿是谁啊？”

    薛果道：“这还用问吗？这就是我跟前的啊。”

    何向东叫道：“儿子？”

    薛果马上点头：“昂。”

    何向东很满意地点头：“真机灵，嗯，不错。”

    “哈哈哈……”

    “噫……”

    观众又笑又闹。

    翻四辈最难把握的就是尺寸，快一点叫，慢一截答应，就会完全是两个效果。

    很显然，何向东和薛果在这方面的处理非常到位。

    薛果自个儿还美呢：“对，聪明极了，成绩很好呢。”

    观众更是乐不可支。

    何向东笑道：“不错，不错，您这一家子还真是不错，很幸福。”

    薛果道：“那是啊，还可以啊。”

    何向东道：“那行，等演出结束，我就带上点礼物，上您家拜访您去。”

    薛果笑得眼睛都找不见了：“行，没问题，不过你也别买太多东西，随便意思意思就行了。像什么大金戒指啊，手表啊，汽车啊，不要那个，不要不要。”

    “噫……”

    何向东脸一黑：“不要你说它干嘛，行吧，想要什么，我把我徒弟叫上来，你跟他说，让他记下来，我等会去买。”

    薛果笑道：“您诸位看看，还真客气。”

    何向东冲着后面喊：“小高，小高。”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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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四章 看傻子

﻿    小高笑眯眯走了出来。

    “好……”台下有不少观众叫好鼓掌。

    何向东看了一眼观众，目光中多了一点思索。

    小高冲着观众拱拱手，然后慢步走到何向东身边，问道：“师父，怎么了？”

    何向东把小高招到身边来，给观众介绍：“这是我徒弟里面脸最大的，叫高有成。”

    高刚龙冲观众鞠躬。

    观众鼓掌。

    何向东给观众介绍高刚龙，这就是捧他了，何向东说一句比高刚龙自己说一万句都管用。

    何向东对高刚龙说道：“小高，你大爷有事找你，你过去听着吧。”

    “好嘞。”高刚龙应了一声就往薛果那边走去。

    与此同时，何向东也往旁边跨了一步，仰头看天，把舞台留给了薛果和高刚龙。

    高刚龙走到薛果身边，笑嘻嘻问道：“大爷，您找我呢？”

    现在舞台上的方位是何向东站在最左，薛果站在桌子里面，高刚龙站在最右。

    薛果转过身看着高刚龙，他说道：“是这么回事，你师父呢，说下场之后去我家里拜访我，说是想拿点东西过去。我呢，又怕他买的太多，所以嘱咐你两句。”

    高刚龙讶异道：“谁呀？”

    薛果眼睛一瞪：“你怎么也来这套？”

    “噫……”观众瞬间起哄。

    薛果这个现挂真是满分。

    高刚龙差点没绷住笑场了。

    高刚龙压下笑意，恨铁不成钢道：“哎呀，我的宝贝儿呀……”

    薛果一挥手，没好气道：“谁宝贝啊？”

    高刚龙说道：“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还能相信他呢。”

    薛果一愣，说道：“我怎么就不能相信他了？”

    高刚龙道：“你看看，从刚刚上场到现在他有说过一句人话吗？”

    薛果解释道：“不是，他刚刚是在跟我逗闷子呢。”

    高刚龙却道：“他哪儿是跟你逗闷子，他是在占你的便宜呢。”

    薛果讶异道：“是吗？”

    高刚龙皱着眉头，绷着脸道：“是呀，您瞧瞧，他从一开始就占你便宜呢，尤其是到后来，就更不像人话了。”

    薛果还没闹明白：“是吗？”

    高刚龙拍了薛果一下，做出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您怎么还没明白呢，他刚刚可问你了，你在哪儿住。”

    薛果点点头：“问了啊，我说我住前门大街啊。”

    高刚龙又道：“他刚刚又问你了，他问你住几辈儿了。”

    薛果点头：“对对，是问了，我说我们在哪儿住四辈了。”

    高刚龙一拍手：“就是打这儿开始，您就开始吃亏了，你都不知道啊？”

    薛果皱眉：“有吗？”

    高刚龙道：“你怎么还没反应过来了呢，他问您住的头一辈是……”

    薛果不假思索道：“我爷爷啊。”

    “哎。”高刚龙点点头。

    薛果还是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高刚龙有些急了：“你怎么还没明白呢，你只要一说一个……”

    “爷爷。”薛果顺嘴说道。

    高刚龙答应：“啊。”

    观众笑。

    高刚龙又道：“你看他又答应一个……”

    “爷爷。”薛果又是一顺嘴。

    高刚龙笑着点头：“哎……”

    观众再次大笑。

    高刚龙道：“所以这不就对了嘛，你瞧瞧，二一辈呢？”

    薛果还没闹清楚，糊里糊涂就道：“我爸爸呀。”

    “哎……”这次是全场观众一起喊的。

    高刚龙露出一副作死的样子，撅着嘴巴点了点头。

    何向东又瞧了一眼兴奋的观众，眼神闪了闪。

    刚刚他来这一段的时候，他是卡的很紧的，根本没有给观众起哄插嘴的机会。

    但是轮到高刚龙来这一段的时候，他的节奏就不跟他一样了，他给观众留出了搭茬起哄的时间。

    高刚龙指着观众对薛果也说：“你看，他们也在占你的便宜呢。”

    “哈哈……”

    “噫……”

    全场观众也兴奋地大笑。

    薛果的捧哏水平自然不是王南康之流能比的，高刚龙虽然把观众给拖进来了，可他依然接的很稳。

    薛果惊醒道：“哦，我就这样被占便宜了啊。”

    高刚龙道：“对呀，第三辈儿呢，您说的是什么呀？”

    薛果道：“我说的就是我自己啊。”

    高刚龙道：“他说小舅子了吧。”

    薛果忙点头：“对对，他说小舅子是我，岳父是他。”

    高刚龙一拍手：“你看看，又被占便宜了吧，岳父可是小舅子的……”

    “爸爸。”薛果道。

    “哎……”全场观众大喊。

    高刚龙憋着笑道：“大爷，您看看，他们又在占你的便宜呢。”

    薛果脸色一变：“要死，我这便宜就是这样被他占去了。”

    高刚龙又来一句：“你说完第四辈儿，人家一叫，儿子诶。”

    “昂。”薛果下意识应了一声。

    高刚龙扭头看观众：“这你们怎么不答应呢。”

    “噫……”全场人起哄。

    何向东又瞧一眼。

    薛果眉头挑了挑，他心中也有疑惑，这孩子怎么台上台下来回跳啊，但是他依然接的很稳：“这人家都有脑子，不傻。”

    “哈哈……”观众大笑。

    高刚龙也在笑。

    薛果主动帮高刚龙把话头掰回来，把话头递给他：“所以说我刚刚是一直在吃亏呢。”

    “昂。”高刚龙用力点头：“大爷，您终于明白过来了。”

    薛果一拍大腿：“哎呀，亏大发了。”

    高刚龙道：“大爷，我给您出个招儿，行不？”

    薛果道：“行，你说。”

    高刚龙道：“您也问他去呀，问他住哪儿，问他住几辈儿了，您也一个个往回找，您也占他的便宜去。”

    薛果眼睛一亮：“好办法，我也去问他去，我也去占他便宜去。”

    薛果兴冲冲地转过身：“哎哎，何老师，来来。”

    何向东走回到逗哏的位置上，问道：“怎么了，都商量好了？”

    薛果道：“没有没有，我是说您来拜访我太客气了，我也得回访您一下，所以要问问您家的地址。”

    说完，薛果扭头看一眼高刚龙。

    高刚龙冲他用力点头。

    何向东摆摆手道：“不用不用，不用那么麻烦。”

    薛果扭头跟高刚龙说道：“他说不用那么麻烦。”

    高刚龙催促道：“不行不行，必须得让他说。”

    薛果马上转身对何向东道：“不行，我必须得回访您，你告诉我，你住哪儿。”

    何向东道：“我住树上。”

    薛果又被噎了一下：“树上？”

    薛果转身跟高刚龙告状：“他说他住树上。”

    高刚龙给他出主意：“不行，必须得是在正经房子里面。”

    薛果对何向东没好气道：“不行，你必须得住在正经房子里面。”

    何向东也很凑合道：“那行，那我住庙里。”

    薛果转头对高刚龙乐呵呵道：“嘿嘿，他说了，他住在庙里。”

    高刚龙斜着眼，跟看傻子一样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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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五章 谁吃亏了？

﻿    高刚龙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薛果，问道：“你莫不是个傻子吧？”

    薛果回道：“哎，这句话我听出来了，你是在骂我。”

    高刚龙惊讶道：“哎呀，宝贝儿，你这会儿怎么变聪明了？”

    “噫……”观众起哄声一阵接着一阵。

    薛果自己都乐了：“我这又宝贝儿了？呵呵，我刚刚又怎么了？”

    高刚龙道：“您怎么又不明白了呢，我们是去占他便宜的，他跟你说他住在庙里，和尚才住庙里呢，和尚哪能结婚生子啊。”

    薛果这才惊醒：“对呀。”

    高刚龙给他出主意：“您跟他说去，必须得是准地儿，什么庵观寺院，什么火车站，什么医院，一概不准住。”

    “好。”薛果应了一声，马上又对何向东道：“我告诉你，你必须得住在准地儿，庵观寺院，火车站，医院之类的地方，一概不准住。”

    薛果还扭头问：“这回对了吧？”

    高刚龙冲他拼命点头。

    何向东也没辙了，他只能说道：“行吧，那我住幸福大街。”

    薛果痛快了：“这就对了嘛，那你们家在哪儿住了几辈儿了？”

    何向东道：“也住四辈儿了。”

    薛果抓紧问道：“那头一辈儿是谁啊？”

    说完之后，薛果扭头冲高刚龙眉飞色舞，高刚龙也对他点头。

    何向东不假思索回答道：“我儿子。”

    “哎。”薛果忙不迭大声答应。

    “哈哈……”观众全都爆笑。

    “哎呀。”薛果抚着自己胸口，做出一副爽的快要升天的样子。

    见到此景，全场再次哄笑。

    薛果都爽到不行了：“哎呀哎呀，终于赚回来了，爽啊。”

    高刚龙一脸嫌弃，他摆摆手，就要往后台走。

    “噫……”全场观众嘘声阵阵。

    “回来。”薛果赶紧把高刚龙给扥回来。

    “干嘛走啊？”薛果不明所以。

    高刚龙嫌弃地摇手：“带不动啊，我就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薛果纳闷道：“我又怎么了？”

    高刚龙道：“人家刚刚叫的是儿子，你也答应啊？”

    “啊？”薛果懵了。

    高刚龙痛心疾首啊。

    薛果终于反应过来，他扭身一把把何向东给推开了。

    何向东还恶人先告状：“你推我干嘛？”

    薛果喷道：“废话，你们家头一辈儿是你儿子啊？”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对啊，幸福大街那房子是我给我儿子买的啊，他是户主啊，他算头一辈儿啊。”

    薛果骂道：“那你呢，你算第二辈儿啊？你管你儿子叫爸爸啊？”

    何向东还不乐意了：“这叫什么话？”

    薛果骂道：“你自己说的啊，说的这都是人话吗，老实说你家头一辈儿住哪儿的是谁？”

    何向东道：“好吧好吧，我实话说，头一辈是我舅妈。”

    “哎。”薛果马上就答应了，他痛快了。

    高刚龙在一旁都傻了。

    “噫……”观众全场发出嘘声。

    高刚龙拉住美的不行的薛果，问道：“大爷，人家喊的可是舅妈啊，这您也答应啊？”

    薛果一摆手：“没事，舅妈就舅妈，能占便宜就行。”

    高刚龙道：“您是真不怕吃亏啊，刚刚他问你，你可说的是……”

    薛果道：“爷爷。”

    “哎……”台下一群人在喊。

    高刚龙偷笑道：“大爷，他们又在占你便宜。”

    薛果推他一把：“去，你也没饶了我啊。”

    薛果心中也提了提劲儿，给这孩子量活儿可够费劲的。

    高刚龙道：“大爷，我是帮您的呀。”

    薛果道：“算了算了，不管了，只要是长辈就行。”

    高刚龙道：“行吧行吧，你再问他二一辈是谁吧？”

    薛果马上转头问道：“我再问问你，你们家二一辈是谁啊？”

    何向东道：“二一辈啊，我女儿啊。”

    “哎。”薛果又爽快地答应了。

    “哈哈哈……”

    “噫……”

    观众又是笑又是起哄。

    高刚龙赶紧把薛果扥回来。

    薛果还美呢。

    高刚龙都快嫌弃死他了：“大爷，您还美呢，他刚刚说的可是女儿。”

    “啊？”薛果都傻了。

    高刚龙指指他，一脸气愤：“来来，您过来，我来跟他理论。”

    高刚龙和薛果换了位置，高刚龙站在了桌子里面，他对何向东说道：“师父，这我可得说说您。”

    何向东张嘴就是一句：“干嘛，你要造反啊？”

    高刚龙吓了一哆嗦，声音都发抖了：“没……没事。”

    “噫……”

    观众都快嫌弃死他了。

    薛果在一旁说道：“爷们儿，你这就怂了啊，你不是说要帮我理论吗？”

    高刚龙给自己打气：“对，我要理论，我代表正义，我要给自己打气。”

    高刚龙转过头，鼓起勇气：“师父，我要找你理论。”

    何向东一瞪眼：“你再说一遍试试？”

    高刚龙马上怂了：“别，您是我亲爸爸。”

    “噫……”

    “哈哈哈……”

    观众都快要笑趴在地上了。

    薛果在一旁吐槽道：“爷们儿，你咋那么贱呢，能不能爷们一点。”

    高刚龙道：“好，我爷们一点。师父，您刚刚可在欺负我大爷。”

    何向东看他，说道：“有吗？”

    高刚龙道：“有啊，您刚刚问他头一辈的时候，他可说的是爷爷。”

    “哎。”何向东应道。

    高刚龙又道：“可是轮到你的时候，你可没说爷爷。”

    “哎。”何向东又应了一声。

    台下观众都已经笑得不行了。

    高刚龙还道：“轮到二一辈的时候，他可说的是爸爸。”

    “哎。”何向东又答应了。

    “你可没说……”高刚龙终于反应过来了，他都傻了。

    何向东还笑眯眯问：“没说什么呀？”

    高刚龙气的直跺脚，身上的媚劲儿都出来了：“哎呀，我吃亏了。”

    何向东嫌弃地看他：“你看看你那个作死的样子。”

    高刚龙转个身，赶紧把薛果引到桌子里面，他道：“大爷，您才是好人呐，我师父是坏人啊。”

    薛果乐了：“是吗？”

    高刚龙用力点头：“是呀，您看看您刚才说的，我师父问头一辈的时候，您说的是？”

    薛果不假思索道：“爷爷。”

    “哎。”高刚龙答应一声，又道：“我师父他可没说……”

    薛果接着话头道：“爷爷。”

    “昂。”高刚龙又答应，他又道：“二一辈的时候，您说的是？”

    薛果道：“爸爸。”

    “哎。”高刚龙又应了一声：“他可没说。”

    薛果又马上道：“爸爸。”

    这回高刚龙冲着观众双手一挥，全场观众齐声喊：“哎。”

    高刚龙还贱兮兮地来了一句：“你们喊的都不齐，再来一遍，一二三。”

    “哎。”全场高喊。

    高刚龙摸摸胸口，贱兮兮道：“哎呀，我总算是够本了。”

    薛果傻了：“啊，就我吃亏了？”

    底响，结束。

    何向东扭头看高刚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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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六章 赚钱

﻿    演出还是结束了，何向东和薛果是攒底，他们最后一段演完了，何向东还拉着小高一起返了几次场。

    何向东挺开心的，因为小高的成长超过了他对他的预期和想象，小高远比他想象的要优秀。

    何向东现在自己也开门立户广收门徒了，为人师表的求得是个什么呢，不就是希望自己徒弟有出息嘛。

    自己徒弟有出息了，向文社的未来也就有保证了，整个相声界的未来也就有希望了。

    何向东最希望看到的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是一代比一代强，他巴不得他的徒弟们都比他有本事，那样相声才会真正的兴盛。

    相声表演有四种风格，帅卖怪坏，小高的表演很明显是在怪里面的，在怪里面还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说实话，何向东纵观整个相声史，像小高这样的表演风格，他还真没找出第二个人来，真是难得啊。

    相声四门功课，说学逗唱，说字是排在第一位的，这是最吃功夫的，但却是最不容易见功夫的。

    学和唱这两个容易见功夫，比如你学个鸟叫，学个叫卖，嗓子一亮，观众觉得他们来不了，都觉得你很厉害。

    你学唱个戏曲，翻几个高腔上去，观众觉得他们来不了，觉得你很厉害。你唱个太平歌词，唱的很有韵味，观众觉得你很厉害。

    你甩出几个特别好笑的包袱来，观众笑得前俯后仰，差点没摔在地上，大家都觉得你很厉害。

    说学逗唱，后三个都容易见功夫。

    唯独是说，这是最吃功夫的，也是最难见功夫的。

    说话谁不会说啊，你也会，我也会，所有人都会，也正因为所有人都会，所以大家不会觉得你很厉害。

    可偏偏“说”在相声里面却是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说学逗唱，说是排在第一位的。

    任何一个相声段子，哪怕是以唱为主的腿子活儿，它这里面“说”的内容肯定是占据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

    任何一个段子都是如此。

    可见这个说是有多么的重要啊。

    说话谁都会说，可这说话的尺寸裉节还有节奏却不一样，哪怕是声音大小，语速快慢都非常有讲究的。

    所以明明是说同样的一个段子，这对相声演员一张嘴大家就都喜欢听，喜欢听他说下去。另外一对相声演员一张嘴就讨嫌了，观众就会不耐烦了。

    这跟说的好不好是有直接关系的。

    “说”是相声里面最基础最重要的技巧，是基本功中的基本功。

    何向东看的出来，小高在“说”方面已经很有几分火候了，他对尺寸和裉节的把握非常好，甚至在某些方面都可以说是妙到颠毫了。

    尤其是他台上台下的跳跃，这种跳跃给捧哏的带来了很大压力，但是效果却是很显而易见的，观众都很喜欢他。

    甚至这孩子一上台，台下就有好多观众给他鼓掌叫好。

    这叫什么，这叫台缘儿。

    有台缘儿的演员，观众就愿意听他说，也愿意捧他，他就容易成腕儿。

    小高就是个很有台缘儿的演员。

    何向东心中也觉得惊讶，他这才多久没看这孩子演出，这孩子怎么成长的这么快啊？

    ……

    横店影视城。

    “好，卡，大家休息一下，十五分钟之后继续。”

    陈军大大地伸了个拦腰，又捶了几下，扭动着脖子往边上走去。

    演员休息处早就有人把躺椅收拾出来了。

    “陈老师，您坐。”

    陈军坐下躺好了，旁边助理把水递给他。

    陈军喝了几口，舒坦了很多。

    他旁边躺着的就是老三郑大玉。

    陈军和老三是受邀来演电影的，这部电影叫《这都不算啥》，是一部轻喜剧。

    陈军和老三是男二男三。

    “大玉，累吗？”陈军笑着问道。

    郑大玉躺着，呻吟了一声：“啊，我都快累瘫了，这拍戏比说相声还累，咱们这几天根本就没睡觉啊。”

    陈军摇了摇头，他叹道：“是呀，干什么都不容易。”

    郑大玉笑道：“哎呀，你累可比我累的划算，你的片酬是我的两倍呢。”

    陈军也笑了：“那没法子啊，我腕儿大呀。”

    “去你的吧。”郑大玉笑着骂了一句。

    陈军道：“后天我们这儿就能拍完了，刚刚前面来哥跟我说，山西那边一个煤老板有个走穴，请我们俩去说相声，给六万一场。”

    郑大玉眼睛一亮，说道：“这不错啊，有六万一场啊，这回咱俩终于能对分了啊。”

    陈军翻翻白眼：“这叫什么话，这是咱们向文社的铁律，只要是说相声，一场买卖的捧逗必须对分钱，谁都不能违背的。”

    郑大玉不置可否，他又眯眼看着天。

    陈军靠在躺椅上瞥了一眼郑大玉，想了想说道：“大玉，我琳姐那边的话剧也要全国巡演了，说是找我过去帮忙，一起跑跑场子，我要不帮你问问，咱一起去？”

    郑大玉在躺椅上转了身看着陈军，问道：“嘿，你那是义务劳动吗，人家给钱吗？”

    陈军不乐意了：“这叫什么话，人家是那种不给钱的人吗，再说你掉钱眼里了啊，怎么老钱钱的。”

    郑大玉翻身躺好，悠悠而道：“我跟你可不一样，你赚的多，又是自己一个人，足够花了。我拖家带口的，家里还几个花钱的人，都指着我赚钱呢。现在北京房价都涨到天上去了，我这两年都还算不错了吧，可还是买不起。”

    陈军喷道：“那是你花的多，你可没少花钱。再说你想买三环以里最好的学区房，能不贵吗？”

    郑大玉抿抿嘴，争辩道：“那谁都想给孩子最好的教育嘛。”

    陈军提议道：“要不你问师父先借点，先把首付付了，剩下的慢慢还的，以咱们俩现在的赚钱速度，要不了几年就能还完了。”

    郑大玉想了想，说道：“算了，我还是自己先赚吧，等等再说，万一房价又跌了呢。”

    陈军翻翻白眼，没有说话。

    这时候，拍摄场旁边匆匆走来一个中年男子，这中年男子环视一眼，然后目光一凝，他就直接朝着陈军和郑大玉方向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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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七章 想你回来说相声

﻿    “大玉，小军，你们在这儿呢。”那中年男人喊了一声。

    陈军瞧了一眼来人，马上就起来了：“哟，来哥来了。”

    来的那个中年男人就是何向东给他们配的助理，叫来国木。

    一听是来国木来了，郑大玉也起身了。

    “来哥。”郑大玉也叫了一声。

    来国木笑着点点头，来国木身材微胖面容憨厚：“哎，都在呢，都在就好，刚刚这幕演完了啊？”

    陈军笑道：“对，现在在休息，来哥你坐。”

    来国木摇摇手：“不坐了不坐了，我过来呢，主要是跟你们说个事儿。”

    陈军很随意道：“行，说吧。”

    “额……”来国木有些欲言又止。

    陈军笑了：“来哥，你这怎么了，有话还说不出来了啊？”

    郑大玉却稍稍皱起了眉头。

    来国木迟疑了一下，沉着脸说道：“小军，嗯……就是山西走穴那事儿，咱们……去不了了。”

    陈军讶异道：“啊？怎么了？那煤老板反悔了？”

    郑大玉也脸色也稍稍变了变。

    来国木苦笑一声，说道：“倒不是他们那边反悔了，而是何老师说把这活儿给推了。”

    “我师父？”陈军更惊讶了。

    郑大玉也皱眉不解。

    来国木点点头，继续道：“不只是这件事，还有你们接下来要拍摄的电影电视，还有综艺节目，你师父都帮你推了好多了。小军，还有你要去的那个话剧巡演，你师父也不让你去了。以后你们的外活儿，都得你师父点头了，你们才能去。”

    来国木话音落下，陈军和郑大玉两人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之极。

    “怎么可能？”陈军大皱其眉。

    郑大玉脸色晦暗，眼中闪烁着晦明晦暗的光芒。

    来国木叹了一声，拍了拍陈军的肩膀，说道：“小军，何老师可能也有自己的考虑吧，你别……”

    陈军一抖肩膀，把来国木的手抖下来，他皱眉不悦道：“我要打电话问问我师父，我得问问他怎么想的。”

    “哎……”来国木想劝，可是又不知怎么张嘴。

    郑大玉倒是一脸期待地看着陈军。

    陈军掏出手机，很快就拨通了何向东的电话。

    何向东现在正在安徽呢，他在参加安徽卫视的一个颁奖活动，他是颁奖嘉宾。

    何向东现在也名气在外了，他很少拍电影电视，所以国内大部分的奖项都与他无关，但是主办方倒是都特别愿意请他做颁奖嘉宾。

    何向东可没少干这活儿。

    何向东现在正在后台准备着呢，跟他一起颁奖的是国内一个比较出名的女演员，这姑娘手上拿着一张发言稿，她正在跟何向东背词呢，可是她自己记性却不好，老忘，这都背好几遍了。

    也就是在这时，何向东手机响了，何向东对那位女演员示意一下，然后他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喂。”何向东只说了一声。

    陈军一听电话接通了，他的话就跟连珠炮似得出来了：“师父，不是我说，这怎么了呀？您把我们的活儿都给停了啊，不是，是我们做错什么了吗？”

    何向东鼻头哼笑一声，他就知道陈军这小子肯定得打电话来，他太了解这小子了，他回道：“对，就是我给停的。”

    “为什么呀？”陈军大呼。

    何向东手执电话，眼睛微眯，眸光中透着凌厉，他轻声道：“你说呢。”

    陈军听得头都大了，他道：“不是，师父呀，您到底想干嘛呀？”

    “想干嘛？”何向东嘲弄一笑，冷声喝道：“想叫你回来说相声。”

    “啪。”何向东直接把电话挂了。

    电话那头，陈军僵住了。

    郑大玉看着陈军的样子，着急问道：“师父怎么说的啊？”

    陈军面色不愉，顿了顿，沉声道：“就说让我们回去说相声。”

    郑大玉激动道：“这叫什么事儿啊，我们不是一直在说相声嘛，去山西煤老板那边走穴，也是说相声啊，我们什么时候没说相声了。”

    来国木劝道：“大玉，你也别这么激动，可能你师父也有自己的考虑，等这边弄完了，咱们回北京，你们也跟何老师好好聊聊。”

    郑大玉绷了绷脸，没有说话。

    一旁剧组助理叫道：“陈老师，郑老师，这边开拍了。”

    陈军没好气地张嘴就喷道：“滚蛋。”

    ……

    安徽卫视后台。

    那女演员见何向东回来了，她又赶紧跑过来：“何老师何老师，我们再来对对词儿，等会上台可不能忘了。”

    何向东无奈摇摇头，说道：“行了，你就背你那份就好了。”

    “啊？”女演员愣住了。

    何向东道：“待会儿上台呢，你记得多少就说多少，不记得也没关系，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能接得住。不管你说错了什么，我都能帮你兜回来，这样行了吧。”

    “啊……”女演员有点懵：“这么厉害啊。”

    何向东一笑，说：“嗬，都是台上台下这么多年练出来的。”

    ……

    陈军和郑大玉后面的私活儿全都被何向东给推了，这俩孩子最近是有点不着调，都野的没边了。

    园子里面的演出也不回来，就知道在外面揽私活儿，何向东都不知道这两个小王八蛋到底多久没练基本功了。

    艺人的基本功就得天天练，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同行知道，三天不练观众知道。

    等到观众知道，那演员也就废了。

    何向东得等观众知道之前把这两个孩子给拉回来。

    唉……

    可怜何向东的一番苦心啊。

    ……

    陈军和郑大玉正在拍摄的电影自然不能停下来，他们后面的活儿是被何向东给停了，但是这个电影还是要继续拍完的。

    他们的戏份也拍的差不多了，再有个三五天就能杀青了，等杀青了他们也就要回北京了，何向东在北京等他们。

    何向东在安徽颁完奖就回到了北京，他难得有两天空闲时间，他上午陪了陪家人孩子，下午的时候就去了医院看张文海去了。

    张先生查出病症来已经好几年了，也在医院躺了好几年了，今年年后张先生病情恶化的厉害，何向东是真怕他熬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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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八章 现代化管理

﻿    何向东去医院看张先生，是张先生的女儿在门外先接待的他，何向东问了一下张先生的近况，张先生的女儿沮丧地摇了摇头。

    张先生得的是癌症，这种绝症连年轻人都受不了，更别说像他这样的老年人了。治病是很遭罪的，张先生得病的这几年可没少受罪，唉，何向东心中也很难受。

    苦熬了几年，现在也差不多到油尽灯枯的时候了，连医生都说恐怕真正的大限也就在这几个月了。

    何向东把带的东西交给了张先生的女儿，他轻步走进了病房，张先生现在也换了个单人病房了。

    之前他一直不愿意一个人住单人病房，说是一个人住太孤单了，没有人气儿，过完年后他的身体恶化的厉害，这才搬到了单人病房来。

    张先生闭着眼睛在睡觉，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头上的白发也剩不下几根了。

    何向东在张先生床边坐着，这不是他第一次来看张先生，可每一次来，他心里都挺不是滋味的。

    多么坏的一个老头儿啊，多么强悍的一个老头儿啊，当年谁都没弄得了他，可他现在却倒在了病症面前。

    唉……

    何向东没有去吵醒张先生，张先生安静地睡着，眉头时不时颤动一下，可见他在梦中也是不得安宁的。

    何向东坐在小板凳上，他的肚子很大，坐在小凳子上很不舒服，肚子和大腿顶的慌。

    他只能把腿向前摊开，好给肚子腾出空间来，可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坐着不舒服，旁边也有高一点的椅子，可是他却根本不想换，他就宁愿在这低一点的椅子上受罪。

    何向东坐在椅子上想了很多东西，他很忙，他现在一年到头都很忙，忙的他连静下心来想想的时间都没有。

    他在病房里面待得时间并不长，但是却想了很多，从向文社初建一直想到了现在，现在的向文社在相声界可以说是一枝独秀了，而且也枝繁叶茂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向文社就已经无懈可击了，尽管现在的向文社看似是一个很大的相声团体，但它里面存在的问题还是很多的。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江湖气太重，何向东到现在都还没有跟他园子里面的演员签过合同，大家都还是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这两年，向文社来了不少演员，也走了不少演员，也被人挖过不少角儿。

    之前跟主流相声界竞争的厉害的时候，他们可没从向文社这儿挖角儿，那些人走了之后，也有不少跟何向东结仇的，也有好多人骂过他。

    从现代公司运营角度来说，这些人都是何向东旗下的艺人，何向东是应该要跟他们签订合同的，只要有合同了，他们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就像之前云季和谢全跟恒洋娱乐签订的合同一样，他们的违约金是五百万，两个人加起来是一千万，他们根本走不了，也根本不会有人去挖他们，谁承担的了这天价违约金啊？

    已经有好多人劝过何向东，说是让他跟大家签合同，可何向东却始终顾着情面，又觉得如果心不在了，人在不在的也就无所谓了。

    但是现在向文社家大业大，现实情况让何向东不得不去考虑这些现实问题。

    他花了精力和财力去捧人，结果人家刚刚有点起色了，就要被人挖走了，那他不是给别人做嫁衣去了。

    还有就是现在向文社有好几百相声演员，如果没有一个科学合理的管理制度，整个班子是很难健康运行下去的。

    何向东很头疼，他其实并不是太适合做一个管理者和领导者，他就适合做一个纯粹的艺人，生于台上，死于台上，把一生都献给舞台。

    可是现实却容不得他如此，他不得不去面对这些问题，也不得不去做出一些他曾经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建立现代化科学管理制度是势在必行的了，园子里面的演员，包括何向东的徒弟们现在都很浮躁。

    陈军和老三天天在外面接私活儿，连园子里面的演出都不顾了，他们现在的状态就跟当初的云季和谢全很类似。

    这种情况不仅仅只有陈军和老三才有，园子里面的其他演员也是如此，只不过他们没有陈军和老三这么频繁罢了。

    倒不是他们不愿意去，而是他们的腕儿不够大，找他们的活儿也不多。

    园子里面的演出安排，何向东是交给老二管的，老二也经常跟他抱怨，他安排好了人，临了却没人来演出。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所以何向东必须得建立一个演出部门，专门来安排演员们的演出，包括园子里面的相声演出，也包括其他电影电视的演出，甚至也包括私活儿，到那时也就没有私活儿了，肯定禁止一切私活儿的。

    但是想要演出部门有执行力和权威性，何向东又必须要跟演员们签订现代经纪合同。

    所以绕来绕去，还是绕到经纪合同上了。

    “唉……”何向东长叹一声，神色有些忧愁，恐怕这一次是真的躲开不得了。

    现在娱乐界的变化也很大，前两年的歌曲选秀果不其然已经走向末路了，但是选秀这种形式却没有被淘汰。

    这两年出了很多新的选秀，有主持人选秀，有美男子选秀，还有魔术选秀，当然喜剧选秀也有。

    可惜这些选秀节目都没有当年歌曲选秀那么火热，因为它所有模子都是当年歌曲选秀的原版，换汤不换药，观众看的多了，也就看的腻了。

    何向东也参加了好几档喜剧选秀节目，他当的是评委，可惜这些节目都没有激起什么大的浪花来。

    东方台的徐涛台长的想法也没有在台里面得到太大的支持，因为现在的喜剧选秀模式根本走不下去，不是喜剧不行，而是这种综艺不行。

    娱乐圈现在急需综艺的新力量，他们需要更新换代。

    何向东一直在想着这些事情，他在想着向文社的未来还有眼前的问题，他在想着相声界的未来和发展，他在想着他所有自己能想的事情。

    坐了好一会儿了，也想了好一会儿，也就在这时，沉睡着的张先生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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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九章 殁

﻿    “嗯……”张先生发出有些难受的呻吟声，把沉思中的何向东吵醒了。

    何向东忙转头，他看见张先生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张先生。”何向东笑着轻轻叫了一声。

    张先生微微侧头，就看见何向东了，他干瘪的脸庞露出了一点笑容：“来了啊。”

    “哎，来了。”何向东应了一声，他忽又惊讶道：“哎，张先生你今儿气色不错啊。”

    之前张先生都已经说不出来话了，你靠他很近都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可是现在何向东却听得比较清楚了。

    张先生神色好像也好了许多，眼神中也有了一些光彩，他慢吞吞说道：“给我摇起来，我靠一下。”

    “哎。”何向东赶紧起身，把病床给张先生摇起来，好让张先生不用躺着，可以靠着。

    “这个高度可以吧？”何向东问道。

    “嗯。”张先生轻轻应了一声。

    何向东说道：“行，我给您叫小燕儿去啊。”

    “不用，坐下陪我聊聊。”张先生出声喊住了何向东。

    何向东听话又回来了，他把椅子搬了过来，就坐在张先生床边，张先生睁眼就能瞧见他。

    何向东看看张先生的气色，轻声问道：“张先生，想吃点什么？要不要喝点水？”

    张先生微微摇头，慢慢说道：“吃不了了。”

    他现在说话声音还是很小，但是勉强能听得见。

    何向东道：“哦，那你今儿感觉好点没？”

    张先生没有回答何向东的问题，他问道：“园子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何向东微微一怔，苦笑了出来，他叹了一声，说道：“唉，这次恐怕是真的是要签合同了。”

    张先生却把眼睛闭上了，他轻轻说道：“早就跟你说了，当初我跟老范不要份子，让你把向文社做成公司，就是想你按照公司那样干的。”

    “没有千年不倒的门面，也没有万年不易的买卖。咱们向文社到底能撑多少年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在向文社关张之前，相声能真正振兴起来，这样也就不枉我们白忙活一场了。”

    何向东点点头。

    张先生顿了好久，刚才几句话耗费了他太多力气了，他休息了一下，才又慢吞吞说道：“向东啊。”

    何向东扭头看他。

    张先生也看何向东，神色疲惫却也恬淡：“你这孩子重情……也重义，这也是……为什么我和老范愿意帮你的原因。你真的很好，可也不能太重情了。你是对外人龇牙咧嘴，对自己人却是没有底线的呵护，这样不好，你要改。”

    何向东强撑出笑容，眼睛都眯着一条线了，他颔首点头。

    张先生呵呵笑了两下，又说：“我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老范其实早就跟我说了你了，我是装作不认识你，呵呵，没想到吧，你还在我面前唱玩艺儿，唱这唱那的，我要是没病着，你肯定唱不过我。”

    何向东听到这话也笑了出来，他也打趣道：“行啊，那等您好了，我们再比比看，我可没输过啊。”

    “呵呵……”张先生也干笑了两声，他说道：“我是想唱，唱不了了，我要死了。”

    何向东心中听得一痛，他摆摆手，说道：“别提这个，早着呢，会，慢慢好的。”

    张先生却道：“不，这回是真的要死了，我感觉的到，应该就是今天了。”

    何向东豁然抬头看着张先生，只见张先生脸上已经出现了不正常的坨红色了，他的眸子里面也全是灰败之色。

    张先生咧嘴笑着，胸膛如风箱一样鼓动着，可却是只见出来的气，却不见进去的气。

    “张先生。”何向东惊叫一声。

    “医生，医生，燕儿，燕儿……”何向东忙要站起来。

    张先生却叫住了他：“别叫，命数到了，我有话跟你说。”

    何向东心中痛的厉害，双眸通红，眼泪迅速在眼眶中汇聚着，他还是按下房内呼救按钮。

    张先生喘息声很大，声音也慢慢变得模糊了，可认真听还是能听见。

    张先生看着何向东，眼神柔和，他慢吞吞说道：“我……我走了……走了之后，你有事一定要跟……老范商量……多商量，别意气用事……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很多，很多，我们这些……能看着你的老家伙都走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很憋闷……你干爹的事情也一直没弄好……那帮说相声的也在逼你……园子里面的事情也很多……我也要走了……但……但不管怎么样，别冲动，我真怕你惹大事啊，要跟老范商量，听话。”

    “我……我记住了。”何向东哽咽，眼泪也不自觉流下来了。

    张先生嘴唇颤抖着，他艰难地伸出了右手，何向东忙抓住他的手，张先生看着何向东，继续艰难说道：“一定……一定要记在心里。”

    “好。”何向东重重答应。

    张先生又道：“别让……向文社……没了，要保住这个种子……我们奋斗了……多少年了，别毁在内部……合同要弄，规矩留在面上，情面留在心里。”

    “好，我记住了，我回去就弄。”何向东又重重答应。

    张先生咧着嘴，眼睛渐渐没了神光，他只觉得疲倦源源不断地朝他袭来，可他的嘴却总歇不下来，这两年他的嘴歇的太久了，他不想再歇了，要知道他原本就是个碎嘴子啊。

    张先生笑了两下，问道：“我问……问你……那年开箱，我捧大实话，你忘词……是真忘……是假忘……”

    何向东擦擦眼泪，他哭着笑了：“是真忘，您多厉害呀，相声界唯一一个能把我挤兑的忘词的人。”

    张先生笑得更开心了，他喘息声越来越大：“那……我就放心了……没遗憾了……我辈子干了很多……事情……好的坏的……挨骂的都有，但我……没有遗憾……就是我走了，小燕儿他们，他们没……”

    何向东忙说道：“您放心，您放心，有我呢，有我照看他们，没事的，一切都有我呢，他们以后就是我的家人。”

    张先生笑着……

    何向东朝后大喊：“小燕儿，快来，你爸快不行了。”

    “砰。”门被撞开。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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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章 不能忘本（谢天云哥哥的盟主）

﻿    2009年2月16日，张文海先生辞世。

    向文社八家剧场停业一周，全体演员回京悼念张先生。

    陈军和老三也赶回来了。

    张先生在相声界的人缘也一般，主流相声界也没来多少人悼念，还有些顾着情面的也就是托人送来挽联和花圈而已。

    这也跟何向东有关系，何向东这两年可把他们给得罪惨了，他们可不想来参加向文社的场子。

    张文海自然也受到了他们的冷遇。

    不过，何向东还是尽量把张先生的葬礼办的风光一点，体面一点。

    今天也来了不少媒体记者，而且都是大报大媒体。向文社现在很红，张文海又是向文社的创始人之一，他们都愿意报道。

    讣告已经发出去了，向文社的观众也都知道老爷子去世的消息了。

    向文社的新观众可能不太了解张文海，毕竟张先生在医院躺了好几年了，他们也只是偶尔从何向东嘴里才知道有这位老人。

    但是向文社的老观众就没有不知道张文海的，老观众也没有不喜欢张文海的。

    张先生去世的消息一出，灵堂外面就挤满了主动前来悼念的老观众们。

    现场一片肃穆和哀伤。

    何向东悲痛难以自抑，范文泉也在一旁神伤难耐。

    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很多老前辈都走了，最开始是何向东的师父方文岐，后来又是马老师，再后来又是侯三爷，再接着又是张阔如，现在张文海也走了。

    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很多很多，张文海知道何向东心中压着很多火，这孩子就像是一座活火山一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发了。

    所以他在临死前还嘱咐何向东一定要听范文泉的话，因为能管住何向东的，也就只有这一个老前辈了，也就只有他才能压得住何向东了。

    张文海走了，他自己强硬了一辈子了，从最开始的扔掉铁饭碗，退出曲艺团学员班，再到后来的倒卖粮票，再到后来八十年代的发家致富，乃至其后的创办向文社。他这辈子从来没有低过头，也不惧怕任何事情，可临了，他却还是怕何向东会惹出大麻烦，唉……

    张文海下葬了。

    何向东把张文海的遗像和牌位请进了向文社的后台，张先生是向文社的创办人之一，这里理应有他一席之地。

    何向东带着向文社全体演员在后台祭拜张文海。

    向文社后台供着祖师爷的神像，还有何向东师父方文岐的遗像和牌位，现在还多了张先生的。

    他们的香火是不断的，每逢初一十五，或者重要演出之前，何向东都会带着演员们一同祭拜。

    这是他对老前辈们的敬意，做人不能忘本。

    葬礼过后，何向东把何府菜的总经理的位置给了张先生的女婿做了，也把他名下的几家饭店和酒店，还有服装厂的股份分给了张先生的女儿一些。

    他说过，张先生的后人就是他的家人，他会帮张先生好好照料他们的，他履行了他的诺言。

    但这也是他应当做的，张先生是向文社的创始人之一，但是何向东没有办法把向文社的股份拿出来，他只能是从别的地方给他的后人补偿了。

    尽管他已经补偿很多了，但他知道他做的不是补偿，而是情分，他最重情分了。

    何向东现在也终于下定决心了，向文社内部存在着许多问题，他之前一直碍于情面，不肯去处理。

    现在他终于下决心了，这也是张先生的遗命，他必须要把向文社好好经营下去。

    何向东召开了向文社中层干部会议，直接下令组建演出部，并且责令公司法务部门尽快出具合理的经纪合同，他要跟所有的演员签约。

    一石既出，向文社内部暗潮涌动。

    ……

    陈军和老三在参加完张先生的葬礼之后，又回到了横店把电影拍完，杀青了之后，他们回到了北京。

    他们只休息了一天，就被安排了演出，在后台准备的时候，何向东找了他们，他们到了何向东的办公室。

    何向东坐着，他们站着。

    郑大玉低着脑袋一言不发。

    陈军脸上有显而易见的不愉之色。

    何向东就这样静静看着他们，也不说话。

    看了有好一会儿了，何向东才出声说道：“怎么，很不满？”

    “没有。”陈军赌气般说了一句。

    何向东轻哼一声：“没有？你都把不高兴写在脸上了，还说没有？怎么，怪我把你们所有活儿都停了？”

    陈军也看着何向东，他说道：“师父，我不是怪您。我就是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啊，我们在外面也说相声，也拍电影，也拍电视，您干嘛非把我们扥回来啊。不是，好些人都是跟我们商量好的，都是朋友帮忙，您这样让我怎么办呀？”

    郑大玉轻轻拉了陈军两下，示意他少说两句。

    陈军一挥手，挣开了郑大玉。

    何向东眼神冷淡，说道：“朋友帮忙？怪我让你不仗义了？”

    “没有。”陈军头一甩。

    何向东冷声说道：“不仗义，我看你是不舍得那些曝光的机会吧。心里是不是想着，赶紧多拍电影，多拍电视，增加自己的曝光率，好让自己可以尽快红是吧？然后又可以多接活儿，多赚钱是吧？你是在怪我挡了你的财路，又挡了你的成名路是吧？”

    陈军把头扭向一边，不说话。

    何向东看着郑大玉，出声喝道：“老三，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郑大玉忙道：“没有没有，师父我知道您是为我们好……”

    何向东大喝道：“闭嘴，场面话少说，你心里怎么想的，我还能不知道？”

    郑大玉被噎了个够呛。

    陈军看着何向东，怒道：“对，我就是这么想的，这就是我闹不明白的地方。我增加曝光率了，我成名了，我多赚钱了，这对咱们向文社来说难道不是件好事吗？您为什么要拦我们啊？”

    何向东一字一句道：“为什么，嗬，为什么，问得好啊，你首先得想想，你是怎么有的今天。外面那些人一句一句陈老师把你捧上天了吧，啊？外面那些大老板用钱把你们给砸晕乎了吧？”

    “十年前，你陈军只是一个初中辍学的孩子，他们怎么不来给你钱，怎么不过来叫你老师？还有你老三，十年前你连老婆孩子都养不活，你怎么不想想这些？”

    “是什么让你们有的今天，稍微有点成绩就飘了，连园子都不回了，连相声都不回来说了。你们自己说，你们是有多久没练功了？是不是还想让我把你们堵在墙角，错一个字抽一个大嘴巴地教你们啊？”

    “做人不能忘了本，你们有今天是因为什么，本末倒置了，还以为自己挺有理的，想不明白就滚出去想去，滚蛋。”

    何向东发了火，把这俩小子轰了出去。

    范文泉也在园子里面，他就在走廊里面，他神色忧虑地看着陈军和老三离开的背影，又看着何向东的房门，重重叹了一声。

    范文泉往前一步，欲要进何向东的房间，可又缩了缩手，他把手拢进口袋里面，皱着眉头，深深叹了。

    范文泉转了身，身形佝偻，慢慢往外走，眉间又解不开的忧愁，边走还边无奈地说：“张文海啊张文海，你是走的痛快了，这摊子就给我一个人压了，我也得压的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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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一章 世上再无全本大实话

﻿    陈军和老三的节目放在倒二，平时他们在小剧场演出都是攒底的，毕竟他们已经是小角儿了。只是因为今晚有何向东和薛果，所以他们排在了倒二。

    尽管这俩孩子心里都挺不痛快的，但是他们毕竟是何向东调教出来的徒弟，他们的基本艺德还是有的，他们也不会把台下的情绪带到台上去，上了台还是会好好演出的。

    只是他们这一场，陈军演的特别用力，他都快使出全身的劲儿了，估计也是给憋的。

    演出效果自然也是不错的，观众叫好声和笑声就没有断过。

    只是后台这么些演员心里都有点惴惴，台上弄得是有点吓人了，大家互相看看，心中各有想法。

    陈军和老三演出完了，到了后台，俩人直接换了衣服就要走。

    范文泉也在后台，老范坐在椅子上，身上还盖着一场毯子，眼睛半眯不眯的。

    陈军和老三把衣服换好了，俩人来到范文泉面前，陈军虽然很狂，但是在范文泉面前，他还是会收敛着的。

    陈军看着范文泉，轻声说道：“师爷，我们俩先走了。”

    范文泉似乎是睡着了，听到声音，这才惊醒过来：“嗯？嗯，嗯……走了啊，行，挺晚的了，回去吧，注意安全啊。”

    陈军忙道：“哎，好嘞，我记着呢。”

    范文泉又道：“明儿还有演出，别忘了早点来。”

    “好，我记着呢。”陈军答应。

    范文泉打了个哈欠，挥挥手：“行，你们先走吧。”

    “那师爷您先歇着，我们先走。”说罢，陈军和老三一同往外走。

    刚出门口的时候，他们就碰到上完卫生间回来的高刚龙，高刚龙见他们提着包往外走，就好奇问道：“师哥，你们先走了啊？”

    陈军张嘴就骂：“有你什么事，滚蛋。”

    高刚龙都被骂懵了。

    陈军撞开高刚龙就往外走，老三也绷着脸，根本不跟高刚龙说话。

    高刚龙都快委屈死了。

    两人走出了后台，郑大玉还一脸不满：“军儿，你说师父时不时过分了？”

    陈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刚刚干嘛去了，这会儿倒是来劲儿？”

    郑大玉被噎了一下，他把右手提着的袋子换到左手，他道：“我说的不只是我们俩的事儿，师父最近又在搞签经纪合同，又在搞什么演出部门，他这么一弄，我们所有的私活儿都接不了了。”

    听了这话，陈军脸色更差了。

    郑大玉看了一眼陈军的脸色，又道：“以后园子里面所有演员的演出都得听师父的了，这就真变成师父的一言堂了，生杀予夺啊。”

    陈军不悦道：“这叫什么话？你有意见？”

    郑大玉回道：“倒不是我有意见，我是怕别人有意见，你说我们向文社都十几年了，从来没有搞过这种东西。现在师父突然来这套，其他演员会有意见啊，咱们有好几百人呢，这一下子就都没有自由了，人家不高兴啊，我最近可听了不少传闻了。”

    陈军停了脚步。

    郑大玉还惯性地往外走，他见陈军停了下来，忙刹住了脚步，却因为力气收的太快，还给自己弄了个趔趄。

    “怎么了？”郑大玉停下脚步，扭头问陈军。

    两人现在已经走到外面街上了。

    陈军看着寒风中的北京，驻足了一下，现在正是冰天雪地的季节，寒风打在脸上特别冷，就跟小刀子刮似得。

    默默站了一下，郑大玉都有些受不了了。

    陈军看着郑大玉。

    郑大玉搓搓手，哈着气，问道：“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陈军皱眉沉声问道：“你告诉我，是谁有意见了，是谁不想签了？”

    郑大玉愣了一下，回道：“具体是谁我倒不清楚，但是有听到别人在谈，再说师父这样一弄，意见肯定会有啊。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啊。这酒肉和尚当惯了，一下子要守清规戒律了，哪儿那么容易啊。”

    陈军神色有些凝重，他轻轻跺了跺脚，想了一下，说道：“行了，这种事情师父会处理好的，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郑大玉点了点头。

    “还有。”陈军抬头看着郑大玉，目光灼灼。

    郑大玉心神一凛。

    陈军一字一句问道：“师父停了我们所有外活儿，你恨师父吗？说实话。”

    郑大玉微微一滞，而后苦笑，默了一下，回道：“说不上恨，不高兴肯定有的，你也有，我知道。毕竟少了那么多曝光的机会，还有那么多钱，我还准备买学区房呢，孩子就快要读初中了，我想给他好一点的教育，可现在也买不起了，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但我知道师父是为我们好，所以不高兴归不高兴，是不敢恨师父的。”

    陈军点点头：“好，学区房这事儿，我去问师父借点钱，先把首付付了，再穷不能穷教育，我们自己没读多少书，孩子一定要让他有最好的教育。”

    “别别别。”郑大玉摆摆手。

    陈军也有些烦心，他也一肚子火呢，他挥挥手说道：“行了，行了，就这样说了，回见吧，我先走了。”

    “啊，行，再见。”郑大玉挥了挥手。

    两人分开，各自开车走了。

    “叮咚。”郑大玉刚坐上了他新买不久的车子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他收到了一条短信。

    ……

    向文社。

    何向东和薛果是攒底的，两人合说了一段传统相声《拴娃娃》，说完之后，按照惯例开始返场。

    两人站好了。

    何向东对着观众说道：“这是返场，老观众都知道啊，相声大会演出到了最后是会返几次场的，前面正经节目是您花钱买的，这返场是我们赠送给您的，您看看我们这儿还有赠品呢。”

    薛果呵呵笑着：“对，我们可比商场实惠。”

    何向东也道：“是，都是买卖家儿嘛。这返场就没有前面说段子那么正经了。”

    薛果惊讶道：“哟，您是打算来点不正经的了？”

    “噫……”观众都在起哄。

    何向东指着薛果说：“你少说点那些电视台不让播的东西啊，你很三俗啊。”

    薛果都傻了：“啊？我呀？”

    何向东反问道：“难不成是我啊，我这么高雅。”

    “噫……”观众都快嫌弃死了。

    何向东摆摆手：“好了好了，不闹，我们薛老师是个高雅的艺人，人家平时为了学艺，起的比鸡还早，睡的比鸡还晚。”

    薛果愣了一下，回道：“嗯，这两种鸡的作息时间还是您比较了解啊。”

    “哈哈……”观众大笑。

    何向东自己都给逗笑了，薛果真是神来一笔。

    何向东指着薛果笑骂道：“所以还是说你三俗吧。”

    “哈哈……”薛果也仰头大笑。

    台上台下一片欢乐。

    笑完了之后，何向东才说：“咱们刚刚说的都是玩笑话，返场呢，就是更加随意一点，也有才艺展示，大伙儿想听点什么，我们就唱点什么，你们都想听点什么呀？”

    观众稍稍一静，然后马上就有人喊了。

    “大实话。”

    “对，大实话。”

    何向东微微一滞。

    “大实话，我们要听全本的大实话。”

    薛果斜着身子看何向东。

    何向东面上全是落寞的苦笑，他叹道：“听不了了，全本的大实话已经跟着张先生入土了，从此以后，世上再无全本大实话。”

    全场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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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二章 暗潮涌动（谢跃马天山的盟主）

﻿    “说天亲，天也不算亲。

    天有日月和星辰呐，日月穿梭催人老，带走世上多少的人。

    说地亲，地也不算亲。

    地长万物似黄金，争名夺利又多少载，看罢新坟看旧坟。

    要说亲，观众们亲，观众演员心连着心。

    曾记得早年间有那么句古话，没有君子不养艺人。

    昨日里趟风冒雪来呀到塞北，今日里下江南桃杏争春。

    我是劝诸位，酒色财气呐君莫沾，吃喝嫖赌也莫沾身。有空您就把那向文社来进，听两段相声就散散心，抱拳拱手尊列为，愿诸位，招财进宝，日进斗金呐……”

    这是《大实话》，没有张先生捧哏的《大实话》，修改的短版《大实话》。

    斯人已逝，世上再无全本大实话，听不到了，再也没有了。

    ……

    北京城也开春了，又是一年春天，花好万物，万象归春。

    2009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这一年是赵家班丰收的一年，赵家班的班主赵大叔在2009年春晚上力推的两个徒弟都已经起来了，其中男徒弟更是已经红遍大江南北了。

    他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夜爆红，春晚再一次证明了它的魔力，这是一个能上演奇迹的舞台。

    赵家班也借此契机，大肆扩张，北京城就多了好几家他们的班子，北京向文社大栅栏剧场旁边就是他们新开的园子，两家喜剧班子打了擂了。

    许多人都在等着看热闹，都在等着何向东跟他们开战呢，何向东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儿。

    但是出乎他们预料的是何向东什么动作都没有，他一点都不介意，这让好多人大失所望。

    其实对何向东来说，这根本就不叫事儿，全北京上千万人呢，每天看玩艺儿的就那么三五百人？看了你的场子，就不来看我的了？

    开玩笑呢。

    真正有眼光有见识的人，都会希望这个盘子做大，蛋糕做得大了，大家才能分的更多，就那么三瓜俩枣的，争来争去不嫌寒颤？

    计较这些东西的人都是小家子气的人。

    包括相声界内部也是如此，何向东其实是很愿意跟主流相声界一起把相声盘子做大的，只可惜他们容不下向文社。

    何向东也忍不了他们作艺的态度，双方又争斗了这么多年，积怨已深，更是没有了携手合作的可能了。

    唉，徒呼奈何啊。

    当初高秉生和何向东定下来十年大赌，现在过去快三年了，胜负就已经很明显了，向文社态势相当不错。

    主流相声界这头庞然大物却是慢慢回归静寂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主流相声界依然是一头恐怖的骆驼，更何况，这头骆驼还没有瘦死呢，他只是慢慢趴了下去。

    ……

    向文社的演出部门也建立了，演出部门的总负责人就是何向东，向文社公司的董事长是田佳妮，但是实际控制人是何向东，只是何向东不会在公司里面挂职务罢了。

    但是现在他却在演出部门担任负责人了，这里面的意味非常明显，何向东是铁了心要抓演出了。

    副负责人就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和老二夏明星，何向东是真器重这个徒弟啊，这种重要职位都让他担任了，老二现在是手握大权啊。

    再反观老大陈军，陈军也就是名义上占着一个大师兄，但是实际权力可比不过老二。

    公司也成立经纪人部门了，何向东的经纪人常声担任负责人，开始向外界招聘经纪人，何向东要给小角儿们配上经纪人。

    法务部门那边的经纪合同在经过多次讨论之后，也终于出炉了，最重要的违约金方面，何向东给普通演员定下的违约金是100万，小角儿是300万。

    这可以说是天价违约金了，对这帮说相声的来说，可真没几个人能赚到三百万。

    何向东没有禁止演员出去演出，他禁止的只是私底下出去演出，其实这在行内很常见，没有哪家经纪公司会愿意让自己的艺人天天跑外面捞私钱去的。

    只是何向东之前对他们太放松了，现在他要把这个口子给扎紧了。

    以后演员们所有的演出都要靠演出部门安排了，来找演员们合作的其他媒体或者团队，也都要先经过演出部门，要跟向文社对接，不能跟演员们直接对接了。

    这是规矩。

    演员们在向文社内部的演出，一律是拿向文社的钱，你500一场，你1000一场，演多少场拿多少钱。

    所有外面的活儿，都要跟向文社分成，在分成方面，何向东做出了让步，二八开，向文社拿二，演员自己拿八。

    任何一家经纪公司都不可能会开出这样的分成条件的，人家经纪公司花那么多资源把你捧出来，他们会跟你二八开？

    人家都是经纪公司拿大头的，有的经纪公司甚是是跟演员二八分成，公司拿八，这才是行情。

    等你演员变成超级巨星了，合同也快到期了，他们怕你跑咯，才肯跟你重新签订合同，那新合同五五开也就差不多了。

    所以很多演员成名了之后都跟老东家闹掰了，这有演员自身的毛病，也有分成太不合理的原因。

    何向东算是真正的意思一下了，才拿两成，跟他付出的都不成正比了。

    何向东可以说真是业界良心了。

    但是对向文社内部的演员来说却不是如此了，他们之前是没有合同的，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别人要挖他们，开出好待遇，他们立马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了，没有任何负担。

    现在不行了，违约金太可怕了，已经超出他们自身的价值了，换句话说，他们签了合同，就真的是被禁锢住了。

    还有外活儿，何向东是业界良心了，可他们之前可以拿十成啊，现在却只能拿八成，他们的利益受损了啊。

    何向东的这一套要是拿到别的经纪公司去，他们那帮艺人估计得乐疯了，可是在向文社内部，就不是这个味道了。

    唉，怪只怪何向东之前对他们太好了。

    就像老三说的那样，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啊。

    所以这段时间向文社内部暗潮涌动，隐隐像是在酝酿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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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三章 代言人

﻿    “笃笃笃。”

    “何老师。”

    何向东抬头看去，露出笑容：“哦，常声来了，来坐。”

    何向东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是向文社的实际控制人，但是他不管事儿，董事长是田佳妮在担任，管理团队也是外面聘请的职业经理人。

    他现在任职演出部门的总负责人，可也就是挂个名，具体事情还是交给老二和副总去做的。

    所以他很闲，他基本不到公司来，有空的时候也是待在家里，就算是来了公司了，他也不办公，在他的办公室里面基本上找不到什么办公文件。

    他房间里面就是一些吃的喝的，还有就是各种曲艺乐器，还有一个很不错的音响，再有就是一些老唱片了。房间里面也有好几个书柜，里面都是何向东的藏书，他蛮喜欢看书的。

    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办公室，更像是一个艺术家的艺术研究室。

    常声是何向东的经纪人，现在也是向文社经纪团队的负责人，他现在又从外面招了几个经纪人回来，这段时间正在给他们做培训呢。

    做相声演员的经纪人，跟给外面那些艺人做经纪人还真不一样，给向文社的相声演员做经纪人，那就更不一样了。

    所以很多事情都得是常声手把手地教他们。

    “来，自己坐吧，喝茶就自己倒啊。”何向东正在箱子里面翻找唱片，有几个是很老的珍藏品，是他从张先生那边搬来的。

    之前张先生身体还不错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整理一些失传了的小曲小调，包括老段子，大西厢还有大实话这些东西都是张先生弄出来的。

    后来他身体实在是吃不消了，这才停下了这些工作。现在他去世了，何向东也从他那里把这些资料都搬过来了，接下来整理的工作还是要何向东自己多上心了。

    “我不喝茶，我来是跟您说一事儿的。”常声都没坐下，站着就说。

    何向东也显得很随意，左手拿着一场老唱片，右手还拿着残本，就道：“行，你说吧，是不是新招进来的经纪人遇到问题了？”

    常声也属于是多年媳妇熬成婆了，他从经纪公司走出来单干的时候，就是想要有一番作为的。

    可惜他却遇到了何向东这个不靠谱的老板，别的经纪人都是管着自己的艺人的，经纪人的权利是很大的。

    可到他这儿，他连个屁都没有，何向东到处吵架骂街去，他灭火都灭不过来，这两年他都差点给弄疯了。

    他还没法说，何向东是他艺人，可也是他老板啊，他是真没辙了。

    现在算是熬出来了，他也当上中层干部了，成为了经纪人团队的头儿了，不过他还是在给何向东做经纪人，因为这活儿换了别人，还真扛不住。

    常声最近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跟向文社的演员不同，他脸上全都堆满了欢快的笑容，再说他早就建议何向东弄现代化管理了，只是何向东不听啊，现在好了。

    常声对何向东说道：“何老师，有一个代言的广告，我觉得还不错，我想应该可以接一下。”

    何向东翻东西的手稍微停了一停，问道：“代言？什么广告找我代言啊，我长得又不好看？不会是酱肘子代言吧？”

    常声忙道：“没有，没有，是一款减肥药的代言。”

    何向东看看自己的肚子，笑了：“嗬，就我这胖子，他们还真放心啊？”

    常声笑道：“这不是看您形象好嘛。”

    何向东皱眉问道：“我形象好吗？”

    何向东在外界的名声可谓是毁誉参半，爱他的人爱的都要死了，恨他的人也恨不得他赶紧死了。

    常声有些尴尬地笑着：“嘿嘿，这不还行嘛。”

    何向东把唱片分类放好，说道：“行了，别胡扯了，赶紧说吧，他们怎么找到我了？”

    常声挠了挠头，说道：“他们是一家新公司，就是想快速打出名气来，所以也就想借一借您的东风，包括您身上的话题性。”

    “哦，这样啊。”何向东也把手上的残本书籍小心放好，嘴上轻松问道：“那你是怎么看的啊？”

    常声回道：“我觉得能接，现在外面铺天盖地都是减肥产品，也不多这一个。而且他们对您也没有别的要求，也没有要求您要减肥，就是说想让您拍个广告。还有也建议您可以把他们的产品编成段子，没事多说说就好了。当然后面那个是建议，不强求。”

    何向东扭头看了常声一眼，微微颔首。

    常声说道：“哦，对，他们给的代言费是八百万。”

    何向东拿着书的手颤了一下，他惊讶道：“给这么多啊？”

    常声也有些兴奋，他点点头：“对，人家很有实力的，而且是一年八百万，如果今年合作的比较好的话，明年还可以续约。”

    何向东点了点头：“那是不错啊。”

    实话实说，何向东现在是还蛮缺钱的，别看他挣得多，但他花的也多啊。

    薛果也花的多，但他过的潇洒，自己都吃喝玩乐用掉了。

    何向东不一样，他还有这么大一个摊子呢，还有这么多买卖呢，园子里面好几百人都指着他吃饭呢。

    何向东给园子里面这些演员的演出钱都是照着高的给的，所以他得往里面贴一点的，还有方文岐相声研习社，这也是个耗钱的地方，还有其他买卖，投资进去的还没回本呢。

    何向东在外面跑活儿赚来的钱都很大一部分都投入向文社了，现在他又要搞演出部门和签经纪合同，现在正是人心浮动的时候，他也很需要钱。

    正打瞌睡呢，这马上就来枕头了。

    何向东把书合上，看着常声问道：“这减肥药叫什么名字啊？”

    常声回道：“秘法排油，排油减脂的，用的是传统中药材，没有什么副作用。”

    何向东稍一思忖，就说道：“那行，你先去了解了解，确定不错了，我们再跟他们谈合作。”

    常声说道：“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我是做足功课再来的。现在人家公司老总亲自来拜访您了，就在外面呢。”

    何向东讶道：“老板都来了？”

    常声兴奋点头：“是啊，我就说人家有诚意吧。”

    “行，那看看去吧，别让人家等着了。”何向东把书本放下，随着常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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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四章 一身冷汗

﻿    何向东跟秘法排油的公司老总见了面，两人也聊了一下，那边公司老总长得挺憨厚老实的，看着就像是个靠谱的老实人，而且人家也很有诚意。

    他们那边对合同条款方面放的还是很宽的，何向东并不需要承担多少合同义务。

    他只需要协助他们拍摄几支广告就可以了，至于要不要编成相声段子，这个就看何向东自己的了，他们那边不强求。

    虽说是减肥产品，但是他们并不会让何向东减肥，代言人形象方面，他们也没有过多要求，换句话说就算何向东惹事了，他们也不会追究何向东的责任。

    产品和代言人的形象是息息相关的，不然也不可能叫做产品形象代言人了，一旦代言人的形象受损了，产品的销量也肯定会受到影响的。

    人家顾客一看你这产品上印着让他们恶心的代言人照片，人家还会去买你的东西吗，不可能的啊。

    所以一旦代言人出事了，那他们产品的损失可就大了，到时候他们又要撤下所有的产品和广告，然后重新做产品，重新做广告，还要重新找代言人，这代价可就海了去了。

    所以很多代言广告都会对代言人有要求的，要求代言人在代言期间不能惹事，要保证自己的良好人物形象，甚至有些还会要求艺人不能谈恋爱不能结婚。

    而且还会在合同上约定好赔偿方案，一旦因为艺人形象出现问题导致产品销售发生困难，那么艺人是要承担相关责任的。

    这都是代言合同上常有的东西。

    但是轮到何向东这儿，对方倒是大方的很，一点都不介意何向东的人物形象，他们老总还巴不得何向东多闹出点大新闻呢，他们是新产品新公司，有话题才有热点。

    何向东成名之后也做了不少广告了，做代言人，他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算是赶了一回新鲜了。

    何向东和对方老板也聊得蛮愉快的，初步的合作意向基本上是已经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一些细节内容的谈判了，等所有事情都谈妥了，那也就可以签合同了。

    后面的事情就交给公司其他人去跟进了，何向东就不管了。

    何向东今天是休息，明天他又要飞到南京去了，他在南京有一档节目，又到了录制时间。

    何向东的电视节目有很多，他现在基本上都是在全国各地飞，每天忙得要死要活的。

    下午的时候，何向东去了相声研习社，去教了一下于字科学员的功课，不管他有多忙，研习社学员的功课他还是会盯得死死的，这可是向文社的人才基地。

    傍晚的时候，何向东有个饭局，倒也不是什么特别正规的，就是跟朋友一起吃饭，也不是外人，就是高俊生。

    高俊生这两年也是春风得意了，他们班子发展的很不错，在北京城也开了好几家剧场了，在全国也有点名气了，他们的舞台喜剧也在全国做上了巡演，他们已然成为了喜剧界的新兴势力了。

    现在喜剧圈的划分是三分天下，这是目前最当红的三家班子，但除了这三家班子之外，紧随其后的就是高俊生的班子了。

    其实何向东还是非常看好高俊生的班子的，他相信假以时日，高俊生的班子必然会成为喜剧界最顶尖的势力，而且这一天不会太远。

    何向东跟高俊生也是多年的好朋友，老友见面就没有那么多客套了，大家都比较随意。

    他们选的地方是北京城一家比较出名的涮肉馆，高俊生还特地去挑了一个包间，何向东现在是名人了，也不太适合在大堂吃了。

    老板自然也知道是何向东来了，他还暗搓搓非让何向东跟他们合影留念，何向东倒是也不介意，就大大方方跟他们合影了。

    老板很开心，然后就把何向东他们这单给免了。

    高俊生倒着酒，还啧啧称赞道：“你看看，真不愧是大明星啊，就是简单拍张照片，这顿饭钱就给免了。”

    何向东早年间为了保护嗓子是滴酒不沾的，现在他都三十好几了，嗓子也都定型了，也可以稍微喝一点，但是他喝的也不多。

    何向东笑道：“哎哟，那哪儿能跟您比啊，您是大老板，我就是一个小艺人。”

    高俊生把酒瓶放下，挥挥手：“去去，别在我这儿装死啊，谁不知道你何大老板腰缠万贯啊？”

    何向东笑着道：“好了好了，咱们就别在这儿胡侃了，吃菜吃菜。”

    高俊生夹着羊肉在锅子里面涮着，嘴里问道：“哎，听说你现在终于开窍了，要弄合同和演出部了？”

    何向东把肉夹回来，蘸了蘸麻酱，嘴里随意说道：“这你都知道了？”

    高俊生嘴里嚼着还说着：“嗨，外面都在传呢，这种关键时候你可得稳住啊。”

    “嗯。”何向东轻声嗯了一下。

    高俊生接着说道：“要我说啊，你早该弄了，这事儿弄得越晚越不好，你呀，就是对你的演员都太好了，好过头了。”

    何向东默默吃肉。

    高俊生看着何向东认真说道：“实话实说，老何，你们向文社现在可以说是群狼环饲啊，现在又闹了这么一出，你就不怕他们都跑了？”

    何向东狠狠夹进去一大块肉，眼瞧着肉卷在沸水中翻滚，他淡淡说道：“愿意走就走吧，没了我们向文社这块金字招牌，他们连个屁都不是。”

    高俊生竖起大拇指：“这话说的霸气。”

    何向东把肉夹回来，羊肉变色就能吃了，不用煮太久：“不说我了，说说你们吧。”

    高俊生道：“我？我们还那样呗，不温不火的。唉，其实说真的，我们也挺想上春晚的，你看看今年赵老师那徒弟，现在都火成什么样了，春晚是真有魔力啊。”

    “哎呀。”高俊生嘬了一口酒，继续道：“像我们这样弄，发展的太慢了，需要一个好契机啊，春晚就是好机会，可这个舞台不好上。但若是真上了，我想就我们那团队还有演员，效果肯定不比他们差，我们小沈说不得也能一夜爆红呢。”

    何向东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春晚这种事情随缘就好，老盯着这个就没出息了，春晚只是个好机会，但并不是非要不可的机会。”

    高俊生稍一思索，点了点头，他举杯：“你说的对，来，走一个。”

    碰杯。

    喝酒。

    何向东放下酒杯，问道：“哎，就你说的小沈，现在怎么样了？”

    高俊生满意道：“嗯，业务相当不错了，已经，现在是我们的台柱子了，若是真有机会上春晚，我肯定得让他去。”

    何向东都无语了：“怎么还是春晚，你绕不开这个话题了？”

    高俊生大笑：“好好好，是我错，我罚酒三杯。”

    高俊生又干下去三杯，放下酒杯的时候，他脸都红了，他又赶紧吃了好几口菜压了压酒气。

    他又道：“不过现在小沈还是挺不错的，之前还有人找他做代言人呢，哦，也不是找他一个人，是找我们麻花集体做广告代言，只不过小沈突出一点，只不过我回绝了。”

    何向东好奇问道：“怎么给回了？”

    高俊生道：“嗨，一个减肥广告，找我们做喜剧的干嘛，这种广告对我们的发展又没什么帮助。再说了，他要是找一个演员做代言，我倒是也就接受了，找我们整个团队干嘛。我们公司跟他们减肥不搭呀，难不成说这是我们公司艺人御用的减肥产品呀，切。”

    何向东微微一滞，抬头问道：“这个产品叫什么？”

    高俊生想了一下，而后说道：“额……秘法排油。”

    饶是何向东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拿着筷子的手还是狠狠地抖了一下。

    饶是现在外面是温暖的春天，饶是火锅店内热气腾腾，何向东还是给惊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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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五章 夜风起

﻿    涮肉馆。

    这是一家老式的老北京涮肉馆，用的火锅也是老北京的铜火锅，里面烧得是木炭。

    通红的木炭烧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热气直接从上方的烟囱里面窜出。

    铜锅里的水在咕嘟咕嘟沸腾着，老北京的涮肉，用的都是清水锅，吃的就是食材的原味。

    清水沸着，蒸汽弥漫着，何向东脑门上的冷汗密布着。

    ……

    “老何，老何，你怎么了？”高俊生关切地问道。

    “老何。”高俊生还推了何向东一下，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感觉不舒服啊？”

    何向东这才惊醒过来，他看着高俊生，神色凝重问道：“秘法排油也找你们了？”

    高俊生一愣：“嗯？对，嗯？也找你了？”

    何向东点点头。

    高俊生讶异道：“他们倒是真会选，找一个大胖子做减肥产品，人家有没有要求你用他们的产品啊，哈哈，要你减多少斤？”

    何向东没有回话。

    高俊生饭也不吃了，他盯着何向东看：“怎么了，怎么一说这产品，你脸色就变得这么难看啊？”

    何向东神色凝重，皱着眉头，问道：“我问你，他们还找过哪些人做代言？”

    高俊生道：“那我哪儿知道去啊，先前我就知道我们自己啊，现在还多了一个你，至于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哎，你问这个干嘛？不是，人家给你多少代言费啊？”

    何向东又没理高俊生了。

    高俊生翻翻白眼：“得，这会儿又不正常起来了。”

    “他怎么找我们两家？”何向东嘴里嘀咕。

    高俊生反倒是觉得好笑：“怎么就不能找我们两家了，你还这么小看我们自个儿啊？再说找代言人这事儿，不是就得一家家问么，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现在何向东的脑海里面回放的全都是他跟对方老板谈话的一幕幕情形，人家说是来找自己做代言，说是看中了自己身上的话题性，他们想尽快打出名气来。

    不是说看中自己身上的话题性吗，那找高俊生他们干嘛，他们身上又没有话题性，再说减肥这种东西是很个人的，找自己能理解，可是找高俊生他们一整个团队干嘛？他们又不是团队减肥的。

    人家来找自己做代言，何向东勉强能想通，去找高俊生他们做代言，何向东就是真的不明白了。

    还有自己是说相声的，相声也是喜剧行业的一种，人家高俊生也是做喜剧的，他们怎么就这么喜欢找喜剧演员呢。

    他们到底还找了谁？

    除了他们还有谁？

    或者说……

    只有他们？

    何向东突然升起了很大的不安，这件事情看似很寻常，看似也很正常，可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么不安呢，一下子心里就突然好没有底气。

    现在向文社内部正在改革，正是人心浮动，多事之秋的时候，他刚需要钱，代言人合同就来了，巧是真巧，人家还那么大方，这些难道真的都是巧合吗？

    何向东细细思索着。

    “老何，老何，你还真魂游天外了啊？不是，这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高俊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何向东抬头看着高俊生，重重呼吸了两下，他道：“我总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高俊生无语道：“哪儿就不对劲了，人家不就是多问了几家吗，你买东西还货比三家呢。哎，老何，你现在可有点惊弓之鸟了，是不是你们内部遇上事儿了？你的演员都不肯签合同？你可是老江湖了，这些年见了多少事儿了，怎么还杯弓蛇影了？”

    何向东发白的脸色慢慢恢复过来，他心有余悸道：“真的是我太敏感了吗？”

    高俊生给何向东倒酒：“当然是真的啊，这就是一件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事儿了，你太敏感了，就是一个普通代言罢了。你还天天怕人家来害你，人家怎么害你啊？真是的。”

    “来，喝酒。”高俊生举杯，见何向东的杯子还放在桌子上，他主动把何向东的杯子拿起来放在何向东面前，说道：“行了，别想了，喝呗，我看你呀，就是压力太大了。来，一醉解千愁。”

    何向东接过杯子，跟高俊生碰了一下，小小地抿了一口。

    高俊生也不在意，就说：“压力大呢，就要释放一下，你太忙了，就跟弹簧似得，绷的太紧会坏的，要学会调节和放松。咱们现在就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会儿饭后要不我带你去放松放松？”

    何向东重重吐出一口气：“这件事情，我还是要去认真核实一下。”

    高俊生都无奈了：“好，好，我的大老爷，您就去认真核实，但是现在先吃饭好吗？”

    何向东微微颔首。

    ……

    好好的一顿饭，让突然发神经的何向东给搅和了，高俊生也没吃痛快。

    饭后，高俊生说带着何向东出去玩一下，让他放松放松，何向东也根本没有心情去。

    高俊生也没强求，何向东本来就不是个喜欢玩的人，他喜欢吃，你叫他吃饭，他会去的，你叫他去玩，他肯定不会去。

    得，高俊生也就只能自己回去了。

    何向东出了饭店，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春天的夜晚还带着一丝凉意，何向东缓缓吸进去一口冷气，冰冷的空气让他脑子清醒了不少。

    何向东在门口稍稍一驻足，想了一下，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常声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常声道：“喂，何老师啊。”

    何向东轻轻嗯了一声，也没有兜圈子，就说道：“我找你说个事儿，那个产品代言的先拖着，等我把经纪合同都弄好了，演出部门工作上正规了，我再跟他们签。”

    “啊？”电话那头传来了明显的惊讶声：“不是，为什么呀，不是都谈好了吗，上午刚谈的啊？”

    何向东淡淡说道：“没有为什么，就这么做吧。”

    常声被噎了个够呛，何向东一贯这么强势，常声也都习惯了：“行，你是老板，听你的，那我去拖着他们，唉，这都要到手的熟鸭子了，可别飞了。”

    “嗯。”何向东轻轻嗯了一下，然后挂断了电话。

    夜风起，微凉，何向东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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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六章 雅轩

﻿    何向东这边的饭局是结束了，可是另一处的饭局才刚刚开始。

    北京是首都，所谓的五星级酒店，在北京来说，很寻常，可以说遍地都是，随便走上几步就能遇上一家。

    所以五星级在北京根本不稀奇。

    真正吃饭的好地儿，是那些外界人不知晓的，专供达官贵人消费的，这里单纯有钱还进不来，得有人，有面儿，有关系才行。

    雅轩就是这样一家饭店。

    “嚯……”陈军惊叫一声。

    老三得意道：“这地儿怎么样？”

    陈军兴奋道：“哎哟，雅轩呐，尽听说这儿了，我可从来没来过，这地儿可不是你给钱人家就招待你的，嚯，厉害呀。”

    老三郑大玉脸上堆满了笑容，显然也是非常兴奋的，但是嘴上却说道：“哎呀，别这样大惊小怪的，让人看了笑话，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得，我们要淡定。”

    陈军笑着道：“好好，淡定淡定。”

    “诶？”陈军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事儿，问道：“不是，这地儿咱们进得去吗？他们让我们进去吗？”

    郑大玉都无语了：“这不废话嘛，我说请你来吃饭，当然要进去啊，不然在门口喝风啊？”

    “也是。”陈军点点头，然后又拍拍郑大玉的肩膀，赞道：“大玉，混的可以啊，这地儿都能进去了。”

    郑大玉却摆摆手：“嗨，我也是认识一大老板，也是靠着人家的关系才能进来的。哎，对，等会儿我介绍你们认识。”

    陈军微微一愣：“怎么，那老板今天也在？”

    郑大玉道：“对，人家都来认识我了，怎么可能不想认识认识你这位大明星。”

    陈军挥手：“去去去，别瞎说。哎，对，那老板来了吗？”

    郑大玉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应该还没吧。”

    陈军也是个爱交朋友的人，就说道：“那行，咱们先进去等人家吧，咱们得有诚意。”

    郑大玉伸伸手：“来，走走走。”

    陈军往前走：“回去可得好好吹上一回了。哎，大玉，那老板是哪位啊，我认识吗？”

    郑大玉含糊其辞道：“你问那么多干嘛，走吧，人家来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走到饭店门口，郑大玉熟门熟路地跟服务员说了一下订的桌位和电话，服务员带着标准化的笑容带着两人进去。

    陈军是第一次来这儿，他真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心态，一路上看的是眼花缭乱的。

    雅轩，雅轩，取得自然是雅致的意味了。

    这走廊过道的墙上挂的全都是名人字画，但是陈军一个都不认识，不过单纯看看就觉得很厉害了。

    走廊旁边就是潺潺流水，清澈的泉水在圆润的鹅卵石上碰撞发出悦耳的叮咚声，潺潺流水上还放着各种装饰，很有看头。

    不远处就有在弹古筝的曼妙女子，铮铮古音，悦耳之极。

    迎面而来的就是略带花香的清新之风，清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

    真是个绝妙的享受之地啊。

    尽管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郑大玉还是有些迷醉，他陶醉在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他甚至在厌恶着他的过去，他厌恶他曾经去过的那些粗鄙不堪的地方。

    他很喜欢这里，他很享受这里，可他也知道，如果没有那个人，他连进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切都是源于他没有实力，他只是蹭着别人来的，旁边的服务员虽说神态谦卑，可他们的内心也是如此吗？

    没有实力，没有名气，自己永远都是一个连店门都进不了的小角色。

    老三郑大玉眼睛越来越眯，一种叫做野心的东西，在他心中肆意生长。

    陈军倒是看的新奇，但是也没做出大惊小怪的模样，他也怕丢人。

    两人跟着服务员进了早就订好的包间里面，等服务员走了之后，陈军才惊叹道：“哎呀，啧啧，啧啧啧，啧啧啧，这地方看起来就这么高档啊，我得拍张照片，哈哈，发回去给那帮家伙看看，哈哈，我气死他们。”

    陈军掏出手机就要拍。

    菜还没有点，但是桌子上也放着好几样冷菜和点心，这是餐前让人垫垫肚子的。

    “你别那么土鳖行不行？”郑大玉吐槽。

    陈军翻个白眼：“管得着，管不着？”

    陈军一连拍了好几张，包括房间里面的各种陈设，等拍完了，他问道：“那老板什么时候来啊，我都饿了。”

    郑大玉道：“可能还得等会儿，你饿了就先吃吧。”

    陈军有点不好意思道：“这不好吧。”

    郑大玉道：“没事，这都是餐前的，你就算不吃，一会儿他们服务员也会把这些撤下去的，不吃也是浪费。”

    “哦。”陈军明白了，夹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嚼着道：“今儿这顿谁做东啊，你可别说是你啊。”

    郑大玉笑了：“怎么着，还不能是我了？”

    陈军惊讶道：“不会真是你吧，我去，这一顿得花多少钱啊，你不是还要买房吗，你就这样花钱啊？”

    郑大玉一挥手，笑道：“就这么阔气。”

    陈军无语了：“行吧，你厉害。唉，等会儿点菜悠着点吧，尤其是酒，别弄太贵的，这顿顶多吃一万块钱就好了，等会儿我帮你兜着点吧。本来都说吃顿好的，你看这事儿闹得。”

    郑大玉哈哈大笑：“哈哈，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人家大老板请客，就是为了请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陈军又问道：“哎，对，你还没告诉我那老板是谁呢，他做哪行的啊？”

    郑大玉还是在卖关子：“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陈军无奈了：“行，就你爱卖关子。不过冲你带我来这地儿，就原谅你了。”

    郑大玉微微颔首，目光有些深沉和深邃。

    陈军看了看手机，又问道：“大玉，你那学区房怎么样了？”

    “嗯？”郑大玉疑惑地看着陈军。

    陈军笑嘻嘻道：“嘿嘿，你肯定想不到吧，你今天带我来雅轩，我也回馈你一下，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我……”

    手机铃声响。

    郑大玉看了一眼，喜道：“人来了。”

    陈军没说完的话硬是给憋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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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七章 人未央

﻿    夜风起，天微凉，春夜萧瑟，人未央。

    何向东驻足自家阳台上，仰望星空，看斗转星移……

    今晚的夜，变幻的厉害。

    ……

    雅轩。

    “哈哈，来晚了来晚了。”门外传来爽朗的声音。

    郑大玉在接了电话之后，就马上出门迎接了，陈军也准备出去的，可他刚起身，郑大玉就蹿出去了，人家根本没有要叫他一起的心思。

    陈军也弄得尴尬加无语，同时他也在想，这个所谓的老板，究竟是何人，第一次见他就请他在雅轩这种地方吃饭，当真是好排场。

    “哦，来了是吧，行，进去吧。”

    陈军赶紧起身，往外走了两步，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得给人家一个好印象。

    门被服务员推开了，率先走进来的是郑大玉，郑大玉脸上带着稍显谦卑的笑容。

    郑大玉伸了手：“来，江总，请进，陈军就在这儿呢。”

    陈军脸上也露出笑容。

    房门口映入一人。

    陈军抬眼看去，借着房间的灯光看去，明亮的灯光照在那张他熟悉的脸庞上。

    恒洋娱乐老总，江一生。

    陈军眼睛猛然瞪大，脸上的笑容更是僵在脸上，他仿佛是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江一生身后还跟着一人，是他的助理。

    与陈军不同的是，江一生见着对方的时候，他是满脸和煦的笑容，他缓缓几步走到陈军面前，儒雅地笑着：“陈老师，久等了，抱歉抱歉，我一会儿自罚三杯。”

    陈军僵硬着的笑容艰难地收了回来，他脖子仿佛是有千斤重，如同锈死了的机械一般困难地转了过去，看着那个谦卑笑着的郑大玉，他的搭档郑大玉，他的三师弟郑大玉。

    “怎么回事？”陈军仿佛是从喉头里面挤出来的这几个字。

    郑大玉脸上闪过尴尬，但很快就恢复寻常了，他道：“军啊，江总就是我说的那位老总。”

    江一生跟向文社的恩怨太深了，从03年开始到现在，足有六年了。03年的时候他就想控制向文社，可惜何向东宁死不从，张文海和范文泉更是为此直接放弃所有份额，让何向东组建公司成为唯一的拥有人。

    江一生也为此事封杀了何向东，当年何向东战胜外国口技大师阿比盖尔的消息，就是被江一生摁的死死的，一点消息都没传出去，何向东痛失了一次成名的良机。

    江一生就是想借此逼何向东就范。

    幸好何向东后来有自己的机缘，在火爆京城之后，有很多相声同行要害何向东，有行内人，也有行外人，行外推波助澜的人就有江一生。

    再到后来，江一生挖走了云季和谢全，组建了酉戌班，还在央视做了谈笑茶馆的节目，他还怂恿云季和谢全大肆辱骂何向东，给向文社泼脏水，以达到他炒作话题的目的。

    再到后来，江一生跟主流相声界合作，他的目的就是彻底打垮何向东和向文社，吸纳相声喜剧势力，来助他的恒洋娱乐变成真正的娱乐霸主。

    这两年，江一生跟何向东可没少交锋。

    可惜，江一生扶不起来主流相声界，在娱乐市场方面，就算有他们恒洋娱乐的资源和财力，可依然被何向东打的溃不成军。

    短短两年时间，他们就失败了，江一生也为此损失了不少钱，也闹出了不少笑话。

    双方的积怨太深了，甚至可以说是深仇大恨。

    陈军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今天这个饭局居然会是江一生组的，难怪郑大玉一直瞒着自己。

    陈军气的在发抖，整颗心如同坠入了冰窖，寒的厉害，又像是有人在用手揪他的心脏，一下又一下，心脏在痛苦的哀嚎着。

    他已经想象到眼前这些人的关系了，也想象到了郑大玉现在的想法，可他真的不愿意去相信，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走。”陈军腿都在抖，他几乎是飘着走到郑大玉面前的。

    “军儿。”郑大玉看着陈军。

    陈军眼睛都发红了，用手拉着郑大玉，用力一拽，嘴里吼道：“走。”

    郑大玉被拉了个趔趄，他忙道：“松开，痛，放开。”

    陈军通红的双眸瞪着他，状若疯狂，嘴里狂吼：“我叫你走啊。”

    郑大玉拼命挣开陈军的手，一向好脾气的他，也发了火了，他也怒喊道：“我不走。”

    陈军静了下来，他死死盯着郑大玉的眼睛。

    郑大玉与陈军对视，可不久，就不敢再看了。

    “你到底要干嘛？”陈军咬着牙，声音从他的牙缝里面飘出来。

    “陈老师。”一直静静看着江一生终于出声喊了一句。

    陈军用手一指他，愤怒吼道：“你闭嘴。”

    房间里面的动静也引起了饭店服务员的注意，江一生挥了挥手，让助理出去说一下。

    江一生不慌不忙地拉开桌边的椅子，他坐了下来，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嘴里轻声细语说道：“陈老师，你现在吼来吼去也于事无补，不如坐下来，我们聊聊。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愤怒，也有很多疑惑，坐下来，我会一一跟你细说。”

    郑大玉也劝：“是啊，小军，坐下来吧，我……不如先听听好吗？听完了，你再发火行吗？”

    陈军不为所动。

    江一生把热毛巾放下，露出温和的笑容：“怎么，连跟我江一生坐在一张桌子上的勇气都没有吗？”

    陈军扭头看着江一生，声音冰寒：“不是不敢，是老子根本不想跟你坐一起。”

    “哈哈。”江一生大笑两声，拉开旁边的椅子，看着陈军笑道：“来，陈老师，请坐。听一听我这个让你讨厌的人说说这前后因果，我想您也不会想带着一肚子疑惑回去吧，嗯？”

    江一生笑容儒雅，举止也非常得体，或许一个标准的绅士就该是如此吧。

    陈军脸上的肉狠狠抽了两下，他很生气，但他更疑惑，他是怎么都没想到郑大玉竟然会变得如此。

    “好。”

    陈军走进去，直接略过了江一生给他拉开的椅子，他回到了自己原先坐过的地方。

    江一生也不以为意，依然是笑容满面地把椅子重新放好了，然后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郑大玉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重重吐了一口气，也坐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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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八章 利诱

﻿    夜未央，人未央。

    三千浮生世，半点不由人。

    雅轩。

    包间里面的气氛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了。

    陈军一肚子怒火，脸上仿佛能结出寒冰来了，他坐在座位上一句话不说。

    老三郑大玉也一旁坐着，微微垂首看着桌子上的酒菜，神色不明。

    江一生的助理也入席了，助理带着一副银边眼镜，面露微笑，但也是坐着不动。

    全场唯一动弹的只有江一生，江一生让服务员把早就醒好的红酒拿进来。

    他自己动手给自己红酒杯里面倒了一点，放下酒瓶，拿起酒杯熟稔地晃动着。

    他注视着酒杯，看着红酒借着的他的手劲儿在酒杯里面里面肆意流淌着，房间顶上照射下来的灯光打在杯子上，打在红酒上，折射出让人迷醉的光芒。

    江一生玩了一会儿红酒之后，露出优雅的笑容，拿起酒杯饮了一口，慢慢咽下，露出享受的神情。

    “96年的罗曼尼康帝，跟你们向文社同岁，96年是个好年啊，有你们向文社，也有这瓶罗曼尼康帝，现在这瓶酒价值十万，陈老师，不试试吗？”

    江一生朝着陈军伸伸手，露出笑容。

    陈军板着脸，冷冷说道：“我就是一俗人，就喜欢往红酒里面搀雪碧，可喝不了你这样的好酒。”

    江一生笑容依旧儒雅，他放下酒杯，说道：“只要你喜欢，请随意。”

    陈军扭过头不理他。

    江一生也不以为意，接着说道：“这家酒店的厨师全都是从国宴上退下来的，他们的做菜的水平就是国宴水平，所以这家店也被大家称为小国宴，陈老师，品鉴一下。”

    陈军不屑笑了一声，说道：“国宴？嗬，那你去后厨帮我找个能做国宴级别的卤煮火烧的厨师来，我就想吃卤煮，多醋多辣多香菜。”

    郑大玉的脸抽了几下。

    助理也把脸扭到旁边去了。

    “呵呵……陈老师真是幽默啊。”江一生笑得也有些尴尬。

    江一生说道：“来，先吃饭吧。”

    陈军只道：“少他妈废话，你到底给了这孙子多少好处，才让他跟了你的？”

    这话一出，郑大玉脸上的肉更是狠狠抽了几下，但是他也没抬头。

    江一生笑呵呵地看了看郑大玉，又看了看陈军，说道：“陈老师，您难道不觉得郑老师是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吗？”

    陈军怒道：“明你大爷。”

    江一生也不介意陈军的粗口，就说道：“你在向文社不过只是一个小辈分的演员罢了，上面有师父，有师叔，有师大爷，还有师爷，从公司架构来说，你顶多算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业务员罢了，尽管你业务很出色，可是你们的业务员的头儿却是比你来得晚的老二夏明星……”

    陈军直接打断道：“闭嘴吧你，你还想离间我？我师父是宠老二，那是因为老二的确有能力，我也不喜欢他这个人，但是我知道论起管理能力来，他比我强，我强的是业务，他强的是管理，我师父让他帮着管点事怎么了，需要你来插嘴吗？”

    江一生微微一滞，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军，看了一会儿，他眉头微皱，说道：“现在你们向文社也组建演出部门了吧，以后你所有的演出都要靠演出部门安排了，哦，对，演出部门还是你的二师弟负责的。”

    陈军转过头去，根本不理他。

    江一生接着说：“我听郑老师说，你们现在所有的外活儿都给停了，经济方面损失不少吧。还有媒体曝光方面，也受到很大影响吧？”

    陈军根本不去理他。

    江一生只是自顾自说着：“我是怀抱着诚意来的，现在你师父独宠你那位师弟，还要跟你们弄合同，连你们这些徒弟都没逃得了，你师父在媒体面前可经常说师徒如父子，可这爸爸跟儿子还需要定合同吗？呵呵……来我们这儿吧，我们恒洋娱乐的资源比你们向文社可强太多了……”

    陈军冷笑一声，说道：“这么快就到戏肉了？”

    江一生微微一笑，接着道：“我们不会限制你的演出，你可以自己去接私活，没有关系，而且我们不会跟你签订经纪合同，你是自由身。另外我们公司每年还会拿出至少五百万的资金来给你们做宣传推广，如果你们曝光率好，后续资金还可以继续增加。”

    “哦，对，我还可以出资给你们建立属于你们自己的相声班子，跟云季、谢全的酉戌班不同，我们是合作关系，我们签订协议，三年之后，你可以回购股份，到时候整个班子都是你们的。”

    “还有云季和谢全，他们也是你们的。曾几何时，在向文社的时候，你们还要管云季和谢全叫老师，恭恭敬敬叫一声师叔，而现在一切都是你们做主，生杀予夺，皆在君手。”

    江一生看看他们。

    郑大玉的眼神中闪烁着狂热、阴狠和野心的光芒。

    陈军的神色却颇为冷淡，他问道：“就这些了？”

