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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恍若梦一场

﻿阳光充足的冬日午后，总是让人昏昏欲睡。我坐在明亮的叫人害羞的阳光下，半眯着眼打着盹儿。来到这里已经五年了，我的第二个孩子也快要出生了。如今这样的锦衣玉食，在我刚来这里时是想都不敢想的。回想当初的那些日子，现在的这一切都恍如是在梦里一般。

    “念心。”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轻轻的唤我。我睁开眼，看向那个俯身过来的男子。他的眼里满是温柔和疼爱，我对他轻轻一笑：“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他也笑了：“我想你了。”

    “这还没半日的工夫呢，你尽会说好听的话哄我开心。”

    “那念心开心了吗？”

    “恩，很开心。”

    他轻轻的拥住我，我在他的怀里笑得一脸灿烂。

    我怎么会不开心呢？历经了千辛万苦，我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现在的我，有爱人，有孩子，还有一个温暖幸福的家。回想五年前，混混沌沌来到这里的我，恐怕连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还能拥有这般快乐的日子吧。

    五年前的一个晚上，我下了夜班，跟同事小张两人骑着车匆匆往家赶。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一辆面包车忽然从斜刺里开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到我的身上。“王小柔！”我恍恍惚惚的听见小张惊恐的尖叫声。我想扭头看看她，却发现眼睛怎么也睁不开了，我是不是……

    那是我在那个世界的最后一点记忆，等我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样子。我的身体变了样，长相变了样，周围全是我不认识的人，到处都是我不知道的事物。这里的人穿着完全不一样的衣服，用着只有在古装连续剧里才看见过的东西。我以为自己疯了，我每天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这是梦的话，为什么这么久了我还没醒来？

    我整天里的不想吃饭，也不想睡觉，只是每天看着自己现在的身体上那个隆起的肚子发呆。这里的人叫我秋念心，她们说我被人害了，所以才会有了五个月的身孕。我哈哈大笑，就像是在听一个最好笑的故事。可是那个叫做吴妈妈的中年女子却抱着我缓缓的抹泪：“小姐，是我们不好，才会让小姐被那个混蛋给害了。现在眼看孩子就快出生了，小姐又忽然被撞了头，成了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这可怎么办才好呀！”她一哭，旁边那个叫小晴的女孩子就跟着一起哭。我茫然的看着抱头痛哭的她们，心里想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晚上，我等她们都睡下了，就一个人笨重的爬起来，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边。不管是不是做梦，我都不能再过这样的日子了。如果这是梦，那我跳进去，也许梦就会醒了。如果这不是梦，那也好，反正我估计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没什么好怕的。我打定了主意，就笨手笨脚的爬上井口，眼一闭，心一横，身子就直直的掉下去了。

    可是我没料到的是，今年天旱，井里的水根本就淹不死人。我只是呛了几口水就被吴妈妈发现了。她跟小晴哭天抢地的从邻居家找了人把我捞上来。四周点着明晃晃的火把，我听到围观的人群里发出各种各样的议论声：“真是可怜啊，好好的一个小姐，家败了，又被人给害了，也难怪她要自尽了。”“听说她现在有些疯疯癫癫的，真是可惜了，明明长的那么好看。”

    我的心底一片冰凉，原来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是这样的一种感觉。我无助的看着哭的快要晕过去的吴妈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被人换了干净衣服，又被送上 了床，吴妈妈和小晴都趴在我的床边。我知道她们是害怕我继续做傻事，我会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到半夜我终于睡着了，睡着睡着我就看见前面走过来一个穿着白衣服的长发女子，她眼里含着泪，对着我拼命的说：“我求求你，保住我的孩子吧。”过了好一会我才看清她的长相，我大吃一惊：“你，你才是这个秋念心吧。”她凄然的说：“不错，我才是秋念心。”我说：“你既然是秋念心，为什么把我弄来这里？”她说：“我的命已经不在了，可是我又舍不下我的孩子，正好在奈何桥边看见你的魂魄飘荡过来，我就求阎王让你去我的身体里，替我活下去。我知道你是不想死的，现在你又能活下去了。我别无所求，只求你好好生下我的孩子。”我有些发愣：“你是说，我已经死了，但是借你的身体还魂了？”她说：“有些不太一样，不过差不多就是这样。”我摇摇头说：“虽然我不想死，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替你活下去。我只是我，我没办法替你生孩子，再养大他。”

    她跪下去，重重的磕头：“我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我求求你，求求你！”我有些于心不忍：“你既然这么想要你的孩子，为什么不求阎王让你自己的魂魄回去呢？”她说：“我回不去了，再过七日，我就要魂飞魄散了。你愿意帮我生下我的孩子吗？”我看着她那张凄楚却又坚定的脸孔，想到我的妈妈，母亲都是这样，就算没了性命也要保住自己的孩子吗？我问她：“我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她点点头。我把牙一咬：“好吧，你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我帮你生下这个孩子。我答应你了！”她的脸上绽开一个绝美的笑容：“多谢你。”然后她的身影逐渐变淡，慢慢消失不见。多少年后，当我再次想起那个笑容的时候，仍然为之动容。

    第二日早上，我挣开双眼，看见吴妈妈那双红肿不堪的眼睛担忧的望着我。我轻轻的唤她：“奶娘。”她惊喜的抱住我：“小姐，你认得我了？”我点点头：“你是奶娘。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奶娘。”她肿胀的眼睛里再次流下两行热泪：“是，我是奶娘。太好了，太好了，小姐终于不糊涂了。太好了！”

    自从在梦里见过秋念心了以后，我就忽然有了秋念心全部的记忆，我知道，这一定是她留给我的。秋念心，你真的好傻呀。那个男子真值得你为他做那么多吗？就算他强占了你，就算他根本不承认这个孩子，你还是要生下他的孩子。你把我拉来了这里，我又怎么敢保证一定能顺利的生下这个孩子呢？

    我叮嘱吴妈妈和小晴，不要将我恢复神智的事情说出去，我继续躲在家里装疯卖傻。时不时的闹出一点小动静，让左右邻居都以为秋念心的失心疯还在发作。

    我们现在住的这所小院子非常狭小，不过家里只有我们三口人，怎么也够住了。秋念心的父母在几年前相继去世了，她爹在世时是京城里一个小小的翰林，收入本就不丰。秋念心跟奶娘她们熬了几年后，终于把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她们只好卖了家里的大屋子，买了这所小屋子，勉强度日。秋念心活到现在，已经十八岁了，按年纪早该出嫁了。可是她的家败了，家人也不在了，有些媒婆上门来找她，不是给人做妾，就是替人冲喜。其实秋念心长的很好看，就算是现在大着肚子，也仍然能隐约看出她昔日曼妙的身姿。

    那一日秋念心带着小晴出去踏青，偶遇她暗恋多年的男子。男子那日也不知是犯了什么邪，孤身一人，而且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秋念心不放心的跟在男子的身后，男子发现了她，却并没有像往日那样对她冷冷淡淡，反而拉住她跟她说了一大堆的话。后来的事情就变的很简单了，男子喝多了，并且强要了她。

    两月后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只好偷偷的跑去找男子，男子却死活不肯承认这个孩子是他的。她无可奈何的回了家，下定决心要生下这个孩子。可是这个孩子却总是多灾多难，不是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就是莫名其妙掉进本不存在的大坑里。绕是这样跌打滚爬，这个孩子却坚韧的在她的肚子里渐渐长大。我摸摸肚子，孩子啊孩子，就冲着你的这股劲，我也要平平安安的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

    正月十八，我生下了这个孩子，是一个男孩。也许是穷人的孩子好生养，生产的过程居然无惊无险。接生婆给他清洗干净，用小包被裹好了递到我的手里。我看着他皱巴巴红彤彤的小脸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这个孩子是我生下来的？这是我怀胎五月，哭天喊地生下来的孩子？我的心里有些发颤，一股想哭的冲动涌上心头，秋念心，你看见了吗？这是你的孩子，他平安的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来了。

    我是真的把这个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心里充满了初为人母的喜悦。虽然我连孩子的父亲长什么样都不太清楚，可是有什么关系呢，那是秋念心的心上人，不是我的，我只要好好的把这个孩子带大就行。可能因为这是个男孩的原因吧，吴妈妈和小晴欢天喜地的忙上忙下，还煮了红蛋分送给周围的左邻右舍。这里住的人都不甚富裕，可是大家都相当的和善，她们并没有因为我未出阁就生子而歧视我。左右的人家都送上了薄礼，还有很多小媳妇大婶娘跑过来传授我很多带孩子的经验。

    宝宝出生后，我一直在犹豫该给他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吴妈妈说大名不着急，先起个小名好养活，我听取了她的建议，给孩子取了一个小名，叫做豆豆。吴妈妈本来想找一个奶妈给豆豆，她说：“小姐出生书香门第，不该自己喂孩子。”可是我们哪里有请奶妈的钱呢？人能够吃饱就不错了。于是我就自己喂豆豆，可惜我的奶水总是不够。幸好隔壁家的小李媳妇也刚生了一个娃娃，奶水多的吃不完。我让吴妈妈付给她一些钱，每天把豆豆抱过去吃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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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山穷水尽，柳暗花明

﻿坐完月子，我就开始盘算起家里的生计。生产前后花了很多钱，我算了一下家里的余钱，只够用上几个月的了。如果再不找个生财之道，我们这几个人肯定会被活活饿死。说的容易做起来难，我们三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还带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能做什么营生呢？

    我忽然想起印象里，小晴的绣活非常好，她会各种各样的绣法，甚至连双面绣都会。我拿起一张沉甸甸的绸帕问小晴：“这样的绣活在外面是个什么价？”她想了想说：“要是手法好的，能卖到半两银子。”这么多？我们这几口人，每个月二两银子也就够了。我又问：“绣这样一个要多长时间？”她说：“要是我不做其他事，一个月绣上几幅是不成问题的。”我简直大喜过望：“那好，以后小晴你什么事都不用做了，每天就安心刺绣吧。”

    小晴是从小被秋家买来的丫鬟，跟秋念心同岁。秋家败了以后，下人们都纷纷散去，只有她因为记不得自己家在何处，所以跟吴妈妈一起留在了秋念心的身边。

    从那天开始，我跟吴妈妈就包揽了家里所有的活计，给小晴腾出时间来刺绣。在古代生活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做饭烧的是柴火，洗衣要用棒槌敲打，每日还要倒马桶。再加上我还有个宝宝在身边，每天光是尿布就一大堆了。吴妈妈心疼我，总是不让我沾冷水，所以洗衣和做饭都是她一人承担。我干不了其他的事，就专心带豆豆。每次豆豆睡着了，我就让小晴看一会，自己去打扫屋子。

    小晴果然不负众望，第一个月就绣了三幅帕子出来，一幅花鸟图，一幅鸳鸯戏水，一幅梅花傲雪。我带着小晴去了这里最大的绣庄，老板很高兴的收下了三幅帕子，给了我们二两银子，并且还说，像这样的活计，我们有多少他要多少。那天我们全家人都喜气洋洋，吴妈妈又买了一只老母鸡，炖给我们吃了。

    我们的伙食并不算很好，每天都只是粗茶淡饭，早晚都是清粥小菜，中午吃米饭，吴妈妈通常会做三个菜，两个菜蔬，一个带点荤腥，那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因为我还要喂孩子。

    我知道我们现在住的地方是京城的外城，而秋念心的父母在世时是住在内城里的。我还知道这里是欣朝，宣冀五年。这里的历史我几乎完全没听过，不过好在我也不需要去了解这些。一个平常的老百姓，才不会去管那龙椅上坐着的是什么人呢。我只要我们这一家子人都能吃饱饭，也就心满意足了。

    可惜到了第二个月，小晴一个人拿着绣品去卖，最后哭着跑了回来。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说老板不收我们的绣活，后来她几乎问遍了所有的绣庄和布店，都没有人愿意买。我心里有些奇怪，于是就把豆豆交给吴妈妈，带着小晴找去问问。

    绣庄的老板一看到我们就说：“你们不用再来了，我们是不会收你的东西的。”我陪着笑脸上前说：“老板，若是价格方面，我们还可以再谈的。你也知道我们孤儿寡母的，挣点银子不容易。再说这个绣品的好坏，老板该是看的出来的。”他许是见我态度诚恳，就压低了声音对我说：“秋姑娘是吧，你还是回去吧。莫说我这里不敢收你的绣品，你就是跑遍了整个京城，也不会有人敢收的。你还是回去吧。”我拉住他的一只袖子角：“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他叹口气：“你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那。我也不敢多说，总之你还是走吧。”

    我带着小晴慢慢回了家，吴妈妈抱着豆豆打开了门：“小姐，还是没有卖掉？这是为什么？上回不是说的好好的，我们有再多的绣品他都收的吗？”我从她手里接过豆豆：“奶娘，我们屋里去说。”我努力回想秋念心留给我的记忆，她是个不常出门的人，也基本不跟什么人有来往。若说得罪了人，那一定是出在这个孩子身上。难道是孩子的爹想要我们活活饿死？前思后想，再联想到我来这里之前，秋念心发生的数次意外。原来真的是有人想除掉这个孩子。我慢慢站起身来，秋念心，我不相信你心心念念想着的男人会狠心到这种地步。就算他再怎么讨厌你，至少这个孩子是他的亲身骨肉啊。

    家里的钱越用越少，因为吃的差，我的奶水也几乎没有了。现在豆豆每天都只能靠着李家媳妇的奶水过活，只是我们眼看就要给不出钱了。吴妈妈和小晴的脸上都有了一种绝望的表情。我们有出去找过洗衣服的活，可是吴妈妈却因为太辛苦而累倒了。我们不但没有挣到钱，反而花了一笔钱给她治病。

    这一日，我看着渐渐消瘦的豆豆，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就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了。我心里打定了主意，跟吴妈妈她们交代了一下，就抱着豆豆出了门，我想找那个男人问个究竟。走了好久，我才走到那男人的府邸前。看着大门上方挂的高高的匾额，我的心里有些怯意。这定国侯府能让我随随便便的进出吗？秋念心，我真是想不到，柔弱如你，居然会爱上位高权重的定国侯段亦琛。我知道你爱上他的时候他还是小侯爷，可是现今他早已继承了他父亲的爵位，他以弱冠之龄成为定国侯，自然意气风发，一时风头无双。你早就料到，这一段感情将会无疾而终，所以才会那样拼命的想保住那个孩子吧。

    想到豆豆，我心里忽然又有了勇气。我饿死了没关系，可是豆豆，我一定要让他活下去！我并没有贸贸然闯到大门前去找人通报，别说他们不会给我通报，就算是通报了段亦琛也不会出来见我。上一次秋念心就是守在门口等到他的，我也可以这样试一试。如今已是四月，道路两旁的树木都一片绿意。我站在一棵树下，眼巴巴的望着那两扇朱红色的厚重大门。

    门内忽然出来了一群人，一大帮丫头媳妇簇拥着一个打扮的贵气十足的老太太走出了大门。那是段亦琛的奶奶，齐老太君。我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段家三代单传，人丁单薄，古人又是最重儿子，倘若老太君知道段亦琛有了一个儿子，有没有可能……

    我以自己都没有想过的速度跑到了老太君的面前，她这时正要上轿，我抱着豆豆扑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老太君，求您看看这个孩子。”所有人都被我骇了一跳，一个丫鬟率先反应过来：“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到我们侯爷府来撒野。”我跪的笔直，双眼坚定的看向老太君：“老太君，我不是来此撒野的。我只是想让这个孩子，见见他的曾祖母。”老太君端庄的脸上有了一丝波动，旁边的人开始上前来拉住我：“你这个疯女人，居然还带了个孩子来发神经！快点给我走开，若是惊了老太君，你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还的。”我一边拼命的挣扎，一边用冷静的声音说：“老太君，这个孩子的父亲是侯爷，请您看一眼，只看一眼。我若是有半句谎话，定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老太君忽然开了口：“慢着。”拉扯我的人停下来手，豆豆经过刚才的骚动已经惊醒了，他“哇哇”的大哭起来。我赶紧晃着胳膊，轻轻的哄他：“豆豆乖，豆豆不怕。”老太君又说话了：“你莫不是那个秋念心？”我说：“是的，我是秋念心。”秋念心未婚生子的事虽说不算大，可是因为跟侯爷牵扯在了一起，所以在京城里也是小有风波。她又问我：“这个孩子是亦琛的？”豆豆已经慢慢安静下来，我轻轻的回话：“是，这是侯爷的孩子。”“小子还是闺女？”“是小子。”

    “哦？喜鹊，把孩子抱来给我看看。”老太君忽然感了兴趣。她身旁一个遍体绫罗的美貌丫鬟走过来，从我手里抱过豆豆。老太君接过豆豆，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又打开小包被，看了看豆豆的身上。一会她说：“长的倒是跟亦琛小时候很像，连胎记都长的差不多。我看你倒是个老实孩子，料想也不会拿这种事来骗我。只是你怎么会现在才来找我呢？”

    我认真的说：“刚有这个孩子的时候，我找过侯爷，可是侯爷说他不要这个孩子。可是我想过了，就算他不要，我也要生下孩子，并且将他养大。可是我的家境想必老太君也听说过，我们本来可以靠卖绣品过活。可是突然间，全京城的绣庄都不收我们的绣品了。家里的钱已经用光了，万般无奈，我只好冒着被羞辱的下场，再来找一次侯爷。没想到没等到侯爷，等到了老太君，我知道您慈悲为怀。念心死不足惜，可是这个孩子，他确实是段家的骨肉。我求老太君收下这个孩子，念心来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恩德。”

    说着说着，我的眼里很自然的流下了眼泪。我想到自己孑然一身，现在居然连孩子都养不起，心里就愈发难过。老太君说：“你先起来吧。我问你，你是找哪个大夫给你看的脉？又是哪个接生婆接的生？”我一一答了，老太君朝后面一人吩咐了一下，然后示意我起来：“我去找他们过来问问，若是你说的不假，我就承认这个孩子。你先跟我进来吧。”

    我赶紧站起身来，理理身上的粗布衣服，跟在老太君的后面，生平第一次踏进了侯府里。

    老太君很快就找来了大夫和接生婆，她盘问了他们好一阵，又把我叫进去。豆豆这时已经被人抱去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还喂他吃了奶。老太君抱着豆豆说：“这个孩子我认了。只是你真的舍得丢下他不管吗？”我的心里一酸：“舍不得又能怎么样？我连自己都养不起，更何况养大他呢？我只要知道他能平平安安的长大，也就心满意足了。我相信老太君会善待他的。”

    老太君叹了一口气：“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你爹当年也算是一个才子，只是为人迂腐了一些，不然一定能有更好的前途。我看你模样周正，平素也是规规矩矩的。亦琛他害了你，你还愿意生下孩子来抚养。这一点很合我的心意。只是你现在已经这样了，再嫁给别的人恐怕是不行了，再说孩子离开娘也不是个事。你若是愿意，我就做主替亦琛纳了你。亦琛他现在还未娶妻，府里也没有别的女子。你虽是做小，可是你有长子，将来也不会委屈了你。”

    做妾吗？其实做什么对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如果做妾能让吴妈妈和小晴都吃饱穿暖，能让我每天都看见豆豆，那我愿意。我答应了老太君的提议，当天晚上，一乘小轿把我从侧门抬进了侯爷府，我正式成为定国侯爷段亦琛的第一房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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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狂暴之夜

﻿老太君给我安排了一个很清雅的小院子，分给我四个丫鬟、一个老妈子，还给豆豆找了一个奶娘。她让我换上一套粉红色的衣衫，着人给我细细装扮了一下。她说：“以后你就安心住在这里，规矩我会让人再教你。”

    院子里贴了喜字，床上换了崭新的喜被，屋里还摆了一桌酒席，虽然一切从简，可是该有的一样都没少。吴妈妈和小晴显然还没能接受眼前的一切，可是我看的出来，她们都很高兴。我的心里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一种感觉，只是有些茫然的想，我就这样跟了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男人了？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听见下人们的声音：“侯爷回来了。”我慢慢站起身来，那人掀开里屋的珠帘，大步迈了进来。我紧紧的攥着手心，竟有些紧张。进来的人是段亦琛，他跟我印象中的一样，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高大，皮肤微黑，面貌俊朗。他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最后定睛看了看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样生平最厌恶的东西。我忽然有了点火气，先不说这个女人是被你害了才落到这个地步，就算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你至于这样轻蔑吗？我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的看着他。

    段亦琛见我如此看他，眉毛向上挑了挑。老太君说：“亦琛，怎么没早些回来？今日是你的好日子，你快过来看看念心。”段亦琛的语气有些不善：“奶奶，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把这个女人弄进家里来了。”老太君说：“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要怎么商量？我只问你，念心的事是不是你做的？你一个堂堂的一等侯，居然如此没有担当！你既做了为何不敢承担？喜鹊，你去把豆豆抱来。”喜鹊将已经睡着的豆豆抱了过来。老太君接过豆豆，放低了声音说：“你过来看看你的儿子。”

    段亦琛不动：“就算孩子是我的，您把孩子抱过来养不就行了？为何把这个女人也弄进家里来了？若是荷婷知道了，我该怎么交代？”

    老太君沉了脸，声音里带着怒气：“简直是胡闹！芙公主早就是别人的妻子了，你还想为她一辈子都不娶妻吗？人家好好的一个闺女被你给害了，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今日要不是念心走投无路过来找你理论，我还不知道我们段家已经有了一个骨血了。你看看念心，她的人品相貌哪一样配你都绰绰有余。你就是看在她给你生了一个儿子的份上，也该好好对她！今日我就告诉你，念心是我让她进门的，除非我死，不然，谁也不许赶她走！”

    我看老太君动怒，赶紧走过去扶住她：“老太君，身子要紧。”她把豆豆抱给我：“念心，你别怕，若是他待你不好，你就过来找我，我给你做主。你把孩子抱给你相公看看，还孩子真可怜，长到这么大了，才第一次见到亲爹。”我顺从的抱着豆豆走到段亦琛的面前，他僵硬的看着我怀里的豆豆，脸上阴晴不定。老太君说：“今晚是你们的好日子，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喜鹊，把小少爷抱给奶娘。你们几个给我看着这里，要是侯爷今晚跑出了这间屋子，明日我就家法伺候！”

    我没想到老太君居然是个这么刚烈的女子，而且对我这么维护。老太君带着人往屋外散去，我扶着她走到门口，她拉着我的手说：“念心，进去吧。明日就不用早起给我请安了。”

    我又走回了那间燃着红烛的房间，桌子上的酒水和吃食都还未动。我看看依旧呆立在那里的段亦琛，问道：“相公要不要喝点酒？”他说：“我不是你相公。”我说：“侯爷，要不要喝点酒？”他面色阴沉：“：秋念心，你到底想怎么样？居然抱着孩子找奶奶给你撑腰。那次的事是我喝多了才会发生，你可知道你这样会给我带来多少麻烦？”

    我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侯爷这话说的，您能有多麻烦呀？侯爷可知道，我为了这个孩子受了多少罪？现在我们山穷水尽了，我才会来求老太君收下这个孩子，是她可怜我们母子，所以才会收留我们。请侯爷放心，过了今晚，您不用再踏进这个院子里一步，老太君那里我自会去说。”

    他走到我身后：“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你对我的心思我会不知道？你别以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我就会看上你。我心里只有荷婷一人，我劝你趁早离开这里，不要自取其辱！”

    我淡淡的说：“侯爷真是自作多情了，难道这全天下就只有你一个男子了吗？就算我心里曾经有过你，可是经过这么多事以后，你以为我对你还会有留恋之心？侯爷尽管放心，我只是想求一个栖身之所，好好的把豆豆带大。我不会有飞上枝头做凤凰这种念头的。您大可以对我不理不睬，我也不会去您面前自讨没趣。我们以后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做两个陌生人。我就实话跟您说了吧，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您就是用八抬大轿去请我，我也不会靠近您半步的。一个连自己的亲身骨肉都不愿承认的男人，我秋念心可看不上眼！”

    他一把揪起我：“你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我毫不客气的说：“我有什么不敢的？侯爷在这里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儿子可能明天就会饿死？”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好歹也是官家小姐出身，就算是家败了，何至于会连饭都吃不上？”我笑了：“侯爷明知故问了，要不是侯爷断了我们的活路，我又何曾愿意跑来这里受你的侮辱。”他面露诧异：“我断了你们的活路？此话怎讲？”

    我叹了一口气：“侯爷，敢做就要敢当。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看你不起。”他逼近一步：“你给我说清楚。我到今天才知道你是真的把孩子生下来了，哪里会去断了你们的活路？你以为我有工夫去管你的那些事。”我想了一下，觉得他说的似乎是实话。我只好软下语气说：“若真不是侯爷做的，那就是我错怪您了，您别见怪。侯爷，天晚了，我想早点歇着了，不然明早豆豆醒了看不见我，会哭闹的。”

    他的脸上又露出嫌恶的表情：“你想勾引我？”这一次，我彻底被激怒了：“侯爷，你以为自己是谁？人见人爱吗？再说了，你别老是这副嫌弃的不得了的样子。要知道，可是侯爷强要了我的！”他微黑的脸涨红了：“要不是当日我喝多了，你以为就凭你，也配吗？”我心头的火苗蹿的更高，你东西都吃过了，还跑来跟我说，要不是自己太饿了，你以为我想吃吗？

    我昂起头，一个眼波飞过去：“是吗？那当日是谁在我身上爽翻了天，一次不够，一连要了三次的？侯爷，恐怕您对我这个不配的身子，也是喜爱的紧吧。”他大怒，一把扭住我的胳膊，将我扔上 了床，床上的枣子花生杠的我后背生疼。他的眼睛里喷着火，我有些害怕了，可是一股子倔强从我的心底涌上来，我不服输的看着他。

    他突然欺身上前压住我的身子，一个用力，我的外衫就被撕裂了。我突然平静下来，冷冷的问他：“侯爷这是想做什么？您这样压着我，没的脏了您的身子。”他的眼神里已经卷起了狂风暴雨：“你给我闭嘴！我段亦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这个女人到底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居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我今天要教教你，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反正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小妾了，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粗暴的扯掉我的衣服，没做任何前戏，就进入了我的身体。我的下 体感到尖锐的刺痛感，我用十指死死的掐住他的后背，指甲深陷进他的肉里，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样，只是凶狠的在我身上发泄。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耻感汹涌的将我淹没，可是这具身体对这个男人居然慢慢产生了感觉。我又羞耻又不甘的闭上眼，把脸偏到一旁，一只手却狠狠的扳过我的脸：“你看着我！我叫你看着我！”我死都不肯睁眼，我不要看见这么丑陋的一幕！在这里，我就像是一只小蚂蚁，任谁都能轻易的捏死我。可是我也是有感情的人，我无法反抗，至少我可以选择闭眼不看，我不要连这最后的一点自尊都没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身上的男人终于平静下来。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丢下满身狼藉的我，抽身离去了。门被打开又被重重的关上，我依旧闭着眼睛，身上开始瑟瑟发抖。过了好久好久，我听见门轻轻打开的声音：“小姐。”是吴妈妈，我睁开眼，她正颤抖着双手站在床前，看着一身破败的我。两行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滚下：“小姐，怎么会，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我使劲坐起身来：“奶娘，我没事，你别这样。”我的身体上布满青紫的痕迹，下 身刺痛，白浊的液体混着血丝残留在大腿内侧。吴妈妈一把抱住我：“小姐，我们不待在这了，我们走。我就是要饭也不要小姐待在这了。呜呜。”

    我抱着她一起哭，哭了好一阵，我慢慢擦掉眼泪：“奶娘，没事的。我们要是走了，豆豆该怎么办呢？”吴妈妈抬起头：“我是心疼小姐啊。若是老爷还在世的话，小姐怎么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给人做小就算了，姑爷还这样对小姐。我原想，反正孩子都有了，他又是个侯爷，做小就做小了，总比不明不白拖着个孩子强。可是侯爷他这个样子，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我说：“奶娘，你放心吧，我想他是再也不会踏进这里了。”

    “小姐，以后他要是再来，小姐就喊我。我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护的小姐周全！”

    我紧紧握住吴妈妈的手：“奶娘，你可千万别做傻事。侯爷他是将门之后，别说我们拼不过他。就是能拼的过，也不能这么做。进了他的门，就是他的人，哪有妾室把相公往外撵的道理？我现在的地位虽说是半个主子，可是在其他人眼里，怕是连这里的丫头都不如。我们新来乍到，又满身寒酸，很多事都要忍着点。不过，豆豆怎么说也是他段家的骨血，侯爷再怎么讨厌我，至少老太君是喜欢这个曾孙的。我吃点苦不要紧，只要豆豆将来有出息就行。今晚的事千万千万别在老太君的面前说起，我不想她再为我操心了。”

    吴妈妈擦擦眼泪，打了水给我擦洗干净，陪着我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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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风雨之后，波澜不兴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照常起来了。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等豆豆喝过奶，我就抱着他带着吴妈妈几个去了老太君那里。老太君已经准备用早膳了，看到我们，她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念心，不是让你今早不用给我请安了吗？”

    我说：“我一向起的早，豆豆醒来要是看不到我，会闹的。”老太君说：“真是难为你了，不过现在府里有的是人，你就不要太辛苦自己了。快把豆豆抱来给我看看。”

    我把豆豆抱到老太君的怀里，她慈爱的看着豆豆说：“豆豆取了大名没有？”我说：“还没有呢，请老太君给取一个吧。”老太君想了一会说：“还是让他爹取吧。你看看豆豆他长的多好看，跟他爹小时候一模一样。念心，你以后就叫我奶奶吧，现在都是一家人了，不要总是那么见外。对了，昨晚我听说亦琛他半夜从你房里出去了？”

    吴妈妈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我赶紧笑着说：“奶奶，相公他许是不习惯吧，毕竟我这才第一天进府。”老太君刚要说话，就听见外屋传来声音：“侯爷。”我的心蓦地一跳，尽量往老太君的身后靠了靠，然后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脚尖。

    段亦琛走到老太君的面前：“奶奶，孙儿给您请安了。昨夜睡的还安稳吗？”老太君说：“我怎么能安稳的了，有你这么个不省心的孙子，我怕是夜夜都睡不好了。”

    “奶奶，此话怎讲？”

    “我昨日说过，你要是从念心的房里出去了，我是要动家法的。我现在老了，管不了你了，你去给我在你爹娘的牌位前跪上一天，让他们看看你这个不孝的儿孙！”

    “奶奶！我！”段亦琛一副有口难言的表情。若是昨夜的那个女子不是我，我许是可以理解他现在的感受的。本就是不愿见到的人，自己却一而再的强要了她。若是这种情况下还能跟她同宿一室，我倒是真的要怀疑段亦琛的脑子了。只是我很想知道，他对我，究竟有没有一点不忍之心。

    我见老太君似乎是真的动气了，而且我也不想这件事闹的人尽皆知，毕竟我这才刚进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赶紧说：“奶奶，您别生气。我们昨夜已经同房过了，只是相公说他认床，所以才回自己屋里睡去了。”

    老太君的脸上有了一丝疑惑：“念心，你可不要护着他，他的性子我最清楚。”我压低了声音说：“奶奶，这种事也是胡说的？您不相信相公，也该相信我呀。”

    她慢慢晃着豆豆：“恩，同房就好，同房就好。我就说嘛，念心的模样，谁会不喜欢啊。亦琛，今日就算了，以后晚上可不许丢下念心一人在房里。她初来乍到，很多地方一定都不习惯，你要多陪陪她。”

    段亦琛没说话，老太君也没有深究，只是说：“好了，都坐下吧。”

    我等段亦琛坐下了以后，才挨着老太君坐下了。从刚才到现在，我都没有看过他一眼，可是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

    早膳很丰盛，这是我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吃这么丰盛的食物，昨晚的那一桌子好菜我一口都没尝到，真是可惜了。这侯府到真是有钱人家，只今天这一桌子的东西，估计就能抵我跟吴妈妈她们一个月的口粮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以前上学的时候，并不觉得这首诗有什么特别的，现在却有了一种特殊的体会。

    我只吃了一点就放下了碗筷，尽管经过昨晚，我早就饥肠辘辘了。可是我还不习惯跟陌生人一起吃饭，特别是跟一个昨晚强暴过我的男人同坐一桌。

    好容易挨到早饭结束，老太君却说：“亦琛，你带着念心去府里到处走走，也好让她认个路。”我本以为段亦琛会一口回绝，谁知他却“恩”了一声。我只得跟老太君告了退，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

    他也不说话，只是领着我一路走到后花园里。

    “你没事吧。”段亦琛忽然开口。我停顿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看来你还有些人性，至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我说：“谢侯爷的关心，妾身无事。”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我：“昨夜，是我失控了，我，也不想的。”

    我还是低着头，你不想什么？是不想那样对我，还是不想碰了我？我想到昨夜的痛楚，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拧了一下。我尽量平静的说：“妾身知道了，妾身是侯爷的人，侯爷想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一只手伸过来托起我的下巴：“你看着我。”

    我被迫迎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眼下有些微黑，目光里有些微微的不满。我没表情的看着他：“侯爷，你到底想让妾身怎么做？”

    他楞了一下，看了我好半天才说：“你既然已经进府了，我也不会强迫你搬出去。只是我希望你能够安分守己，以后你那里，我是不会再过去了。你也别想着奶奶能给你撑腰，我是不会再做对不起荷婷的事了。”

    我叹了一口气，又是芙公主，看来这个段亦琛倒也不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至少他还挺痴心。我说：“妾身知道了，请侯爷放心。除了给奶奶请安，妾身不会踏出那个院子一步的。”

    “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侯爷想听什么样的话呢？妾身愚笨，还望侯爷明示。”

    他松开捏着我下巴的手：“算了，你还是回去吧。”

    我没什么反应的说：“妾身告退。”然后转身就走。我实在是不想再多看这个男人一眼，我有些弄不明白，在秋念心的记忆里，这个男人怎么会美好的就像是一个神话呢。

    段亦琛十六岁那年高中武状元，那时秋念心的爹还在世。那年秋念心只有十四岁，瞒着她爹带着丫鬟挤到街上去看新状元游街。人群拥挤，她不知道被谁挤了出来，跌倒在地上。旁边的黑色骏马上跳下一个男子，轻轻的扶起秋念心，并且温柔的问她：“这位小姐，你没事吧？”就在那一刻，秋念心的心里开始住进了一个人。我不清楚一见钟情的力量究竟有多大，但是我知道，在她留给我的记忆里，就算是当日他强要她的时候，她的心里都是带着喜悦的。

    我轻叹一声，慢慢走回自己的小院子。身上仍然有些酸痛，特别是下身，走多了路更是觉得疼痛难忍。好在现在不用做什么杂事，不然我怕是真的有些撑不住。

    此后的一段时间，除了每天早晚去给老太君请安，我都安分守己的待在院子里。豆豆越长越大了，我跟吴妈妈她们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豆豆的身上。每天只要看到豆豆，我的心里就满溢着幸福，现在的我，越来越像是个母亲了呢。我想到自己的妈妈，我小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每天看不够、亲不够的吧。

    段亦琛还算有点良心，他给豆豆起了一个大名，叫段云卿。老太君对这个名字似乎很满意，我倒是无所谓，不管叫什么名字都好，豆豆只是我的豆豆。

    每个月我能领到五两的月钱，豆豆有十两，我听吴妈妈说，一个妾室能有这么多月钱已经不错了。吴妈妈跟小晴也有一两银子的收入。我们把钱都攒了起来，反正我们住在这里，吃穿用度都不用花钱，只是偶尔会给府里的下人一些打赏。老太君叫人我给置了不少衣裳首饰，我原先穿的那些衣服都被院子里的丫头给扔了。

    外面渐渐有了一些关于我的传闻，都道我是时来运转，不但巴上了定国侯，还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我对这些传闻全都充耳不闻。府里的下人见我不受侯爷的宠爱，对我也只是淡淡的，不过到还不至于有欺主的事情发生，可能是考虑到我生了长子的关系吧，毕竟在古代，是母凭子贵的。

    待的久了，我也渐渐知道了一些事，比如说段亦琛跟芙公主的故事。据说他跟芙公主是两情相悦，两人都已经私定终身了，可是皇上却将这个妹子嫁给了丞相的儿子。自古以来做公主的，似乎都会被父兄拿去做政治上的牺牲品。段亦琛深受打击，他在芙公主的面前发誓终身不娶，以示自己的忠贞。也难怪他会这么讨厌我，一个在自己爱人面前发过誓的男人，却突然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芙公主可能也无法接受这一点吧。

    倘若我只一个外人，我一定会很同情他们两个。可是就我自己的立场来说，我是没有办法原谅他的。

    日子虽然稳定下来了，可是老太君却总是很担心我。除了第一夜，段亦琛没再进过我的院子一次，而我也总是对他敬而远之。老太君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念心，咱们女子说到底，还是要靠男子活下去的。我知道你对亦琛心中有气，可是你还这么年轻，难道当真就这样守着孩子过一辈子吗？”

    我知道老太君是为我好，可是叫我去他面前献宠，我做不到。我说：“奶奶，念心没什么别的要求，只想好好的服侍奶奶，带大豆豆，这一生，我也就知足了。”

    老太君见劝不动我，就总是在我去请安的时候，着人把段亦琛找来。每次他来了，我也不看他，只是低眉顺眼的做小媳妇状。

    一日吃过早饭，老太君忽然说：“亦琛，豆豆都这么大了，你这个做爹的还一次都没抱过他。喜鹊，把小少爷抱给侯爷。”

    喜鹊把豆豆抱到段亦琛的面前，我咬着下唇，看着表情僵硬的他。他停了好一会，终于笨手笨脚的接过豆豆。豆豆在他的胳膊弯里显得更加幼小，我心里忽然一酸，都要半岁了，才第一次被爸爸抱。段亦琛的胳膊一直僵硬在那里，似乎是不敢乱动。他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豆豆，慢慢的，我竟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温情。

    豆豆忽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段亦琛一下慌了手脚，他手足无措的捧着豆豆，轻轻晃了两下，可是豆豆还在哭。他忽然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我，我赶紧过去，从他手里接过豆豆：“别紧张，豆豆该是尿了。”

    陈奶娘过来接过豆豆：“秋夫人，我来吧。”我点点头，让她抱走了豆豆。一抬头，却见段亦琛直勾勾的看着我。我转开了视线，对老太君说：“奶奶，我先退下了，奶奶要是有事，就着人去喊我。”老太君笑着点点头：“好，你去吧。”

    我带着人退了出去，刚走到院子口，就听后面有人喊：“秋念心。”我一愣，段亦琛，他喊我做什么？我停下脚步，恭敬的候着。他走到我面前，挥退了跟着我的人，然后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语气说：“难为你了。”我的心里一跳，不敢置信的抬头看他，他的眼睛里有一丝歉意。我的心里一时百感交集，就这样跟他对视了许久。

    好半天，我才说：“谢侯爷关心。妾身有一个不情之请。”“你说。”

    “豆豆他，还请侯爷有空的时候能多看看豆豆。侯爷不用来我的院子，您得空了就叫人过来说一声，我让陈奶娘把豆豆抱过去。还请侯爷成全。”

    我紧张的等着他的回答，毕竟我跟老太君再怎么疼爱豆豆，父爱是我们都给不了的。我不奢望他能像别的父亲一样，可是至少能多看豆豆两眼。

    绵长的静默之后，他开口了：“我会的。你放心。”

    一股酸楚之意又涌上我的心头：“谢侯爷，念心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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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不明了之现状

﻿自从上次跟段亦琛说了以后，他倒是还算守信用。第二天就让人过来传话，我就让陈奶娘把豆豆抱去给他看看。陈奶娘回来的时候说：“侯爷今天抱了小少爷好一会呢。”我心里一窒，没说话。

    时间久了，我也将那件事放下了。在老太君那要是遇见了他，也不会避他于千里之外了。说不定我这辈子都要跟他共处一个屋檐之下了，老是这么别扭，就是自讨苦吃了。他有时还会跟我说上几句话，都是围绕豆豆的话题，似乎，他也在开始学着做一个父亲了。

    老太君对段亦琛仍然不去我房里这件事耿耿于怀，她总是对我说：“念心，你们总是这个样子，让我如何安心呢？”我说：“奶奶，念心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再说我总是要习惯的，相公总是会娶妻的。”老太君说：“他要是真的能给我好好的娶个媳妇进门来，我也能安心闭眼了。可是这个孩子，就是这么死心眼。还好你给我生了一个大胖重孙子，我对他爹娘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在这里住的久了，我的身体也渐渐发生了变化。现在的我不用做事，吃的也好了，所以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清瘦，身上变丰腴了，皮肤也细腻了不少。这个秋念心原本就有个好皮囊，我又养了这么些日子，整个人显得越发水灵。害的吴妈妈总是说：“小姐真是命苦，这么好的样貌，就是去宫里做个娘娘也足够了。侯爷也是个不长眼的，居然连院子都不进来一步。”

    我好笑的说：“奶娘，你上回不是说，要是他来了，你要跟他拼命的吗？怎么现在又盼着他来了。”吴妈妈说：“小姐，上回那也是一时赌气了。不管怎么说，侯爷现在是小姐的相公，只要他以后能好好的对小姐，咱们也就不跟他计较了。”我说：“奶娘，算了，这种事强求不来的。我们还是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要紧。”

    这一夜，豆豆不知是不是着了凉，上吐下泻，陈奶娘半夜爬起来找我。我心疼的要命，吴妈妈说：“快去告诉老太君吧。”我想了想，老太君年纪大了，夜里吵着她怕是不妥，就说：“快叫人去告诉管家，让他赶紧找大夫来。”

    管家知道后赶紧派人去找了大夫，我们这个院子里忙上忙下，闹腾的不行。好一会大夫来了，给豆豆看过后说：“小少爷这是着凉了，没什么事。我抓几副药给他吃了，再注意不要让风吹了就行。”

    我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来。这头一边有人去熬药，一边有人安顿大夫去喝茶。我抱着豆豆，看着他因为生病而没精神的小脸，一串眼泪就这么滚了下来。吴妈妈摸摸我的手：“小姐，大夫都说了，小少爷没事了，你还哭个啥？”我说：“我知道，可我就是心里难过。”

    “豆豆怎么了？”冷不丁的，段亦琛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擦掉眼泪，回过头去说：“着了凉，大夫说不是什么大事。”他身上的衣裳有些凌乱，怕是刚刚才从被窝里爬出来的。

    他走过来，摸摸豆豆的额头：“豆豆病了，怎么不叫人去告诉我？”我说：“天晚了，怕吵着侯爷休息。”他停顿了一下说：“以后不管什么事，记得先去跟我说一声。”我点点头说：“妾身知道了。”

    他看了一会豆豆，我沉默的守在一边，他又说：“有去告诉奶奶吗？”我说：“夜深了，怕奶奶着急，没去说。” “明早请安的时候再去说吧。”

    一会药煎好了，小晴把药端过来，我跟吴妈妈哄着豆豆喝药。可能是药很难喝，豆豆喝下去一口又吐了出来，花了好大的功夫也没喂下去多少。豆豆又哭闹起来，我停下手，不忍心再喂下去了。吴妈妈说：“小姐，让陈奶娘来吧，这药不喝，受罪的可还是小少爷。”

    我只好让陈奶娘换下我，我在一旁看着豆豆哭，眼泪又涌了上来。豆豆一向身体结实，还没搬过来之前都很少生病的。一只手伸过来扶住我的肩：“孩子哭闹是正常的，等病好了就不会了。”

    我点点头：“侯爷说的是。妾身知道了。”他又叹了一口气，像是想说什么，可是没有说出口。

    豆豆总算喝完了药，我慢慢的将他哄睡着。吴妈妈说：“行了，喝了药，明日就该好多了。”我也松了一口气，打发了其他人去休息，只留下守夜的几个人。段亦琛走过来说：“今晚我就不走了，明早我跟你一起去奶奶那请安。”

    我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吴妈妈悄悄的推了我一下：“小姐，快去服侍侯爷睡下。小少爷我看着，没事的。”我看看段亦琛，他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我说：“你也来歇一下吧。若是你没休息好，怎么照顾豆豆呢？”我只好说：“知道了。”就跟着段亦琛的后面进了我的里屋。

    他很自然的走到床前站住：“过来帮我宽衣吧。”我心里腹诽：凭什么我要帮你脱衣服，做你的小老婆就算了，现在还要做你的丫鬟。想归想，我还是很自觉地走到他面前，帮他解开腰带，脱下外衫和中衣。

    然后他自己在床前坐下，脱下鞋子上 了床。我站在床前好一会都没动，现在呢？我也上去跟他一起睡？不是说不会来我这里了吗？难不成过了这些时日，他已经很自然的把我当成他的小老婆了？

    段亦琛翻个身看看我：“你怎么不睡？”我吱唔了一下，还是没动。他说：“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做什么的。只是今天太晚了，我再回去又会惊动人，索性就在这将就一晚了。”我听见他用了将就两字，也就安下心来。也是，人家心里可是有爱人的，我又是他名正言顺的妾室，要是真的跟他撇的干干净净才不正常吧。

    我也脱了外衣和中衣，正准备上 床 去，却发现这位侯爷睡在外侧，我只好小心翼翼的从他的脚那一头爬到里面，钻进被子里睡下。床很宽大，他远远的睡在那一边，我就安心的翻个身，面朝里睡了。可是心里总像是装着什么事，睡的很不安稳。我听到旁边的他也在不断的翻来覆去。要是不习惯睡在这，何必过来呢？

    我叹了口气，把脸藏进被子里。他忽然开口：“你，在这还习惯吗？”我又是一愣，他今晚是怎么了？我说：“很习惯，奶奶对我很好，下人们也都不错。跟我从前的日子相比，现在就像是天天呆在蜜里面了。”他说：“我派人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你们住在那个地方。那时我没想到你会真的把孩子生下来，凭你的人品相貌，要是没有孩子，嫁给一个好人家还是行的。你怎么会那么想不开呢？”

    我想到秋念心留给我的那个绝美凄艳的笑容，就说：“那个时候太小了不懂事，因为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留下些什么跟他有关的东西。再说，这是一条人命啊，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侯爷恐怕不明白，做母亲的人有的时候为了孩子，是什么苦都能吃得的。”

    他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好一会才说：“有句话，早就该对你说了，是我对不住你，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我捏住被角，缓缓的说：“侯爷严重了。”不知道为什么，一行细细的眼泪顺着我的眼角悄无声息的淌下。秋念心，是你在哭吗？你也听到他的道歉了吗？呵呵，你吃了那么多的苦，就只换来他一句对不住。就算是这样，你也觉得值得吗？

    他的声音继续响起：“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只是我曾经对荷婷允诺终身不娶。虽然你是妾室，可是对我来说，也算是背叛了。不过你尽管安心的住在这里，要是将来你想走了，我也不会拦你。”

    段亦琛应该算是难得的痴情人了，不过好在我不是秋念心，我只是王小柔，在感情上，我跟他是没有关系的。我忽然起了好奇心，就轻轻的问：“侯爷，我能知道那一天，你是出了什么事，才会醉酒的吗？”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痛楚：“那天我知道荷婷跟他圆  房了。”原来是这样。我想了想说：“侯爷，其实有的时候放下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既然我都可以放下你，你又何必深陷其中呢？既然明知道是不可能的，放下了，对你对她，都是一件好事。”

    他说：“我对荷婷的心意是不会变的，就算她嫁的是别人，我相信她对我的心意也不会变。总有一天，我们能够在一起。”我没说话，他的愿望是美好的。我想到我没死之前，分手半年的男友，刚开始我也以为能够跟他天长地久，可最后他还是对我说：“小柔，我已经没有感觉了。”我没哭也没闹，我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他只是有另外一个人了。我很爽快的跟他分了手，甚至连眼泪都没流一滴，为了那种男人，不值得。

    慢慢我也睡着了，似乎没睡多长时间，就醒了。我心里还是记挂着豆豆，虽然有吴妈妈在那很稳妥，可我还是放心不下。我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段亦琛环住了，他的胸口紧紧的贴在我的后背上，热烘烘的。我的心跳有一些不稳，我暗骂自己：又不是没见过男人，还心跳什么。

    我动动身子，轻轻的喊他：“侯爷，天亮了，该起了。”他一下就醒了，似乎是发现姿势的异样，很快他就坐了起来：“恩，那就起吧。”我先起来，穿好衣服，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原来是丫鬟听到屋里的动静，把段亦琛的衣服送来了。

    我按照昨晚的样子，一件一件给他穿上。他的个子太高，我给他整理领子的时候一定要踮着脚。穿好了外衫，我拿过镶玉的腰带，双手环过他的腰，这下贴得很近，我的脸几乎靠在了他的胸膛上。我迅速的结束了穿衣工程，从丫鬟手里接过青盐和杨枝，再递给他。我现在很庆幸自己只是个挂名的小老婆，不然总是这样每天伺候他，我可做不到。

    伺候完了这位侯爷，我才匆忙的给自己收拾了一下。走到外屋，却看见他正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我。我赶紧恭敬的说：“侯爷，我先去看看豆豆。”他点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去。”

    过了一夜，豆豆已经好多了，拉的次数明显减少，也不怎么吐了。大夫又给他看了一次，跟我们说再调理个几日，豆豆就能痊愈了。豆豆早就醒了，一双大眼睛眨巴着看着我，我紧紧的抱着他：“豆豆，还好没事了，娘被你吓坏了你知道吗？你要赶紧好起来，不然祖奶奶也会担心的。”我照常跟豆豆说了好一会话，看他又没精神了，才将他哄睡着，然后交给吴妈妈。

    段亦琛在一旁站了好一会了，我说：“侯爷，让您久等了，我们现在去给奶奶请安吧。”他点点头就往外走，走到半路上，他忽然小声说：“你平时在豆豆面前从不提起我？”我楞了一下，老老实实的回答：“是的。”他停下脚步，转过神看着我说：“我是他爹，以后记得常在他面前提到我。”我赶紧答应着：“是，妾身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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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有些事会上瘾

﻿我一边跟在段亦琛的身后往前走，一边有些疑惑的想：这个段亦琛，是吃错药了吗？怎么突然对豆豆这么上心了？难道是因为知道自己可能会终身不娶，所以要好好珍惜这个唯一的孩子？

    到了老太君那里，她已经知道豆豆的事了，见到我们过去，就忙着要去看豆豆。我搀住她说：“奶奶，豆豆刚吃了药，睡下了。您先用早膳，等晌午我再扶您过去看他。”老太君点点头说：“也好，你们也累了一晚了，过来陪我好好吃一点。”

    我扶着老太君到外屋的桌前坐下，她忽然面带微笑小声的对我说：“念心，我听说昨夜亦琛是在你那过夜的？”我说：“昨个太晚了，相公回去也不方便，所以就留在我那了。”老太君笑的很开心：“这就好，你要趁这个时候，多跟亦琛亲近亲近，这往后的好日子啊，还长着呢。”

    想到今早他那个热烘烘的胸膛，我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说：“奶奶，我觉得现在这个样子，就挺好的。”老太君还是笑，一会段亦琛过来坐下后，她非要强我跟他坐在一块，我只好过去坐了。吃饭的时候，老太君不断的给我使眼色，示意我给段亦琛布菜，可我装作看不懂，只顾吃自己的。

    老太君急了，就说：“念心，亦琛从小就爱吃这萝卜糕，你给他夹一个。”我噎了一下，看看段亦琛，他也正好看着我。我只好夹了一块萝卜糕放在他碗里，然后继续吃饭。冷不妨的，眼前伸过来一双筷子，上面夹了一个蟹黄包子，我看着那个包子轻轻落在我的碗里，又抬起头看看那个夹包子的人。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我看你好像喜欢吃这个。”我赶紧说：“谢相公，妾身自己来就可以了。”他没说话，低下头吃东西去了。

    老太君笑的眼角皱纹都堆到一起去了，她说：“亦琛，昨夜你睡得可好？”段亦琛停下咀嚼：“奶奶怎么关心起我睡的可好了？该是我关心奶奶睡的可好才是。”老太君说：“只要你们睡的安稳，我就能日日睡好觉。这几日你就住在念心那里吧，豆豆一日不好，我一日放不下心来。你这个做爹的平时不管他也就算了，现在他病了，你总该陪陪他。”段亦琛应了：“是，孙儿记下了。”

    此后的几天里，他果然夜夜宿在我那里，我们每晚各睡一边，倒也相安无事。只是早上起来的时候，我总是发现他跟我挨得很近。本来我想让他注意一下的，可是人家也没有动手动脚，只是睡觉的时候无意识的靠过来了而已。我要是说了，倒像是我多想了一样。

    因为他的到来，我这院子里的下人们忽然变得殷勤起来，个个都勤快的很。其他地方的下人见了我也不像从前那样只是淡淡的喊一声，而是满脸堆笑，态度很是热情。我一边暗叹这世态炎凉，一边盼着他快些走掉。

    他对豆豆也有了空前的热情，每天抢着要抱，还学着给豆豆喂药喂水。只是豆豆似乎总是不领这个爹的情，每次都以哇哇大哭来收场。害的我既要哄小的，又要安慰老的。

    豆豆的病一连拖了好几天，终于全好了。那天晚上，段亦琛沐浴后照常走到我的房里，我怕他就此弄成了习惯，帮他脱衣服的时候就小声提了一句：“侯爷，大夫说豆豆已经全好了。”他楞了一下，面色有些不快的点点头。我想他这下应该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就安心的上床去睡觉。

    这一晚的段亦琛似乎很烦躁，我也被他翻来覆去的声音吵的一直睡不着。忽然，他的声音在帐子里响起：“你，还有什么亲人吗？”我想了想才说：“似乎是没有了，我爹家里人丁不旺，就只得了我这一个女儿。娘那头倒是不太清楚，就是有，我也从没见过。”

    他又说：“你要是有相熟的人，也可以出去走动走动。”我说：“哦，我记下了，要是出去的话，一定会跟奶奶说一声的。”他许久没有回音，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就翻了个身，也准备睡了。

    可是身子忽然被他揽住，我有些不快，只好小声的喊他：“侯爷，你睡着了吗？”他的声音闷闷的在我脑后响起：“别人家的妾也是像你一样，把人往外赶的吗？”我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只好说：“侯爷不是说以后终会跟芙公主在一起，所以到我这来怕是不妥当吧。”

    他没有回我的话，只是答非所问的说：“你近来似乎丰腴了一些。”我皱着眉头，“嗯”了一声。他又说：“这样挺好，你原先确是太瘦了。”我瘦了胖了跟你有什么关系？这男人还真是没一个好东西，信誓旦旦的说要为芙公主守节，可是眼见这放在嘴边的食物，又忍不住想要吃了。亏我还以为他是个难得的痴心人呢。

    却听他又说：“你这个逆来顺受的性子，将来等我娶了荷婷，该是也能相处好的。”什么？敢情他这是想着左拥右抱了，我心里微有怒意。可是转念又一想，这里是封建社会，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正常事，他这样想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他既然能这么想，那当初秋念心有了身孕去找他的时候，为何他要撵走她呢？

    于是我冷冷的问道：“侯爷，妾身有一事不明。侯爷既是觉得我能跟芙公主相处的好，那当日侯爷为何不愿承认这个孩子？”他的身子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不自然的说：“那时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攀龙附凤的女子，再加上我跟荷婷闹了些不快，所以才会。”我心里冷笑了一声，淡淡的说：“侯爷，夜深了，早点歇着吧。”他没说话，只是更紧的贴过来，我很想一把推开他，可是想到自己寄人篱下的现状，还是忍住了。

    第二天晚上他并没有过来，吴妈妈有些失落的对我说：“小姐，怎么侯爷今晚不过来了呢？”我说：“他过来是为了豆豆，不是为了我。现在豆豆好了，他当然不会再过来了。”吴妈妈说：“小姐，你怎么这么性子这么倔呢？自从上次小姐被撞了头以后，我就觉得小姐的性子变了很多。侯爷不是你的意中人吗？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你还不去好好的亲近一下。现在侯爷就这个样子了，等将来正房过了门，小姐更没个好日子了。”

    我笑了：“奶娘，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不愁吃穿，豆豆也认祖归了宗。能这样我已经很满意了，何必巴巴的去求那个侯爷，让自己不开心呢？”吴妈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小姐！你真是气死我了！唉！你就是不帮自己争，也要为了小少爷争啊。若是将来小姐不受宠，家里再有了别的孩子，小少爷也别想有个好出路了。”我想想竟觉得她说的有理，可是我对那段亦琛实在是没有兴趣，就说：“奶娘，我知道了。不过这事急不来的，咱们慢慢来。等什么时候正房进门了，咱再争去，现在，就先过两天安稳日子吧。”

    我们正说着话，忽然听到杏花在院子里大声的说：“侯爷来了。”我一愣，什么？吴妈妈却很高兴的把房门打开，一面又对我说：“小姐，你今晚可得好好的，别老是冷着一张脸了。”我没反应的看着段亦琛的走进屋里。他今日穿着出门的衣服，面色微红，似乎是去哪里喝酒了。

    吴妈妈小心的问他：“侯爷，要先沐浴吗？”他点点头，一会洗澡水就准备好了，大浴桶被放在了外间。丫鬟们把东西放好，就都退了出去。段亦琛站在那里，看着我不动，我也回看着他，做什么，难道还指望我给你洗？许是喝了酒的关系，他说：“你过来给我洗。”

    我强迫自己不要动怒，然后走过去给他脱衣服。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我三两下脱光他的衣服，也不看他。他自己跨进浴桶里，招呼我：“过来给我捏捏肩。”我万般不情愿的走过去，在他身后用力的捏了起来。按了几下后，我发现我的所谓用力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我不想浪费体力，就放缓了力气，轻轻的捏。

    他说：“你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冷言说：“天生的，力气小。”他笑了：“力气小？那晚你掐的我可不轻啊。”我低头看看他的肩头，麦色皮肤上，果然有几个淡淡的痕迹。哼，活该，早知道该掐的重一点！

    捏过了肩，我又开始帮他擦身。他的身体很结实，可能是自幼练武的关系。他段家满门忠烈，他的爷爷和爹都是战死沙场。他算是赶了个太平时候，没有上过一次战场，不过皇上对他倒是很器重，这么年轻就让他做了禁卫军的副统领。

    洗完了澡，他从浴桶里跨出来，站到地上。我拿起一块干布帮他擦干身体，虽然跟他有过那种关系，可是这样看着他的裸体，还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擦到腿的时候，他胯间的物件居然有些抬头的迹象。我赶紧避开视线，胡乱抹了两下就给他穿上衣服。他低低的笑了两声：“你在害羞？孩子都有了你居然还害羞。”

    我有些恼火的说：“侯爷，您喝多了吧。”他拉着我走到里屋里，关上门说：“我极少喝醉，你放心。”我放心什么？放心他今晚不会兽性大发？我说：“侯爷要是不困，就在外头走两圈，妾身可是困的不行了。”说完我就自顾自的上 了床，懒得再搭理他。

    他很快就跟着上来：“恩，困了就睡吧，我也有些倦了。”说着就靠了过来，跟前一晚一样揽住我。我这时已经相当的不快了，感情这种事还会上瘾的？我想想自己的身份，就忍住没有推开他。他却用手把我转了个身，让我面朝向他。他嘴里轻轻的念叨：“你身上好香。”

    我说：“衣服上熏了香，谁穿着都香。”他说：“是吗，我怎么闻着不太像是熏香。”他忽然把脸凑近我的胸口，似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说：“还真不是熏香。”我懒得理他，只好闭上眼装睡。却感觉一只手攀上了我的胸口，不轻不重的揉捏。

    这下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拿开他的手，正色道：“侯爷，妾身今日确实是累了。”他看看我的脸色，忽然又粘了上来：“明日我跟奶奶说一声，让你不用去给她请安了。”说着他就把嘴亲上了我的脖颈，我大力的推开他：“侯爷，今日我身上不方便。”

    段亦琛终于恼火了，他狠狠的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然后下了床去，大力的打开门说：“我还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人！”他摔门走了。我轻轻一笑，起来关了门，上 床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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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一次见客

﻿这一晚，我睡的空前舒坦，一直到吴妈妈来叫我，我才醒。吴妈妈的脸色有些不快，她问我：“小姐，你昨晚上做了什么？让侯爷穿着里衣就气冲冲的跑走了？这下满院子的人可都在看笑话。侯爷好不容易天天来这了，你倒好，把他给气走了。小姐，你听我一句，等下去给老太君请安的时候，好好给侯爷赔个不是。”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无所谓的说：“奶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对现在这个样子很满意，我们就安心的在这过日子不好吗？”吴妈妈叹了口气：“小姐，你呀，这么死心眼。侯爷好容易才对小姐上了心，小姐不趁着这股劲把他的心抓过来，这往后可是有苦头吃的。”

    我抱住吴妈妈：“奶娘，我有豆豆，有你，有小晴，现在还有奶奶疼我，我已经知足了。俗话说的好，做人不能太贪心。”吴妈妈无奈的笑了：“罢了罢了，好在我们还有小少爷。”我说：“是呀，豆豆才是我们最重要的，走，我们赶紧去奶奶那吧。”

    到了老太君那，段亦琛还没来，不过已经有人把他昨晚从我院子里跑走的事告诉了老太君。她有些担忧的问我：“念心，这是怎么了？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你们这两个孩子，真是一点都不给我省心。”我当然不能说是因为拒绝了段亦琛的求欢而气走他的，只好低着头说：“奶奶，许是我昨夜因为太过困倦，冷落了相公，所以他才会走的。”

    老太君拉过我的手：“你别跟我打马虎眼，你向来性子和顺，定是亦琛他又做了什么是不是？你告诉奶奶，奶奶替你做主。”我说：“真的不关相公的事，奶奶，是我让您操心了。”她说：“操点心倒是没什么，只要你们能再给我生一个大胖小子就行。”我呵呵的笑，只是不说话。奶奶，我知道您是真的为我好，可是，我跟那段亦琛，是断断没有可能的了。

    没一会，段亦琛冷着脸走了进来。我们开始照常吃早饭，吃到中途的时候，段亦琛忽然说：“今日家里要来客，你记得打扮一下，随我去见客。”我一怔，我跟他去见客？我还没开口，就听老太君说：“是啊，今日子祁要过来的。他可是好久都没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了，今日来的好，让他见见念心，还有我的乖重孙子。”

    我记得段亦琛跟淳王爷的小儿子是发小，他们说的子祁，应该就是世子霍子祁了。我看段亦琛正严肃的看着我，就赶紧说：“妾身知道了。”他点点头，又说：“不要穿的这么素净，再多戴点首饰，别让人家说我们段家亏待了你。”我低下头去说：“我都记下了。”

    老太君的兴致似乎是很好，她开始念叨了许多段亦琛和霍子祁小时候做的滑稽事。好几次我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可是旁边的段亦琛一直在扮黑脸包公，害的我想笑又不敢笑，憋的难受。

    吃过早膳，我就赶紧回房去换衣服。吴妈妈知道我今日要见客后，拿出看家本事，给我上上下下拾掇的整整齐齐，照照镜子，我都差点认不出自己。话说这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么一收拾，简直就是人比花娇，一点也不似原先清冷的秋念心。我左右照照，心里想着，可惜这个人不是我。

    我们给豆豆也换上了一件簇新的小衣裳，衬的豆豆的眉眼愈发的好看。我忍不住抱着他亲了好几口，他咯咯的笑着，似乎也知道自己穿了新衣服，开心着呢。

    我们一行几人又去了老太君那，她见了我之后，笑着对一旁的段亦琛说：“你看看，我们念心就是好样貌。这么一打扮，都让人挪不开眼了。”段亦琛也定睛看看我，然后说：“我看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衣裳给衬的。”

    我笑笑说：“是呀奶奶，要真说好看，还是这身衣裳穿的好。这还多亏了奶奶的眼光好，找人给我做了这么好看的衣裳。”我们正说说笑笑呢，就听见下人来说：“老太君，世子来了。”老太君立刻满脸堆笑：“快叫那个混小子进来。”

    只听一个很好听的年轻男子声音响起：“老祖宗，我这不是来看您了吗？您还叫我混小子。”随着声音的传入，一个身穿白色锦袍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身形修长、肤色白皙、五官俊秀、眉眼风骚，实在是一个翩翩佳公子。他一进来，就大步走到老太君的面前，拉起她的双手说：“老祖宗，您总是这么说我我可不依，您这明摆着是在偏心啊。”老太君笑着说：“你这个混小子，这么久了都不来见我，该罚才是，还说我偏心。”

    那霍子祁桃花眼一转，凑上前去说：“是子祁的不是了。那老祖宗想怎么罚我？要不我就留在这，做老祖宗的正牌孙子好了。不过就怕老祖宗嫌我是个不学无术的，比不得你们家的亦琛文武全才。”老祖宗呵呵直笑：“你这个子祁，还是这么贫嘴。我们家亦琛要是有你一半会哄我开心就好了。对了，我听说你把上门说亲的人都赶走了？你跟亦琛一样，都老大不小了，还不赶紧好好的娶个媳妇。”

    霍子祁说：“老祖宗，我要是找着自己合意的了，一定即刻就上门提亲去。诶，我可是听说亦琛他新纳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还给他生了一个胖小子，老祖宗这回还不高兴？”“高兴，高兴的不得了呢。念心，把豆豆抱来，给他瞧瞧。”

    我说：“是。”就把豆豆抱给老太君，然后对着霍子祁端端正正的道了一个万福：“见过世子。”那霍子祁轻轻扫了我一眼，眼睛里看了一些诧异，他说：“秋夫人免礼，子祁这厢可不敢当啊。”说完他就转过身去，逗起豆豆来了：“这个孩子长的跟他爹一样，不过比他爹要强，他会笑，他爹是个冷面人。老祖宗，我说的不错吧。”段亦琛在旁边轻轻咳了一下，老太君说：“可不是？我这个重孙子可比亦琛要强。你看看，他笑的多好看啊。”

    那霍子祁巧舌如簧，将老太君逗得嘴都合不拢。说了好一会的话，老太君似乎是倦了，就说：“你们年轻人，去亦琛那热闹热闹，我这会子倒是想要靠一会。”我赶紧上前，跟喜鹊一起扶老太君坐到躺椅上，然后就跟着段亦琛他们一起退下了。

    在走廊里，段亦琛看看我说：“把豆豆交给奶娘吧，你过来在一边服侍着。”我低着头应了，跟在他们后面往前走。只听霍子祁说：“亦琛，你还真是有福气，从哪找的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俏人儿？你也跟我说说，明儿我也找一个家去，让我爹娘乐乐。我看你近来面色阴沉，定是春宵无度，虚了身子。过几日我给你一个补身的方子，保你天天快活似神仙。”

    我在后头听的直想笑，他面色阴沉是被我气的，哪里来的什么春宵。果然听见段亦琛不快的说：“你少给我胡说八道，我问你，你上回是不是跟荷婷说了什么？害的她现在都不愿见我。”

    “芙公主不愿见你可怨不得我，我也是被她问的狠了，所以连你家的门都不敢上。她为什么不见你，你自己心里头清楚，何必都怪在我的头上。不过我要是你，该早就忘了她了。”霍子祁忽然压低了声音说：“你家里这个这么美的人儿还满足不了你？何必天天去想那吃不着的。”段亦琛回过头来看看我，然后又说：“罢了，有空再说这个。”

    这是我第一次进段亦琛的院子，他的院子收拾的很简单，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屋厦阔朗，正中一间屋子里挂着很多字画，都是高山流水之类的风景。他们进去后，就坐下来喝茶说话，我站在一旁给他们端茶送水。心里虽然不乐意，可是端人家的碗，就要受人家的管。他可是我一家四口人的衣食父母，我可以拒绝他身体上的接触，可是伺候这类的事，我是拒绝不了的。毕竟在这里，一个妾的身份也就比大丫鬟高不了多少。虽然在外人看来，我是侯爷的妾，不比寻常人家，可是在家里头，伺候相公实在是妾室应当的事。现在想来，若是他一直不理会我，我倒是比较轻松。

    霍子祁许是离了长辈，说起话来更是放得开，他的一双眼睛将我从头看到脚，然后对段亦琛说：“亦琛，这位秋夫人我怎么似乎在哪里见过啊？”我想了想，从前秋念心的爹在世时，曾带着她参加过几次官员们的聚会，那时她就遇到过这个京城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被他言语调戏了一回，是段亦琛帮她解得围。不过过去了这么久，恐怕除了秋念心，是没有人再记得这回事了。

    段亦琛说：“你看谁不像是见过的？”霍子祁又瞅了我好一会：“不对，我是真的在哪见过。可是如果是我先遇见的她，怎么也不该落到你小子的手里啊。怎么看，你也不会比我下手快的。”段亦琛对他怒目而视，我心说，这个霍子祁倒是跟他很熟，这样的玩笑也能开。不过也能看出妾在他们心里的地位了，不过就是一个玩物而已。我今日若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就是他霍子祁再相熟，也不敢开这样的玩笑的。

    我在一旁站了很久，脚渐渐有些酸了，霍子祁忽然说：“秋夫人不若过来一起坐坐？”我看看段亦琛，他没什么表情的说：“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要是有事，我再着人去叫你。”我如释重负，赶紧千恩万谢的就要退下。

    却听霍子祁说：“亦琛，下回我们的聚会，你把秋夫人也带去吧。每次你都是孤零零一个人，这回你可得把美人带去给他们几个长长眼，看他们还敢自吹家里的娇妻美妾。”段亦琛停了一下才说：“下回再说吧。”

    我很快的回了自己的院子，等到了下午的时候，段亦琛忽然又上门了。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他挥退了下人，面色冷冷的说：“你今日打扮的似乎太过招摇了，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可是我的妾。”

    我面无表情的说：“不是侯爷让妾身打扮的吗？若是侯爷觉得不妥，方才世子来之前，您就该让我换下这身衣裳。何必到了这时，才来数落我的不是。”

    他一个大步走过来：“你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我可没这么说，若是侯爷觉得妾身举止不当，下回家里来客，我可以避而不见。”他似是愈加恼火：“好，你好！”他拂袖而去，我心里一片轻松。这一回，应该能安稳上好一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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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促膝长谈

﻿这一次，段亦琛似乎是动了真怒，他一连好些天没到我这里来。在老太君那里遇到了，他也对我视而不见。我心里那叫一个乐啊，早就该这样了，像他这样从小锦衣玉食养大的贵公子，可是一点都惯不得的。

    每天我除了给老太君请安和照料豆豆，还跟着小晴学做针线活。我印象里的秋念心似乎也是不擅针黹的，所以现在学起来也不会觉得奇怪。虽说我的性子比秋念心倔强了一些，可是因为我平素都谨言慎行，所以吴妈妈她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我唯一比较担心的就是，那秋念心是书香门第长大的孩子，擅长书画，将来若是有人让我当场做个诗、提个字、画个画什么的，那我可就要完全傻眼了。好在这里的书我倒是还能看的懂，有时候还会念两段给豆豆听。

    小孩子长起来总是很快，不知不觉豆豆就能满地乱爬了。我让吴妈妈把软榻给收拾了一下，每天把豆豆放在上面，让他从这头爬到那头，再从那头爬到这头。我们母子两个热衷于这种游戏，并且乐此不疲。豆豆基本上就像是跟段亦琛一个模子里倒下来的，可是因为遗传了秋念心的肤色，我想他将来一定会比他爹长的好看。他总是很精神，哭起来声音响亮，睡的时候也总是不老实，小脚到处乱蹬。

    我心里唯一有些自责的就是，自从上次惹恼了段亦琛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抱过豆豆一次。不过也好，像这样的父亲，有了还不如没有。一直不理会，将来也就习惯了，省的到时候，他娶了娇妻进门，再生了别的孩子，那时候豆豆估计已经开始懂事了，真要是从那时开始不理不睬的话，才会伤孩子的心吧。

    小晴的手确实很巧，她给豆豆做的小布老虎、虎头鞋、虎头帽，全都好看的不得了。我央她又做了几个小狗、小猫的布偶，她很疑惑的问：“小姐，这些狗和猫怎么长的怪里怪气的啊？”我说：“奇怪吗？我怎么看着还挺好看的。”吴妈妈过来使劲看了看说：“恩，好看倒是怪好看的，就是样子不太像狗。”我就笑：“好看不就行了吗？小晴，你呀就多做几个，到时候扔给豆豆玩，保管他开心。”

    我们的小院子里老是充满着笑声，老太君渐渐的也喜欢往我这跑了。我怕慢慢天冷了，她过来不方便，就还是每日带着豆豆去她那里。现在家里的下人都跟我们混熟了，特别是老太君身边的大丫头喜鹊，跟我很是说得来。这一晚，她到我这来坐坐，跟我说起了芙公主，据说芙公主正是双十年华，生的是国色天香、贵气无双。从前芙公主没嫁人的时候，倒是经常过来玩，那时他们都还以为，将来芙公主肯定会嫁来侯府的。

    她说着说着又看看我的脸色，然后说：“其实我看公主未必比秋夫人好看多少，侯爷的性子硬，您别总是跟他硬碰硬。我从前瞅着芙公主，就是惯会撒娇的。您有空的时候也去侯爷那走走，哪怕问个寒暖。”我不好拂了她的好意，只好说：“喜鹊姐姐，我知道了，等我得空的时候一定去。”谁知她一把拉起我：“我看秋夫人现在就有空的很，择日不如撞日。正巧侯爷也在家，您赶紧给他端碗参汤过去。”

    喜鹊叫小丫头端了一碗参汤，然后打着灯笼、拉着我一路走到段亦琛的院子外面，把托盘往我手里一放：“好了，我的秋夫人，您赶紧的进去吧。记住了，说话软和些，哪个男人不爱这个调调啊。您早些把侯爷哄好了，老太君也少操点心啊。”我被逼无奈，只好端了参汤，走进段亦琛的院子里。

    他院里的下人看见我，面露惊讶之色：“秋夫人，您怎么来了？”我有些尴尬的笑笑：“侯爷在吗？这是刚炖好的参汤，老太君让我给侯爷送来。”那下人赶紧说：“侯爷正在书房里，您进去吧。”

    我腾出一只手，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出段亦琛的声音：“何事？”我说：“侯爷，老太君让我给您送参汤来。”里面没了声音，我站了一会，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段亦琛站在门口，看看我说：“进来吧。”我走了进去，他把门关上，再次坐到书桌前。

    我把托盘放下，把那碗参汤放到他面前：“侯爷，趁热喝了吧。”他点点头，端起参汤缓缓喝下。我又把空碗放回托盘上，然后就准备离开。他忽然说：“在这坐一会吧，平常见你也没睡这么早。”我点点头，把托盘搁下，看看左右无处可坐，就坐到榻上去了。他也跟了过来，再另一边坐下。

    一时两人无话，我低着头摆弄衣服角，他说：“你出身书香门第，想必琴棋书画都是会的。”我说：“本是会的，可是怀着豆豆的时候，有一回撞了头，后来好多事情就有些迷糊了。”这是我早就想好了的说辞，若是有人问到这个问题，我就用撞头来混过去。

    段亦琛有些吃惊：“撞头？”我说：“是呀，我怀着豆豆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撞了邪，不是被人推了一把，就是掉进坑里去。那回撞了头，我糊糊涂涂的还跳了一次井，好在那井水不深，不然豆豆可就没了。”是啊，好在那水不深，不然我的豆豆可就来不到这个世上了。当时跳的时候好像很义无反顾，可是现在回过头去想想，实在是后怕的很。

    听了我的话，他好一会都没有动静，我就转过头去看看他，却见他满面羞愧的望着我。我有些发愣，他轻轻的说：“是我害了你。”我说：“也没有什么害不害的，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我们也不能让时间倒流，只要侯爷今后能好好对待豆豆就行。”他说：“我会好好待豆豆的，你呢，不想让我好好待你？”

    我笑了：“侯爷觉得什么样才是好好待我呢？”他没说话，只是望着我。我又说：“是每晚去我那过夜？还是多买些好东西赏给我？”他说：“这样不好吗？我也想好好补偿你。”

    我说：“这样很好，可惜我贪心，我想要的是这些，却又不全是这些。”他微皱着眉头：“你想要什么？”我看看他的脸色，这个人又来了。我就笑着说：“侯爷放心，我可不会想要什么正妻之位或是侯爷的一颗心。我人微福薄，受不起这些的。”

    “那你想要什么？一个女子，除了这些，还能要些什么？”我说：“我呀，什么都不想要，只要豆豆将来过的好就成。最好他能够对我孝敬一些，免得我将来老无所依。这就是我现在想要的。”

    他凝神看着我：“你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想要？”“我想要的东西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了，所以就不去想那么多，这样我比较开心。”“我很好奇，你想要的是什么东西。”

    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想要一个能一心一意待我的人。可惜这辈子，这都只是一个梦了。侯爷尽管放心，我不是想着要找别的男子什么的。我虽然撞了头，可是三从四德、礼义廉耻还是记得的。”这话我可要说清楚了，免得他以为我是那等不正经的女子，连带着也看轻了豆豆。

    段亦琛说：“我没多想，你的做派还是能看出一二的。一心一意的人？我看你就算没进我家的门，也是不可能找着的。”我想了想，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说：“侯爷说的不错，以侯爷对芙公主的深情，尚且有了我，更何况其他的男子呢。我也不过就是想想而已，并没奢望真能遇到。”

    他的神色有些忧郁，怕是又想到了那个芙公主吧，果然他说：“自打你进门了以后，荷婷就再也不愿见我了。可是她不是也跟那个莫空易圆了房吗？我纵使有什么不对，也是她对不起我在先。”

    我差点就要笑出声来，这个段亦琛，还挺孩子气的。我好言劝他：“侯爷，有些事可能公主自己也控制不了。男女之间，每日在一起耳鬓厮磨，时间长了就难免会有情不自禁的时候。您不能时时陪在她身边，她心里可能也是苦的，这个时候若是她相公对她温柔体贴，那什么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你不也是这样吗？跟我在一张床上睡了几天，就忍不住想要更进一步了，更何况他们成亲都要两年了。那莫空易就算再不成气，两年的时间去打动一个人，还是可能的。

    段亦琛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沉思。我也不去打扰他，抽空看看他的书房，只见墙上挂了大幅的地图，上面圈圈点点，书架上满满的都是书，桌子上摆了好些，只是到处都收拾的井井有条。我忽然在墙上看见一杆□□，这才想起，既然他们家都是自幼习武，那豆豆以后肯定也要学武的。唉，学武倒是可以，可是我可不想他将来上战场。

    我正胡乱想着，却听段亦琛说：“你在想什么？”我老实的说：“我在想将来豆豆会不会也要上战场？”他说：“你担心？”我没好气的看他一眼：“我是他娘，怎么会不担心呢？如果有可能，我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他说：“我段家的子孙，哪能不上沙场呢？”

    我说：“豆豆是侧室所出，等将来侯爷娶了正室，再生个嫡子，您就无所谓豆豆了。”他站起身：“你真这么想的？”我有些紧张：“侯爷，我是妇道人家，要是说错了话，您可别介意。”

    他一把拉起我：“你给我听清楚了，只要是我段家的子孙，就一定要上阵杀敌，报效国家。你将来要是跟豆豆乱说什么，我就让别人来带他！”

    我赶紧说：“侯爷，我是说着完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这个人，一忽儿又这么正经起来了，他要是真的把豆豆抱走了，那我何必受那么多的委屈来做他的妾室。他语气放缓：“你既是知道了，也就算了。你要记住，我段家可是忠烈满门！”

    我说：“是，妾身记下了。那侯爷也想上战场吗？”他的眼神有一丝痛楚：“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永远都不要有人上战场。”我心里一震，发自内心的说：“我希望侯爷的愿望可以成真。”

    他将深幽的目光投向我，我很真诚的看着他。他说：“你很让我惊讶。今日已经很晚了，你就在这里歇下吧，你放心，我不会再做强迫你的事了。”

    这一晚，我居然很自然在他那张贵重的紫檀木大床 上躺下了。他躺的远远的，一直侧身看着我，我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就说：“你怎么总看我？”他说：“看着你，总是觉得很安心。”我脸一红，尴尬的笑笑：“我睡了。”就转过身去。他轻轻的靠过来，我身子一紧，却听他说：“我就挨着你，不乱动。”我慢慢放松下来，他也没靠的太近，我们这样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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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传说中的芙公主

﻿早上，我在段亦琛的怀里醒来，他早就醒了，正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直愣愣的瞅着我。我看看他轮廓分明的脸庞，一时有一些怔忪。他漆黑深邃的眼睛里渐渐浮上一抹笑意：“醒了？”

    我呆呆的应道：“恩，醒了。”“睡的可好？”我老实的回答：“还行，就是床太硬了。”他微楞一下，然后说：“我睡了这么些年，怎么也不觉得硬？”我说：“侯爷是练武之人，身子骨自然跟我们这些人不同。”他有些同意的说：“恩，我也觉得你的身子软的紧。”

    我脸一红，他这是在装傻？我坐起身来：“侯爷，起吧，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他忽然一把按住我：“不急，我早些时候叫人去跟奶奶说了，早上就不去她那请安了。再说你的衣裳还没送来。”他有吩咐人去做这么多事？我是不是睡的太沉了，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好倚在床上跟他大眼瞪小眼，他的眉头总是有些微拧着，也很少笑。看他平时的生活作风，也是一个相当严肃的人。才不过二十出头的人，怎么如此老成？他见我一眼不咋的看着他，也以同样的眼神看着我。看着看着，他的脸就慢慢放大了，我仍在愣神，只觉得唇上被一个火热柔软的东西一碰。

    “侯爷，秋夫人的衣裳送来了。”门外穿来下人的声音。那火热柔软的东西迅速离开，东西的主人脸庞有些微红，只见他故作镇定的说：“恩，拿进来吧。”我一动不动的看着门被打开，杏花小心翼翼的捧着一叠衣物走了进来，看见我们两人仍在床上，她低头抿嘴一笑，放下东西就迅速关门出去了。

    段亦琛轻咳一声：“我们起吧。”我点点头，下床先穿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按照他的指示，从他的衣箱里取出衣服，伺候他穿上。给他穿衣服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的肌肉明显有些紧绷，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莫非他是在害羞？因为接吻而害羞？其实也不算是接吻，只是碰了一下而已，我都没说什么了，他居然是这种反应。不过想想，我们连孩子都有了，接吻似乎还是头一回。这个程序实在是搞错了。

    这天晌午，我抱着豆豆去看老太君，她神色欢愉，脸上显得容光焕发。她看着我对喜鹊说：“喜鹊啊，你说我什么时候还能再抱一个重孙子啊？”喜鹊一双圆圆的眼睛笑得弯弯的：“老太君，我看那，过不了多久，又会有喜事传出来了。”她们两人一笑，屋子里的其他下人也跟着笑。我只好跟着干笑两声，我总不好告诉老太君我跟段亦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吧。

    过了两日，我正在房里跟吴妈妈一起帮豆豆洗澡，段亦琛来了。豆豆看到他进来，就咿咿呀呀的叫着，两只小胳膊乱挥乱舞。我扭头对段亦琛说：“侯爷，豆豆在叫你呢。”他走过来，撩起衣裳下摆在木盆边蹲下，也学我的样子用软布帮豆豆洗澡。豆豆很高兴的拍打起水花，溅了段亦琛一脸的水，然后自己开始咯咯的笑。我也跟着笑了一会，段亦琛居然也笑了，他的笑声爽朗有力，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笑起来的样子居然很好看。

    吴妈妈也在一旁笑着说：“小姐，你去帮侯爷擦擦，我来给小少爷穿衣裳。”我笑着站起身来：“侯爷，您到这边来。”他随我走到一边，我拿起干净的帕子帮他拭干脸上的水珠。他说：“豆豆这孩子越来越调皮了。”我说：“现在还小呢，等到他会走会说的时候，一定更调皮了。”

    他笑着说：“对了，我来是想告诉你，子祁他府上明日请了戏班子来唱大戏，他要我带你也去凑个热闹。”我说：“看大戏？好呀，我去。”我满口答应了，自从做了秋念心以后，就再也没有过娱乐活动了，可是我怎么说也是个年轻人，还是很喜欢热闹的。

    第二天，我早早的就起来，按照他侯爷大人的指示，画了薄妆、穿了一身银红长裙、带了他新拿来的一套羊脂玉的首饰。我说太贵重了，他说反正是出门，贵重点好。我就戴上了。

    老太君对我千叮咛万嘱咐：“念心，子祁那帮人个个都没个正经的，要是说了什么，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亦琛，记得好好照看念心，那里人多，别让她吓着。”段亦琛应了，就带着我出去了。

    我带着小晴，坐上一辆古朴华贵的马车，小晴看起来有些紧张，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小姐，我们这可是要去淳王府啊，您说那淳王爷该长什么样子？”我呵呵的笑了：“还不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段亦琛说：“你倒是不紧张。”我说：“没什么好紧张的，不过是去看个新鲜。”他似乎是同意的点点头，然后看着我说：“你今日很美。”我淡淡的说：“谢侯爷夸奖。”

    我们到了淳王府后，下人立马就进去通报了，只觉得府里熙熙攘攘，隐约听见喧闹的锣鼓声。段亦琛在下人的带领下熟门熟路的往里走，只走了几步，就见霍子祁一身紫色长衫，笑颜如花的奔了过来：“亦琛，你来了，怎么这么晚？”我给他道了万福：“见过世子。”“秋夫人不必多礼。”霍子祁定睛看了我好一会，然后嘻嘻一笑，扭头对段亦琛说：“亦琛，秋夫人如此美艳多娇，真是羡煞旁人啊。”段亦琛没有说话，可是看起来隐有自得之色。

    我心里有些好笑，男人都是这样的，把女子当作自己的东西拿出去炫耀。我不声不响的跟在他们身后，左弯右绕，只听喧哗声愈近。穿过一道圆形的拱门，走进一个宽阔的大院里。只见正前方搭了一个很大的戏台，一个像是武生的人正在上面翻着跟斗，下面坐着很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在拍掌叫好。

    霍子祁领着我们走到最前面的位子，他对那里坐着的几个年轻公子说：“都给我看看亦琛的美人儿。”那些人立刻站起来，几乎是蜂拥过来，我有些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段亦琛忽然轻轻握住我的手。霍子祁拦住那几个人：“你们给我悠着点，要是吓坏了亦琛的美人儿，亦琛可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说完他哈哈大笑。