    江一生笑道：“当然不止，除了这些，还有春晚，春晚的魔力你是见识过的，你师父上过春晚，红遍天下了。今年赵老师的徒弟上了春晚，现在更是一夜爆红。他跟你的年纪也差不多吧？”

    陈军：“春晚？嗬，你当初跟云季和谢全也是这么承诺的吧？”

    江一生坦然道：“没错，可惜，他们自己不争气罢了。”

    陈军道：“真不愧是江大老板啊，说话的口气就是大，想把谁推上春晚，就能把谁推上去。”

    江一生道：“我有绝对的把握，只要你过来，整个主流相声界就会是你的后盾。”

    陈军脸色变得难看，他扭头看着低着头的郑大玉，冷声说道：“原来如此，有江一生的资源和财力，又有整个主流相声界的支持。好大的一块饼啊，难怪你叛变了。”

    郑大玉低头不语。

    江一生用眼神示意一下自己助理，助理从包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来，江一生接过来，往陈军面前一推，微笑说道：“京西花都院，一套别墅，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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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九章 跟我回去

﻿    名利，名声和利禄，艺人行就是名利场，不为名，不为利，莫入此行。

    谁能逃名利？

    谁能逃世俗？

    万般虚妄，都是俗人。

    ……

    随着江一生把那份文件往前一推，饶是愤怒不已的陈军，心中都忍不住猛地一跳。

    郑大玉更是猛然抬头看着那份文件，眼神中满是震惊的神情，当然还有浓浓的不甘和妒忌。

    江一生仔细地看了看陈军的表情，江一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见的场面也多，见的人也多，他对人心和人性太了解了。

    也正是因为了解人心和人性，所以他才能把云季和谢全挖过来，也正是因为了解人心和人性，所以他才先找了郑大玉，再找陈军。

    这一刻，他那双能看透人心和人性的眼眸看在了陈军身上。

    陈军，何向东的首席弟子，向文社的大师兄，也是现在向文社除了何向东之外最红的相声演员了。

    就算是放眼当今相声界，论及红的程度，陈军恐怕也照样能排到第二。

    所以江一生相信，只要他肯花资源，肯花力气，这人绝对能变成第二个何向东，甚至超越何向东。

    “怎么样？”江一生又笑着问：“陈老师，这些只是见面礼，等我们合作之后，还有更多等着你。”

    “向文社的资源只够捧起一个何向东，还有半个你，你仅仅只能占着半个罢了。但是来到我这儿，我能让你师父都难望你的项背。”

    “娱乐圈的资源，我恒洋娱乐可比你们向文社强上太多了。你只要过来，我就在北京和央视还有湖北都给你开节目，我们的宣传团队都会给你工作，国内任何一档节目，你只要想上，就没我不能给你上的。”

    “电影或者电视剧，只要是跟我们公司有关系的，不管是投资还是出品还是发行，只要你想去演，我就一定能给你安排角色。我们有最好的资源，也有最专业的包装团队，这是你们向文社给不了你的。”

    “论及相声界的资源，你有整个主流相声界相助，今年就能上春晚，明年你就可以进曲协。相声界的事情你清楚，主流相声界出不了大红大紫的演员，但他们的资源整合起来可比你们向文社强太多了，捧你一个成腕儿，不难吧？”

    “以你陈军的天分和才华，再有我们的帮助，不出两年，你将全面盖过你的师父，到时候你出去，在介绍你的时候，没人会说这是何向东的徒弟，你的腕儿不需要提到你的师父才能抬一下。”

    “相反，你师父以后出去，别人会给他称呼，说，这是陈军老师的师父，这就是你的将来。待在向文社，除非你师父退休了，不然你这辈子的名气永远不可能超越他。”

    “来我这儿，我只要两年，只要两年，你就绝对能超越你师父。”江一生盯着陈军的眼睛，用充满诱惑的话语说道：“想想看，到时候你就是相声界第一人，你才是拯救相声界的希望，你才是相声界的标杆，你才是真正的相声大师。”

    “我看的出来，你很有野心，你不甘平凡，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到了欲望还有渴望。走出来吧，整个世界都是你的，金钱、名誉、地位、美女，全是你的。”

    江一生又倒出一杯酒，举了举杯，说道：“包括这瓶罗曼尼康帝，也是你的。”

    江一生轻轻喝了一口说道：“这一口，又一千多块钱下肚了。”

    江一生放下酒，开始享受起自己的晚餐，也不再看陈军的反应。

    郑大玉脸上晦明晦暗，眼神复杂。

    陈军缓缓闭上了眼睛。

    江一生的助理没有江一生那么淡定，他一直盯着陈军看，现在见陈军闭上了眼睛，他眉头挑了挑，神色期待。

    半晌后，江一生已经吃了不少东西了，陈军才终于睁开了他的眼睛，他自嘲地笑了：“好大的一块饼。”

    江一生擦了擦嘴，抬眼看陈军。

    陈军接着道：“整个主流相声界外加娱乐圈的大鳄恒洋娱乐鼎力相助，好大的诱惑啊，怎么，江总，觉得扶不起那帮体制内说相声的，现在打算从我们向文社挖人，你们两家一起捧了？”

    江一生看着陈军，神色不变。

    可是江一生心中也在暗自滴血，跟主流相声界合作的那两年的经历真是让他不堪回首，他就没见过这么难弄的合作对象。

    其实陈军猜的没错，他们的合作是失败了，可是江一生又不舍得放弃主流相声界的资源，主流相声界也不甘心就这样败给了何向东。

    于是，他们想出了新的谋略，那就是从向文社挖人，然后集合两家的资源，利用向文社的模式和演员，打造出一个完全超越向文社的相声团体。

    再接着，他们就朝着陈军和郑大玉动手了，他们直接要挖当今相声界第二红的相声演员，也是何向东的亲徒弟。

    不得不说，江一生的气魄和谋略都很大，换做一般人，还真没几个敢对何向东的徒弟直接下手的，毕竟他们是跟着何向东长起来的亲徒弟啊。

    可他江一生就敢，而且出手相当大气，现在已经搂过来一个了，不过还差一个。

    陈军看了看江一生，又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那份文件，他笑道：“别墅啊，嗬，我自己现在都还是租房子住，我只在我师父家里住过别墅，真是阔绰啊。一人一栋楼，随便你怎么蹦跶都没有邻居来骂街，好地方啊。”

    江一生笑而不语。

    陈军收回目光，看着郑大玉问道：“大玉，人家都给我一套别墅了，给了你什么啊？”

    郑大玉眉头皱的死死的，眼神中有不忿，嘴里只是简单说道：“学区房。”

    陈军笑了：“那咱们还是有区别的嘛，我有一栋别墅，而你只有一套学区房，这腕儿大腕儿小的区别还是挺大的啊。”

    郑大玉抬头看陈军。

    陈军也看着郑大玉在看，他摇摇头：“大玉啊，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一直沉默不语的郑大玉只觉得一股子积攒了许久的怒气涌了上来，他也不知道这股子怒气到底藏了多久，或许是一晚上，或许是一个月，或许是一年，或许是一直……

    郑大玉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怒道：“我能怎么办？我儿子就要上初中了，我就想要一套学区房，我想给我儿子好的教育，我有错吗？”

    “我努力说相声，我努力出去拍戏，我努力去做节目，我努力去跑穴，我就是想多赚钱，我有错吗？”

    “没有钱，哪里来的学区房？没有钱，我儿子去哪儿读初中去？我就是想我儿子读好一点的学校，以后能考个好大学，以后能有个好的前途，我有错吗？”

    “为什么不让我出去演了，我靠自己本事挣钱，有错吗？我为了家人，我有错吗？天天把我压在小剧场，我孩子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陈军跟郑大玉认识很多年了，也一起学艺很多年了，郑大玉的年纪比陈军大一些，为人也很沉稳，又是个好脾气的人，这么多年了，陈军还是第一次见他发火。

    见到郑大玉发火，陈军反而是静下来了，他看着郑大玉，失望地说道：“所以你在师父面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场面话？”

    郑大玉把头扭开，不看陈军，嘴里平静说道：“他是向文社的班主，他是我们的师父，他一句话就可以把我所有的活儿都推了，他一句话就可以把我压得死死的。他可以一言生杀予夺，我能怎么办？我只是一个小角色罢了。”

    陈军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来，他说：“前面我就说有好消息告诉你，你没听。我现在跟你说，我把你想买学区房的事情跟师父说了，师父二话没说就给你钱了，这些足够你去付首付的了，在向文社赚的钱也足够你还房贷和养家了。师父……待你不薄啊。”

    郑大玉身形瞬间僵硬。

    陈军又叹一声，沉沉而道：“大玉，跟我回去，我就当你一时糊涂，我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跟师父说，以后你还是我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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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章 殴打

﻿    陈军这话一出，现场气氛马上就变了。

    江一生的助理瞬间就紧张起来了，他忙看了一眼江一生，然后又快速把目光集中在郑大玉身上。

    现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何向东正在向文社内部推行签约制度和演出制度，现在正是向文社人心浮动的时候，也正是他们动手的好时机。

    若是等他们那边都尘埃落地了，一切都弄完了，那他们也就没有花头好搞了。

    他们已经对向文社动了不少手脚了，陈军和郑大玉是他们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环，没了他们，他们后续的动作就很难开展了。

    助理是真怕郑大玉会跟着陈军回去。

    而江一生脸上神色如常，淡定至极，如稳坐钓鱼台，他端起酒杯轻轻摇晃起来，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郑大玉。

    郑大玉侧着头。

    陈军看不到郑大玉的脸色，但他真的很怕，他怕郑大玉离开，他倒不是怕自己没有了搭档，而是怕何向东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伤心，因为他师父是真的把他们看成是自己的孩子的啊。

    被最亲近的人背叛，谁受得了啊？

    陈军恳切地看着郑大玉。

    助理也很焦急，可是见江一生如此淡定，他也不好张嘴，只能是急在心里了。

    所有人都在等郑大玉表态。

    半晌后，郑大玉终于说话了：“算了，你拿回去吧。”

    陈军攥着支票的手越来越用力，手指都呈现出不正常的惨白色，他用力地盯着郑大玉，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看着他。

    江一生却是露出了果不其然的笑容，又像是庆祝一般喝了一口酒。

    助理也终于放下心来。

    江一生太通晓人性了，他知道欲望就是一头藏在心里的野兽，一旦被放出来就再也没有收回去的可能了。

    郑大玉心里一直有这样一头野兽，一头非常可怕的野兽，尽管他藏得很深，可还是被江一生看见了，并且也被江一生放出来了，从现在郑大玉就不再是郑大玉了，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郑大玉。

    陈军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疲累和失望。

    陈军嘲讽地笑着，失望地笑着，悲凉地笑着……

    手上的那张支票仿佛成了最好的嘲讽工具，陈军似乎都已经听见支票发出来的肆意张狂的声音。

    它笑是那么嚣张，是那么张狂。

    陈军一怒之下，双手用力把支票给撕成了粉碎，而后揉成一团，往桌子上狠狠一砸。

    “郑大玉，算我瞎了眼，算师父瞎了眼。当初师父就不该教你本事，就随你带着你老婆孩子饿肚子，你这只捂不热的冷血毒蛇。”

    陈军怒火万丈，声音冰寒。

    郑大玉屡次被陈军怒骂，他心中的火也起来了，他豁然转头怒视着陈军。

    陈军毫不示弱，死盯着郑大玉。

    郑大玉脸绷的很紧，脖子上的青筋再一次浮现出来，他怒道：“为什么怪我？我怎么了？师父是教我本事没错，但我也没有义务一辈子给他打工？我给他说相声多少年了，我给他赚多少钱了？学艺的恩情该报清了吧？”

    “还有你以为他真的对我很好吗？我不差，我不比你差，凭什么你是逗哏，而我是捧哏，凭什么我要给你绿叶，凭什么你成名立腕，而我就要跟在你身后吃屁。”

    “去演电影，你是好角色，我是差角色，你拿大价钱，我拿小价钱，你住五星级，我只能住三星级，凭什么？就连他妈挖角儿，你都是住别墅，而我只有一套八十平的房子。我哪就差了？”

    “师父偏心，你知道吗？咱们这些师兄弟里，师父就对你和老二最好，凭什么看不上我，凭什么？还拿钱给我，人家给的是一套房，师父只是给个首付，而且我还要把钱还给他。”

    “我给向文社说了六年相声，相声行都说两年学艺，三年效力，我效力六年了，该够了。学艺之恩，我已经报了。现在我有更好的前途，我有更好的选择了，凭什么我不能走？”

    最后一句话，郑大玉是大声吼出来的，郑大玉整张脸都憋得通红，脖子都粗了起来。

    江一生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微微笑着。

    陈军满脸震惊，不是震惊郑大玉遭遇的不公，而是震惊于他的想法。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陈军从喉头艰难发声问道。

    郑大玉已经变得让陈军都认不出来了，他冷漠说道：“是又如何？”

    “呵……呵呵……哈哈哈……”陈军悲怆地笑出来，他双目含着泪，惨然说道：“你真是个畜生。畜生！”

    郑大玉不语。

    陈军悲愤道：“三年学艺，两年效力，你他妈效过力吗？都是师父在捧你，都是师父在给你钱，没有师父，你他妈就是个屁。我看你是全忘了你当初是多么窘迫了，郑大玉，没有师父，当初连个狗都不愿意理你。”

    “还说你有更好的前途，你有更好的选择。郑大玉，你要是真的有好前途，你跟我咧了就咧了，咱们还是朋友。你就算要离开向文社，只要你有更好的前途，你跟师父说一声，师父会不让你走吗？”

    “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奔江一生要前途，你忘了江一生害了师父多少次了吗，你忘了江一生害了向文社多少次了吗。你走就走吧，你还投到敌人这边来，你这个畜生。”

    “我去你妈的。”陈军是越说越气愤，抄起面前一盘菜，就狠狠扣在了郑大玉头上。

    只听得啪的一声，盘碎，菜汁四处飞溅。

    郑大玉都被砸懵了，一条血丝从他的头上缓缓流下。

    房间众人全都惊呆。

    陈军怒道：“这一下是我替师父打的，打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说罢，陈军又是一拳打在了郑大玉鼻子上，噗的一声，鼻血喷溅。

    陈军道：“这一拳是为我自己打的，不为什么，老子就想揍你。”

    打完揍完，陈军扭头冷冷看着江一生。

    江一生吓一跳。

    助理更是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你要干嘛，我警告你别乱来，保安保安。”

    “保你妈。”陈军还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身体很好，火气也很旺，他怒从心头起，直接用手一撑就蹿上了桌子。

    脚下连动，飞快跑到江一生面前，狠狠地一巴掌把来不及反应的江一生抽了个团团转。

    好好的一个儒雅商人，被一巴掌抽的眼镜都飞了，一丝不乱的头发也被抽的凌乱纷飞。

    陈军一旦发了火，心中的火没消他是停不下来的，他抓起身边那瓶96年的罗曼尼康帝，一下子就甩在了江一生脑袋上。

    瓶破，瓢开。

    十几万的一瓶红酒就这样被毁了。

    陈军怒骂：“我他妈叫你装96年的老逼。”

    骂完之后，陈军见手上破酒瓶里面还有红酒，他一仰头灌酒，肆意横流，胸前一片血红，状若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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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一章 我值这些

﻿    陈军，今年二十多岁，来向文社有七八年了，是跟着何向东最早的徒弟。

    刚来向文社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很生涩的害羞小男孩，话不多，肯干事，学艺也很能吃苦。

    多年过去，当年那个害羞的小男孩已经变成了一个张扬的年轻人了。

    陈军很狂，远超越同龄人的狂妄，他的性格太张扬了，也容易冲动，容易上火，极不冷静。

    不是何向东不愿意让他参与向文社的管理，而是他的性格不适合做管理，这么易焦易燥的，怎么来管事啊？

    但不可否认的是，陈军对何向东是有真感情的，当年在方文岐告别演出的后台里，陈军就痛斥过发牢骚的郑大玉。

    在云季和谢全离开之后，大肆污蔑向文社还有何向东的时候，陈军也是气愤难耐。在相声大赛的时候，他还扬言要跟他们斗艺，弄得他们是灰头土脸，尴尬不已。

    陈军真可谓是嚣张狂妄了，可他的性格本就如此。所以在何向东停了他所有的演出之后，他很不满，也跟何向东顶嘴，但这就是他的性格啊。

    他是跟何向东顶嘴了，但这并不影响他对何向东的濡慕之情啊，谁家孩子还没跟大人吵架拌嘴赌气的时候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陈军是把何向东当做至亲之人才会如此的。

    相反，郑大玉在何向东面前唯唯诺诺，看上去非常听话，但是实际上，他背地里却干出了这种事情。

    唉……

    难尽一言啊。

    陈军一场大闹，直接暴打了郑大玉和江一生，他是痛快了，可也太痛快了。

    保安直接也都冲进来了，毕竟是大酒店，反应的速度一点不慢，保安进来立刻就把陈军给制住了。

    这种高级酒店，酒店内部都会配备医务人员的，酒店方见有人受伤了，就马上通知医务人员给江一生包扎。

    助理急的是团团转，用手紧紧捂住江一生的伤口，嘴里在大声叫嚷着，让酒店赶紧叫救护车。

    反倒是江一生淡定一些，尽管脑袋被人砸开瓢了，江一生却还是神色如常，甚至神色中还带着几分轻松。

    他目光温和地看着陈军，一点恼怒的意思都没有，就是静静地看着陈军，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

    陈军则是被保安制住了，保安把他双手锁在身后，把他的身子往下压，让他的脸都蹭到地上去了。

    陈军一直在大喊大叫，可换来的却是保安们更粗暴的对待。

    “行了，放开他吧。”说话的是江一生。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酒店的经理也赶过来了，经理紧张道：“江先生……”

    江一生摆摆手，说道：“没事，放开他吧，你们有这么多保安在，难道还能让他再伤害我吗？”

    酒店经理稍一思索，便挥挥手，让保安放开陈军。

    “老实点。”保安低声在陈军耳旁警告。

    陈军起身，摸了摸吃痛的地方，他怨毒地看了周边保安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江一生身上，他说道：“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不识好歹。”助理怒骂一声。

    江一生摆摆手，示意助理不要多话。

    这时候，酒店的医生也赶到了，助理让了开来，让医生给江一生处理一下。

    江一生在被医生包扎的时候，还面带微笑，依旧是风度翩翩，他说：“我并没有要你的感激，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嗬。”陈军头一甩，根本不想理他。

    江一生笑了一笑，说道：“陈老师，你确定不过来吗，我告诉你，你们向文社马上要完了，你师父何向东也马上就要完了。”

    陈军豁然转头，怒气上涌，他吼道：“你又想干嘛？”

    助理吓一跳。

    保安们早就盯着他了，见陈军又要发疯了，他们赶紧又把他给制住了。

    郑大玉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他只是轻轻一叹，眼神中了许多不一样的东西。

    江一生回道：“现在还不能跟你说，但我劝你早换明主，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劝你。”

    说罢，江一生眸子中多了几分凌厉和狠毒。

    “去你妈的。”这是陈军的回复。

    “好。”江一生应道，他挥了挥手：“把他带下去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酒店经理说道：“江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江一生微微颔首。

    酒店经理一挥手，保安就要把陈军押走。

    陈军大喊：“放开我，放开我。”

    可是根本没人理他，保安反而更加用力地锁着他的臂膀了。

    在临出门的时候，陈军拼命扭头，怒喊道：“江一生，不管你出什么招，老子都不怕你，我陈军和向文社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保安见陈军废话实在是太多了，便在他后脑上狠狠锤了一下，陈军便软软瘫了下去，被人带走了。

    ……

    房间内，酒店经理很抱歉的跟江一生说道：“江先生，很抱歉让您遇见这样的事情，这是本店的过失，这是本店的金卡，就当是本店的一点心意，您请收下。”

    助理赶紧上前接下。

    江一生微笑道：“没事，这不怪你们，你们的反应已经很快了。”

    “谢谢理解。”酒店经理说了一声，然后又拿出手机一看，说道：“江先生，救护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酒店医生已经给江一生做过初步处理了，江一生站了起来，准备出门。

    助理赶紧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在收拾之前送别墅的那份文件的时候，一双手压在了文件之上。

    “啪”的一声，虽说不响，但是在房间众人听来，却是如此的震耳欲聋。

    众人都看去。

    “你干嘛？”助理没好气问道。

    郑大玉缓缓抬头，看着助理，冷漠说道：“放下。”

    “你……”助理神色一滞。

    郑大玉扭头，看着江一生，江一生也与其对视。

    这一刻，郑大玉仿佛变了一个人，一个让能看破人心的江一生都觉得陌生的人。

    郑大玉平静且冷漠地说道：“放下，我值这些。”

    江一生深深地看着郑大玉，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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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二章 江一生谋划

﻿    江一生其实伤的不重，他这点伤随便找个医生或者是护士就能给处理了。

    不过就是脑袋被人砸了一下嘛，伤口又不深，伤口清洁一下，然后消毒，最后包扎一下就好了。

    然后再给配点消炎药，回家吃吃，最后隔几天过来换一次包扎就好了，不算什么大事。

    其实酒店的医生就已经给江一生弄得差不多了，他拿点消炎药回家吃吃就好了。

    但是有钱人的身体就是金贵，江一生还愣是去了家私人医院，做了全套检查，乱七八糟一堆东西一做，结果指标都是正常的。

    最后人家医生还把江一生头上的包扎小心地拆下来，然后换上了和原先一模一样的包扎，然后笑眯眯地让江一生拿了不少钱。

    有钱人的钱就是这么好赚。

    江一生这一通弄完之后，就已经到半夜了，助理是全程都陪着一起的，郑大玉已经回去了，陈军也被酒店方交给派出所了。

    助理扶着江一生走出医院，来到车子前面，勤快地给江一生开了车门，然后他自己做到驾驶位上去。

    助理开着车，跟旁边的江一生说道：“江总，您感觉好点了吗？”

    江一生道：“我没事。”

    助理问道：“那咱们是先回您家？”

    江一生轻轻嗯了一声，看着窗外的灯火，轻声问道：“前面让你拍的照片都拍了吗？”

    助理开着车道：“您放心，一切都拍好了，明天我就去安排造势和炒作。“

    开车的时候，车内一般是不太会开灯的，因为会影响到司机的视线，所以车内的光线是比外面的光线要弱一些的。

    行到光线斑驳处，外面路灯的灯光在玻璃上折射进来，江一生也能瞧见自己在玻璃上映出来的模糊样子，脑袋上的白色纱布十分显眼。

    江一生看着玻璃上自己脑袋上的纱布，有些出神。

    助理又拐过了几条街，等到了光线变强的地方，江一生映在玻璃上的影子才没有了，江一生这才回过神来。

    他收回了目光，看着前方，慢慢思考。

    江一生说道：“小周，秘法排油的事情可以停了。”

    助理微微错愕：“怎么了，江总，不做两手准备吗？”

    江一生沉声说道：“有这一个就够了，这才是真正的保险，做的局，不管你准备的有多么细致，都一定会有破绽的。只有自己撞上来的局，才是真正的完美局，才不会有被翻盘的可能。”

    助理点头说道：“是，有这一个就够了，多那一个反而是画蛇添足了，说不定被人抓住痛脚，还被他们翻盘了。”

    江一生轻轻一叹，眼中闪着光芒，他说道：“希望这一次能成功。”

    听了这话，助理抓着方向盘的手稍稍多用些了力，助理的眉毛皱起，他想了想，还是问道：“江总，其实我一直想问您为什么非要向文社不可？”

    江一生脸上又露出标志性的儒雅笑容，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个笑容并不代表儒雅，而是狠毒。

    江一生说道：“未来的天下，必然是娱乐的天下，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物质文明到了一定程度，人的追求就会逐渐转向精神文明。未来的娱乐市场，我估值会有千亿。”

    助理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江一生微微颔首，肯定道：“只多不少。”

    助理心中震惊。

    江一生道：“别看我们恒洋娱乐已经做到行内顶尖了，但是和我们并列的公司还有不少，我们并不是一家独大。未来必然会有一次娱乐圈的大洗牌，在这次洗牌中，跟不上时代的公司就会被淘汰掉。”

    “而我们必须要在洗牌之前，抓到足够多的底牌。娱乐业的发展离不开喜剧，喜剧在未来的娱乐中必然占着重之又重的地位。喜剧能延伸的地方太多了，而这一块，却正好是我们的短板，一旦把这块短板补齐了，我们公司就将赢得先机，甚至能做娱乐界的真正霸主。”

    顿了一顿，江一生又说：“这也是我最大的愿望。”

    助理恍然道：“我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你想拿到向文社的原因。现在大家都说喜剧界三分天下，您最看好的是向文社？”

    “嗬。”江一生不屑地笑了笑：“三分天下？简直可笑，所谓的三分天下也是暂时的，未来喜剧界必然也会洗牌，格局必然不会是现在这样。其实我最看好的并不是向文社，而是高俊生他们。假以时日，高俊生的班子必然成为喜剧界的顶尖势力。”

    “向文社应该也不会差，何向东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东北的赵家班也会很厉害，今年他们可是大出风头啊，可惜，那不是我们能染指的。至于南方的那个，那就算了吧，本事没有何向东大，狂倒是比何向东还狂上百倍。”

    “唉……高俊生的班子其实是最有娱乐价值的，只是他的班子靠的是团队力量，导演、编剧、演员、缺一不可，单挖一两个人根本没有用，要挖只能一整个团队地挖，可惜高俊生软硬不吃。我们去做局，高俊生也没能上钩。”

    “向文社是我的第二个选择，他们现在正是人心浮动的时候，也是下手的最好时机。而且相声盘子，我已经积攒了足够的资源了，现在缺的就是一个能把这些资源挑起来的担担人，陈军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只是可惜。”

    助理想了想问道：“郑大玉不行？”

    江一生摇头，不确定道：“行不行要试试才知道，不过他只是我的备选罢了。”

    助理问道：“那您的第一人选是谁？还是陈军吗？”

    江一生微微一笑：“不，我现在的第一人选是何向东。”

    “啊？”饶是现在正在开车的周助理，还是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老板。

    “何向东？怎么可能？”助理半点不敢相信。

    江一生缓缓说道：“以前不可能，现在就不一样了。”

    助理又快速扭头看了江一生一眼，他还是没明白。

    江一生微微侧头看着助理，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脑袋，眼神中迸发出自信且阴狠的光芒：“就凭这个，这一次我要吞下整个向文社，乃至整个相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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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三章 天亮了

﻿    人生就是一条长河，我们每个人都是在河中游弋的鱼儿，养分随波流下，分配给每条鱼儿的养分也是大致相同的。

    有的鱼儿能抓住自己身边所有的养分，所以他长成了大鱼；有些鱼儿浑浑噩噩，不懂得身边吸取养分，随其流走。

    等到它惊醒的时候，想要养分了，却发现自己身边已经再没有可以进食的东西了，所以终其此生，它都是一条不成器的小鱼。

    而有的鱼儿从诞生开始，就知道拼命攫取身边的养分，乃至去抢夺别人的养分，拼尽一切来壮大自己，所以它成为了大鳄。

    江一生就是这样的一条大鳄。

    江一生并不是一个君子，也不是一个绅士，别看他外表表现出来的永远是一副儒雅的模样，但其内心可谓狠毒非常。

    江一生非常聪明，非常能抓住时机，他就如同一头蹲在草丛中的猎豹一般，不动则如枯黄的杂草一般，很容易让人忽视，但只要时机出现，他便会迅速出击，给对方致命一击。

    陈军就是给了江一生这样一个机会，一个足以让他扳倒整个向文社的机会，甚至于说给了他收纳整个向文社的机会，也给了他称霸整个娱乐圈的机会。

    陈军自己到现在还不明白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他以为他自己仅仅只是出了口恶气，就算被关上几天，被罚点钱，他也觉得值了。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已经给何向东和向文社惹下滔天大祸了。

    ……

    田家。

    田固，著名的相声表演艺术家，曲协理事，曲校的副校长，相声界响当当的人物。

    天将亮未亮的时候，田固便接了一通电话，挂断电话之后，田固再无睡意，赶紧起身连打了几通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田固来到了客厅，许多年不抽烟的他点燃了一根烟，望着窗外漆黑的黎明。

    都说黎明前的黑暗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候，但今天的黑暗却比以往来的更黑一些。

    田固唇边燃着的烟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他的眉头紧锁，神色有忧虑也有兴奋，万千复杂。

    “师父。”有声音从背后响起。

    田固没有回头，他知道这是谁，这是他新收不久的徒弟，叫张全，二十多岁了，刚从曲校毕业，拜了他为师，他很看重这个徒弟，所以一直带在身边教授，也让他住在自己家里。

    “师父，天冷，您披件衣服吧。”张全把衣服给田固披上，张全长得眉清目秀的，颇为好看，而且面容憨厚，像是个老实人。

    田固披上衣服，目视着窗外，他把要抽完的那根烟扔在地上，又从烟盒中拿出一根，说道：“去把窗户打开。”

    张全忙上前开了窗，北京风大，寒风一下子就吹进来了。

    田固用手挡了挡风，点燃了烟，抽了一口，吐出的烟都被风吹了回来，继而四处飘散，田固沉声说道：“起风了。”

    张全道：“师父，回屋吧，风大，小心着凉。”

    田固没有动，只是看着窗外，怔怔出神。

    张全站在田固身后，有些欲言又止，沉默了半晌之后，他才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师……师父，我……刚刚听见您打的电话了。”

    “嗯。”田固轻轻应了一声，手上夹着的香烟飘出来的烟雾一直在他的指尖打转。

    张全低下来头，也没有说什么话。

    田固迎着风，夜风吹乱他的头发，他长长出了一口气，似无意说道：“你觉得我做错了？”

    张全摇头，皱眉说道：“不是，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这样……大家都是同行，都希望能振兴这个行业。咱们内斗太狠了，哪怕是把向文社给打下去了，但损失的是相声啊。”

    田固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难看的自嘲的笑容，他沉声说道：“你错了，只有把向文社给彻底打下去，相声才有延续的可能。”

    “啊？”张全大惑不解。

    田固依旧没有转身，只是把手上的香烟再度放到唇边，吸了几口：“其实我对何向东和向文社并没有太大的恶意，当年何向东刚走红的时候，我也是抱着期待的想法的，因为相声行当真的没落太久了，我们捧了很多人，都没能捧起来。”

    “老一辈人逐渐老去，慢慢退出了舞台，可是年轻一辈的人却没有一个能成腕儿的，更别说是能挑梁的。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一个游离在我们视线外面的何向东居然会异军突起了，我们在欣慰的之余，也很担心，因为他这个异军真的太异了，他和我们所有人都不同。”

    “有人害怕，有人愤怒，有人欣慰，而我是担心。我很希望相声能好起来，可也怕何向东会彻底毁了相声。唉……”

    田固一声长叹，抓着烟的手都忍不住颤了几下，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才慢慢说道：“我们能看的到过去，却看不见未来，我不知道未来是好还是坏，我只能跟着自己以往的经验来判断。我没有高秉生胆子大，我很胆小，没有他豪赌十年，一死一生换相声前路的勇气。我只想让相声活下去，哪怕……苟延残喘……”

    张全沉默了，微微垂着头，神色凝重。

    田固把第二只烟扔在地上，眼看窗外，他说：“我其实并没有怪过何向东，哪怕他骂过我，也抢过我的徒弟。我很想把他们带到我们这条路上来，我去找过他们，也想把他的徒弟带到曲校培训。何向东本事是好，可他的想法太危险了，只有我们这条路才是安全的。”

    田固的手无意识地抓了两下，许是寒风吹得久了，他也着了凉了，声音有些发抖：“这两年他们发展的很快，我们跟恒洋娱乐合作，都比不过他们。可他们发展越快，我就越害怕，何向东这人太狂了，不懂收敛。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为什么就不懂。”

    田固有些愤怒，也有些恨铁不成钢：“上面已经提了好几次要净化娱乐业的三俗现象，在这种风口浪尖时候，他何向东还不懂收敛，他就是找死，下一个被惩处的就是他们。”

    “我不能让何向东连累整个相声界，我不能让向文社害了整个相声行业。不能让上面动手，只有我们来摧毁向文社，才能保住整个相声行业。我很胆小，我只要相声活着，哪怕苟延残喘。”

    田固又重复了这样一句话。

    顿了好久，田固才从口袋中摸出第三支烟，颤着手点燃了烟，神色复杂，他吐出带着寒气的烟，抖着声说道：“我知道江一生在利用我们，可我们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我只希望这一次江一生能从向文社能攫取到足够的资源，为我们相声界保留下火种。”

    张全默然听了许久，他也抬头，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终于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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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四章 风起

﻿    何向东是在吃早饭的时候得知陈军被抓的消息的，他当时便给吓了一跳，连早饭都顾不得吃了，赶紧带上田佳妮一起往派出所赶去。

    何向东的经纪人常声得知消息之后，也不敢含糊，也赶紧开着车开往派出所。

    警察在电话里面也没说清楚，就说陈军伤人了，让人赶紧过来派出所处理一下，处理一下相关手续，稍后要看受害人那边是准备提起刑事自诉还是民事赔偿。

    他们也没说对方是谁，伤的怎么样，但何向东估计对方应该伤的不严重，要是真严重，陈军可就要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了，要送到看守所羁押了。

    何向东心中想着八成是这小子跟谁打架了，年轻小伙子就是脾气急躁啊，真是不懂事。

    临出门前，何向东还让常声多带些钱去，一来是给陈军办保释手续，需要保证金；二来如果见到受害人，估计还得给人家一些赔偿，赔些钱好了，最好不要弄成刑事案件。

    两辆车从不同的地方出发，但是到派出所的时间是一样的，何向东跟常声汇合了，何向东问道：“带了多少钱？”

    常声提了提手上的箱子，说道：“公司没有多少现金了，就带了十五万。”

    何向东点点头：“够了。”

    几人在派出所门口做了登记，然后就进去了，进去之后找到了民警，民警把他们带到窗口办手续，然后通知人把陈军给带出来。

    陈军被关了一晚上，倒是也没受什么罪，就是精神不太好，估计是没有睡觉。

    陈军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全都是油光，也没有打理过，陈军进门看到何向东的时候，眼泪都飚出来了。

    虽说陈军狂傲无比，可他毕竟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孩子啊，又在一晚上经历了背叛，打架，被打，拘留，还在派出所待了一晚，现在可算是见到亲人了，他心中的委屈劲儿一下子就出来了。

    “师父。”陈军哭着叫了一声，然后跑到了何向东面前，紧紧抱着何向东，大哭了起来。

    何向东也给吓了一跳，自从这孩子长大之后，可就再没有抱过他了，现在怎么来了这么一出啊？

    何向东紧张问道：“怎么了？打架打输了吗？还是挨揍了？”

    陈军只是一边哭一边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民警也纳闷，这小子刚被收进来的时候还挺嚣张的，怎么这会儿哭成这样了？

    田佳妮也关切地看着陈军。

    常声在一旁摸摸鼻子，也不去打扰他们，他自己去跟民警办理相关手续。

    过了好半晌，陈军才不哭了，他擦擦眼泪，又擤了擤鼻涕，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都红了，离开了何向东，又对田佳妮喊了一声：“师娘。”

    田佳妮点点头，关切问道：“没事吧？”

    陈军摇头：“我没事。”

    陈军扭头看何向东，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话就说，别藏着了。”何向东催促。

    陈军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师父，嗯……大玉他……他走了……”

    田佳妮一脸震惊，而后快速看向何向东。

    何向东身形微微一僵，然后闭了闭眼，轻轻叹了一口气，露出勉强的笑容：“算了，走就走吧，他好就行了。”

    陈军见何向东还是如此说，他心中顿时便为何向东鸣起了不平，他嚷道：“他不是走，他是叛变，他跑到江一生那边去了，他还要帮着江一生一起来害我们。”

    何向东神色凝滞了。

    田佳妮也露出无比失望的神色，她看向了何向东，跟郑大玉叛变比起来，她更担心的是何向东的心情。

    “嗬。”何向东笑，他笑得很复杂，心里很不是滋味。

    “何老师，那边需要您的签字。”常声在一旁也听到了这件事情，手续也办的差不多了，签个字就能把人领走了。

    何向东点点头，步伐沉重地挪到窗口去，拿起笔在文件上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写的是小楷，非常工整，每一笔都很认真。

    何向东放下笔，起身，皱着的眉头稍微松了松，问陈军：“你昨晚是跟谁打架了？”

    一说到这事，陈军更是满腹的不平：“还能谁，郑大玉和江一生呗，昨晚江一生和郑大玉两个人过来拉拢我，郑大玉还以为我会跟他一样叛变，这两个混蛋，我昨晚一气之下全把他们揍了。”

    “什么？你打了江一生？”常声惊叫。

    陈军还理所当然道：“对啊，可不打了吗？不然我怎么会在这儿过了一夜？我用酒瓶子给他开了瓢，就他那瓶十几万的好酒。”

    “向东。”田佳妮脸色发白，颤声叫了何向东。

    何向东神色也骤然变得凝重起来，他下意识咬了咬牙，吐气都变得沉重了。

    陈军还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还劝眼前几人：“怎么了？怎么都这样了？人是我打的，我打就打了。一人做事一人当，要关要罚，我全都认。”

    何向东看他一眼，眉头紧到松不开。

    田佳妮对着陈军叹了一口气。

    常声也是满脸忧愁，他问何向东：“何老师，接下来怎么办？”

    何向东闭了一下眼，重重吐出一口沉重的浊气，他说道：“先回去吧。”

    陈军虽说没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但是他也被眼前几人的表情给吓住了，心中顿时就没有了底。

    手续全部办好，几人出了派出所。

    何向东对常声说道：“常声，你把小军送回去。”

    “好。”常声点了点头。

    何向东又看着陈军，稍稍思索，露出笑容说道：“小军，我给你放几天假，这几天你就先在家里休息，没事就不要出来了，也别来园子。”

    “啊？师父，不是我……”

    陈军欲要争辩，可是却被何向东给打断了。

    何向东喝了一声：“听话。”

    陈军没说完的话愣是给噎了下去。

    田佳妮也劝：“小军，听你师父的，这次别任性。”

    “师娘……好吧，我听话。”陈军有些勉强。

    “走吧。”常声把陈军拉走了。

    何向东在派出所门口，看着天上的白云被风吹聚吹散。何向东神色凝重，眼神沉沉，他轻声吐字：“风……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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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五章 鸿门宴

﻿    树欲静而风不止，现在，风终究是要来了。

    何向东闯荡江湖很多年了，老江湖艺人都说，走江湖的不怕事儿，也不怕地痞流氓，乡绅员外，因为他们是走街卖艺，得罪了人，拍拍屁股就走了，你能找到谁去？

    何向东也曾经走过很多年江湖，也跑遍全国各地了，像他这样跑遍全国的艺人，在江湖中是会被人称为是腿儿，这是赞扬人家跑的多，见多识广。

    在跑江湖的那些年里面，何向东遇见过很多人，也遇见过很多事，经历过不少危险的场面，也得罪过不少人。

    他也跟那些跑江湖的人一样，惹不起就躲呗，拍拍屁股走了，谁也找不到他。

    所以在跑江湖的那些年，虽说赚不到多少钱，但是也不怎么受气。所以在那些年里面何向东的相声一直是肆意奔放的，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闹。

    当年在山东郓城的茶馆里面，何向东说的相声都不像话了，但那个时候却是真正的他自己。

    一直到后来入了京，何向东有了自己的买卖，漂泊的心也终于有了安定的地方。

    何向东也是在那之后才慢慢有所收敛，相声也不敢肆意妄为地说了，他有了顾忌。

    等到何向东火爆京城之后，外界那么多人在骂他，别看他好像非常嚣张，毫不示弱，一路狂怼。

    但其实他的内心是慌的，向文社越红他就越害怕，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所以他已经收敛许多了，很多段子包袱他都不说了。

    可尽管如此，那帮人还是觉得何向东太过三俗，非要把他掐死不可。

    何向东真的是没有办法了，相声不能再高雅下去了，不然相声就要死了。

    相声本来就是一门通俗艺术，本来就是给市井街头的老百姓听的，你不让低俗，难道通俗还不行吗？

    难道非得满嘴诗词歌赋，一句人话都不能说，把相声弄死才肯罢休吗？

    何向东已经退无可退了。

    何向东是对的，所以向文社现在已经在相声界一家独大了，他们一家就盖过了整个主流相声界的风头。

    相声界的格局已经被何向东改变了，相声这门传统艺术也被何向东重新带到观众的视野中了。

    只是相声界还是有很多不认可何向东的人，有些是纯粹因为妒忌，也有些是像田固这样的糊涂老顽固。

    唉……

    有心算无心，何向东这次即将面临向文社成立到现在的最大的一个难关了。

    何向东让常声把陈军送回去之后，他刚上车便收到了一个短信，是江一生发来的，让他去恒洋娱乐的大楼里面一聚。

    何向东看了眼田佳妮，眉头沉了沉，他把手机放在口袋里面，目视前方，沉声说道：“终于要摊牌了。”

    ……

    恒洋娱乐。

    何向东站在恒洋娱乐大楼底下，看着这栋雄伟的大楼，他心中也有万千的感慨。

    当初他跟恒洋娱乐还在蜜月期的时候，倒是来过这边很多次，但这是在六年前了。

    一晃都六年多了。

    足足六年了。

    何向东在门口稍稍驻足，便抬步走了进去。

    恒洋娱乐的人一点架子都没敢摆，见是何向东来了，他们便立马通知了江一生的助理。

    助理赶紧下楼，热情洋溢地把何向东带到江一生的办公室。

    江一生早就在办公室等着了。

    助理敲门，开门。

    江一生起身迎接何向东。

    何向东在门口看江一生。

    两人相对。

    何向东已经好久没见到江一生了，虽说两人斗了很多年，但真正面对面的机会还真的不多。

    江一生面上依旧挂着儒雅的笑容，只是脑袋上的白色纱布却显得十分扎眼，破坏了他的形象。

    至于何向东，胖子本来就没什么形象，略过。

    江一生把何向东请进办公室，他倒是热情的很，赶紧吩咐身边的助理：“去泡壶好茶来，拿我私人珍藏的最好的茶叶，我要接待贵宾。”

    何向东只是静静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荣辱不惊。

    助理出去了。

    江一生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就坐在何向东的身边，他笑着道：“何老师，咱们可有好些年没见了，您近来可好？”

    何向东也笑：“有你我可好不了。”

    江一生大笑道：“哈哈，这叫什么话，还是我妨的你呗？”

    何向东打趣道：“我赶明儿得找个高人给我转转运。”

    江一生说道：“天桥底下就有不少摆摊的高人，您可以瞧瞧去。”

    何向东笑骂：“去你的吧。”

    两人聊的倒是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是许久不见的老友呢，谁能知道他们是一对死敌啊。

    助理把茶水端进来的时候，还吃惊了一下，这两人怎么聊得这么热闹啊？

    何向东指挥着助理，说道：“来来，满上满上，像昨晚那样满上。”

    助理微微一滞。

    江一生却还是保持着儒雅的笑容，他道：“小周，没听见何老师说的吗，来，给何老师满上。”

    助理赶紧倒了一杯，给何向东端过去。

    何向东拿起茶杯，轻轻闻了一下，说道：“真香，是好茶啊。”

    轻轻啜饮一口，何向东露出享受的表情，他放下茶杯说道：“真是好茶，江总，一会儿你可得让我带点走啊。”

    助理眼珠子都瞪大了，这连吃带拿的，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江一生笑容更甚，就对助理说：“小周，去给何老师包一点茶叶，让何老师一会儿带走。”

    “哎。”助理应了一声出去。

    等助理出去了之后，何向东才又在沙发上靠好，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说道：“江总，这天也聊了，这茶也喝了，该说说正事了。”

    江一生不慌不忙把茶杯放下，说道：“好啊，那就说点正事，那何老师想聊点什么正事？”

    何向东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看着江一生沉声说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江一生自己却笑了，他笑盈盈看着何向东，说道：“何老师，您一直都是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何向东道：“但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江一生却胜券在握道：“那是以前，现在我有足够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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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六章 谈崩

﻿    老艺人们常说手艺人凭能耐吃饭，只要自己有能耐，就不愁会饿着肚子，走哪儿都能有一碗饭吃。

    只有手中有艺了，心中才不会慌。

    正在跑江湖的艺人很少有结婚生子的，人呐，一旦有了家庭有了牵挂，就不会再像从前那么潇洒了。

    向文社就是何向东的家，也是他的牵挂，一旦有了牵挂，何向东就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走江湖的何向东了。

    而这次江一生却偏偏抓住了何向东最牵挂的东西，江一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能看懂人心和人性，所以他知道每个人的弱点，向文社就是何向东的弱点，相声就是何向东的死穴。

    陈军给了江一生一个抓住何向东死穴的机会，以江一生的性格，他怎么可能不把这个机会捂的死死的啊。

    听了江一生的话，何向东的脸也渐渐冷了下来，他说：“你应该知道，向文社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交给你的。”

    江一生露出淡淡的笑容。

    何向东继续道：“向文社是我们这些爱相声的人的梦，也是相声复兴的希望，我永远不可能把向文社交到一个不爱相声的人手上。”

    “你当初就尝试过，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说现在，就说以后，就算有哪一天我不说相声了，退出江湖了，我也必然是会把向文社交给一个真正热爱相声的人手上。”

    “如果我的儿子以后长大不干相声这行，或者说他没有那么热爱相声，我也是绝对不会把向文社交给他的，连亲生儿子都是如此，就更别说别人了。”

    “嗯。”江一生点点头：“您说的对，您对向文社的热爱和执着，我早就知道，知道了很多年。如果没有这份疯狂的热爱，你何老师也不可能把向文社经营到现在这样一个地步。”

    “这也正是我所尊敬和看重您的地方，我也有与你同样的想法和志愿，我的志愿就是把我们恒洋娱乐做到行内最顶尖，甚至于说是一家独大，这就是我的目标，也是我的志愿。为此，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江一生注视着何向东的眼睛，眼神中并没有多少感情，他轻声吐字说道：“都说英雄惜英雄，您是英雄，我曾经也是英雄，但是现实教会我要做一个不择手段的枭雄，何老师，这次怕是对不起了。”

    何向东静静注视着江一生，鼻子里面重重出了一口气，他道：“你真觉得一个伤人事件就能把我吃的死死的了？”

    江一生依旧是儒雅地笑了笑，说道：“不只是一个伤人，还有你最心爱的徒弟的前途，我知道你一向视自己徒弟为亲生孩子，是自己孩子未来的前途重要，还是向文社的买卖重要，您这个为人父母的可要好好选择选择。哦，对，我还有提起刑事自诉的权利，说不好，您的爱徒可能还会受到刑事审判。那时候，他的未来是真的一点光都瞧不见了。”

    何向东脸色逐渐变得冰寒。

    江一生轻叹一声：“何老师啊，我是真的很看重您，也很看重您的向文社，也希望能有与您合作的机会，有您这些真正懂相声的演员存在，再加上我们恒洋的资源和实力，我们必然能携手做出一番大事业来。何老师，您说呢？有我们恒洋相助，您复兴相声的愿望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实现了，这可是您和您师父的梦啊。”

    提到了方文岐，何向东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合作可以，但是合作关系是由我们主导，我们只合作，没有隶属关系。”

    江一生呵呵笑着：“何老师，这话就说的没有意思了，现在我手上握着的底牌可比您多啊。”

    何向东冷声道：“所以你是吃定我们向文社了？”

    江一生道：“不敢，我只想说一点，向文社跟我们合作，能获得更大的发展。如若不然，向文社必亡。”

    何向东嘴角抽了几下，问道：“没有别的条件好谈？”

    江一生也收敛了脸上所有笑容，一字一句道：“我只要向文社。”

    何向东缓缓闭眼，呼吸渐渐粗重。

    江一生看着何向东，在等着他的回复，江一生很想等到他所期待的那个答案，因为在他心里看来，一整个向文社都比不过一个何向东，甚至于说一整个相声界都比不过一个何向东。

    他最想收服的不是向文社，而是何向东，只要有了何向东，他们恒洋娱乐将会补足所有短板，称霸娱乐圈也将指日可待。

    可惜，何向东终究是何向东，何向东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

    何向东缓缓睁开眼，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之色。

    看到这样的眼神，江一生的心顿时就凉了一下。

    何向东盯着江一生的眼神，缓慢且认真说道：“向文社……永远不可能交到一个不热爱相声的人手上。”

    说罢，何向东起身就要离去。

    江一生赶紧站起，大喊一声：“何老师。”

    何向东停下了脚步，但是并未转身，只是用背部对着江一生。

    永远是儒雅模样的江一生第一次有了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就像是一头被惹怒的暴躁的猴子一般，脚下都有些站不住了，嘴里也在进行最后的挣扎：“何老师你不要有所幻想，这一次向文社必败，甚至必亡，我不会留手，他们也不会留手，只有跟我合作，才是保全向文社的唯一办法。”

    “你不是说你爱相声吗，你不是说相声就是你的命吗？你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向文社被人扫进垃圾堆吗？你对得起你的师父吗，你对得起创办向文社的张文海吗？还有陈军，你最亲爱的徒弟，你的爱徒，他的前途会全部毁掉，再也干不了这行，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吗？”

    何向东身形不动，慢慢扭头看去，他嘲讽道：“你根本就不懂，我很爱相声，我怕它死了，但我更怕它被人糟蹋了。向文社永远不可能交给不爱相声的人，就算是让相声死，我也不能让它像条狗那样卑微的活着。”

    说罢，何向东挥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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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七章 铺天盖地

﻿    何向东其实是相声界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论及相声艺术，他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位老前辈，甚至尤有过之。

    社会各界包括相声界内部对何向东的评价都是两极分化的，有部分人认为何向东的艺术根本不行，纯粹是糊弄事，比不上老前辈们；还有一部分人认为何向东已然是继往开来的一代大师了。

    观点非常对立。

    但这很正常，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学艺术这种东西很难分出个上下高低来。而且人性卑劣，相声界任何一位大师在年轻的时候，都是被人骂了海了去了。

    尤其是三四十岁的时候，非得被人骂得猪狗不如不可，无论是人品还是艺德还是艺术水平，而且人家一定会拉着老前辈来压你。

    因为他要贬低你，总得有所依据啊，老先生就是最好的工具了，可是谁能想到那位老先生在年轻的时候也一样是被人骂了海了去了啊。

    这是轮回，更是人性。

    等你老到一定程度之后了，你自然而然就成为艺术家了。原因何在，因为人家要拿你去贬低年轻演员啊，所以你就能一窜成为老艺术家了。

    所以说活得长就是资本啊。

    何向东想成为艺术家还早着呢，想成为公认的大师，那就更远了，都不知道何向东活着的时候还能不能见到了。

    方文岐已经去世好些年了，现在也有不少人称呼他是相声大师，以方文岐对相声的贡献，他自然是当得起的，可他的生前的时候照样是被人挤兑要死啊。

    唉……

    何向东这一支出身不好，现在有了方文岐的死后而红，他也算是相声大师的弟子了，可他仅仅是相声大师的弟子啊，他自己并不是相声大师。

    若何向东已经成为了公认的相声大师了，那这次他面临的压力就不会这么大了，也不会这么可怕了。

    这一次的风雨来的很猛烈，一上来就是狂风骤雨。

    何向东自从跟江一生谈崩时候，他就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了。

    可是就连何向东自己也没想到，这一次的风雨竟然会来的这么猛烈，简直就是铺天盖地。

    何向东回到向文社之后，当天晚上新闻就出来了，标题很显眼：何向东爱徒醉酒打人，已被拘留。

    打架这种事情其实挺常见的，算不得什么新鲜事，只是打个架，又不是杀人放火。

    放在普通人身上，该罚罚，该关关，一点浪花都翻不起来。

    若陈军是别人的徒弟，也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事，可他偏偏是何向东的徒弟，这就注定了这件事情不会寻常。

    而且他打的人还是江一生，江一生又要借此事来扳倒向文社，所以事情大条了。

    当晚，多家媒体就对此事进行了报道，次日，相关报道更是铺天盖地而来。

    电视，报纸，网络，网站，广播，博客，论坛……

    媒体的口径相当统一，无一例外，全都是一副指责的口吻。

    而且网络上还有大量水军刷爆了所有网络媒体，他们很明显是有备而来，不仅仅是在说这件事情，而且还把何向东曾经经历过的所有争议都翻出来了。

    何向东现在已经是个腕儿了，外界是有不少人在骂他，但是同样也有不少人在维护他，舆论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这么一边倒。

    上一次一边倒的时候还是在给方文岐准备告别演出的时候，那一次在背后推动的人是蔡国强，只是蔡国强已经变成过去式了，现在背后的推手换成了江一生。

    江一生的能量比蔡国强更大，手段也更加高明一些，他抓了一个何向东无法避开的死穴。

    短短一天，何向东徒弟打人的事情就已经人尽皆知了。

    很多人其实连伤人者的名字都不知道，他们知道只是何向东的徒弟打人了，何向东纵徒行凶了。

    网上还在抨击向文社的老封建教育，企图把向文社塑造成一个黑社会的形象。

    气势汹汹，舆论铺天盖地。

    向文社更是挤满了前来采访的记者。

    当天向文社就差点连开业都开不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住了。

    换做别的企业，人家早就把人给开除了，对外就说打人是他的个人行为，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是守法的好公民，请社会各界人士监督。

    何向东知道这样做就能把这件事情消弭于无形，可惜，他不会如此，因为他是何向东。

    江一生也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他才敢做如此手脚，因为他料定了何向东必然会上钩，就算把圈套原原本本告诉他，他也不得不跳，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

    ……

    向文社。

    老二在何向东身边说道：“师父，这一次舆论来的很凶，我已经发动了冬瓜藤论坛，还有您博客的粉丝去帮忙压制舆论，但是收效甚微。我也想请水军来着的，可是却没人愿意接单子。还有媒体方面，我跟常声都去联系过，他们态度都很冷淡。”

    何向东微微颔首，神色平淡，说道：“早就料到了，江一生既然出手了，又怎么会给我们留下翻盘的机会。”

    老二顿了顿，皱眉说道：“还有我们昨天八家剧场，全都没有坐满，售票也锐减了。”

    何向东目光沉了沉，道：“终究还是影响到了。”

    老二接着道：“还有您的博客，包括冬瓜藤论坛，里面也全都是骂声，关注数量也掉了好几十万。”

    何向东轻轻一叹，又苦笑一声，无奈道：“民众都是盲从的，看见所有人都在骂我们，他们自然也上来了，这很正常。”

    老二也无奈说道：“真希望能多几个聪明人，别都是被人一忽悠就上钩的。唉，搅动者只是少部分，大部分都是被舆论裹挟的啊。”

    何向东站起来走到窗边，神色无奈：“江一生真的很厉害，他给我刨了一个坑，还告诉我前面有个坑，可我还是不得不往里面跳。”

    “唉……呵呵……”何向东又是叹息又是苦笑，过了半晌，他才转身跟老二说道：“晚上就召开记者招待会吧，他们不都是想听我说说么。”

    老二神色顿时便是一凝，有些欲言又止，可最后他还是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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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八章 要懂事

﻿    何向东今年三十多岁，正是春秋鼎盛的年纪，这个年纪也有些尴尬，已经过了少不更事的年纪了，可也没有到能随意指责年轻人的地步。

    这个年纪的人不好混，失去了年轻气盛的这个保护伞，所以就不能随意发火；可是资历和年纪又不够，又不能倚老卖老，所以往往吃亏的都是这个年纪的人。

    这一次向文社打人事件在外界闹得沸沸扬扬的，江一生在背后鼓动的厉害，在他们的精心策划下，向文社都快变成人人喊打了。

    当然这也跟何向东有关系，如果何向东和向文社在外界塑造的形象一直都是很高大上且正面的，那这次的事件就不会这么猛烈了。

    委实是何向东的声誉实在是太毁誉参半了，有很多人喜欢他，可也有大一群人天天骂他。

    这次这件事情一出来，何向东理亏，喜欢他的人也不好意思为他争辩了，而那些恨他的人都快要飞起来咬人了。

    就连何向东的那些铁杆粉丝们都被这群人给碾压了，人家来势汹汹，铁粉们连一点浪花都翻不起来。

    舆论在发酵。

    媒体记者更是堵着向文社的门，要求何向东现身给一个解释。

    向文社的生意也遭受了很大影响，自从04年火爆京城到现在，足足五年了，向文社的小剧场还是第一次没有坐满观众。

    何向东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风雨在等待着他，江一生说了，他这一次要彻底搞垮向文社，他的招数肯定不仅仅只有这些。

    也正是在这样的危急关头，何向东选择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就在今晚上七点。

    记者们全都收到消息了，他们心里清楚，一般这样的记者发布会都是一样的套路，何向东道歉，打人者痛哭流涕道歉，然后赔钱或者做点慈善事业就过去了。

    这一次事情闹得这么大，那个打人的人八成是要被开除了，一般的套路不都是这样的么？

    而且按照一般的潜规则，他们这些出席的记者还会收到一个不小的红包，好让他们手下留情，所以这是个肥差啊。

    以往这种肥差都是被大家抢着要的，但是这次不一样，就算有红包，他们也不能收。

    不能收啊。

    不能收。

    ……

    晚上很快就到了，关注这件事情的记者媒体有很多，所以来了现场的记者差不多有两百个，所以你知道有多么恐怖了吧。

    何向东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多人了，所以他特地找了一个大一点的场地。

    记者们都在场子里面候着，眼瞧着这都快七点钟了，怎么发红包的人还没来？

    什么路子？

    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虽说我们不会收，但你们做总是要做的嘛。

    现场当时就有好些记者心里不开心了。

    七点钟。

    向文社记者招待会开始。

    何向东出来，媒体们的长枪短炮顿时便拿了出来，咔嚓咔嚓响成一片，闪光灯发出来的光更是晃花了何向东的眼。

    这一次台上的位置只摆了一个，坐的人也就只有一个何向东。

    媒体们纷纷一愣，他们还稍微等了一会儿，眼瞧着没人出来了，他们才相信原来今儿还真的只有何向东一个人来面对他们啊。

    何向东坐好了，轻轻吐了一口气，看看台下坐着的众人，说道：“都来了是吧，还有没来的记者吗？没来的举个手，我好等等你们。”

    台下众人笑。

    记者们心中都佩服，瞧瞧人家这职业操守，道歉会上还抖包袱，这也是没谁了。

    何向东自己也露出一点笑容，他接着说：“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就直接进入正题吧，你们今天都是为了我徒弟伤人的事情来的吧？”

    “何老师，请您对您徒弟伤人一事发表您的看法。”台下记者马上就有人忍不住了，当时就喊。

    何向东把目光转向那人，问道：“你是哪家媒体的？”

    那记者微微一滞，而后说道：“我……我是京城电视台的。”

    “哦。”何向东轻轻应了一声，说道：“你们都说我徒弟打人，那你们知不知道我徒弟到底打的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打那个人？”

    记者们只是看着何向东，笔下记录，录音笔录音，照相机拍摄，除此之外，他们就没有多余的反应了。

    何向东哪里还能不明白啊，眼前这些人全都明白来龙去脉，可人家就是冲着他来的。

    何向东苦笑一声，他说道：“打人的是我的大徒弟陈军，他打的是恒洋娱乐的老总，江一生。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要打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总吗？”

    记者们无一发言。

    很显然，记者们对何向东跟江一生的恩怨并不感兴趣，倒不是他们真的不感兴趣，而是他们知道他们不能对这件事情感兴趣，他们只能对伤人感兴趣。

    江一生是娱乐圈的顶级大佬，他的能量比何向东强太多了，他能控制舆论，而何向东只能默默挨打。

    何向东叹了一声，眸子里面尽是失望，他说：“其实你们真是多余来这一趟，还不是我说我的，你们写你们的。嗬，好一群记者。哦，不，是好一群娱乐记者啊。”

    在场记者皆是不悦。

    何向东也没了多少兴致，就淡淡说道：“既然你们都来了，也就不让你们白跑一趟了，不就是想知道我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吗？简单，那就是打得好，打得漂亮，希望再接再厉，打出水平，打出高度，早日冲出亚洲走向世界。我告诉你们我的徒弟就是民族英雄，赶明儿我就给他办一个纪念何向东爱徒打人一星期的相声专场。好了，就这样吧，散了吧。”

    何向东说完这些，扭头就走了，根本不想再跟眼前这些人多说半句废话了。

    在场记者全都惊呆了，几秒钟过后，全场哗然，记者们全都爆发了，可惜何向东早就离开了。

    后台。

    何向东到了后台，把外套脱下交给了老二，老二沉默不语。

    范文泉在一旁坐着，脸上的皱纹都拧在了一起。

    薛果在一旁抽烟，浓到化不开的烟雾遮盖了他的愁容。

    郭庆也站在一旁沉默着。

    顾柏墨、李泉江也在。

    向文社的骨干们都在。

    何向东接过老二拿过来的水，喝了一口，说道：“好了，都散了吧，先回去吧。”

    门外响起了声音。

    “师父，师父，我要见师父，让开，让开。”

    门口闯进来一人，正是陈军。

    “师父。”陈军飞奔过来，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扑通一声，他跪倒在何向东面前，放声大哭。

    何向东看着这个由他养大的孩子，轻轻一叹，他搂住了陈军，脑袋微微上扬，何向东眼中也有泪花，他轻声说道：“小军……以后要懂事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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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九章 好日子

﻿    何向东留给外界人的印象主要是这几个，一个是艺术水平高，这基本上是公认的了。二是他的搞笑能力很好，反应奇快，抓哏砸现挂的本事堪称当世第一。

    第三就是他的性子很强硬，这些年可没少跟人骂街，尤其是跟主流相声界的对骂已经持续好几年了。

    这两年他们之间的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了，何向东就像一条疯狗一般，非常疯狂。

    外界人都知道何向东不好惹，你要惹他就要承担被他的撕咬的风险。

    也正因如此，所以外界人都认为何向东有些嚣张狂妄，是一个不好惹的狂人。

    但今天这个狂人却让他们好好见识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狂人。

    何向东在新闻发布会上说的那一番话，真的是太狂了，也真的太嚣张了。

    谁家打了人还敢这么嚣张的，还要给打人的徒弟开打人纪念专场，疯了吧？谁敢这么干啊？你们家是黑社会啊？

    不说明星了，就连普通人都没谁敢这么说话的，你可是个公众人物啊，你疯了吗？

    媒体记者们倒是兴奋的很，媒体界早年间一直流传着一句名言，那就是但凡是靠近何向东的，必然有大新闻。

    现在果然又应验了，何向东恐怕是疯了，这一次的新闻来的也太劲爆了。

    于是，新闻爆了。

    爆的不能再爆了，以前伤人事件的背后是有恒洋娱乐在推波助澜，但自从何向东这番话一出来，就不用恒洋娱乐再动手了，舆论自己滚起来了，根本不用别人再推波助澜了。

    之前本来就已经是狂风骤雨了，现在就更加是惊涛骇浪了。

    外界全是一片骂何向东的声音，何向东已然变成万人唾骂的对象了，就连冬瓜藤论坛和何向东博客的关注量，也在短短一天之内，又掉了百万人。

    这几个论坛博客也涌入了大批骂街的人，何向东的博客都已经收了几百万条骂街的私信了，全都是问候他全家的。

    舆论彻彻底底发酵了。

    骂声铺天盖地。

    向文社售票再度遇冷。

    向文社内部人心惶惶。

    ……

    恒洋娱乐。

    助理拿着最新的消息冲进了江一生的办公室，助理边走边兴奋说道：“江总江总，大喜啊，何向东晕了头了，他居然在媒体面前说出了这样的话。”

    助理把厚厚的一沓报纸放在江一生面前，这些报纸的头版头条全都是在说何向东的事情。

    江一生伤势还没有好，脑袋上还是被包扎着的，但他倒也敬业，都没在家里养病，还都是一直在恒洋娱乐坚持上班。

    江一生稍微翻看了一下助理带过来的报纸杂志，他神色如常，一点都不意外，他说道：“恩，我知道了。”

    助理瞧见江一生的反应，他反而惊讶道：“江总，您不觉得意外？”

    江一生抬头看他，微笑道：“意外？不，这就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啊？”助理不明所以。

    江一生露出自信的笑容，他淡淡说道：“我早就料到他会如此做了，因为这才是他救他那个宝贝徒弟的唯一办法，他没有别的选择。”

    助理还是没能明白。

    若是放在平时，江一生还真的没有多少解释的心思，他又不是老师，哪会给别人解释的这么仔细啊，但是今天他高兴，他也就多说了两句。

    江一生道：“外界这么多媒体，我们只能对他们施加影响，但却无法控制他们，当我们的利益一致的时候，我们付出一点代价，他们自然也愿意给我们面子，所以向文社和何向东一直是在被我们舆论压制着的。”

    “伤人的是他的徒弟，何向东怕再这样炒作下去，他的那个宝贝徒弟的前途就会全都毁了，而且他也怕我会出手毁了他的那个宝贝徒弟。所以他只有自己先跳出来了，他说了这样的话，就是为了找骂的。”

    “等所有人都在骂他的时候，大家也就忘了他徒弟伤人的事情了，矛盾重心转移了。现在都不用我们插手，媒体就全都在炒作这件事情了。现在就算我要他们去炒作陈军伤人的事情，你觉得媒体还会听我们的吗？”

    “他们比谁都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新闻热点，我们只能对他们施加影响，却不能控制他们。何向东这是选择牺牲了自己，来保全他那个宝贝徒弟的前途啊。”

    助理恍然大悟：“竟然是如此。”

    江一生言语中也不无赞赏之意：“这就是何向东啊，一个傻得让人敬佩的人。唉，可惜我们是对手，不然真的很想与他成为朋友，想来做他的朋友，一定会很幸福吧。”

    江一生默默感慨了一下，而后他对助理说道：“小周，去联系田固他们，告诉他们可以动手了。还有你要盯着舆论，防止出现意外。再告诉马经理，让他给我挖向文社的墙角，之前联系过的那些人，让他必须尽快确定下来。”

    江一生眯着眼睛说道：“我们必须把向文社给拆分了，挖过一批有能力的演员，这是我们恒洋娱乐登顶的契机，千万马虎不得。”

    ……

    “爸爸，这里的房子好大啊。”

    “喜欢吗？”

    “恩，喜欢。”

    “喜欢就好，爸爸让你先去找房间，找一个你最喜欢的。”

    “好哦……”

    郑大玉慈爱地看着自己儿子欢天喜地的看他们的新房子，郑大玉搬新家了，就是之前从江一生那边拿的别墅。

    而且他儿子的升学也弄好了，是江一生帮他安排的，北京城里面最好的初中，一年学费就要二十万。

    郑大玉的妻子也被眼前豪华的别墅晃花了眼睛，她惊叹道：“好大的房子啊，我从来没住过这么大的房子。”

    郑大玉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他搂住了自己妻子，轻声说道：“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恩。”郑妻用力点头，靠在了自己丈夫肩膀上，稍顷之后，她看看郑大玉，又小心说道：“大玉，我们真的就这么离开向文社了？”

    郑大玉微微颔首：“对。”

    郑妻默了默，说道：“何老师最近出了大事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

    郑大玉抬首，看着正在欢乐乱跑的儿子，他说：“不必了，我们恩怨已了，我们该开始我们自己的幸福生活了。你看儿子跑的多开心，他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郑妻却默默低下了头，轻轻嗯了一声。

    郑大玉搂着妻子的手更重了一些，他把下巴抵在了妻子脑袋上，轻声说道：“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也会越来越有钱，你以后就不用上班了，好好在家里享受就好了。这是我一早就答应你的，在我们还没有结婚的时候就答应了，只是抱歉，一直到了现在我才完成了对你的承诺。”

    郑妻把螓首深深埋进了郑大玉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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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章 福如东海

﻿    师徒如父子，在传统的师徒伦理关系中，师徒就与父子无异，师父有养育徒弟的责任，也有教育徒弟成才做人的义务。

    同样的，等师父老了之后，徒弟也应当要赡养师父，这也是徒弟的责任。

    何向东的师父是方文岐，他们比一般的师徒关系更加亲近，是方文岐把何向东从人贩子窝里面救出来的，也是他一手把何向东养大的。

    何向东也是真正把方文岐当做是最亲近的人的，他们是真正做到了师徒如父子，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们比亲生父子还要亲。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段经历，所以何向东也把他的徒弟当成了自己亲生的孩子，在他还没有法子的时候，他就倾尽自己的所有来培养这些徒弟。

    现在郑大玉是了不得了，可当初他连一分钱都没有，又没有本事赚钱，老婆都差点跟他离婚。

    后来还是何向东拿了钱给他老婆的，先帮他把家里稳住，等这孩子学完艺了，也就能赚钱了。

    可那时何向东自己都没钱啊，那点钱已经是他全部的存款了，拿了这笔钱之后，他们家都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荤腥。

    不说那时了，就说现在，郑大玉想换一套学区房，想给孩子好一点的教育，他缺钱，何向东不也二话不说就给他钱了么。

    何向东难道对他还不够好吗？

    唉……

    还有陈军，何向东也同样是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所以这次陈军惹事了，何向东才会豁出去保了这孩子。

    他知道他说出那番话之后会有什么后果，他知道他那样说了之后，江一生会要怎么搅动风雨，他什么都知道。

    可他不得不这样做，陈军是他养大的，陈军就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就这样废了啊。

    何向东以慈父的心态对待这些孩子们，只希望他们不要伤他太深。

    何家。

    阳台上。

    何向东现在已经搬进玫瑰园了，这栋别墅是侯三爷的，侯三爷去世之后，这栋别墅还有好几百万贷款没有还掉。

    侯家又在争夺侯三爷的遗产，他们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交房贷的。侯三爷是猝死在家中的，其他人又嫌弃这是凶宅，根本卖不出去。

    眼瞧着这栋房子要被银行收走了，何向东于心不忍，还是花了比市价还高的钱把这栋房子瞧瞧买了下来，既是给自己留个念想，也算是给侯三爷的后人留一笔钱。

    侯三爷都死两年多了，遗体也没下葬，遗产倒是越争越凶了。何向东对他们也是失望之极，也不再给他们留面子了，他就自己搬进了玫瑰园。

    别人怕这是凶宅，他没什么好怕的，侯三爷是他干爹，他还能怕自己干爹么？

    现在何向东一家子都住在这里面，今天他家里也来了不少人，向文社的老骨干们基本上都来了。

    大家也对这件事情商量了一下，可也没有商量出什么结果。归根结底，他们都是一群艺人，而且还都是一群民间艺人，他们拿什么跟江一生这样的大鳄斗啊？

    阳台上，何向东出来透透风，薛果就在一旁抽烟，何向东本来说想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的，结果全都被薛果给搅和了。

    “你就不能歇会儿吗？”何向东实在是忍不了了。

    薛果说道：“歇不了，我一发愁就得抽几根烟缓缓。”

    何向东无语道：“那你开心的也抽啊。”

    薛果解释道：“那是庆祝。”

    何向东：“……”

    薛果深深地用了抽一口之后，然后念念不舍地把烟头给捻了，他对何向东说道：“哎，接下去该怎么办？”

    何向东面容也有愁思：“还能怎么办？我们又能怎么办？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舆论都是人家在控制着的，我们只能挨打。只能是低调一点了，舆论都是有时效的，忍了也就过去了。”

    薛果皱眉说道：“我们是能忍，可是他江一生未必就会这么简单放过我们啊。”

    何向东深沉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薛果微微摇头：“不过小军那个性格，你是真的该管管了，这次就出大事了，下次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何向东也是一声苦笑：“我早就知道小军性格上的缺陷，可他就这个岁数，也是这个脾气，你硬管是管不过来的。以前我就想着让这孩子自己去闯，摔倒了，疼怕了，自然也就懂事了，咱们也都是这样过来。我以前总想着年轻人是亏是福，可没想到这次真的是福如东海了。”

    薛果亦是摇头苦笑，他又下意识摸烟，都摸到裤子口袋了，可还是把手缩了回去，他说道：“现在向文社内部人心浮动，你打算怎么办？”

    何向东道：“浮动就浮动吧，是儿不死，是财不散。该立的规矩还是要立起来，不然向文社迟早完蛋。让法务部动作快点，尽快督促演员签好合同。还有演出部门也要负责起来，没有签合同的演员，全都暂停演出。”

    薛果听了一惊，他忙道：“我们这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往上面浇油啊？”

    何向东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还是那句话，是儿不死，是财不散，想走趁现在，向文社身上有不少毒脓，趁着这一次全都剃了干净。元气伤了可以养好，毒脓要是一直在，这是会要了命的。”

    薛果张嘴欲劝，可是嘴巴都张开了，他还是苦笑闭嘴了，何向东强势惯了，听不得人劝。

    能劝到他的，恐怕也只有房间里面坐着的那个范文泉了吧。

    薛果是觉得很冒险的，外面已经是惊涛骇浪了，何向东在内部还动用这样的铁腕手段，怕就怕伤的不仅仅是元气，而是命啊。

    唉……

    薛果用手抚着栏杆，轻轻叹息，以前侯三爷还在的时候，薛果也经常会过来，薛果也是侯三爷的干儿子，侯三爷也很喜欢他。

    可自从侯三爷走了之后，薛果就很少来了。

    薛果目露怀念，如果侯三爷还在就好了，至少能劝得住何向东一点啊，薛果现在面对何向东都有些胆战心惊的。

    “师父，师父，出事了……”就在此时，老二抱着笔记本从客厅匆匆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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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一章 最大的危机

﻿    相声是一种俗文化，以前一直是活跃在市井街头的，很接地气，也很受老百姓的喜欢。

    新中国成立之后，以侯宝林先生为首的相声改进小组积极改进了传统相声的演出模式和演出段子，创作出了一批讴歌新时代的新作品。

    也正是因为侯宝林先生等一批相声老前辈的努力，才把相声这门艺术带到了更高的舞台，从前那些臭说相声的也变成了相声艺术家。

    侯宝林也因此成为了相声大师，他功德无量。

    但凡事有利必有弊，相声是登上更高的舞台了，相声演员们也成为艺术家了。

    可相声本就是一门市井艺术啊，大家都高高在上了，相声也就失去了地气了啊。

    从前那些从地上混起来的老先生还在的时候，这种情况尚且不明显，但自从他们过世之后，年轻一辈的演员接不了地气，再加上体制内的各种要求又多，人们的娱乐方式也变多了，相声自然也就没落了。

    何向东是重新把高高在上的相声又给拉回到了市井街头，所以他必然不容于主流相声界，无论是体制原因还是相声段子本身。

    双方天然就有矛盾，这些年他们斗的太多了，现在何向东正在遭受非议，外面已然是天翻地覆了，主流相声界这时候不插一手，那反倒是怪事了。

    老二匆匆忙忙跑进来，他要告诉何向东的就是主流相声界开始发力了。

    何向东看了一眼，网上的消息已经出来了，主流相声界一众大腕在博客上公开指责何向东人品艺德有问题，还说向文社是三俗相声的典型代表。

    房间里面坐着的是向文社的核心骨干，大家看了这消息之后，都吃了一惊。

    何向东神色也有些凝重，说道：“我还以为他们会出什么招呢，原来是三俗，还是老一套啊，业务上干不过就从道德上找甜头。”

    范文泉提醒道：“大意不得啊，我在体制内待了很多年了，很清楚这些。上面已经提了好几次要净化三俗娱乐，如果你被他们盖实了三俗的帽子，在加上现在外界的舆论压制，恐怕向文社真的要危险了。”

    范文泉现在年纪已经很大了，八十好几了，他前两年都还会去管管研习社年轻孩子们的教学，这两年老的太快了，身体也不行了，就很少管了，甚至很少来向文社了。

    张文海也是今年走的，向文社现在就剩他这一个大辈儿了，也就剩他一个能劝得住何向东的人，他是真怕何向东发疯啊，他知道何向东心里一直藏着一头猛虎，藏了很久了，也喂了很久了。

    何向东对范文泉说道：“师叔，您放心吧，我有数的。”

    范文泉微微颔首，老眼惺忪，也不再多言了。

    老二问道：“师父，咱们该怎么办？”

    何向东也很烦，这几年他就没有一天是不烦的，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情，他当时就没好气说道：“怎么办？有种就把我们向文社弄死，没了我们，我看他们还能支撑几年？”

    范文泉睁开惺忪的眼睛，忧虑地看了一眼发火的何向东。

    房间内众人神色也很沉重。

    薛果又把烟摸出来了。

    顾柏墨也在房间里面，他这些年也混的挺不错的，向文社发展的很快，他也水涨船高了，已经是相声界响当当的腕儿了。

    顾柏墨皱眉提醒何向东：“向东啊，外面的事情要注意，班子里面也不能马虎。咱们现在内部正在进行大整改，外部的事情又多。郑大玉也走了，江一生已经把手伸进来了，恐怕这一次他要趁机挖走不少人啊，你得想个法子。”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忧色更甚。

    如今的向文社真的是内忧外患啊，动辄就有倾覆之危。

    何向东眉头锁的很紧，沉声说道：“愿意走就走吧，老二。”

    “师父。”老二赶紧应了一声。

    何向东对老二说道：“你们演出部门负责起来，所有没有签合同的演员，全部停掉演出，等合同签完了，演出再恢复。”

    “啊？”老二吃了一惊。

    范文泉也豁然抬头震惊地看着何向东。

    “向东，不可啊。”顾柏墨忙劝。

    郭庆也劝：“向东，不能操之过急啊，原本这件事情就得慢着来，现在江一生又把手伸进来了，你这样一弄，你……你这不是给了江一生插手的机会啊。”

    薛果苦笑，他前面在阳台就知道何向东的想法了，可他也知道他们根本劝不住何向东。

    何向东皱眉，不耐烦道：“愿意走就都走吧，现在不走，以后也得走，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向文社也不缺他们一个，我能捧起一个来，就能捧起第二个。”

    众人无言，只能苦笑。

    何向东真的是太强势了。

    范文泉眸子中的担忧之色更甚。

    何向东道：“好了，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应对吧。”

    ……

    主流相声界公开指责向文社的艺术是三俗艺术的事情，迅速传遍了整个相声界，还有社会各界。

    向文社现在正在风口浪尖，媒体也闻风而动，一时间向文社三俗的消息传遍天下。

    如果说陈军打人的事件是一堆篝火的话，那何向东在记者招待会上说出来的话，就是往这堆篝火上狠狠浇上了一桶汽油，火势瞬间蔓延了出去，成了鼎沸之势。

    而主流相声界一众名家大腕公开实名指责向文社是三俗代表的事件，无疑就是往已成鼎沸的火焰上扔了一整个加油站。

    所以现在烧得已经不是火了，而是已经爆炸了，直接是一番狂炸，这种爆炸比任何炸弹都来的更猛烈一些。

    向文社瞬间成为众矢之的，何向东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向文社内部人心惶惶。

    也就是在这样的危急时刻，何向东不仅不去稳定向文社内部演员的情绪，反而要强势推行合约制度，甚至要停掉不签合约的演员的演出。

    内忧外患，这是真正的内忧外患啊。

    向文社正在经历它成立以来最大的一场危机，何向东也在经历他人生以来最险的一次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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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二章 曾经故人，恩怨情消

﻿    严家。

    严亮已经退休了，现在在家也没什么事，就是带带小孙子。小孙子今天去上兴趣班了，现在的教育也是奇怪，小屁孩都还没凳子高，就去上这个兴趣班，上那个培训课，也不怕把孩子累死。

    严亮肚子里面有怨言，可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孩子的教育还是要爸妈做主的，他只是爷爷，就别多管了。

    严亮戴着老花眼镜，稍微翻看了一下报纸，今天报纸的头条依然属于向文社，说的就是一众相声大腕公开指责向文社是三俗艺术的典型代表的事情。

    严亮稍微翻看几下，就把报纸合上了，他的儿子严小华正在看电视，严亮看着严小华问道：“俊俊什么时候回来啊？”

    严小华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快了，他今天就上午有课，会回来吃午饭的。”

    “哦。”严亮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拿着的报纸，想了一想，对严小华说道：“向文社最近的事情你也知道吧，你怎么看？”

    闻言，严小华微微一滞，当年他和何向东可争的厉害啊，他们从那边的冲击春晚那年就开始争了，一直争了好几年。

    等何向东火爆京城之后，严小华更是嫉妒的要死，跟赵峰华一起可没少干坏事。

    后来赵峰华昏了头，带着他一起去何向东的商演上捣乱，结果被何向东当众怒骂，他们也露了马脚了。

    他们做的实在是太缺德了，已经被行内行外人所不齿，赵峰华更是被逼得都没地方待，差点都干不了这行了，最后他只能狼狈逃窜到东北去了。

    严小华还好有严亮这个好爹，他才躲过一劫，但是事业上也遭受了很大的挫折。但幸好他随后就修心养性老老实实待在文工团里面跑演出，这两年也还算不错了。

    听到自己老爹又说到了向文社，严小华不由得露出了苦笑，当年那些年少荒唐事情又浮现在他眼前。

    他轻叹了一声，淡然说道：“就那样呗，何向东又不是第一次挨骂，骂骂总会过去的。”

    严亮把报纸放下，说道：“这回可不一样，声势太大了，而且又正中了上头整顿娱乐业的政策，向文社还是有些危险的。”

    严小华苦笑一声，微微摇头，说道：“没用的，扳倒了一个向文社，还会有第二个向文社，民间相声界已经发展起来了。事实已经证明，这才是振兴相声的正确道路。”

    严亮默然了一会儿，而后他摘下老花镜，看着自己儿子，慢慢问道：“那你……有想过离开体制吗？”

    严小华摇头，已经沧桑的脸庞露出坦然的神色，他道：“曾经想过，但是年纪大了，也就算了，老老实实捧着自己的饭碗，然后把俊俊养大，也就是了。我也不想着成名立腕了，也不想着非上春晚不可了，江一生和我们合作，我也没有往前凑。算了，年纪大了，不争了，也不斗了。”

    严亮微微颔首。

    ……

    蔡家。

    蔡国强因为职务犯罪进去坐牢了一段时间，现在已经释放了。

    曾经相声界的顶级大腕，体制内的高级人士，现在已经沦落到连狗都嫌弃他的地步了。

    没有了体制，没有了铁饭碗，他又没有一技傍身，现在他是真的过得挺不容易的。

    幸好家里还有套房子，不至于让他没有容身之所。

    蔡国强就是何向东嘴里相声界蛀虫的典型代表，蔡国强当年可想弄死何向东了，也使了不少坏，只是现在他彻底失败了，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蔡国强也知道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向文社，今天又出新的新闻了，蔡国强在家里看着电视，看着电视上播的东西。

    他露出不屑的苦笑，微微摇头，然后按了遥控器换了台，结果还是在放何向东，于是又换台，可依然还是……

    ……

    “高老师，您帮帮何向东吧，可不能让他们再这样弄下去了，不然向文社真的要完了。”丁锦洋恳切求着高本河。

    当年在铁路文工团的时候，丁锦洋和何向东就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后来向文社火了之后，何向东也数次邀请过丁锦洋，但是人家就是没过来，何向东也就放弃了。

    现在丁锦洋在体制内混的也是相当不错的，最开始大家都还没怎么觉得，但是现在众人已经慢慢琢磨出味道来了，高本河这是要把丁锦洋培养成接班人啊。

    所以丁锦洋也遭人妒忌，这两年的日子也不是太好过，但是比起何向东来，他算是好得多了，毕竟他的性格没有何向东那么硬，他懂的委婉转和，也懂的隐忍妥协。

    这也是高本河最看重他的地方，相声当家人的位置要是让何向东那样性格的人来做，相声行第二天就要完蛋。

    高本河早就谢顶了，这两年更是谢的厉害，头上已经看不见几根毛了，他轻轻叹了一声，说道：“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你做好你自己。曲协又快要竞选了，你可是矢志要坐上副主席的位置的，别在这个关头弄事情。”

    丁锦洋也早就褪去了年轻时候的轻佻了，他道：“我没有想要弄事情，可是他们这样往向文社头上按帽子，这不是把何向东往死里逼吗？”

    高本河神色也有忧虑，作为相声当家人的他，需要考虑的东西有很多，他不仅要考虑相声界内部的团结，更要重视平衡各方，还要考虑到相声的未来。

    相声前些年很不景气，他就已经够头疼了，好不容易冒出个何向东，又跟主流相声界打的天昏地暗的，他想去平衡都平衡不了。

    这年头的相声当家人也就是个名声好听，真正意义上的实际权力是没有的，这个位置不好坐，干得好没有表扬，干得不好全是挨骂。

    这个位置需要有极高的平衡驾驭能力的人才能坐。

    高本河皱眉思考了很久，半晌之后，他才沉声说道：“向文社和我们的矛盾太大了，积怨也太深了，这一次事件的导火线是陈军打人。但就算陈军没有打人，矛盾依然还在，迟早还是要爆发的，这是躲不开的。”

    “大势已经起来了，我们是压不住的，只能是顺势而为。等矛盾都爆发了，耗完了，也就好了，唉，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现在行内的情况太复杂了，有我们内部恨何向东的人，也有弄死向文社拯救相声的老糊涂，还有江一生在里面插手捣乱，太乱了。而且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们说话也没人听了。”

    丁锦洋显得有些着急：“可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吗？向文社倒了，相声也就倒了一半了，我们相声这些年好不容易才有了起色，难道就这样完了吗？”

    高本河摇着头，他秃了的脑袋上反射外光，就跟脑袋上顶着一个光圈似得，他皱眉不悦地看了丁锦洋一眼，说道：“你还是太容易着急，遇事要冷静，越是重要关头越是不能慌。”

    丁锦洋抿了抿嘴，皱眉，然后道：“是，我记住了，我这不是怕向文社完了吗。”

    高本河却笑了：“完不了，你就看着吧，那个人肯定会忍不住出手的，他的手段可比我高多了，这次你可要好好学着，瞧瞧人家的手段。”

    丁锦洋好奇问道：“谁啊？”

    高本河却只是一笑，并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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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三章 自救

﻿    向文社最近的负面消息很多，都快到人人喊打的地步了，舆论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利剑啊。

    这年头网络监管还没有后世严，网络的管理制度也不完善，而且网民还是比较处于易煽动的状态，所以键盘侠非常多，网络上的戾气很重。

    向文社事件一出，无数键盘侠倾巢而动，骂声铺天盖地，而且还有不少人杜撰了何向东的假消息，从各个角度抨击向文社。

    墙倒众人推啊。

    何向东这些年交了不少朋友了，也得罪了不少人，除了行业内部的，还有行业外部的。

    这里面主要是一些专家学者，早在向文社的发展前期，就有不少专家学者说向文社的相声低俗，是在开历史的倒车，把老前辈扔掉的糟粕又给捡起来了。

    何向东怎么能忍啊，跟他们吵了很多次了，何向东的嘴也厉害，他倒是没吃过亏，而且他粉丝多啊，他一骂街，他粉丝也跟着骂了。

    那些专家可没少吃亏。

    这回专家们见着风向转了，他们也赶紧过来踩上几脚，大有向东遇难，八方来踩的架势。

    李倓是社会学人文学专家，也是大学教授，人家别的教授都是老老实实在学校教书育人，做做课题研究，他倒好，天天在娱乐圈跟明星们骂街。

    这两年被他骂了的人可有不少，不说别的，单单几个月前，他就痛骂了今年爆红的赵家班的那位赵大叔的亲传弟子，说他男不男女不女，还说他是东北低俗艺术的典型代表。

    何向东还为此跟他吵了一架，他们之前就吵过不少次，这回又是一次。

    李倓也是气愤不已，他都没有跟何向东吵架，他炮口是对着别人的，怎么何向东还骂他？

    李倓都给气晕了，但是他吵不过何向东，只能是忍着了。

    现在好不容易见着何向东倒霉了，他怎么能忍得住不往他身上插几刀解解气啊。

    一般的骂街已经没什么意思了，外面的骂街就已经不少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得弄个重量级的东西出来，至少要能体现出他教授的水平。

    李倓坐在书桌前苦思冥想，昏黄的台灯照射出一个辛勤的老知识分子的背影。

    ……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何向东一方面在向文社内部快速推进签约制度，同时在也在积极展开自救。

    何向东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三俗的帽子会被扣死在他的脑袋上，除去三俗，其他的骂声他一点都不介意，时间会证明一切。

    但是三俗涉及到的是国家政策，一旦被坐实了，向文社也就要完蛋了，时间是能证明一切，可向文社都要完了，那里来的时间让他去证明啊。

    何向东知道他们不是三俗艺术，他们是真正的传统艺术，如果把他归纳到三俗艺术里面去，那传统相声也就完了，相声也就完了。

    所以何向东需要证明自己，需要证明向文社。

    何向东让演出部门去安排演出，他要做一系列的传统相声专场，都是一些传统的老段子，甚至有好些是濒临失传的。

    这个套路他当年刚红的时候就用过，那时候他也是被一群人抨击，那时候他力弱，没有什么反击之力。

    濒临失传段子的专场演出在那时候就演出过，虽说是老套路了，但是很管用，因为这是证明向文社艺术价值的演出。

    何向东也赶紧跟其他传统艺术门派联系了，准备在向文社的小剧场排几次演出。

    责任越大，能力越大，这是张阔如叮嘱过何向东的话，让他把目光放长远一些，要帮助其他传统艺术一起发展。

    这两年向文社发展的很不错，何向东也跟其他传统艺术有合作，利用向文社的资源来给他们做演出。

    像大鼓一门，何向东就在向文社的小剧场里面做了很多次演出了，田佳妮的师父柏强经常会过来看的。

    还有小曲小调专场，类似北京小曲，十不闲莲花落之类的艺术，何向东也办过。

    以前是零零星星办的，现在就赶紧集中一下，多安排几场演出，这也是证明了向文社是有社会价值的，也是在积极承担社会责任的。

    唉……

    其实何向东一直是这么做的，他只是依照本心而做，倒是也没想让别人夸他，但是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情了，他也不得不赶紧弄一下，这一弄反倒有些像是故意为之了。

    实在无奈啊。

    何向东也让老二把向文社整理出来的几个失传段子拿去申请资助，现在国家对传统艺术很看重，也出了不少资助项目。

    何向东倒不是为了这些钱，他之前从来没有去申请过的，只是因为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情，他才去的。

    不是为了这个钱，而是为了这个名。

    一番自救措施弄下去，何向东也打开了博客，他的私信已经炸开了，里面足足有好几百万条。

    何向东没有心思去看，他正在博客上撰写文章，媒体不愿意去报道他说的话，那他就只有自己来说了。

    幸好现在网络发达，有了自媒体，大家也有了个说话的地方，要是之前，何向东非得把话憋死在肚子里面不可。

    《恩怨六载，薄凉人心》

    在这篇博文之中，何向东详尽讲述了他和江一生的恩怨，从03年开始，一直讲到了现在。讲到了他被江一生安排到了湖北电视台，也讲到了被江一生封杀。讲到了他和阿比盖尔的口技比试，也讲到了云季谢全的离开，还讲到了这几年的争斗，还说到了郑大玉的出走，以及陈军为什么打了江一生。

    何向东把所有事情都说了，洋洋洒洒数千字，道尽了他和江一生这些年的仇怨。

    何向东本来就处在风头浪尖，他这篇文章一出，自然是引起了巨大的波澜。

    一时间热议纷纷。

    何向东的粉丝一直在等何向东发声，只有何向东发声了他们才有战斗下去的动力。

    这段时间他们尽是挨骂了，只要一出来为何向东说话，骂声就铺天盖地而来，弄得他们都不想开电脑了。

    而现在，何向东终于说话了，也终于解释其中内幕了，他们是士气大振啊，重整旗鼓为何向东战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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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四章 要命的博客

﻿    “原来江一生是这样的人，换我我也打，打得好。”

    “也亏得老何能忍这么久，还是陈军有种啊，打的好，我就觉得打得好。”

    “以后恒洋娱乐出品的电影电视全都不看，垃圾公司，垃圾老板。”

    “堂堂一个大老板居然这样欺压一帮民间艺人，要不要脸？”

    “人渣，呸。”

    ……

    向文社的粉丝也有不少，而且因为何向东经常跟别人吵架，所以他们也是久经沙场之辈。

    现在何向东振臂一呼，他们也开始全线反扑了。

    网上又掀起了骂战。

    ……

    恒洋娱乐。

    “江总，何向东发博客了。”助理匆匆跑进了江一生的办公室。

    江一生伤的不严重，这几天过去，伤势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当然了，网络上的传言说是江一生被打成了重伤，已经躺医院了。

    江一生翻开着网页，淡然说道：“我已经看到了。”

    助理问道：“江总，那咱们怎么办？”

    江一生呵呵一笑，说道：“简单，找水军继续带舆论，他们向文社的粉丝才几个人啊？呵呵，说相声他何向东是把好手，玩舆论他可差太远了。”

    “还说我为了控制向文社所以一直在害他们？你倒是也拿个证据出来啊，口说无凭啊。还说我是怂恿郑大玉离开，才被陈军一怒之下打的。离开，背叛？”

    江一生稍稍琢磨了一下，他抬头看着助理，说道：“小周，你去让郑大玉发个声明。”

    助理问道：“什么声明。”

    江一生眉头一皱，冷漠说道：“让他自己看着办，他是聪明人，他知道要怎么说。他不是说他值一套别墅吗？现在就要看他值不值了。”

    ……

    “好，我知道，我马上就发。嗯，再见。”郑大玉放下手机，神色有些凝重。

    “大玉，谁打来的电话？”郑妻问道。

    郑大玉强笑道：“工作上的一点事情，你去辅导孩子做作业吧，我把手头上的一点事情处理一下。”

    “哦，好吧。”郑妻应了一声，走开了。

    郑大玉打开了电脑，打开了博客，他坐在电脑前，有些晃神，曾经的一幕一幕都在他眼前浮现，郑大玉眼神有些迷离。

    半晌后，郑大玉恢复了清明，他苦笑一声，又想起了那天陈军愤怒地把菜盘子扣在他头上的情景。

    “唉……”郑大玉轻轻一叹，自言自语说道：“恩怨两消，钱我还了，打我挨了，恩情没有，怨恨也没了，就从……陌路开始吧。”

    郑大玉伸出双手，在键盘上敲打了起来。

    《师父，放过我吧。》

    “学艺数载，感念师父授业之恩。艺满出师，在向文社卖艺数年，您既是我的师父，也是我的老板，感谢栽培之情。”

    “您是我的师父，徒弟艺满出师，师父应当高兴才是。徒弟有了更好的发展，师父也应该欣慰才对。可为何我有了更好的发展，您却是如此的不满？难道真的要把我绑在向文社一辈子吗？难道真要我给你打一辈子工吗？”

    “您教我本事的恩情，我给您打的这几年工也还的差不多了。师徒名分，日后三节两寿，我也不忘孝敬。我只是想要更好的前途，有错吗？我要走，您就要逼死我吗？”

    “师父您太偏心，我想做逗哏，我不比别人差，可您为了捧陈军，却非让我给他捧哏，帮他成腕。您不看重我，我不怪您，可现在有人赏识我，您也要阻拦吗？”

    “陈军也打了我，我鼻梁被打断，头上缝了四针，我知道他生气，我知道他不满我离开，我知道他不想我这个捧哏就这样离开他，所以他打了我，也打了江总。但是我不怪他，我不追究，甚至我也可以去求江总不追究此事。”

    “但我只希望您能放过我，我只希望凭借自己的双手去闯出一条路来，我求求您，求求师父您放过我，也放过江总，他是无辜的，不要牵连无辜人，要怪……就怪我吧。”

    “不孝徒，郑大玉。”

    “敬上。”

    写罢，郑大玉右手颤了一下，而后慢慢握住了鼠标，也不去检查一遍错别字和语病，便直接点了发送。

    发送后，郑大玉像是触电一般，啪的一声，右手迅速缩了回来，他神色有些慌张，用手把重重把电脑合上，郑大玉马上起身离开了客厅。

    ……

    恒洋娱乐。

    助理又跑到了江一生的办公室，兴奋说道：“江总，郑大玉发博客了。”

    江一生微微挑眉：“哦？动作倒是挺快啊。”

    江一生打开网页，看完了郑大玉发的博客，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不错，他可比云季和谢全识时务多了，也比他们有心机多了。嗯……这是一条毒蛇啊，我们以后用蛇的时候，可要小心被反咬。”

    助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江一生对助理说道：“水军的网络舆论压制不能减，还有，你去安排媒体对郑大玉进行采访，然后把这件事情炒起来，塑造出何向东是剥削徒弟的封建老班主的形象。”

    “好，我马上去安排。”助理匆匆而去。

    ……

    郑大玉的这篇博客说的就是一个不被看重的徒弟遇到了贵人，想要谋求好的发展，却被师父打压的事情。

    郑大玉用词委婉，可却字字诛心，他这是把何向东往死路上逼啊。

    而且他很聪明，他说的是实话吗？基本上全是实话，他的话没有问题，可事情根本就不是这个事情啊。

    可他这样一说，却让何向东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郑大玉的心机和城府太深了，连何向东之前都没瞧出来。

    郑大玉的博客出来，网络上瞬间炸了，向文社再度沦为众矢之的，向文社刚刚反扑的粉丝瞬间又被镇压了，这一次是碾压。

    有郑大玉的话在前，又有江一生在其后推波助澜，已经有太多人认为何向东就是一个剥削徒弟的封建老班主了，甚至有不少人说要取缔向文社这种封建老班子了。

    田固那些主流大腕再一次强调向文社就是三俗艺术的典型代表，就是糟蹋相声艺术的典型，急需取缔。

    一篇要命的博客，让向文社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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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五章 只有你了

﻿    高家。

    高秉生是相声界响当当的人物，他的地位犹在田固之上，甚至还要在当年的蔡国强之上，他的行政级别其实并不比高本河低，只是在行内来说，高本河是当家人，而他不是，仅此而已。

    高秉生也算是功成名就了，但他的生活很简朴，现在住的房子也是早年间单位分的两室一厅，老房子，还没拆迁，但是地段不错，在三环以里。

    高家的房子不大，里面的家居陈设也很简单，甚至是有些朴素了，沙发也是上世纪很流行的弹簧沙发，又笨重又难看。

    简单而不简陋，朴素而不杂乱，这就是高秉生的家。

    进入高家的第一感觉就是朴素和整洁，让人感觉很舒服，很自在。

    今天高家也迎来了两个客人，石先生和楚城。

    “两位可是稀客啊，来，请坐，请用茶。”高秉生招呼着两人。

    石先生和楚城两人现在也都退休了，都在家中养老了。

    高秉生亲自给他们倒了两杯茶，不是什么名贵的茶叶，但是是今年的新茶，很香。

    高秉生伸伸手，示意他们自取。

    两人表示了感谢，他们就坐在高家那张老式沙发上，但是两人都有些坐立不安，面容都有忧色。

    楚城头发已经花白了，眉头死死皱着，他扭头看了石先生一眼，石先生比他稳多了，石先生也看看楚城，微微颔首。

    楚城脾气有些急，当时就有些忍不住了，马上开口道：“老高，最近向文社遇上的事儿你都知道吧？”

    高秉生把茶杯放下，看着楚城露出微笑，说道：“知道啊，怎么？”

    楚城不悦道：“知道你就干看着啊？当初的十年大赌可是你主张定下的，你说的十年之内互不相扰，待到十年之后再看看谁的路是正确的，这是你的原话。现在才过去两年多，十年之期还早呢，他们那帮人就要把三俗帽子往何向东头上扣，你也不管管？”

    高秉生当时就笑了：“老楚啊，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吧，我有那么大的能量，或者说我有那么大的面子吗？他们会听我的吗？”

    楚城被噎了一下，他也是没辙才找的高秉生，可谁知道高秉生居然也是给他这样一个答复。

    石先生眉头微皱，他说：“听与不听，总要试试才知道，老高，这事你不能不管。”

    高秉生怅然笑笑，叹声说道：“这次他们是肯定不会听的，向文社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危机，内忧外患，他们是绝对不可能会放弃这次机会的。所谓的赌约，只是在你好我好的情况下，大家才会遵守，一旦有一方占据了明显的优势，那赌约也就是一句笑话了。”

    楚城当时就急了：“那你也不能干看着啊？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向文社完蛋啊，你不是说你在救相声吗？你就是这样救的？”

    高秉生看楚城，他微笑道：“老楚，怎么一大把年纪了，你脾气还是这么冲啊？”

    楚城喷道：“闭嘴吧你。”

    高秉生也只是笑笑。

    石先生微微皱着眉头，他看了高秉生一眼，稍稍思索后，说道：“老高，老侯生前就跟我说你是一个真正爱相声的人，你定下赌约也是为了能救活相声，一旦双方分出胜负来，你是一定会帮着获胜的一方的，是吗？”

    高秉生扭头看着石先生，静静注视了一下，而后他笑道：“老侯？嗬，老侯要是这么能算，他算到他身后事会办的这么凄惨了吗？”

    石先生没有理会高秉生话语中的调侃，他接着道：“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朗了，主流相声界有恒洋娱乐相助都赢不了向文社，向文社发展的很快，民间相声发展的也很快，他们基本上已经占据所有市场了。”

    “事实证明，民间相声才是复兴相声的最佳途径，这就是相声的未来，结论已经出来了。倘若他们把三俗的帽子扣死在向文社的脑袋上，那向文社也就完了，民间相声也会全部完蛋，那我们相声也就完了。”

    “老高，你要眼睁睁看着相声完蛋吗？”石先生目光灼灼地盯着高秉生。

    楚城也紧张看来。

    高秉生神色终于有所松动，他嘴角不自觉地轻轻抽搐了一下。

    石先生趁热打铁道：“老高，咱们虽说认识很多年，但是交往不深，但我也知道你是有个有真本事的人。我和老楚都是粗人，人家耍的手段太厉害，我们招架不住，现在只有你能救向文社，能救何向东，能救相声了。老高，只有你了！”

    听完此言，高秉生认真地看了看石先生，又扭头认真地看了看楚城，他稍稍低垂的眼眸慢慢往上抬，眸子中的神彩也愈发明亮，嘴角不自觉地勾勒出一抹自信的弧度。

    ……

    向文社。

    何向东也看了郑大玉发的博客，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闭门不出。

    向文社外面也在热议纷纷，何向东的徒弟们纷纷痛骂郑大玉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园子里面的演员也纷纷怒骂，还有好多人在博客上直接骂的，可是立刻就被水军碾压了。

    义愤填膺的人有不少，可心怀鬼胎的人也有不少，向文社的风头太不对了，甚至有可能要完蛋，他们心中也起了别的心思。

    陈军也在后台，但是他没说话，也没骂人，就是一个人坐在角落，低着头沉默无言。

    也就在这时候，田佳妮来了。

    “师娘。”

    “师娘。”

    “田老师。”

    “田老师。”

    ……

    一群人打着招呼。

    田佳妮微微颔首，慢慢向前，待走到人群中间，她停下了脚步，她是向文社的董事长，名义上她才是向文社的大领导，是园子里面这些演员的大老板。

    田佳妮脸上冷淡，不愠不怒，不温不火，就是冷漠地认真地看眼前一个一个人。

    被田佳妮看到的，有些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有些不自觉地目光转开了，有些坦然对视，也有些装作没看见。

    但是田佳妮还是一个一个认真地看了过去，众人的反应都收在她的眼底，最后她的眼神在坐在角落的陈军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看完了所有人，田佳妮收回了眼神，她目视前方，不再看任何人，只是嘴里清冷说道：“向文社成立十三年了，从只有三个人的小剧场到现在几百人的大社团，从饭食难饱到现在上亿的买卖，我们经历过的事情是你们所想象不到的。奉劝各位一句，想卖出两百一斤的价格，可以，但得知道你们自己是螃蟹还是蒲草绳……”

    说罢，田佳妮丢下众人，走进了何向东的办公室。

    田佳妮走向前，从背后轻轻抱住了站立着的何向东。

    何向东没有回头，他神色没落，缓缓道：“以前老是觉得我师父教徒弟失败，没想到，我比他……失败多了。”

    田佳妮把脑袋深深埋进了何向东背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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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六章 证据曝光

﻿    向文社不是第一次有人出走了，几年前云季和谢全也走过一次，那次闹得也挺大的，但是跟这次相比就真的是毛毛雨了。

    这回是滔天大浪。

    总结一下，向文社现在遇到的困难。

    外部的。

    陈军打人，惹起争议，何向东口出狂言，言称自己徒弟打得好，是民族英雄，彻底惹起围观群众的愤怒，向文社陷入舆论的漩涡。

    主流相声界的一众大腕公开指责向文社是三俗艺术的典型代表，请求上级部门取缔向文社，还相声界一片郎朗青天，还群众健康无污染的精神文明。

    何向东在博客上攒写长文，为自己申辩，叙说其中原委。

    何向东爱徒郑大玉在博客上发文，恳求师父放过，称自己不愿做向文社的长工，不愿长期受剥削，希望自己能闯出一片天地。

    主流相声界大腕再一次要求取缔向文社这样的封建下流老班子，向文社已然沦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了。

    内部。

    何向东之前推行演出部门制度，欲要控制旗下演员演出的事情，已然引起了社团内部演员的不满。

    而签约经纪合同制度的推行，更是惹得园子里面那些被娇惯坏了的演员们不满，签约制度从提出到现在也一两个月了，可还是有好多人没有签。

    现在又出了这么多事情，就更多人不想签了，他们鬼知道向文社会不会完蛋啊，要是向文社真完蛋了，他们要是签了合同，那他们不也要完了啊。

    而且江一生也把手伸进了向文社内部，企图挖走一大批能顶场的好演员，而向文社内部的确也有不少演员在跟江一生眉来眼去。

    何向东已经停了那些不签合同的人的演出，可那些人还在观望，大有一番骑驴找马的架势。

    总而言之，向文社现在真是内忧外患一大堆。

    ……

    网络上依旧是吵得沸沸扬扬的，向文社的粉丝根本不是江一生雇的水军的对手，他们的声音已经完全被压制了。

    老二夏明星是向文社粉丝基地冬瓜藤论坛的管理人员，他是二号人物，最近也一直在组织粉丝们在网络上发声，可惜收效甚微。

    老二年轻，而且学历也高，年轻人脑子灵活，他对网络的了解还是很深的，在冬瓜藤论坛刚刚成立不久的时候，他就加入进来了，这些年也着实带着粉丝们做过不少事情。

    当年向文社被蔡国强抨击，被赵峰华捣乱商演的时候，就是他带着粉丝们在网络上骂蔡国强的，蔡国强差点被气的吐血。

    老二知道网络舆论的力量很大，像这次这样大的亏，他这些年还真的没吃过，老二这次算是遇上对手了。

    老二有些头疼，他坐在电脑前，翻看着论坛，现在冬瓜藤论坛也被水军还有那些自以为正义的网民攻占了，上面铺天盖地的都是骂街的话，管理删都删不过来。

    老二皱着眉头，帖子一条一条浏览下去，全都是负面评论，他想找出向文社粉丝的帖子都很困难，他们刷屏刷的太厉害了。

    老二不是没有想过找水军，可现在局势对向文社太不利了，他们又没有很好的解释借口，把水军找来，你让人家说什么呀？

    说向文社打得好？

    还是骂江一生混蛋？

    你得有证据证明江一生的确是混蛋啊。

    还是说你要骂郑大玉是叛徒？

    人家是攀高枝去了，你总不能打死不让人家离开吧？这样一吵，向文社更完蛋。

    老二想反击，可是却找不到反击的点，他很头疼伤脑，论坛里面还是那些千篇一律的话，老二也没心思再看了，他正要动手关掉网页，可眼睛不经意一瞥。

    “咦？”老二目光一凝，看见了一个帖子，标题写的是《》江一生雇佣水军证据》，帖子里面放的是截图的QQ对话，内容就是找人雇佣水军，去黑何向东，还有一份转账记录，还有一份文件，里面放的全是黑何向东的话，包括水军评论的具体细则和要求。

    老二一点一点看下来，眼睛越瞪越大。

    “哎呀，我真是蠢啊。”老二恼怒地拍了一下自己脑袋，而后他又是兴奋又是恼怒道：“笨死了，笨死了，我居然连这个都没想到，亏我还说自己懂网络。”

    老二看了一下这个人的ID，这人网名叫“我是你大爷”，名字很缺德，而且还是新号，等级很低，这还是他发的第一个帖子，老二也不认识这个账号，但他也就不管那么多了，就赶紧把这条帖子加精置顶。

    然后他摸出手机给何向东打电话，等接通之后，他便马上对何向东说道：“师父，我知道怎么压制他们的舆论了。”

    “哦。”听何向东的声音，他似乎没有太大的兴趣。

    可老二还是赶紧说道：“师父，我需要钱。”

    何向东慢吞吞说道：“你自己去支吧，一百万以内，你有权支取，不够我再跟我说。”

    “好的，师父。”老二挂了电话之后，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然后他打开了QQ群，赶紧联系了一下何向东的一些高级铁粉，把事情跟他们说了一下，让他们赶紧去安排。

    同时，老二去会计那边直接支取了一百万，然后联系水军。

    ……

    《江一生雇佣水军黑何向东的证据曝光》

    截图对话，转账证明，水军评论要求和细则。

    全部上传了。

    向文社的粉丝，还有老二雇的水军全面发力。

    “嚯嚯，我是说怎么全网都在黑何向东呢，原来是有人雇水军啊，不愧是大老板，这财力，佩服佩服。”

    “还有那些热心网友，怎么不骂了？一群被人带着跑的傻子，跟猪一样，人家水军发帖至少还有钱拿，你们是白干，佩服雷锋啊。”

    “给江一生土豪跪了。”

    “我也骂何向东了，请问哪里拿钱？”

    ……

    老二搞得声势很大，粉丝和水军都很给力，几乎是全线反扑，一扫前日来的颓气。

    老二在网上看着各种评论，他长吐一口气，神情轻松了不少，他这段时间差点没给折磨疯了，现在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真的要谢谢“我是你大爷”啊，哎呀，什么破名字。”老二暗自吐槽，他又打开了冬瓜藤论坛，现在论坛里面干净多了，都是他们自己人占据版面。

    老二看的开心，脸上带着笑意，他一条条翻看着，脸上的笑意就更甚了，看着看着，他目光一凝，停在了一个帖子上。

    发帖者还是那个人，“我是你大爷”，帖子标题是《江一生雇佣水军，证据二》

    老二不敢怠慢，赶紧点了进去，上面放着的是一张截图，是何向东前不久发的博客下面的一条评论。

    何向东发的那篇博客叫《恩怨六载，薄凉人心》，讲的就是这几年的他和江一生的恩怨。

    这篇博客之前就引起很大关注了，后来因为郑大玉在博客上恳求何向东放过，何向东的这篇再次受到围攻。

    博客下面的评论数量都已经高达二十万了，可谓是骇人。

    而“我是你大爷”发的截图就是这二十万评论中的一条，内容很简单“剥削徒弟的人渣，真的把徒弟当你的奴隶了吗？大清早就亡了，抵制封建老班主，抵制人渣，抵制何向东（五毛一”

    老二兴奋地差点没从凳子上窜起来，他看了一眼时间发评论的时间，是前天上午九点多，比他雇水军的时间还早一天。

    这回真是铁证如山啊，而且是不会有后顾之忧的铁证，若是这条评论是今天发的，那老二还真的不一定敢用，可这是前天啊，时间太妙了。

    “哈哈，江一生啊江一生，看看你雇的水军，哈哈，露马脚了吧。”老二兴奋地要晕了。

    “我是你大爷到底是什么人呐，几十万的评论里面都能被他找出证据来，而且还有江一生买水军的证据，他难道也是水军？正义的水军？”

    老二暗自琢磨，又看了一眼截图，突然他心脏猛地一跳，眉头也大颤了一下，截图上评论博客的水军的网名叫“我是你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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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七章 翻云覆雨高秉生

﻿    “我是你大爷”，“我是你爷爷”。

    这两个名字都起的这么缺德，而且还都这么类似。

    老二又不是傻子，这特么就是同一个人吧？

    我了个去。

    老二赶紧上博客去搜索这个“我是你爷爷”的人，发现对方也是一个小号，发的博客，做的评论，全都是骂何向东的，还都是一样的话，一看就是水军账号。

    老二陷入了沉思，老二性子很稳，人也很聪明，他只是话不多，但是他心思非常细腻。

    老二想了好久，好半晌之后，他眼中才露出了明了之色，他又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何向东的电话，张嘴又要了一百万。

    ……

    恒洋娱乐。

    助理再一次匆匆进入江一生的办公室，江一生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头上也拆线了，纱布也去掉了。

    就是头发为了包扎伤口被剪掉了一块，现在也没有长起来，看起来有些难看罢了。

    江一生微微抬头。

    助理赶紧上前两步，说道：“向文社那边开始压制舆论了，他们拿出了我们雇佣水军的证据，但是我查证了一下，那根本就是假证据，银行账号是伪造的，聊天记录也是伪造的。”

    江一生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儒雅笑容，他风采依旧，说道：“我早就知道是假的了。”

    “啊？”助理有些诧异。

    江一生淡然说道：“与其费尽心力去找出证据来，还不如认真去做一份伪证，反正效果都是一样的。你难道还要去辩驳吗，你怎么辩驳？把我们真实的对话和转账记录拿出去？”

    助理微微一滞，还真是这个道理，他们倒是还真的吃了个哑巴亏。

    江一生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目光幽沉，思索了一下，而后慢慢说道：“我倒是对这个对手好奇起来了，这手段着实可以，不去为何向东洗白，不去为何向东争辩，也不来抹黑我，却偏偏去抓水军这事儿，这人……厉害。既让我们无法反驳，又能激起网民的不满……”

    江一生抬头看着助理，吩咐道：“去查一下何向东请了哪个公关团队，我倒是要看看，我的对手究竟是哪一位，这对手能力不凡啊。”

    “是，我马上去。”助理得了吩咐立刻就去了。

    江一生又翻看起了网页。

    “等一下。”助理都到了门口了，又被江一生喊住了，他愕然回头。

    江一生看着屏幕，冷漠说道：“告诉那些骑驴找马的家伙，如果还骑在墙头，小心两边都落空，自己待在墙头下不来。”

    助理颔首：“是，我马上去办。”

    ……

    何向东在家里也看见网络上的评论了，现在舆论已经有了转向的趋势，已经有很多人在骂江一生雇佣水军的事情了。

    这里面有老二雇的水军，也有向文社的粉丝，还有愤怒的群众，反正网上又乱成一锅粥了，不过还好这次何向东不是在被动挨打。

    网上的舆论终于有逆转的趋势了。

    就连田佳妮都在夸老二：“老二是真不错，这次事件，这孩子处理的相当好啊。”

    何向东只是微微颔首。

    田佳妮看看何向东，问道：“你在想什么？”

    何向东皱起了眉头，他说：“网络上的舆论是有了些变化，可是主流媒体上的舆论还是被江一生把持着的，但这些舆论并不是我最关心的，舆论早晚都会过去，我最担心还是他们说的三俗问题。”

    田佳妮也点头表示同意，她道：“是啊，这才是最要命的，不过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就不信上级部门那么眼瞎。我们就是传统相声的标杆，打倒了我们，传统相声也就彻底完了，现在国家不是在大力复兴传统文化吗，他就不信他们就这样把我们掐死。”

    何向东叹声道：“濒临失传专场也办了，其他传统艺术演出也办了，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接下来就看天意了。”

    田佳妮有些心疼地劝道：“不要那么悲观，我们这么多风雨都经历过了，也不在乎眼前多这一点少这一分了。再说，现在情况不是在变好么，至少网上的舆论开始对我们有利了。”

    何向东笑了笑，用手搓了搓脸，他说：“是啊，是在变好。这次网上的反转，让我觉得很眼熟。”

    “什么？”田佳妮有些诧异。

    何向东说道：“我觉得这件事情的背后是有人在帮助我们。”

    田佳妮好奇问道：“谁啊？”

    何向东神色有些凝重，他轻声吐字：“一个……老朋友……老对手了。”

    ……

    田固看见网上舆论逆转，他也很心急，他这一次可是准备直接把向文社给掀下马的，眼瞧着局势一片大好，可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田固心急之下，又马上给江一生去了电话，江一生只跟他说一个字“等”，江一生要他等着，可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田固很头疼，可他又没什么好主意，现在他们出的招儿都是江一生安排的，现在也只能继续听他安排了。

    ……

    头疼心急的可不止田固一个，还有李倓，这个很恨何向东的教授。向文社本来都快死了，现在怎么舆论还逆转了？

    李倓气的两眼发黑，当下也不敢再拖时间了，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敲起字来，他要写一篇伟大的著作，要写一篇足以钉死何向东的著作。

    江一生刚刚又打电话过来催了，他不能再拖了，一定要尽快，一定要马上。

    昏黄的台灯再一次照亮了这个辛勤工作的老知识分子的背影。

    ……

    若说何向东最忌惮的人是谁，一定不是田固，也不是江一生，也不是李倓，而是一个脸上永远带着和煦笑容的人，他叫高秉生。

    高秉生是相声界响当当的大腕，也是差点当上相声当家人的人物，还是一力促成主流相声界和向文社十年大赌的人。

    惊天豪赌，主流相声界和向文社，一死一生，换得相声出路。

    天底下有几人敢有这等气魄？

    所以高秉生也被马老师评价为一个理智到近乎冷血的变态，一个手段超凡脱俗的奇才，一个爱相声的冷血人士。

    这人的手段太可怕了，当初仅仅是因为陈军在相声大赛上说错一句话，他就能牵着主流相声界和向文社的鼻子来定下十年大赌，还让双方都无话可说。

    后来在这几年里，他明里暗里帮过何向东，也挤兑过何向东，这人虽然脸上永远带着和煦的笑容，但他却没有几个朋友，因为他的手段让人觉得害怕。

    何向东最不想面对的人，就是他。

    现在这个脸上永远带着和煦笑容的人正站在他自家阳台晒着太阳，他在翻看自己的右手，而他身边就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右手翻来，右手覆去。

    所谓翻手为云，所谓覆手为雨，概莫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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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八章 有你真好

﻿    江一生也有些头疼，倒不是陈军砸他留下的后遗症，而是他对自己的这个对手感到头疼。

    助理去调查过了，向文社根本没有请任何的公关公司，这一切都是何向东的那个二徒弟安排的。

    现在的向文社正处在风雨飘摇之际，里面多的是跟外面通风报信的人。

    江一生觉得有些奇怪，他对向文社里的人还是比较了解的，也知道何向东的二徒弟。

    江一生对老二的评价就是沉稳有余，开拓不足。这是个干事的人，人稳重可靠，能守江山，但却闯劲不足，闯不出江山。在古代，像老二这样的人，一定是忠臣良将，能治天下，可他永远做不了皇帝，这是性格决定的。

    老二性子稳，人也忠厚。

    这次反击的手笔也不太像是这样的人能做出来的啊。

    对手到底是谁呢？

    江一生陷入了沉思。

    “江总，查清楚了。”助理匆匆进来说道。

    江一生抬头看他，道：“说。”

    助理说道：“都查清楚了，这次曝光事件源自向文社的粉丝基地，冬瓜藤论坛，论坛里面有个ID叫“我是你大爷”的人发了相关的假证据，所以才有了后续的这些事情，我也去查了这个ID，是个新注册的账号，ip地址在东城区。”

    闻言，江一生微微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道：“看来就是这个人在背后搅风弄雨了，能想到造假雇水军来对付我们，这个人不简单啊。”

    助理也说：“我也去询问过向文社内部的人，他们对这个人也不了解，说是看到了有人在论坛上曝光证据，夏明星才去操作的。”

    江一生微微颔首：“恐怕连何向东都不太清楚这个人。”

    “啊？”助理惊讶。

    江一生说道：“这个人肯定是暗中帮忙。”

    助理想了想后，说道：“江总，您说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我们雇的水军中的一个？”

    江一生摇头：“不敢肯定，但如果真是水军中的一个，那反倒是不打紧了。可他若不是，那这个人就难对付了。”

    助理面色也有些凝重，他问道：“江总，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江一生面露果断之色，他断然道：“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就要夜长梦多了，不管对手是否高明，我们都要快刀斩乱麻，不能节外生枝。小周，再去催催李倓，让他两天之内务必把报告拿出来。”

    “是。”助理忙答应，转身就要去安排，他右手都已经抓着手机了。

    只听得叮咚一声，助理拿出手机一眼，脸上涌现出狂喜之色。

    他拿着手机，马上转身回来，对着江一生狂喜道：“江总，李倓的报告完成了。”

    江一生顿时也大喜过望，他双手击掌：“好，天助我也，让李倓马上把报告发过来，通告媒体进行报道，然后联系田固他们，让他们尽快行动。”

    “是，江总。”助理兴冲冲地往外走去。

    待得助理出门之后，江一生脸上永远带着的儒雅的笑容才一点点收回去，转而取代的是狠毒之色。

    ……

    何向东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园子里面有很多演出要跑，都是一些传统艺术的演出，他每周也还要去听书轩里面说书，他很忙。

    评书门内还有大鼓门内的一些老前辈也帮着何向东发了声说了话，他们都是知道何向东的心的，也是了解何向东的为人的，他们也想帮何向东。

    人情冷暖啊，相声门的人有好些人都盼着何向东赶紧去死，可其他行业的人却有好多帮何向东的。

    怎一言道的尽辛酸啊。

    只是这些老前辈们人微言轻，他们说的话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是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何向东已经很感激了。

    除了这些演出，电视台那边的态度也暧昧起来了，因为何向东最近形象出现了问题，之前谈好的合作，电视台那边也开始推诿了。

    已经签下去的节目，没有办法，还是要继续录制，但是已经有不少台领导找过何向东，说是要跟他聊聊，但其实人家就是想要探听一下他是不是真的要完蛋了。

    至于京城台，何向东跟他们的合作已经停了，江一生也在京城台做了新的节目，就是给郑大玉做的，他们合作上了。

    江一生此举也是做给向文社里的演员看的，跟着他做事，有肉吃啊。

    人应该都是需要倒霉一次的，只有倒霉了，你才能看清楚身边的人，你也才能看清楚他们面具下的真面目。

    这一次，何向东看到的面目有很多，看了人情冷暖之后，他心中憋屈着的戾气反而消散了许多。因为，这就是人心。

    最炽热的，是人心；可最凉薄的，亦是人心。

    又是一天，何向东下午做了京韵大鼓专场，晚上做了传统相声专场；明天还有一场快板艺术专场，晚上还有向文社新老三代人的演出。

    很忙，真的很忙。

    何向东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11点多了，小何早就已经睡着了，田佳妮还在家里等着他。

    田佳妮见何向东回来了，她赶紧从床上起来，关切问道：“回来了啊，没怎么吃东西吧，我去给你煮碗饺子。”

    何向东只是摇头，静静看着自己的妻子。

    看的田佳妮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田佳妮双颊有点绯红，她道：“看什么呢，是不是我卸妆了特别难看？”

    何向东笑：“难看，难看的很特别。”

    “去你的。”田佳妮用力捶了何向东一下。

    可她却被何向东一把搂进了怀中，田佳妮吓得惊呼一声。

    待到撞入一个温暖厚实的怀中，田佳妮才把心放下，她不由得有些愠怒：“干嘛呢你，一惊一乍的。”

    何向东把爱妻紧紧搂在怀中，鼻子闻着田佳妮头发散发的清香，他轻声说道：“没干嘛，就想抱抱你。”

    田佳妮有点不好意思，可也用手反搂住了何向东的腰，她说：“抱什么抱，都一大把年纪，还抱。”

    何向东脸上露出感慨的笑意，目光露回忆，他紧紧抿了一下嘴，柔声说道：“这些年……苦了你了。”

    田佳妮把头深深埋进何向东怀中，她轻声说道：“我当年就说过，嫁你之后，是福我享，是苦我吃，我不后悔。”

    “有你真好。”何向东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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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九章 丧钟敲响

﻿    何向东和田佳妮的爱情并不轰轰烈烈，其实他们平淡的很，跟那些曲折离奇的爱情传说根本没办法比。

    他们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之后再重逢，田佳妮倾慕于何向东的才情和坚持，所以芳心暗许。而何向东也因为田佳妮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不离不弃，矢志不渝，他也真正动了心，两人也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都说有潜力的男人是潜力股，但既然是潜力股，你不在抄底收了，等人家变成绩优股了，你就收不过来了。

    男人总是这样的，陪伴他渡过落魄的女人，跟在他功成名就之后才凑上来的女人是完全不一样。

    田佳妮是真正陪着何向东渡过落魄的女人，当年何向东穷的好几天都吃不上饭的时候，是田佳妮卖了首饰和手机来帮他渡过难关的。

    所以尽管何向东现在已经功成名就了，尽管田佳妮现在已经青春美丽不在了，尽管他现在随随便便招招手就会有一大群青春貌美的姑娘主动扑上来，但他从来没有这种招手的想法。

    因为世间女子千千万，可田佳妮只此一个。

    他可以没有钱，没有名声，没有地位，但他有佳妮就足够了。

    得妻一人，可抵天下。

    ……

    向文社现在的日子并不是太好过，处境有些艰难，但是有家人的陪伴，何向东还是充满了动力。

    他现在每天都要去方文岐相声研习社，看着这些年轻的小孩子的面孔，他心中就充满了斗志。

    苦也就苦在这一时，难也就难在这一处。

    只要把现在熬过去了，未来就是光明的，眼前这些小孩子未来的路也就好走多了。

    他们做的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只要把相声彻底带的振兴起来，后辈这些从业者就可以过的舒心一点了，这既是对前辈负责，也是为后辈开路。

    既是开路，哪有不难的。

    马克思主义哲学说过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信马大爷的，没错。

    每每想到这些，何向东就大为振奋。

    可是接下来出现的这件事，还是狠狠地打击了何向东的振奋之情。

    因为网络上又出现新的消息了。

    这一次，不是陈军打人的事情又拿出来炒作了，也不是郑大玉又恳求放过了，也不是其他同行又作妖了，而是跟何向东有旧怨的学者李倓写了一篇研究报告。

    这篇研究报告的名字叫做《论向文社是否是三俗艺术的典型代表》。

    一篇学术性论文，非常完善的学术性论文，既有开题，也有论述，还有文献综述，还有学界研究成果，还有实体案例，还有理论分析，还有艺术特性研究。

    洋洋洒洒，足足两万多字。

    他写了很多，写的很仔细，写的很详尽，写的很专业，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就是指认向文社是三俗艺术的典型代表。

    李倓是何许人也，一个网络大喷子，但同时他也是社会学人文学的专家教授，是一个有文化的大喷子。

    这份报告一出，全网震惊。

    连向文社的粉丝和老二请的水军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你怎么说？再骂水军还有意义吗？人家现在拿出来的是教授的研究报告，一份从科学从人文从社会学上证明向文社是三俗艺术的研究报告。

    这就是一份能把向文社彻底毁灭的报告。

    当何向东在看到这篇论文的时候，他眼前就有些发黑，他终于看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如果把田固他们之前在网上扣三俗帽子的行为，比作是战场上的刀兵相见的话，那这份报告就是开大炮了，这就是杀招，真正的杀招。

    江一生最后的杀招终于出现了。

    “江……一……生……”何向东紧咬牙关，睚眦欲裂。

    ……

    恒洋娱乐。

    江一生站在他办公室的大落地玻璃窗户前，手上拿着一杯新开的罗曼尼康帝，他看着窗外，目光中带着些许戏谑的意味。

    针对何向东的大网他早就铺下了，自从国家提出要净化三俗艺术的时候，他这张网就悄然布置下来了。

    他最初是想用秘法排油来给何向东做局的，引他入局，然后再戳破秘法排油是害人的假药，以此来抹黑何向东，然后引爆舆论，把何向东陷入不利的困境。

    趁着向文社内部改革人心不稳的时候，再让田固他们指责何向东是三俗艺术的典型代表，做足了舆论压制之后，他再祭出这篇论文，彻底敲响向文社的丧钟。

    郑大玉知道一部分内幕，所以他知道向文社要完蛋了，再加上他的私活全都被何向东停了，他这才离开向文社投奔江一生的，他算是提前离开向文社这条将沉之船了。

    当然江一生的计划也出现了一点小偏差，那就是陈军打人，这让敏锐的江一生发现了更好的机会。

    因为陈军送了他一个引爆这一切的天然导火索。

    若是他自己做局，那定然是有风险的，因为不管做什么局，都不可能是完美的。

    若是他设的局被人翻盘了，那他后续这些动作都有极大的可能会被彻底翻盘，甚至是前功尽弃。

    这是有风险的，而炒作陈军打人的事情，却是没有丝毫风险，这是天赐的良机。

    陈军打人也就变成了这一系列事情的导火索。

    所以陈军打人只是导火索而已，就算陈军没打人，江一生还是会做局来害何向东的，因为他对向文社志在必得。

    当然话说回来，因为之前高俊生的一番话，让何向东起了警惕，不敢轻易和秘法排油合作。

    如果没有陈军打人的事情，何向东会把向文社内部稳定好了，他才会去跟秘法排油合作。

    到那时，江一生再作妖的话，何向东就只有外患，而没有内忧了。

    现在的向文社是真正的内忧外患。

    时也，命也。

    半点不由人啊。

    ……

    江一生看着窗外风景，手上轻轻晃动那杯罗曼尼康帝，观了一眼杯中这美丽的颜色之后，微微抿了一口。

    江一生露出陶醉的神情，陶醉，迷醉，沉浸其中，半晌后，他睁开双眸，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罗曼尼康帝，果然是好酒……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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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章 糊涂

﻿    江一生此人，不可谓不是大才，不可谓不是枭雄。

    国内娱乐业的发展也没有多少年，也是从改革开放之后才慢慢发展起来的，但真正有了雏形还是要90年代往后了。

    在这之前的大部分电视剧都是体制内拍摄的，民间资本甚少有涉足，演员们也是拿工资的，而不是片酬。

    娱乐业的成型要到新世纪了，恒洋娱乐崛起于90年代，辉煌在新世纪。

    江一生是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可是这个普通家庭却孕育出了一个不普通的人。

    恒洋娱乐是江一生一手把它带到今日的地步的，江一生不是个凡人呐。

    当然江一生还不满足于此，他的野心很大，想要把恒洋娱乐带到行业龙头的位置上去。

    喜剧是恒洋娱乐的短板，为了补足这个短版，江一生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唉，江一生是个有追求的人，也是个有本事的人，可他却不是个善良的人。

    或许，一个真正的善良的人也取得不了这么大的成就吧。

    世间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呢。

    ……

    高家。

    高秉生正在家中吃午饭，今天的菜色还不错，两菜一汤，一荤一素，荤的是红烧肉，素的是炒茄子，汤也是普通的西红柿鸡蛋汤，这就是普通的家常菜。

    做饭的是高秉生的妻子，吃饭也是他们两个人吃，高秉生是一家三口，儿子现在还在读研究生，家里就他跟他老婆两个人。

    高妻喊了一声吃饭了，就去厨房端汤了。

    高秉生则是自己找了两只碗，给妻子和自己一人打了一碗饭，然后把筷子拿好，等妻子过来就能吃了。

    高妻是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女子，但身上有一股恬静的文气。

    高妻把汤放好了，她就坐在椅子上解围裙，准备吃饭了。

    高秉生端起碗来，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嘴里咀嚼两下，露出享受的表情。

    高妻见状嘱咐道：“你少吃两快，医生说你都有三高了。”

    高秉生却是笑呵呵道：“放心放心，我一定严格控制分量。”

    说着，他又夹了一块。

    高妻翻了翻白眼。

    高秉生吃着饭，问道：“哎，遥控器呢，看会电视吧。”

    “在沙发上呢。”高妻放下碗筷就给高秉生去找。

    高秉生接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随意换了几个台，他停在了央视新闻频道的午间新闻上，准备看点新闻。

    新闻一直在放着，高秉生也一直在看着，他还一直在吃着。

    过了半晌，只听得啪的一声，高秉生吃痛地缩回了手。

    高妻不悦道：“好了，不许再吃了，你已经超标了。”

    高秉生不乐意了：“嘿，我才吃几块了，你就不给我了。”

    高妻翻翻白眼：“我管你？”

    高秉生无语，正欲反驳，但却听见新闻频道里面说“近日，因为何向东弟子打人事件引起很大争议的向文社再一次陷入了舆论风波中”。

    一听是向文社，高秉生瞬间回头看电视，高妻趁机偷摸摸把红烧肉藏起来了。

    电视上：“向文社是一家民间相声社团，以表演相声为主。近日，因为何向东徒弟陈军醉酒伤人一事，在社会上引起巨大争议。而何向东的一番打得好的解释，更是让社会各界都不满其处理态度，向文社也陷入了舆论漩涡之中。”

    “而后相声界的数位相声老艺术家联名指责向文社是三俗艺术的典型代表，也在网上引起热议。而在昨晚，著名学者社会学人文学双博士学位的李倓教授在网上发表《论向文社是否是三俗艺术的典型代表》一文，则是引起了更大的反响，下面请看详细报道。”

    高秉生越听眸子越沉，听到最后，他脸色都有些发青了，要知道他的脸上可永远都是带着和煦的笑容的，这样铁青的面色在他脸上可甚是少见。

    “啪。”高秉生怒砸筷子。

    高妻吓一跳，我去，不给吃肉发这么大火啊？

    高秉生饭也不吃了，怒气冲冲就往卧室走去。

    高妻急了：“哎，你不吃了？肉我给你拿出来，别生气。”

    高秉生把卧室门关上，在卧室里面喊道：“别来烦我，我现在有事情要马上处理。”

    “爱吃不吃。”高妻也来了火了。

    高秉生赶紧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现在网上已经炸了，铺天盖地都是这个消息，电视台也炸了，连央视都上阵报道了。

    高秉生赶紧打开了博客，找到了这篇文章，这篇文章已经有好几千万的阅读量了，底下的评论也有好几十万了，真不愧是大新闻啊。

    高秉生忙点进去，认真地看了起来，越看他的眉头锁的越厉害，到最后，他眉头已经锁的解不开了。

    “诛心之言啊，诛心之论啊，此人的心真是歹毒，歹毒之人。”高秉生破口大骂。

    同时，他的脑子也在迅速转着，在想应对之策。

    突然，灵光乍现。

    高秉生脸色瞬间一变：“不好，要坏。”

    “手机，我手机呢。”高秉生在床头柜上找到手机，赶紧播出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是打给田固的。

    一向稳重无比的高秉生在此刻都有些呼吸紊乱。

    稍顷过后，高秉生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电话那头响起了声音：“喂。”

    高秉生听一个机灵，他忙道：“喂，老田，你现在在哪儿？”

    “啊？”田固有些茫然。

    高秉生也不再绕弯子，他就说：“李倓在网上发布的那篇文章，你看了吧，我劝你最好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情，等我找到你，我们聊了之后再说，你告诉我你在哪儿。”

    听筒里面传来田固叹息的声音：“唉，老高啊，我没想到你……嗨，好吧，你问迟了，那份报告，还有我们几个老家伙的联名上书都已经交给上级部门了，我……我很冷静。”

    高秉生脸色一点点转变成铁青之色，他重重呼吸，最后怒喝：“糊涂！”

    田固也很意外高秉生的发火，他认识高秉生很多年了，还没怎么见过这人发火，这可是个笑面虎啊。

    田固顿了一下，但他还是说道：“算了，老高，不管你怎么说，我都去做了，我还是那句话，我很冷静，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老高，你就不用劝我了。”

    高秉生脖子上青筋都出来了，他怒骂：“你混蛋，你这样会害死向文社的，你这样会害死何向东的，你会害死相声的，你会成为千古罪人，你个混蛋。”

    田固沉默了一下，电话中才传来低沉和坚决的声音：“千古罪人？只有时间才能证明一切，我只想保住相声的命，你要骂，便骂吧。”

    “冥顽不化的老糊涂。”高秉生怒骂一声，直接挂了手机。

    高秉生把手机扔在一边，脸上升起前所未有的认真之色，他如临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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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一章 停业

﻿    向文社停业，接受上级部门调查。

    向文社全国八家剧场同时挂出了停业的牌子。

    上级部门派调查组入驻。

    这就是这段时间舆论压制的后果，这就是李倓那篇研究报告的成果，这就是田固等人联名上书请命的结果。

    对上级部门来说，他们这样做是符合规定的，也是无可厚非的，因为向文社已经陷入了好长时间的舆论漩涡了，而且现在又有相声艺术家联名上书要求查处向文社表演三俗艺术的事件。

    如果没有人举报的话，上级部门可能还不一定会去查向文社的问题，现在有了田固等人的联名举报，他们再没有动作，那就是不作为了。

    所以他们是一定要对向文社进行调查的，这也是江一生一早就料到的，这就是江一生早就准备好的杀招。

    先舆论压制，惹起风波，然后让学者出具学术分析，最后再来这样一个联名上书。借着上级部门整顿三俗艺术的东风，彻底把向文社打垮。

    这就是江一生的全部计划。

    这也是打倒向文社最好的办法，除此之外，江一生真的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了，向文社就像一个硬壳乌龟似得，让你无处下嘴。

    就连恒洋娱乐这条大鳄都咬不碎向文社，向文社的独立性太强了，所以无奈之下，江一生只能选择去借助更强大的力量。

    但那股强大的力量，江一生只能借助，他自己并没有办法掌控，所以他需要造势，他需要更多人的呐喊，以图去影响那股强大的力量的运行。

    江一生已经做了很多了，到目前为止，所有的事情都是在照着他画的圈子在运行。

    现在上级部门已经在调查向文社了，江一生的力量也已经用尽了，他把强大的力量引到这只乌龟身上，至于能不能掀翻这只乌龟，就要看强大的力量本身的意愿了。

    江一生做的已经够多了，接下来就尽人事，听天命了。

    ……

    停业接受调查这事，对上级部门来说，是一件合乎规矩的正常行政行为；对于江一生来说，这是他扳倒向文社的最后一击；可对于向文社来说，无疑是滔天大祸了。

    人家还是正在调查，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向文社的停业也是何向东主动配合上级机关调查而做出的决定。

    向文社是暂时停业，并不是说永远停业，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的永远停业。

    向文社，前途未卜。

    这对向文社里的演员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向文社那些被停演一直没签合同的演员，可是大为庆幸，幸亏没签啊，不然真的要完蛋了。

    而那些已经签约的演员则是吓得脸都白了，他们可以说是悔不当初啊，要是向文社完了，那他们也完了。

    “何向东害我啊。”一群人惨嚎。

    ……

    调查组入驻对向文社进行调查，约谈了何向东，还有相关演员，也在网络上下载了一批观众私自拍摄上传的向文社小剧场相声的视频。

    调查组一弄就差不多一天了，向文社的大部分演员都在天桥剧场配合调查。

    今天四方茶馆也没有营业，四方茶馆老板邱武宇也没心思开张了，他们茶馆借着向文社的风头，这几年可没少赚钱。现在邱武宇也是忧心忡忡，他也怕向文社完了啊。

    老王掌柜是四方茶馆的老掌柜了，他早就到退休年纪了，也该享清福了，只是他割舍不下茶馆和那些老伙计们，所以一直在四方茶馆里面坐镇。

    调查组刚走，邱武宇就在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他脸上堆满了忧愁。

    老王掌柜慢慢踱步到了邱武宇身边，他轻轻一叹。

    邱武宇眉头死死拧着，他说：“老王大哥，你说，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老王皱眉不语。

    邱武宇不解道：“我看到的只是一群热爱艺术的艺人，一群认认真真，老老实实作艺的人，可为什么这群老实作艺的人却要被人这般构陷，简直就是恨他们不死啊。”

    老王又叹一声，目光幽沉，他说：“或许只是因为他们只会老实作艺。”

    邱武宇扭头看老王。

    老王微微摇头。

    ……

    剧场内。

    平日里，这个点剧场里面就已经坐满了观众了，可是今日却连一个观众都没有，有的只是向文社的演员，心思各异的演员。

    向文社还在北京的相声演员基本上都过来了，他们都在剧场里面坐着，都在细声交谈着。

    气氛很压抑。

    何向东在后台。

    偌大一个后台，却只有两个人。

    何向东和田佳妮。

    何向东突然觉得身上有说不出的疲惫，他躺在范文泉经常躺的躺椅上，神色低迷。

    田佳妮看的心疼，她蹲在了何向东身边，抓起了何向东的手。

    何向东长叹一声……

    田佳妮抓着何向东的手更用力了几分，她忙宽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向文社会没事的，你也会没事的，不用担心。”

    何向东只是微微摇头，他说：“我没事，向文社若是真的完了，那便完了吧。我就重新走上江湖，只要欢笑不死，相声就不会死，我会一直说下去的……”

    田佳妮把何向东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她轻轻扭动脑袋摩擦着何向东的手背：“我陪你，不管你去哪儿，天涯还是海角，我都陪你。”

    何向东扭头看着田佳妮已经带了一些风霜的脸庞，他用手轻轻摩挲，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他心中有万千的感慨，嘴里柔声说：“谢谢你。”

    田佳妮用力点头，眼泪不争气地下来了。

    何向东擦着田佳妮的眼泪。

    半晌后，田佳妮止住哭泣。

    何向东的眸子上也多了一些光彩，他说：“来，扶我起来吧。”

    田佳妮把何向东扶起来，何向东起身后，抱了田佳妮，稍稍温存。

    过了稍许，何向东松开田佳妮，他沉声道：“走吧，外面还有好多人在等着我们，先把园子里面的事情解决了吧。”

    “嗯。”田佳妮用力点头。

    何向东拉着田佳妮的手往外走，每一步都踏的很用力，只要田佳妮在他身边，他就有用不完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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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二章 都走吧

﻿    向文社从96年成立到现在已经13年了，这十三年，社会变迁很大，人心变化很大，向文社的变化也很大。

    世上没有永远不倒的店面，也没有万年不易的买卖。何向东没有指望着向文社能做成百年老店，毕竟相声的历史才一百五十多年呢。

    何向东只希望向文社会变成一个真正说相声的地方，这里有的只是一群真正热爱相声艺术的艺人。

    他希望相声振兴，他也希望向文社能好好发展，可世事总是不遂人愿，他选了一条最难的路来走，他从踏上了这条路开始，他就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因为他跟所有人都不同，他自然而然成了被打压的异端，这无关对错，只是人类的本性就不喜欢不和谐的东西。

    何向东这一路可谓是艰难险阻，步履蹒跚，他闯过去太多的路了，也迈过去太多的坎了。

    现在同他一起走路的人也已经有不少了，一个人是异端，可一群人那就是流派了。

    现在民间相声已经兴起了，何向东已经看见曙光了，可却就是在这曙光之际，他们向文社却迎来了此等危机。

    徒呼奈何啊。

    何向东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众人，台下的这些人都是向文社的老演员了，何向东每一个都认识。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他都能叫得出他们的名字来，也知道他们每个人的艺术特点，还有他们拿手的段子，包括他们喜欢用什么包袱。

    何向东都清楚。

    艺术方面，何向东是行家，没有什么是他看不透的；可在人心方面，他却是外行了，人心隔肚皮，他能看到的只是肚皮罢了。

    在今日，在今晚，何向东觉得他自己仿佛有了超能力，他能隔着肚皮看见人心了，有的人是红的，有些人是黑的。

    很好看，很有意思。

    何向东着实多看了一会儿。

    好半晌之后，何向东才说：“都来了吧，这刨去空座，都坐满了吧。”

    这是何向东最臭名昭著的一个迎门包袱，这个包袱都快被观众嫌弃死了，何向东每一次说，台下都是一片嘘声。

    今日一说，台下却是安静的很。

    何向东自己反倒是笑了，他露出了稍显灿烂的笑容，一口白牙在灯光下熠熠发光：“今晚上在北京的演员都来了，往年想这么聚在一起可不容易，因为每次总有那么几个人有点别的事情。也是只有开箱封箱这种大型演出的时候，人才能齐一点，今晚算是难得了。”

    台下众人还是默然不语，听何向东在说。

    范文泉也来了，他老人家一个人坐在角落，霸占一整张桌子，面前放着的一杯早就冰凉的茶水。

    何向东说：“现在我们向文社正处风雨飘摇之际，我知道你们的担心，我也知道你们当中有不少人正准备跳槽，我还知道你们当中现在就有人在用手机跟江一生通风报信，我都知道。”

    何向东这话一出，台下气氛陡然变得寒冷起来。

    陈军也来了，陈军微微抬起头，一双眸子冰冷地扫视眼前众人。

    何向东接着说：“都说树倒猢狲散，我们向文社这棵大树还没倒，你们就准备要散了是吧？”

    台下众人皆都默然。

    何向东自嘲地笑了，他讥讽道：“我曾经说过大闸蟹和蒲草绳的关系，现在我也不想重复了，认为自己是大闸蟹也好，认为自己是蒲草绳也罢，怎么都行。”

    “我不想说什么振奋人心的话，我也不想苦苦挽留你们。还是那句话，愿意留下跟我们一起做事业的，我何向东非常欢迎；想走的，趁现在。心若不在了，人也不必留下了，都为我们彼此留下一些情面吧。”

    这番话说罢，台下众人豁然抬头，吵杂声渐起。

    范文泉皱了皱眉头，可是也没说什么。

    何向东招了招手。

    常声上台，把一沓文件交给了何向东。

    何向东把文件放在说相声用的桌子上，看着台下众人说道：“你们中还有不少人没有签合同，前不久，我让演出部门停了你们的演出。现在我也不想拖了，想继续留在我们向文社的，上来签个字，签了合同，我们一起好好说相声。不签的，现在就离开向文社。”

    “嘶……”台下众人都吸凉气。

    就连陈军都给吓了一跳，他都没想到向文社都已经到了这样的局面了，他师父居然还如此铁腕，他是真给吓住了。

    老二也很吃惊，也觉得不妥，但他没敢说话。

    何向东目光平淡地注视着台下众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台下安静地可怕，众人连呼吸都不敢重了，生怕被别人注意到。

    过了四五分钟，何向东才收回眼神，他用手按在那一堆合同之上，淡淡说道：“那我何向东……就祝各位前程似锦了。”

    何向东的这句话正砸在了那些没有签合同的人心里，只听得咯噔一声，他们心都狠狠坠了一下。

    突然间，他们觉得挺不是滋味的，心里既有失落，仿佛失去了什么似得，可也有庆幸，很奇怪的心思。

    台上。

    田佳妮长长吐出了一口气，眉头锁着。

    何向东接着说道：“还有那些已经签了合同的，后悔吗。不要说我不给你们机会，今晚，有想离开的，上来解约，我不要你们一分违约金。来吧，上来就行，过了今晚就没有机会了。”

    台下立刻躁动起来了。

    角落坐着的范文泉长叹了一声，他摸起身边的拐杖，慢慢站起来，蹒跚地往外走，他不忍再看下去了。

    何向东看着台下众人，冷漠说道：“行了，要来就来吧，别客气了。”

    稍顷之后，终于有人上来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有了第二个，就有第三个……

    ……

    是夜。

    田家。

    在家中的田固接了电话，他接起来：“喂。”

    “喂，老田啊，你到哪儿了，出来没？”

    田固有些疲惫，问道：“什么事？”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老田，你忘了啊？今晚江总请咱们喝酒啊，不是说好的庆祝向文社完蛋吗，在雅轩呢……”

    田固怒气上涌，直接打断对方，破口骂道：“庆祝你大爷，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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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三章 你有招没

﻿    田固，人如其名，这是一个固执的老头。

    是田固组织一帮人公开指责向文社是三俗艺术的典型代表的，也是田固组织一帮人联名向上级机关举报向文社的，可以这么说，是田固本人一手把向文社送进深渊的。

    按说田固跟向文社是有解不开的仇恨的，田固的行为无疑是要灭了向文社满门，对艺人来说，这是真正的生死大仇啊。

    可是田固却对向文社有着不一样的感情，现在瞧着向文社要完蛋了，田固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人家要请他一起去庆祝，他还破口大骂。

    住在田固家里的徒弟张全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师父，看着自己师父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早就知道他师父要对付向文社了，田固跟他说过这些，现在眼瞧着他师父就要把向文社彻底斗到了，可张全心里清楚，他师父心里并不高兴，反倒是失落居多。

    就像田固那天凌晨说的那样，他很喜欢向文社，他很希望相声发展振兴起来，他也很希望一个向文社能把相声带的红火起来。

    可他同样害怕，他怕何向东会毁了相声这个行业，他一直在害怕，担惊受怕很多年了。在他看来，何向东就是一直在踩钢丝线，太危险了，他试图去说服过他们，可惜失败了。

    直到国家提出要净化三俗艺术的时候，田固的害怕就化为了恐惧，他似乎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相声行业会被向文社拖累到彻底完蛋的地步。

    所以他忍不住了，他只能选择跟江一生合作，把何向东彻底打垮，把向文社彻底打垮，只有这样，向文社才不会害了整个相声界。

    没有向文社，还会有别的好的社团；只要相声活着就行，哪怕苟延残喘，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所以现在向文社被停业了，田固在心安之余，：也有说不出的失落。

    唉……

    一个固执的老头啊，一个糊涂的老头啊。

    他怎么就不想想到底什么样的艺术才是三俗艺术，他怎么就不想想向文社的相声到底是不是三俗相声。

    糊涂啊！

    ……

    高家。

    石先生和楚城两人再一次匆匆闯入高家，这一次，他们比以往来的更加急切一点。

    楚城进了门，见到高秉生，还来不及打招呼，他就忙说道：“老高，出事了，向文社停业了，田固他们向上面联名举报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高秉生眼睛里面有些血丝，看来也没有休息好，他伸伸手，说道：“来，先坐吧。”

    楚城急了：“哎呀，都火烧眉毛了，我哪有心思坐啊？”

    高秉生自己却是先坐下来了，他说：“就算火烧眉毛了，你站着也解不了火啊，先坐下吧。”

    石先生也劝：“老楚，先坐下吧。”

    楚城狠狠跺了一下脚，坐了下来。

    高秉生问道：“喝茶吗？家里的，给客人上茶。”

    楚城摆摆手：“不喝了不喝了，谈正事要紧，先说正事。”

    高秉生微微颔首。

    楚城急着说道：“老高啊，你别这么不慌不忙好不好，你快想想办法啊，你主意多啊。”

    闻言，高秉生苦笑地摇了摇头。

    楚城脸色顿时一变，他忙问道：“老高，连你都没办法了？”

    “唉……”高秉生叹了一声，无奈说道：“他们都已经联名上书了，上面也派调查组入驻了，外面还有好千万人在关注，上面是必须要拿出一个结果来的。既然上面已经插手了，咱们就没办法了，不说我们，江一生也没办法了，接下来就要看上面怎么认定了。”

    楚城急道：“这叫什么话，什么叫看上面怎么认定。我们哪能把主动权让出去啊，谁知道上面会怎么认定啊？怎么会没有办法呢，我们找关系啊，找熟人，总会有认识的人的。”

    “还有外面的舆论，老高你上次不是做的挺好的嘛，不是帮着向文社扳回来了很多了嘛，这次你再想想办法啊，只要大家都站在向文社这边，那上面不也得考虑民意嘛。咱们哪里能干看着啊？”

    高秉生看着楚城，他笑了：“老楚，你不是挺有招的嘛，怎么还来问我啊？”

    楚城挥挥手：“我就这点破招，而且我这些年也没什么朋友，哪有什么人脉关系能找啊？再说外面的舆论，网络啊，我都不懂，我也没法子给何向东出主意，只能是找你了。”

    高秉生微微摇头：“你说你人缘不好，没什么朋友，难道我就有朋友了？”

    楚城被噎了一下。

    石先生的眉头也是紧紧锁着。

    楚城叫道：“那怎么办？还有舆论呢，舆论咱们也想想法子啊。”

    高秉生道：“没法子了，咱们上次是兵行险着，剑走偏锋，现在再弄这一套根本不管用了。上面所关心的是向文社的相声到底是不是三俗艺术，这才是关键，咱们真的使不上劲儿，我们只能等上面认定了。”

    “你！”楚城气的站起来，指着高秉生问道：“你真没法子了？”

    高秉生无奈摇头。

    楚城愤而甩手，站起来就要走。

    石先生急忙喊道：“老楚你干嘛去？”

    楚城头也不回，愤怒说道：“我找田固打架去。”

    石先生和高秉生都无语了。

    高妻也在这个时候端着茶出来了，她好奇问道：“怎么了，吵吵嚷嚷的，老楚怎么自己先走了？”

    高秉生宽慰道：“没事，没事，你先去做饭吧，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多炒几个菜。老石，中午留下来一块吃饭。”

    石先生把茶水放到自己面前，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叨扰了。”

    高秉生道：“客气。”

    他又问：“抽烟吗？”

    石先生摆摆手：“不抽了，已经戒了。”

    高妻已经去厨房忙活了，客厅里面就剩下高秉生和石先生两个人在聊天。

    高秉生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放下茶杯说道：“你说老楚也是，一大把年纪，还这么风风火火的，你说他不会真的找田固打架去吧？”

    石先生摇头：“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的应对办法到底是什么？”

    高秉生微微一愣，抬头看石先生，他看到的是一双明亮有神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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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四章 我有一计，可保向文社无恙

﻿    高家厨房渐渐飘出香味来，高妻已经在厨房忙碌起来了，而客厅里面的两个人还是面对面坐着，静静地相互看着。

    高秉生看了石先生许久，半晌后，他笑了，端起茶杯轻轻啜饮，嘴里慢吞吞说道：“哦，我刚不是说我没招了吗，你怎么还问呢？”

    石先生脸上露出从容的笑意，他说：“我不信。”

    高秉生抬眼看了石先生一眼，放下茶杯，呵呵笑道：“老石，你高估我了吧？”

    石先生微微摇头，他说道：“我们虽然相交不深，但是我也知道你老高可不是个凡人。看到向文社已经岌岌可危了，你还能这么淡定坐着，就证明了你肯定是有把握的。算了，该知道的，我可以知道；不能让我知道的，我一定不会去知道；需要我帮忙的，请尽管说话。”

    闻言，高秉生笑容灿烂，他举了举杯子。

    石先生也拿起茶杯，以茶代酒，饮了一口。

    高秉生放下茶杯，稍稍低眉一思索，而后说道：“老石，你对现在的局势怎么看？”

    石先生眉头皱起，神色凝重，他说：“很凶险，外界全都是骂声，向文社已经处于舆论的不利处了；而且田固他们还联名上书，再加上李倓写的那篇报告，有人有证，局势并不乐观。”

    高秉生又问：“那你觉得整件事情最核心的是什么？”

    石先生回答：“自然是上级机关对向文社的认定，这是至关重要的，如果上级机关认为向文社不三俗，那其他的事情就都不算什么了。要是上级认定了的话，那就完了。”

    高秉生看着石先生的眼睛，问道：“那向文社的相声三俗吗？”

    石先生微微一愣：“这个……”

    高秉生静静注视着石先生。

    石先生沉吟一会儿，说道：“我当然不认为他们是三俗相声了，但是单我认为不行啊，要上级机关认可才可以……”

    高秉生抬抬手，打断了石先生的话，他说：“那就请你站在客观的角度上评判向文社的相声是否三俗。”

    石先生反倒是愣住了。

    见状，高秉生笑了：“所以，我们都犯了一个灯下黑的错误，我们天然认为向文社的相声难登大雅之堂，我们也天然认为他们包袱段子很三俗。”

    “所以田固才会那么害怕，以至于让他不得不赶紧把向文社掐死；所以你们才会那么害怕，害怕向文社会彻底完蛋，可向文社的相声真的三俗吗？”

    石先生愣住了：“这……”

    “不对不对。”石先生忙说：“不是这样的，跟我们体制内的相声比起来，他们表演的东西就大胆了许多。至于是不是三俗，我不清楚，现在也没人清楚，因为上面并没有给出一个非常清晰具体的量化标准。”

    “谁知道什么才是三俗啊，在台上脱裤子是三俗，在台上说一句脱裤子是不是三俗，谁也说不好，咱们不能冒这个风险啊。再说还有田固和江一生的推波助澜，谁知道上面到时候会怎么认定？”

    高秉生微微颔首，意味深长地笑道：“老石，你这些年可藏拙啊。”

    石先生摆摆手：“行了行了，别捧我了，先说正事吧。”

    高秉生道：“好，我们来分析上面的心思，净化三俗艺术是上面的要求，可上面还有要求，那就是要保护和发扬传统文化。传统文化啊，老石。”

    高秉生最后几个字咬的很重。

    石先生眸子微微睁大。

    高秉生说道：“向文社是不是三俗，我们不敢肯定。但是论到保护和发扬传统文化，我们整个相声界有谁能做的比向文社还要好，他们就是传统相声的标杆啊，单这一个，就是何向东的免死金牌了。”

    石先生有些恍然，可也有担心：“有把握吗？”

    高秉生微微眯眼：“若是在平时，我有九成把握向文社会没事。可现在事情闹得太大了，舆论对向文社太不利了，上面也是要考虑民心的。还有李倓那份报告太要命了，这就是证明向文社是三俗艺术的证据啊。”

    “还有田固等人的联名上书，别小看他们的力量，也别小看联名上书的力量，相声界多少年没人联名上书过了。很危险，所以我认为向文社渡过这次难关的可能性只有六成。”

    石先生面色一沉：“才六成啊，这也太不保险了吧？”

    高秉生道：“所以我说江一生厉害，足足九成的把握被他一路拉倒了六成，他再这样弄下去，还真说不好被他翻盘了。”

    石先生也有些着急了：“那咱们怎么办，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高秉生看着石先生，眸子里面的血丝特别显眼，他凑近了轻声说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保向文社平安。”

    石先生忙问：“什么办法？”

    高秉生轻声谨慎道：“这个办法见不得光，但是很管用。老石，这事情我一个人完成不了，我需要你的帮忙，但是你可千万得管住自己的嘴，事成之后，就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

    石先生面色凝重，他缓缓点头，郑重说道：“你放心。”

    高秉生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对你老石，我是放心的。风风雨雨数十载，江湖路险，我们一路往上，一路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可你老石，只见名利地位蹭蹭往上走，风雨却是一点不沾身，相声行可没有几个你这般能耐的人。这也是我为什么愿意把计划告诉你，而不去告诉告诉楚城的原因。”

    石先生微微颔首，面色不变，只说道：“嗯，说吧，我听着。”

    高秉生把身子探的更前，两人几乎是脸贴脸了，高秉生疲惫的眸子中闪着睿智的光芒，他轻声吐字道：“我们需要雇水军骂人。”

    石先生问道：“骂谁？”

    高秉生微微阖眼，一字一句道：“方文岐。”

    “啊？”石先生一愣。

    高秉生接着说：“以江一生的名义去雇水军。”

    “为什么？”石先生不解。

    高秉生摇头：“我也不知道。”

    石先生一愣，而后灵光乍现，浑身似是通过一股电流，他失声道：“哦，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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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五章 真乃神人也

﻿    方文岐，一个充满悲情意味的老艺人，活着的时候空有一身惊天的能耐，却籍籍无名，等死了之后，他才被人尊称为相声大师。

    这是一个把一生都献给传统相声的老艺人，他不认识高官贵族，也不认识士绅富商，他认识的只有相声和相声艺人。

    这是一个纯粹的艺人，一个到死都很纯粹的艺人。

    何向东也会经常帮着自己师父宣传一下，这些年何向东没少挨骂，可是说到方文岐，外界就全都是赞美之声了，完全没有不和谐的声音。

    可是现在高秉生却突然说要以江一生的名义去雇水军来骂方文岐，这让石先生着实吃了一惊。

    石先生突然想起来当年那件事情，当年在方文岐生命垂危之际，何向东要给方文岐办告别演出。

    可是为了方文岐的身体能撑得下去，何向东不得已给他吃了对身体有很大副作用的药。

    当时蔡国强等一批人抓住了何向东这个痛脚，在媒体上兴风作浪，欲图借助舆论把何向东和向文社一举消灭。

    当时相声界一片震惊，就连石先生他们都给吓了一大跳。可是这件事情却是以一个非常戏剧性的结局收尾了，何向东没有做出任何反击，甚至连回应都没有。

    蔡国强他们就被一撸到底了，甚至还被翻出来了他们职务犯罪的证据，蔡国强一直到前不久才从牢里面出来。

    当时的相声界真的是风声鹤唳，噤若寒蝉，他们都快怕死了，他们都认为何向东背后可能站着一尊超级大神。

    也正因此事，向文社获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没有外力干扰的快速发展。一直到后来，江一生挖走云季和谢全，支持云季和谢全跟何向东打擂之后，他们心中的害怕才渐渐退去。

    他们也开始试探向文社，他们也很怀疑，当年那事儿到底是巧合，还是何向东背后真有人。

    他们是越试探越胆大，尤其是在十年大赌期间，他们和向文社的竞争可谓是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何向东背后的那尊大神都没有出来。

    尤其是现在，向文社都被人攻讦成这样了，田固他们都联名上书了，向文社都停业了，何向东背后的那尊大神还没有站出来。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当年那件事情就是巧合吗？

    所以石先生他们也早就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了。刚刚高秉生说了他的主意，石先生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他明白过来了，头皮都炸了。

    “你是……你是说……你是说……你是说当年那件事情，那是……那是……”石先生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高秉生神色也有些凝重，他说：“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就是了。”

    石先生讶异道：“猜的，你也不清楚？”

    高秉生摇头：“当年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诡异。后来，我也去向一些老先生打听过，可是谁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但事情还是这个事情。”

    “据我猜测，何向东自己肯定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但他不愿意说。老侯应该也知道，我也问过他，可他也是在跟我打马虎眼，现在他走了，我们也没有办法求证了。”

    石先生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可是为什么是方文岐？”

    高秉生却道：“只能是方文岐，何向东这些年遭受多少磨难了，也没见背后那人来帮过他。可是当年方文岐却只是挨了一些骂，那人就动了如此雷霆手段，可见他跟方文岐的关系不一般。那人应该是只管方文岐，不管何向东。”

    石先生沉默了，他皱着眉头，细细思索着，越思索他就越心惊。

    是啊，那人只管方文岐，不管何向东。为什么就没人想到这个可能呢，大家都以为那是巧合，可还有第三种可能啊。

    并不是只要是师徒，人家就会给你师父面子，会去帮你，也许人家只帮师父，不帮徒弟呢。

    这里面或许有着很多不为外人所知的故事，但至少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啊。

    石先生抬头看高秉生，沉声问道：“有把握吗？”

    高秉生笃定道：“九成以上。”

    石先生也果断道：“那就干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高秉生面上渐渐浮上了笑容。

    ……

    钱国生、方文岐还有何向东，这三人的恩怨纠葛，真的是剪不断理不清。

    这份恩怨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就开始了，一直延续到现在，足足过了半个多世纪。

    说实话，钱国生和方文岐的关系，相声界还真没几个人清楚。

    原因很简单，方文岐离开体制远遁江湖，那是什么年代，50年代啊，六十年前的事情了。

    从那个年代一直活到现在的老艺人，能有几个？当年的方文岐也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相声演员罢了，说他是个小角儿，都算是抬举他了。至于钱国生，那就更加没什么名气了，知道他的人就更少了。

    方文岐的性格又那么独，他根本就没有朋友，他的朋友就那么三两个人而已，一只手就能数出来。

    方文岐远遁江湖六十载，就算是当年认识他的人，也早就忘了这个人了。

    就算是记得方文岐这个人的，可又有几个记得他还有个徒弟。就算是记得方文岐是因为徒弟背叛才离开体制的，可又有几个人记得他徒弟叫钱国生的。

    钱国生在方文岐远遁江湖之后，他也离开相声行当了，60年代后，就是动乱时期了，所有人都自顾不暇，谁有心思管一个相声界的背叛师门的小屁孩去哪儿了。

    所以相声行真的没几个人知道钱国生和方文岐的关系，倒也不是说完全没人知道。

    马老师和侯三爷就知道，他们是知道，可他们敢说吗？

    以钱国生今时今日的地位，他们说出当年往事，那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就连何向东都没有跟别人提过他还有一个师兄叫钱国生。

    当年方文岐去世，钱国生都是自己偷偷摸摸去祭拜的，谁都没有惊动，他也不愿意主动去暴露这一层关系。

    本来就没有几个人知道这层关系，知道的人，也都是闭嘴不言。所以就连高秉生和石先生这等大腕，都不清楚他们之间恩怨情仇。

    只是高秉生就是高秉生，高秉生真不愧是一代奇人，这个人的心思太可怕了，简直是缜密的吓人。

    他居然能从一点蛛丝马迹中，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推断出这么多东西来。

    相声行所有人都认为当年那件事是一场巧合，只有高秉生推断出了第三种可能。

    而今日，他就要用他推断出来的第三种可能，为何向东再翻一次盘。

    高秉生，真乃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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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六章 值了

﻿    向文社的粉丝有多少，其实谁都不能报的出一个准确的数字，反正何向东的博客关注数量有好几百万，并不比那些一线明星差。

    而且向文社几个粉丝基地都有数百万的关注，向文社也有八家小剧场，每年都会做全国巡演，每次都是场场爆满。

    从这里看起来，向文社的粉丝大约在几百万左右。但事实却不是如此，向文社的粉丝远比这些要多。

    这要归功于网络，这几年网络视频发展的很快，各大视频网站都搭建的很完善了，而且网速也提快了不少，大家也都能欣赏到高清视频了。

    而且自从两年前优酷启动拍客计划之后，这两年往网络上传视频的人简直是数都数不清了。

    在网友主动上传的视频中，占据第一位的就是向文社的相声，这是无可争议的第一位。

    各大视频网站，随便去搜一搜，铺天盖地都是何向东的相声，有小剧场的，也有商演的，还有开箱封箱的。

    有对口的，也有单口的，还有群口的，应有尽有，有高清的，还有很糊的，反正各式各样的都有。

    这些视频大部分都是来看演出的观众自己拍的，何向东知道他们在拍，但是他从来没有去阻止过。

    还有一些视频是何向东跟视频网站合作录影的，这一部分的视频质量就很高了，可惜数量不多。

    网上的盗版视频很多，好处和坏处都很明显，坏处自然是盗版问题了，这些拍摄发布的视频都是没有经过何向东同意的，这是侵权啊。

    不过现在国情如此，盗版问题又有谁能解决呢，多无奈啊。

    好处也很明显，何向东自从04年走红之后到现在五年了，何向东在剧场和电视上累计起来的观众已经有很大一批了，足足好几百万人。

    可是在网上看盗版视频的人更多，足足有好几千万人，这些也可以说是何向东的粉丝啊。

    所以向文社真正的粉丝数量有好几千万，这是个异常庞大的数量。

    当向文社停业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向文社的粉丝都不淡定了，这可是数千万人啊。

    数千万人的力量有多大？数千万人形成的舆论力量有多大？

    之前何向东和向文社遭受攻讦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在看热闹，因为他们并不是向文社的铁粉，没有必要为何向东出头。

    可是现在向文社都已经停业了，向文社眼瞧着就要完蛋了，他们哪里还能坐得住的啊？

    向文社要是真停业了，他们上哪儿听相声去啊，以后不是再也看不到听不到了。

    现在本来就没什么喜剧节目，也没什么喜剧团队，好不容易有个向文社，还就这样被人给弄死了？

    这一次都不需要有人鼓动，向文社的粉丝们就全都自发动起来了。

    舆论，众人齐说为舆，万人同议为论，这就是舆论。

    几千万人的舆论啊，嚯嚯，09年的网络，恐怕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几千万人的舆论攻势吧。

    这一次的舆论也是一边倒，只不过倒向的是向文社这一边，网络上可谓是千万人同声齐骂，骇人之极。

    向文社的粉丝全都动真怒了，骂国家，骂江一生，骂恒洋娱乐，骂郑大玉，骂相声界，骂水军，骂田固，骂李倓，反正就没他们不能骂的。

    这种骂街的攻势，可不是江一生雇的水军能挡的，哪家水军能抵挡数千万人的愤怒啊。

    现在网络上已经被向文社的粉丝统治了，网络上都已经不允许出现不同的声音了。

    一旦网络上出现诋毁向文社的声音，数千万人就会立刻涌上去把他们彻底碾碎。

    这等舆论彻底惊呆了所有人，就连田固等人都傻了眼，他们知道向文社的粉丝很多，可是他们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多。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田固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他徒弟张全在门口担忧不已，他不知道他师父是不是被刺激到了，毕竟外面有好几千万人在骂他师父。

    田固确实是被刺激到了，谁经历过这等场面啊，谁受得了被数千万人骂街啊。

    可是更刺激他的是向文社的粉丝数量，他到现在也才知道，向文社的粉丝居然这么多。

    他也很希望相声能复兴，能繁华，但他也很害怕，他怕何向东会彻底毁了相声，可是现在看来，相声会被何向东毁了吗？

    五年前，相声是一幅什么模样；五年后，相声又是一幅什么模样。

    就算国家要禁何向东，可禁的了这数千万喜欢相声的观众吗，什么才是民心，这才是民心。

    田固第一次在认真思考他是不是做错了，田固已经略白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

    恒洋娱乐。

    江一生在获悉网上的的消息之后，他在翻看网页的时候，嘴角也忍不住抽搐起来。

    饶是城府如江一生这般深厚的人，也受不了同时被数千万人骂街。

    助理皱着眉头，说道：“江总，现在网络上的舆论对我们太不利了，我请了水军去压制，可是根本带不动，现在舆论都全部反转过来了，我们变成被动挨打了。”

    江一生把网页关掉，也稍稍皱了皱眉头，他摇摇头说道：“哪家水军能挡住几千万人啊，舆论我们已经控制不住了，也引导不了了。连我都没想到何向东的号召力居然会这么强大，简直是强大的吓人。”

    江一生摇头感叹，可随即他又笑了出来：“强大也好，这也证明了我们的选择是对的，喜剧的力量的确可怕，只要能收服向文社，我们就可以纵深布局我们的喜剧战略，电影电视综艺剧场都能开始做了。舆论逆转了，我们控制不住，但至少我们已经把向文社送到断头台了，就差这最后一刀了，希望不要出岔子吧。”

    ……

    向文社的粉丝固然可怕，但是演艺界同行同样有不少发声的，传统曲艺行当中，各大传统艺术门类的前辈纷纷为何向东站台发声。

    大鼓门，评书门，梨园行，口技门，坠子门，甚至连传统戏法行当都有不少人在帮何向东说话。

    电影电视界同样有不少人在帮何向东说话，影帝褚青和他女朋友就公开表示支持向文社复演，并且还表明向文社的相声才是他们喜欢的传统相声。

    还有许多一线大明星都在帮何向东说话，何向东这些年还真没少交朋友。

    相声行同样也有不少人在帮何向东说话，相声行是有不少人盼着何向东赶紧去死，可同样有不少人希望向文社好好活着的。

    相声界三大世家除了侯家，其余两家都发声了，就连一直不怎么管外界事情的少马爷都站出来帮何向东说话了，常家那几位宝字辈的前辈也在帮何向东请命。

    侯三爷是何向东的义父，也照顾了何向东许多许多，何向东跟侯家人的关系也是很好的。

    可惜侯三爷两年前猝死了，遗体到现在都没下葬，何向东也因为这件事情跟侯家人闹得很僵。

    现在侯家是二爷当家，人家正在争遗产呢，而且何向东也没少骂他，他可不想帮何向东，他巴不得何向东完蛋呢。

    除却三大世家，相声界还有许多老先生也在帮何向东说话，民间相声界也有不少相声班子在力挺向文社。

    向文社没停业的时候，骂声是铺天盖地，现在一停业，仿佛全世界就都站在何向东一边了。

    也是怪事。

    向文社停业的第三天。

    网络上有人晒出自拍照，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还有地址，还有一句话。

    “我叫王贵，我在西安，我喜欢向文社的相声，我希望向文社复演。”

    此举一出。

    众人纷纷模仿。

    “我叫马小丽，我在杭州，我喜欢向文社的相声，我希望向文社复演。”

    “我叫赵虎，我在苏州，我喜欢向文社的相声，我希望向文社复演。”

    ……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十万个，一百万个，一千万个……

    数不清了。

    全民在为何向东请命，全民在为向文社请命。

    这是一场自发的，没有人组织的请命。

    ……

    向文社。

    老二看的泪流满面，他一直在关注着网络上的舆论，自从李倓发了报告之后，所有的事情就已经不归他掌控了，可是他也没想到舆论居然会这样峰回路转了。

    尤其是向文社的粉丝，这些粉丝，不，是这些衣食父母，也不对，他们不只是向文社的衣食父母，还是向文社的再生父母。

    何德何能啊，他们只是一帮说相声的，居然会被观众如此力捧，真是无以为报，感激涕零。

    何向东的办公室，何向东看着那一张张照片，看着那一张张标语，他怔怔出神了。

    马三立老先生在他的告别演出上，他问观众他值吗？观众说值。

    方文岐在他的告别演出上，也同样问了观众，他值吗？观众也回答说值。

    现在看到这样场景，何向东的心都要化了，他也很想问观众一声，他值吗？

    已经不需要观众回答了，何向东已经听见他们的回答了。

    “值。”

    这才是一个艺人一生中所能得到的最高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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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七章 一群猪

﻿    恒洋娱乐。

    江一生怒而摔杯，一向儒雅的江一生，可是很少见到如此气急败坏的样子啊。

    助理站在一边，心惊不已。

    他给江一生做助理也很多年了，可是也很少见到江一生发这么大的火。

    “江总。”助理小心翼翼叫了一声。

    “闭嘴。”江一生怒吼一声。

    助理被噎了一下。

    江一生就如同一头被惹怒的狮子，在房间里面来回走着，暴躁，乖戾，让人看了就害怕。

    江一生也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网络上的舆论就已经发生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他都还没有太大警觉，不过就是舆论反转了嘛，这里面可以操作的空间很大，他甚至可以说是向文社雇的水军。

    他有李倓的研究报告，又有一众相声大腕的联名上书，他完全可以把向文社掐死。

    可是现在不一样，网络上已然演变成了全民请命了，众人都晒出了自己的自拍照和请命的话语。

    这已经不仅仅是舆论了，而是民心啊。

    谁敢违背民心？

    向文社是不是三俗艺术还不好说，可人家的确是传统艺术的保护者和发扬者啊。

    现在有了全民请命，又有向文社保护和发扬传统文化的功劳，他们还能成功吗？

    为了扳倒和拆散向文社，江一生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也筹划了太多太多，他真的经不起无功而返了。

    好半晌过后，江一生失控的情绪才慢慢收敛起来，江一生站在落地窗户前，背对着助理，深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

    又是半晌过后，江一生才终于平复下来，他语气平静，冷淡道：“向文社那边挖了多少人过来了？”

    助理忙回答：“一共四十五人，其中三十人已经和我们签了合同，还有十五人没有。”

    “要快。”江一生一声厉喝。

    助理吓了一跳，忙应道：“是，我马上落实。”

    顿了一顿，江一生又问：“我们备注过一定要挖的几个人，落实了几个了？”

    助理神色有些尴尬，就说：“到目前为止还只有两人，一个是郑大玉，还有一个是沈泉。其他人都不肯过来，而且他们都跟何向东签了经纪合同了。”

    闻言，江一生的嘴角又不忍抽了抽，心中也更添了几分烦闷，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普通演员挖的再多也没用，要能挖到角儿才行啊。

    名单上的演员挖过来，江一生是跟人家合作的，不跟人家签订经纪合同的，这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

    至于其他的虾兵蟹将，那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他们全都要跟江一生签订合同。

    说来也怪，他们在向文社的时候，死活不肯跟何向东签合同。这出来了，反倒是肯和江一生签合同了。

    要知道何向东给他们的待遇可比江一生给他们的要好多了，这群人也真是贱骨头。

    江一生现在也是满心的郁闷，他知道名单上的角儿，他没有挖过几个人来，他也知道这些角儿很多都是跟向文社有感情的，也是主动跟何向东签合同的。

    所以江一生才这么想把向文社彻底打垮，只要向文社完蛋了，解散了，那这些角儿身上的合同也就没有了，那他收服这些人的机会也就大了许多。

    这才是他真正的计划。

    可是现在眼瞧着向文社完蛋不了了，那些好角儿也都挖不出来了，他手上就这一批虾兵蟹将，够干嘛的？

    江一生是欲哭无泪啊。

    沉默了好半晌之后，江一生眼中阴毒之色越来越盛，他冷漠说道：“让那帮人尽快行动，在上级召开的三俗问题研讨会上，一举向文社钉死。”

    “是。”助理出声应道。

    “还有。”江一生又说：“帮我联系几个人，恐怕单靠他们这些人还不够把向文社钉死……这次务必要一举功成。”

    “是，我马上去办。”助理答应。

    “恩。”江一生微微颔首。

    助理有些迟疑，踟蹰不走。

    “恩？”江一生转身看他，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助理稍稍沉吟之后，说道：“就是网络上的舆论出现了一点意外。”

    一听网络舆论，江一生心情瞬间又变差了，他冷淡问道：“什么意外？”

    助理回答：“就是有一批人在网上辱骂何向东的师父方文岐，尽管向文社的粉丝一直在回骂他们，可他们依然我行我素。我找人看过，他们说这有点像是水军的手笔，我觉得有点奇怪，难道还有人要对何向东下手？”

    闻言，江一生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也觉得有些蹊跷，不去骂徒弟，反而要去骂师父，这看起来很寻常，对付一个人自然要全方位的。

    可是方文岐的形象很好啊，几年前的告别演出弄得全国都轰动了，连文化部的领导都亲自来送别这位老艺人。

    媒体上更是一直赞誉了很多年，网络上，传统媒体上从来没有出现过方文岐的负面评论。

    怎么这次就出现了？

    奇怪。

    到底是谁干的？

    上一次方文岐出现负面新闻还是在四年前，那时候还是在准备告别演出的时候……

    告别演出……

    告别演出！

    江一生浑身一震，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一路上势如劈竹，惊起了他全身的鸡皮疙瘩。

    寒气入脑，江一生脑子瞬间懵了一下，如遭雷击，眼睛瞪大，怔怔无神。

    一层细密的冷汗瞬间密布在了江一生的脑门上，江一生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这一刻，他终于联想到了当年的某些事情，他也终于联想到了高秉生所说的第三种可能。

    助理在一旁看见自己老板突然发生如此变化，他也吓了一跳。

    “江总，您没事吧？”助理小心翼翼叫了一声。

    江一生回过神来，看着助理，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惊恐的神色，他忙吼道：“快去查查，是谁干的。尤其是相声界的那几头猪，可千万别是他们干的，快去。”

    助理吓一跳：“是是是，我马上去，我马上去。”

    助理忙转身。

    “回来。”江一生又是一声吼。

    助理又赶紧转身。

    江一生在房间里面来回走，焦躁不已，神色慌张，嘴里还一直在念叨：“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助理心中惴惴，他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老板如此慌张焦躁。

    半晌后，江一生站住了脚，他扭头看着助理，用力一咬牙，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停止一切针对向文社的行为，去告诉相声界的那几人，在三俗研讨会上帮着向文社说话。”

    “啊？”助理傻眼了。

    “快去。”江一生又是一声怒喝。

    “是。”助理忙跑出去。

    江一生无力地倒在自己的椅子上，脸上全是落寞的苦笑，他谋划了那么久，他做了那么久的准备，现在竟然全都竹篮打水一场空。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嗬，多么讽刺啊。

    江一生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悲从中来，难过之极。

    江一生转身看着窗外，一颗心逐渐沉了下去。

    往日里他喜欢看窗外风景，他喜欢从高处往下看，因为他喜欢俯视一切的感觉。可今日，他却有些害怕，原来站这么高也是会摔死人的。

    “笃笃笃。”

    助理开门进来：“江总，我联系了，他们说什么都不肯放弃。”

    “一群猪。”江一生冷冷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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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八章 我只是退休老人

﻿    北京，西城，某处四合院。

    一位须发洁白的老人在花园中侍弄蔬菜，别的老人一般都喜欢养养花花草草，逗逗鸟，玩玩狗。

    但是这位老人却很朴素，他在家中的小院子里面种了不少蔬菜，现在正是夏季，院子里面的茄子正是粗大的时候，紫油油一片，非常好看。

    辣椒也熟了，种的是杭椒，红绿交相成景，好是一派丰盛的景象。

    北京是一座大城市，居住的人口有千万，房子也有许多，好的坏的都有。

    但是唯独四合院，这可不多，早年间的那些也都被拆的差不多了。

    四合院以前都是好几户人家一起住的，是老房子，洗澡上厕所都不方便了。但是现在这种合住的四合院，都不多见了。

    至于独门独户的四合院，那就更罕见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也不是说有钱就可以的。

    你有钱，在北京买套别墅简单，买套四合院，那可就难了。至于像这位老人的这条胡同的四合院，那更是想都别想，因为根本不对外卖。

    能住在这里的，那身份可都不一般呐。

    有这等身份的人，还蹲在菜园子里面侍弄蔬菜的，这老人也不一般呐。

    “老爷子，您这蔬菜长得太好了，尤其是这辣椒，多好看啊，而且结的又多又好。老爷子，您可得教教我，我自己种的就是没您好，您这里面肯定有不传之秘。”

    蹲在菜园子里面除草的老人呵呵笑了起来，他边弄草，边说道：“哪有什么不传之谜，种菜嘛，无非就是多施肥，多除草，专心侍弄，自然就有好收成了。你呀，就是太忙了，堂堂一个大部长，哪有功夫弄这些东西啊。”

    那中年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老爷子，让您见笑了，我确实没多少时间去弄这些，平时也都是我爱人照看着。您多批评，我以后肯定改正。”

    老人笑了：“算了吧，你要是专心种菜了，那才是不务正业，还是要把本职工作做好。就像这满院子的蔬菜一样，扎根要深，认认真真吸收每一份养分，才能结出好果子来。还有这院子里面，要多种菜，少栽刺，这样才能好走路一点。”

    中年人闻言认真点头，正色说道：“是，老爷子，我记住了。还是怀念给您当秘书的时光啊，可以在你身边学习很多东西，确实是受益匪浅。”

    这老人自然就是钱国生了，这中年人就是钱国生当年身边的陶秘书，现在陶秘书也不得了了，已经是部长了，只不过是副的。

    钱国生也已经退休了，现在也不太管外面的事情，就专心在院子里面种菜。

    陶秘书跟着钱国生好多年了，从钱国生身上也学了很多东西，也从钱国生身上获取了不少政治资源，所以他很尊敬钱国生。

    尽管钱国生已经退休了，他还是会时常过来请益。现在钱国生就蹲在菜园子里面弄菜，陶秘书在一边看着。

    倒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他知道钱国生不喜欢别人去弄他的菜园子，外人要是敢乱插手，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所以钱国生也只是在一边看着而已。

    听了陶秘书说怀念在自己身边当秘书的话，钱国生却是又笑了，他揶揄道：“那好啊，反正我身边还缺一个秘书，要不你过来？”

    “额……”陶秘书尴尬了。

    钱国生冷哼一声：“漂亮话说不下去了吧？”

    陶秘书嘿嘿笑着：“这也得您捧着呀。”

    钱国生摇摇头，动手摘起了辣椒，边摘边说：“小陶啊，你把那筐拿过来，我给你摘点辣椒，你一会儿带回家吃，我记得你喜欢吃辣椒的。”

    陶秘书忙把身边的竹筐拿着过去，也蹲在了钱国生身边，说道：“老爷子，劳您惦记了，还记得我喜欢这一口。诶，我还要点红的，红的绿的配起来才好看。”

    钱国生哼了一声：“要求还蛮多。”

    “嘿嘿。”陶秘书嘿嘿一笑，然后说：“老爷子，我帮您一起摘。”

    这一次，钱国生没有拒绝，陶秘书也在帮着钱国生摘辣椒。

    钱国生已经须发皆白了，脸上也出现了老人斑了，他已经是一个老人了。

    陶秘书边摘辣椒边说道：“老爷子，我们要召开一个三俗艺术问题的研讨会，您有什么指示吗？”

    钱国生笑着看他：“我能有什么指示，我只是一个退了休了老头子罢了，该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哪里问的到我啊？”

    陶秘书微微颔首，顿了顿，又说：“向文社最近也陷入了舆论之中，而且有不少相声演员联名上书指责向文社的相声是三俗艺术，要求我们取缔向文社。现在何向东已经主动停业，来配合我们调查了。”

    “哦。”钱国生轻轻应了一下，手上摘辣椒的动作不减。

    陶秘书心中也有些腻歪，当年他还在给钱国生当秘书的时候，钱国生就让他收集向文社的新闻，但他只听却从来不给出任何答复。

    这么多年过去了，钱国生还是如此。

    陶秘书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陶秘书把竹筐中的辣椒拢了拢，看着辣椒，嘴里说道：“这些年，我一直引导着媒体舆论给方老爷子建立正面形象，成效不错，方老爷子已经被很多人认为是相声大师了。”

    “但是由于最近向文社陷入了舆论之中，网络上也有人在攻讦方老爷子，话语有些难听，我们调查之后发现是水军所为。他们应该是为了对付何向东而故意去诋毁方老爷子的。”

    “啪。”

    陶秘书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就一直盯着钱国生在看，所以尽管这个声音并不大，但是陶秘书依然听到了耳朵中。

    陶秘书看的真切，钱国生手中的那根辣椒已经被他捏碎了。陶秘书心中惴了一下，看来方老爷子还真是他的逆鳞啊，别人都触碰不得。

    陶秘书小心问道：“老爷子，方老爷子的事情，我应该怎么去处理？”

    钱国生淡淡回答：“别问我，我只是一个退休的老人罢了，该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诺，你的辣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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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九章 江一生的自救

﻿    2009年8月16日，向文社停业第六天，外界还是如旧，网络上的舆论已经逆转过来了，大批人士在为向文社说话，请求向文社复演。

    网络上关于向文社的负面新闻已经没了，也没有几个人敢指责向文社了，不然他们真的会被愤怒的网友撕成粉碎的。

    只是网络上还有一拨人在孜孜不倦地黑着向文社，他们是百折不饶，不管是挨骂还是删帖，他们还是一如既往。

    他们黑的对象不是何向东本人，而是何向东已经去世多年的师父方文岐。

    这让何向东方愤怒不已。

    同时也让江一生恐惧到了极点，因为他联想到了当年的那件事情，相声界那么多大腕，体制内那么多高层人士，一夜之间，全被一撸到底，甚至还有几个进了大牢。

    江一生虽说是一个大老板，可老板算什么，人家动动手指头，碾死他就能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江一生心里也是骂翻了街，他不知道是谁在陷害他，但这孙子太阴险了，简直是把他往火坑里面推啊。

    他都不用去调查，他就知道只要去问问骂方文岐的那帮水军是谁雇的，人家指定得说是他江一生。

    他这回是真的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他是洗不干净了。

    江一生也是个果断之人，一见事情不妙，他就立刻停止了一切针对向文社的行为，同时还让相声界那帮大腕停下来。

    可是他找了帮猪队友啊，刀子都架在脖子上了，他们还嗷嗷叫地往前冲。

    江一生真是要疯了。

    他迟早要被这群猪队友害死。

    ……

    2009年8月16日，恒洋娱乐发表声明，“将停止与各大文工团的所有合作……曾经签订的合同，恒洋娱乐单反面毁约，不再履行……”

    同时，江一生个人接受采访，声称，当初陈军伤人事件纯属一场误会，陈军只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而他自己也是没站稳，把脑袋磕在了门框上，才弄破的。