    一个身材魁梧的公子挤眉弄眼的说：“哎呀呀，还是亦琛有福气，怎么这么容易就捡了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回来。”其他人也在一旁起哄：“是呀，我们先还以为亦琛不好女色，没想到他不是不好，而是眼光太高。原来是要这样的才能入他的眼啊。”

    我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段亦琛俯身凑到我耳边：“你别怕，他们就是这样的，习惯了就好了。”我看看他，心里有些感动，就说：“谢侯爷，我不害怕，只是有些不习惯。”霍子祁看到我们两人小声说话，就歪着头很轻浮的说：“亦琛，你跟秋夫人这么浓情蜜意，我看就坐一张椅子好了。”其他几人也开始起哄：“好，就坐一张椅子，咱哥几个今儿也学学定国侯爷，都把美人抱到腿上来坐着！”

    我有些微微皱眉，抬头看看段亦琛，他居然有些羞赧。我轻叹一口气，周围的人不断的在起哄，段亦琛只好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然后伸手拉过我，让我坐在他的腿上。我心里有些别扭，可是这种情形下，也只能这样了。

    其他人也都陆续坐下，怀里都抱了一个打扮的千娇百媚的美人，那些美人个个嗲声嗲气的靠在公子的怀里，不是喂他们喝酒，就是送上香吻一枚。看来今日带来这里的，都只是些姬妾或者是青楼女子吧。只有那霍子祁，独自一人坐在我们旁边的位子上，饶有兴味的看着我们。

    段亦琛慢慢伸手揽过我，让我也倚靠在他的怀里，我没挣扎，他毕竟是个侯爷，我只是个妾，不能在大庭广众下给他难堪。我淡淡的转头去看戏台上，只见那武生已经下去了，换上了一个小旦打扮的人，咿咿呀呀的唱了半天，我也没听懂她在唱什么。段亦琛的胳膊将我越环越紧，我有些不耐的扭动了一下。却听他低低的说：“我早就想这样抱着你了，只是不是在这里。”我怔了一下，放松了身子，他继续说：“你身上好香，要像这样凑近了才能闻的到。”他的声音里充满暧昧，我想我有些脸红了。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像是被他深幽的眼神吸进去了一样，也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他忽然开口：“念心，你的名字真好听。好像能钻进人的心里去。”我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忽然很想告诉他，我不是秋念心，秋念心其实是另外一个人。他继续说：“为什么你跟以前变化那么大，看着是你，却又不像是你。”我心里好像放下了什么，蓦地一轻，原来他发现我的不一样了。我笑着说：“因为侯爷以前跟我不熟，现在处久了，自然会发现不同的。”他说：“原来是这样。以后，别叫我侯爷了，叫相公吧，我喜欢听。”我低下头去：“是，相公。”

    段亦琛笑了：“晚上，我去你那，行吗？”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我不是不谙人事的小姑娘，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认真的看着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脱口而出：“行。”他的脸上绽开一个由衷的笑容：“我真恨不得现在就是晚上。”我的脸慢慢开始发烧，他又闷闷的笑了：“你怎么总是这么害羞？你知不知道这副样子会让人更加想要你。”我差点就要把头蒙起来了，这个人，怎么在大庭广众下这样调情，虽然说别人都听不见，可是，可是……

    我正想嗔怪他几句，却见一个下人走到霍子祁的身边说：“世子，芙公主来了。”只觉得段亦琛的肌肉猛地一硬，我咬住下唇，看着他瞬间变的黯淡的脸色。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我也准备站起来，段亦琛却一把拉住我：“别动！”他让我别动，我就不动，冷冷的坐在他身上看着门口的方向。

    一大群人簇拥着一个打扮的华丽无双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她云鬓高耸、柳眉凤目，琼鼻高  挺、朱唇微丰，她的妆容精致大方，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气质，确实是国色天香。她带着那群人款款走到我们附近，只觉得一股甜香味飘过来。霍子祁满脸堆笑的作了个揖：“公主今日怎么这么好的兴致，居然跑到我这来听戏了。”芙公主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将目光移到我们两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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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比戏还精彩

﻿我迎上她的目光，她的眼里划过一丝意外和阴狠。我无所谓的看着她，段亦琛拉着我站了起来。我冷眼旁观着他们的眼神交流，芙公主的脸上瞬间堆满悲戚和无助，那模样我见了都恨不得冲上前去搂住她安慰。段亦琛握住我的手在轻轻的颤抖，他的神情那么悲伤和依恋。

    我有些不齿的想，刚才还抱着我，说想要我的男人，下一刻就这样深情的望着另外一个女人。人心，果真是这样瞬息万变的吗？我以一个看戏人的心态旁观着，看来今天果然是来看戏的，这出戏可比戏台上演的要精彩。

    霍子祁忽然走过来，带着众人对着芙公主一拜：“今日公主能够大驾光临，令舍下蓬荜生辉，不知公主爱看哪一出戏，我这就着人去唱来。”

    芙公主顿了一下，脸色恢复成刚进来时的端庄，她轻启朱唇：“世子不用多礼，本宫看什么都可以的，要是有热闹点的就更好。”霍子祁请她在正中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公主又说：“都坐下吧，都是相熟的人，不用那么拘礼，你们的性子我还是知道的。”

    那些公子哥儿又都坐了下来，喧哗声重新响起，只是他们都不敢再把美人抱在怀里了。我看看旁边，只有段亦琛和霍子祁的两张椅子，以我的身份，恐怕也是不能跟他们坐在一起的，我就很自觉站到了段亦琛的身后。

    霍子祁对我说：“秋夫人不如坐在我这里好了，你这么站着，那些人可都没心思看戏了，都只顾着看你去了。”我轻轻的笑了：“谢世子，只是念心地位低下，还是站着比较好。”他笑的轻浮：“像你这样千娇百媚的人儿，谁舍得你站着呢？”

    我正要说话，段亦琛却一把拉过我，用力将我按在他的腿上。我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他扭头瞪了霍子祁一眼，然后对我说：“你给我老老实实的看戏。”我只好做老实状，看着戏台子上打斗的两个武生。一点都不好看，这哪有成龙和李连杰他们打的精彩呢？

    霍子祁笑着在旁边的位子上坐下，还很殷勤的对芙公主说：“公主，觉得这出戏如何？若是不满意，我即刻叫人换掉。”芙公主哪里是在看戏，她的一双眼一直幽怨的瞅着我跟段亦琛，有些心不在焉的说：“本宫觉得不错，就看这出吧。对了，段侯爷怀里的这位是？”

    霍子祁立马回答：“公主想必不知道，这是亦琛新纳的侧室秋夫人，儿子都有了才接进门来的。您别看亦琛他平时不声不响的，可是还真是不简单那。”芙公主很僵硬的笑着：“是吗？果然是个美人，段侯爷确实是好福气。”

    段亦琛的脸色一沉，冷冷的说：“多谢公主夸奖，微臣不敢当。”我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出来就是了，何必这样隔山打牛，而且还夹一个我在中间。

    我刻意不去看他们两个含情脉脉又幽怨无比的眼神，把视线移到旁边，却看见霍子祁正望着我，我对他笑笑，然后继续看戏。

    过了一会，我的腿有些发麻，就轻轻移了一下  身体。段亦琛对我说：“怎么了？”我说：“侯爷，我的腿有些麻了。”他看看我的腿，然后说：“恩，要换个姿势坐吗？”说着就抱着我挪了一下身体。

    我们正在这边忙乎着呢，却听见环佩撞击的声音，芙公主站起身来说：“本宫要走了。”一群人立刻跟着站起来，霍子祁说：“公主怎么刚来就要走？莫非是这戏不好看？我赶紧叫人去给公主重唱一出。”芙公主也不回答他，只是死死的看着段亦琛，一双美目渐渐蒙上一层水雾，她的嘴唇轻颤着，脸色煞白。我看到段亦琛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疼惜。

    芙公主像是终于忍不住了，她的神情愈发悲痛，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你，你好狠的心！”一语未落，就见一串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眶里滚落，她一转身，跑了。

    段亦琛猛地一把推开我：“荷婷！”就头也不回的朝芙公主跑掉的方向追去。我完全没有防备的一个趔趄扑倒在地，霍子祁赶紧过来扶起我：“秋夫人，你没事吧。”我朝他笑笑：“没事。”

    在场的所有人都扭着脖子朝门口看去，等到他们看不见了，又都将视线移到了我的身上。我很无所谓的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像一个局外人。我微笑着对霍子祁说：“世子，侯爷他走了，我也不便在这久留，这就告辞了。请世子叫人把我的丫鬟唤来。”

    霍子祁的脸上忽然换上正经的表情：“好，我送秋夫人回去。”我忙谦让：“不好劳烦世子。”他大袖一挥：“来人，备车！”然后他转头对我说：“若是不把你平安的送到府，老祖宗一定会怪罪我的。”我了然的笑笑：“如此，就有劳世子了。”

    我跟在霍子祁的身后，缓缓朝院子口走去，我走的非常镇定，并且对每一个看向我的人投以微笑。输人不能输阵，我不能让人瞧我不起！

    坐上霍子祁很是有些招摇的白色马车，小晴怯生生的小声对我说：“小姐，侯爷他，太过分了。”我拉过她的一只手：“小晴，别这么说。反正咱们今日热闹也凑了，戏也听了，现在还有世子送咱们回去。这一趟也没有白来了。你喜欢刚才的戏吗？”小晴终是年纪小，方才有些委屈的脸上很快就换上高兴的表情：“喜欢，我最喜欢那两个打的武生，真好看！”我笑了：“喜欢就好，等将来咱们府里也唱戏的时候，我给你一天闲，让你听个够。”“真的吗小姐？”“真的。”

    霍子祁一直坐在对面表情严肃的看着我，我冲他笑笑，他问我：“秋夫人没事吧？”我说：“我能有什么事呢？”他说：“亦琛他，唉，算了，秋夫人让我有些惊讶。若是别的女子，恐怕会受不住方才的事。”

    我有些自嘲的笑笑，其实就算是我，也不是完全不介意刚才的事的。就算他要追出去，也不用把我推倒在地吧，那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啊。可是想想也就算了，他们毕竟那么多年的情谊了，只是这事要是传到老太君的耳朵里，恐怕又会是一场轩然大波。

    我轻轻的说：“其实想想也没什么的，毕竟我只是个妾，他想怎么做都是理所应当的。”霍子祁问：“你不，恩，吃醋吗？”我笑出声来：“吃醋？不会的。”他有些疑惑：“你不是从以前就对亦琛他……”那是秋念心，不是我，我只平淡的说：“很多事都已经事过境迁了，人的心情也是会改变的。”

    他说：“我本来还以为亦琛对你是有情意的，我还从没见过他对着一个女子笑了那么久。”我说：“世子说笑了，我只是个想求得一席生存之地的小妾。情意什么的，我要不起，也不敢要。”他看着我，目光里充满探究。我很坦然的看着他，心里有些自嘲，还好今天有芙公主出来插了一脚，不然晚上真的跟段亦琛同了房，我将来该何自处？我恐怕不是那种能将性和感情分来看的人。

    回到府里，霍子祁陪着我一起到了老太君那里，她有些诧异的看着我们：“怎么是子祁送念心回来的？亦琛呢？”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老太君段亦琛跟着芙公主走了的事，毕竟就算我今天不说，她迟早也会知道的。却见霍子祁凑到老太君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老太君登时面色大变。她跟霍子祁又说了几句，才转过头来对我说：“念心，你先回去吧。今天难为你了。”我淡淡一笑：“那我就先回去了。世子，今日多谢你了。”霍子祁咧嘴一笑：“秋夫人客气了。”

    我带着小晴回到院子里，吴妈妈她老远就迎了上来：“小姐，王府里好玩吗？”我说：“好玩。那戏唱的可好了。”吴妈妈又说：“侯爷呢？怎么没跟小姐一起回来？”小晴想要说什么，我赶在她前头说：“哦，他有事出去了。是世子送我回来的。”吴妈妈有些狐疑的看着我，我问：“豆豆呢？”她说：“刚才玩的累了，又睡下了。”我去豆豆的房间看看他，只见他一张小脸睡的红扑扑的，样子可爱极了。我心里一阵温暖，豆豆啊，赶紧长大吧。

    一直到了晚饭时间，段亦琛都没有回来。老太君让我过去跟她一起吃，顺便说话。她一边不停的劝我多吃一点，一边说：“子祁都跟我说了，你今天确实是受委屈了。等亦琛回来，我一定好好说说他。”我说：“奶奶，其实也不怪相公的。您就别说他了，我想他心里也一定不好受。”老太君拉住我的手：“你这个孩子，他这样对你，你还帮他说话，你呀，就是太好心了。”我只是笑，也不说话。其实也不是帮他说话，只是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了自寻烦恼，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跟喜鹊一起服侍老太君睡下后，我就带着人回去了。洗过澡，我躺在床上，忽然想起白天的时候，段亦琛对我说的话：“晚上，我去你那，行吗？”不觉得又自嘲了一下，翻个身去睡了。

    刚刚有些睡意，却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小姐，醒醒，侯爷回来了。”我睡眼惺忪的坐起来，看见屋内站着段亦琛，我有些迷糊的问：“侯爷怎么来了？”他慢慢走到床边：“白日里你不是说我晚上可以过来的吗？”我这时才有些清醒，于是就说：“可是侯爷不是？”

    他慢慢解开自己的衣服，对外面说：“去打水来，我要沐浴。”外面的下人应了，不一时就有人送了浴桶和水进来。我下了床，准备帮他洗，他却拦住我说：“不用了，你在床上待着吧。我自己就行。”我也不坚持，就坐在床沿上，等着他自己洗完，下人又进来收拾干净。

    段亦琛慢慢走到床前说：“晚了，睡吧。”我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状况，就爬到床里面躺下。他也在我旁边躺下，一会他说：“今日，你没事吧。”我说：“没事。”“你可是生我的气了？”我说：“没有。”也确实没什么好生气的，本来就对他没什么期待，所以也不会生气。

    他慢慢挪过身体：“今日，荷婷她。”他说到一半忽然不说了，我也懒得知道下文，就闭上眼装睡。停了一下他又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我还以为晚上你至少会怪我的。”我没表情的说：“妾身不敢。侯爷是我的主子，想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良久，我听到他叹了一口气：“荷婷她已经原谅我了。”我说：“恭喜侯爷了。”他说：“只是你，我们还没想好该怎么办。”我一惊，一骨碌坐起来，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把我撵出去了倒是不要紧，可是豆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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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猜不透的心思

﻿我有些不满的看着段亦琛，他随后也坐起身来：“你别想的太多，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放心，我会对你和豆豆负责的。”

    我很认真的看着他说：“侯爷，我不是想要很多的人。我只是想看着豆豆平平安安的长大就行。你若是为难，我们可以搬出去，只要您不要断了我们的生路就行。”我心里有一些难过，像这样委曲求全的去求一个男人给自己留条活路，我究竟是为什么要到这里来的啊。

    我心里越发的酸楚，真要是死了也就没这么多事了。我别过头去，强忍住打转的泪水。王小柔，就是哭，也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

    好一会，他似乎是发现我的异样，慢慢靠过来：“你哭了？”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好好的，做什么要哭？”他一把转过我的身子：“眼睛都红了，还说没哭。本以为你是个柔软如水的性子，居然好生倔强。”

    我忿忿的瞪他一眼，那泪水忽然像是开了闸，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我转过身去，不断的暗骂自己不争气。来了这么久了，那么难的日子我都熬过来了，可是居然在这时候哭了。我越想越不甘心，就哭的越发悲恸。在现代的时候，遇上再难的事，我都可以去找妈妈哭诉。再不济，也有几个闺蜜能听我说说。可是在这里，我真是举目无亲。

    一双手臂轻轻抱过我：“你别哭了，我又没说什么。就算将来我能娶荷婷，我也不会赶你走的。你可是我长子的娘亲啊，我怎么会这么做呢？”原来我这一生，就要给他做一辈子的小老婆了。想想从前，都没被人好好疼惜过，现在又要跟这么个男人过一辈子，我哭的更伤心了。

    段亦琛像是慌了手脚，他笨手笨脚的用手抹掉我的眼泪，我很不领情的拍掉他的手：“不用你好心！”他倒是没发脾气，继续哄我：“别哭了，要是明早给奶奶看见你哭肿了眼睛，还不定怎么说我呢。”我心头一火：“奶奶说你怎么了？难道你不该说？就是说你才好呢，我巴不得你天天被奶奶训！”

    “你！”他拉下脸来。我毫不示弱的瞪回去：“我怎么了？”反正我这辈子算是没指望了，这位侯爷，对不起，我不伺候了！我们互瞪良久，他软下语气：“我也没怎么说你啊。其实这么久了，我有些离不开你了。今日荷婷也没说非要你走不可。你想陪着豆豆，我依你。”我揉揉眼睛：“你不会分开我们？我可跟你说清楚，豆豆是我的孩子，将来我走也要把豆豆带在身边的。你这个爹，多少天也不去看他一眼，将来的正房夫人怕是更加不会管他了。豆豆虽然是庶出的，可是对我来说，他比什么都金贵。”

    段亦琛有些茫然的听我说完，他说：“你这个女人，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呢？我何时说了要你走了？你就这么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里？我也跟你说了，这辈子，你都是我段亦琛的女人！”

    我很不屑的“哼”了一声，他一把压住我：“你平时的乖巧难道都是装出来的？怎么今天看起来像是想吃人？”我一口咬在他的手上，他把手一抽：“你这是做什么？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我也不说话，只是死死的看着他，都是这个混蛋，要不是他负了秋念心，我又怎么会被拉到这个世界来受这些罪！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压过段亦琛，死命的捶打他的胸膛：“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他先是吃了一惊，接着露出生气的表情，可是一瞬又换上哀怜。我一面赞叹于他的表情瞬息万变，一面继续捶打，直到我打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才哭着停下来。

    段亦琛等我慢慢平静了一点，才伸手抚上我的脸：“打够了？”“没有！”我狠狠的说。他说：“那怎么不继续？”我抽泣着：“没力气了。”

    他闷闷的笑出声来：“你呀，真是孩子气。还说今天不生气。好了好了，这下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别再闹了啊。回头给下人们看笑话。”我想想今天也是该闹够了，就说：“谁跟你闹了！你以为我稀罕跟你闹！”

    他抱着我翻个身，侧躺着帮我擦掉眼泪：“好好，没闹没闹。看这眼睛肿的，明天奶奶要是看见了，该怎么跟她说。”我说：“怎么说？就说你欺负我！”他换上无奈的表情：“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没理他，闭上眼想了一会，我又说：“侯爷，其实我想过了，我跟豆豆搬出去住也挺好的。这样芙公主也不会再跟你闹别扭，我们也乐得清静。只要你能养豆豆到他自力更生的时候就行。”他用力捏住我的肩膀：“谁说让你搬出去了？难道我娶了荷婷，就不能有个侧室了？”

    我说：“侯爷，你既然跟芙公主两情相悦，就该对她一心一意。”他叹了口气：“我原先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现在，我跟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在一起。休掉公主这样的事，本朝还从来没有过。”

    我说：“你们也挺不容易的。不过也总比我强，要给人做一辈子的小。”他一愣：“你。”我看他一眼，翻过身去：“侯爷，芙公主好不容易才原谅你，你以后就别到我这里来了。要不，你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他一下紧紧的粘上来：“你又要赶我走！不是说好了我能过来的吗？”我说：“侯爷，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我这个侧室，是为了孩子才愿意做的。不是为了服侍你的！”

    他伸手环住我的腰，又找到我的手紧紧握住：“我可不管，你既已经是我的妾了，那我就能天天过来。”我说：“随你吧，反正你要是强来，可别怪我不客气。”他喃喃的说：“我真是把你惯坏了，现在说话都这么厉害了。”

    我不接话，他还是继续喃喃的说：“说也奇怪，从前要是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早就让他们好瞧了。可是对你，我怎么一点气都没有呢？就连你打我，我都觉得舒服。”是吗？原来你是受虐体质的，那行，回头我找个鞭子来，天天抽打你！

    他的手轻轻摩挲我的腰：“你别生我的气了，我会好好疼你跟豆豆的。”我冷冷的说：“侯爷准备怎么疼我们呢？要是公主让你把我们撵出去，你又会怎么做？”

    他的手停住了，隔了一会，他又说：“就算荷婷不喜欢看见你们，我也会把你们安顿好的，你放心。”我说：“侯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就当您今天的这句话是承诺了。我不需要您的承诺，我只要您承诺会好好养大豆豆就行！”他说：“我都依你！真是没见过你这么倔的女人，换了其他人，肯定只会一心一意把相公的心拢住了。你倒好，天天把我往外推。”

    我说：“要是侯爷的心里没有那么一个人，或许我会试试。可是侯爷既然已经心有所属，那我又何必白费力气。是我的，总会是我的。不是我的，强求也要不来。”他笑了：“你就是跟旁人不一样，好了，天晚了，快睡吧。”

    一夜无话，早上我跟他一起去给老太君请了安。老太君本来是想教训段亦琛的，可是一听说他昨晚是去我那过得夜，她的一张脸上又堆满了笑容：“你这个混小子，不许有下次了知道吗？那么多人，你把念心一个人丢在那里。还好有子祁在，帮忙把念心送了回来。”

    这件事似乎就这样过去了，段亦琛还是每晚都到我房里去。只是每次求欢的时候，都被我拒绝了。他也不恼，下一次又照样贴上来。他现在对我和豆豆也越来越好了。天气冷了，他给我们屋里加了很多上好的银霜炭，下人们也都勤快的很。隔三差五的，他就会送来很多衣裳和首饰，我都收下了，反正这人阴晴不定，他既然好上一天，我就乐得轻松一天。将来要是没有着落了，卖了这些首饰也能过活。

    豆豆十个月了，他开始学说话和走路，我就长时间的待在榻上，跟吴妈妈他们一起教他走路和说话。豆豆看到段亦琛，总是会咿咿呀呀的叫“爹”。每次这个时候，段亦琛的脸上就会露出难见的笑容。

    那个霍子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上次送我回来了以后，就隔三差五的往这跑，还都是段亦琛不在的时候。他去老太君那请过安，就怡然的踱步到我这里，说是想看看豆豆。豆豆现在跟他也混熟了，霍子祁比段亦琛要会哄小孩子，每次豆豆都趴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这一日晌午，霍子祁又来了，豆豆刚刚睡着，我就说：“世子，豆豆刚睡下来，您要不要改日再来？”他笑着说：“不妨事，外面天冷，我在你这坐一会。”说着就很熟悉的在椅子上坐下。

    我赶紧亲自去泡了热茶来，他接过喝了几口：“秋夫人的手艺还是这么好，亦琛可真是有福气，每日都能喝到这么好的茶。”我只是笑，不说话。其实我好像从来都没有给段亦琛泡过茶，他每次来，都是下人送的茶。

    他一面又问我：“秋夫人近来起色很好，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我说：“我哪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天天都只围着孩子转悠。”他说：“亦琛常来你这吗？”我说：“侯爷每日都来的。”

    他眼睛里闪烁了一下，刚要说话，却听见外屋下人的声音：“侯爷回来了，世子他刚刚来。”只见段亦琛大步的走进来，霍子祁站起来一把抱住他：“亦琛，今日回来的好早，我还以为皇上又拉着你去狩猎了呢。”

    段亦琛的面色有些阴沉，他把目光移到我的身上，然后说：“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来了不去奶奶那里，跑这里来做什么？”霍子祁笑了：“奶奶那我早就去过了，我这是来看我的贤侄的，谁知贤侄又睡着了，所以就跟秋夫人聊聊。”

    段亦琛说：“都聊些什么呢？”霍子祁说：“我说秋夫人看起来起色很好，定是亦琛你照料有加啊。”段亦琛的脸黑的吓人：“你少在念心这里没正经。”霍子祁忽然收起轻浮的笑容，正经的说：“我向来对秋夫人都正经的很，倒是亦琛你，有那个时间去看公主，不如多陪陪秋夫人跟孩子。”段亦琛恼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霍子祁表情也变了：“你以为你跟公主真的能在一起吗？皇上要是同意，早就同意了，会等到今天让你们这样私下里见面？你别说我没提醒你，现在满京城都是你们的风言风语！丞相他表面上不说什么，可是那只老狐狸，一定会为他的儿子讨个公道的！亦琛，你清醒一下吧！你跟芙公主，早就是不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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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细微的改变

﻿段亦琛脸色一变，霍子祁继续说：“她现在是有夫之妇，又是公主，你们这样做，是在冒天下之大不韪啊！”

    段亦琛说：“可是我跟荷婷她，从小青梅竹马，那么多年的感情，岂是说断就断的。”霍子祁走到段亦琛面前：“芙公主自幼就极有手段，她心里若真的还有你，又怎么会跟那莫空易圆房呢？女人一旦身子被人占了，心也就跟着被占了。”

    段亦琛火了，一拳打在霍子祁的胸口，霍子祁也不还手，只是冷冷的说：“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段亦琛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我不许你这么说荷婷！荷婷她是被逼的！”霍子祁哈哈大笑：“被逼的？我们从小跟她一起长大，这个世上，还有人能逼的了她？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们两个吵的面红脖子粗，我在一旁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豆豆许是被他们的声音吵醒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赶紧去一旁的摇床里抱起豆豆，边哄他边对那两个有些傻眼的大男人说：“你们要是想吵，到外头去吵个够，不要吓着了我的豆豆。”

    霍子祁紧绷的脸上又浮上他惯有的勾魂笑容，然后凑过来说：“豆豆乖，不怕不怕啊。”段亦琛一个箭步上前隔开霍子祁：“这是我的儿子，不用你操心。”霍子祁也毫不退让：“你也知道这是你的儿子？我看豆豆估计都记不得你长什么样了。”

    我看他们两个又要吵起来了，就冷冷的往他们中间一站：“行，你们在这慢慢吵，我带着豆豆出去。”段亦琛一把揽住我：“念心。”我回头看看他：“不吵了？那好，都去那边坐着喝茶去，要是不想喝茶，就该干吗干吗去。你们都没有正经事要做了吗？这么闲？”

    霍子祁轻轻的笑了：“秋夫人说的极是，豆豆也醒了，我就先告辞了。”他转身走到门口：“亦琛，兄弟一场，有些事我只说一次，你好自为知。还有，有的时候，你不珍惜的东西也许正是别人想要的。”

    说完他就掀开帘子走了。段亦琛的双拳攥的紧紧的，脸色铁青。豆豆在我怀里开始口齿不清的叫：“爹爹。”我晃着豆豆，看向段亦琛，他也看了我一眼，接过豆豆，小心翼翼的抱着。

    我看他穿着厚衣裳，就问他：“侯爷要不要把外衫褪了？这屋里暖和的紧。”他说：“不急，我先哄哄豆豆。”他把豆豆抛上去，再轻轻的接住，豆豆咯咯的笑着，他也跟着一起笑。我就去外面叫人打了一盆热水进来，等他们疯够了，就给段亦琛擦了手脸。他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有些忧虑的看着我。我避开他的眼神，自己去做针线活。

    我正在给豆豆缝制一顶小帽子，已经快要收尾了，过几日就可以给豆豆戴上了。段亦琛在我身边坐下：“你做的这是什么？”我说：“豆豆的帽子。”他说：“什么时候你也给我做一个什么。”我问：“侯爷想要什么，叫家里的绣娘去做吧。要不行，我让小晴给你做。我的活计太粗陋，拿不出手的。”他似乎有些不太高兴的说：“我就是想让你做给我，就做个荷包吧，平时总是要用的。”我只好应了：“我知道了，那侯爷可得等上一段时间，我这活计做不快的。”他嘴角微扬：“好。”

    晚上，等豆豆睡了，小晴在偏房里帮我沐浴。室内蒸汽升腾、温暖如春。我整个身子泡在热水里，一天的疲劳都消失不见了。我对小晴说：“小晴，以后晚上要是有多余的热水，你跟奶娘也都洗洗再睡吧。洗个热水澡浑身都热乎。”小晴直笑：“小姐，我们哪敢天天洗呀。就是小姐你同意了，别的人难保不多心。吴妈妈说了，我们不能给小姐惹麻烦。再说，我们晚上也盖的暖和，不冷的。”我说：“不冷就好，你们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个过来跟我说。”

    正洗着，却听见敲门的声音，小晴站起来说：“谁？”段亦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我，我要进去了。”我大惊，什么？他要进来了？我示意小晴拦住他，可小晴却笑的很开心的去打开门：“侯爷。”然后就关上门走了，屋里只剩下我跟段亦琛两个人。

    我有些紧张的问：“侯爷，有事的话，等一会我洗好了出去再说吧。”他缓缓走到大浴桶的前面，看着我说：“没事，就是想找你说说话。”我用洗澡的厚棉布挡住前面，然后有些不高兴的说：“劳烦侯爷回避一下，我先穿好衣服，再跟侯爷说话。”他凑近一步：“不急，你不是刚进来吗？我也跟你一起洗吧。”

    “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就见他迅速脱下 身上的衣服，然后不顾我的抗议，就跨进了浴桶里。浴桶很大，两个人在里面也绰绰有余，我拼命的缩到旁边，不让自己的身体碰到他。他也没靠过来，只是泡在另一边缓缓的说：“子祁他经常过来吗？”

    我低着头回答：“世子最近倒是常来，豆豆也很喜欢他。”他沉默了半晌，然后又说：“我只是抽空去见了两次荷婷，她说她在家里过的很不好。”我想到上次看到芙公主容光焕发的样子，倒不觉得她有什么过的不好的。我还是低着头说：“侯爷想去见谁，不是妾身能管的了的。”

    他忽然靠过来，一把将我抱在怀里：“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不去了。”我很别扭的缩着身体：“侯爷说笑了，您想做什么都是您的自由，我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再说，那是您心爱的人，您去见她本就是应当的。”

    他忽然沉默了，一双手绕到我的胸前握住我的手：“我现在出去的时候都在想你，可是荷婷，我又不能不管她。念心，你别总是对我冷冷淡淡的。为什么你跟子祁都能相谈甚欢，可是只要看见我，你就连笑都很少呢？”

    我心里有些明了，一个东西，当你自己不想吃的时候，你就觉得他一点都不好。可是如果这时有另外一个人对这个东西产生了兴趣，你就会开始琢磨了，是不是这个东西真的很好吃呢？琢磨久了，你就真的觉得这个东西好吃了。所以人都常说，一个人吃饭不香，一群人抢着吃才香。其实还不是一样的东西吗？只是你的心态变了，看法也就不同了。

    我没说话，只是轻叹了一下。他把我整个人圈进他的怀里，胸膛贴上我的后背。我轻轻一震，他的唇触到我的耳朵：“现在连话都不愿跟我说了吗？”我说：“不是，只是我不习惯这样说话。”他呵呵一笑：“还不习惯吗？我是你相公啊，我们都同床共枕那么多天了，你还是不习惯。念心，跟我，就这么委屈你吗？”我想了想说：“其实没什么委屈的。只是想到这辈子要跟一个心里装着其他女子的男人过一生，我就怎么也提不起兴致来了。”

    他用下巴在我的颈背处游移摩擦：“我想，我心里早就装着你了。念心，我会好好待你的。念心，我想要你。”他的呼吸粗重的拂在我的耳后，我有些胆怯的想把他推开，可是他的胳膊却像铁铸成的一样，牢牢的锁住了我。我惊慌的求他：“侯爷，请你不要这样，我不想。”

    他又是闷闷一笑：“你是我的侧室，我们做这种事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你可知道，每天抱着你却不能动，我都快要疯了。”我冷冷的说：“你每天抱着我，不是还出去找别的女子吗？少在我面前装一副有情有义的样子！”

    他猛地一下把我翻了个身：“你说什么？”我说：“我有说错吗？你一边抱着我，说想要我。可是出了我这院子，你不是又去找你的芙公主了吗？我秋念心虽然傻，可也没笨到这种地步！”

    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我，忽然他开口：“你吃醋了？”我差点就被呛了一下，什么？吃醋？我嘲讽的笑了：“吃醋？侯爷，我好像跟您说过，我对您早就没有心思了。所以您喜欢谁都好，与我无关。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心里喜欢着一个，怀里却抱着另一个！”

    他冷冷的看着我：“男子三妻四妾有什么不对的吗？”我笑了：“没有，没有不对。不对的是我，不该为了活命到这里给你做小。”我粲然一笑，有些悲凉的看向他。他一把抱住我：“念心，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的。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心里很踏实，很温暖。这种感觉我以前从没有过，就算是荷婷，也没有给过我这种感觉。我知道自己不该再去找荷婷，可是她过的并不开心，我不能就那样对她不闻不问啊。念心，你让我疼你宠你好不好？”

    我轻轻推开他：“侯爷，你若说的是实话，那请你证明给我看。念心早已不是那般无知少女，会凭您的一面之词就相信您。如果你对我是真心的，那请侯爷今晚不要勉强我。我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你。”我很认真的看着他，他深邃的眸子跟我对视良久，终于闪出一抹笑意：“好，都依你。水快凉了，我们起吧。”

    我略略有些吃惊的点点头，然后先跨出浴桶，背过身去擦干自己的身子，再穿上衣服。段亦琛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我的两颊有些发烧。我收拾好自己，从外间接过早就备好的他的换洗衣物，对他说：“侯爷，你出来吧。”

    他哗的一声大喇喇的从浴桶里跨了出来，我递了干布给他，他接过去自己擦了。我又把衣服递给他，他看看我，没说什么，自己接过去穿了。我无意中瞥见他的欲望把裤子撑起了一个小帐  篷，就赶紧别过视线去，生怕自己的一个举动会惹到他。

    这一晚段亦琛花了好长时间才睡着，我同样也是，听着他翻来覆去的声音，心里想着：我要不要离开这里呢？他看上去是不会放我走了，我若是逃走了，那豆豆该怎么办？出逃的妾室，若是被抓回去了，必定会被处以刑罚的。我想了半夜，头痛难当，只好勉强睡了。

    第二日，我发烧了，人躺在床上，脑袋昏昏沉沉的。段亦琛去找了大夫来，大夫说我是偶感风寒，我想定是昨夜在那不热的水里泡久了。可是段亦琛不是比我泡的时间还长吗？怎么他就没事呢？我看着他高大魁梧的身躯，忽然心生不忿。

    他见我望着他，就坐到床沿说：“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药一会就好了，你别担心，奶奶那我去说过了，豆豆也抱去奶奶那边了，不会把病过给他的。你就安心养着。”

    我撇撇嘴：“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得病呢？”他面上有些不自然的笑：“是我不好，你别说那么多话，好好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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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艰难的一步

﻿一会吴妈妈端了药过来，我说：“奶娘，你别在我这待着，去照顾豆豆吧。”吴妈妈说：“她们都去照顾小少爷了，谁来照顾小姐呢？好了快别说了，起来喝药吧。”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段亦琛大手一伸，就把我抱了起来，让我倚在那，自己接过药来说是要喂我。旁边的杏花面露惊讶之色，我有些怀疑的看着他说：“侯爷，我自己喝就行了。”

    他的表情里带着不容非说：“我来。”说着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我嘴边，我只好凑过去喝了，又苦又烫，我直吐舌头。他说：“怎么了？”我拧着眉头：“好苦，又烫。”他说：“药都是苦的，下回我让他们多加点蜜糖在里面，你先把这个喝了，我给你吹吹。”

    结果段亦琛真的一勺一勺吹的不烫了才给我喝，我这顿药喝的真是很不舒坦，一是药难喝，二是他的态度让我很不习惯。周围的下人也都跟见了鬼似的，个个一脸怪异的表情。喝完药，他又叫人拿来桂花松子糖让我含了一颗。

    等都弄好了，他扶我躺下，给我盖好被子：“你好好睡一觉，发个汗，明日就该好了。”我迷迷糊糊的应了，渐渐就睡了。

    一觉醒来，天早就黑了，只觉得头也不那么疼了，身上也轻松了很多。我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有人吗？”段亦琛忽然从床尾冒了出来：“念心，怎么了？”我差点被他吓了一跳，就说：“侯爷，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说：“夜深了，我想没人守着你不行，所以就一直待在这。你怎么了？想喝水吗？还是饿了？”我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想净手。”他呆了一瞬，紧接着反应过来：“我抱你起来。”

    我当然不干，我说：“请侯爷去叫吴妈妈过来帮我吧。”他说：“我来就行了。”接着不容分说，一把抱起我就走到隔间那里，再把我放下来。我说：“侯爷，你走远一点。”他有些想笑的样子，却又憋住了：“好，我去外屋，你好了叫我。”我赶紧在精致的马桶上解决好问题，然后在旁边的冷水盆里洗了手，慢慢挪回床上去，才喊他：“侯爷，我好了。”

    他很快从外屋进来，看见我已经躺在了床上，就过来探了探我的额头：“已经不烫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看还是叫人去弄点东西来给你吃。”我说：“我喝点水就行了。”他就从一旁煨着的茶炉子上倒了一杯水过来，我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继续躺下。

    我说：“侯爷，您也去歇着吧，我这就继续睡了，不会有什么事了。”他同意的点点头：“好。”说着就解开自己的衣服，我说：“我这正病着，要是过给你了怎么办？”说话间他已经钻进被子里来：“没事，我的身子向来很好。”一面伸手紧紧的搂住我：“睡吧，我身上热，你也好取取暖。”

    这一次的感冒到是好的很快，没过几日就全好了。段亦琛每日在家的时间越来越长，有几次宴会，也都带着我一起去了。霍子祁偶尔过来，看到段亦琛的变化，就对我说：“早知道我就不刺激他了，让他继续冷落你，我才有机会来看你。”我只是装作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淡淡的打岔过去。这里可是封建社会，我不能留下什么话柄给人，不然将来豆豆会被人瞧不起。

    很快就要过年了，豆豆就快要一岁了，老太君找我过去商量：“豆豆虽然是庶出的，但毕竟是亦琛的长子，我想着抓周要过的热闹一点。到时候多些人来，你看怎么样？”我面带微笑：“奶奶说怎么办都行，您这么宠豆豆，就是随便过过我都高兴。”老太君说：“你就是会说话，从来不挑剔，别人说什么，你都觉得好。”我说：“奶奶样样都考虑的周全，我当然样样都觉得好了。”

    段亦琛也同意要给豆豆好好过周岁，他现在的东西基本都搬到我院里去了。平常练功、看公文，都是在我那，害得我那院子显得拥挤了不少。下人们都在纷纷议论说，这个秋夫人真是好命，生了个儿子不说，现在侯爷又这么宠她，要是明年再生一个，到时候，就算侯爷娶了正妻回来，怕是也不及这个秋夫人了。

    吴妈妈每日都高兴的合不拢嘴，她私底下偷偷的跟我说：“小姐，现在侯爷的一颗心都在你的身上，你就争口气，再生一个小少爷出来。将来你的地位，就稳当了。”我支支唔唔的混了过去，难道我还要真心真意的去做这个段亦琛的小妾？

    我看着一旁抱着豆豆教他说话的段亦琛，心里盘算着。他这个人长的还不错，高大英挺，虽说脾气古怪了一点，可是只要他好好的时候，对我们还是不错的。不过他太过于大男子主义，总是强迫我这样那样。可是最近一段时日，我就算不给他好脸色看，他也不恼，偶尔要是跟他说笑两句，他还会舒展开眉头，淡淡的笑上一会。他也不对我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有时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亲我一下。若是我反应不强烈，他就会加深这个吻，直到我喘不过气，他才意犹未尽的放开我。我渐渐对他也没那么排斥了，可是说要跟他再深入下去，我还是没有做好准备。

    转眼就是过年，他段家是高级贵族，繁文缛节多的吓人。祭祀、敬祖、宫里的赏赐，样样事情都是我陌生的。老太君叫了家里几个管事的老妇人，来教我学习怎么管事，我只好小心的应付一切，生怕自己出了一点差错。

    团年饭倒是吃的很开心，只是经过那一整天的折腾，不但豆豆累的早就睡着了，连我都有些浑身酸痛。饭桌上，老太君笑着塞给我一个大红包，我打开来一看，居然是一对祖母绿的镯子。老太君说：“这是我娘以前留给我的，本想传给亦琛他娘的，谁知她走的早。今年有了你，我就想着该把这个送出去了。我老了，胳膊也带不下了。给你带呀，正好。”我说：“奶奶，这个太贵重了。等将来相公娶了正妻，您再给她吧。”

    老太君说：“不管他娶的是谁，我都喜欢念心，奶奶给你了，你就收着吧。”段亦琛一把拉过我的手，麻溜的给我左右带上镯子：“奶奶，您看念心戴着正合适。”老太君说：“你这臭小子，就会捡奶奶的东西去讨巧。”满屋子的人都笑了，其乐融融，我心底有一丝暖意漫上来。

    饭后就是放花炮，段亦琛拉着我的手说：“你想不想放？我陪你。”我说：“我就看着就行了。”他笑我：“胆子这么小？”我不服气的说：“花炮就是看着才有趣，自己去放，还不是便宜了别人。”他哈哈大笑：“好，那我们就站着看，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正月里过的很忙碌，段亦琛要么就带我去各处王公贵族家里去拜年，要么就留在家里帮他宴客。现在京城里的上流人士我也认识了不少，大家也都知道段侯爷家里有个美貌的小妾很得宠。那些人顾忌着段亦琛，所以对我还算客气，可是转过身去就听见有人说：“怪不得那么得宠，瞧那副狐媚子的样儿。”

    几乎每一次出去都能遇到霍子祁，他的一双眼总是围着我打转，害得段亦琛每次看见他，脸色就变得阴沉起来。有天晚上回去，他还愤愤不平的对我说：“这个子祁，到底打的什么心思。明知道你是我的侧室，还这样不规矩。他不会以为我会跟其他人一样，有赠送姬妾的习惯吧。”

    我听了只是没反应，这里的姬妾地位本就不高，很多大人为了升官发财，都把被上司看上的姬妾送过去。狐朋狗友间也很流行互赠美姬，比如说张将军家的第五房小妾就曾是尚书公子的歌姬。不过有了孩子的妾室要好的多，一般都可以在府里住到老死。只是通常情况下都早早的失了宠，孤独一身。

    一念及此，我心里有些悲凉，这个男人好一时，坏一时。我现在皮相尚好，他许是疼我一时，可是过些年，我年老色衰后，又会落得一个什么下场呢？其实真要是惹恼了他，他把我一个人送出府去，只留下豆豆，我也是无法反抗的。被送出府的姬妾，就算能再嫁，也只能继续给人做小，或是嫁给那些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

    段亦琛像是发现了我有些不对劲，小声对我说：“怎么了？”我看看他俊朗的面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说：“我有些累了。”他立刻说：“那好，我陪你回去歇着吧。”我点点头：“多谢侯爷。”他握住我的一只手：“叫我相公。”“相公，我们回去吧。”我顺从的叫了，心底依旧冰凉。

    段亦琛正准备去跟今日的主人家告辞，却听见有人进来响亮的说：“芙公主和驸马到！”只见那芙公主依旧打扮的高贵明艳，她旁边站着一个书卷气极浓的温和男子，面貌清雅，想必就是驸马莫空易了。所有人都给他们行了礼，芙公主先跟主人家况老元帅寒暄了几句，又四处跟人都打了一圈招呼，就一个人迤迤走到我跟段亦琛的面前。