    这仅仅只是一件小事，没想到被媒体过分解读，更没想到在网络上引起了如此巨大的舆论。

    江一生深感抱歉，并且通过媒体公开向向文社道歉，向陈军道歉，向何向东道歉，并且愿意赔偿向文社经济损失五百万。

    在记者发布会上，郑大玉也到场了，郑大玉曾经在博客上发文称是陈军打了他，把他的鼻梁骨都打断了，而且还给他脑袋开了瓢，让他缝了四针。

    可是在今天，郑大玉却说他的伤势是因为喝多了跟人斗殴所致，在博客上发文，是想博取观众的同情，好方便他接下来的发展。

    郑大玉向观众道歉，向向文社道歉，向何向东道歉，向陈军道歉。

    并且郑大玉表示愿意赔偿向文社经济损失五十万元整，而且愿意捐出自己一年的酬劳给慈善机构。

    在记者招待会上，江一生还公开表示，方文岐老先生是他最尊敬的老先生，现在网络上出现了不少有损方文岐老先生的负面评论和不实报道。

    江一生深感气愤和痛心，江一生已经责令恒洋娱乐的法务部门准备搜集证据，对那些恶意损害老先生名誉的媒体和个人提起诉讼，一定要为老先生讨回公道。

    而且江一生代表恒洋娱乐出资四千万，成立方文岐相声基金会，用于奖励民间优秀的以说传统相声为主的相声艺人，还有用做整理和拯救濒临失传的传统相声段子的专项基金。

    江一生在记者招待会上都痛哭流涕了，尤其是在说到方文岐被人恶意攻讦的时候，江一生更是哭得都喘不上气了，就跟死了亲爹似的。不对，或许死了亲爹都不带这么伤心的。

    所以在新闻发布出去之后，众网友纷纷评论，原来江一生才是恒洋娱乐里面演技最好的那个男人。

    在记者招待会上，郑大玉脸臭的啊，就跟吃了二斤粪便一样的，他是真的想死了，整个人都懵了。

    ……

    乔雄是相声界的一个大腕儿，也是恨何向东不死的一个大腕儿，还是这次联名上书的主力推动者，也是江一生嘴里的猪队友。

    乔雄家里今天也坐了不少人，都不是外人，就是这次联名上书的那几个大腕儿。哦，不过也缺了一人，那就是田固。

    房间里面，愁云惨淡，一半是烟雾，一半是心情。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江一生居然打起了退堂鼓，就差临门一脚了，这时候他跑什么鬼啊？

    过了好半晌，房间里面已经浓烟滚滚了，大家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鬼知道他们抽了多少烟了。

    又是好半晌，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去窗户边上把窗户打开，浓烟滚滚而出，就跟发生火灾似的。

    那人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感觉火烧一般的肺部舒坦了许多，他说道：“咱们怎么办啊？江一生跑了，老田也不理我们了。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怕什么，问了也不说，江一生就是告诉我们赶紧停下所有行动，原因也不说。他怕个鬼啊，何向东要是真有背景，不早就该出手了吗？”

    乔雄愤愤地把烟头砸在地上，怒道：“一群胆小怕事的家伙，竖子不足与谋。怕个屁啊，体制内的事情，我们最清楚，该怎么处理我们最知道。他娘的，向文社就差这临门一脚了，要是放过这次机会，以后鬼他妈还有这种天赐良机啊。”

    “不管了，这次就算有天王老子，我也得把向文社钉死了。过几天不就有三俗艺术研讨会吗？这就是咱们最好的时机，我们就在研讨会上把向文社钉死。要是怂了的，你们就赶紧走；不怂的，咱们就一起去。”

    “怂个屁，他何向东有个屁能耐啊？”

    “这种大好机会，傻子才放过呢。”

    “等咱们把向文社弄死了，再去看看江一生这犊子怎么说？”

    ……

    高家。

    高秉生自然也是知道江一生所做的一系列的自救措施的，他脸上也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石先生也在高秉生家中，这件事情是他们俩做的，他们做的隐秘，没让外人知道，连高秉生的妻子都不知道，这可是大事，要是泄露出去，完蛋的就是他们俩了。

    他们现在商量事儿都是待在阳台上，轻声说话，说出来的话就会被风带走，不会留在尘世。

    石先生笑道：“老高，你是真高啊。”

    高秉生也松了一口气，笑眯眯道：“幸好我估算的没错啊，不然就要闹笑话了。”

    石先生道：“哪能啊，你多厉害啊。不过这江一生也厉害，居然肯壮士断腕，肯付出这么多来洗白他自己。”

    高秉生却摇摇头，眼露笑意：“他这不是洗白，而是自救。不过他戏过了，只要我现在去让水军停下，他江一生蹦跶的越欢，这屎盆子就在他头上扣得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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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章 因祸得福

﻿    在江一生发表声明之后，黑方文岐的水军果然也立马停下了行动，仿佛是在呼应江一生的声明似的。

    有好多不明真相的群众都以为水军是被江一生给吓住了，毕竟江一生之前公开说要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的。

    还有一部分群众觉得很奇怪，江一生的戏太足了，刚刚前不久不是还恨不得向文社立刻完蛋的嘛，连人家的徒弟都给挖走了，怎么这会儿就这么怂了？

    行内人则是跟看电影似的，这情节逆转的也太快了吧，江一生想收购向文社的心思早就不是什么新闻了，江一生这段时间对向文社做的手脚，行外人不知道，他们行内人还不清楚吗？

    前段时间不是还打死打生的嘛，江一生不是还请水军，贿赂媒体，还找人联名上书，不是差点弄得向文社都停业接受调查了吗？

    怎么这会儿就怂的这么快了，还公开道歉认错，还赔了那么多钱，还要出资给人家师父建立基金会。

    你人格分裂啊？

    行内人都不禁对向文社有些心有余悸起来，向文社这家民间相声班子，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好像谁都能去欺负一下。

    但是人家背后好像隐藏着了不得的背景啊，连江一生这种大佬都服软了，不对，不是服软，而是装孙子啊，话说你们背后到底有多大的背景啊？

    再说你这不是坑爹嘛，你有强大背景你不早说，装孙子装的很过瘾嘛，你一下子把所有人都坑了。

    这一次针对向文社的行为，可不单单只有恒洋娱乐一家啊，其他多家媒体都有推波助澜的，他们也搞了舆论压制的。

    现在江一生一认怂，他们全给紧张坏了，记者招待会后，江一生的手机都要给打爆了。

    可偏偏江一生还没法跟别人说这里面的详情，他越是掩盖，别人心中就越是慌得厉害。

    其他媒体也害怕了，也开始拼命转载江一生的声明，对向文社的报道，他们也全都换上正面言辞了。

    还舆论压制，你现在就算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了，他们生怕何向东背后的大人物会找他们的麻烦啊。

    他们这些媒体还主动给何向东道歉，说是之前是听了假的消息，所以才做出了错误的报道。

    为了这事儿，他们还赶紧开除了好几个记者，来做给何向东看，希望何向东能看到他们的诚意。

    这群人也是想瞎了心了，其实他们黑何向东并不要紧，只要不去骂方文岐就好了，可惜他们不知道啊，他们全都被江一生给吓住了。

    钱国生那边什么动作都没有，连句话都没说过，这群人就认怂认的这么快，也是服了。

    现在外界对向文社的舆论报道已经全是正面的了，舆论也早就反转过来了，无论是网上还是传统媒体上。

    现在铺天盖地都是向文社的正面报道，媒体快把何向东夸上天了，都快把他说成天上仅有，地上无双了。

    至于方文岐，嗬，则是已经被他们当成老神仙了，就差弄两只香来祭拜了。

    外面的情况已经全都变了，所有人都怂了，所有人都害怕了，现在就剩相声界的那几头猪还在乐此不疲地作死。

    ……

    外界也有很多人揣测，找水军黑方文岐就是江一生干的，因为他之前就找水军黑过向文社，他有前科啊。

    他们估测，在黑方文岐的时候，江一生恐怕是受到某个大人物的警告了，不然他不会吓成这个样子的，也不会装孙子装成如此。

    可这个大人物究竟是谁，他跟向文社又是什么关系，这个众人就不得而知了。

    ……

    其实江一生自己心里也清楚，他之前在发布会上做的太过火了，认怂认的太惨了，割肉也割的太狠了，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而且他声明一做，水军那边立马就停了，也会很容易让别人联想到这就是他做的。

    但他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要是不做什么解释，一旦人家查到水军那边去，那他死的更惨。

    他只有等到事情还没有完全发酵之前，壮士断腕，割肉割出去一大块，也公开赔礼道歉，把人家的面子和里子都给足了。

    这样，就算人家怀疑是他干的，那人家也不一定会追究，毕竟不知者不为罪嘛，他知道了方文岐背后站着的大人物，他不就立刻认怂了嘛。

    江一生也真是枭雄一般的人物，之前阴起何向东来，各种阴毒的招数打的何向东措手不及。

    现在发现事已不可为，也能有壮士断腕的勇气，不仅停下了所有针对向文社的行为。

    还能拉下面子来，公开赔礼道歉，甚至说自己的伤势是自己弄得，不关陈军的事。

    在说到方文岐的时候，他还能痛哭流涕，跟死了亲爹一样。江一生何许人也，这可是娱乐圈的大佬啊，多少明星大腕要在他面前低头，他可不是普通人啊。

    可他依然能认怂认得这么果断，装孙子装的这么果断，面子一点都不要了，这是个人物啊。

    面子值几个钱啊，只要能保住恒洋娱乐，江一生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他这一番自救措施，丢了面子，也丢了里子，但至少保住了恒洋娱乐，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

    何家。

    何向东自然也知道这番变故了，他也知道是钱国生在背后使了力气，何向东心情很复杂。

    有了钱国生相助，向文社这次的危机可以说是能安然渡过了。

    更因为有了这次事件打底，向文社以后的路会好走许多，以后谁要再动向文社，可要好好掂量掂量了，往后五到十年，江一生是再也不敢动自己了。

    主流相声界那边，没有了这次机会，他们以后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向文社内部也因为这次事件，拔除了毒瘤，虽说走了一大批人，但是留下来的都是对向文社有真感情的。

    患难见真情，这些人都是向文社以后发展的根基。

    向文社自身也浴火重生了。

    按理说，向文社这一次有惊无险，而且内部外部的掣肘都没有了，算是因祸得福了。

    可为什么何向东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唉……”何向东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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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一章 老高，你果然是自己人

﻿    三俗艺术问题研讨会，上面说要净化三俗艺术已经说了好久了，但什么是三俗艺术，三俗艺术的界定标准是什么，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准确的定论，也没有一个可以衡量的标准。

    这次的三俗问题研讨会就是要讨论这些问题，让大家群里群策，提提建议，说说看法。

    这一次的研讨会请的与会人士，也是业内的从业者居多，包括影视歌的明星和知名演员，传统艺术门类的名家大腕儿，还有一些是业内的影评人，还有一部分的专家学者，这次会议的领导自然是文化部门的领导了。

    乔雄他们也收到了邀请，他们就是打算在这次会议上彻底把向文社钉死。

    江一生已经怂了，还公开道歉认错。

    田固老头也不理他们了，打电话也不接，去他家找人，他也不见，就是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跟得了自闭症似的。

    大家说好的一起对付何向东的，结果何向东还没怎么样，他们自己这边却是损兵折将。

    乔雄非常不甘心，这次可是千载良机啊，他们都差不多把向文社弄死了，都把人家弄得停业了。

    外界有舆论相助，还有李倓的学者研究报告，向文社内部也分离破碎了，再加上他们的联名上书还不能把向文社弄死吗？

    放过这次机会，他们日后肯定再难有所作为，他们怎么舍得啊，他们可是恨何向东不死的啊。

    所以这几头蠢猪要在研讨会上作死了，人蠢就是没救啊，有这种蠢猪当队友，难怪有江一生相助，他们都还是干不过向文社。

    会议研讨开始。

    会议分成大会议和小会议，大会议是讨论总体标准，还有净化三俗艺术的意义和必要性，这是思想层面上的。

    小会议则是讨论具体细节了，这个会分成不同艺术门类来进行讨论，因为不同艺术的特性是不同的，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舞台艺术门类被放在一起了，舞台艺术主要包括，二人转，小品，相声，舞台剧，话剧，脱口秀等等。

    相声门类来参加会议的基本上都是主流相声界的人士，民间相声界的一个人影都瞧不见。

    今天会议上也有不少熟人，高秉生，石先生自然是在的。在家中多日未出的田固也来了，只是田固今天精神不太好，面容憔悴，眼眶上有着很重的黑眼圈，仿佛一夜间老了好多岁。

    乔雄一帮人也在，这帮人摩拳擦掌，正准备一会儿大展拳脚呢。

    今天主持会议的是上头的副部长，姓陶，这规格就很不错了，一般大会议部长副部长是都会出席的。

    这种小会议，人家就不一定会来了，尤其是他们这些舞台艺术，又不是特别大的门类，来个司长就已经是很高待遇了，没想到还来了个副部。

    见着是大领导来了，乔雄等人更是兴奋，大领导有权啊，人家一句话就能把向文社给钉死。

    乔雄也向旁边几人拼命打眼色，示意他们一会儿好好表现，一定要把领导给说服了，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几人也郑重点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会议开始。

    陶部长没有太多官腔，说话也很言简意赅：“好了，会议就开始了，其他老调重弹的话，也说了很多次了，我也就不赘述了。今天大家畅所欲言，有什么话就说好了，有什么想法就大胆说，真理总是越辩越明的。”

    “舞台艺术不同于其他艺术门类，它跟观众更加贴近，虽说传播面没有电影电视那么广，但同样也需要我们的关注。来吧，大家都说说意见吧，谁先来啊？啊？呵呵，那我可点名了，二人转的先来吧。”

    赵大叔笑了一下，站了起来。

    陶部长压压手：“不用站起来，就坐着说吧。”

    赵大叔又坐了下来，笑着开了个玩笑：“还是陶部长照顾我们呀，那好，我就先抛砖引玉了。我们二人转艺术起源于东北……”

    赵大叔侃侃而谈，说到了二人转的历史，也说到了二人转目前的生存现状。同时也说到了二人转演员在舞台上表演的问题，和某些出格的话语和动作。

    赵大叔也根据了二人转的艺术特点，来对二人转净化三俗艺术的标准，提出了一些建议。

    二人转说完了，陶部长又点名让话剧门类说说。几番过后，场面也逐渐热络起来了，大家也都畅谈开来了。

    半晌过后，陶部长把头看向相声那帮人，他说道：“你们这些相声演员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这会儿怎么矜持上了。来吧，都说说你们的意见吧，谁先来啊？”

    “咳咳。”高秉生咳嗽两声，引起了众人的目光，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就连乔雄那帮人也是如此，他们都皱起了眉头，他们也找过高秉生对付何向东，可老高却是对他们打起了太极。

    老高的倾向不明啊，在这种节骨眼上，他们很怕高秉生站在何向东那一头，毕竟他们这边叛变好几个了。

    高秉生跟江一生较劲的内幕，他们是不知道的，这可是绝密消息啊。

    石先生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对于高秉生的手段，他可是见识的太多了，说人家是翻云覆雨也完全不为过。

    这会儿高秉生要说话了，石先生一点都不担心高秉生会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人家有本事着呢。

    轻视高秉生的人，是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田固在一旁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高秉生见众人都看着他，他也露出了洒然的笑容，稍微清清嗓子，又把面前的笔记本翻过一页，慢慢说道：“哎呀，我是没什么想法啦，不然我们听听乔雄老师的。”

    众人倾倒。

    你他娘的没意见，你弄这么一大套动作干嘛？还以为你要高谈阔论呢，你逗呢？

    就连陶部长都无语了。

    乔雄则是心花怒放啊，他早就想抢话了，可是碍于陶部长在面前，他又不能表现的太急切。

    现在好了，老高主动把话头递过来了，我的好老高，我的亲老高，你果然是自己人呀。

    乔雄冲着高秉生递了个感激的眼神。

    高秉生也惭愧地微微摇头，做出一副受之有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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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二章 相声要完

﻿    研讨会。

    乔雄总算是得到说话的机会了，这机会还是高秉生帮他拿来的，乔雄在感激之余，也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机会可就这一次了，错过就没了。

    “咳……”乔雄稍微清了清嗓子，露出了他自认为的最和善的微笑，他非常客气地说道：“谢谢各位，谢谢陶部长给我这次发言的机会，那我就先抛砖引玉，说一点浅见陋识，大家不要见怪才好。”

    “我们都是相声演员，相声也是我们的传统艺术之一，起源于清末，到现在差不多一百五十多年了。在新中国成立之前，相声演员的演出都是无所顾忌的，用咱们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三俗演出。”

    “不过这也跟当时的社会背景有关系，当时大批演员的自身素质不高，又混迹在民间茶馆之中，演出的内容难免带了很多不雅。所以当时江湖同行们都称我们相声为臭春，指的就是相声里面不雅的包袱，太脏太臭了。”

    “所以民国清末时期，很多相声演出的棚子都有人守着，男人能进，女人不能进，原因何在，就是因为他们说的东西都太脏太臭了，都不能给女人听了。所以在那时候，有许多人在骂相声演员不会说人话。”

    “清末的时候，相声行发生一件大事，那就是肃亲王禁相声，大批相声演员无法在京城演出，纷纷外逃。原因何在，还是人家觉得你的相声太脏，让他们听了丢了颜面。”

    “在新中国之前，相声演员在社会上的地位都很低，经常被人称为是下九流艺人，得不到尊重，都很卑微。原因何在，归根结底还是他们对社会做不出贡献来啊，他们说的那种东西都是在糟蹋民众的精神健康，被人看不起和抵制也是正常的了。”

    乔雄显得很痛心，感慨不已，看了看面带微笑的陶部长一眼，又看了看旁边坐着的高秉生。

    高秉生也很痛心地对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乔雄顿时就得到了鼓舞，接着往下说：“直到新中国成立之后，我们相声艺人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下，对相声艺术进行了改革。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去掉了那些脏哏臭哏伦理哏，相声艺术这才焕发新生。”

    “相声艺术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才真正开始为人民群众服务，而我们这帮原先下九流的臭说相声的，也是在这之后才变成了受人尊重的相声演员。”

    “所以归根结底啊，相声是要为社会服务的，是要为人民服务的。相声这门艺术一定要健康，要有社会价值，要有教育意义，不然迟早还是会沦落到当初那副窘迫的模样。”

    “而现在，我们相声就很有这种不好的趋势，相声行业岌岌可危啊！”

    重头戏来了。

    所有人眉头一跳，相声行最近可发生不少大事，乔雄这话一出，他们所有人都联想到了这乔雄恐怕是要对向文社动刀子了。

    乔雄没有停歇，接着痛心疾首道：“现在啊，很多民间小相声班子为了追求利润，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各种脏哏臭哏都敢用，当初那些老先生都抛弃掉的糟粕，全都被他们捡回来了。”

    “诸位，你们大可以去他们那些小剧场里面看看，简直是不堪入目啊。他们的小剧场就跟民国时期那些相声棚子是一样的，说的都不是人话了。”

    “唉……”乔雄重重一叹，面容上也带了几分愁色：“这样下去，相声很危险啊，我们都很痛心啊。传统艺术都是我们的文化瑰宝，到现在都已经灭绝多少了，难道还要加上相声一门？不，绝对不行。”

    乔雄眼中燃烧着斗志，他道：“我本来以为相声都要被那些民间相声班子给害死了，我以为相声已经没救了。可幸好，幸好文化部门出台了净化三俗艺术的政策，我又看到了希望，相声有救了，相声有救了。”

    众人都在看乔雄的表演，好多人不禁挑了挑眉，心中暗自佩服，老乔，老戏骨啊。

    乔雄看着陶部长，突然站了起来，对着陶部长深深地鞠了一躬，他悲戚道：“陶部长，谢谢您，谢谢您救了相声。”

    陶部长压了压手，依旧是面带微笑，但是一句话都没说。

    乔雄重新坐下，继续痛心疾首道：“唉，那些民间小剧场已然发展成相声的毒瘤了，急需监管控制和引导，艺术不能只看重经济利益。当然了，那些影响恶劣的，三俗问题严重的，对群众精神污染严重的，我建议是要坚决取缔，以儆效尤。尤其是像向文社这样的民间相声班子，更是要坚决取缔，绝对不容姑息。”

    此言一出，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乔雄的刀子真的是冲着何向东去了。

    其实他们早有预料，但是真的看见了，他们还是吃了一惊，同时，他们也对乔雄佩服不已。

    敢这样做死，你是真正的猛士。

    没看人家江一生都快吓尿了吗，你老乔比江一生还猛，厉害厉害。

    众人都佩服地看着乔雄。

    乔雄说完之后也大松了一口气，他紧张地看着陶部长，见人家没有半点反应，他心里又悬起来了。

    他赶紧看看身边的同伴，那几个家伙都冲他点头，他们都被乔雄的演说震住了，说的是真好啊。

    乔雄又看了一眼高秉生，高秉生冲他竖了竖大拇指，露出佩服的神情。

    乔雄也冲高秉生笑了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老高，自己人。

    其实乔雄是真正的当局者迷，别的那些旁观者都清楚了，就他还糊涂着。别人都相信向文社背后有一尊大神，就他乔雄不信。

    其实也怪不得他，委实是他们跟向文社争斗太多年了。前几年，向文社刚刚崛起的时候，都是他们在压着向文社打，这两年向文社才慢慢扳转劣势。

    你说一个被你压着欺负了好多年的人，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你，被你欺负的那个家伙是总统的儿子，你会信？

    别人可能信，他乔雄是打死都不信的，人家要是真有背景，不早就动手了嘛，还用等到现在？

    一说到向文社，现场气氛陡然变了，原本还热络的气氛立刻变冷了。

    乔雄见没人议论了，陶部长的态度也不明确，他心中有些不安，赶紧给旁边几人使了使眼色。

    几人会意。

    “对，向文社的相声真的是不堪入耳啊，什么屎尿屁，什么伦理哏，都敢用，拿人家老婆孩子开玩笑，这就是典型的三俗啊，低俗，庸俗，媚俗。”

    “向文社必须要取缔，以儆效尤，这就是三俗典型。向文社不取缔，相声界永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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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三章 挨骂与感激

﻿    乔雄一帮人喋喋不休，其他人都是旁观，谁都没有说话，都很惊异地看着他们，这是真的猛士啊。

    全场也只有高秉生时不时叹一声，虽说高秉生没有出言支持他们，但是乔雄已经很感激了。

    半晌过后，这群家伙的话语渐渐弱了下来，委实是没有人配合他们，尽管他们是相声演员，但是这几个家伙互捧互逗也太累了。

    乔雄脸色有些难看，这跟他预想的不符啊，田固跑路了也就算了，怎么其他人也都作壁上观了，一言不发的，这不是要坏事嘛。

    乔雄心里头又开始埋怨江一生了，要不是江一生莫名其妙认怂，这些人怎么会投鼠忌器，不敢评论向文社了呢。

    真是猪队友。

    乔雄反倒是开始骂江一生是猪队友了。

    其实江一生也认为乔雄他们是猪队友，要不是有这几个猪队友，江一生也不会宣布单方面停止和主流相声界的合作，他还不是怕这几头猪惹来的战火会烧到他么。

    “嗯？怎么不说了，说完了？”陶部长出声问道。

    乔雄顿时便来了精神了，他扭头看着陶部长，客客气气道：“是，我们的意见都说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要陶部长您定夺了。”

    陶部长微微颔首：“哦，说完了啊，那行，下个门类吧。”

    众人一愕。

    乔雄更是懵了一下。

    就连高秉生也不禁挑了挑眉，看着陶部长的眼神带着思索的味道。

    “不是，不是，陶部长，还没完呢。”一听要略过这个话题，乔雄顿时急了。

    陶部长皱眉问道：“哪没完？”

    乔雄急道：“您还没定夺呢。”

    陶部长抬眼看着乔雄，他的眼神，平平淡淡，无甚其他意味，但是这眼神却让乔雄顿时神情一摄，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

    陶部长注视了乔雄好一会儿了，又看了看乔雄旁边那几人，这帮人都被陶部长盯的浑身发毛，他们如坐针毡。

    现场气氛陡然变的压抑起来，在场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陶部长看着乔雄，轻轻出声问道：“联名上书要求取缔向文社，也是你们干的了？”

    就是这么一句平淡的轻声话语，却让乔雄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机灵，他下意识忙道：“哦，不是，不，是是是。”

    陶部长的脸色慢慢阴沉下来，看着几人的目光也渐渐凌厉起来，乔雄等人头上都冒汗了。

    陶部长冷声质问：“你们想干什么，想把向文社弄死吗？怎么，向文社的发展碍着你们了？”

    乔雄等人顿时便大汗淋漓，连道不敢。

    在场众人看的眼冒精光，向文社背后果然站着大神，乔雄他们这才刚刚说话，就被陶部长给骂了，这可是一尊部长。

    我的天，向文社背后到底站着的是什么人啊？

    是陶部长吗？

    如果是陶部长，那乔雄他们也太衰了吧？

    高秉生眼中的异彩更甚。

    陶部长也动了真气了，他好久没生气了。

    “啪”的一声，陶部长拍了桌子，在场众人吓的心惊肉跳的。

    陶部长骂道：“国家提出过多少次要保护和发展传统文化了，多少次了？你们都当耳旁风啊？都当听着玩啊？好玩吗？”

    “向文社到现在才几年，他们就整理出多少失传的传统段子了，他们没要国家一分钱，没要国家一分奖励，就默默做出这么多贡献。”

    “再看看你们，一个个拿着国家的工资，拿着国家的津贴，拿着保护传统文化的补助，做出多少贡献了？拯救了几个要失传的段子了？”

    “整理不出来，可以说是能力问题，你们问题不行，我不怪你们。可是人家努力整理出来了，你反而去指责，你们这是什么心态？”

    “还说向文社的相声三俗，你是弄不懂什么是三俗，什么是通俗吗？你说的那种高雅相声有人听吗？”

    “人家何向东至少发扬和保护了传统相声了，前几年相声的低谷期都忘了？是人家何向东把相声带出低谷期的，是他让人们重新喜欢上这门传统艺术，这是他对相声做出的贡献。”

    “你又对相声做出了什么贡献？骂街骂人的贡献？联名上书的贡献，还是花钱雇水军骂陈军，骂方老爷子的贡献？好了，下一个门类，小品说说吧。”

    ……

    乔雄都已经被骂懵了，乔雄身边的那几个人全都大汗淋漓，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们想过，他们扳倒向文社的计划不一定会成功，也许得不到领导的支持，可能会失败。

    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挨骂，还被骂的如此体无完肤，如此赤裸裸，如此不给面子。

    他们这几张老脸都丢尽了。

    今天这件事情传出去之后，他们以后在行内还怎么混啊，别人要怎么看他们啊？

    被陶部长当着大伙儿的面劈头盖脸一顿骂，还说的他们一无是处，说他们是拿国家工资的蛀虫，还说他们对相声毫无贡献。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几个人都快哭了。

    高秉生眯着眼睛，眸子显得异常深邃，先前陶部长的发火就让他有些诧异了，尤其是陶部长说的最后一句话，更是让他陷入了深思。

    雇水军骂陈军，骂方老爷子。

    陈军只是何向东的一个徒弟罢了，虽说有点小名气，但是也入不了当当一个部长的眼睛吧，陶部长居然知道他的名字。

    还有方老爷子，方……老爷子。方老爷子是陶部长脱口而出的，一脱口就说方老爷子，没有说方文岐，也没有说何向东的师父。

    这里面仿佛不简单呐。

    高秉生原本就猜测向文社背后站着的那人是只帮方文岐，不管向文社的。现在见陶部长脱口而出的方老爷子，高秉生心中多了许多猜测。

    会议继续进行下去了，但是众人都略过了乔雄一行人，陶部长也不想看他们。

    乔雄傻眼傻了半天，回过神来后，他仿佛瞬间苍老了，扭头看看，四顾茫然。

    他是个大腕儿，认识的人也多，在场的与会人员，他基本上都认识，还跟其中不少人有交往，甚至关系都还不错。

    可是现在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那些家伙现在就跟躲瘟神似的，一碰到他的眼神，就立马转开，就跟他身上有病毒似的。

    乔雄失望之极，心伤之极，人情冷暖，在此刻尽显无疑。最后他把眼神停留在高秉生身上，他发现高秉生也在看他，这是唯一一个没有躲开的，乔雄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高秉生抓住了乔雄的手，深深地叹了一声，无奈的摇摇头。

    这一刻，乔雄眼泪都快下来了。现在他落难了，别人都跟躲瘟神似的躲他，只有高秉生还愿意正眼看他。

    乔雄感动坏了，心里对高秉生充满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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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四章 以后要靠你撑门面了

﻿    向文社复演，在停业一周之后，向文社开业复演，上面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上面认定向文社的相声并不三俗，是传统相声艺术演出，希望向文社多为相声事业做贡献，多为人民群众带来欢乐。

    江一生那边已经认怂了，现在龟缩在恒洋娱乐都不敢出来了，他自己也是割地赔款的，只求他能平安渡过这一劫。

    当初从向文社挖出来的那一大批人，其中还有好多人没有跟他签合同，没有签合同的那帮人，江一生果断放弃了。

    于是，这帮骑在墙头上的，自诩聪明人的家伙彻底懵逼了，他们从抢手的热馍馍瞬间变成臭狗屎了。

    他们全傻了，欲哭无泪。

    乔雄这帮人在三俗研讨会上被陶部长一番痛骂，他们的前途差不多也就到这里了，他们回去之后，也主动请辞行政职务，安心在文工团演出了。

    至于这是不是他们的本意，那就无关紧要了，至少这几人是完了。

    演艺圈各界人士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原来向文社不仅仅只是一家民间小班子，它的背后还站着一个很厉害的大人物啊。

    这个大人物一般情况下不会出手，可一旦向文社到了生死存亡之际，那这个大人物就不会不管了。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震惊。

    李倓这个大喷子也算完了，他在网上都被人骂翻了天了，还没有哪个教授被人这样骂过。

    他供职的学校也认为他的德行已经不足以胜任教师一职了，所以单方面提出了解聘。

    至此，向文社最大的危机总算是过去了。

    这一次的危机是向文社成立到现在遇到的最大的危机，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尽管向文社还活着，尽管向文社的那些对手全都铩羽而归，并且全都伤筋动骨，恐怕未来许多年里，他们是不敢再反击了。

    但是向文社依旧是伤亡惨重，向文社差一点就分崩离析啊，他们出走了大批成熟演员，这都是何向东花了极大心思培养起来的啊。

    还有陈军，何向东的爱徒，也被江一生给毁的差不多了。这份仇，太大了。

    ……

    向文社复演，时间定在8月20号，尽管事情已经平息了，但是向文社内部依然还有许多事情要整顿。

    演员都要重新安排，演出也要重新调整，这么多的事情都还没有整理清楚呢。

    他们需要时间来安排。

    观众自然是不会介意的了，自从向文社复演的消息传出来，向文社的观众就跟过年似的，一片欢腾啊。

    网络上都已经炸开了花了……

    向文社八家小剧场是同一天时间复演的，门票也已经卖疯了，黄牛都嗅到了商机，纷纷涌来。

    这一次，向文社没有给这些黄牛面子，向文社立了门票新规矩，凭身份证购买门票，凭身份证和门票一同入场，绝不给黄牛炒作门票的机会。

    因为这一次的演出是向文社答谢衣食父母的演出，决不能让黄牛占了便宜去。

    此举，惹来了黄牛的痛骂，可也得到了观众的真心叫好。

    一切都在积极准备着。

    向文社浴火重生了。

    演出部门是最忙的，原先走了一大批演员，有的是一对一对走的，有些是单个走的。

    所以现在都需要重新安排，向文社有八家剧场，好几百演员呢，这可是个大工程。

    老二最近都忙疯了。

    陈军也回到了向文社，经次一役，陈军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少了当初那副张狂劲儿，人也成熟了不少。

    现在园子要复演，有好多事情要忙，他也在帮衬着，一些搭台，搬桌子，擦凳子的事情，他也在帮着干。

    以前他都是从来不做的，他毕竟是小角儿，又是大师哥，他都很端着的，现在算是好多了。

    陈军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就是现在话不太多，估计是还没走出这件事情的阴影。

    但想来他很快就会好的吧。

    何向东在自己办公室里细细地考虑着向文社的未来，他知道这次向文社脱险是得了谁的益处，但他不愿意要这种益处，但他又不能不要。

    唉。

    何向东长长叹息，眉头有化不开的忧愁。他能靠钱国生一次，可他能靠钱国生一生吗？

    况且，就算能靠人家一生，何向东也不愿意靠过去。

    归根结底，向文社都是要自己强大的。

    可是，向文社未来的路到底要怎么走，何向东这个掌舵人竟然有些迷茫。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惊醒了沉思中的何向东。

    何向东出声说道：“进来吧。”

    进门的是高刚龙，高刚龙对何向东说道：“师父，师爷说让您给接下来的复演起个名字。”

    何向东陷入思索，他微微阖眼，而后缓缓睁开，说道：“就叫冬瓜节演出吧，感谢衣食父母，一路相伴，不离不弃。”

    高刚龙明显愣了一下，回过神后道：“哦，好的，我去跟师爷他们说。”

    说完，高刚龙就要出去。

    “等一下。”何向东出声叫住了高刚龙。

    高刚龙转身问道：“师父，还有什么事吗？”

    何向东想了一下，眼中闪过犹豫，但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他问道：“小高，朱老师回来了吗？”

    高刚龙回道：“还没有，他说至少还得养一个月。”

    何向东微微颔首：“这次向文社发生了很大的动荡，好多演员都走了，我们的演出也要重新调整。小高，师父打算给你换个量活儿的。”

    高刚龙讶异道：“啊，我不跟朱老师搭档了？”

    何向东道：“对，不跟他了，师父给你换管洪，以后让管老师带你。”

    高刚龙都傻了：“啊，那洪老师怎么办？”

    何向东回道：“洪老师另外有安排，你就说你同不同意吧。”

    高刚龙抿了抿嘴，低着头说道：“师父，我都听您的。”

    何向东欣慰地点点头，看着高刚龙的胖脸，他叹了一声，说道：“小高啊，向文社小一辈的，以后就要靠你撑门面了，不要让师父失望啊。”

    “啊？”高刚龙彻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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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五章 岂能不火？

﻿    高刚龙，出生在河南一个很偏僻很穷的农村，家里有七个孩子，地方穷，家里孩子又多，所以也就更穷了。

    高刚龙虽说是八零后，可是在他的记忆中，他幼年时候都是吃不饱饭的，家里太穷了。一年到头吃的最多的菜就是土豆和白菜，而且还都是水煮居多，一点油腥都见不到。

    他一直读到初中都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他的衣服全都是他的那些姐姐们淘汰下来的。

    初中读到了一半，他也读不下去了，开始跟着村里人打工，学着给家里分担。

    在这期间，他干过许多苦活累活脏活，也遭受过无数人的白眼和冷嘲热讽。

    高刚龙那自卑敏感的性格也是在这个时候逐渐养成的，直到现在，这个性格依然在影响着他，想来这辈子他都改不了了。

    在进了向文社学艺之后，高刚龙因为自身太过自卑敏感，所以学东西很慢，别的师兄弟都能上台演出了，他都还是什么都不会。

    他一直是拖后腿的那个人，一直是被人嘲笑讥讽的那个人，哪怕是现在开窍了，慢慢也变成成熟的相声演员了，可外面还是有好多人轻视与他。

    高刚龙心里也很清楚，他心里也很委屈，可他什么都说不了。

    尽管小高开窍了，现在在向文社混的也还可以，可他内心自卑和敏感的心态还是没有去除的，他还是认为自己比不过别人，还是认为自己不受师父喜欢，他只是何向东徒弟里面最笨的一个罢了。

    可是今天何向东却跟他说，向文社小一辈的演员，以后就要靠他撑门面了。

    小高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他现在就在想何向东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还是一时嘴快说错了，怎么可能啊，怎么可能？

    向文社有这么多优秀的演员，为什么会轮到他，怎么会轮到他啊，他那么笨，他那么没用，为什么是他啊？

    “很惊讶？”何向东饶有兴趣地看着高刚龙。

    高刚龙整张脸都憋红了，他低着头，头上的汗都出来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何向东的话了。

    他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激动，又是不敢相信，又是忐忑万分，反正就是复杂极了。

    何向东轻轻叹了一声，招了招手，说道：“来，小高，坐吧，别站着了。”

    高刚龙挪动着脚步坐到了何向东面前的椅子上，可他却很紧张，坐都坐不住。

    何向东眸子中带着了一点忧色，他说：“小军因为这次伤人事件，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尽管江一生公开为小军解释过，但是影响毕竟还是在的。”

    “还有大玉也走了，小军的捧哏也没了，他需要重新找个量活儿的，这也需要时间磨合。往后三五年内，小军都要在小剧场里面潜心发展了，等大家都忘了这件事情，他才方便继续活跃。”

    “你们这一辈人，之前小军是最大的角儿，他也是你们这辈人撑门面的。现在小军要蛰伏几年，你们缺一个扛门面的。向文社刚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内有外患也还是一大堆。”

    “我们内部需要尽快稳定下来，小高，你现在是临危受命了。以后向文社的中流砥柱，以后向文社年轻一辈的门面，就看你的了。”

    说罢，何向东满怀期待地看着高刚龙。

    高刚龙则是呼吸愈发沉重了，他都没有想到何向东会如此看重他，居然真的让他来做年轻一辈的门面。

    好半晌过后，高刚龙的心态才渐渐平复下来，他抬起头有些畏畏缩缩地看着何向东，问道：“师父，大师哥暂时不能曝光太多，但是园子里面还有其他师兄弟啊，师父，您为什么选我啊？”

    何向东露出微微笑意，他盯着高刚龙的眼睛，认真说道：“因为我觉得你行，你比任何人都行。”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山呼海啸般冲撞了高刚龙的心灵，高刚龙眼眸瞬间含泪。

    他学艺到现在六年多了，听得最多的就是他不行，还没谁说过他行，尤其是没谁说过他比任何人都行。

    高刚龙哭了，眼泪哗哗的。

    何向东也叹息一声，可也说不出多余的话语来宽慰，就只能随着这孩子自己慢慢调整了。

    其实何向东之前也一直认为小高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在他看来，小高能成为一个能顶场的演员就不错了，能有口饭吃就可以了，也不指望他能成角儿。

    高刚龙也是一直照着何向东预想的走的，他自从开窍之后，在向文社也上台好几年了，都挺不错的。

    何向东也慢慢对他减少了关注，一直是到了今年，何向东意外地发现这个孩子貌似已经让他打眼了，小高的成长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期。

    小高成长太快了，风格也自成一派，他非常有台缘儿，观众也很喜欢他。何向东又重新带过他几场，他对小高的了解也更加深刻了一点。

    原本是打算等朱老师回来了，他再好好捧一捧小高他们，他都跟老二说过了，等朱老师回来，就直接安排小高攒底。

    他是打算捧小高的。

    可惜后来向文社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捧小高的事情也就拖了下来。现在小军又要蛰伏好几年，何向东思虑再三，年轻一辈，他决定力捧小高。

    小高的风格虽然很怪，但是效果很好，再让他打磨两年，何向东也力捧他几年，小高肯定能成角儿。

    何向东有这个信心。

    同时，也因为小高的说相声的风格太跳脱了，一般的量活儿根本镇不住他，得给他配一个好量活儿，所以何向东把管洪搭给了他。

    管胖子可不是凡人呐，这可是一个好量活儿，向文社里面的捧哏除了薛果就是他了。

    在当初何向东本来是想留着管洪给自己做量活儿的，只是后来薛果跳槽到了向文社，何向东才放弃了这一想法。

    由此可见，管洪的捧哏功夫是得有多好。

    相声界都说三分逗七分捧，何向东给小高换了一个这么好的捧哏，再加上小高本身的特质。

    这两人还有不火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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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六章 一切都在变好

﻿    向文社的内部人事也做出了巨大的调整，小高的捧哏也换城了管洪，管洪出身于相声世家，他的外公就是相声大腕，今年也辞世了。他在临终前才在少马爷的主持下，拜了马三爷为师，拜的也是遗像。

    其实马三爷在八十年代的时候就说要收他为徒了，可惜一直被相声界众人阻挠着，他们不愿李老爷子由一个海青一跃变成宝字辈的前辈。

    所以这件事情也就拖下来了，这一拖就拖了几十年，这一拖，也就拖到了马三爷辞职，这一拖也让李老爷子拖到了临终。

    李老爷子在临终前总算是得偿所愿了，也算是相声界那帮人放了李老爷子一马，不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了。

    李老爷子的事情暂且不提，管洪是李老爷子后人中唯一一个说相声的，也是一个非常好的捧哏。

    管洪是个大胖子，二百来斤，应该快三百了。高刚龙也是个胖子，也快两百了，这两人加起来都快五百斤了。

    这对儿应该是相声界里面最重量级的搭档了吧，嗬，单这份重量就了不得了，肯定能火。

    陈军的搭档也换了，何向东打算等朱老师回来，让朱老师先带陈军一段时间。朱老师是个稳重的老江湖，跟陈军也比较搭。

    相声搭档这种事情跟找老婆是一样的，得要先谈恋爱，行的就在一起，不行的，处一处也就分开了。

    一旦是成为固定搭档了，那就很少有裂了的，一旦真的裂了，是会惹别人笑话的。

    向文社其他人也动了不少，毕竟这次向文社的内部动荡很大，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

    管洪原来的搭档是洪晓鹤，何向东也给洪晓鹤重新安排了搭档，洪晓鹤也服从了组织的安排。

    唉。

    其实洪晓鹤这几年跟管洪的合作也还不错，两个人的水平都不差，加在一起也很好，何向东也捧过他们，可就是捧不红。

    现在干脆把他们拆开来好了，重新选一个搭档，希望他们能有更好的发展。

    这既是为他们好，也是为了向文社好，还是为了小高好。

    ……

    何向东给复演的演出命名为“冬瓜节专场演出”，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像是某个种植冬瓜的大乡镇，为了庆祝冬瓜丰收而办的演出。

    但其实何向东的粉丝就叫冬瓜，这个名字已经叫了好多年了，向文社其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粉丝基地就叫冬瓜藤。

    所有关注的粉丝都是冬瓜藤的冬瓜，这次向文社遭逢大难，正是因为这些可爱的冬瓜们，向文社才逃得此劫。

    这次的演出，就是何向东专门答谢衣食父母的，他所演出的节目全都是最好的，他们是一定拿出最高的水平来答谢。

    没有他们，就没有向文社。

    他们是向文社的衣食父母，也是向文社的再生父母。

    在这次冬瓜节演出上，何向东就要正式把小高推出来了，小高日后就是向文社年轻一辈的门面了。

    何向东给小高安排了几个好活儿，他跟管洪一起说一个，然后最后攒底的时候，小高跟他和薛果一起说一个群口的，他们说一个扒马褂。

    小高最近也在非常认真地准备着，这是何向东给他的机会，他是一定要抓住的，他怎么能让这样的机会从身边错过啊。他可是要成为大角儿的男人啊。

    向文社内部的演员们也都知道了何向东的安排，他们对这个安排也没有别的意见。

    向文社走了很多演员，但留下来的都是想跟何向东一起做事业的人，这些人才是向文社的根基。

    他们自然也不会去反对何向东的安排。

    一切都在紧张地进行着。

    ……

    “小军，接下来的好多年，你可能都是要在小剧场里面演出了。”何向东找到了陈军，给他说了接下去的安排。

    这段时间陈军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他憔悴了许多，整个人都瘦了二十斤了，面颊深凹，眼睛里面也全都是血丝。

    何向东看的很是心疼，但他知道这是这个孩子成长的必由之路，他必然是要经历这些的。

    陈军坐在沙发上，只是沉默地点点头，然后说一句：“我知道了。”

    何向东看了看陈军，也轻轻叹了一声，说道：“小军，别怪师父。”

    陈军摇头：“不会，我知道师父您是为我好。”

    何向东又叹了一声。

    陈军抬起头，憔悴的面容上写着淡然，眼神中也散发着沉稳的光芒，他对何向东微微笑了笑，说道：“师父，我长大了，您不用再为我担心了，我……懂事了。”

    何向东突然觉得鼻头酸的厉害，眼眶中也有晶莹要溢出来。

    ……

    在何向东落难之时，也有多家电视台陪着江一生一起推波助澜，甚至还有几个是跟何向东有合作的。

    现在风波过去了，谁也没有料到最后获胜的居然是何向东，江一生居然一败涂地了。现在，这些电视台也想要跟何向东重修于好，何向东也只是笑笑。

    那些普通的电视台，何向东也就不跟人家去计较了；那些跟何向东有合作的电视台，做的过分了的，何向东就跟人家直接停止了合作；那些只是例行报道的，何向东也不追究了。

    何向东的性子变了许多，要是放在一起，他肯定是要大闹一场的，尤其是这些在他背后捅刀子的电视台。

    但是现在他宽容了许多，在之前，何向东就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会爆炸的火药桶，张文海在临终前都还特别担心何向东会出事。

    经过这件事情，向文社是浴火重生，蜕变了，可他何向东又何尝没有蜕变呢。

    至少现在的何向东比之前多了几分宽容，也多了几分随性，更多了几分理解。

    他心中的憋着的怒火，也都释放出去了。

    范文泉也看出来何向东的改变了，说实话，之前的何向东是真的让他害怕，但是现在，老范放心多了，小军成熟了，何向东也成熟了，这就够了，不是吗？

    就在向文社积极准备复演的时候，一个意外来客欲要拜访何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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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七章 答应我一件事情

﻿    要访的客人是高秉生，应该也不叫来访，毕竟高秉生连向文社的门都没有进来。

    来的是石先生和楚城，他们见向文社马上就要复演了，他们也就赶紧过来看看。

    向文社前段时间停业了，他们可急坏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他们也安心了不少。

    何向东自然也是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两位老先生，石先生还私底下告诉何向东，高秉生之前帮助过他的事情。

    不过石先生只告诉了何向东，高秉生曾经引导老二去攻击江一生雇佣水军的事情，没有说高秉生以江一生的名义去骂方文岐的事，毕竟后面的事情太绝密了，他们都不敢泄露。

    但何向东还是猜到了，先前水军开始辱骂方文岐的时候，何向东就觉得有点奇怪。

    何向东对江一生太了解了，他们毕竟斗了很多年，何向东不相信江一生会下这么一步蠢棋，这件事情太蹊跷了。

    现在一切都明朗了，江一生是被陷害的，陷害他的人肯定就是高秉生，也只有高秉生这样的人物才能想出如此招数来帮何向东破局。

    所以这场比斗，最终的获胜者不是何向东，而是高秉生，高秉生是真正的赢家。

    他阴了江一生，破坏了江一生所有布局，还让江一生吃了一个超级大的哑巴亏，这个哑巴亏差点没让江一生疼死。

    直到现在江一生都不知道他的对手到底是谁，高秉生端坐家中，随手翻云覆雨就把一群人玩的团团转，他是真厉害了。

    何向东现在也猜测是江一生帮他破的局，但是他也没有证据，只是心中有些估计，但事实估计跟何向东料想的也差不多。

    所以尽管高秉生骂了方文岐，但何向东依旧是欠人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何向东觉得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反正就觉得浑身都不得劲，难受。

    石先生也转达了高秉生想跟何向东见面聊聊的想法，何向东自然也应允了。

    何向东对高秉生的感情很特殊，他不喜欢高秉生这个人，尽管高秉生帮了他。

    委实是高秉生这个人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害怕，没有人愿意跟太聪明的人打交道。

    尤其是像高秉生这么聪明又这么坏的人，你被人家卖了，还乐滋滋地给人家数钱。

    乔雄就是如此，乔雄就被高秉生给卖了，可这头猪依然非常感激江一生。这就是妥妥的一个被人家卖了还给人家数钱的主儿。

    何向东也是如此，他对高秉生没有喜欢，可也谈不上厌恶，更多的是警惕，下意识就想疏远高秉生，宁愿他们一辈子都没有交集。

    现在高秉生给何向东发出邀请了，何向东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去一趟的，不管怎么说，人家都帮了自己。

    何向东去的是晚宴，也不是什么特别的馆子，就是一家很普通的炸酱面馆，吃一顿大概也就二三十块钱的样子。

    两人约得地方就是在这里。

    何向东也有好久没有见到高秉生了，高秉生风采依旧，脸上永远挂着招牌式的和煦的笑容。

    这笑容跟江一生招牌式的儒雅笑容有的一拼，恰好这两人又都不是什么好鸟，他们俩算是一类人，只是高秉生比江一生有原则多了。

    到了面馆，闲言碎语，稍微谈了几句，老板很快就把面端上来了，还配了几个不错的凉菜。

    这算是顶配版的炸酱面了。

    高秉生微微笑着，朝着何向东伸了伸手，说道：“何老师，尝尝这炸酱面如何？”

    何向东拿出筷子把炸酱面拌开了，挑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品尝，然后他点点头，说道：“还不错，酱炸的很香，还能嚼到肉粒。面也好，劲道，却又不生分，好手艺。”

    高秉生笑了，自己也夹了一大筷子吃了起来，边吃他边说：“这家面馆是我小舅子开的，我小舅子就是店里的大厨，我一般请人吃东西都是来他这儿，可是久而久之，也没人爱来赴我的局了。”

    何向东呵呵一笑：“可能是炸酱面吃腻了吧。”

    高秉生道：“是啊，可我这不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反正都是要吃饭的。与其把钱让外人挣去，还不如便宜自己人呢。”

    何向东也只是笑笑，他到没有多说话，就是自己吃着面。这餐饭很简单，但是真的很好吃，吃着也自在。

    何向东也胃口大开，足足吃了一大碗面，还让老板给他弄了碗面汤，这叫原汤化原食。

    酒足饭饱之后，老板给他们上了一壶茶，此时已经夜已经深了，店里面也没有顾客了，就他们两个人坐着。

    老板在收拾忙碌着。

    何向东给高秉生斟茶，而后举杯，敬茶一杯。何向东什么都没说，但是高秉生知道他是在感谢自己。

    高秉生也没有矫情，接茶过来，饮尽。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喝了茶，高秉生神色有些失落，他看了看窗外，他们的桌子就在窗户边上。

    窗外有一个小公园，窗户外面就是一个小池塘，夏日的月很亮，虽说照不明漆黑的夜，但在这样的夜，形成这样的景，也别有一番看头。

    高秉生看着窗外，看着窗外的池塘，看着窗外的景，他轻轻说道：“还记得当年的十年大赌吗？”

    何向东点点头，说道：“记得。”

    高秉生道：“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定下的，到现在恰好三年，还不足十年的三分之一，可是答案已经出来了。”

    何向东顿了顿，问道：“那这个答案跟你当初想的一样吗？”

    高秉生突然笑了，他笑的很有嘲讽的意味，他说：“不知道，没想过，我只看，不想。是这样，那便是这样了。”

    何向东默然了一下，无疑，高秉生是个爱相声的人，可他真的跟别人都好不一样。

    “何向东。”高秉生突然又叫了一声。

    何向东一愣，因为高秉生平时都是叫他何老师的，这还是他第一次直呼自己的名字。

    “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高秉生转头看来，嘴上似无意说道，可眸子却认真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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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八章 卧龙岗散淡的人

﻿    何向东和高秉生相识也有很多年了，高秉生是相声行内一等一的大腕儿，早在好几十年前，何向东就知道高秉生的名字了。

    但是两个人从来都没有交集，在何向东没有走红之前，两人的身份地位无疑是天差地别的，所以何向东连高秉生的真人都没有看见过。

    也是等到何向东走红之后，何向东的交际面才真正扩展开来。但是两人真正的接触，还是要说到云季和谢全离开向文社，高秉生给他们站台，支持他们发展的时候开始的。

    这些年过去了，也发生了许多事情，何向东也曾仔细想过他和高秉生的关系。

    其实高秉生给他下过不少绊子，也挤兑过他很多次，但跟那些人不同，何向东心中竟然对高秉生从来没有过怨恨。

    他只是警惕，不愿意跟高秉生有太多来往，毕竟这个人的心机和手段都太厉害了，何向东不是妄自菲薄，但论到心机和手段，何向东真的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这段时间，向文社发生了很多大事，最危险的时候，向文社差一点就分崩离析了，何向东心中甚至都做好了流浪江湖的准备了。

    可就是在这种最危急的关头，帮着他破局的竟然还是高秉生。可以这么说，高秉生对向文社有大恩。

    现在高秉生让何向东答应他一件事情，何向东又岂会不答应，这是报恩呐。

    “您请说。”何向东真诚地看着高秉生。

    高秉生悠悠一叹，也不看何向东，就把目光看向窗外，慢吞吞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别让向文社完了。还有……任何地方有黑就有白，有好也就有坏。体制内不全是坏人和废物，倘若有一天，体制不在了，我希望你能对他们包容一点，能帮就帮一把。”

    何向东沉默了好久，他心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有着说出来的滋味，很难描述，很难形容，他只是觉得鼻头酸的厉害。

    过了良久，何向东才点头：“好，您放心，是人才我就帮，是人才又是好人品，我就欢迎他们来向文社和我们一起发展。”

    高秉生看着窗外，微微颔首。

    面馆里面又陷入了寂静，只有老板在厨房收拾传出来的细微声响。

    又是好半晌过去。

    高秉生看着窗外的那个小池塘已经许久了，高秉生问道：“何向东，你说，池塘里面有鱼吗？”

    何向东答道：“有吧。”

    高秉生回头看何向东，问：“那你觉得你在这池塘里面吗？”

    何向东微微一滞，而后，沉重地点了点头。

    高秉生说道：“池塘好啊，养分多，营养足，只要是肚子大的鱼都能吃的饱。有几条特别厉害的，他就能混的膘肥体壮，变成真正的大鱼。只是，池塘有好也就有坏，你想要在这儿混饭吃，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何向东默然。

    高秉生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他以前脸上挂着的永远都是和煦的笑容，他现在也在笑，可却不是那种招牌式的和煦的笑容。现在的这种笑容，显得更加真诚，让人看了觉得亲切。

    高秉生看着何向东，说道：“何向东，你曾经是一条活跃在山间溪流里面的野鱼，虽说吃的东西很少，但胜在自由。可现在你却是在池塘里面，你吃的都是池塘里面的东西。你既然在池塘里面了，又在享用池塘给你的吃食，你就得守池塘的规矩。”

    “你总不能吃着人家的，喝着人家的，结果还不去理会人家，没有这样的道理，天底下的好事，也不能被你一个人占着。就像西方哲学家说的那样，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何向东，你既然选择了脱离江湖跑马，你既然选择了发展向文社，你既然选择了在这池塘之中，你就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潇洒自在了。何向东，你不是看不透这一点，而是你不愿意去看透。”

    “你们向文社会发展得越来越好，会发展得越来越快，同样的，放在你们身上的枷锁也会越来越重。我知道你身后有人，我也知道你不愿意去求你身后的那个人。也许那个人会在你危难的时候帮你，可他又能帮你几次，你归根结底还是要靠自己的。”

    “何向东，向文社是相声的希望。为了向文社，也是为了相声。何向东，就该去看透了，你也该做出选择了。”

    闻言，何向东默然久久。

    ……

    两人分别之后，何向东回家，何向东没有让人来接，他只是一个人在路上走着。

    夜，很深了。

    何向东独自在走，路上已经没有行人了，只有街上的车子在呼啸过着。

    何向东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想了多久，忽然间，他在路边看见了一辆老式的二八自行车，一辆很破的，一看就知道是被人丢弃的自行车。

    何向东突然笑了出来，他又想到了当年，当年他初到北京的时候，就是骑着这样的一辆破自行车每天从老向文社到郊区，来回地跑。

    现在想想，自己已经好些年没有骑过自行车了。

    何向东忽然来了兴致，他很想骑一骑这辆自行车。于是，何向东走上前去，也不管车子脏不脏，他翻身就上去了。

    脚下蹬了几下，自行车发出几声悲鸣，嘎吱嘎吱，晃晃悠悠地走了。

    这俩破自行车跟何向东当年那辆有的一拼，就是除了铃铛不响之外，哪儿都响。

    不过何向东当年那辆是有气的，骑着没这么累，这辆是瘪的，不过也正常，毕竟是被遗弃的嘛，怎么会还有人给它打气。

    虽然很累，可是何向东骑得却很痛快，他用力蹬着，一边骑一边笑，一边笑一边叫。

    肆意张狂，如疯如魔。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博古通今。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清，料定了汉家业鼎足三分。官封到武乡侯执掌帅印……”

    何向东上一次这般唱的时候，在13年前，在96年的夏天，在天津，在何向东准备入京闯荡的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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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九章 我们回来了

﻿    “冬瓜节”相声专场演出。

    大抵每个明星的粉丝都有一个外号吧，大部分粉丝外号都是跟明星名字沾边的，比如李宇春的粉丝叫玉米，李易峰的粉丝就叫蜜蜂了，而何向东，他的粉丝叫冬瓜。

    别的粉丝都是照着人家明星的名字来给自己起外号的，而何向东，估摸着，他的粉丝可能是照着他的身材给起的，毕竟何向东是属于那种冬瓜型身材的男人。

    这种身材才是男人的标杆，非常有看头，而且量大管饱。

    自从何向东走红之后，他的粉丝的外号也就流传出来了，冬瓜之名响了很多年。

    这些年，随着何向东的成长，冬瓜队伍也逐渐壮大了起来，到现在恐怕也有千万之多了吧。

    何向东粉丝基地之一的冬瓜藤，现在也有好几百万的关注量，也因为现在网络舆论的逆转，原先离开冬瓜藤论坛的粉丝又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大批新人，现在看看，可能马上就要突破千万大关了。

    冬瓜长势喜人啊。

    这次向文社遭逢大难，幸好冬瓜们仗义相助，全民请命，这才让向文社得以复演。向文社能平安度过此劫，他们功不可没。

    何向东办的冬瓜节专场演出就是用来感谢他们的，这次复演演出的第一场就是冬瓜节专场演出，这就是何向东的诚意。

    这次演出，何向东没有选择做商演，而是就在小剧场里面演出。八家小剧场同时开业，何向东和薛果坐镇向文社总部，天桥剧场。

    向文社复演，门票销售异常火爆，各地都挤爆了，尤其是天桥剧场，更是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虽说何向东控制了黄牛炒票，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还是有一些票流出去了，只是这次的数量比以往少了许多。

    但是这票价可比任何一次都来的可怕，天桥剧场，平日里卖六十一张的小剧场门票，现在最高已经被炒到了三万一张了，而且有价无市。

    黄牛都被这种高昂的票价刺激的眼都红了，这群人都咬着牙拼了命去收票，可惜都收效甚微。

    因为来买票的观众都是真心想看向文社演出的，而且何向东又出台了实名购票和实名入场制度，这样流出去的票就更少了。

    其实也是因为流出去的票少，不然票价也不可能被炒到这种地步，财帛动人心啊，黄牛都疯了。

    可何向东却是不管，冬瓜节演出是他感谢衣食父母的演出，绝不能让这帮黄牛给搅了场子。

    只是这种实名购票也不能常用，因为毕竟太不方便了，太耽误事儿了。

    冬瓜节演出也在积极筹备中，何向东在八家剧场都派了得力干将过去坐镇，都是向文社的好角儿。

    何向东自己坐镇天桥总部，跟他在一起的还有高刚龙，何向东既然决定接下来要力捧高刚龙，那自然是要全程带着他的。

    冬瓜节专场演出。

    天桥剧场后台。

    向文社的演员们都在忙活着，现在向文社演员加学员有好几百人，平时也不是太能凑齐，这次演出所有人都到了。

    演员们在积极准备着，学员们都在后台忙活着。

    小高和管洪两个人也在对活儿，这是他们俩凑到一起的第一场演出，需要好好磨合一下、

    小高的舞台风格太跳脱了，台上台下来回地跳，一般人还真镇不住他，但是管洪应该是没问题的。

    何向东坐在一旁，招了招手，叫道：“小高，来，过来。”

    闻言，小高马上小跑过去，站在了何向东身边。

    何向东和颜悦色地问道：“小高，这几天跟管老师搭档，有没有不习惯的？”

    高刚龙笑着说道：“没有，管老师很厉害，我抖得包袱他都接的很好，我们搭档挺好的。”

    何向东微微颔首，然后说：“那就好，等下我们有个门柳儿，唱的是大西厢，你跟我一起唱点。”

    “啊？”高刚龙微微一愣，然后马上回过神来：“哦，哦，好的。”

    何向东又问：“词儿都熟的吧？”

    高刚龙道：“都熟的，您放心。”

    何向东点点头：“行，去吧，跟管老师对活儿去吧。”

    “哦。”高刚龙应了一声，离去了，走的时候，高刚龙的脚步都有点飘。

    他还是有些不习惯，毕竟从小到大他都是被人忽视的那个角色，在向文社这么多年，他也不显眼，现在何向东突然这么力捧他，他真的不习惯现在自己的角色。

    开场。

    台下观众已经坐的满满当当的，三百多人的场子，愣是给塞进来了五百人，这些全都是向文社的铁杆粉丝，全是向文社真正的衣食父母啊。

    演员们一个接着一个出来。

    大家朝着观众鞠躬，站在了两旁。

    陈军也在这个场子，只是他今晚没有表演，他是跟一个小学员一起出来的，两人鞠了一躬，就站在了一旁。

    尽管他很低调，可是观众还是认出了他，然后全场都在高喊他的名字。

    这一刻，陈军的眼泪都差点下来了。

    陈军忙站到人群里面，低着头，不敢让被人瞧出他窘迫的样子来。

    高刚龙以前开场顺序都是在中间，但是今天不一样了，他走在倒三。

    攒底的自然是何向东和薛果了，压轴的是郭庆和老二，高刚龙和管洪排在了倒三。

    传统艺术行当就是这样，越往后，腕儿越大。高刚龙能排到倒三，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高刚龙和管洪这两个重量级的演员出场的时候，全场也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有不少观众在喊高刚龙的名字。

    尽管何向东还没开始捧高刚龙，但是这小子在观众心中的地位已经着实不低了。

    高刚龙笑容满面地朝着观众鞠躬。

    全场观众更是叫好。

    鞠躬过后，两人分站两旁。

    郭庆和老二出来的时候，也惹来了满堂喝彩。

    最后出来的是何向东和薛果，观众席上更是响起了炸裂版的叫好声和掌声。

    何向东迈步台前，感慨地看着台下的观众，观众掌声久久不歇，何向东也是双眸含泪。

    “诸位，我们回来了。”何向东声音发颤地说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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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章 不眠夜

﻿    衣食父母，什么是衣食父母，就是让你有衣服穿，让你有饭吃的人，这叫衣食父母。

    观众就是演员的衣食父母，没有观众的票钱，何向东早就饿死很多年了。

    所以向文社的演员都必须要把观众当成是衣食父母的，要对观众感恩，更要对得起观众的票钱，这是最重要的。

    今天来的，不仅仅是向文社的衣食父母，更是向文社的再生恩人，是他们救了向文社。

    何向东心中有着说不完的感激。

    何向东在台上看着观众，心中无限感慨，台下观众有几个性情中人早就眼泪汪汪了。

    良久良久，台下的观众的掌声才渐渐歇了下去。

    何向东眸子里面也满是晶莹，他擦了擦泪水，笑着说道：“相声是门让人快乐的艺术，怎么还哭了呢，这都不专业了。”

    观众也又是笑又是哭。

    何向东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看着满场观众朗声说道：“诸位，江山父老能容我，不使人间造孽钱。何向东、薛果代表向文社三百多相声艺人向我们的衣食父母致敬。谢谢诸位，一路支持。“

    何向东鞠躬。

    薛果鞠躬。

    全场相声艺人一同鞠躬。

    观众掌声起，大声叫好。

    何向东双手抱拳，走了出来，朝着四方观众，连连鞠躬致敬，观众亦是掌声连连，用以回报。

    许久之后，何向东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很少有人能明白何向东此刻的心境，因为很少有人能有何向东这番待遇。

    何向东心中真的有说不完的感动和感激，他也无以为报，只能用最好的相声艺术来回报这些可爱的观众们。

    何向东看着全场观众说道：“感谢诸位的陪伴和支持，今天是冬瓜节演出，以后每年咱们都会弄一个这样的演出，就是用来感谢诸位衣食父母的。”

    “好。”全场叫好。

    何向东感慨地笑了笑，他道：“最近向文社发生了很多事情，好在风波都过去了。我也就不多说了，说多了也是矫情。今天大伙儿都是来听相声的，那咱们就开开心心听一段相声，我们也拿出最好的节目来奉献给您各位。你们要是不着急走，我们就多演一点，咱们争取演过十二点，好不好？”

    “好。”全场观众都很兴奋。

    何向东道：“我记得以前咱们做商演的时候，有几次演出是演过十二点的，但是小剧场的演出，好像这还是头一次吧，倒是赶了个新鲜。”

    观众笑。

    何向东也笑：“好，闲言少叙，其实这废话就不少了。咱们现在正式开始演出，开场前，咱们来一个开场小唱，大西厢，来，十不闲。”

    乐队那边响起了十不闲的曲调，现在向文社人强马壮的，乐队自己就能组建好几个了，完全不需要从外面请人。

    想当初，向文社做大型演出的时候，要唱开场小唱，何向东都是从外面请人的，那费用，让何向东心疼不已，现在好了，这笔开支能省下来了。

    何向东拿起桌子上的折扇，微微扬眉，张嘴唱道：“一轮明月照西厢，二八佳人莺莺红娘，三请张生来赴会，四顾无人跳花墙，五鼓夫人知道信，六花板拷打莺莺审问小红娘，七夕胆大佳节会，八宝亭前降夜香。久有恩爱实难割舍吧，您呐……”

    众人合苏：“怎么样？”

    何向东唱道：“十里亭哭坏了莺莺就叹坏了小红娘啊。”

    “好……”观众鼓掌。

    何向东道：“接下来是发四喜，来，小高。”

    小高排众而出，薛果把中间的位置让给了他，小高站在台前向观众鞠躬。

    “噫……”全场起哄。

    今天来的都是向文社的铁杆粉丝，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都认识高刚龙。

    小高本来还是满面笑容的，他这才到台前，就被观众起哄了。小高脸立马一沉，眼泪都快下来了，他捂着嘴，一脸委屈，摆摆手就要往下走。

    何向东忙叫：“哎呀，行行行，赶紧回来。”

    观众见到小高如此，他们更是笑得前俯后仰，起哄连连。

    小高的台缘儿着实可以。

    小高重新走回来。

    何向东笑道：“你看看你这人缘，哎呀……”

    小高低头在笑。

    何向东也笑了一下，然后给观众介绍：“诸位，这是我的徒弟，高有成，也是我们向文社接下去力捧的小角儿。诸位，瞧在我的面子上，多捧，多支持。”

    “好。”全场鼓掌。

    陈军在后排人群中，微微低下了头，心中有些难受。

    何向东对小高说道：“来，小高，发四喜就由你来唱吧。”

    “好。”小高应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唱道：“姐儿在房中绣香袋，绣出西厢各色人儿来，这一边绣得是崔小姐啊，那一边绣的是张秀才啊。”

    何向东主动帮他配鼓点：“豆豆起豆起豆呛。”

    小高的嗓子很柔，唱小曲别有一番味道：“张秀才来你好呆，为何不跳粉皮儿墙儿来。前门不见那姐儿打水呀，后门不见姐儿抱柴呀……”

    陈军在人群中看着小高唱曲的背影，他心中挺不是滋味的，想当初，站在何向东身边唱曲的人是他，而小高只能站在人群中间。

    现在他们俩的位置倒是调换过来了。

    陈军轻轻叹了一声，他又想起了当年他劝何向东开除小高的事情，他是真的认为小高没有说相声的天赋，勉强待在向文社也是耽误人家。

    可是现在看来，是他错了，小高是个说相声的人才，这一点从现场观众的反馈中就能看出来了。

    “唉……”陈军又是一叹，脸上有着自嘲的笑容，他师父是对的，他是错的，他自己又错了。

    ……

    冬瓜节相声演出，做的非常隆重。平常在小剧场里面，何向东都是不弄开场小唱的，因为开场小唱只在大型演出里面弄。而且小剧场从来都没有演过十二点的，今天也算是破例了。

    连薛果今晚上都破例了一回，因为他平时是很少唱的，偶尔有唱的，那也是唱点歌。所以很多观众都不知道薛果会不会唱传统曲艺，甚至很多老观众都不太清楚这一点。

    可是今晚上，薛果却是让他们好好开了一番眼界。开场小唱，薛果一个人就唱了好几番，巴掌儿和几番照花台。

    观众这才发现，原来薛果居然唱的这么好，简直是打破了他们的认知啊。

    薛果其实本事是很好的，他只是比较低调，他也能唱。当初第一届牡丹奖评选的时候，他还去参加京韵大鼓的评选呢，他唱功可不赖。

    所以薛果在唱的时候，全场观众疯了一般地叫好鼓掌，结果把何向东气个半死。

    这就是欺负人啊。

    总而言之，全场很欢乐，这就是一个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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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一章 当行论

﻿    一场相声大会，大约有六七个节目，最难演时间段是三个，一个是开场，因为开场的时候，观众都还是刚刚进来，甚至还有好多人在找座位呢。

    所以这个时候观众的心都还是没有静下来的，人家不一定会愿意听你台上的演员说话。

    还有就是人家还没兴奋起来呢，你抖得包袱不一定能把人家逗乐了，一下两下逗不乐，你这相声就得瘟了。

    还有你逗不乐人家，观众的情绪上不来，后面演员的演出就不好演了。

    所以开头场的演员的压力是很大的，得是有真水平的演员才能做这活儿，而且得是比较活泼的台风，这样才能很好地调动观众的积极性。

    陈军以前就是万年的开场，只要有何向东攒底的演出，他都是演开场。何向东要是不在，那他自己就攒底了。

    开场是难演的。

    还有一个难演出的时间段，就是在倒数第二个节目，这个时间段，观众已经听了好几个小时的相声了，也都有些累了。而且人家坐的久了，也想活动活动，还有些人想上厕所，所以观众的心就乱了，现场也会有些乱。

    这场不好演，没有点水平的人根本镇不住场子。倒二是排在攒底前面的，你要是这场瘟掉了，那攒底就不好演了。

    所以倒二不好演。

    还有一个难演的就是攒底了，传统曲艺行当，但凡攒底必然是大角儿，也只有大角儿才有资格攒底。

    人家观众都是冲着你买票的，也是冲着你，才坐在这里听了好几个小时的相声，人家就是为了听你一段儿。

    观众会对攒底的大角儿有很高的期望，所以攒底的大角儿的压力会非常大，因为你要对得起观众的票钱，你得满足观众的期望。

    你要是满足不了，观众就会觉得票钱不值了，那他们下次就不会来了。

    所以攒底的演出不好糊弄，攒底的必然是大角儿，他们的相声必然得是最精彩的。

    以往高刚龙的演出都是排在中间段里面，这三个重要位置从来没有让他上过。

    何向东原本是打算等朱老师回来，让高刚龙和朱老师在小剧场里面攒底的。

    现在朱老师也没回来，何向东重新给小高配了搭档，也决定开始力捧小高了，所以今天晚上这一场，何向东让小高和管洪两个人开头场。

    主持人上场报幕，相声的报幕非常简单，主持人只说了一句话：“下面请您欣赏相声《当行论》，表演者，高有成、管洪。”

    观众掌声起。

    两人出场。

    何向东这才慢慢悠悠从后台晃到上场门去，高刚龙这孩子的心眼比较窄，他要是知道何向东就在上场门看着他，他估计得紧张死。

    何向东也不愿意给他增加这样的压力，所以何向东自己就只能偷偷摸摸过来了。

    两个大胖子出场。

    全场观众起哄。

    高刚龙倒是笑容满面的。

    两人刚上场，马上就有观众送花了，今天是冬瓜节演出，来的观众好多都是带着东西来的。

    高刚龙也不敢怠慢，赶紧上前几步把花接过来，把花放好了，然后才回到逗哏的位置上。

    高刚龙调整了一下话筒，嘴里说道：“我调一下，太矮了，都快到我裆这儿了。”

    “哈哈……”观众笑。

    这话筒就是何向东刚用过的，高刚龙这是在调侃何向东呢。

    管洪在一旁也看的好笑，就说道：“我看你也是作死。”

    高刚龙洒然一笑：“感谢各位好朋友的捧场，这都人山人海了。我们都是向文社的小演员，没有什么名气。”

    管洪捧道：“对，我们是小演员。”

    闻言，高刚龙扭头看管洪，捂嘴吃惊道：“我的天，你还小呢？”

    管洪一滞：“诶，我说的是名气。”

    高刚龙恍然大悟：“原来是名气啊，我还以为是那什么呢，那个……”

    “噫……”全场起哄。

    管洪一声大喝：“嘿，你以为什么呢？”

    高刚龙还很无辜道：“我以为是块头啊，你以为呢？”

    “我……”管洪语塞。

    “噫……”观众又起哄，一群人大笑连连。

    管洪强行解释道：“我以为你说……恩……”

    “哈哈……”观众大笑。

    何向东在上场门也听得笑眯眯的，管洪的水平确实不错，这俩人搭档呈现出来的效果也非常棒，有大红的潜质。

    台上，高刚龙也大笑了几下，然后说道：“我们管老师解释的很好啊，入木三分，鞭辟入里啊。”

    管洪脸都红了，一挥手：“去你的吧。”

    高刚龙也正色了一下，然后正经说道：“好了，玩笑归玩笑，上到台来，还是应该要做一个自我介绍。”

    管洪捧道：“对，是该介绍介绍。”

    高刚龙道：“我叫高有成，是向文社一个不值一提的小学生。”

    管洪捧道：“您客气。

    高刚龙指了指身边的管洪，说道：“我身边的这位老师叫管洪，管老师，同样不值一提。好，那咱们就不说了。”

    管洪泄气：“嗨，行，您是真客气。”

    高刚龙笑道：“我是一点不骄傲。”

    观众笑。

    高刚龙的节奏非常好，说学逗唱四门功课，他把“说”这一门掌握的非常棒，甚至已经不比何向东差了。

    高刚龙道：“今天我们俩是来给您各位说相声的，相声相声，大家都说我们向文社是做生意的，其实不对。”

    管洪疑惑问道：“哪儿不对了？”

    高刚龙解释道：“相声不是生意，而是熟意。”

    管洪还不明白，就问：“这熟意是什么？”

    高刚龙道：“熟意熟意，做的就是脸熟的买卖。咱们演员比如上电视，观众一看，哎，这不是那个大明星高有成嘛。”

    管洪吓一哆嗦：“哎哟哟哟，你还成大明星了？”

    “噫……”全场观众纷纷发出嫌弃的声音。

    高刚龙不高兴了：“干什么，干什么，我当明星怎么了，你弄死我啊？”

    管洪讶异道：“这当明星可够横的啊。”

    高刚龙道：“都这样，逼急了我还打人呢，我们向文社打人可不是一回两回了啊。”

    “噫……”全场观众都兴奋了。

    陈军打人的事件还没过呢，现在还是热乎的时候呢，高刚龙这个包袱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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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二章 当行论（2）

﻿    《当行论》是一个传统的相声段子，讲的是典当行的规矩和趣事。

    相声是一门很开放的艺术，它并不敝扫自珍，这门艺术能吸收任何一门艺术的特点，也吸纳万事万物作为表演元素。

    相声的路子是应该越走越宽的，而不是越来越窄，传统的段子也更应该与时俱进。

    所以相声这个行业应该是要越来越好的，它不该如此没落。不过还好，现在相声这个行业也在慢慢变好。

    台上。

    刚刚这个包袱是高刚龙现场砸挂的，效果非常好，全场都轰动了。所以抓现挂真的是相声演员必须要掌握的一个技能，因为这个技能真的能收获出其不意的效果。

    高刚龙也没想到自己刚刚抖出来的包袱，效果居然这么好，他都震惊了。

    管洪倒是稳得住，他就是笑了笑，然后说：“你倒是把实话说出来了。”

    高刚龙捂着嘴，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见到他这副倒霉模样，观众们更是大笑不停。

    高刚龙畏畏缩缩地把手放下，然后说道：“行了，都别往外传，咱们换个话题。”

    管洪赞叹道：“嘿，倒真实在。”

    高刚龙道：“刚刚说的是熟意，熟意熟意，就得让人熟悉你的面孔，这叫熟意。而生意呢，是什么？”

    管洪也捧道：“那您给说说。”

    高刚龙道：“生意，顾名思义就是生出来一个主意，然后靠着这个主意去做买卖，所以生意人也叫买卖人。我身边这位老师，他就是个买卖人。”

    管洪点点头，问道：“哦，那我做的是什么买卖啊？”

    高刚龙说道：“你在前门大街卖炊饼，你还有一个好朋友在卖脆梨，就那个又脆又甜的脆梨，你还有一个弟弟，很厉害，能把老虎都打死了。”

    观众已经哈哈大笑了。

    管洪的脸色却阴沉下来了，他推了高刚龙一把，怒喝道：“去，合着我是武大郎啊？”

    高刚龙还不乐意了：“干什么，干什么，我也没说你媳妇是潘金莲啊。”

    管洪眼珠子一瞪：“你是没说，可你就那意思。”

    高刚龙还解释道：“我就是举个例子。”

    管洪喝骂道：“那也不行。”

    高刚龙凑合道：“好吧，好吧，我说的就是做买卖，买卖的种类很多。”

    管洪好奇问道：“很多吗？”

    高刚龙道：“很多，有让人的买卖，也有不让人的买卖；有抬头的买卖，也有低头的买卖；还有气死三条人命的买卖。”

    管洪讶异道：“嚯，这么多啊。”

    高刚龙道：“那是的呀。”

    管洪道：“那您给我们都说说。”

    高刚龙朗声应道：“那好，先说说这让人的买卖。”

    管洪问道：“这让人的买卖是什么？”

    高刚龙道：“饭馆，饭馆就是让人的买卖。”

    管洪疑惑问道：“饭馆？”

    高刚龙点头道：“对咯，比如这炸酱面馆，人家小伙计站在门口，就得让人进来。”

    管洪：“是吗？”

    “我给你学学，现在我就是饭馆的小伙计了。”高刚龙眉飞色舞非常热情地说：“先生，里面请。进来看一看，进来瞧一瞧，里面有炸酱面，有炸酱还有面。”

    管洪喷道：“废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高刚龙道：“这就是让人的买卖，听得就是这个热情的劲儿。这是让人的买卖，还有不让人的买卖呢。”

    管洪问道：“那不让人的买卖是什么？”

    高刚龙道：“棺材铺。”

    管洪讶异道：“棺材铺？”

    高刚龙道：“对，棺材铺没有让人的，等人家选完了棺材，要走的时候。人家掌柜的顶多就说一句话，‘以后朋友家人要有什么事，您替我多张罗着点，’就这么一句，多了就没有了，说多了就得打起来。”

    管洪却拦住了高刚龙：“哎，不对，你这话不对，现在社会都讲究做广告，讲究笑脸服务，你往里面张罗张罗不好吗？”

    高刚龙扭头看他：“你是说要热情一点？”

    管洪点头：“对，没错。”

    高刚龙却摆了摆手：“不行，这样准打起来。”

    管洪也来劲儿了：“不可能。”

    高刚龙道：“那要不咱试试？”

    管洪道：“试试就试试。”

    高刚龙道：“那我来这个小伙计，您来这个遛弯儿的。”

    管洪点头：“行啊。”

    高刚龙一伸手，热情道：“先生里面请，进来看一看，进来瞧一瞧。”

    管洪随意问道：“什么买卖呀？”

    高刚龙道：“棺材铺，您进来瞧瞧。”

    管洪点头：“行，那我就进来。”

    高刚龙手往旁边一指：“先生，您看看这口棺材，大小正合适，您躺里面试试？”

    管洪一把抓住了高刚龙，吓一跳：“这没有。”

    “哈哈……”观众大笑。

    高刚龙道：“你看，不行吧，这样非得打起来不可。”

    管洪也道：“是不行。”

    高刚龙道：“这就是不让人的买卖。还有抬头的买卖，也有低头的买卖。”

    管洪疑惑问道：“这抬头的买卖是什么？”

    高刚龙回道：“糊顶棚的，现在城市里面不多见了，在农村里面可能还有一些。以前的一些老房子，老式砖瓦房，年头一长，下雨天就容易漏水，所以得找人上去把顶棚修一修，糊一糊。”

    管洪捧道：“对，这就是糊顶棚的。”

    高刚龙说道：“人家糊顶棚的师父，在梯子上站着，头仰着，手上得干着活儿。人本家就站在他身边，他得跟人家聊着，嘴里不能错了，手上不能乱了，这不容易。”

    管洪吃惊道：“手上要干活，嘴里还得跟人家聊天，这可有难度啊。”

    高刚龙道：“对，我给您学学。”

    高刚龙拿起了桌子上的折扇，放在右手上，当做是糊顶棚的工具，他抬头看着，拿着扇子糊着，嘴里说了一声：“大爷……”

    一句话还没说完呢，全场观众就齐声答应：“哎……”

    这都是向文社的老观众，他们坏着呢。

    高刚龙当场就愣住了，他把扇子一扔，对观众喊道：“谁答应的，你上来。”

    观众也齐声喊：“你下来啊。”

    “你上来啊。”

    “你下来啊。”

    ……

    高刚龙又开始台上台下跳了，考验捧哏水平的时候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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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三章 当行论（3）

﻿    相声表演，有四种风格，帅卖怪坏，何向东是典型的坏，很机灵，也很坏，很讨人喜欢。

    高刚龙的风格是怪，四种风格里面包涵最广的就是怪，因为反正只要是不在另外三种风格里面的，就全都是怪。

    怪没有典型风格，只要与众不同，那就是怪了。相声八德里面中最著名的一位演员叫李德钖，外号万人迷。

    李德钖先生是那个年代最红的相声艺人，他就是最典型的怪，他的风格与别人都不一样。

    首先他不苟言笑，他上场从来都不嬉皮笑脸，也不故作姿态，就是板着一张脸，严肃地说着相声。

    其次，他上场从来不向观众鞠躬敬礼，每次上台，把帽子一摘，往旁边一放，就开始说相声了。

    这就是他李德钖的风格，所以李德钖先生也被人称之为冷面笑匠，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外号，万人迷，万人迷是他继承先祖的。

    他爷爷的外号就叫万人迷，所以李德钖先生年轻的时候被人称做小万人迷，也是等到他爷爷辞世，他自己名气也变大了之后，才正式被人叫做万人迷的。

    高刚龙的表演风格也是怪，只不过他不是跟李德钖先生那样的冷面笑匠。他浑身上下就透露出一股子小家子气，这也跟他的性格有关系。

    高刚龙就不是那种大气的人，以前学艺的时候，他也像别的师兄弟那样，表演起来落落大方，可这根本就不适合他，他自己也不习惯，观众也不喜欢。

    这小子现在算是找到自己的路子了，他算是把小家子气发扬到极致了，以小家子气为表演风格的，他倒还真是独一份儿。

    不过他这样演出的效果倒是极好，观众都非常认可他。尤其他还经常台上台下这样跳跃，观众都爱他爱得不行了。

    这才是何向东愿意力捧高刚龙的真正原因，不然向文社里人才济济，他何向东为何独独看重了高刚龙，还不是因为人家有本事么。

    只是高刚龙这种演出风格对捧哏演员要求很高，没有点真本事，还真托不住这个跳脱的货。

    当初，王南康给小高捧哏的时候，这小子头上的汗都出来了，他就没见过这么累的。

    现在何向东把管洪配给了高刚龙，捧哏的这个短板应该是能补足了，管洪的本事可不赖。

    现在小高又在台上台下跳了，换做别的捧哏，估计头上就得冒汗了，不过管洪倒是稳得住，现在就看他怎么处理了。

    “你上来啊。”

    “你下来啊。”

    ……

    小高还在跟观众闹。

    管洪的胖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他伸手拦了拦小高，说道：“别上来上来的，对你的身材来说，这种姿势太累。”

    “噫……”观众都嫌弃死了。

    高刚龙都傻了。

    管洪拍拍高刚龙肩膀，说道：“信我，信我，没错的。”

    高刚龙扭过脸去憋笑，他笑场了。

    “噫……”观众更是嫌弃的要命。

    何向东在上场门听的也乐了，管洪的水平确实相当可以，这两人的搭档看来是真有大火的潜质。

    高刚龙好不容易把笑劲儿给憋下去，然后扭头看观众，说道：“不闹了，还要说这个抬头的买卖。”

    管洪也点点头：“对，抬头的买卖怎么样呢？”

    高刚龙又把扇子拿起来，刚一抬头准备糊墙，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他低头看观众，下意识地捂了捂嘴巴。

    “噫……”观众又开始嘘他了。

    高刚龙嘿嘿一笑，又抬头，干张嘴两下，不出声。

    “哎。”台下居然还有答应的。

    “哈哈……”观众狂笑。

    高刚龙都傻了：“我都干张嘴了，怎么还有答应的？”

    管洪称赞道：“人家就这么神奇。”

    高刚龙也佩服道：“是够厉害啊。”

    管洪劝道：“不是，我说你也不能干张嘴不出声啊。”

    高刚龙道：“我不是怕被占便宜嘛。”

    “哈哈。”全场观众都在坏笑。

    这就是高刚龙的魅力，他的台缘儿真是太好了，观众都特别喜欢跟他闹。

    高刚龙道：“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叫大爷。”

    “哎。”全场观众又齐声答应了，声音惊天动地。

    高刚龙都快哭了。

    管洪在旁边顿足捶胸：“哎呀，我答应的晚了。”

    “哈哈……”观众又是狂笑。

    高刚龙气的推了管洪一把：“这叫什么话。”

    管洪解释道：“我这不是帮你配合观众嘛。”

    高刚龙委屈道：“他们这也太过分了，更过分的居然还有女的答应。”

    管洪翻着包袱道：“那你得管人家叫大奶奶。”

    观众都笑得不行了，一半是因为被逗的，另外一半是因为自己占到便宜了。

    高刚龙等观众笑完了，他才重新抬头看上去，手上折扇画着，嘴里说道：“嗯哼，就您这个顶棚啊……”

    管洪顿时讶异道：“你嗯哼就给盖过去了啊？”

    高刚龙都没理他，就继续说：“也就我给您糊，要是换了旁人啊，糊不了这么好，糊不了这么瓷密。就我给您糊的这个啊，刮风不透，下雨不漏，十年八年呐，你住着都没事。”

    管洪应了一声：“这好。”

    高刚龙道：“这就是抬头的买卖，得抬着头干活。”

    管洪又问：“那低着头的是什么买卖？”

    高刚龙道：“修脚。”

    管洪疑惑问道：“修脚？”

    高刚龙道：“对，修脚得低着头修。”

    管洪问道：“是吗？”

    高刚龙道：“没错，以前老北京修脚都是外地人多，外地人都有口音，说话不一样。”

    管洪道：“那您给学学。”

    高刚龙拿着扇子当做修脚的工具，低着头，手上弄着动作，嘴里用唐山倒口：“大爷呀。”

    “哎……”全场又都答应了。

    管洪也在一旁道：“你看他们连外地话都听得懂。”

    高刚龙委屈地动着扇子，嘴里恨恨道：“大爷呀，我今儿把脚趾头都给你修下来。”

    管洪吓一跳：“嚯，这么恨呐。”

    观众亦是哈哈大笑。

    高刚龙很委屈地点点头。

    瞧他这副作死的模样，观众更是笑得都不行了。

    抬头的，低头的买卖都说完了，接下来就要说气死三条人命的当铺买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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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四章 目光

﻿    管洪问道：“这气死三条人命的买卖是什么呀？”

    高刚龙说道：“这是当铺，以前叫当铺，现在叫典当行。”

    管洪捧着说道：“对，瞧见过，现在马路上还有呢。”

    高刚龙道：“对，现在很少了，以前穷人多啊，家里一旦揭不开锅了，就拿点什么东西去典当，锅碗瓢盆什么都有。”

    管洪点点头：“对。”

    高刚龙说道：“而且当铺里面房间设计的很压抑，让人进去就会觉得不舒服。”

    管洪捧着问道：“是吗？”

    高刚龙回答道：“没错，当铺，我不知道您各位有没有去过的，他们的柜台都做的很高，你进去典当东西，都要抬头看着人家掌柜的。”

    管洪问道：“做这么高啊，这是为什么啊？”

    高刚龙解释道：“这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说当铺掌柜的大多都是从牢里面出来的，他们在牢里面受到压迫，所以出来之后要把柜台做的高高的，这样会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管洪有所明悟：“哦，这样啊，那还有一种说法呢？”

    高刚龙说道：“还有一种说法，就是说掌柜的怕挨抽，所以才把柜台做的那么高，这样你就抽不到人家了。”

    管洪不明白了：“挨抽？”

    高刚龙道：“对，我给您举个例子……”

    听到这里，何向东也就不再继续听下去了，这个活儿不好说，因为这里面的包袱段子都是皮厚的，不容易响。

    而且大段大段的陈述性语言很多，需要演员有很高的说话能力，不然一个弄不好，观众就要厌烦了。

    高刚龙也对这个传统老段子进行了修改，在保留原有的架构和梁子不变的情况下，高刚龙加入了自己的表演特性。

    现在看起来，现场效果非常棒。

    高刚龙在“说”字一道的掌握，确实相当不赖，再捶打几年，这就是一个妥妥的好角儿。

    何向东也有些感慨，当初他可是很不看好高刚龙的，认为这小子没什么前途。

    可现在看来，他的确是打眼了。何向东也不禁露出苦笑，打眼就打眼吧，这种打眼多来几个也无妨，反正是好事。

    何向东慢慢晃到了后台，高刚龙演完就是他了，今天虽说是小剧场演出，可是节目安排却是跟商演似得，何向东和薛果两个人是要演够三场的。

    今晚可累，尤其是何向东还要说一个长篇的单口，何向东这个坑货，又要开始挖坑了。

    他这些年可挖了太多坑了，而且全都是管挖不管埋的，这一个又一个的大坑也不知道埋进去了多少人。

    何向东挖坑的功夫传承自一代坑王王弥苇，王弥苇这一生挖的坑太多了，比何向东挖的多多了。

    这坑王在临死的时候还给何向东挖了个坑，王弥苇在断气前，还喊了好几声小何的名字，何向东到现在都不明白老爷子是什么意思。

    这老货挖了一辈子坑了，临死前都不消停，也是绝了。

    何向东想起了王弥苇，脸上也不由露出追忆的笑容，这老货可是个坏蛋啊，天天使坏，还让小何拜他为师，然后跟何向东称兄道弟，何向东都快烦死他了。

    可是现在他人也走了，何向东还真有些想他。

    现在回头看看，当年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些老先生也都走了差不多了。

    自己师父方文岐没了，王弥苇也没了，评书师父张阔如也没了，侯三爷也走了，马老师也走了，就连张文海老爷子也在今年走了。

    唉……

    尽管剧场里面观众笑声连连，后台人声鼎沸，可何向东还是觉得很孤独。

    何向东叹了一声，前一段时间事情很多，何向东也被弄了一个手忙脚乱措手不及。

    现在事情都过去了，何向东也能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了，可是这一想，他心中竟然全都是落寞。

    向文社这一次走了好几十个人，他们是在向文社最危难的时候走的，走也就走了，可他们投奔的却是要把向文社弄死的江一生。

    若是正常的走走留留，何向东倒是也不会说些什么，如果人家有更好的发展，何向东也不会拦着他们。

    可他们却是在向文社危机时候投敌了啊，这就是叛徒啊，叛变了。

    最让何向东伤心的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居然也在其中，何向东的心真的很受伤。尤其是郑大玉发的那一篇博客，更是把何向东的心脏都撕出血来了。

    “唉……”何向东又是一声长叹，他对那些人都不薄，可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待自己？

    何向东落寞自嘲。

    现在高刚龙在台上的表演，效果很好，观众也很喜欢他，何向东也想接着力捧他。

    可何向东心中竟然升起了担心的念头，他怕高刚龙也和郑大玉那些人一样，贪心不足，甚至投敌叛变而去。

    何向东知道他现在的心态很不对，可他却又停止不了自己悲观的想法。他又想到高秉生找他谈的那番话，何向东心中更添了几分烦闷。

    不管何向东是什么身份，可他归根结底是个人啊，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啊。

    唉……

    何向东身影落寞，独站窗前，脸上写满了愁思，心中也都被负面思想充斥着。

    过了半晌，何向东搓了搓脸庞，后台的冷气吹的他脸都僵了。何向东放下手，露出苦笑，然后摇摇头，勉强把心中的负能量都排斥出去。

    他是一个专业的演员，绝不能把这种负面能量带到台上去，上了台就要对观众负责，这是演员最基本的艺德。

    何向东压下心中思绪，转过身，抬头。

    何向东眸子陡然一凝，他看见了这样一幕。

    后台演员加学员百余人，全都站着，而且都站在何向东面前，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无一例外。

    何向东也在看着这些人。

    这些人也在看着何向东。

    他们对看良久。

    陈军、老二、薛果、郭庆、王南康、陶方白、李耕、姜如达、白定堂……

    何向东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真诚，看到了信任，看到了感激，看到了希冀……

    看着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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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五章 一切都挺好

﻿    “冬瓜节”相声专场演出已经结束了，这是何向东第一次为自己粉丝举办的专场演出，而且他也答应了，以后每一年都要举办这样的演出，用以答谢观众。

    冬瓜节演出也是向文社停业后的首次复演演出，效果很好，反响也很好。

    媒体们也都纷纷报道此事，现在的向文社已经不是他们口中所抨击的相声班子，而是弘扬传统艺术的典型优秀代表。

    唉。

    时也命也。

    当初江一生势大，何向东被他压的死死的，在舆论方面，他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现在江一生被吓得割肉道歉，媒体也看见了何向东站着的大神的冰山一角，舆论早就反转了。

    在这个档口上，他们可不敢开罪何向东，只能是好言哄着了。

    一切又慢慢恢复了正常，现在留在向文社的演员都是真心想跟何向东一起做事业的人，当然何向东也跟他们签订了经纪合同。就像张文海老爷子说的那样，规矩留在面上，情面留在心里。规矩是要有的，感情也是要有的，这二者并不冲突。

    在这次事件之前，向文社内部是存在巨大隐患的，也正是因为这次重大危机，使得向文社剔除了这些隐患。

    向文社算是因祸得福，也浴火重生了。

    向文社内部运营更加科学了，演员们也没有胡乱接私活的情况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向文社八家剧场已经全部复演了，观众的观看需要比以前更旺盛，现在八家剧场每天都是爆满，门票供不应求。

    好一副热闹的场面。

    电视台方面，何向东结束了一些合作，延续了一些合作，也展开了一些新的合作。

    这一块变动还是挺大的。

    何向东现在决定要力捧高刚龙，所以但凡是何向东要做的电视节目，他全都会带着高刚龙一起过去。

    他做主咖，高刚龙给他做副咖。

    所以现在细细一数，高刚龙自己居然同时做着五个上星卫视的节目，这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高刚龙在相声舞台上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在综艺节目上，他还是很不习惯，很局促。何向东也一直在带着他，这孩子心窄，又太敏感，在综艺节目上也放不开。

    其实电视台那边也是挺有意见的，他们也想把小高换掉，但是因为何向东的力保，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何向东是对高刚龙寄予厚望的，当初他不也看不上高刚龙么，可高刚龙却给了他那么大的一个惊喜。

    所以何向东相信高刚龙能行。

    何向东相信他行，那他就一定行。

    ……

    所有的事情都上了正轨了。

    江一生的恒洋娱乐之前也接手了一批向文社出走的演员，他也没放他们走，可没有做出什么表态来，就是沉默着，装作没有这回事。

    现在余波未消，想来江一生也不敢多做什么动作吧，等风波都平息过去了，恐怕他才会有些手脚。

    江一生这一次把向文社害的可够惨的，尤其是陈军，这是何向东的爱徒，江一生害的陈军前途大毁，逼的何向东不得不把陈军雪藏几年。

    几年之后，娱乐圈相声界又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就连何向东也无法预料，也许几年后，陈军就捧不红了，这是很有可能的。

    这等大仇，何向东已经深深埋在心里面，他迟早要跟江一生清算。

    只是现在的向文社跟恒洋娱乐比起来还只是一个小孩子罢了，何向东还扳不倒这头大鳄，只能是徐徐图之了。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壮大向文社，向文社这一次也是元气大伤，需要好好养养。走了的演员的空缺也要重新补回来，何向东也责令向文社公司向外界招聘优秀的演员。

    这一次，何向东看的可就不仅仅是艺术水平了，更重要的还有人品。最后，进入向文社的每个演员也都是要跟何向东签合同的。

    向文社自己的人才储备基地也发展的很好，南山于飞，四海龙腾。今年“于”字科的学员也已经进入研习社学艺了，等过两年，他们也就能上台了。

    南字科的学员在舞台上也捶打两年了，现在也都成熟起来了，在这些演员里面最出色的依然还是李耕和陶方白，当然其他人也非常优秀，尤其是柳活天才许阳，这是这孩子目前还是以学业为重，何向东也没大力调教他。

    山字科的演员也逐渐登上了向文社的舞台，这里面最优秀的也是两个人，一个是歌厅保安队长出身的白定堂，一个薛果饭店大堂经理出身的姜如达。

    这两个服务行业中层领导出身的家伙，相声倒是说的蛮好，何向东也让他们先暂时搭档一段时间，等选定了量活儿之后，再分开。

    这是研习社科班出身学员的情况。

    何向东的首批弟子是发展的最好的，陈军当然是不用说的了，他是年轻一辈里面最红的演员，只是可惜……

    老二也很有名气了，他跟郭庆也是一场买卖，这些年跟着何向东出去跑演出，也混了个脸熟。

    老三郑大玉也很不错，只是叛变了。

    小四，是个孩子，唱的不错，现在初中刚毕业，嗓子倒仓还没缓过来，还在家里养着。这孩子也没考上好高中，何向东让他在家里养养，明年直接来向文社演出。

    小四这孩子虽说才初中刚毕业，可已经有一米八了，而且长得眉清目秀的，很好看。

    就是这孩子太爱追求时髦了，弄了一头黄毛，而且还弄了一个特别古怪的造型，让何向东看了蛋疼。

    小五，现在也成长起来了，在舞台上的效果也很棒，已经是个小角儿了。

    陈博也不错，他是跟高刚龙一起来的，现在也说相声，也跟着何向东学评书，这就不错了。

    高刚龙，就不必多说了，他已经是被何向东力捧的角儿了。

    小龙和小虎这对兄弟，正好组成了一场买卖，在舞台上的表现也挺不错的。

    一切都挺好的。

    只要人好，那就一切都好了。

    向文社已经重新步入正轨了，何向东也有时间想想高秉生跟他谈的那番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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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六章 海外商演

﻿    “海外巡演？”

    “海外商演？”

    “相声？”

    消息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相声界一片哗然，相声演员出国做演出的，不是没有。不过那都是国家组织的，大多数都是做的文化交流，有些是慰问驻外维和部队的演出，还有慰问大使馆之类的。

    真正走出国门跟外国人做文化交流的，还是唱的一类比较多，中国歌曲，民歌，还有一些曲艺。

    音乐是没有国界的，中国的民歌茉莉花当年在国外做演出的时候，就引起过不小轰动。还有梁祝，梁祝是经过改编的，这是跟国外的一些乐器做的改编。

    传统曲艺戏曲类的相对来说就稍微少一点了，原因很简单，中国曲艺连中国人自己都不听了，人家外国人就更加欣赏不来了。

    还有一些到国外进行文化交流的就是杂技类了，杂技、魔术、口技之类的，当年中国的口技大师们在国外可是大放异彩啊。

    音乐是没有国界的，杂技一类也没有国界，但是语言有。相声是用中国话说的，这没办法对外交流，人家外国人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呀。国外的脱口秀也一样，跑到中国来照样不会吃香，这是语言的局限性。

    那么说，相声这些年有没有对外交流过呢。

    答案是有的。

    这种交流大部分都是中国的相声大腕跟外国的语言喜剧专家进行语言喜剧的经验交流，这种是比较多的。

    但出国表演就很少了。

    仅有的那些很少很少的演出，也是出国慰问去了，比如慰问驻外的大使馆，维和部队之类的，还有些就是给当地华侨、出国务工人员和留学生做演出，以排解他们的思乡之情。

    这些演出和交流都是国家组织并且支持的，换句话说，都是国家带着他们去的，也是国家出钱的。

    民间自发做的演出和文化交流有吗？

    也有。

    这里面做的最多的就是歌星的演唱会了。

    那些大歌星有些会做个人全球巡回演唱会。

    除了歌星之外，其他行业的就很少了。

    还是那句话，音乐是无国界的，有些歌星的歌曲的确被全球人民喜欢。

    去办过海外演出的歌星有不少，但是真正成功了的，没有赔钱的，很少很少，几乎没有。

    有少数没有赔钱的，也是靠着当地华侨朋友们的支持，这才勉强支撑了下来。

    去海外做演出，不是那么容易的。

    成本太高了，这不同于往国外发行唱片、出版书籍、上映电影，这些东西的成本很低，就算国外赚不到钱，在国内也能把本钱收回来。

    但是现场演出的成本太高了，又要租场地，又要食宿，还要签证，机票，分成，交税……

    这里面需要支出的钱海了去了，所以稍微一个弄不好，你就会赔的连屁股都没了。

    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文化交流都是国家组织的原因，因为有国家撑腰，你个人不会赔钱啊。

    那些成名已久的大歌星都有不少折戟沉沙在国外的，能不赔钱仅仅是少数，能赚钱的更是寥寥无几了。

    而现在，何向东居然说他要自己去海外做演出，还是做商业演出。

    消息一出，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全中国可没几个人能在海外做商演成功的啊，有那么几个成功的人，也全都是当下最流行的顶尖歌星，海内海外，拥趸无数。

    可你一个说相声的……

    天呐。

    一个已经没落的传统艺术居然还要去海外做商演，疯了吧，现在传统艺术出国，哪个不是国家掏钱的？而且出国送票，人家观众都还不乐意看。

    现在你要出国做商演，还让观众买票，谁会买啊？

    传统艺术走出国门，最成功的一次还是在民国了。京剧大师梅兰芳先生在美国做巡演，那个时候是引起了巨大轰动的，走一路演一路，场场爆满，轰动一时，梅兰芳先生也因此也被美国人民成为伟大的东方艺术家。

    但也就那一次而已，那一次是传统艺术在海外迸发最大的荣光。消息传回国内的时候，国人也是大为振奋。在这之后，就很少了，有如此巨大轰动的演出，那就更少了。

    乃至到现在，传统艺术都已经没落如斯了，在国内都已经苟延残喘了，出国去也是国家出钱带出去溜一圈罢了。

    多数国人都欠缺文化自信，凡事都以国外为好，文化艺术也是如此；国外人民亦是如此，中国人自己都瞧不上自己的文化，难道还指望外国人来高看你一眼啊？

    总而言之，何向东筹备海外商演的消息着实让所有人都吃惊了。

    相声界。

    田固老头在家里直接懵逼了，他和他徒弟张全两个人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话来。

    因为上次那件事情，田固对何向东的看法已经改观了，他不再认为何向东可能会害死相声，他反而把何向东当做是相声的救星。

    他现在巴不得何向东好呢。

    现在消息传出来，老田同志傻眼了，憋了半天，他也只憋出一句“好胆”来。

    他有心劝何向东，可也没脸说话，只能是憋在家里干着急了。

    乔雄等人已经主动请辞了，听到消息的时候，他们也是吓了一跳，随后便满怀妒忌地等着看何向东出丑。

    石先生、楚城、严亮，全都傻眼了，他们也没想到何向东居然会做出这么一个疯狂的决定。

    饶是高秉生心思如海，可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是给吓得面颊抽搐不止。

    是他劝何向东在池塘里面就要守池塘的规矩，可是就连他也没想到，何向东会来这么一出。

    智计无双的老高同志第一次傻眼了。

    ……

    没错，这就是何向东在跟老高谈话之后，做出的决断。

    如果让何向东把向文社的相声弄得跟主流相声界那样只说歌颂或者讽刺的相声，那何向东肯定是不愿意的。

    他要说的肯定是他自己想说的相声，这一点，何向东不允许任何人干涉和更改。

    可是就他这样说相声，又容易被人抨击，这一次向文社陷入危局，就跟他们的相声有关系。

    他们明明不是三俗相声，可人家非要说你是三俗代表，你能怎么着？

    有主流相声界的摇旗呐喊，还有江一生在背后推波助澜。这一次，何向东差点完蛋。

    钱国生能保向文社一时，却保不了向文社一世，何向东必须要自救，他需要想出一个不改变向文社演出风格的同时又能保向文社风雨无忧的办法来。

    去海外做商业巡回演出，就是何向东想出来的办法，这就是那个两全齐美的办法。

    只要这次海外商演做成功，江一生的所有阴招就都对付不了向文社了，向文社可保真正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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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七章 大局

﻿    恒洋娱乐。

    江一生的伤势已经彻底好利索了，被剃掉头发的那一块也重新长起来了，只是这一块的头发还不是很长。于是，江一生索性把自己的头发给剪短了，大家都一样短了，这样也就看不出来了。

    江一生这段时间都在蛰伏，自从上次的记者招待会之后，他就深居简出了，低调的都不行了。

    江一生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无辜的小鹌鹑，生怕上面那位大神注意到他，他这小胳膊小腿的可不够人家拧的。

    江一生自然也知道了何向东准备要做海外商演的消息，虽说这个消息足够扯淡，足够不可思议。但江一生心中还是非常警觉，甚至在内心深处，他竟然认为何向东有做成功这次商演的可能。

    江一生自己都觉得自己内心深处的这个想法非常荒谬，可是他却无法遏制自己不去这么想。

    江一生有些头疼。

    他给自己泡了一壶好茶，可是等茶冰凉了，他都没有去喝一口，他一直在怔怔出神。

    外界人不明白何向东的做法，可他江一生看的明白。

    何向东这是给他自己挣一张免死金牌啊。

    海外巡演啊，这件事情不在于赚钱，而在于对国家的贡献。

    相声是一门语言艺术，是中国传统语言艺术，这就注定了这门语言艺术不可能表演给外国人看，他只能演给中国人看。何向东要去做海外巡演，他的演出对象也必然是海外侨胞、出国务工人员、还有留学生，换句话说，这些都是中国人。

    华侨这个群体很特殊，他们是我们自己人，和我们有着同一个祖先，和我们流着同样的血脉，尽管他们里面许多人都已经换了国籍。

    华侨也曾为国家做出过很多贡献，抗日战争时期，就有不少海外侨胞向国家捐献过物资，来支援国内抗战。

    在新中国成立之后，也有不少侨胞支援新中国建设，也有不少海外华侨科学家回归新中国，帮助国家科学技术发展。

    乃至改革开放之后，都有不少侨胞回到祖国，进行投资，推动祖国经济发展。

    华侨对国家是有很大贡献的，而我们的国家和政府也是需要团结这些海外侨胞的。

    这是国家的大局，是国家必须要做的事情。

    华侨都生活在海外，你怎么去团结他们，怎么让他们对祖国有向心力，怎么让他们热爱祖国？

    大家都是炎黄子孙，大家都有同样的历史，大家都是同样的文化背景。

    你去团结他们，还有比用中国本土的传统文化更好的办法吗？

    国家这些年不断推动传统文化走出去，一方面是去做文化交流，提高本国文化在国际社会的影响力；另一方面也是去团结华侨去了，这是大局。

    为此，国家每年都耗资甚靡，但收效却不尽如人意。

    现在向文社竟然要主动去海外做巡演了，一旦他们的巡演成功，那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不需要国家一分钱，自给自足就可以用传统文化去团结海外侨胞了。而且他们做的效果比国家做的还要好的多，为什么说他们更好，因为他们是做商演，他们赚钱了啊。

    观众都愿意买票去看了，难道还不能说明他们的魅力吗？难道还不能说明传统文化的魅力吗？难道还不能说明何向东团结侨胞的成功吗？

    一旦向文社海外商演成功，那向文社就一跃变成了国家团结海外侨胞战略大局的一份子了。

    这样向文社就拥有一块免死金牌了，只要他们不主动去作死，那他们就一定不会死，像这次江一生使的阴招根本就伤不到他们皮毛。

    那时候的向文社就将彻底无忧了。

    江一生已经完全看透这一点了，也正是因为看透了，所以他心中才警兆大升，他恨不得立马就破坏向文社的海外巡演。

    可偏偏这个时候，他刚刚被高秉生阴了一把，这段时间正是他求神拜佛，指望上面那位大佬别来弄他的时候。

    在这时候，他哪儿还敢整什么幺蛾子啊，借他江一生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所以说，何向东选的时间段太巧妙了，正好捏在了江一生的七寸上，让江一生动弹不得。

    若是这次海外商演做成功了，那江一生以后也阻挠不了向文社。呵呵，他阻挠一个试试，看有多少人要弄死他。

    江一生在房间里面，思考了许久，最后一直到夕阳西下，他才无奈摇头。这种节骨眼上，他确实不能再做什么了，现在也只能期望何向东商演失败了吧，只能这样了。

    ……

    环天传媒。

    环天传媒是一家演出公司，现在在业内也很有名气了，也做了很多商演演出，是一家比较有实力的演出公司。但是在几年前，他们还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濒临倒闭的公司，险些就经营不下去了。

    也是在这短短几年时间，这家小公司迅速发展壮大，一跃成为行业顶尖，到现在每年都有好几千万的盈利，业务额度都过亿了。

    他们还准备明年在新三板上市，这就相当不错了。

    那么为什么他们在短短几年时间就发生了如此大的蜕变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基本上承接了向文社所有的商演业务。

    何向东做的第一次商演就是找的环天传媒，环天传媒也是因为接了向文社的第一次商演，赚了钱，才保住公司没有倒闭。

    在这之后，向文社所有的商演都找他们做，环天传媒也因此越做越大，到现在都准备上市了。

    环天传媒可谓受益向文社良多。

    这一次，向文社要做海外商演，何向东找的还是环天传媒。

    若是在平时，何向东要做商演，他们二话不说就去准备了。可这一次，何向东要做的偏偏是海外的商演，这让环天传媒整家公司都陷入了纠结中。

    公司高层开会已经谈了一个下午了，方案也做了好几个，但是根本没有人认为向文社能做成功，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铁定赔钱的买卖。

    环天传媒老总乔宇，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夕阳下的人水马龙，眉头紧锁，沉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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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八章 一意孤行

﻿    大家都吵了半天了，也都累了，乔宇自己也都听得累了。

    现在房间里面也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已经是傍晚了，也要到了下班的时间了，可是谁都没走。

    房间内气氛有些压抑和凝重。

    乔宇在看路上的车水马龙，已是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车子陡然多了起来，北京这座大堵城也要开始显示它的威力了。

    乔宇也已经是个中年男人了，他都四十好几了，脸上也有了不少风霜，他眉头紧紧锁着，面色有些凝重。

    房间里面坐着的全都是环天传媒的高层，大家稍稍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环天传媒的副总经理放下茶杯，他有话说。

    这副总是后来聘请的职业经理人，他不是环天传媒的老人，他来公司也不过才两年时间而已。副总人比较胖，脸上很多肉，他为人比较和善，但是业务能非常出色，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副总露出笑容，总结道：“咱们也谈了这么久，大家的想法也都差不多，咱们都没人看好他们能做成功。但是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是咱们要不要接，如果要接，要怎么避免自己的损失？”

    “如果不接，咱们又要怎么去调和和向文社的关系，毕竟他们是我们的最大的客户，他们这么多年的商演全都是我们在做。如果这么这次不接了，人家会不会有意见，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后续的合作，这都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东西。”

    在场众人全都点头，都认为副总说的很有道理，其实在场没有人认为何向东能做成功海外商演，他们不想接，可是又不想得罪何向东，所以才这么纠结。

    “要我说呀。”公司策划部经理也说话了：“这次的海外商演，成功的可能性是很低的，我们做了好几个方案了，就没有一个是合适的。市场部那边的意见也是一样，没人认为这能成功。”

    “这明摆着是一个赔钱的买卖，咱们是真不应该往这里面钻。他何向东想做海外商演，无非是给自己挣个名誉出来罢了。毕竟前一段时间，他们向文社遭受的非议太大了，他想给自己扳回点名誉来。”

    “当然了，这是人之常情，他这样做也无可厚非，我们谁也说不了他什么。但是咱们不能因为人家想要名誉，我们就把自己给搭上去啊，所以也别提避免不避免赔钱的事情了，这单子咱们肯定不能接。”

    副总问道：“那你想好说词怎么应付向文社了吗？”

    策划部经理一滞：“额……这个……还没有……”

    众人心中顿时一叹。

    没人愿意接这个单子，但是也没人愿意得罪向文社，怎么能让向文社开开心心地把这单子交给别人呢。

    关键也不会有人愿意接这个单子啊，傻子才接呢，谁愿意赔钱啊，除非他何向东自己花钱去弄。

    众人头疼了，会议室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半晌，外面已经黑下来了，路灯也已经点亮，一直站在窗前默默不语的乔宇终于动了，他慢慢转过身来，锁着的眉头也慢慢松了开来。

    大家见大老板转身了，所有人也都看着乔宇，可是乔宇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全场所有人都吃惊了。

    乔宇看着众人，嘴里慢吞吞却语气坚定地说道：“向文社的单子……我们接了。”

    “啊？”全场一惊。

    副总惊讶道：“您接了？乔董，您是有避免赔钱的办法了吗？”

    乔宇摇头：“没有。”

    众人都无语了，没法子保证不赔钱，你还去接？

    乔宇挥挥手说道：“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做方案的做方案，办证件的办证件，都忙活去吧。”

    副总急了。

    策划部经理也急了。

    总经理也急了。

    大家都急了。

    总经理忙说：“董事长，稍等稍等，不是，这单子咱们真接啊？”

    乔宇颔首。

    总经理道：“这单子明摆着是要赔钱的啊。去海外做演出，耗资可是相当巨大的，咱们一个弄不好就得赔个底掉啊。以往他们向文社做商演都能拉倒赞助，咱们也能少担些风险，这次可一个赞助都没有啊。咱们担的风险太大了。”

    乔宇看着总经理，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

    总经理无语了，他只能问道：“那您打算跟向文社怎么分成？”

    乔宇道：“老规矩。”

    总经理又问：“那如果赔了呢？”

    乔宇道：“咱们自己担着。”

    屋内再次无言，所有人都认为乔宇疯了。

    房间里面除了公司的高层，还坐着一个女人，他是乔宇的妻子，也是陪着乔宇一起创业的女人。

    在所有人都觉得乔宇的决定不可思议的时候，只有乔妻能理解自己丈夫的做法，虽然理解，可她并不赞成，但却又无可奈何。

    总经理默然了一下，问道：“董事长，那您觉得这次我们赔钱的概率有多少？”

    乔宇不说话了。

    策划部经理接过话来，说道：“还用问吗？铁定赔钱啊。那些国际大歌星出国办演唱会都赔了个底朝天，更何况是相声啊。相声只能说给中国人听啊，国外有几个中国人啊？”

    “咱们国内有十几亿的中国人，才仅仅捧红了一个向文社而已，其他社团都是半死不活的。十几亿才能出一个啊，国外才几个中国人啊，这里面有几个人是喜欢相声的啊，又有几个能花钱买商演的票啊，又有几个愿意花那么多钱听向文社的相声啊。”

    “这是稳赔的买卖，去海外，这成本可太高了。这要是赔了，那可就赔大发了，咱们可要损失惨重啊。乔董，您慎重啊。”

    乔宇默了一下，眉头稍皱：“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但是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他们的商演，我们接了。”

    总经理追问：“那若是赔了呢？”

    乔宇道：“那便赔了。”

    总经理眉头大皱：“咱们可打算明年上市啊，若是这次损失太大，明年上市也会受到影响的，咱们很可能无法上市了。”

    乔宇回道：“那就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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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九章 这才是高科技

﻿    “师父，环天那边传回消息了，说是已经接下咱们海外巡演的单子了，他们正在做准备。”老二在跟何向东做汇报。

    今年向文社正值多事之秋，从过完年之后，大半年都没有消停下来，今年商演的事情也是一拖再拖。

    向文社每年都会做巡回商演，这几年他们都跑遍全中国了，本来大家都是想着现在事情也都解决的差不多了，下半年也可以开始商演了。

    结果好家伙，何向东压根没想在国内演出，他都要蹦跶到国外去了，他居然要来一个海外巡演。

    不止是外界人傻了眼，就连向文社内部人员也是大跌眼镜啊，谁也没想到何向东会来这么一出。

    他们都看懵逼了。

    向文社内部也是议论纷纷。

    今天是星期二，是何向东在听书轩说书的日子，何向东每个星期都要去听书轩说一次书。

    听书轩这个场子是何向东跟评书门的人一起弄的，也是几个老前辈一起牵头搞得，当初张阔如也是大力支持的，可惜现在张老爷子也早就不在了。

    何向东在后台准备着，现在还没轮到他上场。

    现在的书馆跟以前的不太一样，以前的书馆一次只请一个说书先生，一年四季，基本上是一个季度请一个先生。

    在说书先生应活儿的时候，就不请别的先生过来了，不然就是抢活儿了。非得是等这先生说完了，人家要走了，别的先生才会过来。

    但是现在也有些区别，评书演员是有很多，可他们也有别的活儿，不可能每天都泡在书馆里面的。

    像何向东这样的，每周才能过来一次，你再怎么办？让观众干等一礼拜？

    这显然不行啊。

    所以现在只能是掺和着来。

    老二是何向东的徒弟，也是向文社的管理人员，他也是何向东的助理，还管着演出部门，负责演员们的演出。

    今天这场说书，何向东也把向文社的孩子们带过来了，也让他们上场说相声。

    主要是给评书演员们垫个场，不然一直说书太累了，而且观众听起来也太单调了。

    垫一垫，会好一些。

    这就跟旧社会的杂耍园子是一样的，各种艺术都有，各种艺术组成一场演出，观众可以看好几个小时。

    何向东现在还在后台歇着，他刚说完一段丑娘娘，让孩子们上去垫一场，他等会再上去说一段。

    听到老二说环天传媒那边的回复，何向东也不禁露出了笑意，他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们会答应的。”

    老二惊讶道：“难道他们知道咱们能做成功？”

    听到这话，何向东反倒是来了兴致了，他看着老二问道：“怎么？你觉得我们肯定会失败？”

    老二顿时一滞：“额……这个……嗯，那也不是……”

    何向东打断道：“你行了吧你，实话实说就是了，还跟我藏着掖着。”

    “嘿嘿。”老二笑着挠挠头，然后说：“师父，其实我觉得海外演出太难了，很容易就会赔本的，毕竟没有相声演员去海外做过商演啊。不说相声了，就是那些大歌星，也有不少折了鞭的。”

    “我之前认为乔宇他们是不敢接我们的单子，毕竟风险太大了，估计国内也没有哪个商演团队敢接吧。我们昨天发的函，他们今天给回复了，他乔宇的气魄也太足了吧，他是料定我们不会赔钱吗？说实话，我自己都不敢肯定呢。”

    “哼。”何向东鼻头冷哼一声，没好气道：“就你聪明啊？”

    老二讨笑道：“我这不是没想明白嘛。”

    何向东掸了掸衣服，嘴里说道：“我告诉你，他乔宇可不信咱们能不赔，甚至来说，他们整家公司都没有人信咱们能成功的。”

    老二更不明白了：“啊，那他们为什么还同意跟咱们合作啊？”

    何向东看着老二的眼睛，认真说道：“因为情义。”

    老二一愣。

    何向东知道老二没明白，他解释道：“乔宇是个重情义的人，他们的公司当年遇见危机，是靠着咱们才活过来的，也是靠着咱们才一步步壮大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我们向文社所有商演都是交给他们做的，这些年不是没有别的商演团队来找过咱们，也不是没有别的团队开出更好的条件。咱们完全可以选一个更好分成，更有实力的公司合作。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做，为的也是情义二字。”

    “当初他们是靠着咱们的第一次商演才救活自己公司的，可咱们又何尝不是靠着他们办成功第一次商演，在相声界确定下咱们的价值地位，才保住我们向文社这颗幼苗不被弄死啊。”

    “当初也没有人愿意接咱们的单子，是他们接了。这既救了他们，也活了我们。我记着这份情义，他乔宇也记着呢。所以哪怕他认为这次会赔钱，只要咱们说要做，他就一定会做。”

    老二终于明白了，老二微微颔首，心中涌过暖流，以真心换真心，以真情换真情，这是最让人舒服的。

    稍一思索，老二还有疑惑：“可是师父，按照您的性格，你是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也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如果这次演出真要赔钱，您也不会去找乔宇做了，您不会拉他下水啊。”

    何向东笑了，没好气说道：“臭小子，合着你真以为咱们稳赔不赚啊？谁告诉你的啊？”

    老二讶道：“啊？咱们真能成功啊，传统艺术行当，可就当年梅兰芳先生去海外做成功过啊。”

    何向东却道：“我知道现在没人信咱们能做成功海外商演，几年前咱们要做商演的时候，不是照样没人信，我们不是也做了这么多年了。”

    老二争辩道：“那不一样，中国毕竟人多，十几亿呢，外国才几个中国人啊。咱们市场部门也不看好，我估摸着环天传媒那边的市场部也是一样，国内的这些演出公司应该没有一个看好的。不是，师父，您怎么那么笃定咱能成功啊？”

    何向东看他：“靠直觉。”

    老二傻眼了：“啊？”

    何向东指了指自己脑袋：“艺人的直觉，这才是高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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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章 一家包打天下

﻿    向文社要做海外商演的事情也在国内闹得沸沸扬扬的，他们都没想到一家相声班子居然有这个胆量敢去做海外商演。

    有敢去做的，还真有敢去接的。

    环天传媒倒是也够胆大，居然连这种赔钱买卖都敢做，他们也是够有魄力了。

    向文社不是第一次做商演了，他们在04年第一次做商演的时候，也没人敢相信，没人敢相信一个日暮西山的艺术居然能赚商演的钱，可最后他们成功了。

    这是第一次。

    有了第一次，也就有了第二次，何向东在北京城里面做了好几次商演，也去天津城做了几次。

    可是后来当何向东说要进行全国巡演的时候，众人还是不可避免地震惊了。

    他们依然不信，可何向东还是成功了。

    这是第二次。

    现在是第三次，何向东已经在国内蹦跶腻了，现在他都要去海外做演出了。

    众人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依然没人相信。

    这一次不信的人数可比之前多太多了，恐怕这一次真正相信能成功的人，也就只有何向东一个人了吧，毕竟连向文社内部人员都不相信。

    现在的向文社很红，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引起舆论，这次筹备海外商演的事情也自然被媒体报道出去了。

    网上也早就吵翻了天。

    大家伙儿也都没人相信何向东能做成功，相反，他们认为何向东就是砸钱给自己挣点名誉回来罢了。

    只有向文社那几个铁粉嚷嚷着说要出国去支持何向东去，但究其内心，他们也是不信的。

    何向东在演艺圈内也认识了不少朋友，他们在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忍不住跟何向东开了几句玩笑话。

    何向东也只是笑笑就过去了。

    甚至还有些歌星朋友问何向东需不需要帮场，人家是真热心啊，可是相声专场找唱歌的过来算是怎么回事啊？

    何向东也只能是婉言谢绝了。

    此消息一出，众人更无语了。都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哪个明星做演唱会不去请几个圈内好友明星过来帮场子啊，你哪怕就是让别人在这儿站一会儿，那也个噱头啊。

    这些明星都是自带流量的，人家过来了，他们的粉丝自然也就来了，你这场演出的成功率不就高了许多了嘛。

    尤其是在海外，那些歌星去海外做演唱会，都是带着一大堆朋友去的，就是为了避免失败啊。

    可你何向东一个明星不请，就靠着自己一个人包打天下，这也太胆大了吧。

    大家算是服了何向东了。

    其实何向东也是没办法，他做的是传统相声的专场演出，请几个别的行当的明星过去干嘛，这不合适呀。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何向东要告诉世人他们向文社有能力做成功海外商演，以此来给向文社争一张免死金牌，所以他也不能去请别的明星做外援。

    相声行当内的前辈演员，他倒是可以去请，但是相声行内最红最能卖钱的演员都在向文社了，你再还去请别人干嘛？

    所以这次这场硬仗也只有何向东一家去打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海外巡演是一定要做的。

    今年做的巡演是北美巡演，走的主要是美国和加拿大，相声演出毕竟特殊，他是一定要找华人多的地方演出才行的，因为外国人根本听不懂。

    在跟环天传媒商议过后，在北美，他们打算演出六站，旧金山、洛杉矶、波士顿、纽约、多伦多、温哥华。

    横跨两个国家，六个大城市。

    这手笔就不小了。

    当然这在外界人看来，何向东是疯了，人家出去演一场也就是了，就算赔了也是赔一场的钱。好家伙，你演六场，还跑了两个国家，还不得把自己给赔死啊。

    又是个要面子不要命的家伙。

    环天传媒既然接了这个单子，那他们是准备好好做的，出国巡演可比在国内演出复杂的多。

    这也是环天传媒第一次做海外的演出，为了这次演出，他们还把其他活儿都给停了，专门为向文社一家服务。

    所以在两家的员工看来，何向东和乔宇这俩老板都疯了，病状一模一样，现在他们只求别把两家公司全给搭进去就算好了。

    演员要出国，得要办签证，还要拿审批，办理相关的手续，非常繁琐。出了国之后，还要做足够的宣传，去拿场地，去做对方国家的审批，还要交税交费用，雇人，找合作方，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呢。

    也得亏是环天传媒接了这活儿，要是没人敢接，让何向东自己去弄这些事情，他得弄疯掉，向文社里也没有人能应得了这差事。

    所以演员做商演，全都是要找商演公司的，没有谁是自己弄得，因为自己是真的弄不来，一定得找专业人士。

    乔宇对这件事情也非常上心，国内的事情交给总经理全权负责了，他自己亲自带着团队到国外去找人谈合作去了。

    六个城市，全都要跑一趟。商演说起来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可做起来就太繁琐了。

    乔宇也没在海外做过商演，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这段时间，他也差点没给忙疯了，累晕了。

    ……

    相反，在国内的何向东还是比较轻松的，反正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商演团队去安排了，他们只要顾着演出就好了。

    海外商演不能马虎，一定要拿出最好的阵容来，也要拿出最好的作品。

    这一次要跟着何向东去做演出的，全都是向文社最好的角儿，高刚龙作为何向东力捧的小角儿，他这一次也是要跟着何向东跑完全程的。

    商演的节目都要重新规划一下，何向东也是个个把关，向文社也都在积极动着。

    ……

    郑大玉算了算自己离开向文社已经好几个月了，可事情的发展跟他预想的太不同了。

    向文社不仅安然无恙，现在更是要去做海外巡演；曾经不可一世的江一生，居然要拉着他一起向何向东低头，逼着他道歉自责。

    曾经江一生答应他的个人相声班子，到现在也瞧不见影儿了；说好的综艺节目，电影电视的拍摄，也是一拖再拖。现在已经是下半年了，说好的今年上春晚，江一生也不去提了，郑大玉连问都不敢过去问。

    这几个月，郑大玉就跟坐过山车似得，这种跌宕起伏的感觉，真的是太刺激了。

    可他年纪大了，真的受不了这种刺激啊。

    郑大玉靠在自家沙发上，怔怔出神，若他还留在向文社，想来这次海外商演也一定有他的份吧。

    只是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郑大玉心中苦涩，脸上也是苦笑不止，他轻轻叹声。

    “师父啊师父，你有这样的靠山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把我们都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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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一章 海外援手

﻿    旧金山，也叫三藩市，也叫圣弗朗西斯科。这座城市在美国加州，是加州的第四大的城市。

    从现代化角度，旧金山临近沿海，交通便利，气候适宜，是个发展商业的好地方。

    可是在19世纪以前，这个地方都是荒无人烟的。在19世纪中叶，这里成为了当时海上霸主西班牙的殖民地，在那时，这座城市仅仅只有八百来人罢了。

    也没人想在这里开发些什么，西班牙人殖民这里也主要是想占领一个港口，好方便他们修整罢了。

    1848年1月，在一个非常寻常的人日子里，旧金山一个木匠在建造锯木厂的时候，很偶然地在推动水轮的溪流里面发现了黄金。

    于是，旧金山彻底变了。

    旧金山引发了可怕的淘金热，全世界的人民都迅速涌到了这个城市里面来淘金。

    而原本这个只有几百人的小城镇，也跟坐上了火箭一般快速发展，发展的速度简直是骇人听闻。

    在那时，中国正是积贫积弱的清末时期，无数华人也被贩卖于此，变成奴隶，被迫进行劳动。

    这一动，就是数十年。在这其间，有无数华人累死病死在此处，可也有不少华人在这里定居了下来。

    一直到21世纪的今天，旧金山都是世界出名的海外华人聚居地，全美国华人最多的城市恐怕也就是在这里了。

    而且与别的城市不同，华人在这座城市生活和发展已经有百年之久了，这座城市也浸润了中国文化。

    有着著名的唐人街，也有许多中国餐厅，还有很多中国的节日，以及习俗，还有以中国人命名的节日。

    比如张学友日、黎明日、邵逸夫日、梅艳芳日、林志颖日……

    而这次，向文社选择的海外第一站就是旧金山，何向东选择了一个海外华人文化最浓厚的地方。

    乔宇带着他的团队早就跑到旧金山去谈合作了，首次演出，乔宇还是保持比较谨慎的状态，他选了个两千人的场子。

    这就不谨慎了，其实。

    两千人的场子就算大场子了，不过他也没辙，小场子回不来本啊，可是场子太大了，那票要是卖不出去，亏得就更多了，所以他们要做好一个平衡。

    乔宇对旧金山人不生地不熟的，他在国内带来了自己公司的团队，也请了了解海外商演行情的人过来帮忙。

    一下飞机他们就开始忙碌起来了，这边要演出也是一样要去审批，拿到批准之后，再去租场子，和当地媒体做宣传。

    他们确实不太熟悉海外情况啊，跑过来还没怎么弄呢，就碰了好几个钉子，头都大了。

    乔宇没好气说道：“你不是专家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那请来的专家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说道：“我在海外办过几次会展，可是会展跟你们这样的演出不太一样啊，审批程序也不同啊。而且稍后还要联系媒体做宣传，我们也不知道你们相声要怎么宣传啊，你们最好请一个当地的律师，再找一个当地的做商演的团队帮忙。”

    乔宇无语地看着他，自己这些人都找了，那还要他干嘛？请他过来就是来办事的，好家伙，你就是过来让我请别人了？

    乔宇气的火冒三丈，请的这混蛋太不靠谱了。

    “先回酒店。”乔宇大手一挥，众人就先回去了。

    那专家耸耸肩，也跟着走了。

    ……

    国内。

    基本上所有人都认为何向东不可能办成功这次海外商演，这里面绝大部分人甚至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眼巴巴看着何向东出丑。

    当然了，还是有一部分人是很希望何向东能做成功的，他们也不吝啬自己的能量，都很希望能帮上何向东。

    徐四海，西城区文化局局长。他跟何向东认识许久了，在向文社发展过程中，他这个文化局长也给予了许多帮助。

    这一次，徐四海在获悉何向东要做海外商演之后，他也伸出了援手，倒不是给钱给东西之类的，而是他给何向东介绍了个人。

    中国驻美国旧金山总领事馆的一位外交官，让何向东在旧金山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他帮忙。

    高秉生也给何向东送了一个人，吴天宝，一个侨居旧金山的相声演员，按照辈分来说，吴天宝是何向东的师叔一辈的。

    吴天宝也是侯家门人，何向东知道这个人，但是从来没有见过面。侯三爷跟他是相识的，毕竟大家都在侯氏门墙之内。

    高秉生给了何向东吴天宝的联系方式，让何向东可以联系吴天宝，在海外寻求他的帮助。

    何向东是侯三爷的干儿子，跟吴天宝也算是有同门情谊，想来吴天宝也应该是会帮助何向东的。

    这就跟旧社会跑江湖一样的，你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做买卖，首先要拜相。这不仅仅是为了尊重，更是为了得到别人的帮助啊，不然你真的是两眼一抹黑啊。

    现在乔宇在旧金山就两眼一抹黑了。

    高秉生和徐四海送来的援手真的是太及时了，何向东也赶紧把这两个人的联系方式交给了乔宇。

    何向东也主动联系了他们，请求他们给予帮助。徐四海介绍的那个外交官，很好说话，一听乔宇在跑审批的时候遇到了困难，他便让乔宇尽快联系他，他们领事馆帮着一起弄。

    何向东感激不尽。

    相声门人吴天宝，何向东先是电话联系了他，何向东也报告了自己的师承门户，也禀明了此次去旧金山的目的。

    吴天宝早就知道何向东了，侯三爷以前就跟他提过好几次。后来何向东红了之后，他也看了不少何向东的演出，可以说是跟何向东神交已久。

    何向东也是受宠若惊，大喜过望。

    吴天宝在得知乔宇在租剧场，做宣传两眼一抹黑的时候，吴天宝也仗义援手，联系了乔宇，他要帮着何向东一起弄好这次演出。

    何向东再次感激不尽。

    有了这两人的帮忙，在海外焦头烂额的乔宇总算是有了法子了，接下来的准备工作也变得井井有条了。

    然后乔宇一脚把那个坑爹的海外商演专家踢回国了，什么狗屁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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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二章 开售

﻿    有了懂行的人相助，乔宇在海外的商演准备进行的很顺利，徐四海介绍的那个外交官还帮着介绍了律师，也告诉了乔宇怎么操作，还帮着跑了几个审批。

    各种审批手续很快就搞定了，乔宇他们也获得了公开演出的资格，接下来就是租场地和做宣传了。

    这一块，吴天宝非常了解，老吴同志现在是侨居海外，但是他可没有把相声放下，他在旧金山的唐人街开了一家茶馆，他现在也经常在茶馆里面说相声。

    老吴同志是真正把相声带到海外去了，都在海外开张做买卖了，这是个能耐人啊。

    所以老吴同志是真正懂海外市场的，他帮着乔宇去联系了商演剧场，租了一个地段不错的两千多人的场子。

    时间，位置，装修还有价格都很合适，乔宇都给感动坏了，还真是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啊，要是没有吴天宝帮忙，他到现在还抓瞎呢。

    宣传方面，吴天宝发动了旧金山的几个同乡会，大家互相做一下宣传，吴天宝是旧金山的老江湖了，认识的人很多，他这次是真的花大力气帮忙了。

    其他的广告牌，电视，报纸，网络等推广就要靠乔宇自己去弄了。

    这就已经给乔宇省下大工夫了，接下来的宣传，他们已经是熟门熟路了，吴天宝给他们介绍了俩人，他们就自己去忙了。

    这是乔宇第一次在海外做商演，在海外做演出，成本就是高，人家向文社的人还没来呢，他们就开始大把大把撒钱了。

    这钱撒的，让跟着乔宇过来的演出团队都心惊肉跳的。

    旧金山这边准备工作都做下去之后，乔宇就去了洛杉矶，接着是波士顿。

    暂时先谈三个城市，这三个城市就够演出了。都演完了也要一个多月了，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安排后面的演出。

    另外，他们也要看看这三个城市的卖票效果。如果效果很好，那就需要扩大演出规模了；如果很惨的话，那他们也是需要调整一下的。

    三个城市的商演都定下去了，乔宇撒的钱都海了去了。正如他们公司副总说的那样，若是这次赔的很惨的话，那他们公司明年就上不了市了。

    他们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来恢复元气，乔宇也算是真有义气了，他为了向文社，都拿出公司的前途来赌了。

    一切准备工作都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要等着宣传结束之后，票房卖票了，这次卖票是提前20天开售的，网络、电话、现场都可以买。

    旧金山的演出安排在10月1日，国庆节，当然了，这是中国人的国庆节，外国人可没过这个节日的。

    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完了之后，乔宇一行人回到了北京，他们的活儿都做完了，接下来就是看售票情况了。

    乔宇这一趟出国可给累坏了，回国之后，他愣是在家里休息了好几天。

    9月份的北京已经凉爽了，空气里的燥热因子也都消失了，但是某些人心中的烦闷却是没有减的。

    乔宇就是如此，别他看起来淡定的很，可他是真正着急啊。他是已经做好了赔钱的准备了，可是真当要卖票了，他心中顿时又没底了。

    但愿不要赔的太多啊。

    乔宇默默祈祷。

    相比之下，何向东的心态倒是好的很，该吃吃该喝喝，他一点都不上心。也是，风险都让乔宇去担了，他反正是不会亏。

    只是如果这次商演没有成功，那他的面子可就丢大发了。

    现在的何向东正带着高刚龙在江苏卫视做综艺节目呢，这是新开的节目，何向东做主咖，高刚龙给他做副咖。

    已经录制一半了，现在是休息时间，主持人嘉宾都稍微休息一下，然后制作组也在给演员们补妆，好方便接下来的演出。

    就在休息补妆的时候，高刚龙小心翼翼地问何向东：“师父，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

    何向东回道：“挺好的，别担心，自信一点，稳住就好了。”

    高刚龙在补妆，也不太好动弹，他就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说：“师父，今晚上旧金山那边就开始卖票了，我都紧张死了。”

    闻言，何向东却是笑了：“你紧张什么，不管赚了赔了，你都能拿钱的啊，你反正又不会亏，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高刚龙恍然道：“诶，说的也是啊。”

    “臭小子。”何向东笑骂一声。

    高刚龙嘿嘿一笑，然后说：“师父，我这不是紧张嘛，你说咱们门票卖那么贵，万一卖不出去，咱们不是赔了嘛。”

    何向东道：“价钱也还好，后排288，前排488啊，最前头的688呀。”

    高刚龙吐槽道：“师父，那是美元。”

    何向东打趣道：“你就当人民币听呗。”

    高刚龙眼睛一亮，惊喜道：“这真是个好办法啊。”

    “去你的吧。”何向东笑骂一声。

    两人谈话间，补妆也就结束了。

    何向东眉头也带了几分深沉之色，他说：“传统艺术在海外演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真正赚钱的，恐怕一次都没有吧。当年梅兰芳先生在30年代赴美演出，人家是引起很大轰动了，在他们经济危机的时候，还把门票炒到天上去。可人家演完了回来一看，还是亏了好几万银元，所以商演这活儿不好干啊。能名利双收的，那就更难了。”

    高刚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现在全中国说相声的，能成功做商演的，也就只有他们向文社一家而已。

    或者说的更准确一点，也就是何向东一个人而已，因为观众都是冲着何向东来的啊。

    没有何向东和薛果，他们才不愿意花那么多钱呢。

    何向东对高刚龙说道：“行了，尽人事听天命，那能事事尽如人意，爱咋滴就咋滴，先录节目吧。”

    “哦，好的。”高刚龙赶紧起身跟了过去。

    ……

    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乔宇和乔妻两个人却一点睡意都没。国内是晚上，可美国却正是上午。

    今天是向文社在旧金山商演的门票开售时间，他们正紧张地盯着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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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三章 网站坏了

﻿    现在搞艺术的大多不喜欢谈钱，他们都认为钱太俗气，还有很多艺术家都说金钱并不能衡量一个艺人的艺术水平。

    诚然，能卖票好不一定是好演员，但卖票不行的，那就一定不是好演员。

    观众为你花三五块钱都觉得不值，你也就别提艺术了，你要真有水平，也就不至于如此了。

    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学艺术这种很难决出个胜负来，但是票房却能在一定程度上说明问题。

    对艺人来说，观众说好，那才是真的好。

    何向东这次去海外做商演也是一样，怎么样才算是成功，不是说得到多少专家的吹捧，也不是说得到多少媒体的吹捧就可以的，还是得看卖票。

    不然你去演出，观众一个人都不来，媒体却在国内大吹特吹，说传统艺术走到海外，说你是传统艺术的功臣，你脸红不脸红？

    还是得是有成绩打底才行的，向文社也必须要有这个十足的成绩打底，才能保证它接下来风雨不倒的地位。

    这一战，对向文社至关重要。

    这一战，对环天传媒也至关重要，若是这次赔太多了，他们可能好几年都缓不过气来了。

    所以，所有人都在关注，所有人都在关心。

    乔宇更是在待着家中，一个劲儿地刷着订票网站，他眉头紧紧锁着，刷了一遍又一遍，嘴里还一直在嘟囔着什么。

    乔妻已经洗完澡出来了，乔妻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看见乔宇坐在电脑前面纠结，她问道：“怎么了？你今晚上不洗澡了？”

    “洗个屁呀。”乔宇烦躁说道。

    乔妻面色一黑，也没好气说道：“你爱洗不洗，你要是今晚上不洗，你就别上床了。”

    乔宇烦躁道：“你别说话了，我这儿正烦着呢。”

    “怎么了？”乔妻擦着头发走了过来。

    乔宇右手不停地点击鼠标，嘴上说道：“哎呀，订票网站怎么进不去啊，是咱家网不好吗？”

    乔妻道：“怎么可能，咱家网速是市面上最快的了。”

    乔宇眉头皱的更紧了，心中的烦躁也更添了几分，他说道：“那就是他们网站的问题了，还资本主义国家，还发达国家，什么狗屁网站，都登不上去，这不耽误事儿嘛。”

    乔妻疑惑道：“是吗，你让我看看。”

    乔宇往旁边挪了一下，乔妻把头凑过去，只看了一眼，乔妻就没好气说道：“你是不是傻，上国外网站不得翻墙啊？”

    “啊？翻墙，翻什么强？”乔宇一脸茫然。

    乔妻道：“就你这智商，就别玩电脑了。”

    乔宇急了：“不是，行行行，我智商低，行不行？你现在赶紧帮我那个……翻墙，我也不知道怎么弄，我得知道卖票情况，这都十万火急的。”

    乔妻却道：“这个呀，急不来，你还得装一个VPN。”

    乔宇马上道：“那赶紧装啊。”

    乔妻却笑了，她指了指自己头发，说道：“想装啊，来，先把我头发给吹了。”

    乔宇要疯了：“不是，我这火烧眉毛了……我……”

    乔妻直接打断道：“那你吹是不吹呢？”

    乔宇瞪着她。

    乔妻捂了捂脑门，说道：“哎呀，我头发都是湿的，好冷，头好疼，头一疼我就不知道怎么弄了。哎呀，痛痛痛，我不行了，快扶我一下。”

    乔宇气的都懵了，这比碰瓷还可恶啊。

    最后乔宇也没辙了，他只能道：“好好好，我给你吹，给你吹，行了吧。”

    乔妻得了便宜还卖乖：“算了算了，还是别麻烦你这个大忙人了，就让我慢慢自然风干吧。”

    乔宇脸上勉强挤出笑容，强笑道：“别，女王，就不劳您的大驾了。给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乔妻这才满意，终于展露笑颜：“那行，那你来吹吧。”

    乔宇憋着气，拿起吹风气给自己妻子吹头发，他老婆还是个长头发，这一吹，差不多半小时过去了。

    乔宇气的两眼发黑，他在心里默默诅咒，他迟早得把他老婆这一头长发给剪了，见着就烦。

    好不容易吹干了，乔妻又打发乔宇去拿水果，见乔宇真的快要生气了，她才去赶紧翻墙上网。

    又是一番弄完，前前后后都差不多弄了一个小时了。

    乔宇都等不及了。

    乔妻却还在劝他：“哎呀，别急别急，你总得给人家买票的时间吧，一开始售票你就去看情况，那能有吗？”

    乔宇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他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委实是这次赌得太大了。

    乔宇深深吐出来一口气，然后说道：“我知道，你赶紧去订票网站帮我找找。”

    乔妻查着电脑，嘴里说道：“不急不急， talk sho……诶，还有中文标题，在这儿……”

    乔宇忙催促道：“快点进去看看。”

    乔妻赶紧点了进去，进去就是他们制作的大型海报，海报上是何向东执扇拱手的照片，上面还有向文社北美相声巡演的字样。

    乔妻是懂英文的，她稍微浏览了一下界面，然后就在海报底下找到了购票的按钮，她正准备点，却发现这个按钮是灰色的。

    乔妻讶异道：“怎么是灰色的，怎么点不了？”

    乔宇脸都黑了，他骂道：“什么玩意儿，那还是网站坏了咯？什么狗屁发达国家啊，一个网站都弄不好。他妈的，我要是这次赔钱了，我去告他们售票网站去。”

    乔宇骂骂咧咧的，弄得乔妻也没有心思再看了，她就转过头对乔宇说道：“老公，李力不是还在旧金山盯着嘛，你打个电话去问问他。”

    乔宇赶紧播了一个电话过去，等通了之后，他连珠炮似得说话了：“李力，你现在在哪儿呢？订票网站出故障了，你知道吗？我这边也买不了票，那个购票按钮都是灰色的。”

    电话里面传来了非常讶异的声音：“订票网站坏了？我现在正去现场订票那边呢，行，我去问问他们是怎么回事，让他们尽快修复一下。”

    乔宇叮嘱道：“一定要尽快。”

    乔妻见乔宇打完电话了，她这才把头扭过来，重新看着电脑，她刚刚都没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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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四章 售罄

﻿    乔宇是个四十好几的中年人，性子也比较沉稳，毕竟是中年男人了，但是这次他却着实淡定不了。

    按照正常规划，他们环天传媒明年就准备上市了。乔宇虽然不信何向东能做成这次商演，可出于情义，他还是接下来这活儿了。

    现在乔宇唯一的奢望就是这次不要赔的太多，他们环天传媒的元气不要伤的太深。

    今晚上是门票开售的时间，可好死不死的卖票网站居然出现故障了，这让本来就忧心忡忡的乔宇更加焦虑了。

    他在家里都快待不住了，刚刚给李力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去问问他们那边是怎么回事。电话挂断之后，乔宇也坐不住，就在房间里面来回地走。

    乔妻还在盯着电脑，她是懂英文的，但平时也不太接触，所以看起这种英文网站来也比较费劲。

    乔妻仔细地盯着网页又看了几遍，国外网站的页面设置跟国内还真的不太一样，她也觉得很纳闷，怎么突然就变成灰色了，怎么网页突然就坏了呢？

    乔宇还在来回地走，嘴里还不停嘟囔：“什么破网站啊，现在大家都是网上订票，结果他们还把网站给弄坏了，这得损失多少票啊，我非得叫他们赔钱不行。”

    “不对。”乔妻忽然叫一声。

    乔宇立马回头，紧张问道：“怎么了，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乔妻指着电脑，惊叫道：“你看，sell out，不是网站坏了，而是票全卖完了。”

    乔宇愣了一下，而后断然道：“这不还是坏了嘛，怎么这么快就卖完了，开售才一个小时，怎么可能这么快，国内也没这么快啊。”

    何向东早年间一做商演，票就立马被抢空了，这两年，他商演越做越多，大家也就司空见惯了。票当然也都能卖完，而且也会有黄牛去炒票，但是也不至于一开票就抢完，总得有几天时间，有些很重要的大型演出，一天之内也差不多能卖完了。

    但是今天才开售一个小时啊，又还是在国外，乔宇都指望这次不要赔钱太多就算走运了，结果你跟他说一个小时票就卖完了，你打死他，他也不信啊。

    闻言，乔妻也很明显愣了一下，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立马扭头看了一眼售票网站，订票按钮旁边的确是写着已售罄，这肯定没错啊。

    乔妻对乔宇说道：“老公，这上面的确是写着售罄啊。诶，李力不是去现场了吗，你打电话过去问问他。”

    “好。”乔宇赶忙拿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把电话播出去。

    乔宇拿着手机，心中紧张激动的要命，他虽说不信能这么快卖完，但是他心中也存在侥幸，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呢。

    不。

    一定要是真的啊。

    一定要是……保佑……保佑……

    乔宇心中默默念叨着，很快，电话也通了，乔宇忙道：“喂，李力，你到现场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到了到了。但是这里太多人了，好多人在排队买票，都是当地华人，太多了。我还没有挤进去问，乔总，您等会，我马上挤进去问问看，我一定让他们把网站修好。”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乔宇大笑出生，畅快之极。

    乔妻都看傻了。

    李力那边也听懵了：“乔总，您怎么了？”

    乔宇好不容易止住笑意，然后对李力说道：“好了，不用去问了，也不用去看了。”

    “为什么啊？”电话中传来李力疑惑的声音：“不是，咱们得关注卖票啊，网站坏了，太影响卖票了，咱们要亏大发的。”

    乔宇没好气笑骂道：“亏你个头。”

    “啊？”李力更懵了。

    乔宇心情畅快无比，开心说道：“这次咱们赚大发了，还明年上市？今年就能上了，哈哈哈哈……”

    “哈？”李力还没明白过来。

    但是乔宇已经不想理他了，他把手机一抛，抱着自己老婆开心地耍宝去了。

    这次海外商演对环天传媒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遇，只是因为他们之前太不看好这个项目了，所以也不会去想这里面存在着的机遇。

    可是现在向文社的海外门票一个小时就售罄了，现场买票处更是人山人海，大家举着钱都买不到票。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这次演出的成功吗？

    对乔宇来说，这次演出的关键不在于他们能挣多少钱，而是在于他们做成功了，他们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做成功了。

    这才是最值钱的。

    他们环天传媒之前在国内办商演，就已经很有名气了，但也仅仅是很有名气罢了，排在他们上面的公司还有很多。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做成功海外商演了，国内有几家演出公司能在海外办成功商演？

    就算有办成的，人家做的也是那些超级歌星的演出。

    而他们环天传媒，做的是谁都不看好的传统文化演出，结果还成功了，这简直是奇迹啊。

    而这个奇迹也真的太值钱了，这个奇迹让他们环天传媒一跃变成行内最顶尖的演出公司。

    以后别人想要找合作，难道不想找他们这家能创造奇迹的公司吗？

    以后别人想要做投资，难道不想投资他们这家能创造奇迹的公司吗？

    等他们上市了，那他们的股价还不得要飞起来啊。

    他们当初预估过自己公司在上市的股价大概是多少，IPO的情况如何。

    现在恐怕全都要翻篇了，因为情况全都不同了。

    乔宇幸福地要晕过去了。

    在晕过去之前，乔宇的脑子还好保住了一点清醒，他给何向东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

    饶是何向东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了，可还是被这个消息吓一跳。他直觉感觉自己这次商演不一定会失败，甚至还很有可能会成功。

    可是就连他都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成功，这也太成功了吧，一个小时就把票全部卖完了，售票现场还人山人海的。

    这次恐怕要疯啊。

    何向东按捺下愉悦心情，然后在博客上向大家分享了这一好消息。

    外界顿时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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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五章 别来烦我

﻿    “旧金山海外相声商演，门票开售一小时即宣告售罄，何向东在此感谢诸位衣食父母。”

    博文很短，但却引起了滔天波澜。

    短短十分钟过去，这条博文下面的评论就已经破千了。半小时之后，评论就已经过万了。

    所有人都吃惊了。

    “牛逼啊，一个小时就卖完了，还是在海外。”

    “向文大法好。”

    “向文大法好。”

    “向文大法好。”

    “之前媒体不是说亏得海了去了吗，又打脸了？天，牛逼。”

    “这又是一个妥妥的梅兰芳啊。”

    “恭喜向文社带领相声走出国门。”

    “牛逼。”

    ……

    09年了，网络也都普及开来了，网络用语也层出不穷地冒了出来，网络大时代终于要到了。

    何向东发的博客是在大半夜了，都快11点了，那些各大媒体的记者也全都回家休息了。

    可是这条博客一出，他们又全都被自己上司叫起来赶稿子了，这可是真正的大新闻啊。

    海外商演，本来就很不容易。

    尤其是传统艺术，这么多年过去了，有哪个传统艺术在海外商演是赚钱的，不全都是赔钱的买卖么。

    就算当年的梅兰芳先生，人家是一代名伶，在美国演出的时候，也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当时美国正在经历史上最严重的经济危机，无数人失业，无数人连饭都吃不起，可梅兰芳先生的票价还是被炒到了天上去。

    这是天大的能耐啊。

    可梅先生载誉而归之后，算了算账，他还是亏了将近十万银元，家底都给搭进去了。

    这是中国传统艺术在海外演出最成功的一次，可就算是最成功的，也没赚到钱。

    现在传统艺术式微，都已经苟延残喘了，向文社居然还能做到如此，他们做的并不比那些天王巨星差，甚至更优秀。

    向文社这次风头出大发了。

    而且这里面还有更深层的寓意，国家现在在大力提倡发展和复兴传统文化，更在推动中国文化走出去，增加国际影响力。

    向文社这次的演出可正中了国家的心思啊。

    向文社恐怕是真的了不得了。

    媒体纷纷报道，赞扬声一片。

    相声界。

    石先生傻眼。

    楚城震惊。

    严亮傻眼。

    当初何向东说要去做海外巡演，他们就是这副表情，现在票房大红，他们也还是这副表情。

    这些都是专一的男人啊。

    田固在家里又哭又笑，他徒弟张全都以为他疯了，田固的确发了好半天疯，曾经那个老艺术家竟然变成一副衣衫凌乱的疯癫模样。

    最后，田固冲到阳台去，对着外面大吼：“何向东，我对不起你呀。”

    而后，田固老头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

    乔雄这些人也看不了热闹了，何向东再一次刷新他们的世界观，真是非人哉。

    相声界一片震惊加懵逼。

    高秉生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在家中也哑然失笑了很久，最后也是苦笑不迭。

    “唉……”高秉生长叹了一声。

    当初是他告诫何向东的，何向东也听从了他的告诫，最后选择了做海外商演。

    可是高秉生却一点都不看好，因为这太难了，难到超乎所有人的想象，这简直是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结果何向东还真就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了，对别人来说，这是无法逾越地高山天堑，可对何向东来说却只是门前的土堆水沟，轻轻一跨就过去了，简直是不可思议啊。

    高秉生竟有些落寞，难道自己真的老了，跟不上时代了吗？

    高秉生目露回忆，当初向文社刚兴起不久的时候，他就牵着向文社和主流相声界的鼻子来进行一场豪赌。两家班子，一死一生，换相声活路。

    高秉生想用向文社这条凶猛的鲶鱼来盘活主流相声界这群沙丁鱼。

    可现在看来，都不用看了，不用看了……

    “唉……”高秉生又是一声感慨长叹。

    ……

    恒洋娱乐。

    江一生的总裁办公室里面一片狼藉，办公室门口站着的几个人噤若寒蝉，他们从来没见过江一生发这么大火，他们都给吓住了。

    江一生颓然地倒在自己沙发上，怔怔出神。

    他没有想到何向东真的成功了，至此，他针对向文社的计划彻底破产了。

    江一生很聪明，他比任何人都看的远，他知道未来的娱乐业肯定会迎来大爆发，他也知道喜剧会在未来的娱乐业占据主流，他更知道向文社在这次海外商演之后，就永远不会倾倒了。

    他手底下有不少相声演员，他未来是要发展喜剧的，要做相声演出，要做综艺，要做电影电视，可这些业务全都跟向文社是高度重合了。

    他真的干的过向文社吗？

    他不是没有试过，他在跟主流相声界合作的那些年，不是照样没干过何向东吗？

    现在有海外商演打底，何向东更是无敌了。

    他恐怕再也干不过何向东了。

    江一生突然有些失落，双眼都茫然了。

    他又想起了当年，那是在六年前，2003年，他朋友家的女儿叶自清带着他去当时名不见经传的一家茶馆里面听相声，说是这里面有一个相声演员很厉害。

    江一生看了演出，他也敏锐地发现了向文社和何向东身上潜藏着的巨大价值，他也给何向东机会了，也让何向东去参加综艺录制。

    可是在何向东即将要红的时候，他为了吞下整个向文社，悍然下了黑手。再后来，所有的事情都不受控制了，他跟何向东也斗了这么多年。到今天，他们更是走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一步走偏，后面就会天差地别了。

    江一生顿觉心累，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自己真的错了吗？

    错了吗？

    ……

    京西别墅内。

    郑大玉抓着鼠标的手都有些颤抖，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些新闻，他很不愿意去相信这是真的，可理智告诉他，这就是真的。

    人总有一种很奇怪的心态，他一旦背叛了什么东西，他就恨不得那个东西会彻底完蛋，最好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所以古往今来，对原东家最心狠手辣的不是敌人，而是叛徒。因为他们要抹去有可能存在的威胁，还有自己不光彩的过去，这就是最肮脏的人性。

    郑大玉现在的心态也是如此，只是他根本没有办法把向文社弄死，他的老板江一生都认怂了，更何况是他。

    他虽然没有办法把向文社弄死，可他也绝对不希望向文社能好。因为向文社越好，就会越发显得他是个傻子。

    郑大玉现在就觉得自己傻得出奇，他愤愤地把鼠标扔出去，脸上全是气氛之情。

    “怎么了？”郑妻从楼上匆匆下来，关切问道。

    郑大玉怒吼：“我没事，别来烦我。”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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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六章 大师的蜕变

﻿    “八月中秋白露，路上行人凄凉。

    小桥流水桂花香，日夜千思万想。

    心中不得宁静，清早览罢文章。

    十年寒苦在书房，方显才高志广。”

    这是一首诗词，来源已经不可考了，也不知道是谁创作的。只知道相声演员在说单口相声的时候会经常拿这首词来做定场诗，据传闻，这首词是某位姓郭的相声前辈传下来的。

    大家也一直都在用，这首词很巧妙，它每半句的头一个字都是上半句末尾的字的组成部分，而且整首诗的读音也非常巧妙，逻辑重音是层层递进的，非常适合做单口相声的定场诗。

    何向东在说单口的时候，也经常用这个定场诗，也因为何向东经常用，所以这首诗还蛮火的。

    平时读读念念倒是也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现在何向东要出国做巡演了，再来读一次就有着不同的味道了。

    “十年寒苦在书房，方显才高志广。”这说的不就是何向东的向文社么，十年寒苦，终于迎来了万众瞩目的今天。

    04年是何向东的转折之年，因为何向东和向文社是在04年火爆京城的，而后他也一直红到了现在。

    09年也是何向东的转折之年，向文社在今年遭逢大难，幸好平安渡过，而且也浴火重生了。

    现在他们又做成功海外商演了，他们迈出了传统相声史无前例的一步，向文社也要掀开新的篇章了。

    09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现在传统艺术式微，向文社此举无疑是有很大鼓舞意味的，所以何向东和向文社也在网络上被人称为是“传统艺术最后的荣光”。

    ……

    北京国际机场。

    今天是向文社去往旧金山的日子，参加商演的核心演员都在了，向文社行政团队那边也出了几个人跟着，环天传媒的人也在。

    今天是向文社的大日子，也可以说是相声界的大日子，甚至可以说是传统曲艺的大日子。

    机场的候机厅里面也挤满了来送行的人，有向文社的一些孩子们，也有相声界的一些前辈们，还有一些记者媒体，当然也免不了那些可爱的向文社粉丝们了。

    何向东一行人慢慢走着，他们在后面跟着，前面就是安检了，何向东停下了脚步。

    何向东转过身对后面的人说道：“诸位，就送到这里了，我们也要上飞机了。感谢诸位相送，我向文社定然不辱我们中国艺术的名头。”

    众人微微颔首，纷纷献上了临别赠言。

    跟何向东相熟的那些前辈也都在，石先生、楚城等人都来了，高秉生也在，只是高秉生没有说什么话。

    何向东也跟他们临别寒暄了几句。

    有记者问道：“何老师，说两句再走吧。”

    闻言，何向东扭头看那记者，好多人都在看他，何向东突然有些出神。

    这一刻，何向东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境有些变化。

    在上世纪30年代，那时候是民国时期。鸦片战争之后，中国被列强用炮火打开了国门，近代百年的屈辱史。在那个年代，中国的经济文化政治全面被外国列强碾压。

    所以别看现在有很多种崇洋媚外的人，可是那个年代却是严重太多了。许多仁人志士甚至都提出来要****，他们认为只有****才能救中国。

    现在是有不少人崇洋媚外，但是有谁敢说要****了？可是在那个年代，这个想法就非常吃香，他们甚至要把中国汉字都换成英文。

    作为中国传统艺术的京剧自然也是首当其冲了，当时就有许多文化人在骂京剧落后粗俗不堪，应当立即取缔，换成国外的高雅音乐。

    这就跟骂向文社的相声三俗是一样的，不过幸好现在国家政府非常看重传统文化。

    当年的艺人本来就是下九流的行业，然后又被那么多所谓的文化人骂街，艺人们是承担了很大压力的。

    当年梅兰芳先生就是因为这样的批评声，他才决定远渡重洋，把京剧带到海外去，让外国人看看中国艺术到底是不是粗俗不堪，让外国人看看中国艺术到底有没有魅力。

    也让那些所谓的有超前眼光的中国人看看中国京剧到底是不是粗俗艺术，让他们看看中国的艺术到底有没有价值。

    为了这次远洋演出，梅兰芳先生把所有的家底都拿出来，又接受几笔赞助，还特地公开演出很多场，这才赚够了出国的费用。

    最后，梅老板出国了，中国京剧在美国大方异彩，尽管美国人听不懂中国话，也看不懂中国京剧，但梅兰芳的名号还是响彻美国了。

    尽管那时候的美国正在经历史无前例的最大的经济危机，可梅兰芳在百老汇的演出票价还是被黄牛炒到了突破了历史最高值。

    梅兰芳先生真不愧是一代名伶。

    消息传回中国来，当时的演艺界大为振的，所有的艺人都感觉自己的腰板挺直了许多。

    谁说中国艺术比不上外国艺术的？

    谁说的？

    不只是演艺界，当时的国人也因为这个消息而振奋鼓舞，这是真正的扬眉吐气啊。

    梅兰芳先生的海外演出对当时的中国来说，意义非常重大。

    所以在新中国成立之后，梅兰芳先生也被国家授予了人民艺术家的称号，这才是艺术家啊。

    你难不成真以为是个人就能称作是艺术家？

    当年梅先生出国是在上海坐的轮船，现在何向东是在北京坐的飞机。

    梅先生在海外表演京剧成功了，何向东在海外办相声商演也成功了。

    何向东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没有梅兰芳先生那么伟大，但此刻的他，肩膀突然沉重了许多。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想起了张阔如跟他说的那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现在他也无比透彻地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传统艺术式微，只有向文社一家在绽放光芒，何向东觉得自己有这个责任也有这个义务去挑起这个重担。

    所以在记者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何向东出神了。

    等他回过神来，何向东的心境已经不一样了，从前的何向东只想着去振兴相声艺术，想着去发展向文社。

    因为他喜欢相声，他热爱这门艺术，同时也是因为他师父方文岐爱相声爱到了骨子里面，所以他也要为他师父去完成这个心愿。

    何向东的心中有热爱、有偏执、也有狭隘。

    现在热爱还在，偏执还在，但是狭隘不见了。

    何向东的眼光已经不仅仅局限在相声和向文社一家身上了，他的目光已经看到了整个传统艺术。

    他要为传统艺术的发展、复兴、传承做出贡献。

    穷则独善齐身，达则兼济天下。

    2009年9月26日，北京国际机场。

    何向东因为想到了当年梅兰芳先生的壮举，他的心境也陡然发生了变化。

    从前何向东的心境，是一个优秀的相声演员的心境，说的更大一点，是一个相声专家、相声宗师的心境。

    而现在的何向东，却已经是一个大师的心境了。

    大师，指的并不仅仅是艺术水平，更多的是他要承担的责任和要做出的贡献。

    这一刻，何向东终于要朝着一代大师迈步了。

    何向东看着提问记者的镜头，他眉头稍稍皱起，目露能够海纳百川的坚定，他缓缓而坚定地说道：“网上有很多人称我是‘传统艺术最后的荣光’，不好意思，我不是。传统艺术永远都有希望，只要中国人不死，传统艺术就永远不会亡。”

    何向东看着在场的记者，看着在场的同行前辈，看着在场的粉丝，看着在场的向文社的孩子们，看着在场所有人。

    何向东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他朗声说道：“向文社远赴海外演出，这不是传统艺术的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我何向东，我向文社，在这起点，等着各位前行。海外，我先替各位探探路，我等着中国传统艺术的光彩照亮世界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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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七章 老外黄牛

﻿    旧金山，晴。

    何向东来到了旧金山，这是何向东第一次出国，也是向文社那些演员们的第一次出国。

    到国外来，大家心中都有一点怯意，倒不是自卑什么的，而是他们根本不懂英语，听不懂看不懂的，觉得有点尴尬。

    也是，这帮人大多都是初中学历，懂什么英语啊。

    这次出来的这些徒弟里面也就老二一个人英语比较好，毕竟人家是清华的，学历在这儿呢，高材生。

    何向东还特地表达了对老二的亲近之情，他让老二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他美言称这是给老二开小灶。

    其实他就是想给他自己找一个随身翻译。

    向文社的相声这次在旧金山的门票卖的意外的火，何向东很意外，环天传媒也很意外，国内一大帮人都很意外。

    后来环天传媒也特地调查过，最后发现原因了，原因是网络，网络是大功臣啊。

    何向东从04年走红到现在5年多了，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作品，这里面绝大部分都是观众自己录制的。

    何向东在小剧场里面演出的时候就经常看到有观众拿着手机拿着照相机在录，但是何向东从来不去管，愿意录就录吧。

    所以网上全都是他的东西，现在上网看看，网友自发上传的播放量最高的就是何向东的相声，内容最多的还是何向东的相声。

    这些相声有好多是被人剪辑过的，有的是整个的大段儿，有些是小段，甚至还有些小包袱也都有。

    单口、对口、群口，综艺节目、电视演出、商演，网上全都是这些东西。

    互联网是通往全世界的。

    国内的网友能看，国外的网友自然也能看。

    还有就是何向东的相声质量很高，大家都很喜欢看，这才是根本。

    生活在海外的这些华人，其实他们也是想家的，他们每日见的听的都是国外的东西，他们也希望能看点中国的东西。

    他们比任何人都希望中国的强大，这是真的，只有祖国强大了，他们这些华侨在海外才能生活的更好。

    当年中国积贫积弱的时候，海外华侨在国外都被人看不起，他们住的街道连环卫工人都不会过来清扫，你跟别人打招呼，人家理都不想理你。

    可是有一天，环卫工人一大早就去把华侨门口的大街打扫干净了，华侨出门看到的也是一张张微笑的脸庞。

    他们看了新闻之后，才知道原来中国制造原子弹成功了，中国成为了有核武器的国家了，所以他们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待遇。

    千万不要以为华侨不爱国，他们很爱；也不要以为华侨接触了太多的国外文化，就会开始嫌弃本国文化，他们比谁都热爱本国文化。反倒是国内的人更加崇洋媚外一点，生活在国外的这些华侨反而更加喜欢中国传统文化。

    中国传统艺术是有些跟不上时代了，但这并不包括何向东，何向东毕竟是被大家称作是传统艺术最后的荣光的啊。

    海外这些华侨基本上都听过何向东的相声，而且基本上个个都喜欢听，他们基本上全都是何向东的粉丝。

    所以在得知向文社要来旧金山演出的消息之后，旧金山的华侨们疯狂了，甚至侨居在其他城市的华侨也兴奋了，他们也要来看何向东的演出。

    不为别的，为的就是何向东，为的就是中国传统艺术。

    所以门票开售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卖完了，那些挤在现场售票门口的观众，拿着钱都买不到。

    何向东也因为这个创造出了一个奇迹。

    这个奇迹既是因为海外华侨的爱国心理，也是因为何向东的相声艺术水平高，这二者缺一不可。

    如果把何向东换掉，换另外一个相声演员来，那肯定是会失败的。就算观众再怎么爱国，你的东西太差，人家实在爱不起啊。

    在海外华侨心里，何向东的地位可不比国内那些一线巨星差，甚至更好。

    何向东在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心中也是有万千的感慨，他心里暖暖的，这就是中国人啊，这就是中国同胞啊。

    ……

    到了旧金山了，何向东还特地去拜访了相声前辈吴天宝，为了这次演出，吴天宝可是帮了许多忙。

    何向东之前也是电话跟他联系的，现在人到了旧金山了，于情于理都是要上门感谢的。

    吴天宝倒是也很大方，直说无妨，还说何向东是相声的骄傲，这次演出也是能记入相声史的一次演出，他吴天宝能出一份力，也是与有荣焉。

    何向东也请了吴天宝吃饭，而且还邀请吴天宝在演出当天一定要来观看指导。

    吴天宝也微笑答应了。

    徐四海介绍的那个外交官，何向东也去表示感谢了，人家是国家工作人员，何向东得顾忌一些，人家也不让何向东请吃饭，说是不合规定。

    但是由于徐四海的关系，那外交官也只是跟何向东吃了个AA制的饭而已，何向东送了他两张商演的门票，邀请他来观看。实在推辞不下，他也就收下了。

    本来那外交官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不就是两张演出门票么，应该也值不了什么钱。

    可是等他去看演出的时候，他才发现这票价都已经被黄牛炒到天上去了，他这才知道他手上两张票到底价值多少，这可是头排啊。

    他都吓懵了，赶紧摸出电话找领导报备去了。结果他领导就在剧场里面，他领导也抢了门票来看演出了，结果座位还没他好。

    真是啼笑皆非啊。

    ……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向文社这次商演非常成功。

    终于到10月1号了，向文社的的旧金山海外商演也要开始了，为了这次商演，何向东筹备良多，这一次可全都是最好的活儿啊。

    而且他们还特地早过来几天，就是要把时差都调整好，这次的演出可马虎不得。

    演出当天，他们很早就去后台了。

    经过剧场的时候，何向东看到门口挤满了人，还有不少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何向东正纳闷呢，难道还有外国人来听相声？

    正当他纳闷的时候，有个外国人走过来，眉飞色舞地问道：“Do you have tickets？I ant to buy a high price。”（你有门票吗？我高价收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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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八章 一代名伶

﻿    黄牛真的是一个社会问题，而且是人类社会共有的问题，这个问题无解了。

    何向东今儿可算是开了眼界了，他都见到金发碧眼的黄牛了，敢情国外也有黄牛啊？

    要说这黄牛眼力见儿不行，但是他运气还真不赖，还真能找到人问，他还真就找到何向东收门票了，这哥们也算是厉害了。

    这一次的海外巡演，国内没人认为何向东能办成功，国外的黄牛自然也不会对一场中国传统艺术的演出感兴趣了。

    可是这次售票结果一出来，震惊国内所有人的眼球，连带着海外这些黄牛也傻眼了。

    还有一大批华人举着钱都买不到票呢，这群老外黄牛总算嗅到了商机，全都过来收票了。

    只是这一次流出来的门票太少了，基本上所有的门票都是被何向东的粉丝们把持着，黄牛撬不出来啊。

    也正是因为流出来的票太少，所以这次最贵的黄牛票已经被炒到四千多美元一张了。

    要知道这次最贵的门票才卖688啊，这都翻了多少了，老外黄牛眼睛都红了。

    今天晚上就要开场了，这些黄牛都还在往手里拼命收票，也没见他们往外倒的，他们是真不怕砸在手里，可见何向东的门票是有多么畅销啊。

    这等盛景让吴天宝咋舌不已，他在唐人街也有自己开的一家茶馆，他也在里面说相声，平时也有华人过来听，但是他可完全没有何向东这么火。

    吴天宝也活了大半辈子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相声演员居然这么能赚钱。

    何向东是不是相声史上最优秀的相声演员，吴天宝不敢肯定，但他知道何向东绝对是相声史上最能赚钱的演员。

    这孙子比哪些天王巨星捞钱还狠，真是够厉害。

    吴天宝瞧着何向东的眼神都不对了，这是一座移动的金山啊。

    何向东对此也仅仅是笑笑而已，他也没刺激吴天宝，他要是告诉吴天宝，这一次国内冬瓜节演出六十块钱一张的小剧场门票都被炒到三四万一张了，老头儿不得疯掉？

    到了后台，演员们就开始准备起来了。

    首先在后台摆放上了祖师爷东方朔的神像，还有方文岐和张文海的牌位照片。

    这是向文社的老惯例了，重要演出前都是需要先祭拜祖师爷和先辈的，这是传统。

    何向东带领向文社众人祭拜，求祖师爷赏饭，保佑一切平安。

    吴天宝就在一旁观礼，向文社和何向东有着让他说不出的味道，他们跟谁都不一样，他们是真正的与众不同，或许也就是因为这种的与众不同，所以他们才能这么红吧。

    祭拜结束，演员在后台准备了起来，何向东带着几个徒弟去看剧场，这是何向东的老习惯，演出前要先看一下剧场，好确定等下怎么演。

    这一弄就差不多到下午了，演出安排是在晚上7点钟，租了四个小时的剧场，演出到11点，但何向东估计时间肯定还是会超出的。

    平常在国内，像这种大庆演出，还是经常会有前辈朋友来串门，现在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串门的人也就没有了。

    何向东也落得了个清净，大家稍微休息了一下，何向东也跟这些孩子们说了一下接下来要演出的活儿。

    说完之后，何向东又跟薛果最后对了一下活儿，这一切都弄好了，稍微吃了一点东西，接下来就等着演出了。

    此时，剧场门口已经挤满了人，这都是来看演出的。

    黄牛快忙疯了，收票售票谈价，这是大生意啊。

    一直忙到七点，演出都要开始了，黄牛这才收工，观众们也全都进场了。

    这个场子坐满了两千多人，现在一眼看过去，全都是黑发黑眼的中国人，看的这叫一个亲切。

    这里是美国，大家平时看见的都是白人或者黑人居多，像这么好几千中国人齐聚一堂的情形还真少见。

    还是中国人在一起舒服啊。

    给何向东帮忙的那个外交官坐在首排，他跟领导报备过门票的事情了，领导说他只要不拿门票去卖钱就不要紧。领导都这么说了，他也就放心了。

    他领导都没买到什么好位置，领导坐在第四排，现在外面第一排的门票已经炒到四千多一张了，而且拿着钱都还买不到票。

    他本来是说把自己的门票跟领导换一下的，结果他领导说算了，不用换，还非把他弄前面去了。

    这样就有些尴尬了，现在他和他爱人坐在第一排，领导一家子坐在后面，这位优秀的外交官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如坐针毡。

    ……

    七点整。

    台上灯亮。

    捡场的人赶紧上来把几张椅子放在台前。

    手拿着笙管笛箫的乐队出来了，这也是向文社的人，是向文社的孩子们。

    他们坐好，手上的家伙事儿都摆好弄好之后，只听得掌正手上一敲，定调定弦，众人随后便开始奏乐。

    笙管笛箫乐声一起。

    全场几千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就是中国传统的乐器，这就是中国传统的艺术。

    他们这几千海外华侨在隔着万水千山的异国他乡居然又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他们的心都融化了，有些人眼眸都含泪了。

    不要说他们矫情，不在异国他乡生活过，真的很难体会他们的心情。

    乐声起，演员出场。

    这一次的演员来的不是很多，大家也就一起出来了，何向东和薛果走在中间，其他演员跟在何向东和薛果身后面。

    “好……”也不知是谁大喊了一身，全场观众一愣之后，然后也立马全场叫好。

    他们在看外国人的演出的时候可没有全场喊好的习惯。

    何向东听闻，展露笑颜，脚下迈着四方步，气度俨然。

    “噫……”估计是位向文社的老粉丝，他倒是懂得起哄了。

    他一起哄，观众也就跟着起哄了，全场嘘声一片。

    台上的演员们也都笑了。

    吴天宝在前排也有位置，是何向东给他安排的，吴天宝看的也是感慨不已，他虽是前辈，但是腕儿却是没有何向东大的。

    现在看着何向东出场，他才知道一代名伶的风范气度应该是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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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九章 对不起了

﻿    海外演出开场。

    何向东和薛果走到台前，薛果站在桌子里面，何向东站在桌子外面，跟国内一般无二，但是在这些海外华侨看来却是如此的新鲜和亲切。

    何向东稍微调了调话筒，话筒有些高了，何向东脸上堆满了笑容，他打趣道：“这怎么还有起哄的啊，我这是在国外还是在天桥小剧场啊？”

    观众笑。

    薛果也笑，他捧道：“你放心，咱是在国外。”

    何向东笑道：“是嘛，我怎么看着跟国内似的，等下咱们还没说两句，台下还有喊噫的呢。”

    “噫……”观众还真配合，何向东话音刚落，台下的观众就开始喊了。

    台上演员也是哈哈大笑，气氛非常欢乐。

    对何向东这样的艺人来说，不管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管剧场是好是坏，只要台下坐着的是来听相声的观众，他就能让人满意而归。

    国内是如此，现在在国外也是如此，何向东并没有感觉这次的演出有什么与众不同，他还是在说相声，台下的观众也都是中国人，大家也都是在听相声，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等观众起哄声下去了，何向东才叹服道：“你们是真配合啊，今天来的观众也有不少了，这刨去空座啊……”

    “噫……”

    一句话没说完，台下嘘声立刻响成一片了，这一次比前面来的都更加猛烈一点。

    薛果赶紧拦着何向东：“行了，行了，这破包袱你还打算给它臭到国外来啊？”

    何向东脸一正：“哎，这叫什么话？我这是为国争光。”

    薛果没好气笑骂道：“去你的吧。”

    何向东不悦道：“还跟我顶嘴，我可告诉你，我可是凶的狠啊，我心狠手辣。”

    薛果好奇问道：“哟，你打算怎么着？”

    何向东冷哼道：“顺我者娼，逆我者嫖。”

    观众笑。

    薛果都傻眼了：“啊？嫖，那我还是选择嫖吧。”

    何向东也被逗乐了，指责薛果道：“你不要这么龌龌龊龊的，到了国外了，你要谨记自己是共产主义接班人，不能太放纵自我。”

    薛果都乐了：“我呀？”

    观众也是哈哈大笑，何向东还一套一套的，听何向东的相声就是有意思。

    台上几个迎门包袱抖完了，何向东才正经说道：“上到台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就是那个说相声的小演员，我叫何向东，不值一提。”

    薛果道：“您太客气了。”

    何向东指了指身边的薛果，介绍道：“站在我身边的这位老师……”

    薛果插话道：“不敢称老师。”

    何向东接着道：“叫薛果，薛老师，同样不值一提。”

    薛果都泄气了：“嗨，俩不值一提。”

    何向东解释道：“提不提的，咱们说了不算，得人家观众认可才行，观众记住咱们了，那咱们才能说上一说。”

    薛果道：“这话没错，这都是衣食父母啊。”

    何向东点了点头，说道：“了解向文社的观众都知道，我们向文社每到大型演出的时候，都会唱一个开场小唱，现在也很少唱了，每年也就开箱封箱唱一下。”

    “今天到了海外了，来到咱们旧金山，承蒙各位好朋友的支持。我们也特地把乐队从国内带过来，咱们今儿好好热闹热闹。诸位不着急走的，就留下来多听一会儿。”

    “好……”观众鼓掌。

    何向东示意乐队。

    乐声响起。

    十不闲。

    “一轮明月照西厢，二八佳人莺莺红娘，三请张生来赴宴，四顾无人跳花墙，五鼓夫人知道信，六花板拷打莺莺就审问小红娘……”

    在场观众都陶醉何向东唱的曲子之中，实话实说，他唱的东西确实好听。

    国内从事传统艺术的人有不少，能唱的人也有不少，比何向东唱功还要强的不是没有。

    但是唱传统曲子的，没有一个人有何向东这么受欢迎，也没有一个人唱的曲子能被观众这么接受和喜欢。

    哪怕他们唱的都是同样一个曲子，但观众还是喜欢何向东唱的，原因何在？那是因为何向东做过改变了。

    所有曲子的唱腔唱调，何向东在保证主体不变的情况下都做过微调了，所以他的曲子才有今天这样的魅力。

    所以还是那句话，不是传统艺术没有魅力了，只是你艺人没有水平罢了。

    开场小唱结束之后，演出正式开始了，开头场的不是别人，就是高刚龙和管洪，何向东是真心疼这个徒弟。

    他都让小高来开商演的头场了，这还是海外的商演，等演出最后返场的时候，何向东肯定还是会把小高叫上来的，毕竟要力捧。

    小高今儿说的是对春联，他的拿手段子，他在台上带着观众在哪里齐声喊对春联的规矩，现场的气氛非常好。

    小高的活儿也越来越好了，整个人的台风也越来越稳健了，而且他那小家子气的表演特色也越来越浓厚了，何向东挺满意的。

    管洪的捧哏水平也相当了得，不管小高在台上怎么作妖，他都能接得住，这俩人的搭配也真是绝了。

    两人演完一场，场子已经被他们热起来了，观众都很兴奋，这一场的演出效果非常棒。

    头场开的漂亮，后面的演出就会容易许多了。

    第二场是何向东和薛果的，他们演的是个新节目，两人一出来，全场都轰动了，掌声叫好声如雷贯耳。

    两人迈着方步走到台前，鞠躬。

    起身。

    还有观众送礼物的，何向东也赶紧过去接着。

    重新站好了，何向东接了一下上一场的活儿：“刚才是我的徒弟高有成，还有我的师弟管洪给您诸位表演的一段儿。”

    薛果捧道：“对，这叫对春联。”

    何向东道：“这是个传统的老段子了，孩子们的表演也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有什么到与不到的，您多担待。”

    薛果道：“您这是替他托付。”

    何向东道：“那是呀，都是咱们自己人，我肯定是要帮着他的。包括薛老师您，您要是演出露怯了，我肯定也会替您向观众道歉的。”

    薛果讶异：“是吗？”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那肯定啊，朋友嘛，就是要为对方两肋插刀。比如您演出错了，我肯定替您向观众道歉，这是我必须要做的。”

    薛果问道：“是嘛，您怎么道歉啊？”

    何向东抱拳拱手：“对不起了，各位衣食父母，各位观众，我们家薛果刚刚演出失误了。”

    薛果啧啧称赞道：“还我们家，这是把我当成是自家人啊。”

    何向东一脸诚恳：“对不起了，孩子做的不对，我跟薛果他妈妈一起向各位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何向东连连鞠躬，薛果拉都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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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章 有钱的薛果

﻿    好不容易，薛果才把何向东给拉住，薛果嚷嚷道：“你这占便宜都占得没完了是吧？”

    何向东还振振有词道：“我这是哥们义气。”

    薛果一挥手：“没您这样的，你这是在占我便宜。”

    何向东脸色一正，指责道：“什么你的便宜我的便宜，说的这么见外，你要是再这么见外，我可要生气了。”

    薛果都无语凝噎了。

    观众也被何向东的无耻逗的哈哈大笑。

    薛果也不得不叹服道：“好，要不怎么说您是大腕呢，脑子就是好啊。”

    何向东也是哈哈大笑：“哈哈哈……跟你可没法比。”

    薛果摆了摆手。

    何向东对观众说道：“我跟薛老师可没法比啊，人家是大户人家，家里非常有钱，我们小时候就在一起上学，嗬，羡慕人家，都羡慕的不行了。”

    薛果摆摆手：“嗨，别老提钱。”

    何向东道：“这是真事，像我们上学那会儿，大家还都不富裕，能吃饱饭的就算不错的，家里有拿条件好的，给孩子换几身好衣服，给换双白色的运动鞋。再有拿条件好的，给孩子买个随身听，买个手表，这就已经了不得了。”

    薛果点头道：“对，那年头就这样。”

    何向东指了指薛果，啧啧称赞道：“但是人家薛老师不一样啊，人家小时候就戴翡翠。”

    薛果讶异道：“嚯，我上小学就戴个翡翠啊？”

    何向东在胸前比划，用手比了一个形状：“别人都是往戒指上弄一点点翡翠就算不错了，薛老师在胸前带了这么大一块。”

    薛果惊叹道：“这可不便宜啊。”

    何向东道：“那是啊，有钱嘛。人家戴的那是极品翡翠，水头相当好。我们说好翡翠，都有个好水头，出水好。人家薛老师那个翡翠，就跟里面真有水似的，水汪汪的。”

    薛果惊讶道：“就这么好？”

    何向东坚定道：“那是啊，你像什么玻璃种、帝王绿，全都比不过人家那块，那是真正的极品啊。”

    薛果也点头：“这值钱了。”

    何向东道：“人家是有钱人啊，天天戴着这个翡翠跟我们炫耀，拽的二五八万的，我们都不敢惹他啊，我们都怕他。”

    薛果也说道：“嗨，小孩嘛。”

    何向东道：“小时候可怕他了，后来长大了才知道，他那脖子上戴的啊……”

    薛果应了一声：“嗯？”

    何向东吐字道：“原来是风油精。”

    薛果大叫一声：“嗨，我说怎么那么有水头呢。”

    观众也是被逗得大笑。

    “这不止能看，还能用呢。”何向东手上比划，弄出风油精擦人中，擦太阳穴。

    薛果赶紧拦他：“行了行了，就别用这个了。”

    何向东道：“我们小时候都怕他，就他最厉害，平常走路都带风，我们跟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薛果讶道：“就这么厉害？”

    何向东撇着嘴耷拉着眼睛走路，手上抖了几下，手指一沾，又往鼻子下面抹去。

    “哈哈哈……”观众再次大笑。

    薛果道：“行了，就别抹了，我就擦个风油精，你们就这么怕我啊？”

    何向东道：“那是啊，怕的都不行了。长大之后，我们也怕他，人家家里条件好啊，我们都还没辙的时候，人家就有房有车了。“

    薛果也点头：“是，我是买房买车早一点。”

    何向东道：“我们那时候能有张月票坐公交车就算不错了，可人家早就买车子了，买的那什么，我也不太懂，叫林肯还是叫林茂？”

    薛果道：“那就叫林肯。”

    何向东啧啧称赞道：“你看看人家，你们看看人家，我们坐公交车都还要省钱的时候，人家就买了一美国总统……”

    “哎……”薛果赶紧拦他。

    “哈哈哈……“观众笑疯了，嘘声阵阵，这是在美国旧金山啊，何向东一张嘴就拿美国总统找包袱，这包袱可相当响了。

    薛果把何向东拦住了，他擦了擦冷汗：“好家伙，何向东，你要找死可别带上我们。”

    何向东也察觉自己失言了，他捂着嘴，做出一副后怕的样子，观众见了更是大笑。

    何向东说道：“要死，咱们这儿没美国人吧？”

    薛果往下面一指：“有，那不就是嘛。”

    今天还真有几个美国人过来的，他们是记者，是过来拍照做新闻的。

    何向东都快吓哭了：“我的妈呀，来俩保安，把他们给我拖到后台弄死吧。”

    薛果吓一跳：“弄死啊？”

    观众更是大笑不停。

    那记者老外记者不知道大家干嘛笑得这么开心，他们居然也笑了，也跟着傻乐了。

    何向东瞧了他们一眼，也有些忍俊不禁。

    何向东摆摆手：“好了好了，都别往外说了。还是说我们薛老师买了一辆好车，加长版的林肯。”

    薛果强调道：“对，这回终于是车了。”

    “哈哈……”观众又笑，薛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何向东转过身推了薛果一把，薛果也是大笑。

    何向东回身，继续道：“好，不闹，加长版林肯。嗬，90年代啊，有几个人能开的起这样的豪车啊，我们都羡慕死了。”

    薛果也点头说道：“那是啊。”

    何向东说道：“我们那个羡慕嫉妒啊，人家开车我们坐公交车，他还爱显摆，每次要开他那加长版林肯的时候都把我们叫来，当着我们的面开，就为气我们啊。”

    薛果解释道：“那时候年轻。”

    何向东学薛果，在口袋里面掏了一下，显摆给众人看。

    薛果解释道：“我这是掏车钥匙了。”

    何向东赞叹道：“我们都没瞧见过啊，那年代谁有车啊，就他有。那钥匙是真好看，很大一把车钥匙。”

    薛果也说：“那是，加长版的嘛。”

    何向东不屑地冷哼一声，学着薛果的动作，然后把钥匙插到车里面去，右手疯狂地大幅度摇了起来。

    薛果愣住了。

    观众一愣之后，全场哄笑。

    薛果赶紧拦住何向东，惊问道：“不是，你这干嘛呢？”

    何向东振振有词道：“启动车子啊。”

    薛果惊道：“愣摇啊？好家伙，你这是手扶拖拉机啊，我是说那钥匙怎么那么长，那可不得长嘛。”

    何向东还在那里说：“有钱。”

    薛果都无语了：“有钱什么呀，我开个手扶拖拉机就有钱了？”

    何向东反问道：“那不然是什么？”

    薛果道：“开车得用车钥匙啊，你弄一个手扶拖拉机的摇杆干嘛啊？”

    何向东道：“车钥匙，对，车钥匙。点火，启动，挂挡。”