    我看看段亦琛，他面色如常的拉住我的手，跟芙公主说：“荷婷，你今日也来了。”芙公主的视线移到我们相握的手上，有些不自然的说：“亦琛哥哥最近怎么也不去看我？我每日都在想你。”她说着眼里流露出一抹哀伤，段亦琛的手轻轻紧了一下，我挣扎着想把手挣脱出去，他却一个用力把我的手握的更紧。

    我有些不满的看向他，却见他态度强硬的看着我。我只好低下头去，那芙公主又说：“亦琛哥哥，别人都说你心里现在只有你的小妾，可是我不相信。亦琛哥哥，你还会来见我的对不对？”

    段亦琛的声音有一些奇怪：“荷婷，我总是去见你，会有损你的清誉。”芙公主的双目水光粼粼：“亦琛哥哥，我不在乎，我只想你来见我。”我心里微叹，这么楚楚可怜，是我我也会不顾一切的跑去安慰她了。

    谁知段亦琛很平静的说：“荷婷，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我现在也是做爹的人。以后若是有机会，你可以带着驸马一起去我家坐坐。今日念心有些累了，我们正准备要告辞了。”

    说完段亦琛就带着我施礼离开，我看到不远处的霍子祁眼里有几分惊讶和惋惜。直到上了马车，我才问他：“相公，你，没事吧。”他一把抱起我坐在他腿上：“我当然没事了。你不是累了吗？先在我身上靠一会，等会到了家，就沐浴休息吧。”

    我心情复杂的看着他，他托起我的下巴：“干吗这么看着我？不相信我是真心对你的？”我说：“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相信。”他摆正我的脸，一字一句的对我说：“念心，相信我这一次。”

    我心里挣扎了很久，才轻轻的点了下头。他欣喜若狂的抱紧我：“念心，我会好好待你的。”他滚烫的唇落在我唇上，我第一次回应了他，这个吻渐渐变的缠绵悱恻。可是我的心，却好像越提越高。倘若我此生没有别的选择，那么相信他一次也不是什么坏事，可是为何我会如此不安。这一步，对我来说，迈出的太过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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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抓周及认亲

﻿很快，豆豆就要满一周岁了。他现在长的虎头虎脑，一双眼睛总是眨巴眨巴的，可爱极了。他的五官长的很好看，尤其是眉眼，跟段亦琛是如出一辙。现在走路虽然还不太稳当，可是说一些短小的句子和词，已经相当清楚了。每次见到老太君，都会祖奶奶、祖奶奶的叫，把老太君哄的那叫一个开心啊，逢人就说：“我的这个重孙子不但长的好，嘴也甜。”

    因为天冷我们不让他出去玩，他就满屋子里乱爬乱走，跌倒了也不哭，笨手笨脚的爬起来继续往前走。前几天下大雪的时候，段亦琛从宫里回来，豆豆屁颠屁颠的颠到门口去迎接他：“爹爹，爹。”两只小手在身前直绕，段亦琛本来黑着的脸瞬间变的明朗起来，他弯腰一把抱起豆豆：“爹爹在这。豆豆真乖。”

    豆豆咯咯的笑，段亦琛就用手把他举得高高的，一面对我说：“豆豆好像又沉了不少。”我过去接过豆豆：“是呀，最近我抱着他都有些吃力了，相公把衣裳换了吧。”一旁的杏花过来帮他解开大氅，他洗了手脸，换了家常衣服，才坐到他惯常坐的椅子上。

    豆豆在我怀里乱动，小嘴里不断的说：“糖，糖。”吴妈妈想拿糖盒子来，我说：“他今天已经吃了不少糖了，不能再吃了，不然会吃坏牙的。”段亦琛喝下一口热茶：“给他吃吧，再吃一点不要紧的。”

    我只好让吴妈妈把糖盒子打开，豆豆左右开弓，伸出小手抓了几颗松子糖，然后转个身冲着段亦琛的方向喊：“爹，爹爹，吃。”我把豆豆抱到他面前，豆豆肉呼呼的小拳头一直伸到他脸前面：“吃，吃。”段亦琛的脸上有一些错愕，过一会，温情从他冰凉的眼底溢出，渐渐覆盖住他的整张脸。

    他绽开一个微笑：“好，爹爹吃糖，豆豆也吃。”几乎从不吃甜食的段亦琛跟豆豆两个一起，吃起了豆豆小手里抓的有点黏糊糊的松子糖。豆豆还拿了一颗塞进我的嘴里，我笑着说：“豆豆真乖，让娘亲亲。”我凑在他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豆豆咧嘴笑着：“爹爹，亲。”说着就奋力拱着小身子，往段亦琛的方向凑去。段亦琛的身子往前一靠，豆豆就“啵”的一口亲在段亦琛的脸上，糊了他一脸口水。我看了忍不住一笑，段亦琛说：“豆豆，去亲亲娘。”豆豆果然听话的也在我脸上“啵”了一口，我的脸上也糊上了豆豆的口水。段亦琛哈哈大笑，一把拉过我，让我坐在他腿上，豆豆坐在我的怀里，三个人乐成了一团。

    吴妈妈在旁边也跟着笑，好一会她说：“小姐，赶紧去洗洗吧，三个人吃个糖也能乐成这样。”小晴打了水来，我先给豆豆洗了手脸，吴妈妈把他接过去。我就换了一盆干净水，给段亦琛擦了脸颊，最后才擦干净自己的脸。

    我想站起来身来，他却用胳膊将我一绕：“就这样坐一会。”我说：“有烦心事？”他看着我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再说，看到你们，再烦心的事都没了。”我说：“那就好。”他凑过来亲了我一会，然后说：“你好甜。”我说：“是糖的味道。”他摇摇头，脸上带了些调侃：“是你的味道。”我低下头去，讷讷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忽然很用力的把我抱紧：“念心。”我的心又像上次那样一下悬的老高，为什么我总是觉得这样不踏实呢？

    正月十八，全府上下的人都忙做了一团。我给豆豆穿上簇新的大红色棉衣，头戴虎头帽，脚上穿了软和厚实的虎头鞋，项上戴了金项圈，打扮的精精神神的抱去了正厅。正厅里济济一堂，都是段家的一些亲戚和常来走动的世交与好友。

    老太君挨个让我认了一遍厅内的人，他们都给豆豆准备了见面礼，不是玉麒麟就是小金锁，总之都是些富贵吉祥之物。段亦琛一一谢过众人，大家就开始夸起豆豆来，什么“走路虎虎生风，不愧是将门之后。”什么“天庭饱满，必是有福之人。”我听的心里好笑，就豆豆这小鸭子似的走路姿势，哪里能看的出虎虎生风来了。

    可是老太君却很高兴，从开始就没停过笑。一些年纪大一点的女子就走到她身边去跟她说：“还是老太君有福气，侯爷连侧室都这么争气，第一回就是个男孩。将来要是娶了正妻回来，定是多子多孙啊。”老太君笑着说：“你们都给我留心着，看哪家有合适的闺女，就说给我们亦琛。我看他近来似乎很是开窍了，说不定不用一年，我就能有个孙媳妇了。”

    其他几人都说着好听的奉承话，一个人说：“老太君放心，我们一定给您留心着。”老太君说：“关键是要性子好，人品相貌也要瞧好了，可不能比念心差了。”那个人像是有些为难的说：“老太君，这秋夫人的人品相貌怕是百里挑一的。这真要比她还好，怕是不容易找啊。”

    我抱着豆豆站在一边听着她们讨论给段亦琛找媳妇的事，心里蓦地有些酸涩。霍子祁不知从哪钻了出来，走到我身边，装作逗弄豆豆的样子，轻声的对我说：“秋夫人怎么了？怎么好像有些忧心忡忡？不如说给我听听。”我很客气的说：“谢世子关心，我只是没见过这么多人，所以有些怯怯的。”他笑了：“秋夫人说笑了，你在那天的情况下还能冷静自若，今日又怎么可能会怯怯呢？”

    我只好干笑两声，也不回话。他伸手摸摸豆豆的小脸，压低了声音对我说：“若是我，绝不会委屈你做小。”我一惊，不自觉的退后一步，一双熟悉的大手把我扶住，紧接着一个有些冷谈的声音说：“子祁做了什么了？不要吓着我的妻儿。”霍子祁笑的一脸从容：“亦琛，你看今日这么多人，你该时刻守在秋夫人的身边才是。我是看秋夫人有些不自在，所有过来陪她说话解闷。”

    段亦琛不咸不淡说：“那真是多谢子祁了。”我默然的抱着豆豆，看着段亦琛这张我已经相当熟悉了的脸，一丝无助和悲凉悄悄的在我心里蔓延。段亦琛猛然触到我的目光，他眼光一闪，轻轻的问我：“怎么了？”我佯笑着摇摇头。

    正在这时，管家走到老太君的身前：“老太君，可以抓周了。”老太君站起身来：“好，都来看我重孙儿的抓周。”众人欢声雷动，我把豆豆抱给段亦琛，由他将豆豆放上摆满了抓周物品的大桌案。

    豆豆好奇的在桌上爬起来，一会看看书册，一会摸摸算盘，过一时又对点心感了兴趣。众人随着他的每个动作大惊小怪，我的心里也有些紧张，一眼不眨的盯着他。只见豆豆几乎爬过桌上的每一件东西，摸摸这个，又放下了，看看那个又不感兴趣了。就在我的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他忽然回过头去，抓起一把木制的小□□，抱在怀里玩了起来。

    众人欢声雷动，只见老太君笑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了，段亦琛更是满面自豪的一把举起豆豆：“这才是我的儿子！”我有些愣愣的看着他们，那把小□□是段亦琛自己用木头削的，我没想到豆豆真的会抓了他的□□，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段亦琛抱着豆豆，接受众人的道贺，霍子祁走到他面前：“亦琛，恭喜了。这孩子日后想必会有一番作为！”段亦琛抱着豆豆，脸上出现由衷的笑容：“子祁，你也快点成个家吧。”霍子祁有些无奈的说：“我会的。”

    中午大开筵席，所有的宾客都吃喝的红光满面。老太君因为累了，所以就先下去歇着了，我把豆豆交给吴妈妈她们抱了回去，他今天闹腾了半晌，还没睡过。等我回到席上，路过一桌宾客时，刚好听到有两个女子在窃窃私语：“不过是个庶出的，至于这么大排场吗？”另外一个说：“你不知道？听说这秋夫人把侯爷迷的晕头转向，最近侯爷连芙公主都不管了，一心只挂在秋夫人的身上。丞相本来一肚子恼火的，最近好像也没了动静。你还别说，这女人可真有手段啊，看上去倒是柔柔弱弱的。”那个人就接口道：“男人就喜欢像这样的。”我笑了笑就回了自己的位子。

    一直到宾客散去，段亦琛的情绪都很高涨。他拉着我快步回到房里，一把抱起我转了几个圈：“念心，我今日很开心。”我说：“相公开心就好。”他吻住我，我闻到他嘴里的酒味，有些微皱眉头，他小声说：“我熏着你了？”我说：“有一点。”他笑：“我忘了，你一向都喜洁净的。”我靠在他怀里，任他的手在我身上上下摩挲。他说：“你把豆豆带的很好，辛苦你了。”我说：“我自己的儿子，当然要带好了。”

    第二天，府里上下还都处于喜悦之中。我跟段亦琛陪着老太君在她房里说话，门房忽然有人来说：“有个人在外面，自称是秋夫人娘家的亲戚。”我呆了片刻，老太君说：“念心，怎么没听你提过娘家还有亲戚呢？”我说：“我也不太清楚，许是我娘那里的亲戚也不一定。”段亦琛问：“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人回答：“是个年轻后生，长的斯文的很，说话文绉绉的，像是个进京赶考的。”段亦琛看看我，我说：“相公，我想见一见，可能真的是我的亲戚呢？”段亦琛说：“你叫他过来吧。”

    不一时，下人就领着一个穿着青色袍子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很白净的一张脸，五官端正，气质儒雅，个子不高不矮，身材略显消瘦。总的来说，是个让人一看就觉得可亲的人。

    他走到我们这里，很规矩的朝老太君行礼：“晚生曲明忠见过齐老太君，见过侯爷。”老太君像是很喜欢他，笑着说：“你起来吧。不用多礼。”他规规矩矩的谢过，立在一边。老太君又问：“你是我们念心的亲戚？”

    他说：“正是，晚生的母亲跟秋夫人的母亲是表姐妹，家母近来听闻秋夫人家中变故，甚是挂念。所以趁着晚生赴京的机会，让我去寻一下她，看她现在过的可好。我在客栈一问，老板就指着我来这里了。对了，这里有家母写给秋夫人的一封书信。”

    我接过那封信看了，原来这个曲明忠娘亲的奶奶就是秋念心娘亲的外婆，说起来，秋念心跟曲明忠也是表亲，只是隔了几代。这封信的字里行间都流露出对秋念心的担忧之情，我有些感动的想：原来秋念心还是有亲人的。

    段亦琛和老太君也都看了信，老太君说：“难为你母亲这么担心我们念心，你这次进京可是来赶考的吗？”他恭敬的说：“晚生正是来参加此次礼闱的。”老太君说：“住在哪个客栈？我看外面住可能不太方便，你也算是念心的表哥，不如就在我们家的客房里住下，这里离会试的地方也近。”

    曲明忠有些惊喜的说：“怎么好打扰老太君和侯爷呢？我只要见到秋夫人一切尚好，就足以安慰娘亲了。”一直没说话的段亦琛发话了：“你就在这里住下吧，我听说你是第一名中的举人，留在这，也可以熟悉一下京里的诸位大人，于你是有益无害的。”

    曲明忠果然面露喜色：“如此，晚生就谢过老太君和侯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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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15

﻿老太君听说曲明忠是第一名中的举后，更加欢喜，立马就不放他走了。直接派了人去客栈取了曲明忠的行李，还把他带来的一个小书童也领了回来，安顿到了客房里，并且吩咐下面的人要好生照顾。老太君还说：“没想到念心还有这么出息的表亲，日后可要常来走动。”

    曲明忠家境殷实，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大户，他有三个哥哥和两个姐姐，都早已成家。他是他爹的老来子，从小就天资聪颖。他爹请了很多有名的教书先生来教他，他自己也很争气，年方十九，就以第一名中了举。

    午饭后，老太君让曲明忠跟我好好说说话，我就请他去了我的院子。曲明忠虽然看起来人有些迂腐，可是对待小孩子却极有一套。豆豆很喜欢他，我教他喊“表舅舅”，他就一个劲的说：“漂舅舅”。

    我说：“表哥不是尚未婚娶吗，怎么这么会哄小孩子？”他有些羞涩的说：“平时经常带着家中的侄子、侄女玩，所以就习惯了。”正好小晴端了茶来，我就说：“表哥请用茶。“

    他一板一眼的说：“多谢秋夫人。”我说：“表哥不用那么客气，你叫我的名字就行了。今日见到你，我心里不知道有多欢喜呢。以后我也有个走亲戚的地方了，你可别那么生分呀。”

    曲明忠听了连连点头：“是，那以后我就喊你念心了。我娘对你一直很挂念，可是我们离的远，要是能早点知晓消息就好了，不然也不会让你吃那么多的苦。这次见你过的不错，我想娘也可以放心了。只是，我没想到表妹生的这般……美貌。”话说完，他的脸有些红了。

    我笑笑说：“哪有的事，这里好看的人多着呢。还要请表哥代我谢过表姨，这么多年没见，表姨还能想着我，实在是感激不尽。日后若是有机会，定会亲自去拜访表姨和姨丈。对了表哥，你那么会读书，表姨想必很为你自豪吧。”

    他有些赧然：“我向来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我娘总是说我有些呆气。”我说：“表哥这次若是能金榜题名，表姨肯定会逢人就夸你，哪里还会说你呆气呢？”他说：“金榜题名当然好，但是日后能为国家尽忠尽力，才是我辈的职责。”

    我想这个曲明忠一心想要报效国家，又书生气十足，日后就是做了官，在那官场上怕是也要碰壁。不过段亦琛对他似乎很感兴趣，吃饭的时候就问了他很多问题，曲明忠全部对答如流，段亦琛就让他好好准备会试。

    曲明忠又对我说：“这次承蒙侯爷和老太君不弃，让我借住侯府，可以专心准备会试。日后我定要好好谢过。”我说：“表哥客气了，我们这地方大，老太君又那么喜欢你，你就在这好好住着，要是能中个状元，也给我们长长脸啊。”

    他有些羞涩的说：“明忠自当竭尽全力。”我又说：“表哥住在这里，要是短了什么，一定要叫人来跟我说。老太君年纪大了，所以家里的很多事都是我在暂管着。”

    曲明忠看看我，又看看豆豆：“要是我们能早点找到你就好了，可惜世事难料啊。”我知道他是在叹息我给人做小，就笑着说：“我一切都好的很，现在又有了你们这门亲戚，这以后不知道有多开心呢。”他神色略有些不自然：“那就好。”

    晚上，段亦琛跟我说起了曲明忠，我问他：“相公觉得我那表哥如何？”他说：“才华横溢，只是还嫩了点。假以时日，想必会是朝廷的栋梁之才。”我说：“所以相公才会留他住下。”他拉过我：“他是你唯一的亲戚，我见你那么高兴，所以就算是奶奶不留他，我也会让他住在咱家里的。只要你高兴，我做什么都行。”

    我说：“相公近来似乎很会说花言巧语，都是从哪里学的？”他说：“只要看见你，那些好听的话自己就会跑出来，哪里用去学呢？”我笑了起来，他圈住我的身子：“念心，我们再生一个女孩你说好不好？你这么美，要是生个女孩，该长的多好看那。”我低了头，不理他。

    他轻轻托起我的下巴，慢慢吻住我，那吻从轻柔渐渐变得火辣，我被他吻的有些晕头转向。只觉得身上的衣服被解开来，一只滚烫的手在我□□的皮肤上上下游移，然后那手用力的按揉我的胸部。我有些惊惶的挣扎，段亦琛却在我耳边低低的说：“念心，你好美，我想要你。”

    我一时有些懵懂，他却趁机放平了我的身子，用力打开我的双腿。我抬起头：“不要。”可是一只手很有技巧的在拨弄我的下 体，“啊”，我不可抑止的叫了出来，下面有些湿润了。

    段亦琛的欲望没有预兆的进入了我的身体，我大叫出声：“我不要，你出去。”他俯下 身子，堵住我的嘴，等我适应了以后，就开始有力的冲撞。一行眼泪从我的眼里溢出，我这是怎么了？他温柔的哄我，替我擦掉眼泪，然后继续做还没做完的事。

    这一夜，他要了我好几次，虽然我不愿意承认，可是真的很好。那种感觉似乎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难怪古人都会说春宵苦短。这种鱼水之欢，实在是让人销魂而又贪恋。在车祸之前，我跟男友也曾有过几次关系，可是却从没得到过这种快感。

    日上三竿，我才不情愿的睁开眼，入眼的是段亦琛有些凝重的表情。昨夜的欢愉瞬间从我的脑子里跑走了，我静静的看着他。他发现我醒了，脸上立刻现出笑容：“你醒了？”我“嗯”了一声，他说：“要是想多躺一会也行，外头冷，也还没到午膳时间。”

    我还是“嗯”了一声，他有些诧异的凑过来：“念心，怎么了？怎么是这副样子？昨夜，难道不开心吗？”他用力把我抱进怀里：“念心，你可知道你的味道有多好，我怎么都要不够你。”他把身子贴近一点，我忽然觉得很不舒服，就说：“相公，我还是起来吧。”

    他定睛看了我一会，脸上有一丝不快，他说：“那就起吧。”我想找衣服来穿，却发现衣服昨夜都被他扔到床下去了。我只好光着身子下了床，好冷！虽然屋内很暖和，可是赤身露体也会受不了。

    我打了几个寒战，段亦琛冷不防的跳下床，一把抱起我塞进被子里：“你给我好好躺着，这么冷的天，让丫鬟进来服侍吧。你怎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要是再着凉了可怎么是好。”

    我看着他很是担忧的脸，小声说：“是，我知道了。相公，你不是也冻着在吗？”他说：“我没事。你先躺着，我让丫鬟进来。”他自己穿了衣服，然后喊了小晴进来帮我，丢下一句：“一会来我书房找我。”就走了。

    小晴帮我拿了衣服，吴妈妈又打水来给我清洗。我很不好意思的穿好衣服，吴妈妈笑着说：“小姐，回头让府里的大夫给你看看，你跟侯爷日日在一起，说不定早就有了喜事了。”我说：“豆豆还小，我倒是没想过再要一个孩子。”

    吴妈妈说：“小姐，孩子多是福气呀。到时候要是再生个男孩，老太君说不定一高兴，就给小姐扶了正。”“奶娘！”我很严厉的说：“这种话也是随便说的？这要是给什么不相干的人听了去，我们以后在这还怎么做人？”

    吴妈妈委屈的说：“小姐，我也是想小姐好啊。难道还真的给他做一辈子小吗？”我抱住吴妈妈：“奶娘，我知道，你向来都是最疼我的。我也不想给人做一辈子的小啊，可是已经这样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我心里像是有了决定，现在他只有我一个女人的时候，我可以跟他逢场作戏。一旦他娶了妻或是再纳妾，我说什么也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瓜葛的。只要豆豆将来争气就行，哪怕这辈子就只能被关在这深宅大院里，我也愿意。

    吴妈妈叹息着给我梳好头发，然后端了燕窝粥给我。我吃完燕窝粥，就按照段亦琛的吩咐，也没带人，一个人去了他的院子。

    此时已临近中午，阳光灿烂，段亦琛的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我有些奇怪的往他书房走去。下人们都去哪了？走到书房门口，正准备抬手敲门，却听见霍子祁的声音说：“亦琛，你就是演戏，也该去劝劝你的芙公主了。她近来脾气愈发娇纵，每每都来找我的麻烦。“

    我心里忽然有了疑惑，就继续听下去。段亦琛的声音响起：“我知道近来是委屈你了，可是皇上让我瞒着她，你叫我怎么做？你以为我忍心见到荷婷受苦吗？可是不瞒着她，她一定会在丞相父子面前露馅的。”

    霍子祁说：“还不是你自己的错？谁让你骚扰人家有夫之妇呢？明知道她嫁了人，你还不肯放手，害得她公公和相公都对你极为不满。非要皇上叫你做出戏给他们看。不过你这戏演的，我都快以为是真的了。”

    段亦琛说：“其实最委屈的还是荷婷，要不是皇上还顾忌着那老狐狸，我又何曾愿意对她这么狠心呢？”

    “不过这次你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了啊，要不是皇上要你做出疏远芙公主的假象，好让那老狐狸不来对付你。你哪能像现在这样，每日怀里温香软玉，睡到日上三竿呢？”

    段亦琛的声音似乎有些压抑：“你莫要胡说。”

    “我哪里有胡说？那秋夫人长的千娇百媚，我看你这些日子都有些假戏真做了。嘿嘿，真是羡煞旁人了。好好，我不说了。对了，秋夫人的表哥似乎是个有用之才啊。”

    “不错，皇上曾经对我提过他，说他文采风流，见解独到，很想收为己用。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是念心的表亲，我就留他住下了。总不能什么人都给丞相笼络了去。”

    霍子祁哈哈一笑：“没想到你的运气这么好，想找的人就这么自己送上门来了。我想他一定还会对你感恩戴德呢。秋夫人这次想必也很高兴了，有这么一个有出息的亲戚做靠山。”

    段亦琛说：“念心不是这样的人。”

    霍子祁还是笑：“我也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不过她要是知道你骗了她，她会怎么样？亦琛，你若是心里只有芙公主，不如把她让给我吧。我很喜欢她，骨子里带着倔强，有味道。”

    段亦琛的声音有了怒气：“子祁，她是我的人！”

    我茫然的站在那听了好一会，院子外忽然传来下人的说话声。我赶紧绕到院子后面，从后门跑了出去。

    一直跑到荷花池的旁边，我才停下来。原来他近来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麻痹丞相父子所做。难怪我的心里会那么不安，难怪他早上会是那样一副沉思的表情。段亦琛，你真是好厉害，做戏做到我差一点就相信你了。真是天可怜我，让我听到你们的谈话。不然我傻乎乎的一头栽了进去，到时候由小妾变成真正的弃妇，怕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曲明忠，像他这么老实的书生，若是也被拉进了皇上权利斗争的漩涡里，他能平安脱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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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可以很勇敢

﻿我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慢慢又绕了回去，再次走到段亦琛院子的大门外。下人一见我，就殷勤的说：“秋夫人来了，侯爷刚还问到您呢。”

    他领着我走到书房门口，轻轻的敲了一下门：“侯爷，秋夫人来了。”“进来。”我推门进去，段亦琛温柔的问我：“怎么这么久？”我没什么表情的说：“打扮花了点时间。”他走过来揽住我的腰：“不用打扮就已经很美了。”

    我只是低着头没反应，美有什么用，还不是只能做你们的棋子。霍子祁从旁边嬉笑着走过来：“有些日子没见，秋夫人容色更甚往昔了。”我对着他端正的施礼：“见过世子，世子说笑了。相貌不过是个臭皮囊，过眼云烟而已。”

    段亦琛说：“子祁莫要戏弄念心，你那一套我还不清楚？”霍子祁歪头看着我：“是我失礼了。”段亦琛说：“好了好了，早知道你会来，我就不让念心过来了。罢了，去奶奶那用午膳吧，顺便让你见见念心的表兄。”

    于是一行人就去了老太君那里，她明显的兴致高涨，拉着霍子祁问东问西。一会曲明忠来了后，霍子祁就跟曲明忠说起了家国大事。我原本以为霍子祁只是一个花花公子，没想到他很有思想和见地，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霍子祁对曲明忠也很满意，我看到他跟段亦琛偷偷交换了一个眼色，似乎是在肯定曲明忠的才华吧。当今圣上根基不稳、羽翼未丰，肯定是想通过培植自己的人来抗衡丞相在朝中的专权。曲明忠啊曲明忠，若是你不来寻我，可能还没这么快陷进这种权利的漩涡中，可是现在，就算你想抽身，恐怕他们也不会给你机会了。

    午饭时我一直都很沉默，老太君很关心的问我：“念心，你今日是怎么了，不是不舒服吧？要不要找大夫来瞧瞧？”我赶紧笑着说：“奶奶，我好着呢。相公他们说的都是家国天下事，我一个妇道人家，听不懂这些。”

    老太君也笑：“听不懂才好呢，那些本就是男人的事。我们女子只要在家相夫教子、安分守己就行了。”我说：“奶奶说的是。”

    段亦琛凑到我耳边轻轻说：“闷了？”我说：“没有。”“没有？我看你一中午都没说什么话，也不怎么笑。是昨晚太累了吗？”我淡淡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中带着调侃和关切，心下不由的冷笑：真是好演技！难道就只有你会演吗？

    于是我装作很羞涩的样子嗔怪他：“相公。”说完还很娇羞的飞去一个眼波，他脸上浮现一抹温存的笑意：“好了，我不说了，要是累了，等会就早点去歇着吧。我跟子祁回头要去宫里，晚上我再回来看你。”我点点头。

    一桌子人都看着我们两人在那里亲亲我我，只是大家表情各异。老太君不用说，肯定是一脸欣慰愉快的样子，我想她一定是想到自己第二个重孙子了。霍子祁的脸上挂着让我看不懂的神色，不是怜悯，也不是好笑，而是意味深长。只有曲明忠，他很认真的看着我跟段亦琛的互动，那双澄澈的眼睛里划过一丝不解。

    我继续沉默的吃着饭，间或答上两句话。饭后，段亦琛跟着霍子祁出去了，曲明忠也也告辞回房埋头苦读。我陪着老太君拉了会家常，就一个人回房去躺着。

    我心里有一些茫然和失落，段亦琛既然无心，那也好。我本来就没想过要跟他这种人有什么真正的关系，只不过一时鬼迷了心窍，好在我及时的转醒过来。身体上的接触我也不会完全的排斥，反正他的功夫那么好，我就当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床伴。我不是那种跟没有感情的人也可以上床的女人，可是我很寂寞，也很无助。

    这里没有人懂我，我一直很辛苦的在维持一个温柔娴淑的侧室形象。从醒过来到现在，我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别人。我没有想过要抱怨什么，可是今天，我真的觉得累了。在现代的时候，就连加个班，我都会打电话跟妈妈抱怨上一阵子。我一直不愿意上夜班，可是又不得不去。我曾以为那就是辛苦了，从没想过自己还会遇上这么多辛苦到我无法承受的事，甚至没法找个人去倾诉。

    我已经坚强的够久了，坚强到我自己都觉得心力交瘁了。我为了豆豆付出自己的全部心血，为了让家人有个活路投靠段家。我每日循规蹈矩，按时给老太君请安，讨她开心，料理府里的一应杂事，努力跟府中的人打好关系。我兢兢业业，比上班的时候还用心，生怕自己出了一点纰漏，甚至还尽力服侍一个自己不爱的男子。

    那段亦琛，对我哪怕有一点点的情意，我也愿意接受。可是那一切全部都是骗局，全部都是假的。他说他想要我，他说他会对我好，可是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我有些失控的缩在被窝里哭了起来，这样的日子我还要过多久，还要多久！

    房门被人轻轻敲响：“小姐，小少爷不肯睡午觉，吵着要娘亲呢。”我赶紧擦干净眼泪，坐起身来：“把豆豆抱来，我来哄他。”吴妈妈抱着豆豆走了进来，她一看见我，就惊慌的说：“小姐，你怎么哭了？出什么事了？”

    我笑了一下：“没事儿，我方才想到爹娘了，所以有些难受。”吴妈妈很心疼的走过来，把豆豆抱给我：“小姐，别难过。你不是还有有小少爷吗，还有吴妈妈疼着你呢。小姐。”

    豆豆趴在我的怀里喊“娘”，我心里一颤：你早就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王小柔了，你现在是秋念心，是豆豆的娘亲啊！我抱住豆豆，豆豆，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那么软弱，你还这么小，我是你遮风挡雨的大树啊。我要是站不稳当了，那你该怎么办呢？我真是好笑啊，居然还顾影自怜，我怎么可以忘了最重要的你呢？豆豆，你会怪妈妈吗？妈妈真是好笨那。

    我亲亲豆豆红润润的小脸蛋：“豆豆，为什么不睡午觉？”豆豆呵呵笑着：“娘，抱抱。”我说：“那娘抱着你睡好不好？豆豆好乖，跟娘一起睡。”我抱着他轻轻的摇晃，哼起平常哄他睡觉时哼的摇篮曲。毕竟是睡习惯了，没一会，他就睡着了。我跟吴妈妈轻手轻脚的脱下他的衣服，放进被窝里。

    吴妈妈说：“小姐，你也躺一会吧，反正侯爷也不在。”我轻轻说：“也好，我就躺一会好了。”吴妈妈帮我们关上门，出去了。我看着胳膊弯里酣睡的豆豆，胸口一股暖意涌上来。我都已经走到今天了，就算将来再苦又如何？天塌下来当被子盖。不过是个臭男人而已，他既然可以将我玩弄于鼓掌之间，那我也可以以牙还牙。男人嘛，就算心里再爱一个人又如何？他们离的远，可是我可以跟他朝夕相处，我就不信，我还赢不了一个刁蛮公主！

    我心里忽然涌起无限的勇气，为了我的孩子和家人，我本来就该很勇敢的走下去。车到山前必有路，今日既然能让我听到事情的真相，那就表示天无绝人之路。我要让段亦琛知道，我不是任他为所欲为的女子！

    晚上，到了晚饭十分，段亦琛回来了。我跟往常一样走上前去替他解开大氅，从丫鬟手里接过毛巾把子给他擦脸。他笑着把我拥进怀里，我轻轻的说：“相公，饿了吗？今日是去奶奶那用饭还是就在这里？”他说：“就在这用。”说着，他就去旁边抱过在榻上乱爬的豆豆，开始他最近常做的父子交流。

    我马上吩咐人开饭，精致的四菜一汤，都是段亦琛爱吃的菜色，我还给他温了一壶好酒。段亦琛眼里都是笑：“念心，今日是什么好日子吗？”我说：“天气冷，喝点酒可以驱驱寒。相公不想喝？那我叫人拿下去。”他制止住：“唉，别，放着吧，你也陪我喝两杯。”

    我笑着说：“可是我的酒品不好，以前在家的时候，爹从来不许我喝酒。”段亦琛说：“哦？那我就更想看你喝醉了是什么模样呢。”我说：“要是我出丑了，可不许笑我。”他哈哈一笑：“不会。”

    说着就坐下来吃饭，我给他斟了一杯酒，然后陪着他喝了一杯，又给他布菜。他看看桌上的菜色说：“你都记得我喜欢吃的菜。”我说：“要是这么久了，还不记得，那我这个侧室可不是白做了？”

    豆豆在一旁嚷着也要吃菜，段亦琛正高兴着，就让人把豆豆抱来，喂他吃了一点清淡的东西。我看看差不多了就说：“奶娘，把豆豆抱去洗澡吧。天不早了，他一会要困了。”吴妈妈和陈奶娘抱着豆豆去洗澡了，我们继续吃饭。

    段亦琛缓缓的说：“这里，越来越有家的味道了。我娘走的早，爹他常年征战在外，每次都只有我跟奶奶两个人吃饭。”我心说：现在你说再好听的话，我也只会无动于衷了。

    可是眼睛里却带了水光，我轻轻抚上他的左手：“相公。”他一把回握住我的手：“念心，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你想娶了公主还骗我的感情？我说：“相公，秋念心生是你段家的人，死是你段家的鬼！”我说的秋念心，不是我王小柔，秋念心早就不在了。

    他大手一捞，我就落到了他的怀里，他在我耳边呢喃：“念心，你真好。”停了一会我说：“相公，菜要凉了。”他点点头，倒了一杯酒递给我：“你喂我喝。”我正想把酒杯送到他嘴边，却听他说：“用嘴喂我。”

    我看看他柔情蜜意的眼睛，心里冷笑一下，接着喝下一口酒，贴上他的唇，把酒渡给他。屋子里的丫鬟和老妈子都把脸转了过去，段亦琛轻笑着说：“念心，今日的酒格外美味。”我装作不甚娇羞的样子，把头低下去说：“相公，这么多人在这。”

    段亦琛说：“不妨事，念心，一会你陪我去沐浴可好？”我犹豫了半晌，才“嗯”了一声，他的眼睛里射出炙热的光芒，像是想要吞了我。我对自己说：别怕，就当是找了个高级牛郎，牛郎也很少有长的这么帅，身材这么好，床上功夫又这么厉害的吧？我现在不花一分钱也能享受到，真值！

    我陪他慢慢吃完饭，然后又陪他去偏房沐浴。这一次他的动静很大，浴桶的水洒了一地，任谁也知道我们在里面做了什么。我有些虚软无力的被他抱回了卧房，然后他很勤奋的又服务了我一次，不但花样百出，而且非常持久。

    一直到深夜，他才意犹未尽的躺在我身边：“念心，明日我还是跟奶奶说一声，让你不用去请安了。”我赶紧说：“相公，不要紧的，去给奶奶请安是我应尽的孝道，我可以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好吧，赶紧歇着吧，明早我叫你。”

    我腰酸背痛，两腿发软，心里有些承受不住的想：就算是不花钱的，可也不能太生猛了啊，这美人计，难度实在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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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又见芙公主

﻿这些天，我跟段亦琛两人真真是你侬我侬，到最后，我都快分不出到底是在做戏还是真的了。假作真时真亦假，我总是在无意间撞见段亦琛沉思的表情，恐怕连他，也弄不明白了吧。

    段亦琛对我越发温柔体贴，每日嘘寒问暖，只要是在家里，就恨不得黏在我身上。我留了点心眼，热他一阵子，又冷上一阵子，让他心里不断的痒痒。其实想要拢住一个像他这样的男子，还是比较容易的。毕竟秋念心的外貌摆在这里，再加上我基本都顺着他的性子捋毛。平常在生活上把他的习惯什么的都记住，又把自己的一些小习惯潜移默化的渗入他的四周。平常他当然还是说一不二的，可是偶尔我使些小性子，他也会低声下气的来哄我。我见好就收，过了，就会起反效果了。

    我们的房事也非常融洽，反正这种事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很自然了。我也能享受其中，只是他的胃口越来越大。我有一回连着几天都不能去给老太君请安，她老人家笑的脸都快要抽筋了，一个劲儿的问我：“念心，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瞧瞧？”

    不过事情没有随了老太君的心愿，我的例假总是很准时就来，这让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老太君还是让大夫给我看了，大夫说我第一胎耗损了元气，所以要好生调养上一年半载。他还委婉的提醒段亦琛要节制房事、注意养生，段亦琛就很不满的说：“庸医。”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我跟段亦琛在吃饭的时候总是要对着一大碗滋补的汤水，我的滋阴，他的壮阳。老太君总是笑着说：“赶紧都喝了，好让我再抱个大胖重孙子。”段亦琛对那些汤水倒是不排斥，反正补好了身子，最后苦的都是我。

    曲明忠非常轻松的中了会元，然后在殿试上一举夺魁，成了堂堂状元郎。段家的大门这些天几乎要被挤破了，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本以为曲明忠会一时无法适应，谁知他非常淡定的接受了眼前的一切，而且没有丝毫的骄傲之意。

    我本来想去街上看看新状元跨马游街的盛况，可是段亦琛说：“那街上人多，再说状元是你表哥，还用像外头的人那样挤着看？”我只好作罢，其实去看游街不是为了看人，只是想感受一下这种气氛。

    段亦琛看我似乎有些闷闷的，就抱着我说：“下个月皇上会赐宴此次所有的贡士，邀群臣作陪，并且可以携家眷同去，我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宫宴？不感兴趣。可是我看看他一脸期待的神色，心说还是要哄哄他才是，于是就装作很开心的样子说：“真的吗？相公不骗我？”他笑了一下：“我何曾骗过你呢？”我心里又冷笑一声，你不是从头到尾都是在骗我吗？

    我面上笑了一下，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好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他像是很高兴的说：“这阵子事情多，倒是很久都没带你出门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你见见宫里是什么样的。”我说：“相公真好。”

    他呵呵一笑，一口亲住我，就在书房里胡天胡地起来。完事后，我的后背被他的桌子杠出了一道青痕。我埋怨的看他一眼，他赶紧去柜子里找了一种清香扑鼻的药膏，轻轻帮我抹上。

    正涂着呢，忽然门被人大力的推开：“亦琛，你今日……”我“啊”的大叫一声，段亦琛动作迅速的把我挡在身后：“子祁，你怎么不敲敲门？赶紧出去！”

    霍子祁吊儿郎当的说：“原来亦琛在做这等香艳之事，我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啊。我先出去，你们慢慢来，好了再叫我。哈哈哈哈！”霍子祁不慌不忙，大笑着出了门。

    我惊魂未定的趴在段亦琛光裸的后背上，他似乎也是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把我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不知道有没有被他看了去。”我脸一红，低着头装无辜。他有些愤然的说：“子祁越来越没规矩了，吓着你了没有？”

    我摇摇头：“没有。相公，以后这种事，还是不要在，在书房里了。”他笑了：“不妨事，若是有机会，我让你尝尝以天为被地为床的滋味，保管你下回会求着我要的。”

    我彻底哑口无言，谁说古人保守的？我看就属古人最开放！

    这件事被霍子祁打趣了很久，他看向我的目光也越来越耐人寻味。我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不安，我倒是不怕段亦琛会把我送给他，反正是玩物，跟谁不是一样呢。只是我不能离开豆豆。若是没有豆豆，哪怕出去要饭，也比做这种女人要强。只可惜，我根本身不由己。

    我现在已经存了很多私房钱，除了月钱以外，老太君赏的银子和首饰就积了不少了。再加上段亦琛这段时间的假戏真做，我收了很多值钱的珠宝玉器。我心里有做过最坏的打算，万一这里也不能留了，我跟豆豆他们十几年的保障也都有了。可是，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逃走的，先不说我们逃不远，要是被段亦琛抓了回来，那可是重罪。我还想留着这条命，看豆豆长大呢。

    再说，那口气我还没咽下，我定要叫段亦琛一颗心全都扑在我身上。然后我再把他打入冷宫，叫他也知道人心不是那么好玩弄的。

    转眼到了宫宴的那天，段亦琛说这次的宫宴因为人数众多，所以设在了郊外的行宫。段亦琛说：“这次不能去宫里，下回要是有机会，我再带你去。”我说：“多谢相公，我能见皇上一面，就已经很好了。”

    他哈哈大笑，伸手轻抚我的脸颊。跟我们同坐一辆马车的曲明忠有些不自在的扭过头去，我赶紧说：“表哥，这次你成为新科状元，实在是天大的喜事啊。我听说皇上还要赐一座新宅子给你呢。”

    曲明忠微笑：“蒙皇上恩典，过几个月，就可以搬进去了。”我说：“就是搬进去了，也要记得常来看看老太君和豆豆。”他说：“这个自然。”

    段亦琛缓缓的说：“皇上似乎有意给你们几个指婚，所以今天才会同意携家眷同来。我听说吏部尚书对你很有兴趣，他的小女儿年方二八，生的是花容月貌，一会你可要多加留心。”

    曲明忠说：“侯爷，明忠现今还未作婚娶的打算。还请侯爷帮我谢过张大人的好意，明忠感激不尽。”

    段亦琛说：“不妨事，你先去看看再说吧。”我看段亦琛的表情有些阴鸷，就知道他定是不高兴了，就笑着说：“表哥，我也听说张小姐不但相貌出众，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跟表哥你实在是很合适的。你先别急着推脱，说不定等你看了那张小姐，会急着找人上门去提亲呢。”

    曲明忠有些红了脸，段亦琛的脸色也好看了一些，他说：“不错，一会你可要睁大了眼睛，跟张小姐多说几句，别让其他人抢了先机去。”曲明忠只好应了，只是眼睛里有些不情愿。

    一个时辰后，我们才到了行宫，接着就是下车换轿，段亦琛和曲明忠都是一人一抬大轿，独独我，宫人给抬了一乘小小的寒酸轿子。我笑了笑，无所谓的就要坐上去，段亦琛却瞪了那个宫人一眼：“不知道她是本侯的夫人吗？你们怎么做事的？”

    那宫人吓得两腿一软，跪在地上：“侯爷，小的即刻去换，即刻去换。”我看看周围陆续到达的人群，就轻轻的对段亦琛说：“相公，算了，就坐这个吧，里面路很长吗？”他说：“路不远，可是这轿子会颠坏你的。”

    我说：“又不是纸做的，哪里会被颠坏呢？”段亦琛眼珠子一转，对那宫人说：“罢了，这次就算了，你们退下吧。”说完他就抱着我上了他的大轿，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相公，这么多人看着，你。”他说：“不好意思了？呵呵，你可是本侯的爱妾啊。再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看谁敢言语一句。”

    我继续僵硬的笑了一下，然后缩在他怀里装鸵鸟。他趁机在我脸上亲了几下，还说：“好香。你今日这么美，我可要把你看好了，免得被什么登徒子撞见了。”我说：“谁敢懂你定国侯爷的人呢？又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他刚想说什么，忽地眼神一暗，我知道他一定是想到了霍子祁，心里又冷笑一下，果然这东西还是要有人抢着吃才香。