    薛果欣慰道：“这回总算是对了。”

    何向东称赞道：“人家好车就是不一样啊，一启动，蹬蹬蹬蹬，出气孔里面还冒黑烟。”

    薛果傻眼了：“三蹦子啊？”

    观众笑。

    何向东道：“厉害啊，人家薛老师一开车，北京城都看不见了，交警就在喊‘孙长老，收了神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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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一张 我的儿子

﻿    旧金山，海外演出的第一站，向文社这次拿出来的全都是最好的段子，他们有传统的段子，也有新创的段子。

    不过就算是传统的段子，他们也是经过一定的更改的，好让这些传统的老段子更加富有魅力一点。

    这场演出非常精彩，说学逗唱，精彩纷呈，何向东他们把中国传统的相声艺术唱响到大洋彼岸来了。

    这是传统艺术的一大进步，也是传统相声的一大辉煌。

    相声从诞生的那一天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有人出国到海外做商演的，还做的这么成功。

    何向东非凡人也。

    正经大活儿演出结束之后，就开始返场了。

    何向东问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晚上11点半了，何向东就知道时间一定会超出来。

    剧场方那边已经在催了，要求何向东尽快结束演出，还说何向东已经超出时间了，再不结束他们就要让何向东支付违约金了，甚至说要去起诉何向东。

    乔宇那边也正在跟剧场的人交涉，剧场的人脑子有坑……

    何向东却是没管那么多，上了台就要对观众负责，是演出就一定要演好了，把整场演出弄好了，这才是对衣食父母负责。

    返场。

    何向东和薛果再次上台，观众的热情不减，台下的观众也没有几个人是走的，大家还都很兴奋。

    见到何向东和薛果再次出来，台下立马又响起了掌声和叫好声。

    两人鞠躬，站好。

    何向东身体是有些累了，毕竟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身体素质的确比不上从前了，身体是累了，但是精神还是很兴奋的。

    何向东从艺到现在也有二十多年了，都说干一行怨一行，但是何向东对相声这行的热爱，在这些年里面，从来都没有消退过。

    反而是随着时间的发展，何向东对这一行爱的更深了，只要还有观众喜欢听他的相声，他就会一直说下去，赚不赚钱的反倒是其次了。

    因为对他来说，说相声反倒是变成一种享受了。

    何向东在台前站好了，露出微笑，看了一眼还是满坑满谷的观众，他说道：“大家是不是有些纳闷，刚才不都演出结束了吗，怎么这俩人又上来了？”

    薛果也道：“对，您给解释解释。”

    何向东一本正经说道：“我们也说了半天了，又渴又累的，本来是说下去休息休息的，但是刚才那主持人跟我们说了一句客气话，我们就又回来了。”

    薛果捧着问道：“哦，那主持人说什么了？”

    “主持人非常客气地跟我们说。”何向东露出和善的微笑，但嘴里却突然吼道：“滚回去。”

    薛果吓一跳：“嚯。”

    “哈哈……”观众大笑。

    包袱响了。

    何向东摊摊手，很无奈道：“所以我们这就只能回来了。”

    薛果也道：“哎，对，就是被人哄上来的。”

    何向东道：“既然上来了，那咱们就再说两句。”

    薛果道：“那就再聊一点。”

    何向东想了想说：“咱们现在也都三十好几了，薛老师是比我要大几岁。”

    薛果道：“我比你要大一些。”

    何向东思索道：“那您今年上四十了吧？”

    薛果道：“对，四十岁了。”

    何向东忽然有些感慨：“我们当年认识那会儿都还是年轻小伙子，现在一转眼，我们都年近中年了。”

    薛果也有些感慨：“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何向东道：“现在我们也都有儿有女了，哎，我那儿子你们都知道吧？”

    何向东问观众。

    “恩……”全场观众都答应。

    何向东有些无奈道：“孩子调皮啊，就我那儿子都皮的都不行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薛果回道：“孩子嘛，都这样，很正常。”

    何向东说道：“我那儿子今年九岁，现在正在读小学。薛老师的儿子是十岁吧？”

    薛果道：“九岁半。”

    何向东道：“对，反正都是差不多年纪，俩孩子也经常一块玩，有些时候经常在后台玩，等我们演出结束了再接他们回去。”

    薛果道：“经常这样。”

    何向东道：“就刚上次，就我们还没出国前几天，俩孩子在后台玩，玩的也不是什么大游戏，就石头剪刀布，但是俩孩子还不是纯玩，他们还赌点东西。”

    薛果讶异道：“这还赌上了？”

    何向东道：“那是啊，俩孩子猜拳赌博啊，他们说谁猜拳输了谁死爸爸。”

    “哈哈……”观众大笑。

    薛果也傻眼了：“这赌的也太大了点吧？”

    何向东瞪眼道：“我生气啊，说的这叫什么话啊，我就过去揪着俩孩子骂了。”

    薛果也说：“是得好好教育教育。”

    何向东道：“我过去先教训薛老师的儿子，我用手指着这孩子，很严厉地问他‘你说清楚，输了死的是你亲爹，还是那个所谓的父亲’。”

    “哈哈……”观众又是一片笑声。

    薛果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惊叫道：“哎，这叫什么话？什么叫亲爹，什么叫所谓的父亲。”

    何向东捂着嘴，小心翼翼道：“我是不是把什么真相说出来了？”

    “噫……”全场起哄。

    薛果也气的推了何向东一下：“您可别胡说。”

    何向东也忙答应：“是是是，说了您儿子，我也要骂骂我儿子了。”

    薛果道：“都要好好教训教训。”

    何向东气愤道：“说到这个我就生气啊，这孩子平时就够皮的可以，现在更是做出这种事情来，我都想揍他了，今天我非好好骂骂他不可？”

    “给我过来。”何向东怒吼一声，右手一扥，瞪着眼睛骂道：“好你个臭小子，我看你是找打，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你才多大啊，你就学会赌博了？”

    薛果急道：“哎，不是，死爸爸那事儿你就不管了？”

    观众又是大笑，有几个笑的前俯后仰都缓不过来了。

    何向东道：“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得批评他们。”

    薛果道：“批评是应该的，但是你也得要说一点正经的东西。”

    何向东点点头：“说完了小辈了，也说说大辈儿的。我就喜欢说说薛老师的父亲我的儿子的一些趣事。”

    “什么话？”薛果大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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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二章 缓和

﻿    旧金山的演出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最后的返场何向东也返了三次，差不多又是半个小时。

    剧场那边的人都已经骂街了，何向东也没管他们，最后一切都弄好了，何向东他们超出了一个小时，也补了剧场一点钱，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真是一群蛋疼的人，美国人就是这么让人蛋疼。

    旧金山演出结束了，何向东他们就先回国了。乔宇他们也开始安排后面的演出了，后续几个城市都已经审批好了，剧场也在谈。

    原先是打算先看看旧金山这边的演出情况，若是这边情况还不错，那接下来的剧场还是预定这样大致规格的；若是这边卖不掉票，那他们就要找小剧场了，要控制成本了。

    现在旧金山门票大热，都卖的疯掉了，黄牛都炒到四五千一张票了，这就已经相当了不得了。

    乔宇后续的步子也放宽了许多，接下来的剧场选择他也是放开了选，全都是选择大的好的场子，反正不愁卖票。

    除了剧场选择，乔宇在宣传上可也是花了血本的，原先的宣传，他都不敢太出血，生怕赔不起。

    现在反正知道能赚，他就不管那么多了。乔宇也不指着这次海外商演能赚多少钱，他把自己能赚的钱都投进去做宣传了。

    他就指着这一波能打响了，只要这一次海外巡演闯出大名气了，消息传回国内去，他们就发了，这才是真正的大利润啊，单靠海外卖卖门票的钱，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在何向东回国的时候，乔宇在美国就开始作妖了。

    何向东回国之后也得到了很高的礼遇，粉丝们纷纷举着横幅来迎接何向东了，相声行的、曲艺界的人士也来了不少。

    主流相声界这次是主动向何向东示好，毕竟他们现在已经发现何向东背后有大人物的事实了，他们心知他们已经不可能扳倒向文社了。

    再历数这些年跟何向东作对的人现如今的处境，没一个有好模样的，再看看人家何向东，现在反而更加如日中天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干又干不倒，打又打不过，再硬扛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尤其是这次乔雄那帮人都栽了，田固也站到何向东一边去了，主流相声界反对何向东的势力已经群龙无首了。

    也是趁着这个机会，也趁着何向东名扬海外的契机，高秉生、高本河等一批主流相声的顶尖大腕亲自出面调和双方关系，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出。

    大家心里都清楚，何向东海外商演成功之后，他在相声界的地位就已经牢不可破了。

    主流相声界也就只能过来示好了，不然再照这样下去，他们这辈人是不用担心什么，反正都一大把年纪了，可他们的后辈徒子徒孙就要仰何向东的鼻息了。

    何向东确实不宜得罪啊。

    这次主流相声界数得上名号的大腕都过来了，虽说有些丢人，但丢人就丢吧，为了后人，他们愿意了。

    不过高秉生倒是也给他们找了一张很漂亮的遮羞布，高秉生说主流相声界这次过来不是为了迎接何向东回国，而是为了庆贺传统相声走出国门，这是相声的荣耀，值得相声界所有人来庆贺。

    有了这块遮羞布，大家面子上也就好过许多了。

    何向东回国，走出机场的时候，还被眼前这阵容吓了一跳，他也没想到机场居然有这么多人过来接机，尤其还有那么多同行。

    高秉生亲自出面，陈述了何向东此次出国演出的意义，以及这些年何向东和向文社对相声的贡献。最后，高秉生代表相声界诚挚邀请向文社诸公参加他们准备好的庆功宴。

    向文社创办十多年了，何向东走红也五六年了，这些年他挨的骂可不少，数都数不过来。

    主流相声界是有不少前辈肯定向文社的存在的，比如马老师、侯三爷、楚城、石先生等等。

    但是恨他不死的，也多了去了，这些年弄他害他的人数都数不清了，从最开始的赵峰华到后来的蔡国强再到现在的乔雄。

    何向东跟主流相声界争斗也很多年了，双方结怨很深。何向东被人害过，可也斗倒过不少人；何向东被人夸过，也被人骂过。

    可是像今天这样，何向东被整个主流相声界承认，还是第一次。

    北京国际机场。

    何向东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突然有些感慨，又有些戏谑。

    站在何向东身后的那些人，也有些面面相觑，他们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现场还来了一些媒体记者，他们也在拼命拍照，兴奋不已。这可是大新闻啊，都说沾着何向东必有大新闻，果然如此啊。

    何向东看着高秉生，若是放在以前，他可能甩脸就走了，毕竟他们积怨太深了。

    可是现在跟何向东作对的那些人都已经倒了，向文社又刚渡过大难，何向东的心态也平和了许多，心中的戾气也消散了许多。

    高秉生看着何向东，心中突然有些惴惴。当年让主流相声界和向文社对赌的人是他，说要一生一死，换相声活路的也是他。

    冷血无情是他，理智残酷也是他，可心肠柔软还是他。

    现在胜负早就已经分明了，高秉生怎能让双方真有一方彻底消亡啊，所以这次向文社遇险，高秉生果断出手，翻云覆雨帮向文社渡过大难。

    江一生退缩，何向东海外商演成功，向文社即将在相声界彻底坐大，成就万世不倒之基业，主流相声界彻底落入下风，甚至岌岌可危。

    还是高秉生主动站了出来，舍弃掉自己全部面子来调和双方关系，但高秉生心中也有不安，他不敢确定何向东会不会接受这份善意，毕竟双方有宿怨。

    所有人都在看着何向东，都在等着他的答复。

    何向东深深地看着高秉生，看的非常用力，看着高秉生已经布满皱纹的眼角，和早就斑白的两鬓，以及他恳切的眼神，何向东有些心疼地笑了笑，他说：“有人请客不吃是傻子，我可要喝酒，而且要好酒。”

    高秉生闭上双眸，笑着点头：“你放心，应有尽有。”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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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三章 戏剧性的一幕

﻿    乔宇在美国的宣传的确很给力，何向东的相声专场演出宣传海报都登上时代广场了，老大的一个屏幕，老霸气了，也花老鼻子钱了。

    接下去的演出都很顺利，乔宇也真正见识到何向东的号召力了，他在后续的剧场预定中也展开了手脚，选择了一些大的剧场，基本上都是五千人左右的。

    不要说在国外了，就算是在国内，这种剧场也是大剧场了，能在这种剧场演出成功的，还真的没有几个人。

    能出国租这么大剧场做演出的，那就更少了。

    何向东和主流相声界的关系也再次缓和了，这次缓和是真的缓和了。

    上一次缓和还是在三年多前，是在方文岐的告别演出之后，因为那时钱国生出手撸了一帮人。

    所以整个相声界噤若寒蝉，何向东的压力也大减，获得了难得的和平发展时期。

    只是这种缓和是暂时性的，迟早还是会迸发出来的，尤其是在十年大赌之后，江一生又跟主流相声界合作，双方的竞争到了白热化阶段。

    矛盾就像是架在炉子上的劣质高压锅，如果不去释放这股子气压，又没有高质量的锅盖死死压着，那这口高压锅迟早要炸开。

    这不，前不久这口劣质高压锅不就炸了么。

    这一炸，形形色色，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可是一番好戏啊。

    现在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何向东不是孤军奋战了，何向东有良好的观众基础，而且他背后也有大人物存在，现在他更是做成功了海外商演。

    原先这口劣质的高压锅的破锅盖，也早就换成了优质的坚不可催的锅盖了。

    而随着乔雄等一帮人的倒台，最尖锐的矛盾点已经折掉了。再有高秉生等一帮人疏通积攒在高压锅里面的气压，现在这口高压锅已经不危险了。

    而且以后，想来这口高压锅也不至于再发生像之前那样的大爆炸了。

    何向东和主流相声界再度进入缓和期，与上一次相比，这一次的缓和期肯定会相当漫长，但所有人都希望这样的缓和期能是永远。

    相声界真的经不起内耗了。

    但愿携手和平。

    何向东回国后的第三天，就被徐四海叫去了，说是上面有领导想见何向东。

    众人都心知肚明，何向东这次在海外演出实在是太成功了，海外华侨是国家的财富也是国家必须要团结的对象。

    向文社的传统相声演员已经被纳入到国家战略布局当中了，何向东自然也是要被领导接见，并且要给他做政策培训的。

    这是人之常情。

    这个消息没有被媒体大肆报道，也没有哪家媒体这么不开眼，但是该知道的人还是知道了。

    主流相声界的人万千感慨，何向东终于还是走到了这样的一步，他们中有不少人曾经妒忌过何向东，也有不少人艳羡过何向东，还有许多人看轻过何向东，认为他不可长远。

    但妒忌也好，艳羡也好，看轻也罢，何向东终究还是走到了这样一步，走到了他们所有人都达不到的一步。

    ……

    江一生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把自己关在家里好几天。如今的向文社，真的是牢不可摧了。

    唉……

    机关算尽太聪明，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郑大玉也是狼狈不堪，他也不曾想到向文社竟会有如此的一天，他更不曾想到，自己会有如此的一天。

    江一生已经将他半雪藏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复出。不过他比其他那些被雪藏的演员要好，因为至少还有不少人记得他。

    在他的博客底下每天都还有好几万人过来骂街，他的私信每天也都能收到无数条骂街的消息。

    心理稍微脆弱一点的，都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和落差。

    短短半月时间，郑大玉就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了。

    ……

    向文社的海外商演，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接下来的几场演出都进行的非常顺利，效果很好，场面火爆。

    美国的媒体还有一些当地的华人媒体也都进行了一些报道，华人媒体报道的格外积极，毕竟这是传统艺术在海外难得的辉煌。

    美国的媒体也在报道，他们听不懂相声，但是他们对中国的传统艺术非常好奇，尤其对在海外华人圈里引起这么大反响的传统艺术就更加好奇了。

    甚至还有不少美国媒体用了“美国又来梅兰芳了”来形容何向东这次的北美巡演。

    总而言之，何向东在美国本土人中也引起一些小小的轰动了，大家对这个来自遥远的中国的传统艺人产生了好奇。

    在美国留学的那些留学生们倒也都是一些秒人，他们知道美国人听不懂中国话，但是他们又想把何向东介绍给他们。

    所以他们就把何向东在网络上的相声给剪辑了一下，把那些贯口活儿，柳活儿，叫卖之类的弄成小视频，全都给传到美国的社交网站上了，还去艾特那些知名账号，让他们帮忙转发。

    何向东的柳活儿多好啊，京评梆曲，没他不会的，各地方的小曲小调没他不能来的，他可是个神人啊。

    而且他嗓子奇好，唱出来的那个味道绝了，既有老先生传下来的风味，又能符合现代观众的审美。

    何向东的柳活儿早就征服了中国观众了，现在经过这些留学生之手，何向东的柳活儿已经传到美国观众的耳朵里面了。

    美国有歌曲，有嘻哈，有乡村音乐，还有歌剧等等，但是他们可从来没听过中国传统的唱曲。

    他们不懂中文，听不懂何向东的包袱，但音乐是无国界的，他们竟然听何向东的柳活儿着了迷了。

    网上的视频，都是观众自己录的，有些是用照相机，有些是用手机，现场又很吵杂，所以效果很差，听起来很不得劲。

    那些老美朋友们就感觉心中老有东西在挠似的，明明面前就站着一个美人，可偏偏有层薄纱在阻拦者，若隐若现，这谁受得了啊。

    所以当何向东在美国进行到最后一站纽约的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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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四章 百老汇

﻿    纽约的演出是美国的最后一站，今年何向东的北美巡演，总共安排了六站，美国四站，加拿大两站。

    纽约演出结束之后，何向东就要去加拿大了。纽约站演出时间是在12月下旬，接下来的一月份要在加拿大演出两站。

    现在美国也冷，美国的地形很有意思，它是东西两侧有山，南北是通透的平原。

    所以夏季的时候，热带的湿热气流能一直席卷而上，通到加拿大。而在冬季的时候，来自北方的冷空气也能一直冲到美国最南端。

    现在正是美国最冷的时候，何向东他们都带了好多件衣服过去，羽绒服等御寒之物更是不能少。

    飞机上，乔宇陪同。

    何向东现在是大明星了，但是他也没有要求出行一定要坐头等舱或者说一定要专车接送之类的。

    他跟乔宇是朋友，朋友嘛，就是要为对方着想，能省一点就是一点吧，所以何向东坐的是商务舱，其他演员员工都是坐的经济舱。

    商务舱里也有不少中国人，他们瞧见何向东了，也特地过来打了个招呼，还要了个签名合影，何向东倒是也很大方，就跟他们签名合影了。

    等他们都弄完了，何向东才重新回到座位上，乔宇笑着对何向东说道：“何老师，您的粉丝可够热情的啊。”

    何向东笑着摇头道：“嗨，我都一把年纪了，跟那些年轻艺人可比不了，那些年轻人的粉丝可疯狂着呢。”

    乔宇笑道：“您也没多大年纪啊，怎么，身体不行了？”

    何向东拍了他一下，没好气说道：“去，别听那些女演员瞎说。”

    乔宇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旁边坐着的那些中国人也都笑了，飞机上的那些美国朋友则是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些中国人。

    乔宇笑完了，对何向东说道：“何老师，您猜猜我们这次在哪儿商演？”

    何向东不假思索道：“纽约啊。”

    乔宇忙道：“不是，不是，我是问哪个剧场？”

    何向东眉头一挑，好奇地看向乔宇。

    乔宇也在嘿嘿笑着，眉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何向东心中已经隐隐有猜测了，但他还是问道：“哪儿？”

    乔宇回答：“百老汇。”

    百老汇指的是百老汇大道，这是美国的一条路，南北走向。百老汇大道出名是因为在这条路上分布着许多家剧院，早在19世纪初，这里就有剧院了。

    所以也是从那时候起，歌剧在美国便逐渐发展兴盛起来。在上世纪二十年代，百老汇发展到了顶峰，在当时，这条路上足足有八十多家剧院，每天演出上百场。

    可惜好景不长，30年代，美国遇到了史无前例的经济危机，大家都活不下去了，谁有钱去看演出啊。

    也是在这个时候，梅兰芳先生来到了美国，而且也来到了百老汇演出。

    也正是在百老汇中，梅兰芳的大名响彻整个美国。

    还是在这百老汇中，梅兰芳两个星期的演出票被三天之内全部抢光。当时，纽约最高的票价是6美元一张，可是梅兰芳的票却被炒到了16美元一张，要知道这可是经济危机大萧条中的美国啊。

    梅兰芳创造了奇迹。

    当然了，30年代的美国是百业凋敝，可现在的美国则是地球上唯一的超级大国，百老汇也早就复兴并且更胜往昔了。

    百老汇是美国剧场演出的标志，这里有悠久的历史，也有数不清的好作品，更有说不完的好演员，所以几乎所有美国人都会认为，只有在百老汇演出成功了，才算是能满足挑剔的美国人的口味。

    何向东也没想到乔宇把剧场选在百老汇了，可是何向东也没打算征服美国人啊，相声这门艺术本来就有局限性，他只能给中国人表演，难不成你还指望相声演出还有许多美国人来看？

    何向东有些哭笑不得，他对乔宇说道：“老乔，你干嘛选这儿啊，咱又不给美国人演。”

    乔宇却理由十足：“不是，百老汇毕竟是美国剧场演出的一个标志，咱们能在里面演出成功，那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这也算是咱们传统艺术的荣耀啊。”

    “还有当年梅兰芳先生不也在这里演出过么，而且还那么成功，咱们这也算是追寻老先生的脚步，这也是传承的一种啊，到时候咱们也可以说前有梅兰芳，后有何向东。”

    何向东忙摆手：“别，别这么说，我跟梅先生可没法比，人家那是真正的世界级的艺术家，我在中国人堆里混混还可以，其他的就不行了。人家这么说我，那是抬举；咱们自己这么宣传，那就是找骂了。”

    乔宇也无奈地笑了笑，宣传嘛，可不就得制造点热点争议点嘛，你这么谦虚，让我们怎么弄啊？

    “好吧好吧，你说了算。”乔宇遇上何向东也只能无奈了。

    剧场是演出方选的，何向东也不太好干涉，而且现在都选择好了，那就这么定下了。

    何向东倒是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对，无非是演出嘛，在哪儿演不是演，反正来的都是中国人，正经说就行呗，就算是在百老汇演出，难不成你还指望外国人来啊？

    到了纽约了，何向东等演员在酒店下榻，两人一间，这是向文社的老传统了，逗哏捧哏一间房，谁都不能例外，包括何向东和薛果。

    他们这段时间也出了好几次国了，倒是也习惯了许多，很快就把生物钟调整过来了。

    离演出还有一天半的时间，何向东也带着这些孩子们一起去外面逛逛，吃点当地特色。

    何向东其实就爱在路边上吃东西，边走边吃，或者直接吃大排档，他认为这是一种享受。

    但是何向东现在是大明星了，可没以前那么自由，他要是在国内吃个路边摊，得被人围观死。

    现在在国外，他可算是能放松一把了。现在何向东就端着一碗炒面边走边吃，他边吃还边说外国炒面没有国内好吃。

    他倒是真惬意。

    这边吃完看完乐玩了之后，就要演出了，可真正到了演出那天，何向东却是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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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五章 老外来了

﻿    商演一般都是晚上七点钟开场，向文社在国内就是如此，现在在国外也是这么安排的。

    向文社的演出团队下午就过来了，下午时分，剧场开张演出的也不算多，路上的观众也没有多少。

    何向东在剧场门口稍稍驻足了一下，随意看了一眼，街上基本都是外国人，倒是也没人认出他来，他看了几眼，也就进入后台了。

    接下来就是准备时间了，在上场演出前，何向东还跟向文社的这些孩子们最后说了一次活儿。

    然后何向东和薛果最后也对了一次活儿，这样准备工作就做的差不多了。

    等这些都弄完了，何向东带着孩子们去熟悉了一下剧场，然后就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安心等待演出了。

    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大家稍微吃了一点东西，老二还出去看了一眼。

    一直到晚上六点钟，剧场门口已经挤满了要来看演出的观众，剧场方的工作人员负责检票，一会儿就要检票了。

    环天传媒的人也出去看了一眼，回来之后跟乔宇说了一声，乔宇立刻就把眉头皱起来了，赶紧又吩咐人出去看看。

    乔宇在房间里面来回走着，眉头紧紧锁着，神色忧虑。

    “怎么了，老乔？”何向东见乔宇有点魂不守舍。

    “没事。”乔宇下意识回了一句，可当他反应过来这是何向东的问话的时候，他又想回答，可是张开嘴了，还是把话给咽下去了。

    何向东见他不想说，那他也就不追问了。

    过了稍顷，原先跑出去的那名工作人员再次匆忙跑回来，凑在乔宇耳边，跟他一说。

    乔宇脸色陡然一变，失声道：“什么？”

    这一声把后台所有人都惊动了，所有人都在诧异地看着他，连何向东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乔宇终于忍不住了，他来到何向东身边，连忙说道：“何老师，观众那边出问题了。”

    “怎么了？”何向东问道。

    乔宇眉头大皱，他自己也觉得这个消息有些荒诞，可这就是事实，他头都大了：“额……观众……观众那边来了好些外国人。”

    “哈？”何向东懵了。

    后台的演员们也都懵了。

    “什么玩意儿？”何向东甚是意外。

    乔宇也很无奈，他也不愿意相信，可这就是真的啊，乔宇只能无奈说道：“这是真的，人家是拿着票来的。”

    何向东都傻眼了：“外国人来听相声？这不闹着玩嘛，他们听得懂吗？”

    乔宇无奈道：“谁知道呢，谁知道他们哪根筋搭错了，这不胡闹吗。”

    何向东头都大了。

    后台所有演员都傻眼了。

    何向东稳了稳心神，问道：“外国观众来了多少人啊？”

    乔宇扭头看向前面出去打听消息的那个观众人员。

    那人回道：“现在还不清楚，因为检票还没开始呢，但是门口已经有好些拿着票等着的，我数了数，差不多二十多个人是有的吧，当然现在在门口的观众只是少部分而已。”

    何向东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又问：“你看清楚了吗，那真是来听相声的？不会是人家拿的是别的剧场的票，结果走错走到咱这里来了吧？”

    那工作人员道：“哎呀，真不是啊，我还特地去拿了他们的票来看，上面写着的就是咱们这场演出。我问了一下，人家就是冲着您来的啊。”

    何向东绝望了。

    陶方白在一边插嘴道：“师父，没想到您在外国的知名度也这么高啊，人外国观众都来捧你来了。”

    “边儿玩去。”何向东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何向东顿觉蛋疼，这叫什么事儿，怎么老外也来听相声了，他们听得懂吗？

    “不会是有人在捣乱吗？”何向东心中升起了警兆。

    可是在细细一想，也不对啊，他也没在美国得罪谁啊。再说他就算得罪人了，人家也不至于安排一帮美国人来恶心他啊？

    可也说不好，进门都是客，买了票的就是观众，人家凭票进场，你总是要演好了吧。

    等下外国人进来一听，发现听不懂，等下人家当场骂街撒泼，好好的一个演出不是给捣乱了么，消息传到国内去不就丢人了嘛。

    难道真的有人在捣乱？

    主流相声界的人？

    不可能啊，自己刚跟他们和好啊，领头的那几个人都已经倒了。何向东凶威犹在，谁敢在这时候惹他啊。

    难道是江一生？

    也不应该啊，江一生被高秉生阴了一把，现在正龟缩着呢，连头都不敢冒，他不至于啊。

    那还有谁，自己还有什么仇敌？

    何向东细细思索，众人则是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乔……乔……”剧场的经理匆匆赶来，这剧场经理是个典型的白人壮汉，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八。

    乔宇赶紧迎上去询问，两人交谈起来。

    他们用的是英语，何向东一句也没听懂，就知道他们在那儿叽里呱啦地说。

    这次出国演出的演员里面也就只有老二一个人懂英语，他正在听乔宇和剧场经理的对话。

    何向东也没去打扰老二，就让他先听听是怎么回事吧。

    老二听了没多大一会儿，嘴巴就惊得合不上了。

    “怎么了？”何向东终于发问了。

    老二扭头过来，神情有点呆滞，他看着何向东说道：“师父，纽约副市长要过来看演出。”

    “啊？”何向东也傻了。

    得，这回真不是有人故意害他了，谁能请的动这尊神啊，江一生不行，主流相声界的人也不行。

    可是他们干嘛来听相声啊，倒不是何向东妄自菲薄，可关键他们也听不懂啊，来瞎乐吗？

    何向东一摊手，无奈道：“得，计划全得改。”

    何向东差遣老二出去打听了一圈才知道其中原委，原来何向东的那些柳活儿视频被留学生们剪辑了一下放上网去，然后就火了。

    美国人民也挺喜欢何向东唱的东西的，然后又知道何向东来百老汇演出了，于是，他们也买票来看了。

    保不齐他们还以为何向东唱传统曲子的歌手呢。

    这不蛋疼吗，相声从来都是以说为主的，你就单纯听个唱，在网络上听听不就好了嘛，来剧场干嘛，还勾搭来一个副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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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六章 柳活儿

﻿    在何向东看来，只要是买了票的，那就是他们向文社的观众。人家观众只要进场了，你就一定要好好演出，要对得起人家的票钱。

    现在来了这么多外国观众，何向东自然也不能不认真对待啊，他总不能把人家给赶出去吧，人家也是花了钱买了票的，这就是衣食父母啊。

    何向东现在想想，就有些琢磨过味儿来了，他估摸着有好多美国观众以为他就是专门唱曲儿的呢，就像那些专门的戏曲演员或者大鼓演员，他们也是奔着这个来的。

    可何向东是个相声演员啊，他是来说相声的，又不是来唱戏的，他唱的东西他们能听，可他说的东西他们听不懂啊。

    这不是蛋疼吗。

    可是何向东也没辙啊，人家来都来了，自己也要对他们负责啊，无奈之下，何向东只能把今晚的节目全都改了。

    原本第一个上场的是高刚龙和管洪，他们合说一段《对春联》，现在也只能改了，改成《卖估衣》。

    何向东的薛果的第二场也换成了《杂谈地方戏》，第三场陶方白和李耕，他们则是换成了《学叫卖》。

    第四场还是何向东和薛果，他们把节目换成了《洪洋洞》，第五场是郭庆和老二，他们今晚上说《绕口令》。

    最后攒底的相声是何向东和薛果的，他们来一段《八大改行》，这是个大活儿，攒底是够了。

    今晚上的节目基本上都是柳活儿节目，要不就是以说贯口绕口令为主的。

    这种节目才能最大可能满足全场观众的观看需求，至于观众听不懂中国话，那何向东是真的没办法了，谁让他们买票了，凑合着听吧。

    这一场上去的，也就只有老二和陶方白懂外语，他们还能跟台下交代两句，其他人只会说个哈喽，他们能怎么办，他们也很绝望啊。

    这六个节目，何向东是尽可能满足观众了，但是对他来说，他可得累疯了啊。

    全都是大活儿啊，一晚上演三场大柳活儿，这可是超高强度工作啊。

    别以为唱戏简单，唱戏比唱歌难，也比唱歌费嗓子多了。尤其是何向东今晚上还要涉及到各大戏种，这些转换也累啊。

    何向东已经不年轻了，往上倒个五年，他还觉得无所谓。现在就会觉得有点吃力了，毕竟身体状态已经不在巅峰了。

    何向东还让徒弟们给他寻摸一点冰水和香梨，还让人给他拿了一瓶香油，他要开嗓和润嗓。

    香油和香梨是润嗓子的，这跟给发动机加机油是一个道理。冰水则是刺激一下嗓子，好让嗓子能更利索一点，等会儿能翻上高腔。

    早年间，何向东都不喝这种冰水的，太刺激嗓子了。现在嗓子早就定型了，也无所谓了。

    今晚上大活儿又多，他到后面，嗓子肯定会吃不消的，肯定是需要冰水刺激一下的。

    这就是七伤拳了，未伤敌先伤己。

    何向东吃了几只香梨，然后又喝了一点香油润了润。

    自从知道有外国人买票过来看演出，何向东就让票房的人帮忙盯着了，让人统计一下到底有多少外国人过来看演出。

    现在观众基本上已经全部进场了，票房的统计结果也已经出来了，这一场一共有一百二十个外国人来看演出。

    这剧场坐满了是四千多个人，一百多个人在这四千多人里面自然是少数群体，可他们却扎眼的很呐。

    上场前，何向东带着向文社众人祭拜祖师爷，还有方文岐和张文海。

    何向东心中也是苦笑不止，纵观整个相声史，也没哪个相声演员是给外国人说相声的吧。

    那自己这是给相声长脸了，还是让相声尴尬了？

    何向东摇摇头，甩掉脑子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鞠躬之后敬香。

    然后上场。

    ……

    开场。

    这是美国巡演的最后一站，何向东弄得还是比较隆重的，他也把乐队带过来了。

    舞台大灯一亮，乐队出场，坐好了，几个小家伙还往人群里面瞥，等他们看到外国人了，他们也不禁面面相觑起来了。

    笙管笛箫响起。

    那群外国人也挑了挑眉毛，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演员出场，何向东和薛果走在最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

    来到台前，何向东拱手鞠躬谢观众，观众也在叫好鼓掌。

    何向东起身，回到自己位置上，看着台下稀稀落落坐着的外国人，他突然有些哭笑不得：“都来了啊，楼上楼下坐了好几万人。”

    薛果笑道：“哪儿来那么多人啊。”

    何向东道：“好几个姓万的人。”

    薛果傻眼了：“这也算啊？”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那当然，人家姓伊万洛夫。”

    薛果一摊手：“好嘛，还是个外国姓。”

    何向东有些气急败坏道：“我能怎么办，台下坐了这么多外国人，我都不知道他们干嘛来的？”

    “噫……”全场观众纷纷发出幸灾乐祸的声音，他们自然也看到这些外国人了，心里正憋着看热闹呢。

    台下坐着的那个外国人则是全都懵逼了，台上那群人干嘛还不唱戏，怎么嘚吧嘚说半天啊，他们一句都没听懂。

    台下这帮中国人还在笑，我靠，你们在笑什么？还有几个外国佬怕被人看出糗来，结果他们也跟着傻乐。

    等台下观众齐声喊噫的时候，他们又懵了一下，我去，你们中国演出还能这么玩？

    何向东在台上也是万般无奈，他招招手，叫道：“小陶，过来，跟台下的那些外国观众交代一下。”

    陶方白出来，跟外国观众解释了一下，说他们是说相声的，相声是中国传统的语言艺术，是以语言为主的。但是今天为了照顾他们，他们这些演员也会尽量唱一些传统的东西，好让他们也能听一听。

    好些外国观众这才知道，台上那人是说脱口秀的，原来不是唱歌的，他们也蛋疼了，这票买的。

    当时就有好几个外国人站起来了，要往外走。

    何向东见了，也没拦着。

    见陶方白交代完了，何向东也想赶紧开始，就说道：“那咱们演出就要开始了，熟悉我们向文社的观众都知道，我们在做大型演出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开场小唱。”

    “今天来的演员不是很多，但是乐队是跟着我们过来了。所以我们也唱一点，唱个大西厢，有会唱的跟着我们一起唱啊。来，十不闲。”

    锣鼓镲声响起。

    何向东把袖子翻个龙抬头，右手执扇，瞪眼凝眉，高腔唱道：“一轮明月照西厢，二八佳人莺莺红娘，三请张生来赴宴……”

    何向东这一唱，结果把那些站起来要走的外国人全都给唱的站住了，他们一个个全都扭头看着何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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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七章 我还得感谢你们呗？

﻿    来的这些外国观众基本上都是冲着何向东的唱曲来的，何向东唱的东西让他们觉得很很新鲜也很好听，这是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艺术。

    原本听了陶方白的一番解释，他们就以为何向东只是个说中文脱口秀的，他们又听不懂中国话啊，那还留在这儿干嘛，他们都起身要走了。

    这才刚迈出来一步，结果那脱口秀演员就开始唱歌了，哎呀，还是那个曲子，还是那个味道。

    原先他们都是在网络上听的，网络上那些视频都是观众自己录制的，效果很差，现在他们在现场听到了原版，他们顿时便眼前一亮，大为吃惊。

    这才是高清无码啊。

    哦，不对。

    这才是完美无损版啊。

    外国观众全都陶醉其中了，真的好听，原先网络上那些破视频就已经足够让他们惊艳了，现在就更加厉害了。

    中国传统艺术的魅力在何向东身上展现地淋漓尽致，那些外国佬都惊呆了。

    他们露出惊叹的神情，而后交谈两句，又屁颠颠回到座位上了，哪些刚刚站起来的家伙们也赶紧坐下了，至于那些已经走出去的就没办法了，不过还有一个刚刚走到门口的，结果也折返了。

    传统艺术的魅力恐怖如斯。

    何向东也微微有些讶异，他也没想到这些要走的观众居然自己又回来了，要把离开座位的观众再拉回来，这可比登天还难啊。

    别看人家才走出来几步路，才几米远，可就是这几米，对演员来说却是真正的难以逾越的天堑啊。

    人家既然走出来了，你就基本上不可能再把人家给拉回来了。

    哪怕是何向东这种级别的艺人，他都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

    当年还在跟着文工团跑演出的时候，那时候何向东向组织上申请说长篇单口，组织上害怕影响正常演出，没有答应。

    但最后侯三爷帮他争取了一下，让他在所有节目演出完成之后再上去表演。他的表演不算在正常节目里面，观众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走，随观众的便。

    所以在那一场演出的时候，主持人都没有报幕何向东的节目，主持人最后还来了一句本场演出结束，惹得观众全都起身走了。

    何向东在这个时候才抢来话筒，用了浑身解数才把已经离席的观众又给劝回到座位上去。

    这得多难啊。

    所以这些外国观众起身要走的时候，何向东也没想着去拦，他怎么拦，他也不会说外国话啊。

    如果起身的是中国观众，那何向东还是会去试一试的。

    可是就连何向东也没想到，他才张嘴唱了一句，这些起身走了的外国观众又都回来了。

    何向东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靠。

    我现在已经唱的这么厉害了吗？

    要是唱个大西厢就能把观众拉回来，那自己当初干嘛费那么大劲啊。

    何向东有些哭笑不得，但嘴里还是没闲着，身段也有，他唱了十不闲，又唱了发四喜，还唱了金钱莲花落、太平年和照花台几个曲牌子。

    唱完之后，那些外国佬们拼命鼓掌。

    艾玛，太好听了。

    他们本来就是冲着何向东唱的曲子来的，在知道何向东原本是说中国脱口秀的，他们就已经很失望了。

    现在见何向东开始唱曲了，他们又来兴致了，能唱曲就行，至于你要说脱口秀，你就说吧，我们听曲子就行，反正票都买了，总不能浪费吧。

    所以纽约这一站的演出，就出现了一副很诡异的画面。台下除了那些黑发黑眼的中国人之外，还有一群金发碧眼和乌漆抹黑的外国人。

    台上几个穿着中国传统大褂的相声演员在说着中国传统相声，台下中国人时不时大笑出声，然后那些外国人也跟着傻乐。

    场面滑稽。

    向文社的这些演员都是在小剧场里面混出来的，经验非常丰富，虽说这次演出被这么多外国人给稍稍带偏了一点方向，但他们还是很快调整过来了，而且还主动拿这些外国人找包袱砸挂。

    这些包袱都非常响，中国人都被逗得前俯后仰。外国人则是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傻乐了。

    何向东是个有良心的相声演员，他还是照顾到了这些外国观众，今晚上演出的节目都是柳活儿居多。

    这些外国观众也在一晚上领略到中国的传统曲艺戏曲艺术，今晚上演出包涵的东西太多了，京评越黄、大鼓、竹板书、小曲小调、绕口令、贯口、卖估衣，应有尽有。

    相声就是这一点好，你能把任何东西塞到他的里面去，相声能包涵的东西太多了，能集生旦净丑于一身，冶万事万物于一炉。

    从何向东今晚上演出的一场相声里面，你就能看到中国整个传统艺术的缩影，这就是相声艺术价值。

    何向东今晚上是卖了大力气了，到最后攒底的时候，他嗓子都有些撑不住了，还是喝了冰水刺激了一下才勉强能上场。

    伤的厉害。

    但他的付出也不是徒劳的，现场的观众都非常满意何向东的演出，不仅仅是中国观众，就连那些外国观众也很喜欢何向东的演出，尽管他们听不懂何向东在说些什么，但是他们认为已经值回票价了，这就已经足够了。

    后来中国观众在起哄鼓掌的时候，他们也跟着弄了，没多久他们也学会喊“噫”和“好”了。

    现场非常火热。

    乔宇也在上场门看着，他原先还在跟何向东说，来了百老汇演出之后，回国就可以做“前有梅兰芳，后有何向东”的宣传了。

    结果这建议被何向东给否了。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场相声演出还真来外国观众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何向东居然把这些外国观众也给征服了，他是真厉害。

    这就是第二个梅兰芳啊。

    乔宇心里就跟猫爪子在挠似的，他是真想这么做宣传啊，可惜何向东不肯啊，哎呀呀，哎呀呀……

    ……

    纽约站的演出还是结束了，非常成功地结束了。

    结束之后，何向东收到了哥伦比亚大学的中国留学生的邀请，邀请何向东去他们学校给他们做讲座，还说他们留学生里面也有一个相声爱好俱乐部，里面有好几个学生在说相声。

    他们也是何向东的粉丝，平时就很喜欢听何向东的相声，现在可算是见到真人了。

    至于相声俱乐部的那几个家伙，除了听，他们还荣活儿，偷了何向东的包袱段子，再表演给他们这些同学看。

    荣活儿这在行内是犯忌讳的事情，但是对这帮票友，何向东哈哈一笑就过去了。

    这帮留学生还兴冲冲地跟何向东说了他们把何向东唱曲的视频剪辑后放到网上帮何向东炒作的事情。

    何向东听的脸都绿了。

    你他娘的，我还得感谢你们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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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八章 这几年

﻿    消息还是传回国内了，现在互联网很发达，百老汇这事儿一出，国内人立马就知道消息了。

    国内人也都惊呆了，敢情还真有外国人来听相声啊，何向东还真是神了。于是，何向东的各大社交媒体都被刷爆了。然后何向东去哥伦比亚大学讲课的事情也传回国内了，这也是一件极其长脸的事情。

    美国站的演出结束了，北美一共六站。美国四站，加拿大两站，演完就结束了。1月份的时候，何向东去完成了加拿大两站的演出，这次演出也同样非常成功，依旧是万人空巷，一票难求。

    回国之后都快过年了，何向东举办了向文社封箱演出，09年的演出就此告一段落。

    紧接着就是10年的春节了，对艺人来说，春节还有一个节目是他们不得不去关心的，那就是春节联欢晚会。

    春晚是一个有神奇魔力的舞台，09年春晚就捧红了好几个艺人，让他们一夜之间红遍了大江南北。

    其中之最就要数赵大叔的那个徒弟和那个变魔术的家伙了，这两人在这之前都是籍籍无名，正是因为登上了春晚的舞台。

    所以他们才能在短短十几分钟之间就立地成腕，而后更是直接跻身一线明星，名利双收，他们仅仅用了一晚上就达到了别人用几十年都不一定能有的成就。

    这就是春晚的魔力。

    在09年春晚的影响下，10年的春晚，艺人们的厮杀变得更激烈了，他们也希望自己变成下一个一夜而红的巨星。

    当初江一生是答应帮郑大玉上今年的春晚的，这也是江一生拉拢郑大玉的代价之一。

    只是这个策略注定是要失败了。

    原因很简单，郑大玉是个相声演员，原先江一生要送郑大玉上春晚的舞台，他就必须得走曲协的路子，让曲协那帮主流相声演员出手帮他。

    之前他跟主流相声界是有很密切的合作的，郑大玉又判出了向文社，想来把郑大玉送上春晚，也不太难。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他被高秉生阴了一把，吓得他割肉道歉。他还担心乔雄那几头猪会连累他，于是，他公开单方面停止了和主流相声界的合作，他们现在都还在打官司呢。

    江一生和主流相声界彻底交恶，而且现在主流相声界又跟何向东和好了，他就更加没机会把郑大玉送上春晚了。

    再说今年他都还不敢冒头，他都还在躲风头呢。

    郑大玉也不是小孩子了，他也知道其中原委，所以他连问都没有过去问，他没那么不知好歹。

    10年春晚，如期举行。

    这一年，没有向文社一众演员的身影。

    这一年，春晚也没有捧出来一炮而红的新星。

    ……

    11年春晚，如期举行。

    这一年，何向东第二次登上春晚。他第一次上春晚是06年春晚，时隔5年，他终于第二次又上去了。

    06年的春晚，何向东把自己的相声带给了全国观众，他的相声也一夜而红了，甚至很多餐馆都在用他的段子做生意。

    06年，何向东举办了向文社全国巡演，也正是因为有这一次春晚打底，巡演才能如此成功。

    现在的何向东早就成名立腕很多年了，登上春晚对他来说只是锦上添花的事情，而非雪中送炭。

    ……

    12年春晚，如期举行。

    何向东没有登上春晚的舞台，向文社的小角儿高有成粉墨登台，这个被何向东力捧的小角儿第一次站上了春晚的舞台。

    这个出生在贫寒农村的孩子，第一次站上了春晚的舞台；这个曾经不被所有人看好的孩子，第一次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高有成和管洪在12年的春晚上合说相声《在保安队的日子》，效果极好，高刚龙的演出风格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是一个把小家子气风格发扬到极致的演员。

    这在相声里面属于非常另类的了，可观众却偏偏非常吃他这一套，在登上春晚前，何向东前前后后给高刚龙办了十场个人专场演出，场场爆满。

    单靠他高刚龙个人，他都已经能在北京成功举办商演了，人家观众冲着他的名头都肯来买票了。

    他已然是一个很出色的小角儿了，高刚龙的出色远超过当年的陈军，何向东甚是欣慰，高刚龙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也正是因为高刚龙有了如此成就，何向东才决定把高刚龙带上春晚的舞台。

    高刚龙也没有让何向东失望，他在春晚舞台上表演的很好，他一夜而红，全国观众都记住了，向文社有一个说相声的胖演员，他叫高有成。

    12年的春晚，高俊生的团队的人终于打进了这个舞台。这几年，高俊生他们发展的很快，他们的舞台剧已经红遍全国了。

    当年喜剧界被人称为是三分天下，东北是赵家班的天下，京津一带则是向文社的江湖，长江以南则是海派清口的地盘。

    现在赵家班的班主赵大叔年事已高，他已经退出春晚的舞台了。今年春晚也没有见到他们赵家班的身影，赵家班的年轻一辈也没有出现特别出色的人物。

    赵大叔在09年春晚捧红的那个徒弟，现在也渐渐脱离喜剧舞台的演出了，转而投向了影视行业。

    赵家班急需一个能扛鼎的接班人。

    向文社这两年发展的很好，每年都在做国内和国外的巡演，这两年，何向东带着孩子们跑遍了欧洲和澳洲，每次都很成功。乔宇也是名利双收，他们环天传媒也顺利上市了，市值大涨。

    与赵家班不同，何向东还年轻，他才37岁，都没到四十呢，正是壮年时期，何向东依旧是向文社的第一大角儿。

    方文岐相声研习社作为向文社的人才储备基地，这两年为向文社贡献了大批人才，向文社的小角儿虽然还只培养出来高刚龙一个，但想来要不了多久，何向东就能捧出更多来。

    他们不缺人才，缺的只是机会。

    向文社还是一个人才济济生机勃勃的社团。

    陈军这两年一直混迹在小剧场里面，经过上次那件事情之后，他的性格也变了许多，人也沉稳了许多。

    现在给他捧哏的是他的师弟王南康，王南康这两年在舞台上摔打锻炼过后，水平也很不错了。

    两人合作的蛮好的。

    何向东到现在都还没重新开始捧陈军，陈军倒是也稳得住气，一直没跟何向东说什么。

    向文社内部团结，人才济济，外部又没有掣肘，他们跟主流相声界的关系也早就缓和了，这两年向文社发展极快，势头一片大好。

    北方两大喜剧势力的情况也就是这样了，至于那个海派清口，现在已经不成器了，他已经成不了三分喜剧天下的势力之一了。

    取而代之的是高俊生的团队，何向东没有看走眼，江一生也没有看走眼，高俊生在潜心发展多年之后，他的团队已经变成了喜剧界的第三大势力了。

    他们内部现在也是人才济济，编剧、导演、演员，全都是国内最优秀的喜剧舞台演出团队。

    现在他们又登上了春晚，想来在新年之后，他们的发展也会迎来新一轮的井喷。

    何向东甚至觉得高俊生的团队在将来有可能会成为国内最强大的喜剧势力。

    高俊生不是凡人，他的团队也不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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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九章 这几年

﻿    这几年，变化很大。

    原先大家在用的社交媒体都是qq和博客，现在博客已经被淘汰了，转而登上舞台的是微博，qq用的人也少了，大家现在都在用>以前大家都是在用电脑，笨重的台式电脑，家里有个笔记本都算是不错的了。

    可是现在人们都嫌弃笔记本笨重了，现在最流行用的就是智能手机，一机在手，完全能抵得上一台电脑。

    这两年互联网发展的太快了。快的让所有人都跟不上了，各大门户网站建设的很快也很完善，自媒体也都发展起来了。

    传统媒体已经式微了，早些年何向东曾经被江一生舆论封锁过两次，一次是03年，他还没红的时候，还有一个是09年，江一生企图扳倒向文社的时候。

    何向东被人家压得死死的，现在可就不那么容易了，自媒体发展太快了，何向东的微博粉丝已经有五千万人了，他随便发一条微博就有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阅读量。

    传统电视报纸一言决定艺人死活的年代已经过去了，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一个才华不被蒙尘的时代。

    微博、微信、朋友圈、直播网站、门户网站、视频网站，数不胜数。

    若是何向东在现在这个年代开办向文社，或许他就不用足足坚持八年才让向文社红火起来了。

    也许只要一两年，向文社就能红火了，这是一个最好的年代，也是一个最快的年代。

    这个时代掩盖不住才华，能被掩盖的全是凡俗。

    ……

    何向东这几年也跟几大视频网站合作过，也录制上传过不少节目，效果都非常不错。

    这几年向文社发展的很好，这几年，何向东做了不少节目，有相声综艺，也有喜剧综艺，还有脱口秀，访谈节目。

    这几年但凡是何向东做的节目，他都会带着高刚龙一起去，高刚龙现在也是一个小角儿了，他在北京已经能独立做商演了。

    虽说离全国乃至全世界做巡演，他还有很大的差距，但是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年轻一辈的相声演员，现在腕儿最大的就是高刚龙了。或者说，全中国说相声的，除了何向东，也就是他了。

    这孩子是真的成长起来了。

    这几年向文社发展的也很不错，现在他们已经拥有十二家小剧场了，分布全国。

    每年的全国和世界巡演都在举行，何向东是名利双收。

    现在喜欢听相声的人越来越多了，喜欢向文社的观众也越来越多了，民间的相声小剧场也越来越多了，优秀的年轻相声演员也越来越多了。

    现在相声已经逐渐走出低谷期了，虽说没有真正到达辉煌，但是比之前些年，就已经好太多了。

    何向东也甚是欣慰，他这些年没有白白奋斗。

    在09年何向东第一次出国做巡演的时候，在站在北京国际机场的时候，他的心境就已经发生变化了，他也不仅仅局限于相声一域了。

    这几年，何向东除了做相声节目，他还积极帮助其他传统艺术发展。何向东在北京开了一家曲艺园子，名叫“玩艺社。”

    以前老观众去听曲艺都说是去听玩艺儿，现在何向东开的这家玩艺社就是以演出曲艺为主的。

    这里面有相声，有评书，也有大鼓，还有一些传统曲艺演出，种类非常丰富，这就是传统的那种老杂耍园子。

    听书轩也一直在做，何向东这些年也投入了不少精力进去，可是听书轩却还是不温不火的，何向东也有些头疼。

    评书不是没有好演员，也不是没有好书目，它缺的是一个好平台。

    戏曲节目，这些年也有不少电视台做过戏曲类的综艺节目，走的都是创新的路子，戏曲跟歌曲结合，歌曲戏唱，戏曲歌唱，用更流行的方式让观众领略到戏曲的魅力。

    何向东也去做过不少档戏曲节目的主持人，这种戏曲节目一般都是那些不是特别出名的电视台做的，而且也没人愿意给这样的节目做赞助。

    这样的节目都是亏本的，也幸好有上面的政策和资金扶持，不然连电视台都不愿意去做。

    何向东去做这样的节目，都是分文不取的。他甘愿去做这些事情，他愿意给传统艺术做出贡献。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何向东觉得这就是他应该要承担的责任，这也是一个传统的相声艺人应该要承担的责任。

    传统艺术这些年也就相声有起色，因为相声界出了一个何向东。

    何向东这些年做了不少事情，他没有变成蜘蛛侠，他也不是超级英雄，他还是那个喜欢传统艺术，爱说相声的何向东。

    这两年，也发生了不少事情，张玉树老先生也辞世了，张玉树是何向东的恩人，当年方文岐不愿意拖累何向东，就去了上海投奔了张玉树。

    张家人悉心照料方文岐多年，没说一句怨言，他们是真正把方文岐当做是家人一样看待的。

    何向东也是真正把张玉树当成是家里长辈的，现在他走了，何向东伤心至极。

    幸好向文社里的范文泉还健在，身体还很不错。

    侯三爷在去世四年之后，在11年的时候，遗体终于能入土为安了。唉，真是不容易啊。

    侯三爷这么好的一个人，身后事却办的如此凄凉，何向东也是心寒不已，侯三爷下葬那天，他都没去，他是在清明节才去上坟的。

    他不是不尊重侯三爷，而是不愿意看见那些狗皮倒灶的人和事。

    ……

    这两年，江一生终于渡过阴影了，他没再敢来惹何向东，但是他野心还是没有减弱多少。

    这两年，时代变化很大，娱乐圈也发生了很大变化，洗牌相当明显。

    传统的那些娱乐霸主的地位正在遭受史无前例的冲击，那些传统媒体仿佛在一夜间都跟不上时代了，原有的综艺节目，电视节目仿佛都被观众给淘汰了。

    大家都很茫然。

    在中国好声音播出之后，大家才发现原来综艺节目还能这么做。

    浙江卫视也凭借中国好声音这档现象级的综艺节目，成功上位，成就了综艺节目的一方霸主。

    娱乐圈动荡很大。

    12年之后，小鲜肉一词频见报端，年轻秀气的小帅哥们频频走上了综艺节目，他们在凭借着极好的面容和公司的优秀炒作手段，在极短的时候内，他们便累积了无与伦比的人气。

    在那些老一辈明星纷纷过气的时候，这些小鲜肉登上了舞台了，走进了大众的视野。

    江一生也拼命想跟上这个时代，当年从向文社挖出来的那一批演员，他也没闲置。

    他连续给他们炒作了好长一段时间，给他们做节目，给他们曝光，花钱给他们做演出。

    江一生已经足够努力了，付出的也足够多了，可是收效却还是大不如人意。

    江一生挖角儿向文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当初云季和谢全他就试过，后来郑大玉他也试过，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他捧过向文社的演员，也合作过主流相声界，但不管怎么弄，就是不成器，难道只要离开了向文社的演员就不值钱了吗？难道他们只有待在向文社里面才有价值吗？

    江一生顿觉心累。

    江一生非常想跟上这个时代，他也看出来这个时代了，能看见，可他的腿脚却不听使唤，总是跑不出他想要的效果来。

    这两年他们公司花费巨资签下来好几个当红的小鲜肉来，他相信小鲜肉经济就在眼前了，他能看见，他不想错过。

    这两年，他拍了不少电视剧，也试水了好几个网络剧和网络综艺，钱没少花，可是能回本的却是不多。

    江一生有些苦恼，他能看见这个时代，却仿佛又看不懂这个时代。

    难道真是他老了吗？

    ……

    13年的春晚，如期举行。

    这一年，何向东还是没有上春晚。

    高有成第二次登上春晚，效果依然很不错。

    高俊生的团队再次登上春晚，大家都记住了那个叫郝建的男人。

    13年年初，湖南卫视，我是歌手节目录制播出。

    老牌综艺霸主狠狠地打了个翻身仗，再一次向世人宣告它作为娱乐霸主的地位。

    13年下半年，湖南卫视，爸爸去哪儿录制播出。

    又是一档现象级的综艺节目，惹得无数卫视争相模仿，萌娃奶爸喧嚣一时。

    13年，小鲜肉经济已经开始展现威力了。

    13年，娱乐的大时代终于要来了。

    当初江一生预见过的娱乐时代，终于要来了。

    14年春晚，如约而至，这一年，向文社演员无人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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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章 小二何

﻿    2014年，北京。

    春节刚过去没多久，现在还是在正月里，向文社还没开箱，何向东也难得有几天休息的时间。

    今年的春晚，向文社没人上去，不是他们没有机会，而是他没想让这些孩子们上去。

    原因很简单，春晚只是一个还不错的舞台罢了，相声演员的归宿还是应该在小剧场里面。

    你只有在小剧场里面把自己锤炼成精钢了，才有可能在春晚的舞台上绽放光彩，若是从一开始就盯着春晚不放，那反倒是好高骛远了。

    高刚龙也是如此，何向东想让高刚龙沉淀一下，现在娱乐业很发达，春晚是最好的舞台，可也不是唯一的舞台。

    现在是娱乐大时代，有能耐的艺人在哪儿都能发光，真的没必要死盯着春晚不放。

    现在是一个全新的时代，何向东对这个时代也充满了陌生和不适应。

    这个时代变化太快了，这个时代的人太聪明了，这个时代跟以往都不一样。

    就拿相声来说，以往大家喜欢听都是那些板儿正的演员，落落大方，气度俨然，帅卖怪坏，帅字优先。

    可现在这种“帅”的表演风格却不怎么吃香了，现在最受观众喜欢的就是小高这种小家子气贱兮兮的表演，这种表演很能走进观众心里。

    向文社里现在最吃香的几个小角儿都是类似这种表演风格，何向东的首批徒弟，小五，这孩子现在就是浪的飞起，在台上非常热闹。还有研习社里的第二科学员，白定堂和姜如达，这两个服务行业的中层干部，现在在台上是又骚又浪。

    他们跟小高凑一起，都变成向文社的骚浪贱组合了。

    反倒是陶方白、李耕、陈博这样正儿八经落落大方的演员不太受观众喜欢了，观众还是喜欢骚浪贱。

    这就是观众审美的变化了。

    艺人不能去要求观众喜欢什么，相反，他是需要去满足观众的喜好的，观众喜欢什么样的，你就要去变成什么样的。

    什么是与时俱进，这才是与时俱进。

    ……

    14年了，何向东今年已经39岁了，年近四十了，他早些年，身体还蛮胖，走起路来都费劲。

    现在倒是消瘦了不少，虽说还胖，但是也没有早年间那么壮观了。倒不是因为他努力减肥了，而是因为他有糖尿病。

    胖子是糖尿病的高发人群，肥胖会导致体内胰岛素的抵抗，引发二型糖尿病，何向东已经得了好几年了。

    现在他都“三多一少”了，情况已经严重起来了，田佳妮也给何向东下了禁令了，不允许他再喝酒吃肉了，要吃肉顶多吃一点牛肉或者鱼虾肉之类的。

    而且那些含糖量高的东西都不允许他吃了，何向东现在连白米饭都被人家控制分量了，他想哭。

    何向东被逼着减肥。

    “呶呶……”何向东用手指头逗弄着怀里的孩子，孩子咯咯在笑，很是欢乐。

    这是何向东的二胎，小二何，小二何是个丫头。何向东都疼的不行了，不管他忙成什么样了，他都会抽空回去看看这个出生不久的小丫头。

    小丫头很乖巧，特别喜欢何向东，一见到何向东就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何向东在这儿逗弄着小二何，田佳妮从厨房出来，看见父女俩在玩，她就没好气说道：“一回家就知道黏着孩子，今天去锻炼了吗？”

    自从何向东因为肥胖得了糖尿病之后，就天天被田佳妮逼着去减肥锻炼，何向东都快疯了，对胖子来说，减肥无疑是要他的命啊。

    何向东抱着小二何笑着解释道：“锻炼嘛，怎么着不是锻炼呢，你看我抱着孩子，我不也是在锻炼嘛，这就是锻炼身体啊。”

    田佳妮怒道：“你少废话，今天不跑完三千米，你休想吃晚饭。”

    何向东急了，他争辩道：“不是，那我这抱孩子，我这体力消耗，也得折抵进去啊。”

    田佳妮根本不理他：“谁跟你折抵啊，老实锻炼去。”

    何向东道：“那我不吃饱，哪来的力气去锻炼啊。”

    田佳妮却道：“你要不锻炼，你今晚都没得吃了。而且你吃完了，还得去溜达一圈，控制血糖。”

    何向东傻了，他委屈巴巴地看着怀里的小二何，惨兮兮道：“丫头诶，爸爸没饭吃了，爸爸可能要累得抱不动你了。丫头，爸爸好不容易才回有空陪你，都不能好好抱抱我的姑娘了，我们父女好惨啊……好惨啊……”

    “咯咯咯……”小二何还在那里笑。

    何向东装不下去了，他戳了戳小二何的鼻子，嗔道：“这傻丫头，就知道笑笑笑。”

    “咯咯咯……”

    何向东也亲昵地抱着小二何晃了起来。

    小二何今年才刚一岁，出生没多久。田佳妮也算是高龄产妇了，不过小二何的诞生还是挺平安顺利的，现在家里又多了一口子人了，何向东甚是开心。

    田佳妮对何向东说道：“你赶紧去锻炼一下，儿子晚上回来吃饭，等下见到你没锻炼，他又得说你了。”

    何向东眼珠子一瞪：“嘿，这臭小子要造反啊？”

    田佳妮却是笑了：“还不是跟你学的啊，他呀，就跟你小的时候一模一样。”

    何向东不满道：“少来，我小的时候可老实呢，我是老实孩子。”

    “去你的。”田佳妮笑骂一声。

    田佳妮又在家里忙活了一阵，何向东一直抱着小二何在玩，不多久，他接了一个电话。

    挂断之后，何向东对田佳妮说道：“我晚上不在家吃了。”

    “怎么了？”田佳妮从厨房伸出头来问道。

    何向东摇了摇手机：“有饭局。”

    田佳妮问道：“谁啊？”

    何向东答道：“老徐的。”

    田佳妮：“徐静蕾啊？”

    何向东道：“什么徐静蕾啊，徐涛，东方台的那副台长。”

    田佳妮了然道：“哦，原来是他啊，他不会又找你聊喜剧节目的事儿吧？”

    何向东琢磨道：“八成是。”

    田佳妮道：“那行，那你就跑步去吧，边上让司机跟着你，别忘锻炼。”

    何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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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章 宁枷

﻿    徐涛。

    东方台的副台长，何向东跟他认识也有八年了，他们俩第一次见面是在零六年，那是何向东第一次举办全国巡演的时候。

    何向东一路演到了上海，徐涛也去跟何向东接触了一下，两人也聊了一下对喜剧的看法。

    当时正是歌曲选秀节目盛行的时候，但是徐涛敏锐地发现了这种歌曲选秀节目必定不会长久，因为所有的电视台都在做选秀，现在是全民选秀时代。

    观众的审美是会疲劳的，要不了多久，观众就会厌烦这种歌曲选秀。但是选秀这种模式是没有问题的，如果做一些喜剧选秀节目，可能会有惊喜。

    何向东也非常认可徐涛的观点，两人不谋而合，徐涛甚至想立刻就上马喜剧类选秀节目。

    可惜，徐涛当时的想法并不受台领导重视，那时候东方台也办了好几个歌曲选秀节目，效果非常好，他们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抛弃歌曲选秀转而去弄从来没人弄过的喜剧选秀呢。

    所以徐涛的想法也就被拖后了好几年。

    后来，果然歌曲选秀节目已经不吃香了，观众都已经审美疲劳了，各大电视台也没人再去做歌曲选秀了，因为做一次亏一次，歌曲选秀已经死了。

    各大电视台都有些迷茫，接下来他们应该要做什么样的综艺节目呢？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徐涛又提出来要做喜剧选秀，在这种迷茫的时候，徐涛的想法也得到了台领导的一致认可，大家都决定让他去试一试。

    于是，徐涛去做了。

    徐涛找到了何向东。

    何向东也答应了他。

    两人在10年和11年的时候合作过两次，他们在东方台做了两档喜剧选秀类节目，何向东担任导师。

    走的也是传统选秀模式，全国海选，各城市pk，最后来到上海决战，初赛，复赛，复活赛，决赛。

    这是第一个喜剧节目。

    第二个喜剧选秀节目是老带新，前期选秀都一模一样，后期就是找喜剧老前辈带着年轻喜剧演员一起表演。

    可惜，他们做的两次喜剧选秀节目都失败了。

    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喜剧节目不够吸引人，因为他们用的喜剧选秀模式都是老掉牙的模式，观众都看吐了，完全没有再看下去的心思。

    虽说把歌曲换成了喜剧，可还是换汤不换药啊，再说你的喜剧也没那么吸引人啊，又没有脍炙人口的节目，谁爱看啊？

    人家看个歌曲选秀，至少还能看点帅哥美女，看你喜剧选秀，就是看几个歪瓜裂枣在说几个冷的要死的包袱，谁爱看啊？

    所以两次节目都失败了。

    东方台也不愿意再花资源在这种节目上了。

    所以自从11年之后，何向东也就没有再跟徐涛合作了。

    徐涛也很苦恼。

    12年的时候，《中国好声音》的横空出世，引起了圈内好多电视人的思考，原来歌曲选秀还能这么做。

    徐涛那个时候还跟何向东通过电话，他说他有了怎么去做喜剧选秀的新灵感了。

    那时候是12年。

    等到13年年底的时候，芒果台播出了我是歌手，圈内人再一次震惊了，原来歌曲节目还能这么做？

    徐涛又跟何向东说，他又有新的灵感了。

    现在是14年了，14年正月，徐涛来了北京，来找何向东。

    何向东估摸着他的灵了好几年的灵感，恐怕是真的灵点东西出来了。

    所以何向东也没在家里待着，就直接出来赴饭局了，他也想听一听徐涛灵了好几年的灵感。

    出门是何向东的徒弟开车送他过去的，何向东也没听田佳妮让他跑去饭店的话，胖子的原则是能不动则不动。

    他是一路让徒弟带着他开到饭店去的，吃饭的时候，也是带着徒弟一起过去的，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别秘密的事情。

    对方也是两个人，一个是徐涛，这是何向东的老相识了，还有一个人很面生，何向东也不认识。

    “老何。”徐涛见何向东过来，赶紧起身招了招手。

    何向东也抬了抬手，笑道：“徐台长，别来无恙啊？”

    徐涛一挥手：“去，什么台长不台长的。”

    何向东大笑了两声，落座了，旁边那小徒弟就规规矩矩坐在一边，脸上带着矜持的微笑，不敢说话。

    何向东看着那面生的那位一眼，然后又看着徐涛问道：“老徐，介绍一下啊。”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长得眉清目秀，而且穿着时尚，完全没有油腻的中年男人的样子。

    徐涛一拍脑袋：“嗨，你看我这脑子。”

    徐涛赶紧介绍道：“这是欢笑文化的总裁宁跃，宁总。”

    徐涛也介绍何向东：“这位……”

    宁跃抬手，微微笑道：“这就不用介绍了，何向东何老师，久闻大名。”

    “你好，宁总。”何向东也在微微笑着，欢笑传媒的名字，他也听过，这几年欢笑传媒也投资过几部国产喜剧，有几部的票房还是不错的。

    宁跃送上自己的名片，何向东客气接过来。

    徐涛说道：“那行，那先上菜吧，咱们边吃边聊。”

    “好。”何向东笑着答应了。

    至于何向东带来的那个小徒弟，则是被大家忽略了。

    很快，菜就上齐了。

    几个人也都在畅聊，聊得甚是开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徐涛给自己灌了一口酒，然后满脸通红的他接着酒劲猛拍大腿：“唉，老何，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咱们的喜剧选秀就这样失败了。”

    何向东却是淡定一些，他微微摇头：“不甘心又有什么样，节目失败了，那就是失败了。”

    徐涛叹道：“时机不对啊，早年间选秀模式还盛行的时候，我就说要搞喜剧选秀，可是台里不让啊。等后来大家都不爱看选秀了，再让咱们去做，能不失败吗？唉，老何啊，这两年我一直没来找你，我也觉得挺对不起你的，要不是……”

    何向东摆了摆手，打断道：“这叫什么话，节目失败又不是你的责任。你又没坑我又没害我，干嘛对不起我啊？”

    徐涛微微颔首，他的眼睛已经红了，他道：“但我还是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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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章 婉拒

﻿    饭桌上。

    徐涛在拍腿痛诉自己的不甘心。

    何向东在复杂地笑着。

    欢笑文化的老总宁跃则是露出微微笑意，淡定地倾听着。

    至于何向东带来的那个小徒弟，则是懵逼地看着几个人，然后小心翼翼地吃着桌子上的美食。

    徐涛伸出右手，比出三根手指，他看着何向东说道：“三年了，三年了。三年前《笑林大会》半道被砍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到底什么样的节目形式才适合喜剧，我想了三年。”

    “这三年里面，我看了许多节目，大台小台，国内的国外的，数都数不清楚。我也去剧场里面看喜剧演出，我一直在想什么才是真正的喜剧，什么样的喜剧才是观众喜欢的喜剧，什么样的喜剧节目才是观众喜欢的喜剧节目。”

    徐涛有些感慨：“说来好笑，我自己只是一个电视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看好喜剧，我始终认为喜剧节目在未来会有非常大的市场。而且这个市场就在眼前了。”

    “现在是娱乐的大时代，这个产业很大，有上千亿的产值。而喜剧却还没有真正发展起来，各大卫视做了一些喜剧节目，但都不是很成功。而且现在做综艺，大家都在拼命去购买韩国人的版权，做韩国娱乐。”

    “我不一样，我要做就一定做中国人自己的东西。喜剧，我一直都很看好，现在没人做成功喜剧节目，只要咱们成功了，那咱们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这回报可是相当巨大的，真正的名利双收。”

    “我思考了好几年，也没有思考出什么东西来，说来惭愧。还是宁总大才，他们公司也矢志投身于喜剧行业，而且他们还拿出来了一个非常好的策划。宁总……”

    宁跃摆了摆手，微微笑着：“徐台，您过奖了。”

    宁跃客气了一下，然后从随身带着的包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来，递给了何向东，他说：“何老师，这是我们的相关策划，您先看看，我们是诚心邀请您加盟的。”

    徐涛也在旁边说道：“是啊，老何，过来吧，咱们再携手做一档喜剧节目，我向你保证，这一次台里绝对没有问题了。”

    何向东只是微微笑着，把本子接过来一看，抬头写着的就是《大笑江湖策划案》几个大字。

    何向东翻开策划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徐涛有些紧张地看着何向东。

    宁跃则是微微笑着，目露期待。

    跟着何向东过来的那小徒弟还在小心翼翼地吃着东西。

    过了好半晌了，徐涛心里都有些没着没落了。

    何向东在这时终于说话了，他把本子一合，递还给了宁跃，笑着说道：“挺好的，呵呵……来，我们先吃点菜吧，刚一口没夹呢。”

    这话一出，对面两人脸色都微微一变。

    何向东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那就是拒绝他们的邀请了。

    “老何……”徐涛叫了一声，他还想再劝。

    但是宁跃却拦住了他。

    徐涛诧异地看着宁跃，宁跃冲他微微摇头。

    徐涛皱眉闭嘴。

    宁跃却还是满脸微笑，他说：“那咱们就先吃东西，不必客气，你们看这小伙子已经吃了不少了，你是真不客气啊。”

    小徒弟满脸通红，尴尬不已。

    众人大笑。

    饭局后。

    几人道别。

    徐涛还有些想劝何向东，可是却被宁跃暗地里给拦住了，何向东看在眼里，但是没有说什么。

    车上。

    小徒弟开着车，何向东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夜景，他思绪有些茫然。

    现在也不算晚，还没到九点钟。

    北京城现在很空，因为现在才刚过年没几天，春运返程高峰期都没来呢，偌大的一个北京城其实是个空城。

    路上的路灯很亮，街上很空，北京城的大街可难得这么空啊。

    小徒弟开了好一会儿车了，可是见何向东还是看着窗外，一言不发，小徒弟有些忍不住了，他问道：“师父，那节目咱们不去吗？”

    何向东看着窗外，没有回答。

    “师父？”小徒弟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何向东扭头过来，没好气道：“开你的车。”

    “哦。”小徒弟闷闷答应一声。

    何向东锁着眉头，继续看着窗外。

    他跟徐涛是老相识了，曾经也一起做过喜剧节目，但是那两次都失败了，原因有很多，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他们的节目不够吸引人。

    但是也有其他方面的原因，比如第二次节目《笑林大会》，在后期走的是老带新的路子。但是由于前期表现不佳，又有第一次节目失败的原因，台里就有些犹豫了，不想再支持他们了。

    因为一旦老带新计划启动，无疑是要往这个节目砸更多资金进去，可他们现在的表现不值得台里砸这么多钱啊，赔了怎么办？

    为了保住这个节目，是徐涛去劝说台领导的，可惜最后也没有成功。他们的节目被腰斩了，徐涛到现在都有些耿耿于怀，因为他相信这档节目是能后发制人的。

    之前徐涛在酒桌上说觉得挺对不住何向东的，说的也是这个。只是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怪他，跟他又没关系，怎么能怪他呢。

    现在他们又拿出来了一个新的节目，一个第三方公司制作的喜剧节目，何向东不禁犯了犹豫。

    他犹豫的东西有很多，所以一时半会他给不了徐涛答复，只能是哈哈一笑，含糊不明了。

    幸好宁跃拦住了徐涛，不然何向东还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现在在车上，何向东都还有些纠结，他的思绪很多很乱，他想了很多很多。

    做喜剧节目，为什么要去做喜剧节目，为自己的名誉地位？

    说实话，说何向东是当今喜剧界的第一人，恐怕也没人能反对。老一辈的喜剧演员纷纷退出江湖了，年轻一辈的又没有成长起来。

    何向东已经做到顶尖，他虚岁都四十了，半辈子都过去了，他再去争名夺利，又能争来多少呢？

    他现在想的就是给相声做一点事情，给孩子们留一点东西，给传统艺术做一点贡献。

    可是这档节目能满足他的愿望吗，哪怕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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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章 开箱

﻿    2014年，正月初八。

    向文社开箱演出。

    北展剧场。

    开箱封箱历年都是向文社非常重要的演出，所以大部分的演员都会过来的，尤其是大角儿小角儿。

    向文社里的大角儿自然是何向东和薛果了，除了他们之外，那就是高刚龙和管洪了，管洪之前跟洪晓鹤搭档一直是不温不火的，换了个搭档之后倒是火的厉害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洪晓鹤的水平就不行了，而是不同演员的搭档是会有不一样的效果的，这很正常。

    演员要成名立腕需要达到的条件太多了，可不仅仅只有实力就可以的，这一行不好干。

    正月初八这天。

    向文社演员们都到齐了。

    后台。

    演员们都在忙碌着。

    小何还没开学，也正在后台乱窜。

    小何今年14岁，正在读初中，他长得跟何向东很像，也是一个大胖子，憨厚的面容中透露出一股子坏坏的机灵劲儿，这就是青少年时期的何向东嘛。

    小何跑到姜如达身边去，笑嘻嘻道：“姜啊，这场有你吗？”

    “没。”姜如达回答道。

    小何微微摇头，道：“你说我爸也是，你都说的这么好了，怎么就不让你上台呢。”

    姜如达现在也是向文社的小角儿，在小剧场里面也是攒底的，他以前是薛果开的饭店里的大堂经理，后来“山”字科招生的时候，他来了，现在他也发展的挺不错的。

    姜如达挥挥手：“去，别胡说。”

    “哎呀，姜哥。”小何面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姜如达心中警惕大升，每当这臭小子露出这种笑容，准没好事。

    “干嘛？”姜如达警惕问道。

    小何搓着手，特别不好意思说道：“就是……就是……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能借我点钱吗？”

    姜如达一愣：“就你家这条件，你还问我借钱啊？”

    小何不乐意了：“跟家里条件没关系，我爸不给我钱啊。”

    姜如达犹豫道：“可是……可是……”

    小何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姜哥你也是刚结婚，手头上肯定也不宽裕，这样吧，我就不问你借钱了。”

    姜如达一愣，这小子这么快就放过他了？

    小何摇摇胖脑袋，做出一副为姜如达考虑的模样：“咱们都是师兄弟，你也是我的好哥哥，我怎么忍心让你为难呢。”

    姜如达眉头一挑，呀？

    小何看着姜如达，说道：“算了，我就不找姜哥你借钱了，但是您是我哥哥吗，您没帮上午忙，您心里肯定也过意不去。这样吧，你就帮我一个小小的忙，行不，我的好哥哥。”

    “戏肉来了。”姜如达都无语了，这臭小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就喜欢拿话堵人。

    小何嘿嘿笑着：“姜哥，你送我几张小剧场的门票呗。”

    姜如达为难道：“我又不卖票，我上哪儿弄去啊。”

    小何非常光棍道：“那你自己想办法呗。”

    “我……”姜如达被噎了一下。

    小何一本正经道：“姜哥，您刚可答应帮我一小忙的。”

    姜如达急了：“不是，我哪儿就答应了。”

    小何板着脸，呵斥道：“多大个人还赖账？”

    姜如达都傻了：“我比你大一轮还不止，好吗？”

    小何脸一黑：“怎么跟师兄说话的呢？”

    姜如达要疯了，小何入门的确比他早，每次他们一谈不妥，小何就会摆师兄的架子。

    姜如达无语了，他无奈问道：“不是，我说你要门票干嘛呀？”

    小何一本正经严肃道：“师兄的事情，你别管。”

    姜如达一口老血喷出来。

    ……

    “臭小子，你是不是又在欺负小姜？”何向东老远就看见小何在绕着小姜说话，何向东知道这小子准没好事。

    小何扭过头来，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没有啊。”

    “有吗？”小何又扭头问姜如达。

    姜如达老血都涌到喉头了，他勉强挤出笑容来，摇着头说道：“没有啊，哈哈……”

    “哼。”何向东轻哼一声，然后教训小何道：“你别老欺负小姜，他人老实。你九岁的时候，就能把他骗到你们小学去免费演出了，就他这个智力，你好意思再欺负人家？”

    姜如达老血彻底喷出来了，卧槽，师父你能不能不说了。

    小何也低着个脑袋，他憋笑憋的肝疼。

    小何抬头看何向东，说道：“爸，你今天锻炼没，小心等会儿回家，妈又说你。”

    何向东没好气道：“边儿玩去。”

    ……

    开场。

    演员上场。

    向文社发展到现在已经有四百多个相声演员了，向文社已经是国内最大的一个相声团体了，比文工团相声队的人还要多。

    而且他们还在全国开了十几家分社，相声研习社也在招收第四科学员了，向文社真可谓是人才济济啊。

    以前向文社大型演出的时候，所有演员还都能到齐，都能跟观众见个面。

    现在是不行了，现在向文社家大业大的，也不可能把所有演员都叫回来集中在一个舞台上。

    这是幸福的烦恼啊。

    舞台装饰早就弄好了，笙管笛箫乐队也都准备好了。

    乐声起，演员们纷纷出场。

    不一会儿，舞台上就站满了人。

    高刚龙和管洪出来的时候，惹来了满堂喝彩声，这就是向文社的角儿啊，这就是相声新贵的魅力。

    当初谁能想到高刚龙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呢。

    排在高刚龙后面出来的是郭庆和老二，还有顾柏墨和李泉江，何向东和薛果最后攒底出场。

    何向东和薛果出来的时候，全场更是轰动，掌声叫好声欢呼声全都起来了。

    何向东双手抱拳，致谢观众。

    观众连连喝彩。

    薛果这两年老的特别快，脸上已经全都是褶子了，看起来跟六七十似得，其实他今年才四十出头。

    薛果站在桌子里面，笑呵呵地看着台下众人。

    何向东也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他看了几眼观众，同时也是在等观众的喧嚣声音下去。

    突然间，何向东目光一凝，他在前排看见了一个不是太熟的熟人。

    欢笑文化的老总，宁跃。

    宁跃也发现何向东在看他了，他也看着何向东，露出微笑，而后微微颔首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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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章 气魄极大

﻿    台上说学逗唱，好不热闹。

    台下观众也是听得兴致勃勃。

    宁跃也一直笑着听着，宁跃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书生气很重，这个人看起来就很斯文，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时尚的金边眼镜。他的五官很明显很俊朗，让人看起来就觉得很舒服

    宁跃就在台下看着，台上一众演员都在表演。

    这些年来向文社看演出的观众有不少，来的好朋友，明星大腕也有不少，何向东也早就习惯了。

    但今天不知为何，坐在台下的宁跃却让何向东总是有一种心神不安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何向东看着坐在台下的宁跃，他总是会想到江一生。

    想到那一年的江一生，想到2003年的江一生，想到那个时候坐在小剧场底下儒雅微笑赞赏地看着他的江一生。

    而他与江一生的恩怨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步的。

    何向东知道自己脑子里面的思想有些紊乱，但却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东西。

    好在，何向东毕竟是一个很专业的演员，他没有让这些纷杂的思绪干扰到他的表演，他的演出依旧完美。

    演出结束，观众散场，演员回到后台。

    宁跃没走，他去后台找何向东了。

    何向东在后台见了宁跃，两人闲谈两句，宁跃说有些话想跟何向东单独聊聊，何向东想了一下之后就答应了。

    演出结束后，其他演员都出去吃饭了，何向东没跟着他们一起，何向东坐了宁跃的车，两人转身就去了剧场旁边的一家小饭馆。

    不出名，只是一家吃煲的小饭店而已，他们俩叫了一个煲俩素菜也就够了，吃的也就是一个热乎劲儿，其他的倒是无所谓了。

    “来，喝点？”宁跃笑眯眯地给何向东到了一杯陈年花雕。

    何向东看了一眼，笑着道：“宁总，还喜欢喝黄酒？”

    宁跃也给自己满上了一杯，他说道：“白酒太烈，咽不下去。啤酒又太寡淡，红酒的那股子味道我又受不了，所以选来选去，还是喝黄酒吧，入口柔，一线喉。”

    何向东也只是笑笑，然后端起酒杯稍稍抿了一下，黄酒跟别的酒不一样，它的酒劲在后头，要慢慢喝才行。

    喝酒吃菜。

    何向东也忙活一晚上了，现在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像他们这帮说相声的，晚饭都是这个时候吃的。

    曲艺界有一种说法叫“饱笛饿唱”，意思就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吹笛子，演奏乐器。而要唱曲，都是要饿着肚子才能唱好。所以何向东他们都是演完了再吃饭的。

    吃着也聊着，倒不是什么正经话题，说的都是刚刚演出的事情，要不就是谈谈这顿饭的菜色，闲谈几句而已。

    何向东一直也没有谈及正题。

    宁跃也没有说。

    他们俩倒还真是沉得住气。

    一直到桌子上的菜都吃了大半了，俩人也都差不多吃饱了。

    这个时候宁跃才夹着一块大肉，开口说道：“喜剧的大时代马上来了。”

    何向东神情微动，抬眼看了一眼对方，而后垂眉低眼，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宁跃吃着说道：“现在是娱乐的大时代，都在说大数据，都在说o2o，可真正懂的人又有几个呢？现在娱乐综艺的产值已经爆炸式的增长了，节目冠名费也早就过亿了。”

    “这是个史无前例的大时代，在这样的大时代下，我们喜剧却还没有真正跟上大时代的脚步。但现在，我们要开始动脚了，何老师，您不参与吗？

    宁跃笑眯眯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也是在笑。

    宁跃微微一笑，放下筷子，转而在随身带着的包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来，递给了何向东。

    何向东微微一愣，虽然心中有疑惑，但他还是接过了这份文件，很厚一沓，最上面放着的还是《大笑江湖》的策划案。

    何向东愣住了，这不还是那个节目吗？

    宁跃却没看何向东的表情，他继续吃着东西，嘴上说道：“您看看吧，这是我们一系列的计划，一系列推动喜剧大时代到来的大计划，能看到这个计划的人可不多，就连徐台都只看了其中一点点罢了。”

    何向东瞳孔微微一缩，心中也不敢怠慢，便仔细翻看起了这一沓文件。

    宁跃一点都不着急，还是在自顾自地吃着东西，闲暇惬意。

    现在夜已经深了，他们俩是店里面唯一的客人，店里的灯都给关了大半，就剩他们这边还留着，老板都准备打烊了。

    过了好半晌，宁跃已经吃完了桌子上的菜，他吃的很饱，肚子涨的难受，他松了松皮带，然后又拿了张纸擦了擦嘴。

    何向东也终于把那厚厚的一沓文件看完了，何向东放下了文件，可他的心绪难平，起伏的厉害。

    这份文件说的不只是《大笑江湖》一个节目，而是整整四个节目，层层叠进，越到后面格局越大，让何向东这种人物都心惊不已。

    他们这是要把喜剧界和整个娱乐圈一网打尽啊，难怪宁跃敢说他要推动喜剧大时代的到来，真不怪他有这么大口气。

    这沓文件的格局和气魄可是大的相当厉害啊。

    何向东心潮有些起伏，他勉强压了压，让自己冷静思考了一下之后，问道：“这计划能顺利实施下去吗？太难了吧？”

    宁跃看着何向东，微微一笑，指着这沓文件最上面的那份说道：“那就要看第一个节目做的怎么样了，要看第一个节目有多成功了？”

    何向东微微颔首。

    宁跃盯着何向东，继续道：“这是层层递进的，我们是要越做越大的，这是个滚雪球的运动。我们每一个节目所获得的收益都是下一个节目的资本，只有所有的节目都非常成功，我们才能推动这个雪球顺利滚大滚强。但要是有一个掉链子的，那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积累都会前功尽弃。”

    何向东再度颔首，要不怎么说人家的气魄大呢。

    别人做节目都是能捞一笔是一笔，只要能赚钱就好了。可他们欢笑文化不一样，他们是要一次又一次累积。把上一次积累的所有经验和财富还有人脉毫无保留地投入到下个节目里面。

    这样才能保证下个节目能取得更大成功，以此不断累积，乃至到后面，达到能让他们顺利囊括整个喜剧界和娱乐圈的目标。

    这种气魄真是了不得。

    因为只要某一环节达不到他们的预期，他们所做的所有努力都会泡汤，所有的投入都会打水漂，他们这个计划是要持续好几年的，所以说只要失败了，他们这几年就等于白干了，甚至还要赔了，公司都有可能会完蛋。

    所以真不是谁都能有这样的气魄的，他们是以自己公司的命去强行推动喜剧大时代的到来，去囊括整个娱乐圈啊，这气魄，不可谓不大啊。

    何向东知道他们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欢笑文化只是个中等公司，他们没有足够的财力和人力能达到他们的目标。

    他们只有这样孤注一掷才能迅速崛起，毕竟他们志在整个娱乐圈啊。

    一个中等公司居然志在谋划整个娱乐圈，说出去谁敢信？

    看了计划之后，何向东已然心动了，但是他还是有疑惑，他盯着宁跃眼睛问道：“为什么是我？”

    宁跃微微一笑，答道：“因为江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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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章 宁跃的图谋

﻿    江一生，何向东在真正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不禁心中猛地一坠，这个名字带给他的刺激还是如此之大。

    江一生跟何向东的恩怨已经牵扯太久了，从零三年到现在，已经足足11年了，他们的仇怨已经不可调节了，甚至可以说他们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现在乍一听到宁跃说到江一生，何向东的面色迅速冷了下来。

    宁跃见了，心中顿时安定不少，脸上也露出微微笑意。

    何向东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宁跃微微一笑，施施然答道：“选择与您合作，最大的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你的身份了，论及当今中国的喜剧人，如果把您排在第一位，想来应该不会有人反对吧？”

    “你是国内最顶尖的喜剧人，您的向文社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喜剧班子。您是真正了解喜剧的人，也是真正懂得做综艺节目的人，所以要做综艺喜剧，您才是我们要合作的不二人选。”

    何向东看着他，认真说道：“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宁跃洒然一笑。

    何向东道：“你知道吗，在十几年前，曾经也有人跟我说过同样的的话。”

    宁跃也看着何向东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江一生。”

    何向东颔首：“不错，就是他。”

    宁跃道：“但我们是不一样的。”

    何向东看他。

    宁跃道：“江一生从一开始想的就是吞并和控制，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来寻求合作的，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控制谁。”

    何向东针锋相对道：“是没想过，还是觉得没可能。”

    宁跃却是笑了：“呵呵，重要吗？”

    何向东微微颔首之后，也笑了一下。

    宁跃微微扬头：“江一生此人，眼光长远，能见常人所不能见之物。而且能力和手段都很不错，是个厉害的人物。但很可惜，他的胸襟不够，气魄不足，这些都是他的致命弱点。”

    何向东只是看着宁跃，并不说话。

    宁跃说道：“江一生图谋喜剧行业已经很久了，足有十几年了，想来何老师您也感触良多吧？”

    何向东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感触良多，还能有谁比他的感触还要多？

    宁跃接着说道：“这些年江一生在喜剧行业做了许多尝试，虽然都收效甚微，但是也足以看出他的想法了，所以一旦我们的喜剧节目做出成绩来了，他江一生必然会插手，甚至会破坏我们，强摘我们的劳动果实。”

    何向东打断道：“所以你找我合作，就是为了让我给你们抗雷？”

    宁跃却摇了摇头，他纠正道：“不是抗雷，而是合作，毕竟扳倒江一生不也是您的心愿么。”

    这句话说的何向东心中猛地一颤，他和江一生的仇怨太深了，不说别的事情，就拿上次的反三俗的事件来说，何向东差点被他整死，向文社都差点被他彻底毁灭。

    幸好，何向东有贵人相助，他顺利挺了过来，可向文社依旧伤了元气，也是近两年才补充过来的。

    还有何向东的爱徒陈军，那是何向东最心爱的弟子啊，在当年他是除了何向东之外最红的相声演员。

    可是他却被江一生毁了，从09年到现在，整整五年啊，陈军在小剧场里面整整沉寂了五年。

    多少观众都忘了向文社曾经还有过这么一个小角儿，

    陈军的大好前途都被江一生给毁了。

    整整五年时间，何向东都没敢带陈军再上电视，原因很简单，因为江一生还是娱乐圈的大鳄，陈军这小胳膊小腿可经不起再一次折腾了。

    再来一次，这孩子非彻底废掉不可。

    何向东太恨江一生了，他恨不得江一生马上去死，可是他根本奈何不了江一生，毕竟江一生是娱乐圈的大佬，而他只是向文社的班主罢了。

    而现在何向东听到宁跃说要扳倒江一生，他心中真的猛颤起来了。

    他太想扳倒江一生了，向文社的仇还没有报，何向东可不是个豁达的人。还有陈军，只有把江一生彻底扳倒了，何向东的爱徒陈军才能再次崛起。

    所以只要有机会，何向东是必然要去扳倒江一生的。

    “什么意思？”尽管心中震动无比，但何向东却还是沉住了气问宁跃。

    宁跃微笑却认真说道：“您要报仇，我们要资源。”

    何向东目光一凝，何向东从宁跃的眼神中读到了野心二字。

    宁跃道：“只要我们第一个节目做成功，他江一生必然会插手进来，肯定要来压迫我们，我们和他的争斗不可避免，既然注定了无法避免，那为何不彻底斗倒他。”

    何向东神色不变：“就这样？难道你们就不会跟江一生合作吗，合作不是你们最擅长的吗？”

    闻言，宁跃笑了，他摇摇头道：“合作？那也要看是跟谁。江一生是娱乐圈的大鳄，我们在他看来只是一条小蛇罢了，以他江一生的性格，他是绝对不可能跟小蛇合作的。”

    “在他江一生的逻辑里，我们这条小蛇，要么主动献出食物让他这条大鳄饱餐之后离去，要么就是我们变成食物，彻底被他吞并。就这两个了，不会再有第三个了，这一点我们很了解。”

    “况且。”宁跃语气一转，他盯着何向东道：“就算他江一生想合作，我们还不想呢。”

    宁跃指了指桌子上那一沓文件，道：“毕竟要达到这个文件后续的规划和目标，单靠我们欢笑文化一家的底蕴还是远远不够的，加上恒洋娱乐这条大鳄，那倒是差不多了。”

    何向东心中一惊，说他们气魄大，他们还真不是盖得，他们居然想要蛇吞象，用他们这条小蛇去吞并恒洋娱乐这条大鳄。

    真是够疯狂的。

    宁跃看了看何向东的反应，他笑了：“若放在别的领域，我们这是痴心妄想，但是在喜剧行业。呵，他江一生就是彻头彻尾的外行罢了，他手底下根本没有一个懂行的人，可他偏偏却又要一头扎进来。而且还注定了要跟我们争锋，这种主动撞死在树上的傻兔子，我们要是再不捡走，那我们才是真傻了。不是吗，何老师？”

    何向东没有回答。

    宁跃接着说：“喜剧是一块还没开发的大肥肉，但是这块肥肉不是谁都有资格吃的。何老师您是喜剧专家，没人比您更知道喜剧是什么。您也知道舞台喜剧和喜剧综艺是不一样的。”

    “能做喜剧的人，不一定能做综艺。能做综艺的，也不一定能做喜剧。而能做喜剧综艺的，就只有我们一家。喜剧综艺就是一块带着锋利的牙齿的肥肉，何老师，你不打算给这口锋利的牙齿再安上几把钢刀吗？何老师，没您，我们不行。同样，没我们，你也扳不倒江一生。”

    何向东只是微微笑着，可眼神中的锐利之色却越来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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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章 抛诸脑后