    到了目的地，宫人请我们下轿。这里应该是行宫的末端，宫殿的不远处就是一片绿茵茵的草原，上面有三三两两的人正在那策马狂奔，不远处还有很多树立着的靶子。

    人多的有些让人眼花，我紧紧的跟在段亦琛的身后，一会见到这个王爷要拜，一会看见那个大人又要行礼。我不甚其烦，可是面上还得带着端庄的微笑。很多人看见我，眼里都露出惊艳的神情，段亦琛对我今日的表现似乎很是满意。

    今日我特地盛装打扮，虽然不能穿的太隆重，可是我在配饰和发型上取了些新意，跟其他女子的装扮大不相同。妆容上我也以清新自然为主，突出了秋念心好看的眉形和娇嫩的红唇。既然要拢住段亦琛，那外貌一关，说什么也要做到最好。

    招呼总算打的差不多了，曲明忠也被几个大人拉到一旁去了。我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段亦琛轻声对我说：“日子长了，就习惯了。”

    我正想说话呢，就听见一个娇柔的女声响起：“亦琛哥哥。”我和段亦琛同时抬头向声音发出的方位看去，果然是那国色天香的芙公主。她一身宫装，妆容娇艳欲滴，眼里带了几分楚楚可怜。

    我故意往段亦琛的怀里靠了靠，然后才对她行礼：“见过芙公主。”她声音很不自然的说：“免礼。”我抬起头，她用一种仇视的目光看着我。我无所谓的看着她笑，段亦琛说：“荷婷，怎么没见驸马呢？”

    芙公主说：“我特意遣走他了，亦琛哥哥，我们好久都没见了，你一向可好吗？为何这么久也不来找我？”段亦琛很平静的说：“这段日子事务繁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日都要被皇上抓差去办事。”

    我留神看了段亦琛的眼神，他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波澜，跟平素的他完全一样。我想，他的演技更上一层楼了。不过他皇差倒是没办多少，床上的差事可是办了不少。

    芙公主有些委屈的说：“那我去跟皇兄说一声，让他别总是让你那么辛苦。”段亦琛正色道：“荷婷，你又闹小孩子脾气了。我们为臣子的，替皇上分忧解难是理所应当之事。哪能为了自己舒服，去让皇上少派差事呢？”

    身后一个熟悉的腔调大声赞着好：“亦琛说的好呀！”霍子祁一身白衣，摇着纸扇从后面闪了出来。他对着芙公主潇洒的躬身施礼：“见过公主，公主今日美若天仙，不愧是我朝第一美人那。”

    芙公主面上带了笑意：“子祁你的这张嘴，还是这么油腔滑调。”霍子祁说：“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不信你问问亦琛，看我说错了没有。”他们两人把目光齐齐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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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英雄救美

﻿段亦琛轻轻嗓子：“荷婷自是貌美无双的，这还用问我吗？”霍子祁带着一丝坏笑：“那不知在亦琛心里，是不是秋夫人更甚一筹呢？”

    芙公主立即满怀期待的看向段亦琛，我心里暗暗嘲笑，低下头去不看他们，右手却悄悄的放在了段亦琛的大手里。段亦琛用力回握住我的手，刚要开口，我轻声说：“公主就像仙子一样高不可攀，岂是妾身可以相比的呢？世子说笑了。”

    霍子祁纸扇一摇：“不错，我每次见到公主，都以为是看见是仙女下凡了呢。果然秋夫人兰心慧智，一语就道出我的心声啊。”

    芙公主跟着他干笑几声，面上有些不快。段亦琛拉着我说：“不打扰公主和世子说话了，我们先告退了。”没等芙公主有反应，他就拉着我往人群稀疏的地方走去。

    他边走边说：“念心，我怎么没发现，原来你这么会说话。”我笑：“我说得是实话啊，公主本就是仙子一样的人物，哪里是我能比的上的。”

    他低下头，凑在我耳边说：“在我心里，你才是仙子。”我轻轻楞了一下，想到这些不过都是假话，情绪有些低落，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好在这时，宫人们开始请我们落座。这次的座位就设在草场的旁边，反正已经是暮春了，阳光灿烂，坐在外面反而舒服。每一张桌上都摆了精美的花瓶，插着怒放的鲜花，空气里弥漫着花香，混着今日众多女眷身上的脂粉味儿，愈发变得浓郁。

    我因为是侯爷的人，所以有幸坐在了第一排座位上。曲明忠和榜眼、探花三人就坐在我们的斜对面。那榜眼看起来一副精明的样子，生的细眉细目。探花姓李，可惜这个李探花个头不高，长相普通，还有些微胖，倒是叫我有些失望了。还是曲明忠仪表堂堂、斯文俊朗，在众人中都显得很显眼。

    段亦琛见我留神看着对面，就小声对我说：“在看什么呢？”我说：“怎么看都是表哥比较出众。”段亦琛说：“哦？”话语间竟带了几分酸意。我赶紧说：“不过还是比不上相公。”他哈哈笑了两声，引得旁边众人的侧目。因为他在外面，实在是难得笑上一次。

    等了一会，皇上跟皇后就出来了。他们排场很大，前面有引路的，后面有举着华盖的，浩浩荡荡，也不知多少人数。半天才走到正位上，皇上跟皇后携手坐下。我们这些早就毕恭毕敬站好的人，立刻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皇上说：“平身。”我们又都谢恩站起来。等他发话了，才敢坐在位子上。我对这一套东西感到很是新鲜，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麻烦的。就是看着我们旁边桌上七十多岁的一位老人，也跟着下跪，心里多少有些怪怪的。

    接下来的事情比较无聊，皇上让人宣读了大段的圣旨，褒奖新科状元及众位学子，然后表达了他与民同乐的美好愿望，并且颁下大量封赏，给所有贡生以及在这次科考中做出突出贡献的官员。总的来说，跟我们现代开表彰大会差不多，只是这里要跪着受赏。

    我偷偷看了皇上几眼，可是因为上座离我们的位子并不算近，所以也只能看个大概。眉眼看不清楚，只是觉得皇上和皇后都很年轻，并且气度不凡。

    等到冗长的表彰大会开完之后，我已经无聊的很了。这时皇上提议，请状元、榜眼及探花，现场进行才艺表演。众人都拼命附和，于是宫人就迅速的搬来笔墨纸砚，才艺表演正式开始。

    我立刻来了兴趣，坐直了身体看着中间的空地上。那小李探花做了一首诗，歌颂伟大的皇上陛下乃一代贤君。众人纷纷喝彩，皇上也赞不绝口。榜眼自然也不甘落后，立刻洋洋洒洒，写下一篇圣朝赋，皇上笑得嘴角裂的老大。

    轮到曲明忠的时候，皇上说：“曲状元的文采朕是知道的，此次不用作诗，作幅画让朕看一下。”曲明忠恭敬的应了，两个宫人在大桌上铺开大幅宣纸，调好笔墨伺候一旁。

    曲明忠略一思索，提笔落下，只见他挥毫泼墨，恍若无人之境，配上他一张清秀俊雅的脸，连我看呆了一瞬。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就完成了。宫人先向皇上呈上那幅画，皇上惊叹连连：“好，好，好哇！真不愧是状元，果然才华横溢！”

    接着就由宫人捧上，轮流给坐在下面的我们看。那是一副山水画，山峦起伏，巍峨耸立，一条大江自从山下流过，浩浩汤汤，大有奔腾不息之势。整幅画气势磅礴，能看出曲明忠是一个极有抱负之人。

    众人纷纷喝彩不已，段亦琛说：“明忠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我说：“能让相公这么说，那表哥一定是很了不起了。”

    皇上再次给了三人一大堆的赏赐，然后又说：“今日朕兴致甚好，不如众位武将也来露一手。朕看就比试一下箭术好了，那里有十个靶子，快马骑过，连发十箭，优胜者可以得到这串南海珍珠。”

    一个宫人捧上一个明黄色的托盘，上面放着一串色泽圆润的白色珍珠，个头很大，有葡萄大小，而且个个都一般大小，实在很是难得。人群中很多女子都发出了惊叹声，许多武将也都开始跃跃欲试。

    段亦琛对我说：“我去给你赢了那串珍珠！”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他自信满满的说：“等一下，我要亲手把珍珠给你戴上。”我将信将疑的看着他。

    骑马射箭可比吟诗作画要好看的多，气氛渐渐高涨起来。皇上说：“来来来，众位爱卿随朕一起，过来看看究竟是哪位英雄今日可以得到此珠。”于是众人就按照品级，跟在皇上和皇后的身后走到草场的旁边。

    很多武将都上去小试身手，这是很难的一项比试，站在那不动的话，或许不少人都可以百步穿杨，可是骑在飞奔的马背上，连发十箭，还要箭箭中靶，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不少人都有漏掉那么几箭。

    有一个武将身手很是了得，他以非常利落的姿势策马向前，然后连发十箭，居然箭箭中靶，虽然不是射在靶心上，可是已经相当了不起了。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喝彩声，连皇上都忍不住称赞了他一番，那武将面有得色。

    皇上问：“还有哪位爱卿愿意一试？”段亦琛越众而出：“臣愿意一试。”皇上说：“好，定国侯出马，毕竟手到擒来啊！”

    段亦琛行礼过后，就翻身跃上侍从牵来的一匹黑色骏马，背上箭袋，手拿强弓，驱马奔驰而去。他镇定的取箭搭上弓弦，我没来得及看的很清楚，就只见他果断的不断放箭，十箭一气呵成。不一会他就策马奔回这边，在近处翻身下马，动作潇洒的连我想叫好了。

    去查看靶子的人上前一看，立刻狂奔过来，声音里都带着颤抖：“回皇上的话，段侯爷每箭都正中靶心，最后一箭居然穿靶而过。”人群哗然，皇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好！不愧是段家之后！这串珍珠，就赏给定国侯了。”段亦琛跪下谢恩：“谢皇上。”

    然后他接过那串名贵的珍珠，嘴角轻扬的走到我面前，把珠串轻轻戴在我的颈上：“念心，这珍珠只有你称得上。”周围的年轻公子们“哦哦”的起哄，段亦琛拉起我的手：“喜欢吗？”

    人群的欢呼声几乎淹没了他的声音，我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这个真假莫辨的男子。他对我，到底是什么心思。我的心里开始翻江倒海，双手有些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段亦琛问我：“念心，你怎么了？”我掩饰的说：“我是太高兴了，相公，谢谢你。”他伸手揽住我：“念心。”

    霍子祁走过来恭喜他：“亦琛，你身手还是这么好啊！此次为了美人一搏，想必又会传为一段佳话了，哈哈。”曲明忠也从人群里挤了过来：“侯爷好身手，叫明忠大开眼界了！”旁边的人也纷纷道贺，段亦琛难得的在众人面前哈哈大笑。很多女眷都用艳羡的目光看着我，我却很有些局促的站在哪里，心里兀自纠结。

    场面一下热闹到顶点，皇上似乎也很高兴，就金口一开，让众人自己去找乐子。段亦琛被皇上叫了过去，霍子祁就对我说：“秋夫人要不要去试试骑马？”我正心烦意乱，就说：“也好。”就邀请曲明忠一起去了草场上。

    霍子祁叫人给我们牵了三匹马来，他特意给我挑了一匹温顺的小母马，然后很仔细的教我怎么跟马初步接触，慢慢扶我上马，再牵着我缓缓走了一段路。曲明忠骑马骑的不错，他很自如的控制着马跟在我的旁边小步踱着。

    霍子祁牵着缰绳带我走了几圈后，问我：“觉得如何？”我说：“刚开始有点怕，不过现在感觉很好。”他笑着说：“骑马就是要胆大，这匹马性子温顺，最适合女子初学使用。日后要是学会了策马疾行，就可以让亦琛带你出来，我们一起去郊外看看了。”

    我正在兴头上，就说：“好呀，最好表哥也一起来，人多热闹。”霍子祁的脸僵硬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挂上无所谓的笑容：“秋夫人，稍待片刻，待我骑马来带着你小跑一下。”我赶紧说：“好的。多谢世子了。”

    霍子祁去旁边骑自己的马，我就坐在马背上跟曲明忠说话：“表哥，没想到你文章作的好，丹青也这么厉害，日后有空，你也画一副给我吧，我要保存起来，这可是宝贝啊。”曲明忠不好意思的说：“念心说笑了。你想要画，多少都没有问题，只要你不嫌弃就好。”

    我呵呵一笑，忽然□□的马像是受了什么惊吓，长嘶一声，紧接着上下蹿腾，然后撒腿就往前狂奔。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吓得大声叫嚷，我拼命的拽缰绳，可是这马根本已经失去控制，只顾没命的朝前奔去。

    “念心，你抱紧马脖子！”曲明忠从后面追了过来。我没命的死死抱住马脖子。霍子祁也从另一边赶了上来，他伸手想要拉住我身下马匹的缰绳，可是这马像是疯了一样，不断的扭动身体。

    我的身体被颠的快要散架了，胳膊也有些麻木了，我想，我快不行了。猛地，身后传来段亦琛的爆喝：“念心！坚持住！我来救你！”我下意识的涌起一股力气，再次死死的抱住马脖子。

    段亦琛驱马狂奔到我的旁边：“念心，你慢慢坐起来，不要怕，我把你抱过来。”我鼓起勇气坐直身体，可是在这样狂奔的马上把我抱过去？怎么可能做的到？

    段亦琛沉着的让两马并驾而行，然后一只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朝我伸过来：“念心，别怕，跳过来，我接住你！”我的声音开始发颤：“我做不到。”他发狠了：“我叫你跳过来！前面就快没有路了！”

    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跳就跳！我硬下心来，握住他的那只手，然后猛一使劲，确切的说是那只手猛一使劲，我稀里糊涂的被他拽上他的马背。他死死的抱住我：“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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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背后黑手

﻿我被他勒的喘不过气来，本想让他松松手，可是全身颤抖的就像穿着单衣站在了冬日的冷风里，哆嗦个不停。

    段亦琛终于松了松手，我的身子哆嗦的更厉害了。他惊恐看着我的脸，焦急的问：“念心，你有没有受伤？怎么抖成这样？”我惶恐的看着他的嘴在我眼前一张一合，自己却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霍子祁和曲明忠也追了过来，我脑子里嗡嗡乱响，只听见他们不断的在说：“有没有受伤？”宫人们开始跑了过来，忙做一团。四周的官员和家眷们也陆续涌过来。段亦琛疯了一样的大喊我的名字：“念心，念心！”

    我好容易哆嗦完了，慢慢来了一句：“小声点，吵死了。”一片安静之后，段亦琛用他的大手在我身上上上下下的摸索：“你有事没有？受伤了吗？有哪里疼吗？”

    我看看他，猛地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呜呜，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又要死了！”段亦琛用力抱紧我：“没事了，没事了，现在安全了。”我哭了一阵子，慢慢平静下来。

    段亦琛紧紧的抱住我，不断的轻抚我的后背：“没事了，现在没事了。别怕别怕，有我在这里。”我也用力往他怀里钻，就好像那里才是避风的港湾。

    过了一会，霍子祁带了一个人过来说：“亦琛，先让御医给秋夫人看一下吧。郑大人已经到了。”段亦琛动作迅速的把我抱下马，四周全是人，我缩在段亦琛的怀里，心里有些惴惴的。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上来说：“侯爷，请把夫人的身子放平，下官要给夫人诊治。”那老人仔仔细细的给我把了脉，间或摸着他的胡须。段亦琛语气很不好的问：“郑大人，我夫人她究竟怎么样了？”那郑大人也不理他，自顾自的把着脉，一会点点头，一会又摇摇头，最后沉吟半晌后，才缓缓的说：“侯爷，夫人并无外伤，只是受到惊讶。不妨事，不妨事。”

    段亦琛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对我说：“没事就好，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我说：“就是觉得身上发软。”他又把我抱回怀里：“我们这就回去，不怕了啊，不怕了。”

    段亦琛向皇上告了罪，皇上跟皇后都表达了他们对侯爷爱妾的担忧之情，然后还说要重责养马的人。段亦琛就千恩万谢的带着我回去了。

    回到家里，又免不了一场骚动，吴妈妈和小晴抱着我就哭，豆豆也被她们带的跟着一起哭。我哄好了豆豆，可是吴妈妈她们却哭的死去活来的，一个劲的问我为什么要去骑那么危险的马。我正茫然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老太君又带着人匆匆忙忙赶到我的院子，一进屋她就老泪纵横的说：“念心，念心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会惊了马呢？亦琛，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好好照顾念心呢？”

    我躺在床上，看着闹哄哄的一屋子，嘴里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觉得累。段亦琛黑着脸哄走老太君，然后又赶走了屋里其他人，喂我喝下药。

    喘口气后，我的精神好了很多，想到今天段亦琛奋不顾身的赶去救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我看着他俊朗的面孔，小声说：“相公，今天，谢谢你救了我。”他用大手揉揉我的头发：“说的什么傻话，这种事还用谢吗？我是你相公啊。今日差点吓死我了，可是你怎么会跑去骑马呢？”

    我说：“是世子好意想要教我骑马，开始都骑得好好的，后来世子说要去骑自己的马过来，我就跟表哥两人在那没动，马就忽然惊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还好相公过来了，相公是怎么看见我的马惊了？”

    段亦琛说：“我正在跟皇上说话，就听见你尖叫的声音，一看居然是惊马了。好在我赶的及时，要不然……念心，我不能失去你，念心。”

    他紧紧的抱住我，那怀抱温暖的让我有一刹那的失神。我慢慢伸手回抱住他，段亦琛，你为何要如此紧张于我呢？真的只是为了要演戏给别人看吗？可是为何你的眼睛那么真诚，你的手又那么有安全感。段亦琛，我好想问你，你对我究竟有几分真情？

    他温柔的对我说：“这次没事就好，以后你要是想骑马，可以等我慢慢教你。外头的马许是认生，比不得我们自家驯养的好。你这副娇怯怯的身子，今日怕是也受了不少的苦吧。方才在外面不好问你，你的腿上有伤吗？”

    我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的腿可能都磨破了，有些疼。”

    段亦琛捏住我的脸：“我要是不问，你就不说了？疼也忘了吗？”

    我说：“刚才只顾着害怕了，把什么都给忘了，你说了以后，才觉得腿上疼。”

    他说：“来，我帮你擦药。”说着就从怀里摸出一个上次帮我涂抹后背的药膏来。我的双手仍然使不上什么力气，段亦琛就帮我脱下衣裳，下面只穿着一条亵裤，然后拉开我的双腿：“你看看，都磨破了。”

    他心疼的看着我，我忽然微微一笑，看着他仔细的用水帮我擦拭了一遍。然后轻轻的给所有磨破的皮肤都上了一层厚厚的药膏。一股舒服的凉意从皮肤上传来，阵阵香气也隐隐散出。

    段亦琛帮我涂好药，轻声问我：“还疼吗？”我说：“一点都不疼了，相公这药真管用。”他说：“这是上贡给宫里的药，效果自然好。唉，居然伤了这么大一块，你今日还真是吓傻了，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疼呢？”

    我撅起嘴说：“我吓都要吓死了，哪里还能想到疼呢？不过现在真的不疼了。”段亦琛轻吻我的额头：“念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出事了。今日我看见你那么危险，觉得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念心，你不许再有事了！”

    我重重的点点头，那股温暖的感觉从心里渗透到四面八方。忽然又想到什么，就说：“相公，今天那马怎么会好好的就惊了呢？我看不出四周有什么吓着它的东西。”段亦琛的表情有些凝重，他说：“我也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不过你先别想这么多了，好好休息吧。这事我会去查个究竟的。乖，快躺下睡吧。”

    我轻轻拉住他的手：“你能留下来陪我吗？”这次实在不是我想装柔弱，只是今天我确实是吓坏了，而他的怀抱感觉又那么温暖。我好想有个人能陪我一下。

    段亦琛眼里露出温柔的笑意：“别怕，我在这陪着你，好好睡吧。”我拉着他的一只手，放心的躺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的绵长而踏实，醒来后，觉得那种慌乱的惊悸感已经好多了。屋子里没有人，只听见外间有人在说话。

    我坐起身子，刚想招呼人，却听见说话的是霍子祁，又躺下了。这个人，怎么又跑来了？我无聊的看着床顶的帐子，听着外间两人的谈话。

    只听见霍子祁像是很神秘的说：“亦琛，这事你准备怎么办？要是旁人做的就算了，可偏巧又是你的公主做的好事。还差点伤了你的人，我说你这次，不会又要偏袒芙公主了吧？要是老这么纵容她下去，我看秋夫人迟早有一天会出事。这次是赶得巧了，你能救得了她，要是下次你不在她身边呢？”

    段亦琛的声音里带着为难：“我知道荷婷任性，可是没想到这次她居然会胡闹到这种地步。”

    “亦琛，我看你这戏还是别演了。秋夫人虽然只是一个妾，可是好歹也跟了你一场，又给你传宗接代。你总不好让她因为你的关系，就这样香消玉殒吧。要不你还是把她让给我吧。这样你也不用演戏了，芙公主也不会再做出什么失控的事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我不会把念心给你的！我早就说过了，念心是我的人！”

    “那将来万一你跟芙公主可以在一起了，秋夫人该怎么办？你觉得芙公主能容得下你有一个侧室在家里吗？”

    段亦琛不说话了，霍子祁就继续说：“我也是为了你好。亦琛，你不会对秋夫人，动了真情吧。昨日，我看的分明，你根本就已经对她上心了。”

    “我！总之我是不会把念心让给你的！荷婷那我自会去找她说个究竟，她若是再任性，我也不会由着她了。我会看好念心，不会让她出事的。”

    霍子祁轻浮的笑声传了过来：“哈哈哈哈。你看好她？我倒是很好奇，倘若你的芙公主真的让秋夫人有个三长两短，你会怎么做呢？”

    段亦琛不说话，霍子祁接着说：“反正不过是个妾而已，就是死了也可以再买一个来嘛。”

    “你休得胡说！我不会让念心出事的！”

    “你还不承认，你根本就是对她动了真情！若她只是一般的女子，你段亦琛根本不会对她多看一眼，更别提会为了她去赢得什么珍珠，还那样紧张的去救她！亦琛，我们相识多年，你的脾性我还不清楚吗？倘若你真的不喜欢她，那我还是那句话，把她让给我，我会好好待她。”

    段亦琛停了好一会，才缓缓说：“她是我的人！”

    “既然是你的人，你就让芙公主别在找她的麻烦。对了，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告诉过秋夫人，在她有了你的孩子之后，芙公主背地里做的那些好事呢？”

    我心里一惊，什么？难道秋念心的那些事都是芙公主做的？

    段亦琛的声音有些沉痛：“反正念心现在也无事，就不要再追究了。”

    我失控的跳下床，赤着脚就闯进了外屋：“我问你，那时候我掉进坑里，头被撞，还有好多好多事，是不是都是芙公主做的？”

    他们两人被我吓了一跳，段亦琛惊慌的说：“念心，你在说什么？”

    我一步一步走到段亦琛的面前：“我只问你一句，想害死豆豆的人是不是芙公主？”

    段亦琛脸色惨白，他不断闪躲着我的逼视，我抓住他的衣襟：“你回答我！”

    蓦地，他像是狠狠下了决心般的说：“是！”

    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走了，一下瘫坐在地上，开始冷笑。秋念心，我知道害死你的罪魁祸首了，可是，我们能拿她怎么办呢？没有人知道你已经不在了，因为他们都以为秋念心还活着。

    段亦琛发疯一样抱起我：“念心，你怎么了？你不要这样，念心。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荷婷的错，可是好在你跟豆豆现在都没事。念心，你看看我，你说句话啊。”

    我看着段亦琛满是关切之情的脸，淡淡的说：“侯爷，别再做戏了，你跟世子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不仅这一次的听见了，上次你们在书房说的话我也听见了。侯爷，念心人微福薄，经不起侯爷的抬爱。您这戏要是再演下去，我怕我跟豆豆没有一个能活的了。我累了，没有力气再陪着您演戏了。还请侯爷能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母子二人。来世我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求您放过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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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强扭的瓜

﻿我一口气说完，就静静看着段亦琛瞬间变色的脸。他的眉头紧锁，额上青筋浮现，我知道他定是愤怒到了极点。可是我不怕，已经这种时候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我平静的跟他对视，这个男人终究不会是我的归宿。他待我再好，也不过是将我当作一个姬妾。他可以宠我，但绝不会为了庇护我而得罪自己心爱的人。我心里忽的一片冰凉，绕是如此亲密的关系，我还是看不清他的心。

    段亦琛看了我好一会，转过头去缓缓开口对霍子祁说：“子祁，你先回去。”霍子祁一副不想走的样子，可是这毕竟是段家的私事，他犹豫片刻就起立走到门口，刚要出门，却似话中有话的说：“秋夫人，太有心计也许反而是坏事。”

    霍子祁走后，段亦琛打横抱起我，把我抱进里屋，放在床铺之上。他在床沿坐下，看着我慢慢开口：“知道了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又能怎么样？”

    “那你这段日子的乖巧温顺，都是装出来的了？”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怒气。

    我毫不掩饰的说：“你不是也在演戏吗？你对我的那些好，现在想来，只会让我觉得心痛。其实千错万错都是我自己的错，倘若当时我没有进你的侯府，那这些都不会发生了。我现在好后悔啊，哪怕是要饭，也好过终日活在欺瞒和虚假之中。”

    段亦琛伸过来一只手，想要抚上我的脸，我头一偏，闪过了。他不依不饶的扳过我的肩：“我也不全是骗你，我心里是有你的。别总是犟着，你要是还生气，我给你陪个不是。别气了，好不好？”

    我猛地抬起头来：“侯爷，你以为我是气你骗我吗？我是想求您给我跟豆豆两人留一条活路。您怎么不明白，我跟豆豆那是命大，所以才能侥幸活到现在。可是保得了今日，保不了明日。只要我们在您身边待一天，那害人的人就会想着法子不给我们生路。侯爷，您心中若是真的有我，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我们会回到原来的地方住下，您要是有心，每年叫人送些银两作为抚养豆豆的钱。您要是完全不想管，我们也能想法子活下去。侯爷，我怀着豆豆的时候，就是死过几次的人了。那时候死了也就死了，我也不害怕。可是现在我很怕死，我舍不下我的豆豆。昨日的事，我是真的害怕了。所以我求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段亦琛半晌没有回应，他脸色虽然不快，可是能看出他目光里有几分羞愧之色。他的手从我的肩头滑落：“我知道都是我才会发生这些。不过，荷婷她本不是坏人，只是因为无法跟我厮守，才会导致性情大变。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为了皇上去做笼络人心的事，可是自己却无法得到幸福。念心，你原谅她吧。”

    我的声音冰冷的连我自己都有些发颤：“我不会原谅她！仅仅是因为自己无法得到幸福，就要致他人于死地！这种人该下地狱才是！”

    段亦琛一把将我往后推去：“你说什么？”

    我冷冷一笑：“我说错了吗？她可怜！我就该死吗？我就活该被你强占！吃尽苦头生下孩子，却连自己的性命都朝不保夕！我又何其无辜！她是公主，是金枝玉叶！可是我秋念心，也不是任你们欺辱的贱民！”

    我悲愤难当，胸中一口闷气涌上，只觉得头晕眼花。你觉得公主可怜，但是你可知道，在那阴曹地府里，有一抹早就魂飞魄散了的美好灵魂，拼尽自己的一切，也想为你留下一个孩子！段亦琛！你辜负了一个多么美好的女子！而现在，你不但不为芙公主做出的事情感到难过，反而为她说话！诚然，你并不知道秋念心已经不在，可是就算如此，你打算用一句原谅，就把那些事情一笔勾销吗？我告诉你！办不到！

    段亦琛愤愤的盯了我好久，忽然长叹一口气，他的语气开始变软：“念心，你别生那么大的气，对身子不好。你昨日刚受惊吓，还未好全，你听话，不要这么激动。有什么话好好说，我不再呕你了。好吗？”

    我看看他，强压住胸口涌动的浊气说：“让我们母子搬出去！”段亦琛斩钉截铁的说：“办不到！你是我的女人，豆豆是我的儿子，你们谁都不许离开这里！”

    “这次是惊马，下次要是下毒了呢？”我不禁再次冷笑一声：“我倒是忘了，反正像我这样的女人，你定国侯爷要多少有多少，死不足惜！可是侯爷，看在我好歹服侍你一场的份上，你就当做件善事，给我留一条活路吧。为什么我只是想要平平淡淡的活着，就这么难呢？”

    说到最后，我已经开始自言自语了。是啊，为什么我只是想要一条活路，就这么难呢？

    段亦琛从床里一把拉过我，然后把我抱得死紧：“你听着，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不挣扎，也没有力气挣扎了，我淡淡的说：“侯爷能保证有人不再害我了吗？或者侯爷只要能在我面前发誓，倘若我被人害死，侯爷必定会手仞仇人，替我报仇雪恨！只要侯爷能在我面前发下这个重誓，我就心甘情愿的留在你身边！好歹也算我没白跟你一场！”

    段亦琛脸色刷的一白：“我办不到！”我说：“侯爷既是办不到，那就请放我们离开。在你眼里，也许我们的命不算什么，可是我们也是人，甚至比你们还要高尚的人！若是我真的被公主害死了，我的男人甚至不能帮我去报仇雪恨，那你觉得这种男人算是什么东西？”

    段亦琛如被雷击！他的表情瞬间凝固在那里。他缓缓松开我，然后愣愣的看着我。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的脸上才恢复了一点血色。他缓缓站起来，失魂落魄的出去了。

    我心中冷笑一声，然后躺下休息。

    一连两天，我都没见到段亦琛的人，连老太君都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曲明忠还是很忙，不过他每天会抽空过来陪我跟老太君说会话，然后就匆匆忙忙的出府去做事。

    我按时吃药，照常吃饭睡觉，然后教豆豆认识身边的事物，最近在教他数数。豆豆现在可以从一数到十了，只是有的时候数着数着会漏掉一个六，我让他重新数，他就直接数“七、八、九、十”，然后就很高兴的跟我说：“好了。”我就重头又教他数一遍。

    老太君看着我跟豆豆在那数数，脸上又是高兴，又是难过，她说：“豆豆这么聪明，都是念心你教的好呀。不过亦琛这个混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两天都没回来了。”

    我只是笑，心里想，没回来是好事呀。等他想清楚了，就该放我们走了吧。这样好是好，就是有些对不起老太君，毕竟她对我跟豆豆是真的好。我看看老太君，想说什么，又停下了。

    晚上，我陪着老太君吃过饭，又拉了一会家常。老太君拉着我的手说：“念心，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们亦琛确是对你不起。你看在奶奶的面上，但凡亦琛有什么不是的地方，你原谅则个。其实你这相貌人品，扶你做了正室也不为过。可是都怪亦琛他不出息，害了你，你毕竟不是正经的闺女进的段家门。奶奶也有自己的苦衷，希望你能懂。可是你放心，以后正室进了门，你在家里的地位一定不会比她低。你自进了我们段家的门，办事规矩有分寸，又知书达礼，谁个不说你好？奶奶都看在眼里了。念心，你明白奶奶的意思吧？”

    我轻轻一笑，心里多少有些感动，老太君确实是真心待我好的，她方方面面都替我考虑周道了。我也知道，我未婚生子，纵使不是我的过错，可是毕竟有了污点。他段家可以承认我这个人和孩子，但是不会让一个有污点的女子去做堂堂的侯爷夫人。就是他们同意了，外面的人又会怎么想？皇上也不会封品级给我，那对他们这些贵族来说，实在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我说：“奶奶，您说的我都懂。我知道奶奶对我好，奶奶对我的恩典，念心铭记在心。”

    安顿老太君睡下，我就带着下人回了自己的院子。洗漱完毕，我去亲了亲已经睡着的豆豆，面带微笑去房里睡觉。人还没躺下，就听见门被轻轻的打开，然后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我慢慢回过身去，段亦琛回来了。

    两日未见，他似乎憔悴了很多，两眼深陷，下巴上有明显的胡渣，连衣服都是皱皱巴巴的。段亦琛虽然是武将，可是平素都很爱整洁，每日练功后都会沐浴更衣。这么邋遢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缓缓的招呼他：“回来了。”他点点头，大踏步朝我这边走过来：“唔。叫人安排我沐浴吧。”我应了，去外面叫了人打好水，摆好浴桶。段亦琛很快的去洗好澡，我沉默的在里屋等着。等他洗好，下人进来收拾干净。我心里蓦地紧张起来，说清楚的时候到了。

    段亦琛一言不发的在大床外侧躺下，然后沉声道：“你也上来歇着吧。”我下意识的答应了，然后爬上到里侧躺下。两人无话，沉默在帐子里显得更加压抑。我忍住想问他的冲动，等着他自己先找我说。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段亦琛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这两天我仔细想了你说的话。”我说：“你想通了就好了，什么时候让我们离开？我们东西虽然不多，可是也不少，所以要提前做好准备。”

    他说：“别走。”我说：“我以为侯爷想通了。”他说：“我想通了，我不想让你跟豆豆走。不能保护你们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我已经跟荷婷说清楚了，从今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我不说话，闹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段亦琛看我没言语，就翻身过来搂住我：“念心，你别离开我！我不会放你走的！你是我的人！为什么我心里都有了你，你却可以对我视而不见？”

    我还是不想说话，只是冷眼看着他模糊朦胧的脸。段亦琛将我搂的更紧：“念心，跟我不好吗？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你一点都不能原谅吗？过去，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女子可以这样折磨人的心。你这样冷冷的不说话，我恨不得钻进你的心里去看看，到底你在想些什么？”

    我重重的叹息一声：“我其实没有什么难猜的心思，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了。我就是想让豆豆跟我好好的活下去，仅此而已。对于你，我不是没想过要好好的跟你过。那时我心里想，哪怕你对我有一丝一毫的情意，这辈子，我都愿意跟了你。反正我也不可能再嫁给其他人了，既然没有选择，我选择跟你，也许也能过些好日子。只是没想到，自己终究只是你手里的一颗棋子。利用完了，随时都可以扔掉。”

    段亦琛发狠似的，把我越抱越紧，我觉得我的骨头都要被他捏断了。他压抑着声音说：“念心，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待你。你相信我，相信我念心！我不能让你离开！你是我的！是我的！念心，我不许你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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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小整以儆效尤

﻿段亦琛的拥抱让人窒息，我问他：“你是因为我心里没有你，所以你不舒服了，心里不服气了，所以才会继续骗我的吧？倘若我还是跟以前一样对你情意绵绵，恐怕你正眼也不会瞧我一下。”

    他打断我的话：“不是！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念心，我知道自己负你太多。可是，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待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跟豆豆。念心，你信我这一次。”

    我说：“可是我现在不敢再相信你了。你不放我出去，也没什么意思了。这里就像是个大笼子，我被关在这里，每天只能等着你的恩宠。你想起来了，就来看看我，想不起来了，就几日也不进来一步。将来你再有了别的女人，我就只能每日在寂寞和哀愁里盼着你。这样的日子，我恐怕一天也过不下去的。”

    段亦琛有些激动：“我只要你一人还不行吗？”我笑：“你总是要娶正妻的，到时候，我跟你的路也算走到头了。我跟别人不一样，我不会让一个抱过其他女子的男人再来亲近我。哪怕我心里没有他也不行。所以与其到那时再徒留伤心，不如现在就走的好。”

    段亦琛说：“我娘曾经说过跟你一样的话。我娘生下我后，大夫说她从此都不能再生育了。奶奶曾经想让我爹纳几房小妾，旺旺香火。可是我娘对我爹说，要是我爹真有有了别的女子，她就是去出家，也不会再让我爹碰她一下。这事当年还曾经传为笑谈，很多人都说我爹惧内。可是我爹答应了我娘此生不会再有别的女子，哪怕在我娘去世以后，他也遵守了自己的诺言。”

    我说：“你娘是前世修来的福气，所以遇到你爹这样的男子。可是这种事可遇不可求，你跟你爹想必也不会一样。”

    段亦琛忽略了我话里的嘲讽意味，继续说：“说了也许你不信，我很向往爹跟娘的感情。虽然那时我还年幼，可是也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了他们的幸福。自你来了之后，那种感觉好像又慢慢回来了。念心，你信我一次，可好？”

    我有些犹豫的说：“我还是觉得不妥，你跟芙公主的感情是说散就能散了吗？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他说：“荷婷对我，确实很特殊，可是现在都不一样了。这两日，我一个人去郊外的偏院待着，在想为什么你说的话、做的事那么让我在意。看到你跟子祁谈笑，我会怒火中烧。可是现在，我却可以坦然接受荷婷跟驸马在一起。我总算想通了这些，因为我心里的人是你。所以我去找了荷婷，告诉她让她好好跟驸马过日子，我跟她以后只有兄妹之谊。念心，你还是不肯信我这一次吗？”

    我仍然坚持的说：“我还是……”duan段短断端锻缎椴煅簖偳剬塅媏彖断毈瑖碫篅簖缎专腶葮褍踹躖锻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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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心，你真的一点都不留恋我吗？”休息了一会，他对我说。

    我懒洋洋的说：“你除了在床笫上表现还不错，其他地方，简直一钱不值。”段亦琛声音变大了：“你说什么？”我说：“你自己想想是不是？”他板着脸想了一会，然后说：“那就是说我还是有一点可取之处了？”

    我咯咯的笑个不停，他说：“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不会放你走的。你可有想过，若是你走了，豆豆以后算什么？你只要带着他离开了这里，他就很难再回到段家的宗族。将来就算他考取功名，皇上也会顾忌我们家的颜面，他这辈子，都别想有什么作为了。”

    我很生气的说：“你！”段亦琛说：“我不是在逼你，只是想让你知道，留在这里，对你和豆豆都是最好的。你现在还是不信我也不要紧，我们有的是时间，我总能证明给你看的。”

    我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理他，他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上来。我挣扎了几下，他却抱得越紧。我的心里已经有些迟疑了，豆豆的身份当然是我担心的一方面。我可以无所谓身份，可是豆豆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我不能不替他考虑。我想他一定不会那么简单的放我走的，既然他要留下来，证明给我看，那我就让他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我百般刁难于他，看他能坚持到几时！说不定到时候他会敲锣打鼓放鞭炮的把我送出府去呢。

    于是我说：“为了豆豆，我不会走了。至于我们，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段亦琛狂喜的叫出声：“念心！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念心，你信我，我定不会负你！”

    我从未见过他有如此灿烂的神情，他快乐的情绪都从他的身体传递到了我的身上。我心里说，你做什么这么兴奋？我又没说会跟你怎么样。尽管心里这样想，可是我的脸上也松动了不少。我对自己说，姑且看他怎么表现。

    段亦琛因为太高兴，所以亢奋的缠了我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我再一次没出息的下不了床，段亦琛这厮就让吴妈妈去跟老太君说了一声，然后就腆着脸陪我在床上待了半日。

    我撵他出去：“你今日没有公事要做吗？”虽然了解的不多，可是我知道他平时都会正常去禁卫军报道，他在公事方面的口碑还是不错的。段亦琛说：“这几日我告了假，不妨事。”我说：“那你让让，我该起了。”他忙抱起我，殷勤的叫人去准备了洗澡水，然后乐滋滋的抱着我去沐浴更衣。

    换好衣服，我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豆豆在地上玩着一堆我托人去打造的木制玩具。段亦琛让人端了很多吃的来，我轻轻扫了两眼，软软的说：“唉，怎么这些东西一点都提不起我的胃口。”段亦琛忙说：“念心想吃什么？我让人去给你准备。”

    我抿嘴一笑：“我想吃南街的小笼包子、同庆楼的秘制鲍鱼、八仙斋的八宝粽子，还有清水寺的招牌素斋。”段亦琛爽快的说：“好，我这叫人去买来。”我说：“可是，我想吃你亲手买来的，别人买的不是就没有这份心意了吗？”

    段亦琛看了我一眼，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满口应了：“好，我现在就去。”说完转身就出去了。我面露坏笑，你想证明给我看？很好，我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半个时辰过去后，段亦琛回来了，他把我说的几样东西在桌上一一摆好。我一瞧，都还热着呢。他笑着说：“快来吃吧，我快马去的，都还热乎着呢。”我就下了塌，坐到桌前。段亦琛在我旁边坐下，陪着我一起吃。我的食量不大，这么多东西我只动了一点就放下筷子了。段亦琛倒是大吃了一顿，我想他昨夜努力了一整晚，没吃东西又被我叫去兜了京城一圈，定是饿的很了。

    我们吃喝完毕，段亦琛说陪我一会，他还有公文要看。我就满脸堆笑的说：“好呀，相公可以带着豆豆一起堆积木嘛。”说着我就把豆豆的一堆积木倒在了榻上，然后把豆豆抱上去。我说：“豆豆，让爹爹跟你一起建房子好不好？”豆豆快活的直嚷：“爹爹，建房子。”

    段亦琛也上了塌，跟豆豆两个交头接耳的堆积木。我就拿出针线活在一旁看着他们。这种增进父子感情的大好时机，可不能轻易放过了。再说，一个男人只有学会了怎么做父亲，他才会真正的长大。我蓦地一惊，咦？我怎么会有把段亦琛培养成真正的男人这种想法？不行，我要搞清楚自己最要紧的事，就是想法子折腾他，让他不得不让我们离开。可是豆豆的身份问题，我还是很苦恼。

    玩了一会，豆豆说：“喝水。”守在房门口的小晴赶紧倒了一杯水递给我，我接过来吹冷了，刚想喂豆豆喝了，心念一动，把杯子递给段亦琛：“相公，你来喂豆豆喝吧。”

    段亦琛接过杯子，看看豆豆，小心翼翼的把杯子送到豆豆的嘴边喂他。结果豆豆没喝下去多少，倒是洒了不少。小晴上来擦干水渍，我把杯子放回去，对表情不太自然的段亦琛说：“相公，我倒是忘了，该用勺子喂的。”段亦琛脸色变了变，我还是很柔情的笑，他只得低下头去，再次跟豆豆搭积木。

    又一会，豆豆玩厌了积木，嚷着要骑小木马。段亦琛说：“不骑那个小木马，爹爹扛着你。”他笑着让豆豆骑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在房间里小步踱着。豆豆可开心了，嘴里直说：“驾，驾！”一下又说：“娘，枪枪。”我赶紧把他的宝贝小□□递给他。豆豆小手里攥着木头的小□□，乱挥乱舞。

    我笑着说：“慢点，别摔着了。”段亦琛看着我说：“没事儿，我的功夫你还不知道吗？豆豆这小子越长越沉了，我看他一定是个练武的好材料。”我刚想说，就是练的不好也没关系，豆豆却说：“娘，尿尿。”

    我伸手过去抱下豆豆，可是迟了一步，豆豆尿了段亦琛一背。小晴他们吓得赶紧围上来，我把豆豆交给他们打理，自己一边笑一边帮段亦琛脱下衣服。他的脸色有些发青，我忍住笑说：“这是童子尿，不妨事的，我去叫人准备沐浴的水。”

    段亦琛脸色恢复过来：“我没有嫌脏，只是没反应过来。”我说：“是，知道啦。相公，赶紧去洗洗吧。”他被我赶去洗澡了，我给豆豆也擦洗干净，换好裤子，然后抱着豆豆亲了好几下。豆豆，做的真好，你也知道妈妈想要折腾他了吗？真是我的好豆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每日都提出很多稀奇古怪的要求，我也不是求着他去做，只是微笑着看着他，然后缓缓说出来，他就想方设法的去满足我的要求。今儿个我要某某大师的画作，明日却又说不喜欢了，拿去卖了吧。好好走着路，我就说脚疼了，他就打横抱起我，充当我的脚夫。晚上睡到半夜，我忽然说想吃热点心了，他就从被窝里爬出去，端了热点心给我。