﻿    一个蓄意复仇，一个野心勃勃。巧的是他们都站在了江一生的对立面，他们是天然的盟友。

    更巧的是他们是最契合的合作搭档，欢笑文化要做喜剧综艺，没有何向东的参与，他们根本做不起来。而何向东没有他们，他自己也做不成功喜剧综艺。

    所以他们联合了。

    他们的联盟开始于2014年。

    他们的合作对象是东方台，现在国内电视台的格局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先老格局是芒果台一枝独秀，其他电视台都只能跟在它屁股后面跑。

    可是自从浙江台12年播出中国好声音之后，浙江台迅速展露头角，后续几个综艺节目都做的很不错，它也确立了新的娱乐霸主的地位。

    老霸主芒果台则是毫不示弱，连续做了我是歌手和爸爸去哪儿两个现象级的综艺节目，再度向世人宣告了他作为娱乐霸主的地位。

    现在韩国综艺在中国很流行，各大卫视都在抢韩国综艺的版权，然后在国内制作播出，上述几个大热的综艺，基本上都是韩国的。

    现在中国的娱乐界是两强相争的格局，今年浙江台又购买了韩国的现象级综艺《running man》的版权，东方台也没有抢过他。

    人家浙江台现在已经在录制了，可以预见，这又是一档现象级的综艺节目。

    只要等这档节目播出，娱乐圈两大霸主的格局就会变得更加稳固。

    东方台这次是真的着急了，东方台也是国内一等一的大电视台，他们怎么甘心在现在这种娱乐大时代下毫无作为呢。

    综艺节目是一个电视台的命脉所在，因为这个是见效最快，收益最高的。没看芒果台和浙江台就是因为做成功了几个综艺，所以他们现在才赚的盆满钵丰的。

    别的什么电视剧投放都是优先找他们的，广告费他们也是翻了倍的收，没办法，谁让人家厉害呢。

    东方台在抢海外版权失败之后，内心已经焦急无比了，这个时候徐涛在台里提出来要做中国人自己的节目，要做中国的喜剧节目，他要把东方台打造成中国喜剧综艺的一哥。他要靠自己本国的节目，把东方台打造成国内的第三个娱乐霸主，他要用喜剧改造国内娱乐的格局。

    在这种危急严峻时刻，徐涛的策略得到了台领导的一致认可和支持。

    因为他们确实没辙了，海外的成熟综艺，授权费相当高，而且他们还争不到手，其他的普通综艺就算搬回国内来，那也做不出什么花头来。

    他们也很着急，现在正好徐涛又提出来说要做中国人的自己的综艺，还把合作团队都带来了。

    那他们只能是尽力支持试试了。

    毕竟自己做综艺节目可比从海外花钱买便宜太多了，而且一旦做成功了，说出去多有面子啊，上面的大领导肯定也会支持和表扬他们。

    所以这次的《大笑江湖》节目立刻得到台领导的审批和支持了，台里还主动亲自把节目交给上面领导审核播出。

    审批也很快就做下来了。

    宁跃他们也迅速动了起来，这是他们大计划的第一步，可马虎不得，他们的动作很快，力度也很大。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来他们是不是有准备了，宁跃他们的动作可以说是相当稳准狠，国内那些优秀的喜剧人，不管出名不出名，他们居然全都知道。

    各大喜剧团体，各种小剧场小班子，各种夜场小酒吧，只要是有喜剧人在的地方，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

    可见他们为了做这些喜剧节目，之前做了多少准备啊，他们这是费了多少心思啊，难怪他们有吞并恒洋娱乐的魄力。

    宁跃他们在积极行动着，而东方台要做国产喜剧节目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各方反应不一。

    现在各大电视台都在做综艺节目，综艺节目也是娱乐节目，也是需要有娱乐性的，是要让观众开心的。

    喜剧节目自然更是如此了，可是喜剧节目真的太难做了，各大电视台其实都有尝试过，但是成功的，一个都没有。

    现在喜剧人能活跃的舞台就只是剧场或者电视台的各种晚会了，几乎所有的电视人都认为喜剧不能做成综艺节目，谁做谁死。

    可是谁都没想到东方台居然又开始作死了，他们几年前不是已经作死过两次了吗，现在怎么又来了？

    作死达人啊。

    ……

    江一生矢志发展喜剧行业很多年了，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没弄出多少花头来，前前后后费了不少心力，也赔了不少钱。

    要不是他们恒洋娱乐家大业大，还真的经不起他这样乱闹。

    江一生自然也是知道东方台打算做喜剧综艺的消息了，原本他还是有点兴趣的，可是在知道了合作方只是业内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后，他就没有什么兴趣了。

    江一生自己也做了好多年喜剧了，以前他是没有怎么明白，这两年他算是明白过来了。

    剧场跟电视是不一样的，剧场是一个小范围的演出，你猎奇猎新都可以，就比如东北那些二人转演员，空手撕不锈钢脸盆，嘴巴吹爆热水袋，这都可以，人家观众都爱看。

    可是这些东西放到电视上去，观众还是那帮观众，人家在剧场里面看的很起劲，可在电视上，他们就要骂街了。

    就是这么奇怪，但这就是事实。

    这两年娱乐产业呈现爆炸式的增长，小鲜肉经济登上主流，流量明星占据了绝大多数的娱乐版面。

    江一生现在算是明白过来了，要做喜剧节目，单靠那些喜剧明星根本不行，他们习惯了在剧场里面的演出，要他们在电视上扛大旗，他们肯定是水土不服的。

    要做成功电视节目，就得按照电视套路来，还是要选那些观众喜欢看的人。

    所以要想做成功喜剧节目，就一定要把喜剧演员跟当红流量明星结合起来，取长补短，这样才有可能成功。

    而他江一生现在也正在做这件事情。

    至于欢笑文化要做的节目，早就被他抛诸脑后了，就这样一个小公司，能有什么财力做节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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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章 第一步

﻿    喜剧界。

    喜剧界也分体制内的和体制外的，体制内的都是各大文工团，他们做的是慰问演出，还有政策宣传之类的。

    体制外的自然就是那些民间剧场了，这种剧场有大有小，像赵家班、向文社还有高俊生的话剧班子，这都算是大班子了。

    还有些班子很小，甚至只有三五个人，他们也不好混。至于那些散兵游勇，那就更难了，都是这里缺个人，他去顶替一场。那里少个人，他去跑一场。

    没人要顶场的时候，他们就要饿肚子了。中国的喜剧人有不少，可真正混出名堂来的，真的没几个。

    但总而言之，喜剧人的舞台都是在剧场里面，不管是体制内的还是体制外的，都是如此。

    其他的，唯一能让喜剧人登上去的舞台，也就只有是电视台的晚会表演了。

    除此之外，就几乎没有了。

    就连何向东这样的，国内最顶尖的喜剧人，他在电视上做的也是综艺节目，有几次是穿上大褂说相声的？

    就算是他自己的节目，他也只能是抽出一点点时间来说个十几分钟的相声，还不是期期都有。

    多难啊。

    至于那种纯喜剧类型的节目，就更少了。偶尔有办的，那也是赔的惨不忍睹，所以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愿意搞了。

    现在东方台又开始制作喜剧节目，对业界人士来说，他们是嗤之以鼻的，可对那些喜剧人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宁跃他们动作很快，短短几天时间，全国的喜剧人都知道这个消息了，众人纷纷而动，都想着赶紧往上海跑。

    其实他们这些喜剧人真的混的很不好，绝大多数人靠着演出都只能是勉强糊口而已，买房买车是想都不敢想，甚至还有些混的惨的，都只能是去外面兼职才够吃饭。

    所以大家都激动了，对大多数喜剧人来说，上电视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奢望啊，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没过几天，节目组就收到了海量的报名信，节目组的人也很激动，这是个开门红啊。

    宁跃他们既然要做喜剧综艺，自然是不能这么被动的，其他喜剧人都是自发报名的，而那些他们早就看中的，则是要他们自己过去邀请了。

    喜剧人的素质参差不齐，谁也不知道主动报名的那些人里面有多少是有真材实料的，如果都随他们自己报名，那这节目也要完蛋了。

    收视的保障还得是看那些真正的高手，节目开始筹备之后，宁跃他们就忙疯了，天南海北地飞，各种犄角旮旯的高手都被他们请出来了。

    喜剧界好一片热闹的景象。

    ……

    转眼已是六月，节目从年初筹备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半年了，该做的准备也都弄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节目录制了。

    节目的模式还是选秀，只不过跟传统的选秀还是有一点区别的，这个舞台以观众的意愿为主，初赛的时候，评委说了算，评委投票，大多数同意就能通过。

    但是复赛和决赛就要看现场观众的了，评委没有投票权，观众喜欢谁，谁就能胜出。

    其实这也是参考了目前最红的选秀综艺模式，才制定出来的新的方式。这恰好也符合了喜剧的本质，那就是观众说了算。

    导师，他们请了三个人，都是国内一线的喜剧大腕，何向东是目前最当红的相声演员；张宏是曾经的小品之王，连续十五年登上过春晚，是春晚的钉子户；马涛，著名的喜剧导演，他可是说是内地喜剧电影的开辟者。

    三个人都是重量级的评委，东方台这次没有拨太多资金过来，他们更多的是资源上的倾斜，资金基本上都是要靠宁跃他们自己去想办法的。

    好在，何向东跟他们是盟友，他也没多要，象征性拿一点就算了。至于马涛和张宏，虽说江湖地位很高，腕儿也很大，但是他们收的钱确实不多。

    现在要价最高的都是那些当红的小鲜肉，人家是流量明星，人家人过来了，流量也自动跟着过来了，节目也就成功大半了，这就是小鲜肉的时代。

    好在评委这部分的费用只占了一小部分，他们能有更多的钱去投到节目里面去。

    不要以为做喜剧节目不花钱，舞台道具，演员的通告费，全都是钱，有些还要请好些群众演员。你以为个个都是说相声的啊，换上一身衣服，站在那儿就能说了？

    节目也要录制了，舞台也都搭建起来了，三个评委也都到上海了。

    东方台也就这档节目开始招商了，拍卖广告位和冠名权，广告位倒是有人来谈合作，可是冠名权却根本没人搭理，那些企业老板们也不看好这个节目。

    消息传出去之后，行内人士更是一片嗤笑，东方台这次做喜剧综艺，想都不用想，又要失败了。

    江一生知道这事儿之后，他也无奈摇头而笑，他更加坚定了他之前的想法，做综艺节目就要请流量明星，不然是不可能做起来的。做喜剧节目也是如此，不过也不怪欢笑文化，谁让他们公司小，没有实力呢。

    东方台的一众领导们的热情也大大受挫，这还没开始呢，就挨了这一个冷门棍，以后可怎么办啊。

    不过幸好，这个节目是和第三方公司合作的，他们大大降低了风险，就算赔了，他们也赔不了多少，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徐涛却还是一副很兴奋的样子，他是这个节目的负责人，副台长亲自挂帅。他也在上上下下调动斡旋着，给《大笑江湖》节目的制作减小了不少阻力。

    现在已经是六月底了，节目录制终于要开始了，演员和评委们，也都来到了上海，就等着明天录制了。

    何向东在酒店里面有些心绪难平，终于要录制了，这是推动喜剧大时代到来的第一步，也是扳倒江一生的第一步，还是把相声推向真正复兴的第一步。

    何向东突然觉得压力很大，复兴相声是他们几代人的梦想，何向东也为此努力了半生。

    经过他们这些热爱相声的人拼了命的努力，相声已经从90年代那样惨不忍睹的低谷中走出来了，但是现在，还说不上是真正的复兴。

    他们还在努力。

    何向东看了宁跃所有的计划，他知道如果宁跃的计划都能实现，那么喜剧的大时代是一定会到来的，而那时，相声也会真正的复兴。

    他们师徒几十年的梦想，也就能实现了。

    明天的节目录制，就是相声走向真正复兴的关键性的第一步，在这种时刻，何向东在心潮澎湃之余，也有着不安和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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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章 赵老师

﻿    《大笑江湖》第一期，节目录制。

    上海，东方台。

    三号录影棚。

    舞美已经搭建好了，一个抚胸鞠躬的金色小丑就是节目的标志。这个舞台不大，整个场馆也不大，跟一家小剧场差不多，观众坐满了也就四百人。

    所以这个舞台模式是按照喜剧小剧场那样设置的。

    主持人是东方台的一个并不算很出名的主持人，但是主持人该具备的素质，他全都有。

    演员就位，评委就位，观众就位，导演组就位，主持人就位，所有人都就位了。

    评委席就三个，何向东旁边坐着的就是马涛导演和小品王张宏。

    喜剧圈子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对他们这些顶尖喜剧人来说，喜剧圈子其实不大，就那么几个人，就那么一点事儿，他们彼此都很熟悉。

    何向东跟他们打了招呼之后，也就落座等着节目开始了。

    “五……四……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

    舞台灯亮。

    主持人出场，主持人鞠躬，大声说道：“欢迎大家来到我们《大笑江湖》节目录制现场，我是节目主持人周超。欢迎大家。”

    观众掌声起。

    主持人继续道：“今天我们为大家请来了中国喜剧界三位顶尖的喜剧人，他们是著名导演马涛老师。”

    马涛站起来向观众鞠躬。

    主持人接着道：“著名小品表演艺术家，张宏老师。”

    张宏鞠躬。

    主持人道：“还有我们的著名相声演员，何向东老师。”

    何向东鞠躬。

    现在电视台做宣传，都喜欢把人往高了捧，但是何向东却从来不喜欢别人把他捧的太高。

    所以一般他做节目，他都会嘱咐节目组，给他的介绍顶多说到著名相声演员，至于相声表演艺术家或者相声大师，他是绝对不敢往身上揽的，也喜欢别人这么称呼他。

    评委介绍完毕。

    主持人介绍比赛规则：“在我们每位老师面前都有两盏灯，一盏红色，一盏绿色。我们比赛的选手，只有获得两盏及以上的绿灯才能顺利进入复赛。一旦选手获得两盏以下的绿灯，便立即会被淘汰。比赛分成初赛，复赛和决赛，现在初赛开始。”

    规则介绍完毕。

    现场暂停了一下。

    主持人在一旁录了个广告，节目现在还没有冠名商，招商来的广告也只有五个，甚是可怜。

    主持人广告录完，退到了上场门。上场门也有一架摄像机，选手上场和下场，也是会被录进去的，到时候也是会被剪辑播出的。

    第一位选手上场，是一个很精神的小伙子。

    选手上场之后，评委老师会有一个小采访，让他做个自我介绍之类，然后演完了，还会再跟他聊上几句。

    选手上场。

    何向东是第一评委，除了当评委，他还担任半个主持人的。因为台上这三个评委，也就何向东做过节目主持人，他有经验。

    何向东看着那小伙子，问道：“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

    小伙子鞠了一躬，主动先问好：“何老师好，马老师好，张老师好。”

    何向东也笑了：“嗬，小伙子很懂礼貌啊。”

    小伙子接着说：“大家好，我叫葛白，来自长春，是一名二人转演员。”

    何向东点点头：“哦，来二人转演员了。”

    小伙子笑眯眯地看着何向东，露出小迷弟的眼神，然后说道：“何老师，我特别喜欢听您的相声。”

    何向东也来了兴致了：“哦，是吗？”

    小伙子赶紧点头：“是的，我每天都听，早起晚睡都听，有什么不开心，晚上睡不着啊，都听您的相声。”

    何向东疑惑道：“晚上睡觉也听？”

    “嗯。”小伙子用力点头。

    何向东嘴里嘀咕道：“那我倒是没找你收钱。”

    张宏和马涛一听全都笑了，那小伙子也有点不好意思。

    “噫……”全场观众都起哄了。

    何向东惊讶地看了四周一眼：“这是大笑江湖，还是相声小剧场，怎么还有喊噫的啊？”

    观众又笑。

    台上那小伙子也在笑，然后说道：“何老师，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也是冬瓜的一员哦。”

    何向东问道：“那你有去现场听过吗？”

    小伙子有些尴尬，讪笑道：“额……那还没有……”

    何向东扶了扶话筒，朗声说道：“有请下一位选手。”

    “哈哈哈……”

    大家都被逗笑了。

    小伙子赶紧解释：“不是，我们长春没有向文社的小剧场啊，商演的票又太抢手了，根本买不到。”

    何向东赶紧宽慰人家：“没事，孩子。现在你认识我了，那就好办了。不就是买不到票吗，你认识我了，还能担心这个吗。我等下就给你一个黄牛的电话，你就找他去。”

    “哈哈哈……”众人又是大笑。

    敢情您还让人家找黄牛去啊？

    那小伙子也笑个不停。

    何向东一见差不多，然后说：“行了，干点正事吧。来，请开始你的表演。”

    ……

    表演结束，又是一个小采访。

    喜剧演员大多都有一个共性，他们在台上很活跃甚至很疯狂，但是在台下，他们一般都很内敛，甚至比大多数人都要内敛。

    这其实是正常的，台上疯，台下也疯，那就是真的疯子了。喜剧演员把疯狂都放到台上去了，在台下他们自然是更内敛一些了。

    所以大多数喜剧演员，他们上场表演的时候非常逗，金句频出。可是在台下，他们大多都是尬聊了。

    比赛的选手，评委是对他们有两次采访的。上场一次，演出完了一次，这是节目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般的喜剧演员还真没办法做一个很有意思的采访，他们上场的演出都是事先攒好的本子。即兴发挥的，他们还真来不了。

    但何向东不一样，他可是砸挂之王啊，现场抓哏，随口砸挂，这门功夫，他绝对是当世第一。

    演员舞台上的表演，何向东管不了，但是采访这方面，他可是卖了全力的。

    他也想这档节目能做成功，他跟宁跃的利益是一致的。

    所以采访阶段，现场观众都笑的停不下来了，甚至很多采访，比人家选手演出还要好看。

    宁跃也在现场，这档节目就是他们公司做的，看到这一幕，他也笑了。

    请何向东来做评委，果然是个再正确不过的选择了。有他在，这档节目的成功率至少能往上翻一倍。

    节目一个接着一个过去，已经录完五个节目了，接下来是第六个。

    “有请下一组选手。”何向东在评委席喊话。

    上场门出来了两个身穿大褂的小伙子。

    马涛导演笑道：“何老板，你们来同行了。”

    张宏也道：“对，终于来相声演员了。”

    何向东也笑。

    两位相声演员来到台前，冲评委和观众鞠躬：“几位老师好，观众朋友们好。”

    马涛导演问道：“何老板，这俩人你认识吗？”

    何向东笑着摇头：“还真面生。”

    马涛打趣道：“那您这人缘也不怎么样啊。”

    何向东也揶揄道：“我这些年啊，尽跟同行交朋友了。”

    “噫……”全场观众发出嘘声。

    众人大笑。

    何向东跟同行吵架打架，都多少次了，没人不知道。至于何向东跟主流相声界和解的事情，演艺圈内部是都清楚的，但是观众就不是太了解了，他们的记忆还停留在从前，媒体炒作的热点也还是在从前。

    他们和平共处了，媒体报道什么去啊，所以这帮媒体都是在煽风点火。

    何向东说道：“相声演员讲究门户师承，我不认识他们，但保不齐知道他们的师门长辈，知道他们是哪一枝儿的。来，报上你们的师承。”

    两个小伙子一听这话，面露难色。

    何向东讶异问道：“海青啊？”

    “那不是。”小伙子回答。

    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见躲不过去了，只能回答：“我们的师父是赵老师。”

    何向东笑了：“赵本山啊？那你们是唱二人转的呗。”

    “是赵……赵峰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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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章 好自为之

﻿    赵峰华。

    一个好遥远的名字。

    何向东初始赵峰华的时候，还是在97年，那时候的何向东还在跟着铁路文工团跑西线演出。

    他跟赵峰华的恩怨结在河南新乡的那家小茶馆里面，后来又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从小茶馆到冲刺春晚，再到牡丹奖评选，再到上节目冲突。

    再到后来何向东爆红京城之后，他们又发生了一系列的冲突，甚至赵峰华都特地跑到了何向东商演上去捣乱。

    何向东也是怒不可遏，随即在商演现场用太平年的曲牌子现编了一首小曲骂了回去。何向东的商演不仅没有毁掉，反倒是把这件事情给彻底闹大了。

    赵峰华也被发现了，相声同行纷纷不齿赵峰华的所作所为，赵峰华被逼的混不下去了，只能远远躲到东北了。

    再之后，何向东就没听到过赵峰华的名字了。

    从那一年到现在，已经足足有十年了。

    何向东都快要忘记这个人了，可是当他再一次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回忆就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一瞬间，何向东想起了所有。

    台上那两个小伙子心中惴惴不安，忐忑不已。

    自从知道了东方台要做大笑江湖的时候，他们俩就闹着要来。东方台是响当当的大卫视，又专门做了喜剧节目，对他们这帮相声演员来说，这也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啊。

    尤其他们两个还是没有一点名气的小演员，大笑江湖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通往成功道路的一条金光大道啊。

    他们很想去，可是赵峰华一直拦着他们。

    后来见死活都拦不住了，赵峰华就只能把其中原委都告诉他们了，他们俩这才知道原来他们师父跟何向东还有如此恩怨。

    他们都傻了。

    可是不来，他们又不甘心，所以最后他们还是决定过来试一试。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至少他们试过了。

    出发之前，他们还在默默祈祷，祈祷何向东千万不要问他们师父是谁，千万不要。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他们才刚上场，就被问到师承了。

    得，这回什么都没瞒住。

    他们俩都紧张死了，还时不时看一眼何向东的脸色，心中满是慌乱。

    “赵峰华？”马涛导演琢磨一下，摇了摇头，他没什么印象。他扭过头，问何向东：“何老板，认识吗？”

    张宏也在看何向东。

    台上那两个小伙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何向东露出微笑来，嘴上淡淡说道：“不太熟悉。”

    那两个小伙子互看一眼，面色难看。

    何向东说道：“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捧哏的说道：“我叫赵阳。”

    逗哏说道：“我叫李高。”

    两人的介绍都很谨慎。

    何向东抬了抬手：“好，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表演开始，两人在台上说学逗唱，段子是他们认真攒的，效果也不错，现场观众都笑了。

    演出结束。

    评委点评。

    马涛对何向东说道：“来，何老板，相声您是行家，点评一下。”

    何向东呵呵一笑：“一段相声的好坏，我们说了不算。得观众说了算，观众觉得好，那就是好。我就不点评了，省的有失偏驳。张老师，您给掌掌眼。”

    小品王张宏笑了笑：“您这是难为我啊。”

    何向东道：“嗨，没事，您是行家。”

    张宏看着那两人，说道：“那我就说说浅陋拙识了啊，额……你们俩的相声啊，说的不错，但是呢，就是我感觉节奏太快了。有好多话，我都还没听清楚，包袱就翻出来。可能我年纪大了，跟不上你们了啊。”

    那两人尴尬地笑着。

    张宏道：“所以我觉得你们的节奏能压下来一点比较好，喜剧喜剧，没有比过火更能扼杀笑声的了，所以我觉得你们稍微过火了一点。抱歉，我不能给你们过。”

    “砰。”张宏按下了红灯。

    那两人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马涛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他说：“呀，张宏给你们红灯。那我这儿给你们一个绿的吧，接下来就瞧何老板怎么选择了。”

    马涛按了一个绿的。

    节目的赛制是这样的，选手只有获得两盏及以上的绿灯，才能顺利晋级。现在场上出现了一红一绿，所以接下来何向东那票会变得非常关键，会直接决定他们的去留。

    何向东苦笑一声。

    场上那俩小伙子脸色无比难看，得，这回全完了，决定他们命运的是他们师父的仇人。

    完了完了。

    何向东也觉得有些蛋疼，他指着马涛笑骂道：“你可够坏的啊。”

    马涛哈哈一笑。

    何向东整了整心情，看着台上两人，他想了想，说道：“相声是什么，是一门中国人自己发明创造的语言喜剧。相声技法上，我不过多评价，怎么教，这是你们师父的事情。是好是坏，都是你们自己的造化。”

    场上那两个货低着头，不敢说话，他们也没心情说话，心中已经是黯然之极。

    何向东盯着两人，道：“这个舞台是大笑江湖的舞台，是喜剧的舞台，但是你们作为相声演员站到了这个舞台上，那么这就是相声舞台。相声演员上了台，就要对得起观众，这是艺德。下了台，就要对得起良心，这是人品。台上台下都要对得起相声二字，上台兢兢业业，下台沉稳自重，不贫不贱，不奸不懒。你们……好自为之吧。”

    “砰。”何向东按了绿的。

    “好……”全场观众鼓掌。

    台上两人彻底惊呆了。

    何向东对着他们二人，轻轻颔首，微微一笑。

    两人眼泪瞬间下来了，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哭，但就是哭了。

    他们通过了。

    进入了复赛。

    ……

    节目录制了很久，他们连续录制了两天，看的节目都差不多上百了。这还是节目组经过头遍筛选之后的。

    评委们和节目组都累得够呛，但成果很显著。这两天的视频足够他们剪辑出三期很精品的节目了，已经够播放三期的了。收视率高低，三期节目也足够看出来了。

    接下来的一切就要交给市场检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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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章 成功

﻿    《大笑江湖》连续录制了两天，几位评委也看了近百个节目了，说实话，质量还是不错的。

    毕竟这些选手都是从全国选来的喜剧高手，而且节目组已经事先筛选过一遍了，放到何向东等人面前的，质量自然相当不错了。

    这跟传统选秀也有区别，传统选秀会把全国海选视频都播放出来的，在当年选秀刚出来的时候，看起来还蛮新颖的，但是后来没过几年就不行了，老选秀的海选就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似得，又臭又长。

    你得赶紧给人家把戏肉端上来啊，所以海选他们都是没有录制的，上来就是戏肉。

    放到电视上的，每个节目只有十来分钟时间，一期节目也就个把小时，所以一期节目顶多也就播放六七个选手的节目。

    何向东他们看了上百个选手的节目了，有晋级的，也有淘汰的，但是剪成节目的，只有三期，换句话说，这小一百个人里面顶多只有二十个人上节目。

    所以节目播出来的时候，观众看到的基本上都是晋级的选手，基本看不到淘汰的，不是没有淘汰的，而是淘汰的没有播放。

    这就是欢笑文化做喜剧节目的核心理念，那就是内容为王。一定要挑选出最好的作品和最好的演员，放到电视上播放给观众看。

    内容好，那才是真的好。

    像以前的老选秀，都喜欢搞花头。选手在台上哭诉自己家里怎么怎么不容易，自己怎么怎么热爱艺术，还有就是选手跟评委撕逼，评委之间互相撕逼，以此来制造话题。

    但是欢笑文化这次把这些花头全都给去掉了，他们追求的只有内容，只要你的节目足够好笑，观众足够喜欢你，你就能在这个台上走下去。否则，其他的一切都是瞎扯淡。

    也正因为欢笑文化走的太非主流了，内容为王又没有炒作热点，所以行内人才那么不看好这档节目。

    就连东方台的一众领导都很担心。

    内核自然是喜剧本身了，喜剧综艺单靠一个内核还是不够的。欢笑文化也吸收了当红综艺的优点，来对自己节目做出了一些细微的调整。

    比如演员上场前，会录一小段视频，放给观众看，让观众对选手有一个更全面的印象。

    还有节目前后的两次评委采访，有何向东在，这两段儿可以说是笑料不断，精彩纷呈，甚至比选手的节目表演还要精彩。

    这就是欢笑文化做的第一个喜剧综艺节目，也是欢笑文化推动喜剧大时代到来所迈出的第一步。

    万众瞩目。

    所有人都在期待这档节目的上映，当然期待的自然是喜剧界和参与这档节目的那些制作人了，至于同行们，都在等着看热闹。

    节目定档。

    徐涛本来是打算向上面争取把这档节目放在周六晚上播出的，因为接下去马上就是中国好声音的播出了，人家是在周五晚上播出的，他们这档新节目要避避风头。

    可惜台领导没有同意，还是把《大笑江湖》定档在了周五晚上，徐涛气的吐血，可是也没辙。

    他们就只能是加班加点，赶紧把节目剪辑完了，趁早播出。所以大笑江湖六月底的时候就播出第一期了，播出的时候，何向东在外地，但他还是守在电视机前看节目了。

    宁跃也在盯着电视看，这是他们公司全盘计划的第一步，万事开头难，第一步没走好，后面就全完蛋了。

    徐涛也在看，喜剧综艺是他的执念，也是他把东方台带到娱乐第三大霸主位置上的手段，他太想《大笑江湖》成功了。

    喜剧界，各门派人士都在看这个节目，现在是娱乐业的大时代，可是喜剧业却落后不已，他们也太想喜剧能发展上去了。

    今夜，喜剧界无眠。

    次日，收视率报告出来。

    大笑江湖，全国同时段收视率排名第二，收视率破1。

    视频网站上线二十四小时，点击量突破三百万。

    全行哗然。

    第二期，《大笑江湖》播出。

    全国同时段收视率排名第一，收视率超过1.5。

    第一期视频累积播放超过一千万，第二期视频上线二十四小时，点击量突破五百万。

    全行再次哗然。

    第三期，《大笑江湖》播出。

    全国同时段收视率排名第二，第一是《好声音》，还是撞上了，分润了不少收视率。

    东方台领导懊悔到吐血，他们也没想到《大笑江湖》表现会这么猛啊。

    但是节目的网上播放量还是相当可以的，三期累积播放已经超过五千万了。

    这档节目太成功了。

    出乎了所有人预料的成功。

    广告商都快踏破门槛了。

    原先这档节目只有五个广告商，而且连冠名商都没有，可谓是凄惨之极，三期节目播完，广告商们都疯了。

    冠名商的冠名成交价格超过五千万，其他的广告商也增加了二十多个，《大笑江湖》赚的盆满钵丰。

    这档谁都不看好的节目，竟然会这么成功。

    而作为评委的何向东又再次火了一把，网友也说这档节目看的不是选手的表演，而是何向东的吐槽，甚至还有好多人说，他们是直接拉动进度条来看何向东吐槽的，选手的表演他们才没有兴趣。

    何向东微博粉丝又加了好几百万，与此同时，张宏和马涛这两位评委的微博粉丝也涨了不少，其他热门的参赛选手也小火了一把。

    微博上关于《大笑江湖》话题的阅读量已经过亿了，相关微博也有好几十万了。

    这档节目大获成功。

    各大同行惊掉一地眼球。

    他们竟然真的做成功了谁都没能做成功的喜剧综艺，他们创造奇迹了。

    恒洋娱乐。

    江一生问：“都打听清楚了吗，这档综艺是谁操刀的？”

    江一生知道大笑江湖这个喜剧节目，也知道这档节目是由第三方的一家小公司制作的，但他知道的也就仅此而已了。

    自从他知道这档节目是个小公司制作的，他就没有多少兴趣了；等他知道这档综艺是只专门请喜剧人来做喜剧选秀的时候，他就彻底没兴趣了。

    可是事实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江老板都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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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章 出柜

﻿    大笑江湖越播越火，收视率和话题量都在稳步增长，这档节目终究是大获成功了。

    国内喜剧节目有不少，相声界也会办相声大赛，央视还有小品大赛，或者其他的晚会表演。

    但是就现在而言，喜剧综艺还真就成功了《大笑江湖》这一个而已。

    江一生的反应很大，马上就让人去联系宁跃他们了。

    喜剧界的震动自然是更大了，没人不想红，喜剧红了，他们这些做喜剧的人的机会自然也就变得多了起来。

    喜剧界也渐渐骚动起来了，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大笑江湖，投向了宁跃这个制作团队。

    江一生更是如此，江一生对人才向来都是很看重的，但是这个人胸襟和气量却不大，他现在已经让人去接触宁跃他们团队的人了。

    江一生更是亲自见了宁跃等一批核心团队成员，江一生还是那个江一生，他从没想过要跟欢笑文化合作，他想的是把这些优秀的人挖过来，供他自己用。

    就跟当初的向文社一样，江一生只想要何向东，可是何向东是不会扔掉向文社跟江一生走的。于是，江一生就打算吞下整个向文社。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向文社合作，这就是他江大老板的霸气。等后来向文社成气候了，有了跟他合作的资格了，可是他们之间的梁子已经结的太大了，也不可能合作了。

    然后江一生又想着从向文社挖人，甚至想要把向文社彻底打垮，然后从他们班子里面捞人才。

    这就是江一生，一个狠毒的枭雄。

    宁跃见了江一生，果然不出他所料，江一生就是想拉拢他，包括他旗下的整个团队。

    宁跃因为太熟悉江一生了，所以早就有防范了，他团队下面哪几个人跟江一生见过，他都一清二楚。

    其实何向东心中也有疑惑，为什么宁跃这么熟悉江一生，是他们之前就有过交集？还是说算计恒洋娱乐是他们一早就制定好的计划，为此他们已经准备了好几年了？

    如果是前面一种，这个问题也就好解释了；但若是后面一种，那他们公司就有点可怕了。

    何向东是个老江湖了，他太清楚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了，他是在跟宁跃合作，但是他心里也有存着防范之心。

    ……

    江一生已经渐渐开始图谋欢笑文化了，宁跃这帮人也渐渐入了江一生的法眼了。

    宁跃现在的策略就是虚与委蛇，先稳住江一生再说。万里长征，他们才刚刚迈出第一步而已，还有很远的路要走，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被江一生被破坏。

    所以江一生非常惊喜地发现，他所接触到的宁跃团队的核心成员，貌似都开始跟他眉来眼去了。

    江一生顿时便精神大振，赶紧命令他公司的人，去更加密切接触宁跃这帮人，一定要打好关系，准备挖人过来。

    江一生是一直想做喜剧综艺的，但是他失败了好几次了，他也苦于没有人才可用。

    现在只要把这支能创造奇迹的团队拉过来，那他接下去的计划就更有可能成功了。

    江一生眼睛都红了。

    宁跃也赶紧抓住这难得的喘息机会，拼命进行他的计划。千万不能让江一生反应过来，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

    大笑江湖做的很好，发展的态势也很不错。东方台也看出大笑江湖的价值了，随后他们便加大了资源投入。现在东方台到处都是大笑江湖的广告，老板们这次算是下血本了。

    大笑江湖也不负众望，收视率、网上播放量、热议度都在稳步上涨。这个夏天，最火热的节目除了《好声音》，就是《大笑江湖》了。

    甚至还有好几期《大笑江湖》节目的收视率都超过好声音了，这可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啊。

    连上面文化部门的大领导都点名表扬了一下，现在各大电视台都在拼命购买外国综艺的版权，人家东方台自己制作本土综艺，收视率不是也很好嘛，太值得表扬了。

    东方台这次也大大的露了一次脸。

    徐涛在台里的地位是蹭蹭蹭地往上涨，果然他坚持喜剧综艺的道路是没错的，他是真的有可能凭借喜剧综艺把东方台带到国内第三大娱乐霸主的地位上的，这人了不得了。

    宁跃他们团队也引起了圈内电视人的注意，他们这个小公司，这段时间也是大出风头啊。

    这档节目的成功，也带动了节目里面的评委和选手的走红，就连何向东都因此获益不少。

    通过这档节目，有太多人喜欢上何向东了。因为看了何向东在节目上出色的表现，他们去搜索了何向东的相声，听了之后，他们也变何向东的粉丝了。

    在这个小鲜肉和娘炮当道的年代，何向东这块老腊五花肉居然红的厉害。

    真是非议所思。

    ……

    东方台因为这档节目，名利双收。宁跃他们自然也是如此，但是他们收获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资历，做成功的喜剧综艺的资历。

    凭借这个资历，他们才方便去做他们后续的计划。他们一方面先稳住了江一生，然后另一方面，核心成员全国飞了起来，去拜访全国各大喜剧门派。

    这是他们的第二步计划，也是他们要做的第二个节目，第二个节目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只要这个节目做成功了，他们欢笑文化这家小公司就会急剧膨胀起来，拥有了保护自己的资本。

    现在江一生是不把欢笑文化放在眼里，但是只要第二个节目成功了，江一生就不得不重视他们了。

    说的难听一点，江一生现在想要对付他们，他有无数种办法。他也有无数种办法可以阻挠宁跃他们做不成第二个节目，他能死死压着他们。

    所以现在是他们最惊险的一跃，这要这一跃成功了，江一生就压不死他们了，他们也就真正有了跟江一生对着干仗的资本。

    宁跃心中紧张之极，他现在终于有些明白当初希特勒的心境了。二战初期，是希特勒最先撕毁协议的，发动战争的。在战争初期，希特勒每晚都睡不着，因为只要法国或者英国派兵镇压，他就一定会完蛋。

    可惜，那两国都选择了忍让，这才给希特勒壮大的机会。等他们两国反应过来，却发现他们已经压不住这个疯狂的男人了。

    现在的宁跃也是如此，他就是要趁江一生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把第二个节目给做了，只要节目一做，他就不怕江一生了。

    为了稳住江一生，宁跃几乎每天都跟江一生还有江一生的助理在微信上频繁聊天，关心江一生的吃喝拉撒，跟他从天文地理聊到人生哲学。

    宁跃对自己媳妇都没这么亲密过，他娘的，他都快出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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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一章 新节目

﻿    2014年，这是国内综艺节目大放光彩的一年，也是芒果台和浙江台干仗干的最厉害的一年。

    年初，芒果台连续制作和播放了第二季的《爸爸去哪儿》和《我是歌手》，这两档现象级的综艺，再一次引爆了所有热点，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尽管是第二季了，可是他们的热度却一点都没减，甚至还有所提升，真是了不得。

    这是芒果台的王牌节目啊。

    当然，浙江台也毫不示弱，暑假期间又制作播出了他们台的王牌《好声音》，也火热了一把。

    《好声音》播出完毕之后，他们台另外一档新的综艺节目播出了，那就是《跑男》。

    这档综艺节目也是从韩国那边购买的版权，但是放到国内播出之后，却还是取得了炸裂般的效果。

    收视率、热议度都破了天了，网络播放量也是突破了记录，这档节目太成功了。

    有了这两大王牌的浙江台，它综艺娱乐第二大霸主的地位是牢不可破了。

    今年东方台也没闲着，他们也做了一个大笑江湖，虽说成绩也不不错，但是跟那两个老霸主一比，就逊色太多了。

    娱乐圈现在还是两强相争，东方台还是没有突围出来。

    大笑江湖已经播出完毕了，谁都知道这档节目肯定是要做第二季的，但肯定不会是今年了。

    已经有很多人看出来宁跃他们团队的潜力了，各大金主也纷纷向他们抛出了橄榄枝。

    这其中就以江一生为最。

    其实他们谁都没有看出宁跃他们胸中的抱负，他们可不甘心换个老板接着混日子，他们谋划的东西太大了，说出来都能把人给吓死。

    但无可否认的是，这帮人确实有大才。他们不是纯正的喜剧人，但他们却是最优秀的喜剧节目制作人。

    就连何向东这样的顶尖喜剧人，在论到制作喜剧节目上，他都不得不甘拜下风，甚至说是望尘莫及。

    大笑江湖已经播完了，谁都没有想到宁跃他们在大笑江湖正在播出的时候，就开始筹备他们的第二个节目了。

    这也是他们公司为推动喜剧大时代到来所准备的王牌节目。

    北京。

    宁跃下了飞机，对着他团队的成员，说道：“各位，都回去休息一下吧，这次累坏了吧。等忙活完了这一阵，我给大伙儿发奖金。”

    “哦，宁总万岁。”

    众人欢呼。

    宁跃他们这段时间是真的累得够呛，他们是全国各处飞啊。大笑江湖这个节目是个喜剧选秀节目，他们请的是并不太出名的喜剧人，这个简单，难度不大。

    但是他们第二个节目却是要请国内最顶尖的喜剧人来同台对决，分出个上下高低来，这得多难啊。

    人家都是有名有腕的，谁肯来这种台上啊，万一折在台上了，那怎么办啊？

    所以宁跃他们这段时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也幸好大笑江湖大获成功，他们有了足够的资历和资金。要是没有大笑江湖的成功，他们铁定劝不了这帮人。

    可尽管如此，他们还是累得没人样了。

    现在，宁跃脸上终于露出了放松宽慰的笑容。

    “叮咚。”

    手机>宁跃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发现是江一生发来的微信，问他到了北京了没，想约他一起吃饭。

    宁跃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他根本没想回江一生的微信，转手就把手机放在裤兜里面了。

    为了保证筹备工作顺利进行，这段时间，宁跃可没少跟江一生虚与委蛇，他都给恶心坏了。

    现在各大喜剧人都已经跟他签了合同了，最大的困难已经解决了，他已经不用再哄着江一生，爱咋咋地吧。

    合同一签，这档节目就已经成功大半了，他也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宁跃看了一眼时间，让助理把他送到向文社去，因为向文社是最后一家，向文社这边定好了，那就彻底没有问题了。

    何向东今天倒是也在公司里面，宁跃过来了，他们也见了一面，就在何向东的办公室里。

    宁跃是第一次来何向东的办公室，何向东的办公室是最不像办公室的办公室，因为一点办公的样子都没有，把这里称之为艺术研究室或许会更加贴切一点。

    宁跃的来意，何向东也很清楚，也没什么好谈的，该知道的，何向东都已经知道了。

    宁跃他们的第二个节目可是瞒了不少人，可何向东却是其中最早的知情者，再说他们是盟友，宁跃在何向东这里花的精力是最少的。

    何向东以公司的名义跟宁跃签了合同，然后让小高跟宁跃签了第二份合同，小高和管洪是向文社的首发阵容。

    何向东是肯定不会去参加比赛的，他已经是老前辈了，去参加这种比赛也不太合适。赢了又不露脸，还会被人骂跟小辈抢饭吃，输了就丢人丢大发了。

    宁跃也非常清楚这个状况，所以他这次也没指望哪个功成名就的老艺术家能站出来，他挑选的都是年轻一辈当红的喜剧人。

    向文社派高刚龙出战，这也在宁跃的意料之中。毕竟高刚龙是除了何向东之外，最红的相声演员了，何向东肯定会派这小子出战的。

    但是宁跃却还不满如此。

    合同签完了，宁跃又道：“何老师，我们这个节目还是想请您加盟。”

    何向东微微愣了一下：“不是小高吗？”

    宁跃摆摆手：“不是，是我们节目还缺一个能压得住场子的主持人。”

    何向东还是有些讶异：“我？”

    宁跃笑道：“对，以您在喜剧界的地位，您是压场子的不二人选。而且大笑江湖节目咱们也做过了，您的口才太好了。大伙儿都说您的采访比选手节目还要好看，这次节目咱们可不能缺了您啊，您是我们节目的灵魂。“

    何向东笑着摆摆手：“高抬了高抬了，就一主持人，有我没我，没有太大差别。这档节目，我恐怕真的没法跟你一起做了。”

    宁跃错愕道：“为什么啊？”

    何向东道：“我应了别的活儿了。”

    宁跃劝道：“那也不妨碍啊。”

    何向东却摇头：“你这档节目有我没我差别不大，可那档节目却是我必须要全力以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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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二章 填坑之旅

﻿    现在是娱乐的大时代，整个娱乐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传统的娱乐媒体也在经受史无前例的巨大冲击。

    在这个年代，互联网才是主流，传统的电视媒体早就排到八里开外了。尽管现在电视上有很多节目很火，可是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守在电视机前看节目。

    大部分人都是等着第二天到网络上看重播，网络上看方便啊，随时可以看，随时也可以暂停。

    现在网络比电视要火，所以媒体人也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既然网络这么火，那为什么非得去播放电视台的节目呢，为什么他们自己就不能制作呢？

    用人家的节目，还得跟着人家的播放规律来操作，还要配合人家，还要出很大一笔授权费。

    自己去制作多好啊，自己花钱，用自己的资源去传播，这样一来，效益肯定会更好啊。

    所以，早在好几年前，网络上就有自己制作的视频了，从最早期的拍客自拍自传，到后来的小短剧，微电影，再到后来视频网站自己策划投资的一些网络剧网络电影，再到后来现在的网络综艺。

    早两年，网络上的电影电视剧还有综艺都是很雷人的，都是以新奇雷人来博出位，太辣眼睛了，跟电视台播放的东西根本没有法子比。

    近两年来，各大视频网站都是真的花了心思了，弄出来好几个很不错的网络剧和网络综艺，他们是真的准备往这方面发展了。

    所以今年国内数一数二的视频网站酷果找到了何向东，要跟他进行合作，制作一档新的网络综艺节目。

    何向东在跟他们了解了一番之后，欣然应允了。

    这档节目是一档为何向东量身制作的节目，是一档评书节目，让何向东在节目上说书。

    现在网络上的综艺虽然已经走出了最开始的那种雷人搞怪的范畴了，可现在是真人秀综艺当道的年代啊。酷果视频居然还愿意投资让何向东做一档传统曲艺类型的节目，真的是太难得了。

    何向东答应的很爽快，而且为了这档节目，何向东基本没有拿钱，他只拿了对方公司的一个红包而已。

    他太想这档节目能做成功了。

    何向东不仅仅是一个相声演员，他也还是一个评书演员，他在评书门也是有门户的，他可是金口银舌张阔如的徒弟啊，是张氏评书的传人啊。

    而且他一身说书的本事，还有一半是传承自王弥苇老爷子的，王老爷子可是一代坑王啊。何向东没有拜王老爷子为师，可他这一身本事的确是从人家身上继承下来的。

    北京有一家书馆，叫听书轩，这就是何向东跟评书门人一起弄的。已经好几年了，一直到现在，何向东每个星期都会过去说书。

    何向东是真喜欢说书，他太爱这个行业了，他也太希望这个行业能好了。

    这些年，何向东也做过不少努力，他自己办书场，也在电视上办说书节目。

    曾经何向东就在天津台办了评书节目，可惜没做成功，收视率热议度都不行。

    原因有很多，一方面是宣传原因，电视台给的宣传资源不够，宣传的方式也不对。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节目不对。人家电视台的节目根本不允许你长篇大论说好几十分钟，何向东每期节目最多只能拿出二十分钟时间说书，时间太短了。而且节目还是一个星期一期，间隔时间也太长了。

    节目不成功也在情理之中了。

    何向东说书的本事一点都不弱，就从当今曲艺界来看，何向东说书的功夫足可以排进前三了，甚至说在还活跃在舞台上的这些演员里面，何向东都能排第一了。

    毕竟何向东是张阔如和王弥苇这两位宗师的传人啊，他能差得了吗？

    何向东说书快二十年了，就算从04年何向东的走红开始算起，到现在也足有十年了。

    何向东说了很多书，在书场里面说过，在向文社小剧场里面也说过，在商演上说过，在电视节目里面也还说过。

    太多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了。

    长篇的也有，短篇的也有。

    但是何向东说的书也有一个很显著的特点，那就是长篇的书目，他没有一个是填过坑的，他全是挖坑不填的。

    短篇的倒是有很多是填了坑的，主要也是因为书目短，很多都是三十分钟就有一段了，说完就好了，也不需要挖坑。

    所以这些年来，何向东是真的坑了不少人，有太多太多人在他的坑里面待着了。

    何向东的名声都臭了街了。

    这次酷果视频也是看中了何向东说书的这个大IP了，还有那么多人都在坑里面待着呢，他们干嘛不把何向东请出来填坑啊，这节目稍微弄弄就能红啊。而且节目成本低啊，又不需要什么道具，给他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就好了。

    于是，他们就来找何向东了。

    而何向东也正想找一个好平台推广传统艺术，双方可以说是一拍即合，何向东连片酬都没有要人家的。

    视频网站那边又节省下来好大一笔开支，他们也能把这笔钱用在制作和宣传上了。

    他们也想这档节目能成功。

    何向东为了做这档节目，他连宁跃那边做的新节目都不去参加了。

    上次参加了大笑江湖，何向东的名气往上翻了很多倍。何向东知道宁跃他们接下来的节目，能带给他更大的名气，但他还是拒绝了。

    因为他打算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档评书节目上，何向东这次是真的卯了心力了。

    这档节目的名字最后定下来叫《填坑之旅》，也算是何向东的赎罪之旅，何向东这些年真没少坑人啊。

    节目舞美的设计跟传统的老茶馆比较类似，也是台上说书先生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桌子上面放着折扇、醒木和手绢。

    台下坐着几十个观众，喝着茶水，吃着点心。当然了，茶馆构造归茶馆构造，录像的地方还是在录影棚里面的。

    评书艺人一般是在书场茶馆里面说书，要不就是在广播里面，电视上一般很少，电视台的时间很宝贵，人家不可能会给你那么多时间，让你去说评书的。广播上的评书都是录制的，是演员在录影棚里面自个儿说，现场也没有观众，没有别的什么。

    《填坑之旅》这样的舞台设计，是何向东一力要求的，因为说书是说给观众听的，没有观众你怎么说啊？还有就是演员在说书的时候，有些裉节也是需要观众起哄叫好赶热闹的，这个环节不能少。

    还有就是闲白儿，无闲白儿不成书。说书不是背书，不是上场了嘚吧嘚说一段就好了，他是必须得在聊天中慢慢开书的。

    所以闲白儿不能少，现场就不能少了观众。

    以前老先生录广播没法子才只说书的，现在何向东有条件，他干嘛还不来这一套呢。

    何向东还有最后的一个要求，那就是时间问题，说书的时间由何向东自己把控，他尽量控制在一个小时左右，但是偶尔有超了或者哪儿不够了，网站不能乱剪乱改。

    这些要求网站方都答应了，因为也不是什么无理的要求。虽说最后一个要求有点不符合他们制作的需要，但是因为何向东强求如此，他们也只能答应了。

    何向东这段时间在北京一直在忙这件事情，接下来的2015年，他的工作重心都会放在这上面。

    “何老师，您看看这个舞台搭建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导演在问何向东。

    何向东是亲力亲为了，连舞台搭建他都过来看了。何向东点点头：“行，挺好，有这些就挺好的。”

    导演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指着舞台旁边的一侧说道：“何老师，到时候录制的时候，我们会给您请一个传统乐队，在开场还有半场的时候，给您配鼓点进去。”

    何向东笑了：“那我这说书的配置还是顶配了？”

    导演也哈哈大笑：“那是啊，咱们毕竟是国内第一档说书的网络节目嘛，总是要弄得好一点的。”

    “好。”何向东笑容满面，他看了一眼舞台，对旁边的导演说道：“那椅子太矮了，椅子要换一条，说书的椅子要高一点，要把演员上半身都露出来。”

    导演答应道：“成，我一会儿就让人去换了。”

    何向东点了点头。

    导演看着何向东问道：“哎，何老师，这第一个书您打算开什么呢？我也是您的书迷啊，这些年我可躺了十几个坑了啊。”

    何向东哈哈大笑，笑罢了之后，他想了想才说：“那……那就先说《九头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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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三章 三月一日

﻿    恒洋娱乐。

    周助理在向江一生汇报公司各项决策的执行情况，他一项一项说着，江一生也在一项一项听着，还时不时点了点头。

    汇报了有半晌，周助理把手上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他说：“江总，《擒魔传》定档了，就在三月一号播出。酷果视频网站那边也已经做好了相关的宣传工作了。”

    “好。”江一生应了一声，脸上也不由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擒魔传》是他们公司今年的主打电视剧，为了这部电视剧，江一生可是出了血本的。

    前前后后，他足足投资了三个多亿进去。饶是他们公司财大气粗，但是这三个多亿的资金也足够让他手重了。

    江一生对《擒魔传》的期望很高，为了拍摄这部电视剧，他特意邀请了娱乐圈里面最当红的两个小鲜肉加盟，当然片酬也没少给，单这两个人加起来都两亿多了，还不算别的演员小鲜肉。

    这价钱，圈内人士是清楚的，但是也没人往外传。毕竟上头正在管控超高片酬的事情，他们可不敢明目张胆顶风作案。

    《擒魔传》电视剧也是从一部当红的网络改编过来的，也是顶级IP，这是顶级IP加顶级流量小鲜肉的配置，也难怪江一生会对这部剧抱以厚望了。

    早在拍摄开始之前，他就已经开始宣传起来了，前前后后都快宣传一年了。

    现在要播出了，江一生也加大了宣传的力度。至于这宣传的费用，他又差不多砸了七八千万进去。

    除去演员的片酬和宣传的费用之外，真正用到电视剧本身上的资金，那就没几块钱了。

    当然了，这也是业界行情。

    没人愿意花太多钱投到电视剧本身上，费力不讨好的，投资了那么多万一赔了怎么办？

    还不如把钱扔在那些流量明星身上呢，人家是自带流量的，你去投资人家，肯定是稳赚不赔的，这多保险。

    江一生也是如此。

    听到定档了之后，江一生也还提醒了助理几句：“小周，电视剧虽然定档播出了，但是后续的宣传，还是要跟上的。这部剧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你千万不能放松了。”

    “是，我记住了。”周助理出声应道。

    江一生微微颔首：“嗯，对了，我让你去帮我跟宁跃约饭，你怎么还没有定下来？”

    助理解释道：“江总，我去约了，但是宁总那边微信不回，电话也不接。然后我也找了他们团队的其他一些人问过，但他们都在应付我。要不就是说他们不知道，要不就是说他们去跟宁总说一下，但是没一个是有下文的。”

    江一生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他前段时间也给宁跃发过微信，但是宁跃至今都没有回他。

    原先他还以为宁跃可能是忘了或者是怎么着，可是现在看起来，这件事情貌似很不寻常啊。

    江一生皱眉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他对助理说道：“这样，小周你去关注一下宁跃他们公司最近在干什么，我总觉得他们有点不对劲。”

    “好。”小周应了一声，匆匆就走了。

    小周走了之后，江一生皱着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

    ……

    北京。

    宁跃带着他的团队，还有东方台的摄制组，正在进行节目录制。

    宁跃亲任这档节目的总导演，所有环节程序都是由他把关的：“好，诸位老师，我们先拍外景。对，没有剧本，就正常聊天，就跟真人秀一样。”

    “好，大家可以休息了。晚上七点钟，是咱们的第一次竞演。各位老师，好好准备啦。”宁跃笑得特别灿烂。

    众人散了之后，都先回酒店休息了。

    宁跃跟节目组说道：“好了，我们先去录影棚，先去那么准备和布置一下。”

    徐涛也在，徐涛担任的是制片人的职务，徐涛问道：“宁总，这样就录好了？”

    宁跃点头：“对，等回去剪辑一下就好。”

    徐涛问道：“那咱就等晚上的录制了呗？”

    宁跃道：“是啊，晚上可得好好准备，不能放松了。”

    徐涛扭头看宁跃，笑着问道：“老宁，预测一下，咱们这档节目收视率能有多少？”

    宁跃也扭头看了一眼徐涛，回道：“收视率我哪能知道的那么清楚啊，不过我觉得第一是没跑了。”

    徐涛吓一跳：“嚯，这么自信啊。咱们可跟芒果台的歌手撞了两期了，而且《擒魔传》马上也要播出了，你就这么有自信啊？”

    宁跃突然问道：“老徐，咱们节目时间定档了吗？”

    徐涛说道：“定了，周日档。你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有就说话，我帮你去跟台里申请。”

    宁跃想了一想，问道：“擒魔传是几月几号播出？”

    徐涛回忆了一下，说道：“三月一号。”

    宁跃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然后脸上露出微笑：“那我们也三月一号播出吧，正好还是周日。”

    “哈？”徐涛一懵。

    ……

    北京。

    酷果视频录制现场。

    “不好了，不好了，死了人嘞。”

    “那山西小伙计都快吓哭了，蹭蹭蹭往里面跑，就这一刻，兔子都是他孙子。”

    “哈哈哈……”观众又惊又笑。

    “山西老掌柜出来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哪里有人头？’待得老掌柜走到门口，一开大门，只见自己门前幌子上挂着一串人头。他细细一数，一、二、三，三个人头。啪。”

    扣子栓好了。

    全场观众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们在心惊之余，还有说不完的纳闷。

    全场观众都不依了，都不让何向东走了。

    何向东哈哈大笑，《九头案》就是一个千古大坑，这些年他都坑了多少人了。这个大坑，他就从来没填过，现场观众的反应也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了。他哪次说九头案，现场观众不是这个反应的，他早习惯了。

    “卡。”导演喊卡了，然后导演走到何向东身边说道：“何老师您辛苦了。”

    何向东也很客气道：“您客气。”

    导演说道：“那咱们休息一下，准备录第二期？”

    何向东点点头道：“行，哦，对了，咱们这节目定档了没？”

    导演道：“还没，您有建议？”

    何向东点点头：“就定在三月一号吧。”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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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四章 未播先火

﻿    “《擒魔传》就要播出了，期待苗苗，期待江城子，我们苗苗最帅了。”

    “期待我们家黄才，我们菜菜最帅了，期待我们家菜菜扮演的云墨，啊啊啊，剧照帅死了。”

    “闭嘴吧你，我们家苗苗才是最帅的。”

    “你才闭嘴，我们家菜菜才是最好看的。”

    “你滚开，黄才多娘炮啊，哪里有我们苗苗男人啊。”

    “你去死，苗华是个gay好不好，还男人？”

    “你****，我*****”

    ……

    黄才和苗华都是现在最当红的小鲜肉，是现在最顶级的流量明星，他们这次也共同参演了《擒魔传》，就单单这两个货就拿走了江一生两亿多人民币的片酬。

    这个时代是小鲜肉的时代，小鲜肉在这个时代深受追捧，尤其是他们二位，他们两人毕竟是站在小鲜肉金字塔尖上的人物。

    他们的号召力确实不俗，《擒魔传》还没有播出呢，网上就已经热闹极了，各路网友、各大营销号，全都在炒作这件事情。

    他们的粉丝自然也在聊，可惜跟电视剧没有多少关系。都是在聊他们到底有多帅，或者比拼一下到底谁更帅。

    再要不就是央求他们两个赶紧发自拍，也不知道这帮小姑娘看他们的自拍能治疗痛经还是怎么着，反正就是很厉害啦。

    除了他们的粉丝之外，还有一批非常上心的人就是《擒魔传》的原著粉了，擒魔传可是非常红的网络啊，拥趸也是无数。

    与那群粉丝不同的是，这群原著粉一直在唱衰电视剧版《擒魔传》。

    “完了完了，又一本好被毁了。”

    “我都不用看就知道这是部神剧了，请的什么狗屎演员啊？”

    “我的云墨大帝啊，我们的江城子啊，全给毁了，明明是两个肆意张狂的魔头怎么变成娘炮了，我的妈呀。”

    “作者太狗了，为了钱就把版权卖给这样的人了。”

    “毁了毁了，我的青春啊。”

    “什么垃圾演员啊，全都是找的替身，还抠图ps，就这样做出来的剧，猪都看不了啊。”

    ……

    赞誉声有不少，骂声也有不少。

    但总而言之，大家伙儿都知道这件事情了，这部剧已经未播先火了。

    ……

    同时，另外一个综艺节目，也未播先火了。

    那就是宁跃他们做的第二个喜剧综艺《笑匠之心》。

    这个喜剧综艺主打的是各大喜剧人竞赛，宁跃他们拜访了全国最顶尖的喜剧门派，同时也请出了全国最顶尖的喜剧人，让他们来分出个上下高低来。

    嚯，这可刺激啊。

    这就跟《我是歌手》一样，大家都是有名有腕的人，现在把他们都集中在一个舞台上竞技，非让他们决出胜负来，几场没赢的人甚至会被淘汰，这节目太刺激了。

    看歌手的时候，就觉得挺刺激的。现在歌曲换成喜剧了，模式没变，但是内核却是变了，看点满满的啊。

    宁跃他们因为之前做成功了大笑江湖，现在他们手头上也有不少资金。就像他们当初策划的那样，他们现在把所有资金都投入到这档新节目上了。

    而东方台也看出来这档节目的潜力了，又有上一个成功的节目打底，东方台这次给的资源也是相当丰富，可以说是拼尽一切来给他们打广告了。

    于大笑江湖不同，笑匠之心还没播出，就已经吸引了无数眼球了。

    ……

    除了这两个之外，还有一档节目吸引了大家的眼球，那就是何向东在酷果视频上做的网络综艺节目《填坑之旅》，一档真真正正的传统评书节目。

    我的天，这年头还真有做怎么传统的节目啊？

    如果是别人，大家早不上心了。当然了，话说过来，如果是别人，酷果那边也是不可能跟人家合作。

    何向东这个坑爹的坑王，他这些年坑了太多人了，有太多太多人等着他填坑了。

    所以这档节目宣传一出来，网上就骂翻了天了，这个坑爹的货，终于要填坑了，第一个填的还是九头案，我的妈呀，终于要填了。

    九头案这个绝世大坑坑了太多太多人了，自从这档节目的宣传出来之后，网上居然出来了你被九头案坑了多久的话题讨论。

    有的说被坑了两年，是在网络上听何向东的单口相声的时候入坑的。

    也有的说被坑了一年，说是在广播上入坑的。

    还有的说是被坑了五年，是在向文社的小剧场里面入坑的。

    最长的一个人说是被坑了十八年，他是一位铁路职工，他是在97年铁路文工团西线文艺慰问演出的时候听的这段儿，然后就一直被坑到现在。

    这个牛逼的铁路职工也被网友们奉为是神人，被人称做是九头惨案的第一受害者。

    何向东也上网，他也看到这个话题了，在看到这个留言的时候，他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97年啊，好遥远的过去啊，现在都15年了，足足十八年了。那个时候还是他刚刚得到王弥苇的全本九头案真传的时候，那时候的何向东年少气盛，非要在慰问演出上说长篇单口。

    后来侯三爷给他争取来了在谢幕之后说，他当时就说了九头案，栓了个扣子，结果第二天，就吸引了所有观众过来，剧场里面都坐不下了。

    再后来，他们就走了，去下一站了，那个大坑自然也是没填了。转眼间，十八年过去了，何向东准备填坑了，结果往前看看，好家伙，那个老坑里面还有人呢。

    都是青春，都是回忆啊。

    何向东也是感慨良多，他发了一条微博：“惭愧惭愧，坑了这么多人，深感罪孽深重。这回好了，本周日晚上八点，酷果视频，坑填之旅，我们这就启程。”

    这条微博一出，评论数迅速破十万，点赞都破五十万了，可见网友们的怨念有多深啊。

    ……

    恒洋娱乐。

    江一生总算是闹清楚宁跃这段时间在干什么了，原来对方闷声不响就又去做了一个新的喜剧节目。

    原先还跟他眉来眼去，还说等合同一结束，他就马上到恒洋娱乐来跟他一起做事业，跟他一起缔造喜剧的辉煌。

    妈的，骗子。

    江一生觉得自己被人欺骗了感情，上一次他这么受伤的时候，还是在好几十年前，还是在跟他初恋谈感情的时候。

    江一生感觉到了莫大的羞辱。

    宁跃不仅欺骗他，还故意把节目时间调整到三月一号，要直接跟他的擒魔传竞争，要分流他的电视剧收视率。

    江一生不仅感受到了欺骗，还感受到了背叛和挑衅。

    江一生气的眼睛都红了。

    不止宁跃，还有何向东，何向东的新节目也在三月一号播出，还就在酷果视频上，这也是跟他打擂啊。

    他们一头电视剧，一头网络，这是准备把他掐死啊。

    江一生气的冷笑不止。

    在他看来，欢笑文化只是一家小公司罢了，居然还敢来挑衅他，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他江一生作为娱乐圈的大鳄，他有无数种办法可以置欢笑文化于死地，他们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自从上一次江一生给何向东割肉赔款之后，他就不敢嚣张了。他知道何向东背后的那个大人物只管方文岐不管何向东，但他们毕竟是师徒父子啊，如果真的把何向东逼死了，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啊。

    他恒洋娱乐现在还每年都还拿好几千万给方文岐传统相声基金会呢，这跟谁说理去啊。

    现在向文社羽翼彻底丰满了，江一生也搞不动人家了，也不敢搞人家。

    但这并不代表江一生就怕了何向东，什么都不敢动了。正常的竞争，他江一生还是敢的，只要正当，他就不怕。

    所以这次何向东跟宁跃来势汹汹，江一生心中的战意也被迅速点燃，他又给了擒魔传拿了五千万的宣传费，他是一定要把这两个混蛋彻底打垮的。

    “三月一号……”江一生的眸子里面燃着熊熊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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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五章 开播

﻿    三档最热的节目都凑到一起了，对不明真相的观众来说，只是看个热闹，或者抱怨一下他们根本看不过来而已。

    可是对那些稍微知道一点内情的人来说，这可就了不得了，这是三家明着来竞争啊。

    何向东和江一生的矛盾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可是大家都没忘记，应该说所有人都还记忆犹新，毕竟当年那件事情实在是闹得太大了。

    何向东的新节目就是冲着江一生来的，没人会怀疑这一点。

    可是宁跃又是怎么回事，他是赶巧了，还是故意的？

    也没听说他跟江一生有什么矛盾啊，他跟何向东的关系貌似还不错啊，在录大笑江湖的时候，他们还一起合作呢。

    可是这次《笑匠之心》，怎么就没何向东了？他们闹矛盾了？也不应该啊，何向东的徒弟不还去参赛了吗？

    搞不懂，搞不懂。

    外界也是猜测纷纷。

    但是甚少有人知道宁跃和何向东两个人夹击江一生的事情，这要是传出去，估计真的要吓倒一片人。

    不管外界怎么说，时间还是一分一秒过去了，时间从来不会停下脚步来等待某个人，它只会按照它自己的规律一步一步走下去，风雨无阻。

    3月1日还是到了。

    万众瞩目。

    这一天是娱乐业的盛宴。

    3月1日，晚上八点，酷果视频，何向东评书节目的大广告早就在首页打着了，《填坑之旅》，八点开始。

    八点整。

    视频链接弹出来。

    正式播放了。

    九头惨案的受害者们纷纷点击观看，播放量蹭蹭蹭地往上涨。

    ……

    网络综艺跟电视台播出不一样，电视播出是按照电视台的节奏来的，你不能快进也不能暂停，还不得不去看他的广告。

    网络不一样，只要上线了，那就是一整段视频，随便观众怎么调整，所以这也是互联网崛起的原因之一。

    现在视频网站上也都有实时弹幕功能，大家也都喜欢玩。

    节目开始的时候，摄像机是给到乐队身上的，这是一只传统曲艺乐队，每个人手上拿着的也是传统的笙管笛箫等乐器，他们身上穿的也是传统白色的褂子。

    “这些乐队小哥怎么一脸生无可恋？”

    “这是支生无可恋乐队啊。”

    “我去，他们穿的是什么衣服？看起来怪怪的。”

    “哎呀卧槽，那拉二胡的白衣小哥还瞪我一眼。”

    “mmp，我也被瞪了。”

    “被怒瞪+1”

    ……

    节目刚一开始，弹幕就刷满了屏了，毕竟是网络视频，逗逼就是多，弹幕里面全是不着调的逗逼。

    等何向东出来，弹幕更是刷满了整个屏幕。

    好一片欢乐。

    ……

    九点半，芒果台。

    《擒魔传》开播。

    电视台上可就没地儿刷弹幕去了，但是微博上热闹啊。尤其是那两个小鲜肉微博的底下的留言，则是被人刷爆了。

    “啊啊啊啊，我要晕了，苗苗好帅，苗苗好帅。”

    “江城子，我的男神，好高冷好帅，好酷啊。”

    “好帅，帅炸了，我的痛经要治好了。”

    ……

    “菜菜好帅，菜菜好帅，我爱云墨，云墨大帝，好帅好帅啊。”

    “我的月经不调也要治好了，好帅好帅啊。”

    “滚，我们苗苗才是最帅的。”

    “你才滚，死娘炮。”

    “你骂谁死娘炮呢？”

    粉丝又开始撕逼了。

    ……

    江一生在家里也在看擒魔传，同时手上也在刷着微博，看到铺天盖地的评论，他终于是露出了笑容。

    这部剧终究是火了啊，不枉费他花了那么多钱，只要火了就好，所有投资出去的钱都是能赚回来的。

    至于何向东和宁跃，江一生不屑地摇摇头，这两个人再厉害，能有那帮小鲜肉厉害吗，现在可是小鲜肉的时代啊。

    小鲜肉连拉坨屎都是香的，他们怎么跟人家比啊。

    ……

    晚上十点，东方台。

    《笑匠之心》。

    这档节目是把真人秀和比赛竞演结合在一起的，节目开始之初是真人秀环节。

    摄制组去拍摄喜剧人在小剧场里面的演出场景，还有喜剧人的采访，包括他们看到节目的感言和对话。

    向文社、赵家班、麻花班子，喜剧界的三大巨头都派人参加了，这是喜剧人之间的比赛，可也是喜剧门派之间的比拼。

    喜剧团队一共有六组，累计两期得票最少的一组喜剧人将被淘汰，除了这三大巨头之外，还有很多业内顶尖喜剧人前来参加。

    人才济济啊。

    节目一开播。

    收视率也在蹭蹭蹭地往上涨。

    宁跃，何向东，高俊生，一众参赛喜剧人，还有喜剧界各行人士都在观看节目。

    何向东看的也是万千感慨，他自己也做过数十个综艺节目了，他对这行很了解，虽说现在收视率还没有出来，但是单看这节目就知道成绩差不了。

    在看到高刚龙出场的时候，何向东不禁又是感慨万千，小高来到向文社也十几年了，谁能想到当初那个生愣的小伙子竟然还会有今天这番成就呢。

    唉。

    时光啊。

    何向东已经四十多岁了，人到中年了，他越发开始感慨起时光来了。现在他最大的心愿就看着孩子们都能好好成长起来，能有一个好前途，这样他就知足了。

    现在看着小高能有如此成就，何向东心中甚是欣慰。

    江一生也在看笑匠之心，说实话，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能看出来这档节目的价值，也能看出来宁跃这帮人的价值。

    这帮人真的是做喜剧综艺的好料子，如果有他们相助，江一生哪里还能做不成好喜剧啊。

    只是可惜啊，这帮人太不识抬举了。不跟他合作也就算了，干嘛还非跟他作对，江一生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了这帮人了。

    真是日了狗了。

    江一生很郁闷啊。

    ……

    第二日，收视率出炉。

    《擒魔传》收视率1.715。

    《笑匠之心》收视率1.7。

    江一生险胜，可是江一生心中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擒魔传他前前后后差不多扔了四个亿的人民币进去，可是收视率却只比《笑匠之心》高这么一丢丢，他们才花了多少钱啊？

    付出跟回报完全不成正比啊。

    江一生在心酸之余，心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事实证明，喜剧综艺这条路的确是走得通的，而且喜剧的市场很大，大的超乎他的想象。

    这一块是还没有人挖掘的巨大蛋糕啊。

    江一生眼睛都红了，同时，他也更想得到宁跃他们这支团队了。只要有了这支团队，他的喜剧盘子计划就能彻底实现了。

    ……

    三月二日，酷果网站上线《擒魔传》，擒魔传的网络播放权是独家授权给酷果网站的，而《笑匠之心》则是全网铺货的，几家大的视频网站共同播放。

    24小时后，网络播放统计结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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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六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    恒洋娱乐。

    周助理拿着最新的统计报告表到了江一生办公室，周助理道：“江总，统计报告出来了。”

    江一生抬头看周助理，说道：“说吧。”

    周助理打开报告表，说道：“截止到3月3日凌晨零点，擒魔传上线酷果网站24个小时，累积播放量达五千六百万。”

    江一生露出微笑，微微颔首。

    周助理继续说道：“笑匠之心，截止到3月3日零点，24小时，全网累积播放七千万。”

    江一生闻言，嘴角不禁抽了一下。

    “继续。”江一生冷漠出声。

    周助理小心地看了一眼江一生，然后说道：“填坑之旅，截止到3月2日八点，24小时在酷果网站上播放量达到两千七百万。”

    江一生微微颔首，心中也升起了淡淡的佩服之情，一档纯粹的评书节目能被何向东做到如此，已经很了不得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2015年啊，可不是七八十年代那个娱乐业匮乏的年代啊，现在的传统艺术全都日暮西山了，何向东还能做到如此，真的可以说是奇迹了。

    佩服归佩服，但是江一生还是没有把何向东的填坑之旅放在眼里，毕竟跟他的擒魔传相差太大了。

    也不怪何向东，何向东不过就是一个人一张嘴，怎么跟他一整个剧组的人斗啊，再说他们还有两大最当红的小鲜肉呢。

    何向东是不足为虑了，江一生刚刚放下心来，可是助理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周助理补充道：“江总，填坑之旅是纯会员播出。”

    “什么？”江一生声调都变了。

    一家视频网站会有很多观众，会员非会员都有，但是非会员的比例会占据总人数的九成以上。

    所以别看擒魔传有五千多万的播放，但是这里面是会员的，不过仅仅只有一成罢了。

    而何向东单靠纯会员播放，24小时就已经有两千多万了，这简直不要太恐怖啊。

    江一生彻底动容了。

    周助理看了一眼江一生的反应，小心翼翼说道：“单这24小时，酷果网站就多了一千多万新会员的充值。”

    江一生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来。

    “继续念。”江一生强行压下心中的起伏，让助理接着说。

    周助理接着道：“微博上，我们擒魔传的相关话题有四百多万个，阅读量过亿，笑匠传奇相关话题……”

    江一生微微颔首，在微博上，他们擒魔传的优势还是比较大的。

    这也正常，微博是小姑娘的世界，那两个小鲜肉又能治疗痛经和月经不调，那当然更受欢迎了。

    周助理又连续说了几个新的数据，江一生也在听着。

    周助理把报告翻到了最后一页，他说道：“豆瓣评分，嗯……笑匠之心，评分8.7；填坑之旅，评分9.2；擒魔传……擒魔传，评分3.1。”

    江一生扭头看周助理，这评分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周助理无奈摇摇头。

    江一生也没辙了，微博上的小姑娘给那帮小鲜肉面子，而豆瓣那帮文青可是恨死小鲜肉了，3.1分都算不错了。

    江一生也有些无奈，这部剧他投了差不多4个亿了，可是单单演员片酬就拿走一大半了，做宣传的时候又拿了一个多亿，剩下来哪里还有钱放到电视剧本身上去啊。

    可他也没办法，业内行情就是如此啊。

    江一生嘱咐助理：“后续的宣传一定要跟上，包括微博热点话题，相关的活动啊，也让那两个小鲜肉配合做宣传。还有，让人去把豆瓣的分给我刷上来，多难看啊。”

    “是，我这就去办。”周助理应声之后，匆匆离去。

    江一生在办公室里面还是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

    《笑匠之心》是电视综艺，一个星期播放一期，是在北京录制，但是是在东方台播放的。

    《擒魔传》是部电视剧，国内的电视剧老规矩是日更的，每天播放两集，大多数电视台都是如此。

    可是近两年，业内却突然兴起来国外那种周更的电视剧模式，一个星期放两集。

    擒魔传就是如此，他们选择的是国内最大的电视平台，但是电视剧是周更的。

    而何向东的《填坑之旅》却工作日更，每个星期更新五期，从周一到周五。

    跟别的综艺一比，何向东简直就是业界良心和超级劳模啊，太拼了啊。

    国内综艺的现状，就是一周一期，以前也是这样的，大家早就习惯了，何向东突然来这一套，简直不能再良心了。

    也正是因为一个星期要更新五期，所以何向东才没法去笑匠之心，因为这里牵扯他太多精力了，再说他还要顾着说相声呢。

    人总是这样的，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综艺都是一周一期的，何向东突然来一周五期，这就是由简入奢啊，大家别提多开心了。

    而电视剧，大家都习惯了日播，结果你突然来个周播，这就是由奢入简了，大家别提多嫌弃了。

    尤其是擒魔传的制作太烂了，擒魔传是一部玄幻啊，描写的都是毁天灭地的大场面。

    这种剧最费资金了，要做那种大场面的特效，可以说是需要海量的钱啊。可江一生拿来制作场面的钱还不到三百万，那能做出什么效果来啊？

    所以他们大场面的特效还比不上一个九流的网页游戏的特效，尽管有两个最当红的小鲜肉撑着，这部剧还是被人吐槽到死。

    何向东的填坑之旅和宁跃的笑匠之心都是精心制作的，内容上是有保证的，所以他们的口碑和收视都在逐渐上涨。

    首播第一期，笑匠之心的收视率没比过擒魔传，可是在第二期的时候，笑匠之心的收视率就甩开擒魔传了。

    越到后面，差距越大。

    擒魔传已经完全不成气候了，五毛钱的特效，小学生般的演技，还有各种小鲜肉抠图、耍大牌、全程替身等等负面新闻缠绕。

    这部剧毁了。

    小鲜肉最吃香的时候是在13年和14年，小鲜肉这个行业来的快，去的也快。

    单靠一张脸，没有真材实料，糊弄不了多久。

    现在都2015年了，观众没那么傻，有料就是有料，没料就是没料，单靠几张帅脸，骗不了钱了。

    可惜现在还有很多人没有看出这一点，还是在山呼小鲜肉万岁，江一生就是其中之一，他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擒魔传这部顶级IP加顶级流量合作的电视剧，全毁了。

    就连擒魔传的原作者都在微博上骂街了。

    毁的原因有很多，最本质的当然就是这部剧本身就不行，太粗制滥造了。

    当然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宁跃和何向东的同期夹击，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大家都是同期上线的，他们口碑和成绩双双飚飞，你弄得跟狗屎一样，别人不得嫌弃死你啊。

    所以江大老板这一次，真是血本无归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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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七章 喜剧大时代

﻿    一块醒木七下分，上至君王下至臣。

    君王一块辖文武，文武一块管黎民。

    圣人一块警儒教，天师一块警鬼神。

    僧家一块劝佛法，道家一块劝玄门。

    一块落在江湖手，流落八方劝世人。

    湖海朋友不供我，如要有艺论家门。

    这是评书门的醒木赞词，评书这门艺术从明朝就有了，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现在是娱乐业的大时代，可却是传统艺术最落寞的年代，这场娱乐的盛宴仿佛没有传统艺术什么事儿，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莫大的遗憾啊。

    何向东是当今这个时代最红的传统艺人，他不比任何一个一线明星差，他自己就是一线明星。

    他不仅把相声带离了那种艰难困苦的低谷期，现在还着手复兴其他传统艺术，评书就是其中之一。

    《填坑之旅》太火了，现在网上累积的播放量都过亿了，这还都是会员播放，不算别的。

    正版如此火热，盗版也没闲着，网络上也出现了不少盗版音频，那里听的人就更多了。

    酷果网站最近就在着手打击盗版音频，盗版就是趴在作者头上吸血的恶魔啊。

    唉。

    不管怎么说，何向东的说书节目火了是真的。评书艺术是只有一个人一张嘴，但是它能集生旦净丑于一身，冶万事万物于一炉。

    一个真正优秀的评书艺人，是能用自己一张嘴来跟人家一整个剧组抗衡的，这就是评书真正的魅力。

    何向东就是这样的一个艺人，以前何向东空有一身惊天的本事，却苦于无处传播，说书也仅仅只是说给向文社的那些观众听罢了。

    现在好了，有酷果视频这个极好的平台，再加上何向东高超的说书本事，这档节目也自然就大火了。

    何向东一个星期还更新五期，他肚子里面仿佛有说不完的书，说的都是非常新鲜非常有吸引力的好书，众人听的如痴如醉。

    都说生书熟戏，听书就要听新鲜的，没人愿意听第二遍老书。酷果视频是个好平台，也正因为是好平台，观众就更加不好糊弄，所以何向东拿出来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也幸好，他是王弥苇和张阔如的传人，他肚子里面可有说不完的好书，尤其是王弥苇这一脉单传的一支，好书简直是海了去了。

    评书大热。

    也因为《填坑之旅》的大火，评书节目也吸引了资本的关注，现在各大视频网站也逐渐多起来评书节目了。

    在民间，评书的书场也渐渐多起来了。

    评书这门艺术也踏上了复兴的脚步。

    何向东甚是欣慰，他觉得自己可以给已经逝去的张阔如和王弥苇一个交代了，他没有辜负他们。

    ……

    《笑匠之心》和《填坑之旅》持续走红，热度高居不下。而擒魔传却已经臭了街了，越到后面越不行，恶评如潮，那些广告商们都气的撤广告了。

    江一生也是忙得焦头烂额的，这部剧是真的毁了。他们恒洋娱乐虽然是庞然大物，可是这足足四个亿的损失，也真的够他们伤筋动骨的了。

    高刚龙最近是春风得意，他参加了笑匠之心，算是真的来着了，观众都喜欢他喜欢的不行了。

    高刚龙的表演风格跟别人都不一样，他是把小家子气风格发扬到了极致，可偏偏就是这种风格却是最有台缘的，观众都爱死他了。

    所以随着笑匠之心的播出，高刚龙的名气就跟坐上了载人火箭一样蹭蹭蹭地往上飞。

    同时，也是因为这档节目的播出，相声这门艺术也受到了更多人的关注。

    高刚龙对相声复兴也是做出了很大贡献的。

    小高现在确实挺不错的，尽管笑匠之心的舞台上高手云集，可他还是每期都能取得前三的成绩，还经常拿第一。

    郑大玉也在看笑匠之心，可他越看心中越不是滋味。当年高刚龙在他眼中是那么的不值一提，可是现在，他却连高刚龙的脚后跟攀不上了。

    郑大玉笑得很是苦涩，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他从江一生那里拿来的别墅也早就还回去了，他已经没有资格再住了。

    他现在也处于半闲置的状态，江一生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可是他全都抓不住，他没有一件事情是做成功的。

    当初在离开向文社的时候，他说何向东偏心，说何向东偏爱陈军，非让他给陈军捧哏，明明他也是捧逗俱佳的。

    在投奔江一生之后，他的确做了逗哏的了。可却是万事都不成，说相声说相声不行，做节目做节目不行，他都快废了。

    何向东的眼光多毒啊，让你做捧哏，就是因为你只能吃这一碗饭，你自己还死活非要去做逗哏，不是找死么？

    ……

    2015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何向东的《填坑之旅》大红大紫，打响了评书艺术复兴的第一炮。

    《笑匠之心》的收视率爆红，到最后总决赛，收视率竟然破三了，网上累积播放量超过十亿。

    那些原先名声不显的喜剧人在这档节目播出之后，他们也大红大紫起来了，有几位甚至不比那些当红的小鲜肉差。

    尤其是高刚龙，高刚龙在笑匠之心上夺冠了，最后总决赛的时候，何向东亲自上场帮其助演，一举奠定了胜局。

    高刚龙红的发紫，网友们纷纷评论，“在这个小鲜肉当道的年代，我居然喜欢上了高有成！”

    不得不说，这是一场奇迹。

    擒魔传的失利，仿佛也在宣示小鲜肉的粗制滥造的时代要终结了。

    2015年下半年。

    喜剧电影《煎饼侠》上映，狂揽票房11.5亿。

    喜剧电影《夏洛特烦恼》上映，狂揽票房14.4亿。

    喜剧电影的票房可怕表现惊呆了所有人。

    当初宁跃的谋划是通过四档现象级的喜剧综艺来推动喜剧大时代的到来。

    宁跃的谋划没有出问题，大笑江湖和笑匠之心都很成功，尤其是笑匠之心，简直不能再成功了。

    可他们仅仅只做了两个喜剧综艺节目而已，现在突然又来了两个喜剧电影。这一下，喜剧大时代竟然就这么突兀的提前到来了。

    这一到来，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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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八章 大时代下的我们

﻿    资本有一种特性，那就是哪里热点，他们就会往哪里跑。

    资本的流动性很大，哪里的热点冒出来了，能赚钱了。资本就会纷纷往这边涌入，等赚不来了，那就又换一个地儿。

    原先的小鲜肉经济就是如此，游戏直播也是如此，各大直播平台也是如此，现在的喜剧大时代同样如此。

    喜剧的大时代不能仅靠几个喜剧人的参与，真正参与这里占着大头的还是资本。

    有足够的资本涌入进来了，就会有无数的喜剧综艺出现，也会有无数的喜剧电影电视出现，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喜剧人和喜剧的价值会在资本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原先宁跃和何向东的谋划就是通过四档喜剧综艺来制造喜剧热点，吸引资本涌入，顺势推动喜剧大时代的到来。

    可是他们没想到，想推动喜剧大时代到来的，可不仅仅只有他们啊。

    那两部电影的上映，尤其是麻花的电影，简直是创造了喜剧电影的奇迹，他们这部小成本的电影，全靠口碑逆袭如此，狂揽十几亿的票房啊。

    资本家们的眼睛都红了，喜剧确实是少投入高回报的行业啊。

    于是，热钱都涌过来了。

    高俊生的麻花班子在推动喜剧大时代到来可以说是功不可没，何向东当年就看出高俊生班子的潜力了，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当初江一生也是想把高俊生的班子揽到麾下的，可惜没成功，现在看看，江一生的眼光无差啊。

    喜剧大时代就这样到了。

    谁都没想到会这么快，甚至还有很多人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好多人都茫然无措了，资本家大把大把的金钱堆在他们门口找他们合作，电视台的人成群结队地找他们做节目，导演制片人堵在门口找他们拍影视剧，他们从没经历过如此。

    玫瑰园。

    何向东别墅家中。

    何向东和薛果两人站在阳台上，手上都拿着一个保温杯，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小枸杞。饮料和酒还是少喝点吧，尤其他们俩人都有糖尿病，喝点枸杞水算了。

    何向东抱着杯子，看着夜幕，神色很是复杂。

    薛果也在一旁站着，他看了看何向东，问道：“怎么了，想什么呢？”

    何向东摇摇头，没有回答。

    夜风吹来，吹乱了何向东的衣襟。

    薛果笑了笑，有些感慨，他说：“现在时代是不一样了，咱们这帮说相声的，竟然变得这么热门了。现在已经有好几家真人秀找我了，也有好些导演找我拍电影，还让我做主角，说是投资商指定的。”

    “曾经一些混电视圈的朋友也找我来做综艺，前前后后都有十几家了。我后来去扫听了一下，好多说相声的都是这样。向东啊，你说咱们相声是真正复兴了吗？”

    何向东看他，露出笑容，反问：“你说呢？”

    薛果稍稍思考了一下，摇摇头笑道：“不知道，不知道算不算吧。但是现在这状况是比以前好太多了，小高现在也大红大紫了，其他班子也发展的挺好。说复兴谈不上，但至少有好苗头了。”

    何向东看着夜幕，出声说道：“现在是喜剧的大时代，喜剧整体行业都发展起来了，咱们相声也是喜剧的一种，大行业都起来了，咱们这个小行业自然也能乘风而起。”

    “至于这个大时代什么时候会结束，谁也说不好；这个大时代会不会半路夭折，谁也说不好。但机会来了，我们就要抓住，机会是不等人的。哎，果儿，你还记得十八年前我跟你说的那番话吗？”

    薛果一愣：“什么话？”

    何向东说道：“就是那一年，我跟王老爷子赌斗，他输了，给我全本九头案。我输了，我从此不说相声。”

    闻言，薛果怔怔出神，思绪飘到很久之前。

    何向东却是笑了：“西安茶馆里面，我跟傅盛比赛，得到了王老爷子的肯定，他给了我全本的九头案。那天晚上，你说这比赛太惊险了，以后不要再弄了，我说如果还有这样的绝世好段儿，我一定还会比的。”

    “那个时候，我说上天会为难一个人，也会为难一个行业，但是他不会永远刁难下去。我们现在多积累一点，多努力一点，我们的晚辈就能多学一点，这个行业也能更好一点。”

    “也许有那么一天，我们这个行业真正复兴了，上天不为难我们了，反而开始帮我们了。相声的大时代来了，机会就摆在眼前了。我不希望我们会以那样不好的一个状态来面对这样的一个机会。”

    “而现在，我说的机会来了。”

    何向东的话音落下。

    何向东的话虽然说的云淡风轻，可薛果却听出了惊涛骇浪，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当年，他就为这番话深深折服。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再次听到了这番话，他再一次折服了。

    原来这么多年，何向东一直不曾忘记他的目标，他一直相信相声的大时代是会到来的，他一直在为这一天而努力而准备着。

    何向东扭头看薛果，举了举手上的保温杯，笑着说：“这一天，好多人都没准备好，好多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我不一样，我为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半辈子了。”

    薛果深深愕然。

    夜风再吹，吹皱了这层薄薄的漆黑的夜幕。

    ……

    2015年，下半年大笑江湖也播出第二季了，收视率再攀新高。

    2015年结束。

    2016年春晚，向文社相声演员高刚龙再度登上春晚。小高的名气又往上攀登了一个台阶。

    2016年，《笑匠之心》要制作第二季，何向东担任主持人，代表向文社出战的演员是姜如达和周于亮，姜如达是何向东山字科的弟子，曾经也是薛果饭店的大堂经理，周于亮是于字科的学员。这一次，何向东派出了他们。

    《填坑之旅》也已经上了正轨了，何向东也不需要把大把的精力放到这个节目上了，他也有空干别的事情了。

    2016年，喜剧大时代到来了，何向东也要开始推动相声趁着这次东风走向彻底复兴了。

    而这一年，也正好是向文社成立的二十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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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九章 谢谢提醒

﻿    2016年春节，何向东已经好几年没有上春晚了，他现在都把更多机会让给了这些孩子们。

    还在春节，何向东现在也正闲着，向文社里面那些孩子可忙起来了。

    央视的春晚是最大的舞台，是万众瞩目的舞台，但是现在各大卫视也都会办春晚，只不过会比央视的春晚晚几天。

    过去的一年，喜剧在娱乐圈大放异彩，相声也表现不俗，所以今年向文社收到了多家电视台的春晚邀约。

    何向东自己没去，但都打发这些孩子们过去了。总归是个好机会，能露一露脸也是不错的。

    春节里，何向东给自己好好放了一个假，他知道接下来的这一年，他会非常忙，他很可能会忙疯了的，趁现在还有几天，能休息就休息一下吧。

    在家好好逗弄孩子，自己刚满两岁的小女儿还是刚学会叫爸爸呢，何向东可开心了，一直在逗她。

    儿子现在也十六岁了，今年中考，现在也正在紧张复习呢，春节都没怎么出来玩，都呆在家里看书。

    ……

    春节里，何向东照例拜访了一下几位老前辈，串了个门。

    宁跃又特地跑来跟何向东聊了一下，第二季的《笑匠之心》已经播出了，小姜在舞台上的表现也不错，虽说没有小高那么好吧，但是也可以了。

    今年《大笑江湖》的第三季也要准备制作播出了，宁跃还是想请何向东当评委，何向东也答应了。同时何向东也跟宁跃说了，他今年会让向文社的孩子们去上大笑江湖，宁跃也爽快的答应了。

    现在的综艺节目就是这样，只要做成功了，它就会一直做下去，做第一季，做第二季，做第三季……

    所以别看宁跃他们只准备了四个喜剧综艺，但是这样一直一直做下去，每年要干的活也是相当多的。

    去年，喜剧大热，受到了资本的追捧。

    去年年末各大卫视就纷纷准备上马新的喜剧节目了，这里面就以东方台为最，东方台是最先做喜剧综艺的，也是喜剧综艺成功的摇篮之一。

    所以他们积累了大批的喜剧观众和极有价值的喜剧制作经验，今年不算两个老牌子喜剧综艺，他们另外还开了五档新的喜剧综艺，手笔大的吓人。

    其他电视台也上马了许多新的喜剧综艺，今年宁跃他们还要做一档新的喜剧综艺，这也是宁跃当初计划中的第三个综艺。

    在14年计划开始之初，宁跃他们公司仅仅只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公司罢了，实力也不强，完全都入不了江一生的眼睛。

    可是就是因为大笑江湖和笑匠之心的巨大成功，宁跃他们公司这两年极具膨胀，俨然已经是一副大公司的气象了。

    他们也完全不用惧怕江一生了，甚至可以跟江一生正面竞争。现在宁跃他们也准备要做新的节目，只是消息刚刚传出来，他们就收到了多家电视台还有传媒公司的询问。

    他们今非昔比，炙手可热啊。

    宁跃这次来找何向东，目的还是为了合作。

    何向东疑惑问道：“还是来找我当主持人？”

    宁跃微笑点点头：“对，没错。”

    何向东无奈地笑了：“我怎么老是这个命啊。”

    宁跃笑着道：“舍您其谁啊，就您能胜任这个活儿，别人都压不住场子。”

    何向东笑着摇头：“行，那我就应了你了。”

    “哈哈。”宁跃抚掌而笑：“好，太好了，何老师，谢谢您帮忙。”

    何向东忙道：“您客气。”

    顿了顿，何向东又问道：“新节目的合作平台选好了嘛？”

    宁跃道：“已经确定了，电视平台在浙江台，网络平台独家签给了酷果视频。”

    何向东讶异道：“浙江台？去杭州了？那徐涛能肯吗？”

    宁跃苦笑道：“他都要跟我拼了。”

    何向东也是无奈苦笑，但是他也没多问。这里面可能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吧，何向东了解的不多，但他有个好优点，那就是不会瞎打听。

    两人又默默喝了一会儿茶，现在的北京还是一片银装素裹，还很冷，煮茶的红泥小火炉里面旺的厉害，几枚烧得通红的小木炭煞是喜人。

    何向东看了一会儿沸腾的茶水，他想了想，又问：“江一生那边怎么样了？”

    宁跃抿了口茶水，说道：“嗨，他最近可有点焦头烂额。去年那部剧损失太大了，他江一生赔了好几亿进去呢，他们也算是元气大伤了。这两年他们恒洋娱乐又没有什么好的作品，现在他江老板也正头疼呢。”

    何向东问道：“他没找你们吗？”

    宁跃道：“找了，怎么没找呢。去年喜剧突然一下子热起来，他江老板都盯着喜剧多少年了，他怎么会放过这波行情呢。找了我们都多少次了，请客吃饭，找合作，攀交情，什么招都用过。”

    “这就是江一生啊，当你还弱小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想着跟你合作的。他只会巧取豪夺，威逼利诱，用尽一切见得光的见不得光的手段。可等你有一天足够强大了，他又会上杆子跑过来找你合作。呵，倒是能屈能伸的一个人啊。”

    何向东微微垂着头，等宁跃的话说完了，他才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你们好像很了解江一生啊，以前跟他有接触过吗？”