    可是不管我怎么折腾他，他总是很认真的去做，害的好几次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想想他这样的男人，折腾他是为世界做贡献，我就继续使小性子闹腾他。老太君不知道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见我们的关系忽然变得非常亲密，她老人家很欣慰的对我说：“念心，这样做就对了。”

    有了老太君的鼓励，我心里就在思量着要不要把事情升级。

    段亦琛跟我在床笫之间倒是很融洽，隔三差五的他就交一次功课，每次都让我赞不绝口。这日我正好来了例假，不方便做事，一般这种情况下，他都会很规矩的睡在那里，不大敢碰我。可是这晚，我故意钻到他的怀里，用手在他胸膛上画圈圈，还嗲声嗲气的说：“相公，你帮我揉揉小腹好不好？我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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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正面交锋

﻿段亦琛微怔片刻，接着翻过身子，用他的大手覆盖住我的小腹，一股暖暖的热气从他的掌心渗过来。我舒服的伸展开身体，然后含情脉脉的说：“谢谢相公。”

    段亦琛的手抖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在我的小腹上打着圈圈揉搓。我说：“这样很舒服，没想到相公还会这一手。”他说：“我怕力道太大，会弄疼了你，都不敢使劲。”

    我轻啄他的唇角，然后把上半身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感到他的体温明显升高，我在心里偷笑一下。段亦琛轻轻的把我的身体拨开一些：“念心，别闹了。除了这个，你怎么任性都不要紧。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这种时候对你身子不好。”

    我一呆，然后说：“谁任性了？”段亦琛继续帮我揉搓小腹，一面笑着说：“还说没任性？这些天你折腾的还不够吗？我知道你想试探我，可是我偏偏喜欢你这样。念心，这些天还不能让你满意吗？不过不要紧，我等得。哪怕你把这府里闹翻了天，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就好。”

    我心里忽然一抽一抽的，这个段亦琛，干嘛好端端的说这么感性的话，害的我心里乱成一团。我一把拿开他的手，翻过身去不看他。他紧跟着靠过来：“怎么了？不是疼吗，我再给你揉揉，让你好睡些。”

    我恼火的说：“不疼了，我想睡觉了，你别吵我。”段亦琛的笑声轻轻的在我身后响起，他说：“好，睡吧，我不闹你。”

    一整夜，我都没有睡好，可是又不太敢翻身，怕自己的心绪不宁会让段亦琛看出什么端倪来。结果早上起来的时候，我落枕了。我僵硬着脖子让小晴帮我慢慢穿上衣服。段亦琛说：“一会我让大夫来给你看看。”我很有礼貌的回答他：“多谢相公关心。”

    大夫来帮我推拿了几下，脖子果然好多了。我心情变好，就抱着豆豆去老太君那请安。段亦琛从我怀里抢过豆豆：“我来抱他。”他现在哄小孩哄的似模似样，连老太君都夸他，害的我心里老大不快活的。

    一路走着，我伸手用手绢给豆豆擦脸，段亦琛很温柔的看着我们微笑。我心里再次咯噔一下，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我们这样真的很像是一家人？就好像小时候爸爸抱着我，妈妈给我擦嘴的情景。

    我顿住脚步，段亦琛奇道：“怎么了？”我慌乱的看他一眼：“没事，我们走快些吧，别让奶奶等的着急。”

    到了老太君那里，我们围坐在一起吃饭，那种一家人的感觉越发强烈，我拼命制止住自己的想法。这一天，我的要求格外的多，段亦琛想说什么，可是看看我的脸色，他不怒反笑：“念心，你今日有些古怪。”

    我说：“我有什么古怪，你不知道女子每月有几天是不能惹的吗？哼。”段亦琛笑着过来抱住我：“你看我哪里敢惹你，这些天不都是你在惹我吗？”说完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明忠过些日子就要乔迁新居了，你说我们送些什么贺礼比较好？”

    我说：“难怪最近总是看不见表哥，估计是忙晕了吧。我也不知道该送什么好，你看着办吧。”段亦琛说：“好，我叫人去准备。”

    曲明忠搬进新宅子的那天，段亦琛带着我也去凑热闹。毕竟是我的表哥，所以我还是很高兴的，特地穿了新做的裙子，还化了妆。段亦琛平素的一身黑衣也被我逼着换成了暗红色的。

    他有点抗拒的说：“这衣裳不太合适。”我说：“今日是去贺喜的，你穿黑色多不好看。再说，我觉得相公穿这个衣裳很好看，特别的英俊潇洒。”他立刻面色大好，我就给他理理衣服，顺便再看两眼，恩，确实很好看。

    前来道贺的人一拨接着一拨，曲明忠一身新衣，带着管家站在门口迎接客人。我们这些已经到了的就坐在正厅里喝茶说话。今日所有的人都知道曲明忠是我的远房表哥，所以也都向段亦琛道贺了一声。这厮照例板着一张脸，淡淡的回应。

    我乖乖的坐在段亦琛的身边扮贤淑，时不时还给他端个茶递个水的。霍子祁看见我们颇有些吃惊，那双眼睛从进来后就一直在我们两个身上打转。后来看看我们这边的人变少了，就走过来说：“亦琛，你们到的好早。”

    我赶紧站起来行礼，他拦住我：“秋夫人不用多礼。这次见到夫人跟亦琛和好如初，实在是天大的喜事啊。亦琛，还是你有办法啊。”段亦琛瞪他一眼：“别胡说，今日是念心表哥的大日子，你也规矩点吧。”

    曲明忠的搬迁确实很隆重，连皇上都从宫里赏赐了很多东西。我听说皇上对他很器重，很多人都说他肯定很快就能升官。曲明忠身上有一点让我很是赞叹，就是在他这么风光的时候，他仍然很谦逊。段亦琛说他前途无量，皇上这次栽培的一匹新晋官员里，最器重的就是曲明忠。我也为他感到高兴，可是不久的将来，他就会被卷入残酷的宫廷斗争中去了。

    丞相也派了自己的儿子前来道贺，一同来的当然还有芙公主。段亦琛第一次主动带着我去拜见了芙公主和驸马。驸马是个很文雅的人，说话轻声细语，想必在家也是个被公主骑在头上的主。芙公主哀怨愤恨的眼神差点就能杀死人，我淡定的倚在段亦琛的身上，扮楚楚可怜状。

    对于这个害人的公主，我心里除了鄙视之外，没有其他的感想。毕竟秋念心也回不来了，而她害我惊马的事就更没有人能替我做主了。我只能对自己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午饭后，所有人都被请去看大戏。这个戏我不是不喜欢，只是实在听不大明白，只好无聊的去旁边的花园走走。冷不防霍子祁跟了过来：“秋夫人怎么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

    我看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在注意我们后，就说：“世子想说什么？”霍子祁轻佻的一笑：“秋夫人好手段，不但让亦琛彻底跟芙公主做了了断，还把他治的服服帖帖。这段日子他也像换了个人似的。秋夫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子祁一直很好奇。”

    我说：“世子说笑了，我不过是个妾室，一切都是听从相公的吩咐，哪里会把相公治的服服帖帖？世子若是认识了这样厉害的女子，一定要介绍我认识一下。我也好去讨教一下，驭夫之道。”

    霍子祁仰天大笑，引得花园里的几人纷纷看向这里，我转身就走，却听他很小声的说：“念心，亦琛要不是我的好兄弟，你肯定早就是我的人了。哈哈哈哈。”他笑着走了，我无奈叹口气，怕又有什么麻烦事，只好回到段亦琛身边，坐着看戏。

    熬了好长时间，终于有宾客开始陆续告辞。我对段亦琛说：“相公，我们也回去吧，我有些倦了。”他点点头，带着我去找到曲明忠，说我们先走了。我说：“表哥，今日人多，改日你闲的时候，我带豆豆也过来看看。”他笑的灿烂：“好，要是老太君身上爽快，我亲自去接她一起过来坐坐。”我跟他大致约了下时间，然后就走了。

    马车行到半路，忽然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人一骑拦住了我们的马车：“侯爷，公主请侯爷和夫人去茶楼一叙。”段亦琛说：“今日我夫人身体不适，请转告公主，改日再叙。”那人毫不退让：“侯爷，这是公主的旨意，侯爷若是不肯去，小的只好强行请您去了。”

    段亦琛眉毛往上轻挑，我拉住他的手：“相公，算了，她是公主，我们还是去吧。”那人带着我们去了一间很大的茶楼，进了三楼最里面的一间雅间，芙公主正仪态万千的端坐在里面。

    段亦琛说：“不知公主找我们前来有何贵干？”芙公主眼里浮上水雾：“亦琛哥哥，你现在连我的名字都不愿喊了吗？”段亦琛改口道：“荷婷，你找我们来究竟有什么事？”

    芙公主缓缓走到我们面前，上下扫了我两眼：“我想跟秋夫人单独说几句话，不知道亦琛哥哥可否同意？”段亦琛脱口而出：“不行！”芙公主继续哀求他，我开口了：“相公，公主不过是找我说几句话，你去外面等我一下吧。”段亦琛握住我的手：“念心。”我冲他笑笑：“没事的，我能应付的了。”

    段亦琛只好出了雅间，关门之前，他不放心的对我说：“有什么事，你就叫我，我就在外面。”我笑着说：“公主还能吃了我不成吗？相公多虑了。”

    段亦琛出去后，芙公主说：“坐吧。”我也不客气，在桌前坐下了。她让我喝茶，我笑着摇摇头。她的茶水，我可不敢喝！

    隔了一会，她狠狠的盯着我：“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亦琛哥哥！”我说：“公主说笑了，您是别人的妻子，侯爷是我的相公，哪里有我抢走这一说？”她骂道：“你少装蒜！要不是你这个贱人勾引亦琛哥哥，还生下他的孩子，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本来是我一个人的，可是现在不但多了一个你，甚至连理都不理我了！我好恨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做的好事！”

    她伸手就想甩给我一个巴掌，我因为一直在防着她这一手，所以很敏捷的闪躲过去。她更加生气：“为什么你这个贱人这么命大，连马都摔不死你！”

    我说：“公主，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虽然没有办法找你报仇，可是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是有天理存在的！做了坏事的人，一定会有应得的报应！那几次的事情我无力去追究，可是如果你还要做出对我们母子不利的事情，那我一定会跟你拼个鱼死网破！我就是舍了这条命不要，也一定要拉着你一起死！”

    芙公主脸涨的通红：“你，你，你好大的胆子！”我甜甜的一笑：“谢公主夸奖，认识我的人都常这么夸我。”她猛地拿起一个杯子就向我砸来，我险些就被砸中。

    接着，她气势汹汹的朝我冲过来，我不甘示弱的用力推开她。她恼了，大叫一声：“来人啊！给我把这个贱人绑起来！”

    “砰”的一声，门被踢烂了。段亦琛闪了进来，他一把抱住我，对芙公主大喝一声：“你敢！”芙公主被他的迎头一喝吓了一跳，她呆愣片刻，忽然呜呜的哭了起来：“亦琛哥哥，你为了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对我。”

    段亦琛缓下语气：“荷婷，你实在是太胡闹了。念心是我的夫人，怎能任你胡来。我们之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驸马对你也算不错，你为何不能跟他好好过呢？实话告诉你，跟念心在一起，我觉得很幸福。你若是再想对念心不利，那我们之间，就连兄妹之谊都没有了。荷婷，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可是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说完，段亦琛打横抱起我，就走出了雅间。我紧紧的攀住他的脖子，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忽然变的很柔软。不顾朝我们观望的众人，他就那样抱着我一口气走出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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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幸福来去太匆匆

﻿上了马车，段亦琛紧张的拉着我左看右看：“念心，你有没有事？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里面的。”我看看他，半晌才说：“我没事。”

    段亦琛把我抱进怀里，第一次我觉得他的怀抱是这么温暖。他的手轻轻托起我的下巴：“念心，怎么哭了？”我哭了吗？我伸手摸过脸颊，竟然是湿的。为什么我会哭？明明没有什么悲伤的事啊。

    “念心，以后我不会让她再找你的麻烦了。别哭了。”段亦琛一点一点吻掉我脸上的泪，我忽然握住他的手：“相公，以后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他的眼睛灼灼生辉：“当然可以。”我扑进他的怀里：“亦琛。”他拥紧了我：“念心，你不会走了，对不对。”“我不走了。”那双结实有力的胳膊收的更紧。

    我忽然觉得世界好像安静下来，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轻柔的环绕在我的四周。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找到了幸福，哪怕那幸福来的好像很不真实。可是对于在这个陌生时空坚强了太久的我来说，他给我那一点点幸福，就好像是汪洋中的一段浮木，而我紧紧的抱住了它。可是我早该知道，这样的幸福来的快，去的更快。

    那个时候，虽然我也一再提醒自己要清醒，要冷静，可是一颗心，却渐渐沉了进去。段亦琛对我疼爱有加，虽然依旧有些大男子主义，可是他懂得哄我开心了，也知道容忍我一时的任性了。

    跟前面我故意整他的情况不同，这时的我们，真的很甜蜜。每天早上我们一同去给老太君请安，然后带着豆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早饭。豆豆的话越来越多，一屋子的人常常都被他逗得直乐和。老太君对他的疼爱自是不必说，最难得的是段亦琛，他会花很长时间去陪豆豆玩闹，给他念诗，陪他睡觉。

    段亦琛办完公事后，如果没有别的应酬，一定会回来跟我一起吃晚饭。因为我有一次无意中说过一句话：“我听人说，成了亲的男人，最要紧的事是记得回家吃晚饭。”陪我吃晚饭不过是件小事，我感动的是他知道把我的话放在心里了。

    晚上的时间是我们的二人世界，有时他会带着我去逛夜市。这里每月逢五都会有早市和夜市，热闹非凡。我早就有所耳闻，可是一直没能得见。他带着我去了好些次，我们总是两个人出去，不带随从。他牵着我的手在人流中穿梭，我们在小食摊上吃东西，买很多便宜但却有意思的东西。

    七夕的那晚，我们也出去了。到处都灯火辉煌，河面上星星点点的飘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很多年轻的男女都在河边亲密的交谈。这是一年中唯一的一次，未婚的男女也可以大大方方见面的时间。

    我们也凑在人群里面去放了花灯，我看着两盏花灯闪闪烁烁的随水流向远方，心里觉得很快乐。段亦琛从身后环住我的腰，把下巴枕在我的肩膀上：“念心，明年的今日，我们还来这里放灯吧。到时候，我会做一个最大最美的花灯给你。”

    我呵呵的笑着说：“那么大有什么好看的？我就喜欢小巧别致的。”段亦琛说：“好，回头我一定亲手扎一个给你。”我说：“就你这粗手粗脚的，我才不信呢。”他说：“我既是说了，就一定做的到。不过我差点忘了，你不是答应过，要做一个荷包给我的吗？怎么这么久了，还没见到你动手做？”

    我说：“我都是趁你不在的时候做的，我才不给你偷看呢，我要等全部做好了以后，才给你。”他说：“还要等多久？我都要等不及了。”我说：“你着什么急呀，慢工出细活。我慢慢做，做一个最好的给你。而且，那荷包里可是有秘密的哦，你要是能发现的话，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他惊喜的说：“秘密？”“恩，我会藏一个秘密在那个荷包里，看你能不能发现了。”他说：“你放心，就算是藏在了你心里，我也能把它找出来。”我笑出声来：“不害臊，自吹自擂。”

    他说：“你等着瞧，我一定找给你看。”我笑着回身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亲吻他的嘴唇。

    他一把抱起我：“我们现在就回家。”我说：“就知道你满脑子都是那事儿。”他故意恶狠狠的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我们一路策马狂奔而去，他没有带我回家，而是将我带到了他郊外偏院一个幽静偏僻的小花园里。在皎洁的月光下，他一把将我扔在柔软的草地上，我的衣服在他的大手下分崩离析，他像野兽一样狠狠的吻我，然后深深的进入。

    那晚是我终身难忘的一次，伴随着清风蝉鸣，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欢歌笑语声。他让我的身心都获得了巨大的欢愉和满足感，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的有些爱上了这个男人。

    云歇雨收，段亦琛用他衣服裹住我们两人的身体，然后对我说：“念心，我现在一时半会也不想离开你了，你怎么会让我这么着迷？”我在他胸前轻轻的磨蹭：“你恐怕只有这种时候才离不开我吧。”

    他轻轻扭过我的脸：“念心，我是认真的。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我说：“我知道。”我没有告诉他，其实我也想一直跟他在一起。我不介意他的过去，不在乎他曾经怎样对待我，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

    我并不是被感情冲昏了头，只是觉得在这种地方找到一个这样待我的人其实也算不错了。至少我没有跟其他人共侍一夫，至少，他现在只有我一个。我不能拿在现代的标准来要求他，他跟我的思想并不在同一个时代，只要他对我好，我就愿意跟他一起。

    就算后来发生了那件事，我也没有后悔过当初做出跟他在一起的决定。爱过一场，就算后来被打碎了，我也不会后悔，因为那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

    日子就那样一天天的过，老太君几次在段亦琛面前提到让他娶正室的问题，他都避而不谈。其实我也想问他，对于我的身份是怎么看待的，可是一来觉得还没到时候，二来我也知道，我这样的出身想做他的正室，恐怕没那么容易。所以我也不问他，日子久了，我想我们总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京城的氛围在某一天忽然慢慢变了样，段亦琛每日神神秘秘的带着好些人回家来议事，要不就是待在宫里一连几天不回来。曲明忠好久没来，有天我带着豆豆去看望他，刚好他正要出门。

    他看起来非常疲惫，我想他一定忙的是跟段亦琛同一件事。他看见我们去了倒是很高兴，脸上展开笑容，可是过一会他有些忧心忡忡的对我说：“念心，最近京城里不太平。我不能时常去看望你们，侯爷现在也正焦头烂额。你平时要多加小心。”

    那天后，我就不太出门了，每日在家里陪着老太君和豆豆，另外就是做那个答应送给段亦琛的荷包。这个荷包我做的很仔细，我特地选了深红色的布料，因为上次我发现这个颜色很衬段亦琛，而且深红色配他平时最常穿的黑色衣服，也不会显得突兀。

    那是很突然的一天，芙公主的驸马忽然身患恶疾不治而亡，而皇上正好在此时大动手脚，瓦解了丞相一党的权势。朝中的权利在不知不觉间调换了过来，丞相虽然还是丞相，可是听说整个人衰老了十岁。丧子之痛和□□之恨，让这个原本精神矍铄的老人忽然变的意志全无。

    我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想到了芙公主，驸马的死，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吧。我的想法很快得到了证实。

    数日后，一身素白的芙公主就出现在了我们府上，老太君对她称病不见。她就直接冲进了段亦琛的书房，这个时侯，我正坐在段亦琛的怀里，给他按摩头皮。突然出现的芙公主把我们两人都给吓了一跳。

    我起身行礼，芙公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冲上来抓住段亦琛的手：“亦琛哥哥，我该怎么办，现在所有人都把他的死怪在我的身上。可他真的是病死的，跟我没有一点关系啊。”

    我知道现在坊间的言论，大多数人都把驸马的离世怪在了皇上和芙公主两人的身上，可是驸马确实是病死的。段亦琛只好慢慢劝她：“荷婷，市井之言，何必放在心上。清者自清，我想总有一日世人会还你一个公道。”

    芙公主哭的更加可怜：“亦琛哥哥，你会不会跟他们一样也那样看我？”段亦琛说：“我自然知道荷婷跟驸马的死无关。”芙公主抬起头，用她朦胧的泪眼深深的看向段亦琛：“亦琛哥哥，我就知道还是你对我好。”

    段亦琛安慰了她几句，就送她回了宫里。回来时，他的脸色有些奇怪。我也没问他，只是照常安排水给他沐浴。

    洗过澡，他坐在软榻上看了我半晌，我笑：“今儿是怎么了？怎么这副样子？”他拉过我：“今日，皇上找我商量一件事。”我说：“难不成会是什么坏事？你现在可是皇上的大功臣，他奖赏你都来不及呢。”

    段亦琛说：“他让我一年后娶荷婷。”我没什么反应的说：“我已经猜到了，那你怎么说。”

    “我自然是一口回绝了，可是看皇上的样子，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推掉。皇上觉得自己亏欠荷婷太多，所以这次荷婷去跟求旨赐婚，十有八九会……”

    我淡淡的看着他，他继续说：“念心，我会想办法让皇上打消这个念头的。”我贴近他的怀里：“我信你。”

    段亦琛确实是跟皇上说了自己的意思，可是芙公主却三天两头到我们这里来，最后是天天都来。老太君气的差点生病，可是碍于她是公主，又不好说什么，只好天天避而不见。

    刚开始我也并不太在意，可是来的次数多了，我渐渐觉得有些不妥。芙公主毕竟是段亦琛的初恋情人，尤其是现在，她完全以一个弱者的形象出现在他的面前。我想段亦琛说什么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将她拒之门外的，他虽然对他保持着距离，可是公主动不动就借机挨近他的身体，简直让人防不慎防。

    可是我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胃口忽然变好了，而且整个人变的很嗜睡，所以也没有精神天天去盯着那个芙公主。还好我给段亦琛的荷包已经做好了，我挑了一天晚上，特意准备了一些好菜，点了很多红烛，然后将荷包给了他。

    段亦琛很高兴，是真的很高兴。他拿着那个荷包翻来覆去的看，可是还是一脸困惑的表情：“念心，这个荷包里真的有秘密？”我说：“你要是找不出来，就赶紧认输，只要你认输，我就告诉你。”

    他表情很认真：“我一定能找出来的！你等着答应我的要求吧。”我们笑着搂在一起，那晚，我没想到，幸福在那一刻，就已经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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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破碎

﻿一切好像仍然跟从前一样，可是府里的气氛不知不觉有些变了。老太君因为芙公主的事，气的病了一场。

    我在她床前守了好几天，她好些以后，对段亦琛说：“以后我不许你去见她！一个新寡的女子，成天的来找你，你们还要不要脸！”

    段亦琛脸色明显不太好看，我看他迟疑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堵。从老太君那出来后，段亦琛对我说：“念心，我知道这些日子，你跟奶奶心里都不痛快。等过了这段时日，我会让荷婷注意下分寸的。这个时候，她心绪不宁，皇上也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念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他揽我入怀，我说：“我知道的，可我就怕皇上会下一道圣旨，到时就算你不想，也不得不依了。”段亦琛叹了口气，没说话。我知道皇上一定给了他很多压力，所以也没多说什么，而是岔开话题，说起奶奶的病情来。

    这种时候，我要是还强迫他做出什么承诺的话，那就等于自己亲手把他往芙公主那里推了。我只能温柔的承受这一切，等待这段时间过去，等着我们的生活回到以前。所以我对他微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在他怀里撒娇。

    老太君的病终于好了，我跟喜鹊他们几个都瘦了一圈。老太君看我最近身体一直不太舒服，就说：“念心啊，让张大夫也给你瞧一下吧。”

    张大夫给我把了脉，他欣喜的对老太君说：“恭喜老太君，秋夫人这是有喜了。”我一下没反应过来：“有喜了？”“千真万确，已经两个月了。”

    老太君高兴的满脸放光：“太好了！你们快去把亦琛给我叫来！”我拦住了老太君：“奶奶，我想自己去告诉他。”老太君眉开眼笑的说：“好，好。快去吧，记得要注意身子，这些天别任他胡来。喜鹊啊，赶紧的，叫人去炖补品。”

    我笑着从老太君的院子里出来，心里兀自砰砰乱跳。我有他的孩子了？我轻轻抚过自己的小腹，只觉得感慨万千，连鼻子都有些酸酸的。

    我一路几乎是小跑着走到了段亦琛的书房，这个时间，他通常都在里面看公文，或是研究兵法。书房的门没有关，我兴冲冲的跑了进去：“亦琛，你知道吗？我……”

    刚进了书房，我就停下了脚步。芙公主正在里面，她站在段亦琛的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正凑在他的耳边说着什么。

    见到我进去，芙公主立刻把整个身子都靠在了段亦琛的身上。段亦琛伸手挡开她，站起身来：“念心，怎么了？”

    刚才的激动和兴奋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股寒意从我的脚底窜到头顶。我本想掉头就走，可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忍住了。这不是我们吵架的时候，就算是要闹，也要等到芙公主走了以后。

    我强迫自己挂上一丝微笑：“原来公主在这里，念心见过公主。”段亦琛走到我面前：“念心，皇上让荷婷来跟我商量一件事。”我装作不在意的点点头，他继续说：“怎么了，有事吗？一会我去找你好吗？”

    我说：“现在不能说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他回头看看芙公主：“荷婷，这事我记下了，你若是没事，就先回去吧。”芙公主咬着下唇，好半天才说：“我在一旁等着好了，秋夫人要说什么事？要用很长时间吗？”

    段亦琛无奈的看看我说：“念心，我们去外面说吧。”“好。”

    我们慢慢走到书房外的走廊里，段亦琛握住我的一只手：“什么事，这么急着要说？”我看着他的眼睛，很慢很慢的说：“我有孩子了。”段亦琛一怔，脸上继而闪现出惊喜的神色：“真的？”

    我重重的点头：“真的，张大夫刚刚给我把的脉。”段亦琛一把抱起我：“太好了！念心，我们又有孩子了！”他哈哈大笑，抱着我连转了好几个圈：“太好了！”

    我沉下去的心，因为他快乐的表现又浮了上来：“你别转了，我会晕的。”他打横抱起我：“晕了也没事，有我抱着你呢。”我勾住他的脖子：“光天白日的，你又胡闹了，要是给下人们看见了多不好。”

    段亦琛低头在我唇上啄了一下：“我跟我的夫人亲热，看谁敢嚼舌根子。念心，我们回去歇着吧。这次我们生个女儿好了，要长的跟你一样美。”他抱着我就往院门口走去。

    “亦琛哥哥！你去哪里？”芙公主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段亦琛微皱眉头：“荷婷，今日你先回去吧。我这里还有些事。”芙公主怨恨的眼神刀子一样向我射来，我心里忽然有隐隐的不安。

    我小声在段亦琛耳边说：“亦琛，要不我一个人先回去吧。你等公主走了再来。”段亦琛说：“不行，我一定要抱着你回去。还要跟我们的豆豆说，他要做哥哥了。”

    段亦琛不理会芙公主的叫唤声，抱着我回了我的院子。院子里的下人们都上来跟我们道喜，段亦琛满脸红光：“好，统统有赏！每人去账房领一两银子，以后都给我好好伺候着。”

    我心里也很有些高兴，他心里还是有我的，可是芙公主的影子总是在我心里挥之不去。我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段亦琛，他沉思半晌才说：“这些日子，我尽量不让她到咱们家来。你也别一个人带着豆豆去明忠那儿。要是想见他，就捎信让他到这来。我会调些人来守在你院子外。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一切都准备的很妥帖，小晴跟吴妈妈也开心的准备起孩子的衣服来。院子外多了很多人在把守，我也尽量不出门。曲明忠带了礼物过来看我，他新近升官，自然春风得意，所以出手非常阔绰。我知道他的家境富裕，所以就高兴的收下了他的礼物。

    段亦琛对我呵护备至，每天督促我吃饭穿衣喝补品，什么事都不让我做。要不是我跟他说，走动走动有益身体健康，他恐怕会连走路都替我代劳了。我只觉得自己幸福的好像在云里飘荡，我觉得这个孩子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因为有了他，段亦琛总算能狠下心将芙公主挡在门外了。

    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在往好的一面发展，可是半个月后的一天，我忽然觉得腹痛难忍。下面居然隐隐见红，段亦琛赶紧叫人去请大夫来。我躺在床上，只觉得肚子越来越痛，两腿间也热乎乎一片。

    张大夫匆匆忙忙的赶来，一把脉，他的脸一下变得惨白：“侯爷，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段亦琛跳了起来：“你说什么？”“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他话还没说完，一股剧痛侵蚀了我的全身，我大叫一声，继而不省人事。

    醒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好了，一屋子都是忙忙碌碌的人，一股药味直冲鼻子，我的身体痛的根本无法动弹。段亦琛双眼微红的看着我：“念心，你觉得怎么样？”我心里忽然痛的无法呼吸，我的孩子没了，孩子没了！

    “念心，你看看奶奶，想哭就哭出来。”老太君的双眼红肿，脸上满是担忧。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的孩子呢？”段亦琛一怔，然后紧紧握住我的手：“念心，你先休息好不好？”

    “大夫呢？你让大夫来跟我说话。”我坚持一定要见到大夫。老太君忽然哭了出来，然后狠狠的在段亦琛的身上捶打几下：“你还我的重孙子来！你还来！”

    屋子里闹哄哄一片，我被人扶起，灌下一碗药，然后昏睡过去。等我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

    原来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我们都以为只要不让芙公主接近我，就一定会没事了。可是我们没想到，家里的下人可以被她收买，然后在我的补品里下了药。

    知道真相后，我憋了三天的眼泪忽然在一瞬间迸发出来。没有人知道我心里到底有多痛。吴妈妈安慰我：“小姐，别这样，你还年轻着呢，将来有的是有机会。再说，你不是还有豆豆吗？小姐，别哭了，你这样，身子怎么受得了哇。”

    我只是使劲的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们不会明白，豆豆是秋念心跟段亦琛的孩子，这个孩子才是我的，是我的！

    段亦琛死死的抱住我：“念心，不要哭了，不要哭了！”我泪眼模糊的看着他：“我要杀了那个女人！我要杀了她！”

    “念心，我们，不能动她。荷婷她已经认了错，皇上也已经处罚过她。我知道你心里恨，我也恨，可是我们不能动她。”我看着满脸憔悴的段亦琛，忽然觉得好陌生。我知道我们不能动她，可是你，哪怕说一句哄哄我的话，这样都不行吗。

    我拉过段亦琛的右手，狠狠一口咬了下去。他一动不动，任我将他的手咬出了血。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是没几天，芙公主居然带着皇上的赏赐来看我。皇上赐给我白银百两，让我好好休养身体。

    我靠在床上拼命的笑，笑的差点喘不过气来。段亦琛一把揪住她：“你疯了吗？居然还敢来这里！你给我出去！”

    “亦琛哥哥，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可是我保证不会再对秋夫人怎么样了，大夫都说了，秋夫人已经不能再有孩子了……”

    “住口！”段亦琛一声爆喝，打断了芙公主的话。我猛地一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段亦琛大力的把芙公主往外推搡：“你给我出去！”我说：“段亦琛，你跟我说，她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大口的喘着气，一只手死死的撑着床板。

    段亦琛低下头不敢看我：“念心，你别听她胡说。”“我再问你一次，她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深吸一口气：“念心，不要紧的，我们去找更好的大夫来，一定能够治好你。”

    我继续哈哈大笑，笑的呛出了眼泪，我说：“遇上你，我就没有过一件好事。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一口鲜血从我的口中喷出，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两个月过去了，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我几乎什么都不吃，每天只靠着他们强硬的喂我一些药和粥汤。段亦琛跟皇上请了长假，闭门在家里陪我。可我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我只知道，一看见他，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就会涌上来，让我好久好久都不能呼吸。那个孩子也带走了我最后的一点念想。我知道芙公主不是我们能惹的起的，可是经过了这么多，我也知道他终究是不可能为了我去做些什么的。

    我没想过让他去替我报仇，可是他，却连一点点的念头都没有过。我想，他对我的心，只有这么多吧。若是以前，我也不会想要的更多，可我终究是个女人，我多希望我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能够知道我有多痛，能够愿意替我分担一点点。哪怕他骗骗我也行，我想看见他为了我，不顾一切的去做些什么。

    可是他，永远都不能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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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离去

﻿想通了那个道理，我也不再拒绝吃饭，每天都强迫自己多吃一点。天渐渐冷了，豆豆也快两岁了。从我出事以后，他也变的很乖，总是默默的趴在我的床头，小声的喊我：“娘，亲亲。”

    段亦琛就扶起我，让我亲亲豆豆，再把豆豆抱走。等豆豆一出去，我就开始哭。倘若那个孩子还在的话，过上两年，他也会跟豆豆一样叫我娘了。吴妈妈总是心疼的陪着我一起哭。

    我的身上瘦的没二两肉，原先好容易丰腴起来的线条，都变的极为干瘦。洗澡的时候，我自己看了都觉得难受，可是段亦琛却每天都帮我洗澡。他的动作总是很轻柔，很仔细，可我总是闭上眼去不看他。

    对这个男人，我是真的死心了。我现在什么都不去想，只想快点把身体养好。吴妈妈她们为了我，已经操劳了太久。就连老太君，都好长时间没有露过笑脸。她总是抱着豆豆，在我的床前一坐好半天，陪着我说话，劝我放宽心。

    可是我的心终究还是有无法愈合的伤痛，段亦琛连宫里最好的御医都请来了，可是所有人都对我的病情束手无策。芙公主用了最凶狠的药物，她定是打定了主意，想让我万劫不复吧。皇上知道这事以后，除了赏给我银子，还安慰了一下段亦琛，并且表示要送给段亦琛几个美人以做补偿。

    我心里觉得好笑到了极点，这种八点档古装剧里的事情也发生在了我的身上。在他们看来，女人只是用来当作生育的工具的，所以我不能生了，也不要紧，再找几个人来也就可以了。

    更何况我不过是个妾，以一个古代的男子来说，段亦琛对我的好，已经是难得了。我想到大文豪苏东坡，在他被贬官之时，将身边的姬妾尽数送人，甚至其中有两名姬妾的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而更惨的是春娘，在苏东坡看来，她用一匹白马就可以交换。春娘不想自己被当作马驴对待，就当场撞槐而死。

    妾的地位由此可见一斑。我知道自己是没有资格做一等侯的正妻的，而现在我失去了生育能力，恐怕连做妾，也要不行了吧。

    老太君为了顾忌我的情绪没说什么，可是当所有的大夫都说我已经不可能再有孩子的时候，她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深深的失望。我心里反而一片宁静，这个地方，我也待到头了吧。

    皇上送给段亦琛的美人被他转送给了其他人，就算我这么多天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他仍然在我身边嘘寒问暖，每天想着法子跟我说话。

    老太君在我面前第一百零一次的说：“念心，你看有哪家的相公会对夫人这么好？你不要再跟亦琛怄气了。奶奶已经教训过他了，而且连皇上都给你赐了银子，这口气也该消了。你这样冷着他，一个月两个月还好，可是日子长了，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呢？”

    受不了吗？我又何尝能受得了呢。我等了他这么久，他都不曾为了我去做些什么。那一点点的希望在我心里慢慢的消散，继而变成无尽的忧伤。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他终有一日会娶妻生子，就算娶的人不是芙公主，我也不可能接受的了。

    我缓缓的说：“奶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也不是在跟他怄气，我早就不气了。奶奶，念心就想求您一件事。”

    老太君说：“什么事你说吧，只要奶奶能做的到，一定答应你。”

    我说：“奶奶，求您让我离开这里吧。”

    老太君一惊：“你说什么？”

    我说：“奶奶，求您让我离开这里吧。我已经不能再有孩子了，再说我的身子一直好不起来。做妾室的本该好好服侍相公和奶奶的，可是我这个样子，别说是服侍了，每日还要这么多人来照顾我。至于豆豆，就让他留在这里吧。他是侯爷的孩子，虽然是庶出的，可是他聪明的很，将来一定不会给段家丢脸的。”

    我一口气说了好多话，微微有些喘，就停下来，休息了片刻。老太君一时老泪纵横：“念心，我们段家不是那种欺侮人的地方。再说，你还有豆豆在，怎么可以把你赶出去呢？你这个孩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你听奶奶的话，好好的把身体养好了。我们家什么补品吃不起啊，好好的补，将来说不定就能再生一个了。你要是怕将来正房会欺负你，奶奶跟你保证，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在段家，就没人可以动你！”

    眼泪在我的眼眶里直打转，奶奶，谢谢你！可是我，只要多看段亦琛一眼，心里就会疼痛难当。我说：“奶奶，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我这个样子，再待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

    老太君说：“孩子，这么久了，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先不说我这个老婆子，就是亦琛他，你对他，难道一点点都不留恋吗？”

    眼泪夺眶而出，我说：“奶奶，就是因为我曾经有过留恋，所以现在才要走的。奶奶，我知道我傻，可是我，没办法看着他以后娶妻生子。所以，我求求您，放我走吧。请您原谅念心不孝，不能再伺候您左右。”

    老太君泣不成声：“你这个傻孩子啊。我怎么舍得你走呀。是我们亦琛没福气，这么好的夫人，他都不能保的住。”

    我跟老太君抱头大哭了一场。就在这一天，老太君终于答应了我的请求，她愿意让我搬出府去。她让人帮我找好了房子，还安排了几个忠厚老实的仆人让我带着一起走。我收下了那张房契，可是没有要那几个仆人。

    我说：“奶奶，我有吴妈妈和小晴在，已经够了。他们几个平常都是惯常照料豆豆的，还是留下来继续照顾豆豆吧，不然，我也不放心啊。”

    快要离开的这些天，我每天抱着豆豆一起睡觉，他很开心，每晚都缠着我给他讲故事。等他睡着了，我就亲着他的小脸蛋开始哭。豆豆，对不起，不是妈妈不要你。若是你跟着妈妈一起走了，将来你一辈子都将是弃妇的孩子，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的。豆豆，你能原谅妈妈吗？妈妈实在是忍不下去了。豆豆，对不起，是妈妈没有用。

    段亦琛很纳闷的看着我每晚抱着豆豆哭，他想问我为什么，可是我根本就不理会他。搬出去的事情我求过老太君，一切都是瞒着段亦琛进行的。

    老太君给了我很多银两，可我没有收。进段府以后，我自己也存了很多银两，算一算，出去后，就算我们根本不劳作，也可以活上几十年了。这就是大户人家的好处，连虱子都长的比别处的大。

    这一天，段亦琛进宫面圣，我带着吴妈妈和小晴，坐着马车离开了段府。休妻还需要一纸休书，妾室，就连休书都不需要了。从这一刻开始，我就是个身份尴尬的女子了，一个被定国侯抛弃的小妾。

    府里的老杨头驾着车把我们送到老太君替我找的宅子那，宅子不大，可是却很干净整洁。一间正厅，后面几进小小的房屋，还有一个漂亮的园子。我在心里默默的感谢老太君，奶奶，谢谢您原谅我的任性妄为。

    老杨头没有回去侯府，因为老太君说了，我们几个女子住在外面终究不妥，有个可靠的家里人守着院子，也免得出点什么事。

    我们把东西都搬了进去，左右的邻居都跑过来看我们搬家。有人在偷偷的议论我们的来历，我对他们笑笑，没有说话。京城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我的来历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屋子里早就打扫的干干净净，我的房间很宽敞，里面都是上好的家具和被褥，想必是老太君着人准备的。我把豆豆的一件贴身小衣裳放在了枕头下，心里忽然想着，我这么做，究竟是不是错了。

    晚上，吴妈妈弄了几个小菜，也算是我们搬进新家的接风宴。对于我这次被休弃，吴妈妈和小晴表现的很镇定。吴妈妈说：“小姐，出去了也好。小姐自从进了这侯府，就一直委委屈屈。好容易过上了几天好日子，还被人给害成了这样。小姐能想开就行，出去了，我们总能想办法过的下去。只是小少爷，我们真的不能带着他一起走吗？”

    我心里一酸：“奶娘，我被休弃了不要紧，可是我们要是带着豆豆一起走了，就等于豆豆跟他们段家也断了关系。他这一辈子，都要跟着我受苦了。我也舍不得离开他，可是奶奶答应过会好好照顾他的。以后，我们还能趁着奶奶去上香的日子，看看豆豆，也算不错了。只是委屈了你们，跟着我这个没用的主子，一直受苦受累。”

    吴妈妈说：“小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小姐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只要我还有一条命在，就一定会照顾的小姐妥帖。”小晴也抢着说：“我也是，我永远都跟着小姐。”我抱住她们两个，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晚饭还没吃完，就听见大门被人敲的震天响，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大吼：“念心！你出来！念心！开门！”

    吴妈妈他们都紧张的看着我，我淡淡的说：“杨大叔，你去开门吧。”门一开，段亦琛就冲了进来。

    我被他大力的抱起：“念心，这是怎么回事，你带着人搬到这里来，到底想做什么！赶紧跟我回去！”

    我不慌不忙的推开他：“侯爷，请自重。念心现在已经不是您的妾室了，今日，我只是一个被休弃的妇人。”

    段亦琛眼睛里怒火四射：“谁允许你搬出来的！你是我的妾室，我没有允许，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样做！”

    我说：“侯爷别忘了，当初，是老太君做主纳的我，现在，也是老太君同意休弃的我。侯爷不信，可以去问个清楚。”

    段亦琛眉头深锁，额上青筋隐现，过了好一会，他才说：“念心，你别闹了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好好说。乖，跟我回去。孩子的事是我的错，可我也很内疚和心疼。念心，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啊。”

    我说：“侯爷，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孩子的事我不怪你，是那个人做的孽，我不会强加在你的身上。可是你，已经让我冷了心。你若是真的离不开我，真的那么疼爱我，那在我伤心欲绝的时候，你应该会去找那个害我的凶手算账。可是你没有，你冷静的让我心寒。我等了你两个月，你都没有一点点想替我讨个公道的念头。你可知道，我整夜整夜心痛的睡不着觉，吃不下饭。不过想一想，这事也不能怪你，还是怪我自己太傻，居然会喜欢上你这样的男人。我早该知道，你不会是我的良人。可我还是相信了你一次又一次，我真的很累很累了。我求你放过我吧。”

    段亦琛情绪有些失控：“念心，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不是不替你讨回公道，只是皇上一直在给我施加压力，倘若我轻举妄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淡淡的轻笑：“我想你还是没有明白，我要的不是你能不能做的到，而是你想不想为我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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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海阔天空

﻿话说到这里，我的心里又猛地抽搐一下。那些痛，会不会已经在我的心里扎了根，再也抹不掉了呢？

    我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一眼。段亦琛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念心，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念心，跟我回去吧，就算你再恨我，可是豆豆呢？你不要豆豆了吗？”

    我死死的咬住下唇，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我怎么会不要豆豆，可是现如今，再让我待在段亦琛的身边，我恐怕也活不了太多时日。这身子虚弱的我都有些害怕，时不时的心悸和每晚的噩梦让我的神经开始衰弱。像这样站的久了，我都有些支持不住。

    我慢慢在桌边坐下，抬手擦了擦眼泪。我忽然说：“让我回去，是不可能的了。至于豆豆，他是你的长子，奶奶是不会让他跟着我出来的。好歹每个月我都能够见他一次，只希望你别忘了他是你的孩子，有空能够陪陪他。”

    我的指甲深深的扎进掌心里，我不是一个好妈妈，不是。所以老天爷才会夺走我的孩子，甚至剥夺了我生育的机会吧。豆豆，妈妈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带着你一起走，你将来也会跟我一样，终身都会带着污点。再说老太君，是不会放开你的。可是不带着你一起走，这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我茫然的环顾左右，若是几个月前，这个时间，该是我们逗弄豆豆，给他洗澡，哄他睡觉的时候了。我的心里狠狠的揪了一下，他有没有吃饱饭，晚上我没有哄他，他能不能睡得着。