    闻言，宁跃神情微微一滞，然后摇头笑笑，没有多回答。

    何向东也就没有多问，现场气氛陷入了沉默的尴尬之中。

    两人都有些魂不舍守，何向东肚子中有许多疑惑，也正是这些疑惑太多了，所以他也在隐隐防着宁跃。至于宁跃在想着什么，何向东就不知道了。

    末了，茶快喝的差不多了。

    屋外又重新开始飘起了点点雪花。

    何向东提醒了宁跃一句：“宁总，小心江一生这个人。他的手段不简单，明的他没有达到他的目标，那他一定会暗着来的。说的好听一点，这叫枭雄，不好听一点，他就是个不择手段的人。这次他损失这么大，他一定会掰回一城来的。”

    宁跃微微颔首，然后举着茶杯，笑道：“谢谢提醒，何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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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章 江一生截胡

﻿    2016年，何向东开始忙碌起来了。

    向文社也开始忙碌起来了，小剧场今年的演出安排的很满，今年海内外的商演安排也开始准备了。

    不只是向文社，整个喜剧界都忙碌起来了。

    赵家班，麻花班，这些喜剧巨头更是接了不少活儿，现在是喜剧的大时代，大时代下的个体都充分享受到了这个大时代带给他们的福利。

    在原先那些单打独斗的喜剧人里面也有几位是已经有很大名气的了，现在他们也组建了自己的喜剧公司，反正不愁没人投资。

    第一季《笑匠之心》参赛的那些单打独斗的喜剧人，现在全都开公司了，要不就是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了，无一例外。

    民间那些比较有潜力的喜剧班子也得到了资本的关注，民间喜剧市场好一片火热。

    相声自然也是如此，不说别的，北京城里面就有好几家相声班子得到资金扶持，现在开始大步扩张了。

    喜剧大时代的到来，也让相声这门传统艺术终于大步踏上了复兴之路，何向东非常欣慰。

    但他也不敢懈怠，他要趁着这次好机会，彻底把相声带到复兴，这是他和他师父两辈人的梦想，现在终于就要实现了。

    越是这种紧要关头，何向东越是不敢放松，他在向文社里跟向文社的中层以上的干部商量了好几天，这才定下来了今年向文社的发展规划。

    《填坑之旅》那边也一切步入正轨了，每期节目大约是一个小时，一个星期五期，也就是五个小时。

    何向东每个星期基本上都会拿一天过去录制，赶紧把一个星期的内容都录制完了，他好腾出来时间去做别的事情。

    虽说累是累了一点，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填坑之旅名字虽然叫填坑，但何向东却还是那个一代坑王的传人，你想想王弥苇临死前都还坑何向东一次，何向东能善良到哪儿去啊？

    所以何向东可不全是填坑啊，他又挖了好几个大坑，这个坑爹的货，他在网上都快被人吐槽死了。

    但何向东乐在其中，他还振振有词，说这就是说书的精髓，不挖坑不说书。

    你说你能拿这个滚刀肉怎么办？

    转眼就是春天，第二季《笑匠之心》也结束了，《笑匠之心》尽管做了两季了，但是热度依然没减，这依然是一档现象级的综艺。

    小姜没有夺冠，但是他也一路走到总决赛了，这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小姜借助这个好平台，也好好自我展现了一把，他现在已经是要成名立腕了。

    这就很不错了。

    ……

    第三季的《大笑江湖》也开始录制了，何向东还是担任了评委，马涛导演没换，张宏这个小品王却换成了宋大姐这个小品女王。

    在这一季上，何向东也让向文社的孩子们来参加了，白定堂还有小四他们一共来了两对儿，这也算是同门相争了，听着就刺激。

    等孩子们在大笑江湖上锻炼锻炼，明年就可以上第三季的《笑匠之心》了，何向东现在想想，宁跃的这个喜剧综艺计划，明明就是一整套的啊，这是一条龙服务啊。

    尤其是对他们向文社来说，再没有比这更好的让艺人成名立腕的道路了。

    《大笑江湖》这边在录制着，宁跃准备的第三个综艺节目也快要开始录制了，可是就在录制之前，有一个消息传来，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行了，你们先出去吧，去给何老师泡杯茶来。”宁跃打发助理出去。

    何向东摆了摆手：“不用，我不渴。”

    宁跃挥了挥手，打发助理：“那行，那你先出去吧。来，何老师，您请坐。”

    何向东微微颔首，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宁跃也赶紧从他的老板椅上站起来，走到了何向东身边，坐下，非常热情地说道：“何老师，您可是稀客啊，这还是您第一次来我们公司吧？”

    何向东说道：“说来惭愧，都这么久了，也没上门来拜访过。”

    宁跃笑笑：“您客气。”

    何向东眉头皱了起来，他对宁跃说道：“宁总，我这次过来，想必您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吧？”

    宁跃笑道：“让我猜猜，莫非是贵公子处了对象了？”

    何向东无语地看着宁跃。

    宁跃干笑两声，有些尴尬：“呵呵，毕竟不是专业的，我这说出来的包袱段子就是不好笑啊。”

    何向东皱眉道：“别开玩笑了，说点正事吧。”

    宁跃道：“好，您是说江一生弄得那个新节目吧？”

    “嗯。”何向东沉着脸点了点头。

    去年江一生在电视剧上折了鞭了，赔了个底掉儿。何向东就估计这货肯定不会老实的，保不齐就会使什么幺蛾子。

    果不其然，江一生又开始作妖了。

    江一生进军综艺界了，他们公司今年主打的就是喜剧综艺，他也的确做了一个喜剧综艺了，名字叫做《笑林大会》，而这笑林大会跟宁跃他们接下来要做的综艺一模一样。

    宁跃他们要做的综艺叫做《喜剧人的诞生》，这档综艺的模式还是竞赛，但是是让喜剧人和外界的演员组合在一起，一起表演喜剧，然后争夺名次。

    江一生做的《笑林大会》也是如此，他们是一模一样的模式，何向东可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何向东太了解江一生了，江一生明的来不了，他就肯定会用阴招。宁跃他们的节目策划方案八成就被江一生给偷走了，节目被人家截胡了。

    江一生的动作很快，现在他们都录制完第一期了，节目马上就要播出了，而且还是抢在宁跃他们之前播出，他们要抢占先机啊。

    江一生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一直到第一期录制结束了，消息才泄露出来，可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就连何向东都坐不住了，赶紧来了宁跃这边询问情况。

    何向东眉头紧锁，心中也是大为不悦，他说道：“宁总，不是我想指责什么，但是你们未免也太不小心了吧，我都提醒过你要小心江一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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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一章 大坑

﻿    江一生其人，眼光卓绝，手段高超，他从来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他什么阴招黑招都敢用，只要能达到的目标就行，这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他在你弱小的时候，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吞并你掠夺你，以图达到他的利益最大化。

    可是等你实力壮大了之后，他又会忘记曾经所有的不快，腆着脸来求着跟你合作，为的还是利益。

    可是等软硬都不行的话，那他就要出黑招了。

    当年的向文社就是如此，整个向文社都差点覆灭在江一生手上，何向东的爱徒陈军到现在都不敢出现在大众视野里面。

    现在的欢笑文化也是如此，江一生软的硬的都试过，可是什么都没做成功。何向东知道江一生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是一定要出阴招的，何向东已经提醒宁跃要注意提防了，可还是出事了。

    何向东头都大了。

    宁跃却显得淡定许多，他压了压手，笑着说道：“何老师，您稍安勿躁。”

    何向东眉头紧皱。

    宁跃接着道：“江一生跟我们做同样模式节目的事情，我知道。说的更准确一点，他们《笑林大会》的节目策划还是我给他的。”

    听得此话，何向东目光陡然凌厉了起来。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到了何向东这把年纪了，他就不可能再像年轻时候那样轻易去相信一个人了，他一直对宁跃他们保持着戒心。

    现在听到这话，何向东心中顿时便是一寒，难道他们……

    宁跃看见何向东如此反应，他忙解释道：“何老师，何老师，您别误会，您听我解释。”

    “你说。”何向东沉着气说道。

    宁跃解释道：“他江一生去年损失惨重，公司伤了筋骨，他今年肯定是会想办法弥补回来的。而现在喜剧业蓬勃发展，他江一生又盯了喜剧这么多年了，他必然是要往这一块发展的。”

    “我们早就提防着他呢，江一生拉拢不了我们的人，他就一定会想办法得到我们的策划，我们早就知道他会来这一出，所以我们一直拿着一块肉等着他呢。不出我们所料，他江一生果然取了我们给他准备好的这块好肉了。”

    何向东看着宁跃，眸子微动，心中却是震撼。

    宁跃脸上浮现得逞的笑容，他盯着何向东的眼睛说道：“何老师，喜剧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喜剧综艺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他江一生拿走的只是形，却不是神。”

    “何老师，我可以跟您这样说。你别看江一生拿走了我们方案，还抢在我们之前录制播出。但是《笑林大会》却会变成他江一生真正的滑铁卢，他……这是自掘坟墓。”

    何向东心中大为震撼，原来这一切全都是宁跃他们设下的圈套，他们早就把套子装好了，他们早就料到江一生会来跳了，他们竟然如此了解江一生。

    随后，何向东又跟宁跃深入地聊了一下，在得知宁跃另有后手之后，何向东也终于放下心来了。

    他们俩一直聊了很久，都聊到快下班的时间了，何向东婉拒了宁跃的吃饭邀请，起身就要走。

    在起身出宁跃办公室的时候，何向东抬眼一看，发现对面就是欢笑文化董事长的办公室，何向东回头看宁跃，问道：“那是你们董事长的办公室？”

    宁跃神情微微一滞，然后点点头：“对。”

    何向东道：“我们都合作这么久了，我都还没有拜访过贵董事长，现在正好来到公司了，不去拜访一下，总是不像话吧？”

    宁跃呵呵笑道：“那真是不凑巧了，我们董事长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地忙碌，都还没空回来呢。等他回来了，我一定帮您二位约饭。”

    何向东道：“既然不凑巧，那就算了。宁总，叨扰了。”

    宁跃伸手道：“何老师，慢走。”

    何向东笑了笑，扭头走了。

    宁跃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董事长办公室，眉头稍稍一皱，然后就转身去送何向东了。

    ……

    北京，《笑林大会》第二期录制现场。

    “好，卡。”导演让场务上场整理道具，准备下一个节目的竞演。

    笑林大会第一期节目已经录制结束，这周六就要播出了，现在录制的是第二期。

    江一生也在，江一生是这个节目的投资人和策划人。

    去年他损失惨重，今年这档节目就是他们恒洋娱乐的翻身仗，只要这仗打的漂亮，那他依然还是娱乐圈的顶级大鳄，甚至还能成为喜剧界的大鳄，乃至获得更多的利益。

    喜剧综艺，江一生眼巴巴盯了十几年的东西啊。

    江一生在一旁看着舞台上的演出，他的心中也是万千的感慨。他很佩服宁跃他们的脑子，他们是怎么想到这么好的喜剧节目创意的呢，让喜剧人和小鲜肉组合起来同台竞演。

    既利用了小鲜肉的超高人气，又利用了喜剧人的舞台喜剧把控，还用了竞演这一模式，增加了无数话题性和观众互动性。

    他江一生也是算是个有眼光，有手段的人物，他在之前也仅仅只有让喜剧跟小鲜肉结合起来的综艺想法，但是具体怎么操作，他却没什么眉目。

    他更想不到竞演这一充满话题性的模式，外人看着是不觉得稀奇，但是当你置身其内，那你就没有那么冷静了。模式就是一层窗户纸，但没人给你捅破，你一辈子都摸不着边。

    现在江一生从宁跃那边得到了这份喜剧综艺规划，不仅是窗户纸没了，连后面的路都给他规划的很清楚了。

    所以江一生对这档节目可是信心十足啊，尽管他们公司现在财务状况不佳，但他还是抽调了大笔资金来做这档综艺。

    大把撒钱，去邀请当红的小鲜肉过来，参加排练和竞演。

    小鲜肉的出场费多高啊，说出来都能把人给吓死。另外这还是竞演呢，要是比不过别人那多丢人啊，所以很多人都不愿意来，那江一生也只能是多给钱呗，给钱给资源。

    饶是江一生财大气粗，现在都感觉肉痛无比。

    但不管怎么说，节目还是顺利录制播出了，接下来就要看成果如何了，江一生非常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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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二章 喜剧人的诞生vs笑林大会

﻿    “欢迎大家来到《笑林大会》，我是主持人彭玉……”

    笑林大会开播了，在周六的黄金档。这是喜剧人加当红小鲜肉的组合，喜剧人也大多出自几大喜剧门派，只不过不是最红的演员，但也不错了。

    江一生为了这个节目还是花了不少心思的，不仅请了价格昂贵的小鲜肉，还去邀请了行内知名的喜剧人，那些确实请不到的，他也就算了。

    江一生是吃够了粗制滥造的亏了，上次要不是电视剧太粗制滥造了，他也不至于亏成那个样子，所以这一次做节目，他可是花了血本的。

    演员们说想要什么道具，他就给什么道具，要什么满足什么，所以舞美啊，摄制啊，剪辑啊，他都是按照顶配来的。

    当然了，其他的宣传，江一生也没少做。

    这年头酒香也怕巷子深。

    江一生也不禁有些感慨，这年头还是说相声省钱，一张桌子，一身衣服就搞定了。

    喜剧的舞台上是不能离开相声的，现在国内最大的相声团体就是向文社了，以江一生跟向文社的关系，他自然是没办法去请向文社的人的。

    但是他手上却有向文社的叛徒郑大玉，这次《笑林大会》江一生也让郑大玉上去了，郑大玉虽然不成器，但他也算是矮子里面的将军了，江一生也只能让他上场了。

    节目播出，收视率就蹭蹭蹭地往上涨。

    2016年了，观众没那么好骗了，但是小鲜肉的号召力还是巨大的，尤其江一生请的都是国内顶级的小鲜肉。

    六组选手，六个小鲜肉，后续还有补位的小鲜肉。

    这号召力可谓是巨大啊。

    节目刚刚播出，网络上就已经响翻了天了。

    “啊啊啊啊……好帅好帅……”

    “帅晕了，帅晕了。”

    ……

    人家明明演的是喜剧，也不知道那群人干嘛一个劲儿地喊帅，这是夸奖还是批评啊？

    何向东也在家里看笑林大会，等真正看到这个节目的时候，何向东才真正明白了宁跃说的那番话，果然江一生只学去了个形，却没有学去神啊。

    说真的，这节目真是烂的都不能看了。

    何向东微微摇头，他拿起遥控器准备换台，可就在这时，郑大玉上来了。

    何向东眸子微微一凝，看见了郑大玉那已是风霜的脸庞。何向东不由得神情一滞，眉头皱的更深了，然后他按下了换台键。

    ……

    有些事情瞒得了圈外人，却瞒不了圈内人。

    江一生做了跟欢笑文化同样的综艺，大家都心知肚明了，大家也都知道是江一生耍了阴招，只不过没人站出来说话罢了。

    但是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热闹，《喜剧人的诞生》马上也要播出了，这可是两档双胞胎节目之间的战争啊，着实是有看头。

    为了应对江一生的攻势，宁跃还特意把《喜剧人的诞生》调整到晚《笑林大会》一个星期播出。

    等于说二者的档期基本上是一致的，这就是正面竞争，直接打仗了。

    《笑林大会》播出一个星期了，现在各项数据也都出炉了，笑林大会第一期的收视率就超过1.5了，网络总播放量现在一个星期下来也有六千万了。

    这就是一档很不错的综艺了。

    而现在《喜剧人的诞生》也要播出了。

    跟《笑林大会》相比较，喜剧人的诞生就显得有些寒酸了，毕竟喜剧人的诞生大部分请的都是实力派演员，说的好听一点，这叫实力派演员，难听一点就是没什么名气的人了。

    倒也不是说完全没名气，而是把他们叫出来，大家都认识，也能叫得出他们的名字来，也知道他们的作品，但是他们就是不火，跟那些小鲜肉完全没法比。

    嘉宾阵容稍显寒酸，但是喜剧人的阵容却是强大无比，首发阵容的六组喜剧人，全都是笑匠之心第一季走出来的六位国内最顶尖的喜剧人。

    原先他们的名气就已经很大了，经过笑匠之心这档节目的酝酿之后，他们的名声更往上攀爬了好几个台阶。

    江一生不是没有想过找他们，但宁跃早就跟他们定下合同了，江一生根本挖不走，宁跃早就防着他呢。

    所以江一生带走的都是这些顶尖喜剧人的助演，甚至是助演的助演，在喜剧人的规格上，江一生是比不过宁跃的。

    在喜剧人的诞生中，向文社派出的阵容，自然是小高了。

    节目录制完了，没有播出，但是竞赛结果，何向东是知道的。第一期小高的竞演成绩排在了第五名，倒数第二。

    当初小高在参加笑匠之心的时候，还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么惨的成绩，现在还真是悲催了。

    不过这个成绩，何向东也早有预料了。

    相声这行跟别的不一样，别的喜剧人都是演小品演话剧，他们请来的也都是实力派演员，虽说小品跟影视剧有区别，但是区别也不大，以他们的实力足够胜任了。

    但是相声不一样，这行最难了，就单靠嘴巴说啊，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三分逗七分捧，小高还去做逗哏了，让外行人做捧哏，这不更难嘛。

    所以有这个成绩也就不奇怪了。

    何向东也只是想让向文社的孩子们上去露露脸，倒也没想着他们能取得什么好成绩。

    何向东还戏言，通过这档节目，观众总算是知道相声这行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道理，还有就是三分逗七分捧真的不是说着玩玩的。

    ……

    《笑林大会》第二期，《喜剧人的诞生》第一期，撞在了一起，同时段播出。

    收视率，笑林大会1.414；喜剧人的诞生1.614。

    尽管晚播出一期，喜剧人的诞生的收视率还是超过了笑林大会。

    “不可能。”江一生在办公室里怒火中烧，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喜剧人的诞生的收视率会超过他。

    他明明请的都是最当红的小鲜肉啊，他们全都是流量巨星啊，六个加在一起得多大的流量啊

    而且这一次他没往制作上省钱，制作方面他用的都是最好的配置，不管是现场道具还是录音录像设备还是后期剪辑，他可是花了大钱的。

    喜剧人的诞生的节目制作费用远远比不上他，可收视率怎么还是他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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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三章 狭路相逢

﻿    江一生发疯了，这是江一生的翻身仗啊，他们公司去年损失太多了，今年为了这档节目，江一生也投入太多了，他可真的经历不起失败啊。

    节目已经是这样了，江一生已经倾尽全力了，他也做不到更好的了，他现在也就只能在宣传上多花费心力了。

    为了宣传，江一生又临时从公司里面抽调出来一笔庞大的资金，这就已经是恒洋娱乐的全部流动资金了，这档节目要是做不成功，他们的资金链就要断了，接下来就会出现大问题。

    可江一生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他是真的经不起损失了，如果这个节目再做失败，那他们公司都要完了，他这个CEO也要干到头了了。

    有了这一笔强大的宣传资金注入，现在各大网络媒体铺天盖地都是笑林大会的广告和软文。

    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有这么一档喜剧节目了。

    江一生还让那些营销号去挑动几个小鲜肉粉丝群体之间的矛盾，好让他们吵起来，他们吵起来了，闹大了，节目的的关注度也就能上去了。

    江一生真的明招暗招都能来。

    这也算是个人才了。

    《笑林大会》这一次还真的是来势汹汹啊。

    但是宁跃他们还是沉着面对，他们没有江一生那么多宣传资金，也没有江一生那么多花招，江一生越是跳的厉害，他们越是冷静，认真做好节目。

    与其说这是两个双胞胎节目之间的竞争，倒不如说这是江一生和宁跃的斗法，或者说的更大一点，这就是两种喜剧节目理念的争斗。

    节目一直在播出，网上的评论数量也一直在飙升。

    江一生那边节目的评论明显出现了两级分化，有一群小姑娘在那里喊小鲜肉好帅，也有一群人在那里吐槽垃圾节目。

    大抵小鲜肉参加的节目或者影视剧都会有这种两极分化的吐槽，因为这些小鲜肉是真的不会演戏，他们只是长得好看而已。

    当然，江一生请的水军也一直在带节奏，才压得场面没有失去控制。

    反观宁跃那边，喜剧人的诞生，全是一片好评。宁跃请的嘉宾不一样，他请的全是圈内很有实力的演员，哪怕他们登上了喜剧舞台，那他们也还是那个极有实力的老戏骨。

    “喜剧人的诞生太好看了，高老师演的真好，看的我都哭了。”

    “哭了+1。”

    “我最讨厌喜剧节目煽情了，但是高老师演的真的一点都不尴尬，太棒了。”

    “太有深度的作品了。”

    “好棒，比《笑林大会》好一万倍。”

    ……

    虽说喜剧人的诞生这边好评率很高，但是接连下去几期，喜剧人的诞生的收视率和网络播放量都被江一生给压住了。

    毕竟江一生那些钱不是白花的，足足好几千万的宣传费呢，更不算每一期那些小鲜肉的通告费。

    还有铺天盖地的水军宣传，江一生是把喜剧人的诞生压得死死的。

    看到这一幕，江一生总算是能放心不少了。只要这个态势能稳住，那就一切都好，他所付出的一切都可以得到回报。

    ……

    喜剧人的诞生，后台。

    何向东问宁跃：“宁总，江一生那边节目的收视率还有热议度可都比咱们高，您不着急啊？”

    宁跃看着何向东，笑道：“尽人事听天命呗，那要是实在比不过别人，咱们也没辙啊。”

    何向东笑道：“你还到还真看的开。”

    宁跃道：“江一生他是下了血本了，谁能像他这么玩啊。”

    何向东也点了点头：“是啊，他们这一次应该是掏了老底了吧？”

    宁跃微微颔首，眼睛微眯，眸子里面透露出凌厉之色：“所以我说过，喜剧综艺就是他江一生的坟地。他这个自以为内行的血外行，碰了就得死。”

    何向东看了看宁跃，想了想说道：“人家那边可都是小鲜肉阵容啊，又还有江一生的铺天盖地的宣传。咱们这边都是一帮大老爷们，赢过他们可难啊。”

    闻言，宁跃笑了，看向了何向东，说道：“这不有您嘛。”

    何向东也笑了。

    ……

    《喜剧人的诞生》跟《笑林大会》的模式是相似的，但是赛制是不一样的，笑林大会采取的是末尾淘汰制，两期淘汰一位。

    而喜剧人的诞生采取的却是首位晋级制度，每三期统计一次，只有拿到第一的队伍，才有资格晋级，其余的全部淘汰。

    规则比笑林大会残酷很多。

    宁跃当初给江一生下套，给江一生的其实也是首位晋级制度，但是江一生却是做了更改了。

    原因也很简单，如果所有的东西都一样，容易涉嫌侵权，所以他打了个擦边球，躲掉了这一个可能的麻烦。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江一生要借助小鲜肉来给节目带流量，他要是一次性就淘汰一批小鲜肉，那他还弄个屁啊。再说他得请多少小鲜肉啊，又得花多少钱啊。

    他也只能选择末尾淘汰。

    笑林大会已经播了四期了，已经淘汰两组小鲜肉了，就这样，网上那些小鲜肉的粉丝都差点没骂死他们，说他们有黑幕，说他们脑残，连带着网络播放量和收视率都下降了。

    人家都是冲着小鲜肉来的，又不是冲着节目来的，江一生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喜剧人的诞生也播放三期了，第一次竞演的结果也出来了，麻花的小沈首位晋级了，小高被淘汰了。

    接下来就是第四期了，新的喜剧人要补位了，这一次是大换血啊。

    笑林大会也要播出第五期了，这次他们也迎来了新的喜剧团队。

    这两个节目又一次在周六的晚上狭路相逢了。

    “欢迎来到笑林大会，我是节目主持人彭玉，欢迎大家……这一次我们也迎来了新的喜剧人，他们是开心娱乐的演员川南，夏北。当然还有我们的主演黄才。”

    江一生请出来了现在最当红的小鲜肉黄才，黄才在擒魔传里面也是主演，可惜这部剧仆街了。

    现在江一生又找他演综艺了。

    黄才一上场，台下小姑娘就是一片尖叫。

    “啊啊啊啊……菜菜，菜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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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四章 心疼我张哥

﻿    《笑林大会》播的火热，黄才也真不愧是当今最顶尖的流量巨星，他一出来，虽然演技让人尴尬的想死，抖得包袱也是冷的不行，但是收视率还有热议度还是猛蹿了。

    这就是流量巨星的能量，江一生为了请他也是花了巨大代价的。

    于此同时，喜剧人的诞生的第四期节目也开始了。

    喜剧人的诞生采取的是首位晋级制度，三期一统计，票数最高的胜出，进入复赛，其余全部淘汰。

    现在一个周期过去了，第四期全部大换血。电视机前的观众也都很好奇，这一次他们会派出什么样的喜剧阵容呢。

    电视里，何向东缓步走出，台下轰然响起叫好声。

    何向东慢慢走到台前，面带笑容：“好，好，你们好，哎，我听见了。好了好了，别喊了，跟上访的似得。”

    众人大笑。

    迎门包袱过后，大家也就安静了许多。

    何向东笑道：“欢迎大家来到喜剧人的诞生，我是主持人何向东，欢迎你们。”

    掌声起。

    何向东接着道：“上一周竞演结束，第一阶段也就告一段落了。这一周，我们的喜剧队伍也全部迎来了大换血，所有演员的面孔都不一样了。让我们期待一下。”

    “接下来第一组要上场的喜剧人是来自东北的一位喜剧老兵，他可以说是我们喜剧界的一位巨人，一位锯了两条腿的人，他就是他们的喜剧老将潘黄河老师，跟他搭档的跨界演员是薛立秋。大家掌声欢迎。”

    全场欢呼。

    电视机前的观众也都惊呆了，潘黄河可是国内的喜剧前辈啊，他这些年连春晚都很少上了，可没想到他居然会来参加这样的喜剧综艺节目。

    至于演员薛立秋，虽然这个演员年纪不大，但却是大家公认的年轻一辈演员里面最有演技的演员，他演过不少叫好又叫座的作品。这人也极受观众喜欢，而且跟那些小鲜肉不一样，他基本上没什么负面评价。

    这两位一上场，全场就欢呼起来了。

    ……

    宁跃也在家里看着，他知道江一生做的那些花招动作，既然对方都出招了，他又怎么可能只是眼睁睁看着呢。

    今天晚上这一场竞演就是他做出来的应对，他今晚就要让江一生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喜剧综艺。

    潘黄河和薛立秋的小品表演完毕，惹来了满堂喝彩，观众欢呼声和掌声都停不下来了。

    而接下来出场的又是一位喜剧老将，郭柯，这也是个连续登上过十几年春晚的男人，曾经也给无数观众带来了无数欢笑之声。他的搭档也是个国内知名的女演员，一个很有演技也很有综艺感的女人，云涛。

    今晚上的配置大多都是喜剧老将搭配国内非常有实力的年轻演员，平时这些喜剧老将倒是不怎么红，可当他们都集中到一个舞台上的时候，还是触发了所有人神经的敏感点。

    曾经的他们给我们带来了多少欢乐啊。

    而跟他们搭档的也是行内有演技有人气和无黑点的好演员，所以他们节目呈现出来的效果特别棒，没人会不喜欢。

    《喜剧人的诞生》每期请的是六组喜剧人，赵家班、麻花班和向文社是常驻的，今晚上另外三组请的都是喜剧老将。

    三大班子找的都是他们班子里面的好演员，赵家班派出了当初在09年春晚上大放异彩的那个好角儿，麻花班也派出了两个黄金搭档。

    一晚上的节目一共六个，现在已经演了五个了，观众大呼过瘾，实在是看的太痛快了。

    何向东在台上送别上一组演员：“接下来要出场的演员是说相声的，他们来自向文社……”

    “好。”观众掌声起。

    电视机前的观众也不由瞪大了眼睛，高刚龙上一阶段已经竞演完成了，这一阶段是谁啊，姜如达吗？他倒是刚刚上了笑匠之心。

    电视机上大幕一拉，音乐声响起。

    大幕拉开。

    几个人影缓缓走来。

    “哇……”全场观众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欢呼声。

    电视机前的观众也惊呆了。

    现场走出来三个人，何向东、薛果还有张永。

    张永是国内著名主持人，也是何向东的好朋友。

    谁都没想到何向东居然亲自上场了，现在何向东大多都是在一些喜剧节目里面当评委当主持人，那些比赛和演出大多都是让向文社的孩子们上了。

    所以大家都下意识忽略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何向东和薛果才是向文社最当红的演员啊，他们才是向文社的台柱子啊，他们才是当今中国最红的相声演员啊。

    两人一出来，现场顿时就炸了。

    电视机前的观众也都炸了。

    网络媒体也都炸了。

    “国服第一ADC，还有国服第一辅助，话说张永是来打野的吗？”

    “今晚的喜剧人的诞生厉害了，连何老师都上场了。”

    “我去，相声界的最高配置啊。”

    “张永哥今晚上是要一挑二吗？心疼我张哥。”

    “说相声的没好人啊，今晚上张哥惨了，心疼我张哥。”

    “我也心疼。”

    ……

    网络上评论无数，短短几分钟时间话题就上热搜了，大批观众也都打开电视看节目了。

    喜剧人的诞生节目的收视率飙升。

    何向东、薛果、张永来到台前，张永站在桌子里面，何向东和薛果一边站着一个，这个态势就是左右夹击啊，难怪网友都要心疼张永了。

    何向东看着观众，笑呵呵道：“人来的挺多啊……”

    “噫……”全都观众纷纷发出嫌弃的声音。

    张永先拦他：“您先等一会儿，您可别说你那破包袱了，都烂大街了。”

    何向东讶异道：“您都知道了？”

    张永点头：“那当然了。”

    何向东嫌弃道：“那是够臭的。”

    张永一瞪眼：“这是什么话？”

    “哈哈……”观众一笑。

    迎门包袱一响。

    何向东接着道：“今天我们是代表向文社来参赛的，上到台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这都不是外人。我还是那个说相声的小学生，我叫何向东。”

    观众掌声起。

    何向东伸了伸手：“那是我们的薛果，薛老师。”

    薛果鞠躬。

    观众鼓掌叫好。

    何向东侧过身子，指了指张永说道：“这位要隆重介绍一下。”

    张永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不敢不敢。”

    电视机前向文社的老观众顿时就憋着坏笑了，您老还是太单纯啊，何向东一旦这么说话，那就准没好事啊。

    果不其然，何向东朗声说道：“这是我们的著名主持人，张菊老师。”

    张永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他愕然转头。

    观众大笑。

    张永大声纠正道：“我叫张永。”

    何向东问道：“张永菊？”

    张永纠正道：“就叫张永，没有菊。”

    何向东讶异道：“张永没有菊？”

    张永无语了：“我怎么跟你说不清楚了？”

    薛果忙道：“我来，我来，我来跟他解释。”

    张永赶紧把中间位置让出来：“那行，您来跟他解释解释。”

    薛果站到中间来，问道：“您刚刚叫他什么了？”

    何向东有些发愣：“我叫好几个了。”

    薛果道：“那你第一个叫的是什么？”

    何向东道：“张菊啊。”

    薛果眉头一皱，还扭头跟张永说：“你看他嘴巴是有毛病。”

    张永也不满道：“你跟他说说。”

    薛果对何向东道：“我是得给你纠正纠正，来，你跟着我念，张，弓长张。”

    何向东也傻愣愣跟着念：“张，弓长张。”

    薛果点点头：“哎，这回对了。”

    薛果转身对张永道：“这回行了。”

    张永马上吼道：“行什么？后头没错啊？”

    两人被他吓一跳。

    观众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了，果然不愧是相声界的最高配置啊，这两个坏种啊，心疼我张哥。

    薛果把中间位置让出来，张永气呼呼走到中间。

    何向东问道：“好，不生气不生气，叫什么，再说一遍。”

    张永认真道：“张永，我叫张永。”

    何向东试着重复道：“张永？”

    张永如释重负道：“哎，这回终于对了。”

    何向东也擦擦额头汗：“真是累死我了。”

    张永默默吐槽：“累的是我。”

    何向东笑了一下，接着道：“别看我刚才跟张哥在台上闹啊，其实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

    张永点点头：“这话没错。”

    何向东道：“我们两家是世交，好几辈的交情了，就拿张永的父亲薛老爷子来说……”

    张永忙打断：“等会等会，合着你还帮人家薛果占便宜呢？”

    薛果在一旁也说道：“这样不合适，这都不像人话了。”

    何向东问道：“那你说张永的爸爸姓什么？”

    薛果想也没想就道：“姓何啊。”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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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五章 江一生完了

﻿    笑林大会第五期收视率，1.715

    喜剧人的诞生第四期收视率，破2，全国同时段节目收视率排名第一。

    江一生尽管请出来了黄才这个超级流量巨星，可还是败给了宁跃，喜剧这行太难了，真不是人人都能来的。

    更何况宁跃这次也是做了大动作的，他请的全都是老派家喻户晓的笑星啊，而跨界的那些演员也都是人气极高名声极好的演员，而且何向东都亲自上场了，这阵容堪比春晚啊，而节目质量又远超春晚。

    宁跃能打不赢这一仗吗？

    江一生都疯了，他已经孤注一掷了，他输不起啊。

    为了这档节目他付出太多了，他就算想抽身他都抽不了，他现在已经没法壮士断腕了，他要断那就是断脖子啊，断了脖子就是死啊。江一生已经没有办法了，他只能背水一战破釜沉舟企图绝地求生了。

    节目已经是这样了，所以江一生也只能是在宣传上继续加大力度了，可是他们恒洋娱乐的资金都已经被他拆完了，他拿不出钱来了。

    江一生也是个狠人，他没辙了，就直接去拆借了。用自己的关系，或者公司的名义出去借钱，一连又借了好几千万，又全部投进去了。

    只要这档节目成功，那些做广告的钱就能收回来，那他就不用担心这些债务还不出来了，他算是拼了。

    宁跃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只是呵呵一笑。

    江一生这段时间可以说是过的极不舒心，他晚上连觉都睡不着，这几天还上火上的厉害，嘴角上都起来好几个通红的燎泡了。

    他是急眼了。

    可是他再急眼也没用。

    尽管江一生已经拼尽全力了，尽管他已经请了国内最有流量的小鲜肉了，可《笑林大会》的收视率和播放率还是每况愈下。

    刚开始的几期，江一生还能稳稳压制宁跃，可是到后来喜剧老将和何向东上场之后，江一生连分庭抗礼都做不到了，他反而被宁跃压得死死的了。

    再到后来，笑林大会的情况更差了，收视率连1都达不到了，网络播放量一个星期也只有区区几百万了，这档节目已经臭了街了。

    不管江一生请的水军再怎么带节奏，这档节目还是废了。

    毕竟观众还是有脑子的，糊弄只能是一时，永远不可能是一世。有真本事那就是有真本事，没本事那就是没本事，本事这种东西是装不出来的。

    反观宁跃那边，时间越长，他们节目的后劲越大，在江一生疯狂请水军的时候，喜剧人的诞生这边多了无数自来水，他们自发主动为喜剧人的诞生去宣传。

    这档节目不仅赢得了市场，更赢得了口碑。

    这档节目又变成一档现象级的综艺了。

    而，江一生则是彻底废了，正如宁跃当初所说的那样，喜剧综艺就是把他江一生彻底磨死的磨盘，这就是江一生的滑铁卢。

    现在，江一生废了，恒洋娱乐也陷入了重大危机之中。

    ……

    其实江一生的完蛋是必然的，他空有好眼光，却没有好的胸襟。他看出来了喜剧的潜在价值了，在向文社和欢笑文化还很弱小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他们的价值了，可是江一生却没有那么好的胸襟和气量。

    但凡他的气量稍微大那么一点点，事情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他早在十几年前就看出来喜剧综艺的价值了，可他却没有一个真正懂行的人帮他，喜剧很难，喜剧综艺更难。

    这么多年过去了，真正会做喜剧综艺的，也就只有宁跃他们一家，他们的理念才是做喜剧最正确的理念，江一生从根本上就错了。

    喜剧永远都是内容为王，不是流量为主，你没有好的内容打底，把观众叫来了人家也得走。

    喜剧的舞台上永远得以喜剧人为主，这才是节目质量的最大保证，这也是江一生输的最惨的一个地方。

    宁跃请的喜剧人都是从《笑匠之心》里面出来的最优秀的喜剧人，《笑匠之心》已经播了两季了，大家都在说第二季《笑匠之心》的喜剧人都是第一季的助演。

    可尽管如此，第一季和第二季的人都还是被宁跃给拉拢住了。

    江一生连助演都请不到，他请到的是助演的助演，甚至是其他一些根本没有多少名气的喜剧演员。

    这里相差太大了。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中国现在的喜剧生态也不健康，顶尖的喜剧人就那么几个，接下来就断层了，而老一辈的喜剧人也都纷纷退役了。

    最顶尖的喜剧人已经被宁跃笼络住了，退役的老喜剧人也都被宁跃请出山了，江一生只请来了中间那些断层的，这还怎么比？

    江一生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他请了大批当红的小鲜肉来弥补他的缺陷，当初宁跃做局送给他的策划，上面写的也是请小鲜肉来拉动收视率。

    江一生看了之后，他高兴地拍大腿了，宁跃跟他的想法还真是不谋而合啊。为了防止小鲜肉被抢，江一生还着急忙慌地去找人家签合同。

    可他却不知道，这是宁跃给他埋下的一颗足够炸死人的地雷啊。

    小鲜肉是能带来流量，可这还是得看节目质量的啊，你喜剧人方面就已经是弱势了，结果你还去请一群连演戏不会演的小鲜肉来演喜剧，你这不作死吗？

    观众一开始可能还能忍受，可是他们又能忍受的了多久啊。尤其是喜剧人的诞生跟他们又是同期播放的，还是那句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人家喜剧人的诞生做的那么精彩，那么好看，你们是双胞胎节目，你怎么就做的这么恶心啊？

    观众又不傻，他们看了喜剧人的诞生就更不想看笑林大会了。

    所以尽管江一生初期保持了很大优势，可越到后来，他越不行。宁跃却是越战越勇，到后来全面碾压了江一生。

    这就是一个最大的圈套啊，江一生为了做这档节目就已经掏尽家底了。为了压制宁跃，他都已经拆断资金链了，后来宁跃优势越来越大，江一生需要付出的压制代价也越来越大。

    这就是温水煮青蛙，等江一生醒悟过来，他却发现自己已经跳不出这口锅子了。

    江一生这只青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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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六章 这才是致命杀招

﻿    恒洋娱乐。

    “江总。”周助理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江一生给人的印象永远的都是脸上带着儒雅的笑容，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极有风度，极为绅士，是一个很有文雅气质的一个人。

    可是现在的江一生却是双眼猩红，头发也有些凌乱和油腻，嘴角上长着好几个通红的燎泡，脸上招牌式的儒雅笑容则是彻底不见了。

    “干什么？”江一生抬起头用猩红的眼睛看着周助理，喉头发出嘶哑的声音。

    周助理神情微微一滞，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江总，郑大玉说想见您。”

    江一生眉头死死皱着，很不耐烦说道：“让他滚，我没空。”

    周助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去回绝他。”

    周助理正转身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从门口冲撞了进来，正是郑大玉。

    “你怎么进来了？”周助理煞是讶异。

    江一生脸上顿时就堆满了怒意。

    再看郑大玉，他比江一生还要狼狈，头发也是乱七八糟的，嘴巴上也是胡子拉渣。

    郑大玉看见了江一生，忙急切问道：“江总，他们都说广告商撤广告了，这是真的吗？他们说笑林大会要停播了，还说咱们公司要完了……这是真的吗？”

    江一生怒视着郑大玉，冷声道：“与你何干？”

    郑大玉则是彻底急了：“怎么会跟我没关系，怎么跟我没关系。咱们，咱们是合作伙伴啊，我……不是……公司真的要完了吗？”

    “闭嘴。”江一生一声怒喝，用手猛拍了桌子，他站起来冲到郑大玉身边，双手揪着郑大玉的衣服领子，怒视着对方，嘴里大声吼着，吐沫星子喷的到处都是：“谁告诉你公司要完了，谁？你把他给我叫来，谁说我们要完了？你给我记住，只要有我江一生在一天，恒洋娱乐就永远不会完蛋。”

    郑大玉被吼的一愣一愣的，等到他反应过来，他也怒了，他吼道：“公司这些年就没赚钱，去年拍那个狗屎电视剧亏了四五个亿，今年为了做节目又亏了好几个亿，资金链都拆断了，你都他他妈去借钱了，还撑啊？”

    吼着吼着，郑大玉眼泪突然就出来，可他却还是如此地歇斯底里：“江一生，你混蛋。你当初挖我走的时候，你许给我什么了，到现在你他们连个狗屁都没给我兑现。我这些年天天被人骂叛徒，我他妈过的是狗一样的日子。”

    “现在公司要完了，公司完了之后我怎么办？我出去了怎么跟何向东斗，现在相声界都是何向东一个人说了算，你要我怎么办？江一生，你这是让我去死啊，你这个混蛋。”

    郑大玉一把把江一生推开，抡拳就要上去揍。

    周助理吓一跳，赶紧上去拦人，死活才把人给拦住了。

    江一生被推到在了地上，这一摔，反倒是把江一生摔清醒了不少，江一生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他重重呼吸了两口，看着郑大玉，他挥挥手，对周助理说道：“小周，放开他吧，别拦了。”

    周助理有些迟疑，可江一生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放开了郑大玉，但是他仍然紧紧盯着郑大玉，生怕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动作来。

    郑大玉这会儿虽然还是怒气冲冲，但却也冷静了不少，倒是也没做出什么过激的动作来。

    江一生从地上爬起来，皱着眉头，用手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然后缓步走到办公桌后，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坐了下来。

    江一生用手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双手交叉放于小腹上，他看着郑大玉，沉声说道：“我告诉你，公司现在是遇到困难了，但这并不是过不去的难处。公司并没有资不抵债，现在资金链是断了，但这并不代表我们熬不过去这一关。”

    “你没做过生意，我不怪你。但我希望你知道，生意一途，艰难险阻，从来不可能一帆风顺。我江一生投身商海几十年，从一无所有，到把恒洋娱乐建设成今天这个样子，我经历过的困难是你想象不到的。”

    “比今天还难的局面，我经历过很多次。我没完，公司也没完，恒洋娱乐就是踏着那些困难起来的。我告诉你，恒洋娱乐只有我在，他就一定不会完蛋。”

    话毕，周助理眼眸中燃起了熊熊斗志，这样的江一生才是他认识的江总。

    郑大玉也冷静下来了，虽然他心中仍然非常不安，可江一生掷地有声的话语还是给了他极大的能量。

    郑大玉确实是怕的不行了，他真的离开不了江一生啊。没了江一生，他自己就要直面何向东了，现在相声界都是何向东一个人说了算的。

    现在何向东跟宁跃一起又做了这么多档成功的喜剧综艺，推动喜剧大时代到来了，现在喜剧娱乐界也都得给何向东面子。

    江一生要是完了，天大地大，何处才是他的容身之处啊。

    他真的是害怕了。

    “好吧。”郑大玉有些颓然。

    江一生反倒是在安慰他：“不用担心，一些小风波罢了，动不了我们这条大船。”

    “笃笃笃……”

    江一生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起来了。房间内几人纷纷一愕，还不等江一生说话，门就被打开了。

    从外面进来几个戴着大盖帽的警察。

    几人面色一凝。

    警察敬礼，然后说：“江一生先生，我们是朝阳区公安分局的警察，根据群众举报，说你涉嫌侵犯他人商业秘密，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房间内几人纷纷面色大变。

    这才是宁跃真正的杀招，宁跃做局让江一生偷走策划，他又怎么会不记录下江一生的犯罪手段呢。

    江一生面色顿时就变得极为难看，他艰难地站了起来，看着来人。

    来人中除了几个警察之外，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江一生看着那老人，喉咙头仿佛梗着一块东西，怎么着都说不出话来，他双眼通红，看着老人，有些羞愧又有些艰难地说道：“董事长……”

    老人抬手轻轻挥了挥，面容上满是愁思，他摇了摇头。

    江一生深深垂首。

    警察上前带走了江一生。

    房间里面重新归于寂静，就只剩下周助理和郑大玉，他们两个都有些茫然，明明刚刚江一生还在激昂慷慨，怎么这会儿他就这样了。

    到底怎么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

    周助理显得很是木讷，过了好半晌，他渐渐回过神来，他掏出手机来，键入了江一生几个关键字。

    网上瞬间搜索出铺天盖地的新闻链接。

    全都是在说恒洋娱乐总裁江一生涉嫌侵犯他人商业秘密，现在江一生已经被警察带走了。笑林大会和喜剧人的诞生这两档双胞胎的综艺节目，原来是江一生去偷得人家的商业秘密。

    网络上，微博上，铺天盖地都是这些消息。

    江一生这才刚被带走，消息就出来这么多了，这是早有预谋啊。

    侵犯商业秘密罪，是一个刑事罪。这个罪名需要达到的危害后果，是要受害人因为被侵犯商业秘密，所以导致自身承受了巨大损失，或者在竞争上处于不利地位。

    喜剧人的诞生倒是没有承受巨大损失，毕竟这档节目这么成功。在竞争上处于不利地位，这个倒是可以做做文章。

    只是想定江一生的罪，很难，这个不容易打。

    但是宁跃也没有真的想定江一生的罪，他需要的是这样一件事情，这样一个名头。

    现在网络上到处都是江一生被捕的消息，恒洋娱乐侵犯他人商业秘密的新闻。

    恒洋娱乐是上市公司，连总裁都被抓了，公司都犯罪了，他们的股价还不得暴跌啊。

    笑林大会，还有很多广告商和赞助商呢，还有那么多小鲜肉和演员参赛，结果他们参加的还是一档涉嫌犯罪的节目。

    这事一出来，这档节目肯定播不了了。

    这些广告商不得找恒洋娱乐索赔啊。

    原先的资金链断裂，江一生去借款做宣传，的确是让他们公司伤筋动骨了，还让他们公司遇到极大危机了。

    但恒洋娱乐毕竟是娱乐圈的大鳄啊，只要他们卯足了劲儿，他们还是能闯过去这个难关的。即使缺胳膊少腿，但他们死不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公司股价暴跌，无数广告商要起诉他们，他们手底下的艺人见风头不妙，也肯定会跟公司解约的。再说宁跃弄不来刑事罪，他总可以起诉民事赔偿的吧。

    墙倒众人推啊，这才是宁跃扳倒江一生最后的一招，也是最重的一招。

    商场如战场。

    恒洋娱乐这回是真的要完蛋了，别人可不会那么好心帮他重新站起来，他们只会去趴在这头大鳄身上吸血。

    吸他的好演员，吸他的好团队，吸他的好资源，这就是一场娱乐界血淋淋的盛宴。

    而宁跃那已经急剧膨胀起来的欢笑娱乐就会在这场盛宴上唱主角，实现他一开始就设计好的蛇吞象的伟大构想。

    周助理毕竟跟着江一生那么多年了，他也有足够的眼光和谋略，在他看到铺天盖地的新闻舆论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后面的结果了。

    周助理脸色煞时一白，脑子里面瞬间响起了轰鸣声。

    完了，这回江总是真的完蛋了。

    再看郑大玉，他则是已经彻底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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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七章 月姑娘

﻿    三里屯，啤客。

    三里屯这边有很多娱乐场所，也有很多酒吧。啤客就是新开的一家酒吧，这里面专卖啤酒，他们号称全世界只要是上市售卖的啤酒，他们这儿全都有。

    这里倒是挺适合喜欢喝啤酒的人聚会的，酒吧的环境也偏向于文静，大厅里面放着悠扬的音乐，幽静的灯光下坐着几个闲聊的好友，挺不错的一个地方。

    何向东和宁跃也在这里，他们俩选择了一个靠窗的后排位置，两人要了几瓶酒，慢慢喝着。

    这家小酒吧生意还不错，现在就坐了不少客人了，不过大家还都比较安静，小店的氛围很好。

    店里的灯光很暗，很有情调，大家也都没发现这家酒吧里面坐着何向东这样一位大明星。

    何向东也在跟宁跃轻声交谈着。

    宁跃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这段时间为了扳倒江一生他可也是费了很大心力的，别看计谋说起来那么轻松写意，做起来可难太多了，这又是一环扣一环的，只要有一个地方出问题，那就全盘皆输，他可真的给累坏了。

    宁跃拿着酒瓶子喝了一口，问何向东：“何老师，下个节目您真不参加了？”

    宁跃他们公司当初规划的是四档喜剧综艺节目，何向东参加了三档，现在第四档节目，何向东不打算再参加了。

    何向东笑着摇摇头：“算了，过犹不及。人呀，要学会知足，老在喜剧节目上混着，观众该厌烦我了。”

    宁跃道：“怎么会呢，观众可喜欢你呢。”

    何向东却道：“我是一个相声演员，主业是说相声的，其他的都是副业。这两年相声说的少了，副业跑的多了，有些本末倒置了。也趁着现在行情好，多说说相声吧。”

    见何向东都这么说了，宁跃也就不再相劝了，他举杯：“来，何老师，我敬您一杯。”

    何向东也举杯，何向东手上这杯是店里调的蜂蜜啤酒，两人碰杯，何向东轻轻饮了一口。

    何向东放下杯子，眼睛看着窗外。

    宁跃瞧了一眼手机，然后问何向东：“何老师，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何向东没回头，就说：“说相声呗，还能干嘛。今年恰好也是我们向文社成立二十周年，今年可有的忙了，商演排的很满，全世界跑啊。”

    宁跃点了点头，说道：“挺好，今年过去相声也能彻底火起来了吧，何老师，您多年的心愿也该实现了吧。”

    何向东回头看他，笑道：“那也得多谢您啊，没您的那几档现象级的综艺，相声也没有这么好的市场。”

    宁跃却很谦虚，他稍稍摆手：“在商言商，我们做节目也是为了追求商业利益罢了。”

    何向东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他问道：“那你们接下来的打算呢，这次把恒洋娱乐弄垮了，能捞不少吧？”

    宁跃脸上露出感慨的神色，他说：“捞多少也算不上，商场就是战场，很多时候容不得我们心慈手软。结了仇，我们容不下他们，他们也容不下我们。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不是人能控制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何向东疑惑问道：“宁总，为什么发出这样的感慨？”

    宁跃怅然地笑道：“只是想到了一些人，还有一些事情罢了。因为有些人就算做成功了这件事情，她也不会开心的。不成功，自然更不开心了。”

    何向东还是很纳闷，今晚的宁跃似乎有很多惆怅啊。

    宁跃稍稍收拾了一下心情，看着何向东，说道：“何老师，路还很长，还希望我们的友谊能一直保持下去，以后我们还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何向东稍稍一滞，微微思考过后，他看着宁跃道：“好。”

    宁跃也展露笑颜，两人又碰杯。

    此时，酒吧也放起来一首非常好听的民谣歌曲。

    《月姑娘》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地上的人儿轻轻把歌唱

    点点的星光

    僻静的村庄

    小路漫漫晚又长

    月光挂天上

    风儿抚脸庞

    风中的少年如今在他乡

    皎洁的月光

    寂静的晚上

    谁的思念伴我入梦乡

    ……

    喝了酒之后，宁跃晚上的情绪似乎有点稍稍失控，他一直在喝酒，一瓶又一瓶，转眼间他已经五六瓶下肚了。

    都说借酒消愁，可他这酒入愁肠，却愁上更愁了。

    何向东看着他，眸子里面也多了几分担忧之色。

    又是一瓶下肚，宁跃放下酒瓶，抿了抿嘴，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眼睛有些红，他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也在看他。

    宁跃突然自嘲地笑了，他问何向东：“何老师，您是不是一直在防着我们？”

    何向东神情一滞。

    宁跃摇头：“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我们对您真的没有半点歹意，如果不是为了您，我们也没必要趟恒洋娱乐这趟浑水。”

    “什么？”何向东一愣。

    宁跃自嘲问道：“您是不是一直在怀疑我们为什么这么了解江一生，您也问过我们很多次了。”

    何向东微微颔首。

    宁跃道：“那是因为我们的前任副董事长很了解江一生，就是她给我们出谋划策，才让我们能布下这样的局。”

    何向东纳闷道：“前任副董事长？”

    宁跃颔首：“对，昨天辞职的，她已经离开中国了，继续踏上环游世界的旅程了。”

    何向东竟一时无言，现在恒洋娱乐倒了，正是大家分桃子的时候，在这种收获的季节，他怎么走了？就这么淡泊名利啊？

    宁跃长叹一声：“虽然她一直不让我跟你说，但我还是想替她跟你说一声谢谢。”

    何向东纳闷道：“谢我，谢我什么？”

    宁跃洒然一笑，笑得很丑：“谢谢你一直给她留着的一号位啊。”

    闻言，何向东心中猛地一坠，拿着酒杯的右手也忍不住猛地一颤，连啤酒都撒出来了。

    何向东脑子一片空白。

    酒吧播放的民谣《月姑娘》也唱到高潮了。

    月光挂天上

    风儿抚脸庞

    风中的少年如今在他乡

    皎洁的月光

    寂静的晚上

    谁的思念伴我入梦乡

    月姑娘你听我慢慢讲

    曾经的故事随风飘远方

    月姑娘你听我轻轻唱

    回家的孩子已经在路上

    ……

    过了好半晌之后，何向东脸上才泛起苦涩的笑容，他看了看手上的酒杯，把嘴巴凑过去，尽管这里面加了蜂蜜，可何向东还是尝出来了苦味。啤酒本就是苦的，蜂蜜只是掩盖，却改变不了本质。

    何向东低头沉默不言，许多回忆在脑海中渐渐清晰。

    宁跃也在一声不吭地喝着闷酒，他的心中也不平静。

    何向东抬头再看窗外，看天，看月。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古人为什么喜欢用明月寄相思……

    唉。

    何向东心中苦涩，他眉目紧紧拧在了一起，哑声问道：“那你们董事长是谁啊？”

    “是我。”背后有人答话。

    何向东扭头看去，只见一个明眸皓齿的女人。

    “何向东，你好，我叫苏小娅，请多关照。”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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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八章 你信不信？

﻿    北京，一条不知名的小河流，一座不知名的小桥。

    两个很有名气的人。

    何向东，江一生。

    何向东是在03年的时候认识的江一生，到现在已经13年了。在何向东的记忆里，他好像从来没有跟江一生把酒言欢过。

    当初两个人还在蜜月期的时候，就没有喝过酒，不久之后就交恶了，在那之后，就更加没有了。

    江一生终究还是没有被牵扯进刑事罪里，靠刑事定罪太难了，宁跃他们也从来没指望这个，他们现在已经提起来民事诉讼了。

    现在是傍晚，黄昏时刻。

    这里相对于热闹的商业区来说，显得僻静不少。倒也不是没人，也有人来人往，提着菜的大妈，遛鸟的大爷，还有叽叽喳喳的刚放学的小学生。

    很有生活气息。

    何向东和江一生就站在这样一座小石桥上，桥头就是一个摊煎饼的路边摊。

    何向东和江一生背靠栏杆，何向东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倒是也没有人认出他来。

    他们两人手上一人拿着一瓶艾丁格啤酒，靠在石桥栏杆上，看着桥下浑浊的流水。

    江一生莫名有些感慨：“何老师，没想到我们还有把酒言欢的一天。”

    何向东道：“把酒是真，言欢可就不知是真是假了。”

    江一生笑了，这一次的江一生的笑容依旧儒雅，他道：“何老师，你还是这么心直口快啊。”

    “是吗？”何向东问。

    江一生道：“那当然，您如果不是心直口快之人，也不会去得罪那么多人了。”

    何向东呵呵一笑：“这是你对我的评价吗？”

    江一生摇头：“那不是。”

    何向东不言。

    江一生放下酒瓶子，从口袋里面摸出一包烟，自己抽出来一根，然后往何向东那边递了一下，何向东摇手拒绝。

    江一生也不以为意，他把烟揣好，然后又摸出打火机来，给自己点燃烟，重重吸了一口，然后轻轻吐了出来。

    薄薄的烟雾逆风吹散在江一生的脸上，一直往他的脑后飘去，这一刻的江一生竟然有一种超然脱俗的感觉。

    如果有一位摄影师或者画家在现场，他们也许会有兴趣记录下这非常具有艺术色彩的一幕。

    过了半晌，江一生嘴上的烟抽完了，他才从刚才那个僵硬的姿势里面缓和过来，他把烟头丢进小河里面，扭头看向何向东。

    何向东也转头看他。

    江一生看着何向东的眼睛，很认真说道：“你是一个好人，一个有本事的好人，也是一个执着倔强的人。本来一个倔强又有本事的好人，在这个社会上是混不开的，但你的运气不错，所以有了今天。”

    闻言，何向东微微抬起头，有些怔怔出神。

    他的思绪飘到很久很久以前，那是84年，他九岁。那时候还在天津郊县，他刚跟着张玉树学习口技，偶然得知了自己师父曾经遭遇了叛徒的事情。

    何向东问张玉树是这么回事，张玉树没有告诉他，只是跟他说，他师父是一个有本事又很倔强的好人，所以他这一生都过的很不如意。

    当年的何向东没有明白，晃眼几十年过去了，何向东再一次听到了这样的评价，这是江一生给他的评价，是他最大的仇人给他的评价。

    一模一样的评价，可在何向东听来，他却是如此的心疼，心疼他师父所有的过往。

    他师父比他差的只有运道，若是方文岐有他这份运气，或许他的一生也不至于会过的那般凄惨了。

    何向东有今天是走了很大运气的，这一路上帮他助他的人太多太多了，还有方文岐，方文岐也是把他这辈子的运气都送给了何向东。

    若是没有方文岐浪迹江湖颠沛流离数十载所积累下来的所有相声财富，何向东又怎么可能有今天。

    一瞬间，何向东嘴角满是苦涩和怅然，他看着江一生，问道：“这是你给我的评价吗？”

    江一生颔首：“就当是你的敌人给你的评价吧。”

    何向东侧过了头。

    江一生却是笑了：“怎么，不打算给你的仇人也做一个评价？”

    何向东没有看他，他只是看着浑浊的河水缓缓流着，他稍稍思索之后，说了八个字：“才智无双，气量不足。”

    江一生听了这话，明显愣了一下，待得反应过来，他哈哈大笑，笑得肆意张狂，惹来路人频频侧目。

    江一生笑了好久，一直笑得他都肺气上涌，呛得他咳嗽不止，脸呛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咳出来了。

    江一生这才停了下来，他直起身来，重重地呼吸了几口，通红的脸色才渐渐缓和下来。

    江一生转过身，正面直视着正在看河水的何向东，他收起了脸上所有表情，神色认真且严肃。

    从前的江一生都是以儒雅示人，一副翩翩君子模样。后来，在恒洋娱乐的要完蛋的时候，他才显得有些狼狈和不堪。

    今天，江一生已经失去了一切，他显得很是洒脱，嬉笑怒骂，毫不顾忌。

    而现在，江一生面上罕见地流露出无比认真的神色，何向东在他的眼中看出了斗志和闯劲。

    江一生盯着何向东，一字一句道：“何向东，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曾经做过的一切。包括跟你们交恶，包括陷害吞并你们向文社。你也不需要说我气量狭小，我江一生不是容不下人，只是要看那个人是不是有资格让我容下。”

    “没有资格跟我合作的人，只会被我彻底碾压。恒洋娱乐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几十年的风风雨雨，我见的太多了。这几十年的经验告诉我，仁慈才是你最大的敌人，面子才是你成功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我永远不会后悔，我只恨我的心还不够狠，我的手段还不够高明。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今日我是败了，但败的是恒洋娱乐，不是我江一生。何向东，你信不信，再给我几年时间，我能建立第二个恒洋娱乐，你……信是不信？“

    江一生掷地有声，气势汹汹。

    何向东看着他，微微一笑，举起酒瓶子朝他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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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十九章 我懂事了

﻿    2016年6月20日。

    北展剧场。

    向文社成立二十周年大庆演出。

    这种成立多少周年的纪念演出，向文社以前做了两次，一次是在06年，向文社的十周年大庆。后来在11年，向文社十五年大庆的时候，又搞了一次。

    还记得何向东在06年搞向文社十周年大庆的时候，那时候还有好多相声同行等着看热闹，他们认为何向东搞不出什么花头来，毕竟他这么恶名昭著。

    可是那次却来了那么多重量级的明星，影帝都来了，连蓝波这位天王巨星，都偷偷摸摸过来看演出了。消息一出，他们都惊呆了，他们也没想到何向东居然这么吃得开。

    当然了，他们要是看见了向文社的20周年大庆，恐怕真的要吓死了。

    因为这一次的演出，弄得跟北京电影节的似得，真是群星璀璨啊。

    明星大腕跟不要钱似得，一个挨着一个过来走红毯，两千多人的剧场，给这些明星大腕们就留出来了近三百个位置。

    你说得来多少人。

    何向东这些年也没少交朋友啊。

    这一场20周年的商演门票自然也是抢手非常，外面黄牛都把票价炒到天上去了。

    何向东听了都觉得心惊肉跳的。

    何向东今天也很忙，他和薛果一直在前面招待客人，今天来的好朋友太多了，好几百人呢。

    除了这些娱乐圈的明星之外，相声界也来了不少人，主流相声人士也纷纷来贺，何向东跟他们的关系也彻底缓和了，缓和很多年了，现在也都相互有来往，见面也都能有个笑脸，说两句客气话。

    这就很不错了，想当年他们是多么剑拔弩张啊。

    主流相声界里面那些跟何向东要好的老前辈们也都来贺他了，石先生啊、楚城啊、高秉生啊，这些人都来了。

    还有何向东的老伙伴丁锦洋也来了，这小子现在是了不得了，高本河退位之后，把他送上去了。

    丁锦洋现在已经是相声一门的当家人了，一干老前辈都很支持他，他在曲协里面也担任着高职。

    丁锦洋现在也在推行体制相声剧场化，在民间开设小剧场，推动年轻的体制内相声演员多在小剧场里面锻炼，曲校的相声学生也要在剧场里面进行实践。

    反正他很忙，但也很厉害啦。

    何向东再看老丁的时候，也是感慨非常，谁能想到当年那么没溜儿的一个小子，居然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

    丁锦洋当年可是个奇葩啊，那时候何向东在参加牡丹奖的时候，他还去把人家剧场门口的汉白玉石狮子给砸了一块下来，磨成粉给何向东用作白沙撒字。

    多人才啊。

    现在的老丁也四十好几了，人也完全沉稳下来了，可没有年轻时候那副轻佻的模样了。

    这让何向东也有些感慨。

    毕竟时光啊。

    今天，何向东见了很多老朋友，也勾起了他很多回忆，宁跃和苏小娅他们也来了。

    郭庆再看到苏小娅的时候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他当初可喜欢人家喜欢的不行了，现在再见故人的时候，郭庆脸都红了。

    此举也惹来范文泉哈哈大笑，郭庆更是羞的没地方钻去了。

    范文泉现在是向文社的镇派之宝，向文社里就属他辈分大，资历高，毕竟他是向文社真正的元老，又是何向东的嫡亲师叔。

    向文社里的一干小辈都要喊他做师爷。

    范文泉现在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现在连走路都不利索了，很多时候都是扶着他在走，要不就是用轮椅推着他。

    老爷子现在是彻底不管事情了，身体完全吃不消了。他惺忪的眼皮总是无力地垂着，让好多人都以为他随时随地都在睡觉。

    希望老爷子身体健康吧。

    把镇派之宝推进后台，再等何向东把所有事情都料理完了，也到晚上演出的时间了。

    后台。

    何向东带领向文社四百多相声艺人，敬拜祖师爷，祭拜方文岐还有张文海。

    鞠躬之后，众人进香。

    何向东看着两个老人的照片，心中有无限感慨。

    他重重出了一口气，抬了抬眉，稍稍提了一下精神，他说：“小军。”

    “啊？”陈军应了一声。

    何向东看他，微笑道：“今晚出场的时候，你走倒三。”

    陈军微微一滞，待得反应过来，他也不禁有些振奋，但还是稳重地缓缓颔首。

    后台众人也都含笑看着陈军。

    陈军是何向东的大徒弟，但自从09年那件事情之后，他都算是被半雪藏了，商演基本上都不去，电视更别想，偶尔要他露面，也是走在中间段。

    现在何向东让他出场走在倒三的位置上，这意图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走吧。”何向东说了一声。

    众人跟随而去。

    剧场内部早已满坑满谷。

    七点整。

    大屏幕里面正在播放向文社这二十余年的历史，一桩桩，一幕幕，新观众看的稀奇，老观众却是无限心酸。

    视频播放完毕。

    演员出场。

    演员一对一对出来，台下观众也时不时发出惊呼。

    等向文社那几个小角儿出来的时候，台下一片欢呼，掌声和叫好声不断。

    等高刚龙出场的时候，台下的欢呼声和尖叫声更是响彻云霄，小高毕竟是大腕啊。

    小高之后出场的就是陈军和王南康。

    曲艺行的规矩，越后出场分量越重腕儿越大。

    这人是什么身份啊？

    新观众纷纷惊异。

    老观众则是惊呼起来。

    是陈军，是何向东的大徒弟啊。

    他终于重新站出来了。

    七年了。

    足足七年了啊。

    ……

    何向东和薛果是最后攒底出来的，他们两人出场，全场气氛也到达了顶点。

    两人走到台前，何向东笑容满面：“哈哈哈，来了不少人呐……”

    “噫……”山呼海啸的嫌弃声。

    何向东和薛果都是哈哈大笑。

    这破包袱真是没谁了。

    何向东等观众歇下去，他才道：“还是感谢，感谢诸位来捧我们。今天是我们向文社成立二十周年的庆典演出。二十年，在历史的长河中不算什么，可对我们一帮说相声的来说，确实不容易。”

    “艰难险阻，无数风雨，我们也都一步一步趟过来了。江山父老能容我，不使人间造孽钱。何向东、薛果代表向文社四百多相声艺人感谢诸位衣食父母的抬爱。破费了。”

    众人鞠躬。

    何向东合手而拜。

    观众掌声起。

    何向东起身道：“十年饮冰，难凉热血，勿忘初心。我还是那个说相声的小学生，何向东。这位，还是那个幼儿园的薛果。”

    观众笑。

    薛果傻眼道：“合着我还比你低一个年级啊？”

    何向东道：“有那学历高的，来，小军过来。”

    陈军出场，薛果把桌子中间的位置让给他。

    老观众大声鼓掌叫好。

    新观众则是一脸懵逼。

    台上向文社这些演员也都在看着陈军走上台前的背影，他们心中也是万千感慨，陈军这些年真的是过的太不容易了。

    陈军鞠躬，面带微笑。

    何向东向观众介绍道：“这是我的大徒弟，陈军，也是我……最心疼的徒弟。”

    听的这话，陈军眼睛瞬间红了起来。

    何向东扭头看陈军，他真的很心疼陈军，足足七年啊，他藏了这孩子七年啊。当年那么红的一个小角儿，万众瞩目的相声新星，现在竟然沦落到没有几个人认识他的地步。

    何向东这次携手宁跃对付江一生，有一大半的原因是为了陈军，只要江一生还在在一天，何向东就一天不敢把陈军拉出来。

    江一生毁了陈军前途啊，这笔仇太大了，大到何向东必须要去把江一生彻底弄死。

    现在江一生完了，陈军的掣肘也没了，他这个大弟子也终于能站在何向东身边，站在所有人面前了。

    当年那么肆意张狂的一个人，变成了今天这样的沉静如水，没人知道陈军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心路历程，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不容易。

    师徒对视。

    何向东眼眶也有些红，他说：“小军……这些年……苦了你了。”

    陈军摇头，眼眸已有泪，他哑着嗓子道：“师父……我……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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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十章 跪下

﻿    20周年大庆商演做的很热闹，来的演艺界朋友也很多，这一场演出还专门有电视台来录制播出，网上的视频的点击量也高的吓人。

    接下来就是向文社繁忙的商演时间了，今年的商演排的很满，何向东可以说是一刻不得闲。

    何向东也跟国内知名的视频网站签订了录制播放合同，向文社所有的商演都会交给他们录制播出，放给更多的人听。

    但是跟《填坑之旅》一样，都是会员专享的。花钱听玩艺儿嘛，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其实弄成公众版的播放，何向东能获得的授权费或者广告分成会更多，但是他还是执意如此。

    向文社从成立那天开始就没有送过票，现在放到网上了，依然是这样。

    商演开始了。

    今年是全球大商演，四支商演团队，何向东和薛果带领一支，从北京一路往南，演到广州，演到台湾，演到新加坡，然后转道儿去澳洲，最后一路北上到北美，然后去欧洲，最后回到中国。

    高刚龙和管洪两个人带领一支，高刚龙现在已经是大腕儿了，他去年已经独自在国内演了一个遍了，效果很好，观众很捧他，他已经能独自卖票了。

    今年他也要出国去做全球巡演，只是他跟何向东路线相反，他是从北京出发奔东北，然后从欧洲演到北美再演到澳洲，最后回国，从南一路演回北京。

    这是第二支。

    姜如达现在也成气候了，他上了《笑匠之心》，又上了《喜剧人的诞生》，也是向文社里的一个角儿了，自己也能独立做商演了，只是去海外还差一点，在国内混混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也带着一支队伍，在国内大城市里演起来了。

    这是第三支。

    还有一支是向文社的小角儿们凑在一起的演出，比如白定堂他们，小五他们，小四他们，还有陶方白和李耕，陈军也在里面。

    他们单拿出一个来，号召力还是不够，卖不出票去，他们也养不起几个人，但是凑到一起那就不错了。

    这是第四支商演团队。

    在2014年以前，向文社也就只有何向东一个人能做商演啊，整个相声界也就只有何向东可以，这才两年多时间，向文社就有了四支商演团队了，去海外的都有两支。

    这两年行情是好，向文社发展的多快啊。

    四支商演团队全都动了起来，奔赴祖国各地，甚至是地球各国，相声市场好一片热闹。

    借着喜剧大时代的背景，也接着向文社二十周年的东风，相声这门没落的传统艺术终于彻底热闹起来了。

    ……

    炎炎七月。

    何向东台北站首演结束，接下来就是新加坡的演出了，还有几天时间，何向东也先回京修整了一下。

    国内也有好多事情呢，电视台上有节目要找他录制，填坑之旅那边也要录制，听书轩还得跑一趟呢。

    所以别看明星表面看起来很风光惬意，其实都是累得跟孙子似得，睡觉都只能是睡在飞机火车上。

    天桥剧场。

    何向东让人把车子停在茶馆的停车位里，他自己带了个帽子，扇着扇子过来了。

    现在外面太阳毒的很，就下车这么几步路，何向东都觉得热的不行，他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剧场里面。

    守门的服务员讶异：“何……何老师？”

    何向东看他一眼，笑了：“至于这么惊讶么，没见过我啊？”

    “不是……”服务员想解释。

    可何向东却是随意笑笑就进去了。

    服务员缩了缩脖子，赶紧跑去后台。

    茶馆的格局是进门的大厅是喝茶的，旁边也有几个雅间。然后再往里面走就是剧场了，何向东自然不是来喝茶的，他往里面走去，几步就到剧场门口了。

    何向东本打算随便看一眼就去后台的，可是他瞟的这一眼却是让他彻底愣住了。

    台上站着说相声的那两人太不一样了。

    居然是他的儿子，小何。还有一个是他南字科的徒弟。

    何向东很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上前两步。

    门口有站着检票的小伙计，本来面朝里看的正乐，可是一回头瞧见何向东，他差点没吓一个跟头。

    何向东眉头皱起，神色凝重。

    台上。

    小何侃侃而谈：“我怎么不会了？我怎么不会了？我告诉你，我们家可是家传。”

    “哪家啊，薛果他们家啊？”捧哏回道。

    小何一喷：“去你的吧。”

    观众倒是很给面子，笑声掌声都出来了。

    捧哏道：“这不你爸说的嘛。”

    小何道：“你管得着管不着？领导家的家事你也管啊？”

    捧哏笑笑。

    小何还是一脸气愤，胖脸上都是怒意：“你知道你为什么说这么多年相声都不火吗？”

    捧哏道：“我没一好爹呗。”

    “噫……”

    全场起哄。

    小何也笑，他看着捧哏：“你说什么，你没爹？”

    捧哏没好气道：“我是说我没有像您父亲那样优秀的爹。”

    小何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我父亲虽然很厉害，但是他对我非常严厉。”

    捧哏怀疑道：“是吗？”

    小何急切道：“你还不信。那时候你都没来呢，就你那几个师哥都住我家里，我爸每天早上天没亮就过来检查我们功课，一个不达标就是一顿揍啊，就属对我最严厉。”

    捧哏还不信：“是吗？”

    小何道：“是啊，那时候隆冬腊月，早上四点钟，天都没亮呢。我爸就进我们屋了，我跟我那些师哥们一起睡。我爸过来一下子就都把我们给揪起来了，让我们站成一排，他一个个检查功课。”

    捧哏点点头：“嗯。”

    小何扮何向东，呵斥道：“陈军，过来。”

    捧哏捧道：“这是大师哥。”

    小何背着手，拉着脸：“背报菜名，快点。”

    “陈军早上起来，脑子都没清醒呢。就在哪儿迷迷糊糊瞎背。”小何学陈军：“蒸羊羔……蒸熊掌……嗯，我忘了。”

    捧哏吐槽道：“就会俩。”

    小何道：“给我爸气的啊，哐，一脚就给踹墙上去了。”

    捧哏吓一跳：“这么狠啊？”

    “那是啊。”小何又学何向东：“高有成，给我过来。”

    捧哏吓道：“哟，我们高哥。”

    “你也一样，报菜名，来。”

    小何学着小高那扭捏的模样：“蒸羊羔……我……我不吃肉。”

    观众笑。

    捧哏也道：“嗨，这不找揍嘛。”

    小何学何向东：“混账玩意，就会一个，还屁话多啊。啪、哐，一个巴掌，又是一脚给踹到一边去了。”

    捧哏惊吓道：“这位打的更狠了。”

    小何道：“对啊，会的更少了嘛。然后就轮到我了。”

    捧哏道：“那您表现的怎么样？”

    小何低着头，怯生生道：“爸爸，我不会。”

    捧哏无奈道：“得，一个不会，这不得弄死啊。”

    小何背着手学何向东，他点了点头，然后柔声说道：“下次注意啊。”

    “哈哈哈……”观众大笑。

    门口的何向东却是稍稍皱起了眉头。

    在后台坐镇的老二终于紧赶慢赶跑过来了，老二喘了两口气，跑到何向东面前，喘着粗气问道：“师父，您怎么过来了？”

    何向东扭头看他。

    老二神情一滞，脖子也吓得一缩。

    何向东鼻头冷哼一声，说道：“等会儿再找你算账。”

    说罢，何向东去了后台。

    小何在台上说完一段儿，得意洋洋地冲观众鞠了好几个躬，才依依不舍地退场。

    在上场门交接的时候，小何冲要顶场的那两个演员兴奋地挑了挑眉毛，两人一脸苦笑，用自求多福的眼神看他。

    小何一点没注意，直接就走过去了。

    小何嘴里哼着曲儿，边走还边脱衣服，一路到了后台：“怎么这么安静啊？”

    小何嘴里还在瞎扯淡，可是所有人都在面色难看地看着。

    小何愣了一下，眼睛往屋里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转身就想跑。

    “站住。”何向东冷淡出声。

    这两个字就像是有魔力似得，死死固定住了小何的双脚，让他不敢往前再迈一步。

    “跪下。”何向东继续冷淡说话。

    “啊？”小何转过身，面色难看。

    何向东抬眼看他，用手猛拍桌子，砰，桌子茶水四溅：“跪下。”

    众人都吓了一跳，何向东很少发这么大火的。

    小何也吓了一哆嗦，马上就跪下来了，神色委屈，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然后啪嗒啪嗒往下掉。

    何向东站起来，冷淡说道：“等你想清楚自己到底错哪儿了，再起来。想不明白，那就一直跪着吧。“

    说完，何向东扭头出门。

    房间内，众人面面相觑。

    老二见状，赶紧跟了出去，几步就追上何向东了。

    何向东头也没回就知道后面跟着的是谁了，他问道：“小琛过来说了几次相声了。”

    老二回答：“就今天，他第一次上台。今天本来是吴山宝使活儿的，可他前面在后台把脚给崴了，我本来是打算换人的。结果小琛就在后台，他说他能上，然后……师父……您别怪小琛，是我莽撞了。”

    何向东微微颔首，一句话没说，直接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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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十一章 坟前诉说

﻿    北京。

    公墓。

    重阳节，登高远眺，上坟祭祖。

    重阳节是中国的传统节日，只是现在大部分人都不过这个节，何向东还是过的，他每年都会来上坟祭祖。

    他自己是个孤儿，也过了大半辈子了，都没有找到自己的亲人，估摸着是找不到了。

    他到了节目要祭祖也没有地方去，不过还好，他还有自己这些师门长辈可以去看。

    今年，何向东谁也没带，就他自己一个人过去上坟。

    重阳节，秋高气爽，何向东准备好鲜花酒水，自己拎着就上去了。

    熟门熟路来到自己师父坟前，旁边就是张文海的墓，另外一边就是张阔如的，这哥仨生前的交情倒是一般，这死后倒是聚在一起了。

    当年方文岐告别演出之后，下葬了，园子里的几个老前辈就说死后要葬在方文岐旁边，也算是有个伴。他们都很敬佩方文岐，生前没怎么聊过，死后可得好好研究研究艺术。

    这不张文海就葬过来了，张阔如也要过来，他说是要找方文岐算账。这老哥仨就凑在一起了。

    何向东来到坟前，捡了捡坟前的落叶，然后把鲜花给三位老先生在墓碑前摆好。

    何向东也不顾脏，席地而坐，本来他是打算盘个腿的，结果肚子太大顶的慌，他就只能把两腿伸直，可还是感觉有些憋气，胖子是真的没救了。

    何向东把随身带着的包裹拿出来，现在大家伙儿也都不过重阳节了，偌大的一个公墓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在上坟。

    何向东把酒拿出来摇了两下，笑道：“嘿嘿，茅台，这是国酒啊，师父您可没怎么喝过吧。对，还有这瓶红酒，外国的红酒，老贵了，算了，也别跟你们说是什么牌子了，说了你们也不知道。”

    “有酒当然得有菜，天福号的酱肘子，师父您可常常念叨着呢，我给您买来下酒了。还有张先生的羊杂碎，您是真不嫌膻啊。还有我的评书师父，说书费嘴，你看我给您带了个猪舌头。哈哈哈……”

    何向东大笑几声，拿出几个杯子来，给他们一人满上一杯酒洒在坟前，顿时便酒香四溢。

    何向东也拿起酒杯，仰头灌下，高度数的白酒让何向东浑身都火热了起来。

    等缓过劲儿来，何向东摇摇头，苦笑：“得，这白酒还是你们享用吧，我是真喝不惯，我还是喝点红的吧。”

    何向东喝了两杯红的，又吃了几口肉，吃着喝着，何向东初时兴奋的劲儿也慢慢都收敛了起来，到最后，何向东眉头锁着，一脸怅然。

    “唉。”何向东长叹一声，把手上吃了半块的肉丢到一旁，他眼眶有些发红，声音也低沉下来了：“你们要是还都活着该有多好啊，哪怕是再看一眼我们向文社。”

    “师父啊。”何向东看着方文岐的墓碑，看着他墓碑上的照片，尽管十年过去了，何向东每次看见这张照片，都还会鼻头发酸。

    “师父啊，相声现在好了，不仅活了，还活的很好。现在好多人都在说相声呢，我们向文社有四支队伍呢，全球跑商演，历史上哪家相声班子有这个荣耀啊，就咱有。”

    “还有，张先生，您怕是也没想到我们向文社能有今天吧。只是您走的早，不然还能多看两眼。”

    “师父啊，我儿子也说相声了，嗬，这臭小子的天分比我还高。就拜了个师父，一点功夫都没学，就靠自己平时看的，就能上台说成那样，真的是了不起啊。”

    “我当年好歹还是开过蒙的，也学了两年基本功了，比他也强不到哪儿去。我跟您一样罚这臭小子下跪反省了，这小子跟我当年一样，真是亲生父子啊。”

    “他这一跪，我也才真正明白您当年的心境。您其实是不怪我一声不吭偷偷上台的是吗，肯定是的，因为我也没怪我儿子。我是开心，开心自己儿子能有这个天分，他就是天生干这一行的啊。”

    “可是我也担心，学艺这行太苦了，我又心疼孩子，不舍得让他吃苦挨打。学艺了吧，又担心他成不了腕儿，一辈子碌碌无为。还担心万一相声行情又不好了，我又怕他没饭吃。”

    “您说我现在还算是混的不错，也算是家大业大的，我都还有这种担心。当年咱师徒俩饥一顿饱一顿的，恐怕您的担心比我要大的多吧。”

    “唉，师父啊……师父，您怎么就没有过过几天好日子呢。现在小琛也正式学艺了，孩子不想继续上学了，他执意如此，我也就随他。路是他自己选的，好坏都由他吧。要是您还在，还能多教教这孩子。”

    “您为相声奔波了一辈子了，浪迹江湖那么多年，饥一顿饱一顿，把命都扔了才拯救回来那么多段传统相声。外面都说这位是相声大师，那位是相声大师，都是一群狗屁，往自个儿脸上贴金都贴的没边了。”

    “您才是大师啊，真正的大师，把一辈子都贡献给相声的大师。不求名，不求利，只为了相声。相声现在活了，事实证明，小剧场没错，传统相声也没错，师父您更是没错。师父，您才是最有眼光的那个人。相声能有今天，您功不可没啊。师父啊，不用再惦念了，相声好着呢。”

    “评书也好起来了，现在又有好些人都喜欢听评书了。民间评书场馆也多起来了，要不了几年又会是一番好景象。老爷子诶，我可没堕了咱们张氏评书的名头，张氏评书，辈辈都是大角儿。您是，我是，我的徒弟们还会是，一直都会是。”

    “现在所有的老玩艺儿都好起来了，师父您生前也没过过几天属于自己的日子，现在在底下就好好过呗。反正你们老哥仨挨得这么近，打麻将是不行了，斗个地主还可以。嗨，我今天还忘记给你们带副扑克来了，您等着我下次的。”

    “兴趣是要自己培养的嘛，不过你们打扑克要小心张先生，那老头儿坏着呢，小心他耍赖出千啊。哈哈……唉……”

    何向东看着面前三个墓碑，眉目萧瑟，心情沉重，他强笑道：“说也说半天了，不然唱一个吧。说到唱，张先生您写的大实话被我唱到全世界去了，您没想到吧。”

    “还有您临终前问我，我那次被您挤兑到忘词了，是真的忘词还是假的忘。我跟您说是真的，其实是假的，我哄您呢，您是不是又没想到？坏老头，您也有挨着我欺负的时候吧。”

    “您走了之后呀，七八年了，我再没有唱过全本的大实话。是您带走了全本的大实话呀，唉……”

    何向东叹息一声，远眺而去，清风徐来，吹拂他的短发，凌乱，悸动，却也温馨。

    何向东微微阖眼，嘴里轻轻唱道：“说天亲，天也不算亲，天有日月和星辰啊。日月穿梭催人老，带走世上多少的人。”

    “说地亲，地也不算亲，地长万物似黄金。争名夺利有多少载，看罢新坟看旧坟。”

    “说爹妈亲，爹妈可不算亲，爹妈不能永生存。满堂的儿女留也留不住，一捧黄土雨泪纷纷。”

    “说朋友亲，朋友可不算亲，朋友本是路遇的人。人心不足蛇吞象，朋友翻脸就是仇人。”

    “说老头儿们亲，老头们是真的亲……”

    何向东双眼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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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十二章 这孙子叫什么呀？（大结局）

﻿    2017年3月。

    2016年是向文社成立二十周年的大庆，向文社四支商演团队跑遍了全世界，小剧场更是演了好几千场，相声没落了吗，嗬，相声再没有比这更辉煌的时候了。

    不仅仅是向文社一家，相声界其他班子也很热闹，有几个发展的比较好的班子也试着开始做商演了，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其他班子里的小剧场生意也火爆了起来，听相声的人越来越多，喜欢相声的人也越来越多。

    现在是喜剧的大时代，留给相声的机会很多，留给说相声的人的机会更多。

    这是一个大时代，相声必然是会在这个大时代里面复兴的，但是想要相声搏出更大一片天空，那还需要这帮说相声的更加努力才行。

    这是最好的时代了。

    评书现在也好了很多了，毕竟是娱乐化的大时代，《填坑之旅》火了之后也带动了这个行业的发展。

    书场越来越多，说书的人也越来越多，说的也越来越好了，听书的人也越来越多。

    现在也是IP的大时代，现在就有不少影视公司找这些说书先生一起做评书的影视IP开发，反正很热闹就是了。

    热闹是好事，总比前些年一潭死水的要好。

    去年下半年，何向东又在北京城里跟京剧界的人士一起开了一家京剧班子《汾南剧社》，何向东有空就会过去唱戏。

    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路走中央。何向东是走了太多路了，他就跟张阔如告诫他的那样，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何向东现在也在积极帮助其他传统艺术的复兴和发展，就是太累了。

    何向东年纪也不小了，身体也不是很好，还有糖尿病，去年太忙了，都把身体给累坏了。

    今年是田佳妮下死命令了，派给他的演出才变少了。何向东这才能有空休息休息，现在都三月份了，何向东还是蛮闲的。

    他在向文社自己的办公室里听了两盘老唱片，又动手把几个模糊的地方的曲子给重新谱出来。

    弄好了之后，何向东捶了捶腰，他有些腰酸。然后站起来，走出房门。

    刚出房门，何向东就听见了走廊尽头的小会议室有吵杂的声音，何向东出声问道：“老二，怎么回事？”

    老二就站在会议室门外呢，听到何向东叫他，他赶紧走过来喊道：“师父。”

    何向东抬了抬下颚，问道：“那边怎么回事？”

    老二扭头朝后看了一眼，说道：“哦，是这么回事，有个人在网上胡写乱编，被小琛给带回来了。”

    何向东眉头顿时就皱起来了：“人家胡写乱写，你就随他去呗，实在不行，发律师信或者报警。你把人弄回来干嘛，这不是瞎胡闹吗？传出去得出多大的事儿啊。”

    老二赶紧解释：“师父您误会了，那人没骂您，他在网上写了一本，写了好几百万字了，也有好些人看的。好多人都说他是在写咱，他就死活不认啊。他这次来北京参加中国作协一个活动，末了，还在咱们那剧场门口晃荡说了这事儿，结果被小琛给带回来了。”

    “啊？”何向东讶异道：“还有把咱们的事写成书的？”

    老二想了想，道：“有点像，但也不完全吧。”

    何向东来了兴趣了，说道：“走，看看去。”

    两人来到会议室门口，老二本来想推门进去的，但是被何向东拦住了。

    门上装了一个小玻璃镜，何向东正好能看进去，房间里面就仨人，小何、陈军、还有一个何向东不认识的白衣小年轻，想来这个人就是那些写的作者吧。

    何向东瞧那人的长相，瞧不真切，只是看见了大半张脸。这人模样甚是清秀，跟当今当红的那些小鲜肉都有的一拼，有这长相还去写，真是可惜了。

    房间里面，陈军在一边稳稳坐着，一言不发。

    小何站在来回走，显得比较急躁。

    那位长得很好看的白衣小年轻也很老实坐着。

    小何很生气，叉着腰瞪着那位白衣小年轻，他怒问：“你还不承认是吧？”

    那白衣小年轻讪笑着解释道：“这就是个误会嘛。”

    小何怒道：“怎么就误会了，你还说我爸娶俩老婆呢。”

    那白衣小年轻说道：“那是网文需要，您平时不？开后宫啊，就得风情艳丽啊，这才yy呢，对不？”

    小何又问：“那你还说我爸跟那么多人吵架骂街呢，跟这个斗，跟那个打的，天天跟人吵架骂街，这像话吗？”

    白衣小年轻道：“这才是的精髓啊，一路拉仇恨，一路开挂，一路装逼打脸，这才有销量。”

    小何满脸不悦：“那我师爷方文岐呢，你怎么不写他，还说我爸跟一个教他的先生打官司，弄得不可开交，这算什么？”

    何向东在门口听得眉头大皱，别人怎么说他，他无所谓，但是他不想让任何人伤害方文岐。

    那白衣小年轻听得此话，猛然精神起来，他拍手道：“对嘛，事情的关键就在这里了，你看看成长轨迹完全不一样嘛，所以我没有坏你们的名誉啊。”

    小何气的鼻子都歪了：“那向文社你怎么解释，你不也写了吗，都是第一家小剧场，还都是96年成立的。”

    白衣小年轻满脸尴尬，讪笑道：“借鉴，借鉴嘛，艺术来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

    陈军在一旁皱眉问道：“那你写我是叛徒又是怎么回事？”

    白衣小年轻满脸堆笑解释道：“那就不是了嘛，对不对，就不是你了呀。都是虚构的，剧情要跌宕起伏啊，现实中哪有那么多叛徒啊？”

    陈军摇摇头，苦笑一声，不说话。

    其实小何也是闲的蛋疼，小何前段时间还在跟他说这部呢，得，这回连作者都被他拐来了，拐就拐了吧，还在这里吓唬人，真是没谁了。

    小何看着那白衣小年轻，没好气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啊，到底是不是？”

    白衣小年轻明显吓到了，他龇着牙，眼珠子转了两下，突然灵光乍现，他道：“哎，对了，您就这样理解。您觉得好的地方，那就是了；不好的地方，那就是艺术。您看这样，行不？”

    何向东在门口都听乐了，他扭头问老二：“这孙子叫什么呀？”

    （全书完）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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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本感言-再见何向东

﻿    《相声大师》完本了，差不多230万字，写了一年零八个月，从2016年6月6日到现在。

    一年零八个月，时间不长，但对我来说却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段蜕变的时光。

    2016年6月，我大学刚刚毕业，走出了校门。回首看看青春，发现自己除了看了一箩筐的网络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专业知识不过关，成绩也不好，也没拿过什么奖项，也不认识几个混的不错的学长学姐。

    前路漫漫，举步维艰。

    手上只有家里给的几个月的生活费，还有一部关于相声题材的构想。

    毕业了，租房子。

    一个人住，一个人吃，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在孤寂中敲打着键盘，把自己心中的故事用文字转换出来，一个字一个字敲上了网络。

    6月6日，新书首发。

    6月底签约。

    我在一边焦灼地找着月薪不到三千的工作，一边用键盘敲打着属于我的故事。

    一边是梦想，一边是现实。

    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现实中我连找一个月薪三千的工作都被人嫌弃，梦想中我却盼望一炮而红。

    可是这个梦想的现实却更加骨干，公众期的表现很不佳，也比不过其他同期作品，成绩上不去。

    幸好，有你们一直在支持着我。

    我每天都会去看书评，那时候大家都怕这颗幼苗会夭折，所以每天都会在书评区鼓励我。

    也是这些鼓励和支持，让我渡过了那个最艰难的新书公众期，迎来了后面的曙光。

    没有君子不养艺人，没有君子也养不了我们这些写书人。

    终于上架了，梦想也终于照亮了现实，我可以用键盘去敲打属于我的世界，也可以用键盘去赚来生活的费用。

    成绩不是很好，但也够吃够用了，其实就挺知足的，知足常乐嘛。

    还是要感谢你们的一路相伴，这一路过来，很多人从一开始就支持到了最后，也有很多人中途走了。

    不管是一路相伴，还是半路离去，我都要向你们说一声感谢，感谢那些曾经陪伴和支持的时光。

    《相声大师》昨晚写完了最后一章，我改了一下错别字，点击发布之后，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泄去了浑身力气，整个人都有些怔怔出神。

    我关掉了网页，关掉了写作软件，关掉了音乐，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这一刻，我感觉到了怅然若失，仿佛失去了什么。

    我在房间里面坐了很久，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一年零八个月，六百多个日日夜夜，《相声大师》已经陪了我这么久了，何向东也由一个九岁的小屁孩变成了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

    可从今天开始之后，就再也没有何向东的故事了。

    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有失落，有难受，也有放松……

    很复杂。

    唉……

    一路一程，《相声大师》到今天算是到一站了，不管怎么不舍，怎么矫情，他也是该下车了。

    不留伤感，只留回忆，但愿有那些美好留在心间。

    马上就是2018年的新年了，也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新年后，我的新书也要发布了，还是在起点中文网，也请大家多多关注。

    所以请大家先不要把《相声大师》这本书删了，因为我新书开了之后，会在这里发个单章，告诉大家一下。

    或者大家也可以去关注一下我的微信公众号（唐四方）或者微博（唐四方要拯救世界），到时候也会在那上面通知大家的。

    至于新书是什么题材，先容我卖一个关子。

    如果你喜欢看《相声大师》，那么你一定会更喜欢我的新书的。

    朋友们，我们年后再见。

    朋友们，感谢一路有你们。

    朋友们，希望未来会一直有你们。

    我还是我，那个不一样的美男子。

    唐四方

    2018年2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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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已发，《戏法罗》

﻿一直在说年后发新书，现在应该还在正月里面吧，没出正月都是年，你看看，咱这信誉。

    新书还是在起点，书名《戏法罗》，大家现在可以搜索到了，多多去支持哟。

    这本书，我写了一个真实的江湖，一个真实的行业，和几个有趣的人。

    大家多多收藏推荐，新书期间，收藏和推荐非常重要，大家一定要多多投票，谢谢啦。

    老荣、老柴、老渣、老月、老合，此五老谓之五花。

    金、皮、彩、挂、评、团、调、柳，谓之八门。

    五花八门谓之江湖。

    写一个真实存在却并不为人熟知的江湖；写几个真实存在却并不为人熟知的行当；写几种真实存在却并不为人熟知的手艺。

    写几位真实存在却并不为人熟知的手艺人；写几件真实存在却并不为人所熟知的事情。

    安县戏法罗、湖南鬼马张、江东快手刘、西南傅家、北方穆派、华北韩家门、京城单义堂……

    徐徐揭开一副真实存在的江湖彩门画卷。

    噢耶，请记住《戏法罗》，请记住美男子唐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