    我哭的一发不可收拾，段亦琛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他慢慢打横抱起我：“念心，豆豆一直在哭闹，你跟我回去看看豆豆吧。”我的双眼一片朦胧，只知道拼命的点头。

    我被段亦琛带回了侯府，豆豆果真是在哭闹，一声又一声的娘，叫的我的心差点碎了一地。我忍住眼泪，抱着豆豆给他哼歌讲故事，他的小脸哭的通红，眼睛肿肿的，我抱着他亲了又亲，心里刀绞似的痛。

    豆豆总算睡着了，我坐在他的床边，心里一片哀愁。我该怎么办？

    我坐到半夜，慢慢起身走到门口，一双熟悉的胳膊环住了我：“念心，别走，就算是为了豆豆，留下来。”

    我留了下来，因为我真的没有办法丢下豆豆一个人。我每天都只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陪着豆豆。年关将近，到处都是火红的一片，可是我的心里却是白茫茫一片，找不到出路在哪里。

    段亦琛把我看的紧紧的，每天我的身旁都至少会有十个人侍候左右。每晚睡觉的时候他都会把我搂的死紧，我抗议了无数次，可是完全没有效果。我们没有再行过周公之礼，我这副瘦骨嶙峋的样子，想必他也没有了胃口。现在连床伴都不能做了，为什么还要留着我呢？

    新年就这样过去了，豆豆也满了两岁。老太君对我这次的回来还是很高兴的。我有在她面前提过豆豆的事，她说：“我知道你们母子情深，可是段家就这么一个孙子。”她没有再说下去，可我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日子可以凑合着过下去，可是我没有一天不在想，到底是该走还是该留。正月过完，许久未见的霍子祁忽然来了一趟侯府。

    段亦琛不在，霍子祁说：“我知道亦琛不在，所以才会过来的。”我很平静的请他喝茶，他也不坐，只是小声的在我耳边说：“皇上要给亦琛指婚了。”

    我微愣了一下，他继续说：“还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不过这事应该已经定下来了。”我说：“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他笑而不语，转身就走。

    终于也到了这个时候了，段亦琛也要娶妻了，虽然知道这事迟早会有，可我的心里还是剧烈的撕扯了一下。我坐在屋子里，两年多来每一件事像电影一样在我眼前回放。

    进府做妾本是无奈，可是我却爱上了这个我不该爱上的男人。我可以不介意自己是什么地位，可是我不能看着他娶另外一个女人！如果让我看着他们亲亲我我，每天给正妻请安，陪侍左右，那我一定会疯掉。就算是为了豆豆，我也做不到！

    我一定要离开这里，我要带着豆豆一起离开！倘若他没有娶妻，那我将豆豆留下，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一但他的正妻进门，会怎么对待我的豆豆！我要离开，带着我的家人一起离开！

    晚上，我破天荒的在房间里等着段亦琛。他回来的时候脸上满是诧异：“念心，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你要当心身子才是。”我用眼神示意他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段亦琛的眼神不自然的闪了一下：“念心想听什么话？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喜事，所以你愿意理我了。”我笑笑：“是啊，天大的喜事呢。我要恭喜侯爷，贺喜侯爷，祝侯爷和即将进门的侯爷夫人百年好合！”

    段亦琛像被针刺了一下，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什么？念心，不要说这种玩笑话。”我说：“是不是玩笑话，你心里比我清楚。既然是要娶妻了，我自然是要恭喜你的。不过我想，你也该是时候放我们离开了吧。”

    段亦琛慌乱的站到我的面前：“念心，你是从哪里听来的。皇上还只是说说，并没有真的要赐婚。再说，我是断断不会接受的。”

    我说：“这么说，就是有这回事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等侯爷夫人进门的时候吗？”“念心。你听我说好不好？我不会娶其他人的。你给我些时日，我定会让皇上收回成命。念心，你别意气用事。”

    我抬头看看他，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已经急出了汗。这张脸，我曾经无数次的看过，他平时是板着的，可是对着我的时候，他总是会笑。曾几何时，我是多喜欢看到那只对我一个人笑的样子啊。可是为了他，我失去的太多太多了，而现在，我甚至都不能做他身边唯一的女人。

    我说：“我没有意气用事，我想走的事，也不是今天决定的。只不过今日，你要娶妻的事，让我不得不走了。我问你，倘若皇上真的赐婚给你，你会为了我抗旨不尊吗？”

    段亦琛的眼神开始闪躲：“我……”

    “你会还是不会？”

    段亦琛看着我的眼睛：“不会！”

    我笑了：“我早该知道的，可我就是想问问你。现在我没有什么好迟疑的了，明日我就会带着豆豆一起离开这里。从今以后，我秋念心跟你段亦琛，再无一点瓜葛！”

    “我不许你这么做！就算我娶了人进来又如何？我跟你保证，我绝不会碰她一下！我的女人只有你一个！念心，我不许你离开！”

    我说：“你的保证早就不值钱了。你说过会保护我不受伤害，可是你做到了吗？我没有了孩子，甚至以后都不会再有了。一个说要保护我的人，却是伤害我最深的人。你让我再怎么相信你的话？

    更何况，你定国侯要娶的人，一定都是当朝权贵家的千金。你能坚持多久不碰她呢？她的家人会给你施加压力，奶奶想必也不会同意你。就算你能坚持的住，人家好好的一个千金小姐，真的嫁给你守活寡吗？”

    段亦琛不说话了，我叹了一口气：“所以，你还是让我走吧。算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你还想把我伤害到什么地步呢？”

    段亦琛突然死命的抱住我：“念心，不要，不要走！我不让你走！奶奶也不会让你带着豆豆走的！”

    我被他箍的几乎不能呼吸，我小声说：“豆豆是我的孩子，我生的，我养的。你扪心自问，你究竟尽过几天做父亲的职责？以后你的妻子，真的能好好对待我的豆豆吗？奶奶年纪也大了，没有那么多的精神再去照顾豆豆了。再说，你娶妻以后，还可以生很多的孩子，可是我，只有豆豆了。所以豆豆，一定要跟着我走。”

    段亦琛低下头，狠狠的吻住我，我拼命的捶打他，可是他丝毫不为所动。反而一把将我抱上了床，身子重重的压在我的身上，他很轻易的就撕开了我的外衫。我趁他嘴唇离开我的时候，冷静的说：“你要是再敢对我怎么样，我一定死给你看！”

    段亦琛停了一下，丢下一句狠话：“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你走的！”我呵呵一笑，将藏在右手里的一把小刀拿出来，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你以为我不敢吗？”

    他停住了，伸手要来夺走我的小刀。我说：“你抢走了刀，我就咬舌自尽，实在不行，还可以撞墙，你要是绑着我，我也能绝食。反正我这个身子，那么折腾下去一定是死。”

    段亦琛说：“你真的这么恨我？”

    我笑：“我不恨你，我只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会爱上你！你知道我送给你的荷包里有什么秘密吗？那是一个女子对她的心上人许下的一个心愿。可是我的心愿终究是不会实现了。也许是我上辈子欠你太多，这辈子老天爷罚我来偿还给你。可是你已经拿走我的一切了，我什么都没有了。该还的我也都还够了吧。段亦琛，你要么就放我们走，要么就留下一具尸体！你看着办吧！”

    我决绝的看着他，手上没有一丝的颤抖，今天我就是要赌一把！

    我们相持良久，我的手都开始发酸了。段亦琛终于从我的身上离开，他在床边静默半晌，缓缓开口说：“你走吧，我不会再逼你了。”他径直走向门口，忽然又回头说：“念心，对不起。可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的眼泪在一瞬间汹涌而出，像是要把我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一样，怎么也停不下来。

    这是我在侯府的最后一夜，第二天天微亮，我就抱着豆豆，跟吴妈妈和小晴一起从侧门走了出去。当日，我就是从这里，进的侯府。

    我们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那扇朱漆门。豆豆问我：“娘要带我出去玩吗？”我说：“不，娘要带豆豆去另一个地方住。以后，我们就要住到别的地方了。”

    “那爹爹也来吗？”

    “不，爹爹不来，可是有娘陪着豆豆。”

    豆豆似懂非懂的看着我，我亲亲他，抱着他大步的往前走去。我终于离开那个男人圈给我的狭小天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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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新生活

﻿我们没有去老太君当日给我找的房子，走的时候，我把房契放在了房间里。并且写了一封信给老太君，我知道我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我不奢求她的原谅，只是希望她能够保重身体。

    我们在外城的一间客栈里住了几天，所有人都对我们几个感到奇怪。豆豆显然对这一切新奇的很，一直都表现的很快乐，只是偶尔问起爹爹的时候，我的心里会抽搐那么几下。

    吴妈妈找了自己的一个亲戚，打听了下京城里要卖掉的小宅院。我看了几间宅院之后，挑了一个地处集市的宅子。那宅子临街，先前屋主是开面馆的，现在年纪大了，做不动了，想回乡下老家去休息养老。屋主没有要太高的价钱，我也没有讨价还价，看看价格还算公道，就买下了这间宅子。

    屋主把屋子里的家具什么的也都便宜卖给了我们，这让我很高兴，因为那些家具虽然旧点，可是还是很适用的。毕竟现在去找人新打家具，又要花上很长的时间。

    搬进来的时候，我们请了屋主并左右邻居过来吃酒。毕竟孤儿寡母的，先跟他们拉好关系，万一将来有个什么事，也能照应一下。

    席间，隔壁开茶馆的李婶子很小心的问我是什么来历，我说：“我原是一大户人家的小妾，现在他要娶正妻了，所以将我逐了出来。”我也不是想瞎编乱造，只是觉得营造一个弱女子的形象，可以更好的博得同情。

    果不其然，一桌人的眼里都露出既鄙夷又可怜的目光。李婶子说：“你这么个模样都被赶了出来，真是可怜见的。怎么连孩子他都不要了？”我说：“想必是怕新夫人不喜欢。孩子跟了我，也免得受委屈。”

    于是满桌唏嘘，人人都劝我不要伤心。我装模作样的抹了两下眼泪，然后就说：“以后，念心还要麻烦诸位街坊，多多照应了。”

    他们都抢着拍胸膛，说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去找他们。隔日，我又让吴妈妈买了些点心水酒啥的，挨家给他们送了过去。

    吴妈妈先还小心翼翼的不敢问我，现在可能是看我情绪还算稳定，就忍不住私下里对我说：“小姐，我们这样，把小少爷也带出来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说：“奶娘，你放心。我不会贸贸然就把豆豆带出来的。现在豆豆跟了我们，虽说以后日子苦点，可是好歹是有娘的孩子。我就是怕将来，他的前途会被我给耽误了。”

    吴妈妈说：“小姐，要是有机会，还是找个可靠的人吧。将来让小少爷跟了他的姓也行。”我摸摸豆豆熟睡的小脸，好半天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对了奶娘，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小姐你说吧。”

    “我们这次出来，虽然带了不少银子，可是钱总有花完的一天。再说豆豆将来会怎么样我们还不知道，要是能多攒些钱，以后为他的出路也能多点保障。”

    吴妈妈说：“小姐说的极是。”我说：“所以我想，既然这里原先就是面馆，那我们不妨把店再开起来。也不求多赚钱，只要能满足我们的温饱就行。我们带出来的银子就可以省下来不花。你看怎么样？”

    吴妈妈想了一会：“小姐，我看这个法子能行。可是只有我们几个女子，开了店，怕忙不过来。”我说：“我想去找个做面的师傅来。奶娘你和小晴就负责在店堂里帮忙，我收钱。”

    我跟吴妈妈讨论到很晚，商量了很多细节方面的事物。第二天，吴妈妈又去找了她的那门亲戚，看看能不能帮我们找到个做面的师傅。

    我跟小晴在家里忙着大扫除，忽然后门传来敲门的声音。我以为是隔壁的李婶子他们，就抱着豆豆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嬉皮笑脸的翩翩公子，我一时有些发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倒是很自然跟我说起了话：“念心不请我进去？”

    我把他让进后院，他在院子里左左右右的看了一圈，又径直走到屋子里：“这里实在是太小了，怎么能住的人？”

    我说：“我看这里挺好的。”他一笑：“你住在这里，会有人心疼的。”我正色道：“世子今日来，有什么事吗？”

    霍子祁说：“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当日，我告诉你亦琛的事，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没想到，你居然能说服他，让你出府。”

    我说：“这是我的私事，不劳世子操心。”他说：“其实你该感谢我才是，若不是我告诉了你，你到现在恐怕还是被蒙在鼓里。”

    我想了想，就说：“世子告诉了我，恐怕也没安什么好心。我们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世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

    霍子祁看看正忙着擦家具的小晴，忽然走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说：“念心，跟我回去吧。这里实在是住不得人，你看你又瘦成这个样子。跟我回去，我可以好好照顾你。”

    我暗皱眉头，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我说：“多谢世子关心，可是念心跟您非亲非故，实在没有理由借住您的府上。这里虽然破旧，可却已经是我的家了。哪有人自己有家不住，住到别人府上去的呢？”

    霍子祁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他很严肃的说：“念心，我说的是真心话，你考虑一下吧。跟我回去不好吗？你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孩子，以后肯定会有很多是非。再说，你准备靠什么过活？”

    我说：“我不懂世子是什么意思。”

    “跟我回去，做我的女人。”霍子祁说完，就用他的那双桃花眼认真的看着我。

    我冲他笑笑：“世子说笑了，您是什么身份呀。我一个被人赶出来的妾室，哪里有资格做您的女人？世子莫要再开玩笑了。您看时辰也不早了，您想必还有很多正经事要做，我就不留您了。”

    霍子祁又挂上他一贯的嬉笑：“念心，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法子离开的侯府。可是你一个弱女子，我看是没有办法在外面活下去的。你跟我回去，我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

    我看也不看他：“那世子准备给我一个什么身份呢？”霍子祁说：“你先做我的侧妃，待日后你生下男孩，我再求皇上赐你正妃之位。”

    我哈哈大笑：“念心多谢世子的抬爱。可是世子想必不知道，念心这一生，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霍子祁大吃一惊：“你说什么？”我故作惊讶的看着他：“咦？世子居然不知道？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才能从侯府出来？御医都已经说过了，我这一生，都无法再有身孕了。”

    霍子祁的脸上阴晴不定，好一会，他才说：“我会为你遍寻名医，总可以治好你的。”

    我说：“那要是治不好了呢？”霍子祁低头沉思。我说：“世子请回吧。今日之事，我会守口如瓶，不会泄露出去半句。”

    霍子祁呆立半晌，忽然情绪有些激动的说：“我要去找他问个究竟！为何伤你如此，却能将你置之不理！”他转身离去，我看看满脸惊讶的小晴，很平静的说：“小晴，柜子都擦好了吗？那我们把床褥都换了吧。”

    小晴反应过来，我让豆豆自己在一边玩耍，然后卷起袖子大干一场。

    我们几人忙了好几日，才将这宅院收拾妥当。看着里里外外焕然一新的样子，我心里有些喜滋滋的，总算像个家了。而且这个家，是我自己的了。

    豆豆终究是小孩子，所以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可是他每天嘴里都念叨着要找祖奶奶，要找爹爹。我只好用别的事情去转移他的注意力，可是自己的心里却纠结成一团。段亦琛，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我们托人找的做面的师傅也有了眉目。刚开始，那师傅见我是个妇道人家，又是个背景不清白的，他一口就回绝了我。我带着吴妈妈上门去找了他好几次，我说：“戴大叔，我知道你顾虑很多。可是我们不是那种不懂羞耻之人。我家里本是本分人家，被人害了才会落得今日这个地步。你若是怕别人有什么闲言闲语，我可以帮你找个小学徒。工钱方面我们还可以继续谈。开这个店我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养大我的孩子。”

    那戴大叔终究是个好人，再说他被上一家店的老板辞退后，也失业很久了，家里一对儿女都还指着他养活。他最后提出条件，只要我能找个小学徒给他，他就愿意来我店里。我千恩万谢的答应了，第二天拜托李婶子帮我找了街上张寡妇家的小儿子富贵来做学徒。

    戴大叔看富贵身体结实，很是能干的样子，就一口答应下来。我又从他那里取了很多经，学到了很多开面馆应该要注意的事情。按照他告诉我的，做起了前期准备工作。

    这一日，我跟吴妈妈正在家里算账，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我有些厌恶的想，不会又是霍子祁吧。

    吴妈妈去开了门，不一会，一个人冲进了屋子里：“念心，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我抬头一看，居然是曲明忠，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我赶紧请他坐下，又倒了一杯茶给他：“表哥，你先歇一会。”他喝了茶，然后拿出帕子擦擦了额上的汗：“念心，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今日去侯府看你，他们居然告诉我，你被侯爷他，他休弃了。”

    我说：“不错，我现在跟侯府，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曲明忠生气的说：“你都为他们家生下一个儿子了，又素来规规矩矩。到底是什么理由，要将你休弃！念心，你不要害怕，若是他侯府无理，我一定能帮你讨回个公道！”

    我让吴妈妈和小晴带着豆豆出去玩，然后缓缓说：“表哥，你是我的表哥，所以我跟你说实话。其实是我自己想要出来的。”

    “什么？”

    “你也该知道侯爷他快要娶妻了，我是个善妒的女子，所以容不得他娶进正室。”

    曲明忠凝神看了我好一会：“念心，你不是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办法跟人共侍一夫。所以干脆一走了之。”

    “念心，你，简直是胡闹呀！你这样出来，还带着豆豆，你们该如何过活！以后又怎么见人？”

    我说：“表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也有自己的打算。我准备在这里开一家面馆，应该可以度日。”

    曲明忠长叹一口气：“我只道你是个温顺的人，没想到居然如此烈性。既然你已经出来了，那就住到我那里去吧。我是表哥，你住在我那里，也好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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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妾心如磐石

﻿我看他非常认真的样子，心里有一些感动。我说：“多谢表哥。可是我的身份太尴尬。我怕别人会说闲话，对你的名声有影响。”曲明忠好不容易才考中了状元，如今他深得皇上器重，正是大展宏图的好时机，怎么可以因为我的关系而让他被人说闲言碎语呢？

    而且我心里是打定了主意，不会再依靠其他人了。哪怕日子过的苦一点都没关系，只要能生活的下去就行。再说，就算我去曲明忠那里借住，又能住到几时呢？等到他成亲的时候，我总不好再在那里待下去。

    本来我有想过离开京城，走的远一点，也好过多生事端。可是豆豆年纪还太小，这古代又不像现代的孩子都有什么预防针之类的东西。带着他去别的地方，一来怕他水土不服，二来长途跋涉也太过辛苦。

    再说京城里有不少很好的学馆，再过几年，豆豆就到了可以送去学馆念书的年纪了。曲明忠也住在京城，以后豆豆还可以拜他为师。我总不能为了自己少惹一些麻烦事，就耽误了豆豆的将来。我将他从侯府带出来，就已经让他从王侯子弟变成平民一个了，就更要为他的将来做好打算。

    吴妈妈也劝过我，说在京城好歹还有几个认识的人，虽然他们都有些势利，可是总好过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估计吴妈妈的心里大抵还是存了想让我回侯府的心，毕竟女子讲求从一而终。我先前以为未婚生子的事，已经坏了名声，现在又成了弃妇一名，还有什么人敢要我？

    她一定还是希望我们留在京城里，说不定有一天，段家能把我接回去。幸亏我没让她知道，我是以死相逼，才从侯府出来的。不然，吴妈妈肯定会被我活活气死。

    曲明忠站起身来：“什么都别说了，赶紧跟我回去。这种市井之地，你怎么可以住在这里？再说你一个妇道人家，准备拿什么度日？念心，我看你还是好好想一想，我今日去侯府的时候，老太君的样子好像很不好，侯爷也抑郁不乐。你这样出来，真的想清楚后果了吗？”

    我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我又何曾想过要这样呢，若是那个人能对我真心一些，若是我的孩子还在……我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很简单的女人。以前在现代的时候要求就不高，念了一所普通的学校，毕业后找了一个普通的工作，薪水不算高，可是好在稳定。

    阿姨给我介绍了一个男朋友，初时我也没想到那样的男人也会看上我。现在再想想，该是他看多了形形□□的美女，普一见到我，觉得新鲜，所以就对我提出了交往的要求。他算是一个情场高手了，在他对我还感兴趣的时候，曾经在我过生日那天，在他的大房子里铺满大红玫瑰。送的生日礼物是我只在时尚杂志上见过的名牌项链，价格当然不是我这样的人可以承担的了的。

    也就是那晚，他让我从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女人。事后陆陆续续又有了几次，也说不上有多快乐，只是觉得原来爱做的事也不过如此。其实他应该是一个调情高手，可是我的身体对他却没什么反应。我以为我是冷淡，可是遇到段亦琛以后，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段恋情持续了半年的时间，我渐渐觉得他的态度变的疏离了。心里虽然不快，可是我却没有想过，去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分手的时候，我也很痛快的就分了。难过也只难过了那么一阵，好像也不是为那个男人难过的，只是哀悼我逝去了一段感情。

    我照样好好的上班，逛街，跟朋友出去玩。半个月后在一家饭店遇到他，他见我精神很好的样子，颇有些惊讶。我看看他身边那个性感的女子，淡然的笑着走开。晚上睡觉前，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他的号码。我很平静的按掉电话，关机睡觉。

    第二天，那个号码仍然坚持不懈的打过来。我将那个号码设为来电拒接，心里居然有了一丝好笑的感觉。还好已经跟这种人分手了，他这是想做什么？见我没那么在意他，所以心里又开始后悔了吧。

    可是我还没有弄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就被汽车撞来了这个世界。然后遇到很多让我措手不及的事。得到一个孩子，失去一个孩子，爱上一个男人，撕裂一颗心。这就是我到这个世界以后得到的全部东西。

    出府后的几个夜晚，我一直都在问我自己，后悔吗？后悔答应了秋念心，帮她生下豆豆吗？后悔为了生存，去段府做小吗？后悔因为段亦琛给我那一点点温情和宠爱，就爱上他吗？还有，后悔自己这样从侯府出来吗？

    问了千万次，可我还是弄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我甚至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爱上段亦琛。女人其实很简单，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家，不需要太大，只要够住就行。家里的男人也不需要太有钱，只要挣得钱能养活我们一家人就行。他不需要很高大，很帅气，只要他的一双臂弯能够保护我们一家人就行。

    原来我错就错在，段亦琛完全不是我想要的那种男人。他的身份地位太过耀眼，所以他永远都会束手束脚，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做想做的事。他从小养尊处优，锦衣玉食，所以他不能了解我为什么会在他的身边过的如此小心翼翼。他的外形也太过出众，他的双臂确实结实有力，可是却没有办法保护他的家人。

    说起来，我对于他究竟算是什么呢？他多少还是有些爱我的吧，只是那爱太单薄，经不起任何外界的影响。在这场感情中，我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输家，因为我爱的比他多。他是我的天，是我的地，我的一切都是他的，可是他，除了那些床笫间的缠绵悱恻，还有什么属于我？

    “念心，念心。”我正兀自低头沉思，曲明忠的叫唤声把我惊醒。我笑了一下：“表哥。”

    他很担忧的看着我：“你没事吧。你身体不好，本该多加休养才是。可是怎么吴妈妈说，你们要开面馆呢？”

    我说：“我们是要开面馆呢，这宅子原先就是一家面馆。我们把地方拾掇拾掇，把店再开起来，说不定还有很多老顾客会来吃呢。这里市口也不错，原先的屋主跟我说，一般逢集的人都会来这里吃一碗素汤面。要是生意好，每月的赚头是有保证的。我们已经找了做面的师傅，连小学徒也有了一个。过几日就能开业了。我还正想着要找表哥替我写个招牌呢。”

    曲明忠说：“我还是觉得不妥。你出生书香门第，又曾是定国侯的侧室，怎可到人前抛头露面，做这等营生呢？什么都别说了，即刻收拾行李，跟我回府。难道表哥，还会养不活你们这几口人吗？”

    曲明忠说着就扭头对吴妈妈说：“吴妈妈，赶紧把你们的东西都收拾一下，我一会叫人用马车来接你们。”

    我拉住曲明忠的袖子：“表哥，你先别着急啊。你听我慢慢跟你说。”曲明忠说：“今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能让你们这几个妇孺孤身住在这里，居然还要开店。念心，你可知道，你……”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我一眼不眨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谁知他脸一红，小声的说：“你生的这么美，要是做起生意来，不知多少人会来惹事骚扰。我怎可以让你，让你去受那些屈辱。”

    曲明忠秀气的脸上浮上一层红潮，他的双眼不自然的避开我的视线。我心说，虽然他是个才子，可是居然如此腼腆。我说：“表哥，你说的事我都知道。可是不开店，我们又靠什么营生来过活呢？再说豆豆他将来，就算没有身份地位，我也可以给他捐个前程。”

    他说：“那就跟我回去啊，你要是怕影响不好，我让老家人过来接你，你去陪着我娘他们一起。这开店之事，我还是坚决不允的。我既是你的兄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总之我不允，你今日说什么都要跟我走。”

    这曲明忠也确实是在替我考虑，可是寄人篱下的日子，我实在是不想过。那林黛玉在贾府中都要受那么多的委屈，她可是贾母的正牌外孙女啊。我这种跟曲家隔了不知多少代的亲戚要是借住在他老家，那受的窝囊气可想而知。再说我这种不清不白的身世，有哪个正经人家愿意接纳我呢？

    我很真诚的对曲明忠说：“表哥，你我不是外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你是好人，也是真心希望我跟豆豆能够过的好的。这我都知道。可是不管是住去你那里，还是住到你的老家，都不太合适。别的不说，光我这个弃妇的身份，就会给你们抹黑了。再说我的性子又倔，身体也不太好，住了过去，还要劳烦你家里人为我请医煎药的。一天两天倒是还好，可是大夫都说了，没个一年半载的，我的身子怕是调养不好。纵使你不说什么，可是府里的下人会怎么看我？”

    曲明忠说：“这……那不然，我再另外买个幽静的院子给你们。吃穿用度都算我的。豆豆将来的事，只要我还在朝一日，就一定会给他找个好前程。”

    我眼眶一红，声音都有些哽咽了：“表哥。念心谢过你的大恩大德。可我还是想靠自己生活下去。表哥，这一回，我是铁了心了，一定要用自己的双手养大豆豆。会遇到的事我都想清楚了，可是那么些事我都挺过去了，其他的事我都不会放在眼里了。你放心吧，我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少不了还要麻烦表哥的。你就让我随着自己的心意一回吧。”

    吴妈妈也上来说：“表少爷，我们小姐吃了那么多苦，我都没见她吭过一声。她这次想要做些自个想做的事，我想过了，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都行。表少爷，您就成全了我们小姐的心思吧。”

    曲明忠的表情开始动摇，过了一会，他慢慢的说：“罢了，你想要开店，就开吧。可是一旦遇到什么事，就要立马叫人去跟我说。还有，我知道你性子高傲，可是我是你的表哥。有什么想不开的事都能跟我说，这些银子你们先拿去用。要是短了钱，千万别不吭声。补药要坚持吃下去，自己的身子不养好了，怎么养大豆豆呢？”

    我收下了他留下来的银子，后来细细一数，居然有个二、三十两。曲明忠说了好些叮咛的话，我请他给我的面馆写了一块招牌。他一直待到天黑了才走，走的时候我送他到后院门口。

    他仍然不放心的说：“念心，只要有什么事，一定要立刻找人来跟我说。知道了吗？”

    我说：“我记下了。表哥，你都说了多少回了？”他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我回去了，万事小心。”

    我忽然又叫住他：“表哥。”“怎么了？”“他的亲事定下来了吗？”我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道。

    曲明忠的声音有些飘摇：“据说是陈将军的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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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辛苦的幸福

﻿陈将军的小女吗？芙公主千算万算，最后居然便宜了别人。其实我有猜到，在芙公主打掉我的孩子以后，皇上是不可能再将她嫁给段亦琛了。老太君虽然年纪大了，可是好歹也是一品诰命夫人，再说她认识的朝中重臣颇多。皇上刚刚夺了大权，行事自然是要谨慎一点，免得落下口舌，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曲明忠说那陈将军的小女，虽然相貌不算非常出众，可是精通武艺，人品端正。跟段亦琛，应该是天作之合了。老太君想必也会很满意这个孙媳妇吧。通常老人家都喜欢那种长的结实的媳妇，像我这种单薄的身子，恐怕是最不讨喜了。

    那晚我几乎一夜未眠，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去想，可是却总也忍不住。豆豆在我身边早就睡着了，屋子里留了一盏小油灯。现在不比住在侯府的时候，可以通宵烛光大作。就连这盏油灯，我都有些舍不得。可是夜里总要起来给豆豆把尿，没点亮光可不行。

    以前豆豆有奶娘和丫鬟负责照顾，晚上我几乎从来没有起来过。那个时候，只要把段亦琛伺候舒服了就行。他晚上很少规规矩矩的搂着我睡觉，就算不做那事，也会撩逗我好长时间，才把我圈的紧紧的，让我靠在他胸前才给睡。

    他总是说我的身子软的紧，每次都想出很多奇奇怪怪的姿势来办事。事后，我总是腰酸背痛，他就假借给我按摩的理由，继续逞手足之乐。我总是认为，女人在床 上的时候，确实需要一个让你□□的男人。只可惜身体被攻占了，心也就很容易跟着那个人走。

    想着想着，东方就发白了，我强打起精神，思考了一下开店前还要做哪些准备，然后尽量小声的起来洗漱。吴妈妈和小晴也已经起来了，她们一个正在灶屋生火做饭，一个正在打扫院子。

    我过去给吴妈妈帮忙，很快早饭就弄好了。早饭很简单，清粥小菜，外加馒头，我跟豆豆两人一人多了一个鸡蛋。开始我很怕豆豆吃惯了好的，现在会不太适应，可是看他吃的也很香，总算有些放了心。

    吴妈妈说：“小姐，你的补品好几天都没吃了吧。今天我给你炖上一些，过几天店要开张了，你的身子可不能被拖垮了。”我说：“我现在心情好，所以人也精神。奶娘，那些东西还是留着慢慢吃吧。”

    开店前的准备虽然很繁琐，可是一点一滴都进行的很顺利。戴大叔已经开始在店里准备汤底了，富贵也很勤快，总是能帮上很多忙。该买的油盐酱醋、锅碗瓢盆等等东西也都准备妥当。

    店里的桌椅都擦洗一新，墙壁也找人刷的雪白。墙上整齐的挂了汤面和汤面上各种浇头的价格。这些牌子都是我找曲明忠写的，虽然说委屈了他这个大才子，可是看着那一溜大器端正的楷书，心里那叫一个乐啊。

    招牌也已经做好了，不算很大，可是上面“宜家面馆”四个大字，端的是刚劲有力，雄健洒脱。我想只要是认识字的人，就冲着这块牌子，说不定都会走进来吃一碗面。

    店的面积不算小，大约有六十个平方左右，放了八张八仙桌。要是坐满的话，同时可以容纳六十来人。每张桌上都按照现代的样子，放了干净的筷桶，还有醋、酱油、辣椒酱之类的佐料。

    戴大叔的面做的实在是好，他的面揉的软硬适度，筋斗非常。把一个面团擀成一张大大的薄面饼，然后按照顾客的要求切成粗细不一的面条，下锅煮熟，起锅盛进碗里，浇上一勺高汤，一碗素汤面就好了。

    我们每人都得了一碗，围坐在一张桌前，慢慢的吃起来。我咬了一口面条，只觉得面身相当筋斗，面汤更是味道鲜美，一碗面不知不觉就吃完了。富贵连汤都喝的一滴不剩，吃完了还直舔嘴，看的我们都笑了。

    戴大叔有些紧张的问我：“老板觉得怎么样？”我说：“很好，您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戴大叔从前是在一家很大的酒楼里负责面食的，可是因为被人诬陷偷了钱，结果一气之下跟老板吵了起来，老板就让他回家了。他是个四十多岁的鳏夫，带着一双儿女，生活的也不容易。所以他才会愿意到我的店里来做事吧。

    素汤面是我们店里的主打菜，一碗五文钱。考虑到吃面的人有不同的口味，又单独做了很多浇头，有猪肉末的、卤煮豆腐的、炖蔬菜的，口味还算比较多，基本上应季的便宜食材都有。一份浇头除了猪肉末的要两文钱，其余都是一文钱一份。

    因为戴大叔的提点，店里还放了一个装酒的大缸，装了一些便宜粗糙的酒。五文钱就可以喝一碗。另外还卖些茴香豆之类的下酒小菜，两文钱一份，都很便宜。

    我照着黄历选了一个吉祥日子，事先去请了左右邻居来捧场，把招牌挂上去，然后放了震天响的鞭炮。店就在一片喜庆中开张了。

    第一批客人都是左右认识的人，我请他们每人都吃了一碗素汤面，个个都说好吃。李婶子眉开眼笑的说：“秋老板，你这个做面的师傅手艺可真好，我看你这店一定能红火！”

    我笑着谢过她：“李婶子可真会说话，希望能托您的吉言，让我这店的生意红红火火。以后只要是街坊来吃面，我都免费送一份素浇头。”

    店里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李婶子说：“那可怎么行啊，你这是小本买卖，要是他们这些不长进的每天都来吃，那还得了！听我的，该收的钱还是得收。”

    店里的气氛一时热闹的不得了，吴妈妈笑呵呵的在每桌前忙着张罗。我心里也很高兴。第一天也来了不少陌生的食客，大家都说好吃。戴大叔在灶屋里忙的更是忙的不亦乐乎，那面揉的飞快。富贵不停的刷洗碗筷，小晴在后院里照看豆豆，我则在前面忙着收钱。

    忙到中午的饭点过去了，我们就歇下手里的活计，我把豆豆抱到前面来。小晴已经喂他吃过东西，睡过午觉了。我亲亲他，他就咯咯的直笑。戴大叔和富贵都凑过来跟豆豆说话。豆豆小大人似的跟他们说话，大家都被他逗得笑起来。

    吴妈妈准备好了我们自己吃的饭菜，于是一群人就去吃饭。我跟吴妈妈说过，中午一顿千万别亏了伙食，一定要让大家都吃好，才有力气去干活。所以吴妈妈做了一个豆腐烧肉，炒了两个蔬菜。

    豆豆的伙食是单独做的，因为他在长身体，每天跟着我们吃这些可不行。我们现在的伙食跟在侯府的时候相比，确实是有天壤之别。侯府的下人吃的都比我们的午饭要强。

    正吃着饭，曲明忠走了进来：“念心，我祝你开业大吉，生意兴隆！”我赶紧迎到门口去：“表哥，多谢你，你赶紧进来，一会也让你尝尝我们店里的面。”

    曲明忠递给我一个红纸包：“这是开业的贺礼。”我推脱了一下，他非要我收下，我就收下了。他上下看了看我穿的衣服，说道：“没想到念心粗布荆钗，居然也别有一番风味。”

    我原先从侯府带出来的衣服都放到箱子里了，现在穿的是很普通的粗布衣裳，头上也只戴了一根普通的簪子并一些便宜珠花。我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这样穿着也挺舒服的。现在被曲明忠这么一提，我才想起他每次见我，我总是打扮的端庄秀丽，今日倒是难得让他见一回庐山真面目了。

    这天店里的生意挺好，晚上一直忙到很久才关门打烊。戴大叔和富贵回自己家休息去了。我们几个就把店门关好，然后回到后面去。

    吴妈妈她们都有些疲倦的样子，可是个个的脸上都挂着笑。豆豆已经睡着了，我让吴妈妈和小晴也赶紧去洗洗休息。然后就把钱箱子打开，算起帐来。

    曲明忠在一旁的桌前等我算好帐，他忽然笑着说：“念心，没想到你当起老板娘来，居然有模有样的。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怎么会懂得这么多东西。”

    我微怔了一下，也笑着说：“爹娘去的早，我早就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了。现在的日子其实算是不错了，那个时候什么样的苦没吃过呀。最难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了。所以我现在开面馆，每天看着吃的饱饱的人，我心里就会很高兴。”

    曲明忠听我说着话，脸上的笑容渐渐隐了去：“你还有过那么苦的时候？若是我们早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让你吃那么多的苦。念心，你若是有什么难处，一定要跟我说。”

    我说：“我记得啦，前些天你都说了多少遍了。再说，你今天一个红包就是五十两，我不知道多高兴呢。有你这样的表哥真是好，等将来我赚了钱，你成亲的时候，我也一定送个大红包给你。”

    曲明忠微红了脸：“念心，莫开这种玩笑。”我说：“表哥，你也及冠了，该是时候成家了。前段时间还听说谁家的千金小姐为了你争风吃醋呢。”

    他的脸更红：“市井之言，焉能相信？念心，我是兄长，你怎可如此取笑。”我看摆起一副兄长的面孔来，不觉得暗暗好笑，赶紧笑着说：“是念心不对，念心跟表哥认错。还请表哥千万不要见怪。”

    曲明忠绷的紧紧的脸舒展开来：“你都是做娘的人了，还这么不懂规矩。怎么以前没觉得你性子这么顽皮？”

    我说：“以前住在人家家里，凡事都要谨慎小心，自然不敢玩笑说闹了。现在房子是我自己的，我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当然无拘无束了。”

    曲明忠咧嘴一笑：“听你说的，怎么好像从前是在牢笼里住的一样。”我心想，其实那里就是一个牢笼。

    曲明忠继续说：“我看你近来精神很好，补品有照常吃吗？”我说：“都吃了。”其实我已经有些日子没吃了，可是我觉得我的身体倒是比前段时间要结实了许多。一定是每日的劳作加上心情大好，身体也跟着硬朗了起来。

    我们又说了一回话，看看天色已晚，曲明忠就起身告辞。我给他点了一个灯笼，我说：“表哥，下回别总是一个人来。你好歹是个朝廷命官，怎么也不叫人驾个马车呀。”他说：“我喜欢自己骑马，自在。”

    我笑着送他出去，看他上马远去，才插好门，回房去休息。

    店里的生意持续着兴隆，虽然是小本经营，可是因为价格公道，分量足、味道好，很快就在街上打出了口碑来。几次逢集的时候都忙的不可开交，有一回因为人太多，做好的浇头都卖光了。

    虽然累的够呛，可是我的心里却有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幸福感。好久好久了，我好像是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活着更是一件美妙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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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弃妇门前是非多

﻿我老老实实的做生意，安安稳稳的数小钱，可是没成想，麻烦事倒是一件接一件的找上门来了。

    这一日来了几个客人，看起来贼眉鼠眼，一副小流氓的样子。不过进门就是客，我还是扬起笑脸迎了上去：“几位里边请，想吃点什么？是要吃面还是喝点酒？”

    那为首的一个年轻男子，二十来岁的年纪，长的倒还算端正，可是那双眼不怀好意的将我上下瞅瞅，嘴一裂，笑了：“好俊俏的小娘子啊，看看这小脸白的，啧啧，真水灵。”

    我还是挂着笑：“客官说笑了，几位先坐吧。”他们歪歪倒倒的在一张八仙桌旁坐下，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说：“先给我们大哥上点好酒，再把你们这好吃好喝的都上来！”

    店里的其他几个客人见他们来了以后，都把钱往桌上一丢，忙忙的走了。

    我赶紧收了钱就往灶屋走，戴大叔已经听见了前头的动静，他对我说：“老板，这几个人是这街上有名的泼皮，新开的店都得给他们几个钱才能保个平安，老板可得小心点。”我说：“我知道了，戴大叔，你赶紧给他们做几大碗猪肉末的面来，我叫吴妈妈给他们打酒去。”

    说着我又回了前头，吴妈妈给他们每人都上了一大碗酒，我又把茴香豆和卤煮豆腐干给他们端上。那为首的男子斜着眼说：“我说小娘子啊，坐下来陪我们几个喝两口吧。我过江龙在这街上待了这么久，还从没见过你这么俊俏的小娘子啊。可比那胭脂楼的春红姑娘还俊俏啊。”

    旁边的几人附和着：“是呀，大哥，这么俊俏的小娘子在这开面馆，真是可惜了呀！”

    我听他们说的粗俗，也不言语，直接去柜台后头拿了一串铜钱，然后很客气的对那过江龙说：“龙哥是吗？我们初来此地，对这里的规矩也不太懂。区区小礼，不成敬意，还忘龙哥笑纳。”

    那龙哥张嘴大笑：“这个小娘子，还挺懂规矩的啊！行，今儿就冲你这么俊俏的份上，咱收了你的礼，以后你这店的太平日子都规我们负责了！”

    我赶紧说：“那真是要谢谢龙哥了，来来来，喝点酒，虽然不是好酒，可是够劲道呢。以后咱们这家店，还要劳烦几位大哥多多关照了啊。”

    龙哥把胸脯一拍：“没问题，都包在咱们身上了！以后要是有人敢来这里惹事的，只要言语一声，咱们兄弟一定过来给你收拾了。诶，小娘子怎么称呼呀？”

    我笑着说：“我姓秋，秋天的秋。”龙哥说：“哦，原来是姓秋的。我说小娘子，以后我就叫你秋大妹子了呀。”

    我刚要说话，却见吴妈妈端了热气腾腾的汤面出来，我赶紧说：“几位大哥，来尝尝咱们店里的面。”他们每人的面前都放了一大碗热汤面，上面的猪肉末浇头足足有三份那么多。

    几个人低下头就开始大吃起来，边吃还边说：“这面的味道不错呀。”龙哥倒是吃的很慢，他不急不忙的吃完那碗面，然后端起面前的酒碗一口气灌下。我赶紧又给他们倒上酒。

    龙哥说：“秋大妹子店里的面滋味不差呀。”我笑着谢过他，他又说：“我听人说你是被大户人家赶出来的小妾，还带着个孩子。”

    我笑了笑，没说话。他带着两分酒意说：“我看你生的这么俊，不如跟了我吧。你要是跟了我，那可是吃香的，喝辣的，哪里用每天这么辛苦。”

    旁边的一个男的接口说：“是呀，小娘子，我们大哥可是这街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呀。你去打听打听，多少女人要跟他呀。我们大哥今天能看中你，可是你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呀！”

    龙哥哈哈大笑：“老三，说的好！秋大妹子，我看你还是跟了我吧！你别看我过江龙粗俗，可我也是识得几个字的！我这名号可就是我自个儿给取的！怎么样，气派吧！你只要跟了我，想要什么都行，你这么个娇娇嫩嫩的模样，我可要买个大屋子，好好的把你养在里头。”

    几个泼皮都跟着龙哥后面哈哈大笑，吴妈妈气的涨红了脸，她朝这边走过来，我赶紧一把拉住她的手，然后笑着对龙哥说：“能让龙哥看的上眼，可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可是我这人天生命硬，算命先生说我命中克夫，所以我们老爷才会把我给撵了出来。龙哥你相貌堂堂，英武不凡，又少年有为，我怎可以去害了你呢？”

    那几个泼皮给我说的一愣一愣的，连龙哥都问：“真有此事？”我还没说话呢，就听见一个非常好听的声音轻浮的说：“确有此事呀！”

    我轻叹一口气，慢慢朝门口看去，果然是那霍子祁，一袭白衣，摇着把纸扇，脸上挂着他勾魂夺魄的迷人微笑。

    那龙哥说：“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这个事的？”霍子祁款款朝这边走过来：“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秋老板的事我都知道。”

    龙哥说：“那她克夫的事呢？”霍子祁说：“千真万确呀！她原来的相公就是因为找人给她算了命，所以才会把她给撵了出来呀。”

    龙哥脸上有些发白：“这么俊俏的小娘子，怎么会偏偏克夫呢？哎呀，真是可惜呀可惜。”

    霍子祁说：“哦？怎么这位仁兄也看上了秋老板，想要一亲芳泽？”龙哥说：“可不是嘛。我可从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小娘子啊，今儿一见，整个心里都氧丝丝的。你说，要是能跟这么美的小娘子亲近亲近，就是死了我也甘愿呀。”

    霍子祁哈哈一笑，忽然脸色一板：“男子汉大丈夫，怎可以为此等妖女乱了心智！这等妖女，我们就该将其置之一旁，让她不能再去害人！你说，我说的对否？”

    龙哥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说：“正是，正是。”一会他又说：“今日好险那，差点就被这小娘子给勾了去。我说秋大妹子呀，我们都吃饱了，这就先走了。礼我收下了，日后有事，只管来找我，我过江龙可是说一不二的！”

    我满脸堆笑的送他们到门口：“多谢龙哥了，日后要常来照顾照顾小店呀。”

    等他们走远了，我长出一口气，回来帮吴妈妈收拾桌子。吴妈妈拉住我的一只手：“小姐，你受委屈了。”我笑：“哪里有什么委屈呀。”“小姐这样的人，却要受他们这些泼皮的气。小姐，我心疼呀。”

    我说：“奶娘，算了，其实他们也不是坏人。再说地头蛇哪里没有呀，我们只要给了钱，他们不会怎么样的。再说我又是个克夫的命，你没见刚才那个龙哥害怕成什么样了？”

    吴妈妈还想说什么，霍子祁却一把拉过我的手：“你跟我过来！”不容分说，将我拉进了后院里头。

    我挣开他的手：“你做什么呀？”他却双臂一张，猛地一把将我抱住，我一时有些发懵，竟忘了推开他。

    霍子祁说：“念心，跟我回去吧。你还要在这种地方待多久？我不能把你丢在这种地方！”我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赶紧挣扎着要逃开他的怀抱，他却死死的圈住我。

    我有些火了：“世子这是做什么？上次的话世子没弄明白吗？”霍子祁说：“念心，你跟我回去吧。你的身子我们想办法慢慢调理，总能有治好的一天。再说，要是真的不行了，我找个姬妾来生孩子，你还是可以做我的正妃的。我跟亦琛不同，他不能给你的，我可以给你。”

    我呵呵的笑，直到笑出了眼泪，才停了下来：“我说世子，念心谢谢您的抬爱了。可是我这个人呀，最不识抬举了。再说，我这人善妒，你要是找别的女人生孩子，我指不定哪天就学芙公主的样子，也给那女人下点堕胎药。您到时候，还能留我吗？”

    霍子祁面色突然变的很难看：“念心，何苦要说这种话来糟蹋自己。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跟了我，我会好好待你。豆豆我也可以视如己出。其他的女子对我来说，根本没有意义。念心，跟我回去，我会想办法娶你的。”

    我说：“世子，我有一事不明，还请世子请教。” “你说。”

    “念心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早非清白之身，再说现在又无法生育儿女。您这样的人物，何苦执着于我呢？我看您一定是鬼迷了心窍，要不您去京城最大的青楼里住上两天。等您出来以后，再来我这看看，一定会觉得我整个就是颗烂白菜，根本比不上那些娇花的。”我很诚恳的对他说。

    霍子祁听完，不怒反笑：“念心，我果然没看错你，这么个小脾气，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难怪亦琛会为了你拒绝皇上的赐婚。”

    我浑身打了个激灵，什么？霍子祁低低的说：“他没有娶妻，你是不是想要回心转意了？”我把脸一拉：“回心转意？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霍子祁说：“真的？我怎么看你对亦琛还颇有情意。”我说：“我对什么人有情意，也轮不到世子来管。世子，我这生意还要做呢。麻烦世子松松手，让我去看着生意。我可是还有一家老小的人要养活呢。”

    霍子祁不松手：“我不会让你再做这个生意的！对着那种人强颜欢笑！你可知道我方才，恨不得一掌打死那几人！都是些什么东西，居然敢打你的主意！”

    我说：“谢世子关心，可是不开店，我们这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么去呀。”他说：“难道我还养不起你们吗？”

    我说：“世子是世子，我是我，为什么要世子来养我呀。再说，我有手有脚的，干嘛非要别人养活呢？我这店虽然不大，可是好歹是我自己的产业。我每天在这里忙着都开心。”

    霍子祁冷笑一声：“被哪种人骚扰你也开心？”我说：“开店嘛，什么样的事情会遇不上呢？再说以后估计整条街都会传遍我是个克夫命的，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不会？今天那个泼皮可是说，就冲着你，死了也甘愿呀。”霍子祁不阴不阳的说着。

    我恼怒了：“你这是什么意思，非要我被人怎么样了你就开心了？”

    霍子祁用力把我抱的更紧：“我不许你在外头抛头露面，对着那么多男人笑！你以后只可以对着我一个人笑！亦琛他错过了你，我不会犯下跟他一样的错误！念心，跟了我吧。你的这副长相，日后怕是会生更多这样的事端。你准备怎么躲掉那些事？”

    我说：“世子，我好容易从一个大鸟笼里飞了出来，才呼吸了几天的自由空气。我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又钻进另一个鸟笼里去呢？以后虽然会遇到很多困难的事，可是我相信我能面对过去的。你我身份有别，还是不要把心思白白浪费在我的身上了。你要知道，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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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兄长如父

﻿霍子祁轻笑：“我怎么觉得，你一点也不普通？”他的手指轻轻的滑过我的嘴角，我把头往后一仰，然后别过脸，冷冷的说：“那是世子看错了。”

    他淡淡的笑着，用手把我搂的更紧，我的身体被迫紧紧的跟他挨在一起。霍子祁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雪白的衣服有些晃人的眼。

    他用一只手在我背上缓缓移动：“你怎么瘦成了这副模样？看看这腰，好像一用力就会断了。念心，你这样，我很心疼。”

    我说：“念心现在很好，世子的花言巧语还是留给其他人吧。世子，我跟你真的不合适。你是王侯子弟，我是什么？只是一个被人休弃的小妾。先不说别人会怎么看，日后你在朝堂之上怎么面对段侯爷？老王爷和王妃又怎么可能接受我？”

    霍子祁说：“这个我自有主张，我父王母妃只要我能够老老实实的娶个妻子回来，他们就谢天谢地了，哪里会去管我娶的是谁。我母妃曾说过，只要我不好男风，什么都能答应我。”

    我说：“可是你们家跟段家的关系非比寻常，我纵是无知，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世子不要拿我寻开心了。我现在还有个三分姿色，所以世子对我尚有几分兴趣。我若是真的跟了你，过上几年，我年老色衰，甚至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可是世子你呢，那时正是男子的大好年纪，会有大把的美人想要对你投怀送抱。只怕到那个时候，我又会成为下堂妇了。一次被休弃的经历就已经足够了，我恐怕经受不住第二次。”

    霍子祁半天不说话，只是用他那双勾魂的桃花眼深深的看着我，我无动于衷的回看他。他忽然一低头，眼看那唇就要落了下来，我赶紧伸手挡开他的脸，谁知他的吻落在了我的掌心。我慌忙缩回手，却被他抢先一步握住我的手腕。

    他的唇细细的吻过我的掌心，有点痒痒的。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霍子祁的脸上明显有些抽搐：“你，你总是这么不解风情吗？”

    我说：“很痒的，笑出来是正常的啊。”霍子祁说：“我看你不是痒，是还在想着他吧。”我的笑容登时僵在了脸上。霍子祁不依不饶的继续说：“果然是这样，他到底有什么好，他那样对你，伤你如此，现在还把你一人丢在这边不理不睬。为什么你心里还是有他？”

    我粲粲的笑了一下：“是，我是还不能忘记他，可是不代表我会原谅他。有些东西，不是说遗忘就可以遗忘的。可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既然已经忘记了，那为何拒绝于我？”

    “因为我跟你，是没有将来的。再说，我现在的日子过的如此舒坦，何必去自找麻烦呢？世子，你看看外头，多少二八佳人在等着世子的垂怜。你去寻找自己的乐事，我就过我自己的小日子，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这样多好。你要不是嫌弃小店简陋，有空来吃上一碗素汤面，我请客。”

    霍子祁眉梢往上轻挑：“念心啊念心，你可知越是想将我推开，我就越是不想走呢？你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对你心动的吗？”

    我摇摇头：“不想，也不会相信你的话。”

    霍子祁微笑：“那日我撞见你跟亦琛在书房，虽然没看的太真切，可是足以让我回味良久。没想到你看起来冷静持重的一个小女子，居然会有那么妖媚的一面。我那时就在想，什么时候，你也能在我身下婉转娇吟。就像现在这样，你跟我贴的这么近。”他凑在我的脖颈处深吸一口气：“好香，真想让你不着寸缕，然后好好看看你。”

    我大窘，那次的事本就觉得尴尬，现在居然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说了出来，而且这个人还紧紧的抱着我，嘴里说着调情的话。我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全部往上头涌，脸上烫的快要烧了起来。

    “你，你放开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恼羞成怒，开始用脚大力的踹他。谁知这厮敏捷的闪躲过去：“念心，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一个男人见到那样的媚态，是不可能无动于衷的。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你要是不爱听，下回我不说了，好不好？”

    我气的火冒三丈，我知道自己跟段亦琛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不自觉的做出很开放的事情来。可是这些事都是很私密的东西，上次被他撞见已属偶然，现在被他这么一说，我整个人羞耻的不行。

    霍子祁脸上还是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容，我对他怒目而视，敢情这个人，是把我当成那种放浪的女人了。就算我是那种女人又如何，也不能被他这样调戏啊。我纵是放浪，总还是要挑挑人的。

    “念心，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曲明忠欢快的声音从一旁响起。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吧嗒”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我死命挣扎，霍子祁终于放开了手，我回过身去，只见曲明忠一脸错愕的站在那里，脚边是一个大大的纸包。我很不自然的走过去捡起那包东西：“表哥，你来了。”

    曲明忠好像这时才回过神来，他对着霍子祁行礼：“见过世子。怎么世子会到念心这里来，莫不是侯爷叫您来看望她的？”

    霍子祁邪邪的一笑：“念心不是跟亦琛没有关系了吗？我是自己想来看看念心，现在过的怎么样，顺便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我回去，做我的妃子。”

    “世子！”我生气的大喝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明显气势不足，听起来倒像是在嗔怪他一样。果然霍子祁坏笑着靠近我，用手指轻抚我的下巴：“念心，我在这里，不用那么大声的喊。我给你时间考虑清楚，今日就不打扰你们兄妹说话了。”

    霍子祁潇洒的一摇扇子，哈哈笑着扬长而去。留下我跟曲明忠两人站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好半天，我打破寂静：“表哥，这纸包里是什么东西？”曲明忠的脸色看起来阴沉沉的，他没好气的说：“燕窝。”

    我赶紧陪着笑脸说：“多谢表哥，你总是能想着我。”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看我：“你跟我进屋里来。”

    说完他大步的朝屋子里走去，我只好捧着那个纸包，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子。进去后，他在每回来常坐的那个椅子上坐下，我讨好的给他倒了一杯茶：“表哥，一定累了吧，赶紧喝点茶休息一下吧。”

    曲明忠看了我一眼：“你也坐下来。”他很少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对我说话，我知道今天他一定是动了真怒了，就听话的把燕窝放下，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等着他开口。

    曲明忠的语气非常严厉：“念心，你现在虽然没有了相公，可是你才从侯府出来不久，还有个孩子在你身边，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跟其他男子牵扯不清。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因为世子，你才会从侯府出来？”

    我说：“表哥，今日的事其实不像你看到的那样。我并不想与他接近的，可是又挣脱不过他。我跟世子并无深交，我想他只是风流惯了，所以对我也失了规矩。表哥，你相信我，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曲明忠认真的看着我，见我说的诚恳，他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我相信你便是。可是我要你老实说，世子对你究竟有什么意图？”

    “我也不清楚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非要我去给他做妃子。可是我是什么身份的人啊，这么说岂不是拿我寻开心的吗？”

    曲明忠看上去倒是有些苦恼，我说：“表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他说：“我看世子，可能是要动真格的了。前几日下朝之时，我听见侯爷跟世子像是在争吵什么，隐约听到你的名字。侯爷离开后，脸色非常难看，想必是跟世子不欢而散。念心，只怕世子他是真的想要得到你。”

    我说：“表哥，你怎么也跟他一样胡言乱语呀。先不说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就说我吧，一个普通女子而已，你还真相信他说的那些胡话？”

    曲明忠仔细的看看我的脸，又把目光游移到我的身上，然后微红了脸：“念心，莫说是他们，别的男子对你动情怕也是很正常的事。”

    我摸摸自己的头发，又摸摸脸颊：“表哥，你怎么也。算了，不说这个了，总之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跟再跟他们那些人有什么瓜葛的。现在多赚些钱，把豆豆养大，才是我该做的事。”

    曲明忠点点头：“念心想的不错，可是你还年轻，我刚在前头听吴妈妈说，有几个泼皮来店里惹事了。我怕以后还会有更多惹事的上门找麻烦，要不我让我府里的全叔过来帮你吧。”

    我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自己会有办法解决的。难道表哥对我没信心？”

    曲明忠好容易笑了一次：“我对你怎么会没有信心？你现在可是开面馆的老板呀。我也没想到，这店不但让你开起来了，居然还开的这么好。念心，你实在是让人不能小觑啊。可就是太辛苦了，你看看你的眼下，都有黑影了。”

    什么？我有黑眼圈了？我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跑去里屋照镜子。照了好半天，咦，没有呀。却听到外屋里传来曲明忠呵呵的笑声，我气的跑了出去：“表哥，你怎么戏弄人？”

    曲明忠笑着说：“我就知道女子最爱容貌，更何况你这种美丽的女子。你放心吧，你看起来还是美的很。我今天给你带来的东西你先吃着，过段时间我再送一些来。这是我托大哥从外地捎来的，比寻常买的燕窝要好。你坚持吃，对身子很好的。”

    我由衷的说：“谢谢表哥。”他说：“人说长兄如父，我虽然不是你的长兄，可是你既然没有别的兄弟，那这个如父的职责我自然是要担的。念心，要是世子他一意孤行，你一定要知会我，我会要求他正正经经的把你迎进门，决不能不清不楚的被他占了便宜去。”

    我们又说了一会家常话，曲明忠忽然貌似不经意的说：“念心，这几回我来看你，都在你店外的巷口撞见一个人。他让我别告诉你他来过，可我觉得还是该说给你知道。”

    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是谁？”

    “是侯爷。加上今日，已经是第三次了。每次他都站在巷口那里，远远的看着你的面馆。上一回，我来的时候看见他，两个时辰后我走的时候，他还站在那里。所以才会忍不住去跟他说了几句。我问他既然关心你，为何又要撵你出去。他只是摇头，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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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雨中重逢

﻿没等曲明忠说完，我就开始心神不宁了。段亦琛，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倘若真的珍惜我，又为何会将我逼到万劫不复之地？

    像是有只虫子在一点一点啃噬我的心，几乎察觉不到，可是当我感觉到的时候，心里已经千疮百孔了。

    曲明忠见我表情怪异，就说：“念心，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早点休息吧。我觉得侯爷他对你，还是有情的，念心，与其跟了世子，不如还是回到侯府去吧。怎么说，侯爷才是你正经的相公啊。”

    我苦笑一下：“表哥，那里我是不会再回去了。你放心吧，我没事的。倒是你，别整天都只顾着埋在书堆里。我听说又有上门给你说亲的人被你拒绝了？”

    曲明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念心，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根本没有这些事。”我笑：“你现在可是我朝的第一才子，各种传说多的数不清。你要是自己不跟我说实话，我就只好去听那些街头巷尾的流言了。你赶紧跟我说实话吧。”

    曲明忠大窘：“念心，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兄长放在眼里？”

    我说：“我才没把你放在眼里呢，我都放在心里尊敬了。再说，现在就只有你才是真心对我好的人，又是我的亲人，我是真的很关心你。就算你不急，表姨他们也该着急了吧。”

    曲明忠说：“这些事待日后再说，急不得，急不得。”我说：“我看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找个表嫂来。”他笑：“会有的，会有的。”

    我们拉拉家常，看看天色有些变了，我就说：“表哥，我看这天怕是要下雨，要不你先回去吧。一会要是下了雨，再走就不方便了。”

    我把他送到门口，他忙忙的上了马，忽然又俯下 身子有些神秘的对我说：“念心，我看侯爷可能还在那，要不你去看看吧。”

    我怪他多管闲事，他笑了笑：“算我多嘴了，那我走了，那燕窝记得每天吃。”我笑着点点头，看他走远了，就回了店里。

    因为不是饭点，所以店里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客人。我回到后院的屋里，豆豆正在里头拿着那把木制的小□□，上下挥舞。看到我进去，豆豆就乐呵呵的冲我跑了过来：“娘。”我赶忙抱起他，他的小□□已经玩的有些脏了，我有一次想要扔掉它，可是豆豆使劲的哭，我只好又把小□□还给了他。

    “爹爹，跟我玩枪。”豆豆很兴奋的手舞足蹈，我心里又是一痛。我揉揉豆豆柔软的头发：“豆豆，爹爹现在不在，娘跟你玩好吗？”好多次了，他都要找爹爹带他玩，我只好不断的哄他。

    可是今天豆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要爹爹，我要爹爹。”我赶紧哄他，可是自己的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一时我们母子两个抱头大哭。

    小晴慌的跑去叫来吴妈妈，吴妈妈一进屋，看见我跟豆豆都在大哭的样子，吓了一跳：“小姐，这是怎么了？”我干脆往吴妈妈怀里一靠，哭的更大声了。

    小晴凑过来在吴妈妈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吴妈妈温柔的给我跟豆豆擦眼泪：“小姐，奶娘知道你心里苦，可是咱不哭。小姐，不哭啊，等过些日子，小少爷就不会再记得他爹爹了，小姐，咱先忍忍啊。”

    我哭了一回，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今天是怎么搞的，怎么人跟个水龙头似的，一碰就淌水啊。

    我去拿了糖人来转移了豆豆的注意力，他也不哭了，高高兴兴的舔着糖人，嚷着要出去玩。我只好抱着他出去，想去隔壁李婶子的茶馆转悠一圈，顺便带他去听说书。

    刚一走到李婶子的茶馆，雨就开始下了，茶馆里的客人不算少，说书先生正在里面绘声绘色的说着本朝开国以来有名的大将军。我跟李婶子并肩坐在柜台里头，李婶子把豆豆抱过去坐在她腿上晃悠，还叫店里的伙计拿了好些云片糕和松子糖来。

    一时雨势更大，不少走路的人都闪进茶馆里头来避雨。李婶子把豆豆放到我怀里：“你坐着啊，多玩一会再走，我先招呼客人去。”

    我就坐在里头，喂豆豆吃零食，豆豆使劲的往柜台上面爬，我按着他不给他乱动。他正扭的厉害，忽然叫了一声：“爹爹！”我有些不高兴的想，这孩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出来玩还哄不住他，一个劲的找爹爹。

    我刚想要说话，豆豆用更大的声音喊开了：“爹爹！爹爹抱！”客人的目光都被我们吸引了过来，我赶紧对豆豆说：“豆豆，不许乱说话，这里没有爹爹。”

    豆豆委屈的一扁嘴：“爹爹在，爹爹在那！我要爹爹抱！”他又哇哇大哭起来。我只好抱着他对李婶子抱歉的说：“李婶子，不好意思，我先抱他回去了，改天我再来玩。”

    李婶子说：“我看这孩子不像在瞎说，那门口站着的人，是不是他爹爹呀，怎么看起来怪怪的。”我顺着李婶子的手指往门口看去，立刻傻眼。

    那一身黑衣，古铜色英挺严肃的脸，不是段亦琛是谁？我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豆豆在我怀里用力挣扎：“爹爹，爹爹抱！”

    那个黑色身影慢慢走到我身边，熟练的接过豆豆：“爹爹在这，豆豆不哭，不哭。”我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我两腿发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逃开他！

    我从他怀里想要抱走豆豆，可是豆豆死活不依，两只小手用力的扒在段亦琛湿透的衣服上，嘴里不依不饶的喊：“我要爹爹，我要爹爹。”

    满茶馆的人都在看着我们，我气急败坏，差点就想动手打他了。李婶子走到我身边：“秋老板，我看你还是回家去说说吧，孩子要爹爹也是常理。”

    我看一眼众人表情各异的脸，丢下一句：“你跟我过来！”转身就往我的面馆走。

    我没头没脑的一头冲进店里，吴妈妈上来帮我擦掉脸上淋的雨水：“小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小少爷呢？”我不说话，吴妈妈一抬头，看见段亦琛抱着豆豆站在门口，登时脸色一变：“侯爷！”

    我看店里还有几个避雨的客人，就对吴妈妈说：“你让他到后头来，不要惊扰了客人。”

    我快步跑回后院自己的屋子，只觉得一颗心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我强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听见他走进来的脚步声，就回过身去，对豆豆说：“豆豆，爹爹也抱过你了，到娘这儿来，好不好？爹爹很忙，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们不能耽误爹爹的事。”

    豆豆向来都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他听我这么一说，很快就可怜巴巴的对我伸出了双手，我赶紧接过他。他可怜兮兮的望着我：“娘，爹爹为什么好久都不抱我。”

    我的心差点揪了起来，我亲亲他哭的红红的小脸：“爹爹很忙，他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不能常来看豆豆。豆豆是个乖宝宝，所以要听话。再说，不是还有娘在吗？豆豆不喜欢娘抱抱？”豆豆说：“喜欢，豆豆最喜欢娘。”

    段亦琛站在那里一步也没有动过，他张了张嘴：“你，还好吗？”我对他怒目而视，他又说：“我今日只是路过这里，没想到会遇到你们。”

    我别过头去，走到一边打水给豆豆擦脸。豆豆的衣服也有些湿了，想必是趴在段亦琛怀里的时候弄的。我把豆豆放下来，然后去箱子里找衣服给他换。

    等我拿了衣服出来的时候，豆豆又回到了段亦琛的身上，我有些火了：“豆豆！赶紧下来！”

    段亦琛把豆豆放下来：“念心，我这就走，你别那么生气。”我抱过豆豆，一把脱下他身上的衣服，忽然悲从心起，我对段亦琛说：“请你从此以后，都不要再靠近这里。请你行行好，让我们

    过几天安稳日子。这里不是您这种身份的人该来的地方。”

    段亦琛叹了一口气：“我，先走了。你要保重身体，不要太操劳了。这里的黑道白道，我都已经叫人去打点过了，以后不会再有人上门来找麻烦了。还有，大夫叫你吃的药最好不要停。我这就走了。”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身朝外走去。我看着他走到院子里，淅淅沥沥的雨打在他的身上，我忽然一个箭步冲到门口：“你！”

    他惊喜的转过身来：“念心！”眼泪从我的眼眶里喷薄而出，段亦琛飞奔到我面前，狠狠的把我揉进他的怀里：“念心，念心！”

    我拼命捶打他的后背，他一动不动任我发泄。等我哭完打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已经跟他进了屋子，豆豆已经不在屋里了。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抱着我，一双眼睛里满是激动和不可置信。

    我用力推开他，然后自顾自的去里屋洗脸换衣服。等我都弄好了，看见他还站在屋子中间不动，全身上下都湿答答的。

    我叹息一声，拿了一块干布给他：“你把袍子脱了，我给你晾晾吧。”他立马点点头，迅速脱下外面那件黑色锦袍递给我，然后自己擦了擦头脸。

    我把他的袍子挂到旁边屋里的竿子上，然后回来对他说：“等雨停了，你就走吧。”他把擦过的干布放到桌子上，闷声说：“好。”然后又一眼不眨的盯着我看。

    我不满的横了他一眼，却扫到他中衣下有什么东西鼓鼓的，他见我看向他的中衣，就伸手往怀里一掏：“你给我的荷包，我天天都带在身上。”

    我冷冷的说：“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你想怎么做都是你的自由。”停了一下，我又问：“奶奶她，还好吗？”

    段亦琛说：“刚开始有些生我的气，不过现在不气了，只是天天要我把你们找回去，说是想豆豆。”我低了头问：“奶奶身体还好吗？最近有没有生病？你是怎么跟奶奶说的，就是，我们离开的事。”

    他说：“我说是我厌倦了你们，每天看着你们心烦，所以就赶走了你们。奶奶还家法伺候了我，到现在还在跟我赌气。要是她知道你们在这里住着，一定会过来找你的。”

    我默默的坐下来，看着自己的脚尖，一颗心就像煮开了水，上下翻腾。段亦琛慢慢挪到我的面前：“念心，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没有答应娶亲的事，你看是不是？”

    我冷笑一声：“你娶亲不娶亲，关我什么事？给你一次机会？哼。你连我藏在荷包里的秘密都找不着，还说什么机会？大白天的，不要做梦了。”

    他激动了：“那要是我找到了秘密，你是不是就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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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萌动

﻿我怔了几秒钟，这是怎么说的，怎么被他给绕进去了？我扭过头去，装作很镇定的样子说：“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在这里坐着吧，等衣裳干了，你就走吧。”

    我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吴妈妈和小晴她们抱着豆豆坐在面馆的柜台后，见我进去，吴妈妈说：“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呀？”

    我叹了一口气：“他路过李婶子的茶馆，刚好下雨了，所以进去避雨，被豆豆看见了。”吴妈妈有点怀疑的问：“侯爷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呢？小姐，莫不是专程来看小姐和小少爷的吧。”

    我整理起柜台里的东西来：“怎么可能呢？你们不要想太多了。奶娘，过一会等他衣裳干了，就给他一把伞，打发他走吧。”

    吴妈妈说：“小姐，别的我不清楚，可是今天小少爷他这个高兴劲儿，你看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是不是让侯爷在这多待一会，吃个饭再走吧。小少爷也很久没有见到侯爷了，再怎么说，也是亲爹呀。”

    我眼眶一红：“奶娘，我是不是特别狠心？为了自己，让豆豆不能跟爹爹亲近。”

    吴妈妈握住我的手：“小姐，别哭，小姐怎么会狠心呢？你对豆豆的好，他总会知道的。当初怀着他的时候，就是差点死了几回的人了。小姐离开那侯府，我心里其实是高兴的。小姐，你的心，我都明白。只是今天既然难得遇上了，就让他们父子多玩一会吧。”

    我点点头：“奶娘，你把豆豆抱去屋里吧，我就不去见他了。你跟他说，以后想见豆豆的话，不要那样偷偷摸摸的，派人送个信知会一声。奶娘，我是真的很怕自己又会……”

    吴妈妈揉揉我的掌心：“我懂。那我去跟侯爷说了。”“恩。奶娘，谢谢你们。”吴妈妈笑着说：“小姐，你要是老这么说，奶娘可要生气啦。”

    我讨好的抱住她：“我知道啦，好奶娘，你快去吧，记得跟他说，我是不会再见他了。”吴妈妈抱着豆豆走进后院了，我看小晴忽闪着两只眼睛看着我，就说：“小晴，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小晴说：“小姐，侯爷他都找上门了，为什么小姐不愿意跟他回去呀。”我说：“等你长大了，就明白这些了。”小晴说：“我已经不小了。”我说：“是呀，小晴不小了，那有意中人没有，有的话，我给你做主。”小晴脸一红：“小姐，我不跟你说了。”

    这天的雨下了好久，面馆的生意有些冷清，吴妈妈留段亦琛在店里吃了晚饭，才让他走了。我一直躲在面馆的灶屋里，直到他离开也没有再露面。我知道自己很懦弱，所以我不能让自己有心软的机会。

    豆豆这晚开心的睡不着觉，把他那把小□□舞的团团转，说是爹爹又教了他一个新招式。我给他洗澡的时候，发现他的一身里衣都湿透了，也不知道玩的有多疯。

    豆豆问我：“娘，爹爹明天带我玩吗？”我说：“明天爹爹很忙，不过过几天爹爹还会再来的，到时候爹爹就可以带着豆豆玩了。”

    豆豆咿咿呀呀的跟我一起唱儿歌，闹到深夜才睡着。我几乎又是一夜未眠，算了，至少，豆豆不会一直见不到爹爹了。

    过了好几日，段亦琛也并没有来，我心里冷笑一声，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

    曲明忠又给我带了很多人参鹿茸过来，我说：“表哥，这么吃下去，我非得胖死不可。”曲明忠腼腆的笑：“我看你最近气色好了很多，所以多吃点肯定是有用的。你别挑嘴，我都跟吴妈妈说过了，每天都要看着你吃才行。”

    我皱起眉头来：“表哥，你自己还不是长的那么瘦，我看你也应该每天吃才对。要不这样好了，你要是愿意每天都吃，我也愿意。”

    曲明忠脸上露出很为难的神色：“这，我并无病痛，身体又一直健康，好端端的吃这些补品，怕是不妥。”

    我故意说：“哼，就知道你没有诚心。你要是不愿意吃，那就算了，我也不吃了。”我把手里的那包东西作势就要扔出去。

    曲明忠冲上来抓住我的手：“好，好，我吃，我每天都吃。东西扔了倒是没什么，可是你不好好滋补，可怎么行呢？”

    我呵呵的笑个不停：“表哥，我骗你的！我会好好吃的，你放心吧。念心多谢你了。”曲明忠神色一僵，我就呵呵的继续笑，等到他神色恢复，忽然猛的把我的手一甩。

    我吓了一跳：“表哥，你干吗呀？”曲明忠满面通红：“我，我不是有意，轻薄于你。”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刚刚一直抓着我的手。

    我笑了笑：“你是无心的，我知道。表哥可是正人君子，我还能不清楚吗？”曲明忠的嘴唇动了动：“其实，我。”

    “嗯？”我奇怪的看着他。他笑着摇摇头，然后又说：“最近，还有人上门来找麻烦吗？”我说：“没有了。”

    他说：“那就好。对了念心，你有没有想过再嫁呢？”“再嫁？表哥你不要笑话我了，我这样的人哪里还会有人愿意娶呢？再说就是能嫁，也不知道会有几时好。”

    我一边说，一边看着曲明忠有些奇怪的表情：“表哥，你怎么想起来关心这个了？不是有什么人去找过你了吧？”我担心霍子祁会去找他，让他来跟我说亲。

    曲明忠说：“没有，我只是看你还这么年轻，要是能找个好人家，也是一件好事呀。你也不用在外头抛头露面了。”

    我谢过他的好意，可是我自己的事，自己知道。别说是在这里，就是在现代，一个离婚还带着一个孩子的女子想要再嫁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可我总觉得曲明忠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他还是经常来看我们，可是每次趁我不注意的时候，都会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我，让我心里有些不踏实。可是问他，他就总是羞涩的说：“没有什么事。”

    段亦琛倒真的来看了几次豆豆，每次来都给豆豆带了大量的衣服鞋帽和吃食玩具。豆豆当然开心的不得了，每一次都玩满身大汗。

    我一次也没跟段亦琛打照面，只要他来，我就会躲进灶屋里，装着帮忙的样子。可是几次下来，闲言闲语也多了起来。

    李婶子神神秘秘的找我说：“秋老板啊，那个人就是你以前的相公？我看他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吧，长的那么好看。我从前老以为你嫁的是个糟老头子呢。唉，他现在过来，是想找你回去的？”

    我笑笑：“我也不清楚，他每次来也不是看我的，还不是看他自己的儿子吗？”李婶子说：“我说你呀，有儿子在手上，那你回去还不是早晚的事？婶子跟你说，男人那，其实很好哄的。你看我们家那口子，不是给我管的服服帖帖？你又生的这么个好模样，想要迷倒个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我尴尬的说：“李婶子，我知道了，多谢你了。”她哈哈一笑：“客气什么？以后要是发达了，可千万记得我们这些街坊呀。”

    连戴大叔都问我：“秋老板，你这面馆会不会开着开着就不开了呀？”我说：“为什么不开？我们一家子还指着这家店吃饭呢。这店当然要开了，生意这么好，有钱我干吗不赚呢？”

    好在面馆的生意一直都不错，只要忙起来，也就顾不上那些蜚短流长的事了。

    这天午后，面馆里闲了一些，我们正准备去做自己吃的午饭，忽然进来了一位很漂亮的年轻小姐。她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晒的微黑的皮肤，洋溢着健康的光泽。一双大眼睛明亮有神，高高的鼻子使她看起来颇有几分英气。

    这位小姐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好料子，那股子气势更是不凡。我微微有些奇怪，像这样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会到我们这种面馆来呢？

    我迎过去说：“这位小姐，有什么事吗？”她说：“我要吃面，你们这不是面馆吗？”我更加诧异，可还是很热情的说：“那您请进，想要吃什么面？那面墙上有牌子，您可以自己点。”

    她留神看了下墙上挂着的牌子，然后有些奇怪的说：“你这店里的字都是找谁写的？”我说：“一个亲戚。请问小姐要点什么面呢？”

    她在一张桌子旁坐下：“一碗素汤面，双份猪肉沫的浇头。”我说：“好的，您稍等。”

    戴大叔手脚麻利的做出一碗素汤面，加上浇头，我给那小姐端了过去。她很斯文的尝了一口：“咦？你这的面味道倒不错。”

    我笑了：“多谢小姐夸奖。”她没有再言语，我就退到柜台后去算账，好一会，听见她喊我：“哎，要多少银子？”我说：“素汤面是五文钱，浇头一份两文钱，总共是九文钱。”

    她从身上摸出一个小荷包，拿了一颗碎银子递给我：“我没有铜钱，就用这个吧，不用找我了。”我接了过去，正想去柜台那里给她找钱，她又喊住了我：“你，是叫做秋念心吗？”

    我很诧异的转过身：“是，我是秋念心，请问小姐是如何得知的？”她上上下下仔细的看了我半天，我的心里都有些毛毛的。

    她说：“我还道秋念心有什么特别之处呢，原来不过尔尔。没想到我会因为你这样的女子，被人拒婚。”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陈小姐。”她说：“你知道我就好了。我现在被段侯爷给拒了婚，以后还有谁会来跟我提亲？别人都传说，段侯爷是为了你才不愿娶我，而且都说你如花似玉，媚骨天成。我怎么看你简直普通至极？”

    我说：“陈小姐，所以说，传言皆不可信。那你又怎能相信段侯爷是为了我才拒婚的呢？你想呀，要是他真的这么喜欢我，我又怎么可能会被赶出府，现在还要自己讨生活呢？”

    陈小姐的脸上有了一丝迷茫：“这，那他为什么要拒婚？”我说：“陈小姐喜欢段侯爷吗？”她头一扬：“我见都没见过他几次，哪里会谈得上喜欢？”

    “既然如此，侯爷他拒婚，对陈小姐来说，是件好事呀。”

    “好事？”

    “是呀，你们没有成亲，那你不是正好可以去找自己喜欢的人吗？”

    陈小姐的脸有些微红：“喜欢的人？”我看她眼波流转，嘴角带笑，想必是有喜欢的男子了。

    我说：“陈小姐认为我说的有道理吗？”她点点头：“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可是我们家现在的脸面都被丢光了啊。”

    “只要陈小姐能够觅得佳偶，成就一段天作之合，那世人只会记得你们的美满之事，不会再有人提及拒婚之事了。”

    陈小姐脸上带了几分忸怩：“可是，我不知道那个人，他，喜不喜欢我。”

    我笑了：“果然是有喜欢的人，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有这个荣幸？”

    陈小姐说：“我说了你可不许笑话我，也不许说出去。”

    “我跟你保证。”好久都没有听人说这种事了，我也竖起耳朵，想知道到底是谁。

    陈小姐双手紧紧的抓住外裙上的带子，好半天才小声的说：“是，是你的表哥曲明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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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意想不到

﻿居然是曲明忠？看来我那个书呆子表哥，很受欢迎的传言都是真的。我看看面前的这位陈小姐，天真烂漫，要是真能跟曲明忠做了夫妻，倒也不失为美事一桩啊。

    许是见我半天都没有言语，陈小姐脸上有些发窘：“我就知道，你也要笑话我的。曲大人年少有为，你定是觉得我配不上他。”

    我赶紧笑着说：“怎么会呢？我是在想，我那表哥好福气，居然有这么好的女儿家喜欢他。我正在替他高兴呢。”

    陈小姐说：“你说，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什么样的女子？这可把我问住了，一直以来，好像都是曲明忠在关心我的事，我对他的了解倒是真的不多。

    我说：“陈小姐，要不我们去里面说吧。等会我吃过饭，我听你好好说说。你也知道，我那表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陈小姐开心的笑了，露出一嘴洁白的皓齿，端的可爱。我把陈小姐请进后院的堂屋里坐下，小晴给她上了茶。豆豆见来了一个没见过的生人，有些害羞的躲在我的身后。

    陈小姐看着躲在我身后的豆豆问：“这是你的儿子？”我说：“正是犬子。”然后抱起豆豆：“豆豆，不怕，这是陈小姐，是娘的客人。叫声姨好。”豆豆小嘴一裂，笑着喊：“姨姨好。”

    陈小姐也笑了：“你叫豆豆吗？长的可真逗。”我让小晴把豆豆抱了出去，然后说：“陈小姐，我倒是忘了问你，今日来我这面馆是为了？”

    她脸一红：“我，我是想来看看把我比下去的人长什么样，还想来，找你算账的。不过，你看起来不像坏人，我，我……”

    我说：“我知道陈小姐的意思了，你一个女儿家，敢这样上门来找人算账，不愧是将门之后。”

    陈小姐说：“其实我也不是想找你算账的，只是别人都说，我是因为比不上你，所以才会被侯爷拒婚。我听了后心里特别不服气，就想来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今日见了你，我明白段侯爷为何会不想娶我了。”

    我客气的笑着说：“我们不说这个了，你没有其他的话想跟我说？”她脸上又现忸怩之色：

    “我，今日我跟你说的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曲大人呀。我想曲大人一定会不喜欢我这种主动的女子。所以，我想请你为我保守秘密。”

    我说：“为什么他会不喜欢主动的女子呢？像你这样敢爱敢恨，才是女中豪杰呀。”我想到木讷害羞的曲明忠，还非得找个这样主动的人才能把他那一身书呆子的外衣给卸了去呢。

    再说这陈小姐长的又不错，家世也好，曲明忠要是娶了她，那对他将来的仕途想必会有极大的帮助。我开始有点兴致勃勃的想做他们两人的红娘了。

    陈小姐说：“秋老板，我听说曲大人常来这里走动，要是你的话，一定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你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

    我一口应了下来：“好，我一定帮你打听。”她又是露齿一笑：“真的？你不骗我？”我很认真的跟她保证了，然后看她开心的离开。

    第二日，我就找了了人去给曲明忠送了个口信，让他晚上来我这一趟，有事相商。

    曲明忠直到我们打烊的时候才过来，他很难得的坐着马车，身上还穿着正式的袍服。跟着他一起来的小厮把他扶下来，对我说：“夫人，我们家大人有些醉了。”

    我回头对吴妈妈说：“奶娘，做点醒酒汤来。”然后跟小厮一起把曲明忠扶到我房间的软榻上躺下。小厮说：“夫人，那小的在外头候着了。大人要走的时候，您唤小的一声。”说完就出去了。

    我看曲明忠面色潮红，双眼迷蒙，嘴角还带着笑，就一面给他擦脸，一面说：“表哥，今日是去哪里赴宴了，喝了这么多酒。”

    曲明忠有些口齿不清的说：“我没醉。段侯爷，我跟你说，今天咱俩看谁先倒下。”我一怔，难道今天是跟段亦琛拼酒了？

    我出去找到那个小厮，问他是怎么回事。原来今日是吏部侍郎设宴招待几个相熟的大人去家里吃酒，可是段亦琛跟曲明忠两个不知道为了事，拼起酒来了。

    我回到屋里，看看还在说胡话的曲明忠，跟吴妈妈一起想办法哄他喝醒酒汤。曲明忠先是抵死不从，一个劲的嚷着拿酒来。

    我哄他：“表哥，这个也是酒，你尝尝看？”他呷了一口：“不对，这不是酒！拿酒来！”我赶紧说：“这真的是酒。”“你骗我。”

    我说：“你好好看看我，我是念心啊，我不会骗你的。”他费力的眯着眼睛看了我半天，呵呵一笑：“念心，念心是不会骗我的。”“对，念心是不会骗你的，你听话，赶紧把这个喝了。”

    他忽然用力把我的手腕一抓：“念心，你说，你还愿不愿意回到侯爷的身边去。你说，不许骗我。念心，不许骗我。”我说：“你先把这个喝了，我就跟你说，好不好？”

    我好说歹说，总算把一碗醒酒汤给他喂了下去，可是弄洒了不少，他的衣服都弄脏了。我叹口气，跟吴妈妈一起把他的外袍脱了下来，然后拿了被子给他盖上。

    吴妈妈说：“小姐，你看表少爷醉成这样，是不是让他在这将就一晚算了？”我有些犹豫：“这，好吧，你跟那小厮说一声，让他就在旁边的小屋里睡一晚。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你跟小晴帮我带豆豆睡吧。”

    吴妈妈答应着出去了，一会又进来替换我，让我先去洗澡。等洗完澡回来的时候，曲明忠已经睡的很熟了。吴妈妈拿了他的外袍出去洗，我就留在房里守着曲明忠，怕他一会会闹酒。

    我趴在一旁的桌子上算了这个月的收入，扣掉给戴大叔和富贵的工钱，还有各种成本和我们一家子的用度，居然有将近一千文的结余。我欣喜若狂，觉得整个人都要开心的跳起来。

    若是一直有这个收益的话，到年底，我们也能存下不少钱了。我很高兴在屋子里蹦跶起来，忽然想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又赶紧停了下来。

    我走到软榻前看看曲明忠，他的脸没那么红了，可是估计是酒意上涌，所以热的慌，他不但把被子给蹬了，连中衣都被扯开了。

    我拉起被子给他盖上，他嘴里嘟囔着：“万全，我们到了吗？念心还等着我呢。”我好笑的摸摸他的额头，真是的，不能喝还喝成这样。

    到了半夜，曲明忠幽幽转醒，他有些茫然的坐起身子，看看四周：“嗯？这是哪里？”我倒了一杯茶给他：“连我这里都不认识了？看来真是喝的太多了。”

    曲明忠看看我：“念心？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说：“是你让人把你送过来的呀，都不记得了？”

    他费力的揉揉太阳穴：“我，对了，今晚我喝多了，不过我记得你说找我有事相商，所以就叫万全送我来这里了。”

    我坐在他身后，帮他揉起了太阳穴：“头疼？你喝的那么多，头疼是正常的。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你可不像是没有节制的人啊。”

    他说：“没什么，就是想喝。”我说：“没什么？那干吗找段亦琛拼酒？”

    “是万全跟你说的？你，你别信他，我可不是那种人。”曲明忠忙不迭的争辩。

    我说：“好好，你不是。头还疼吗？我再给你揉揉，你就睡吧。明日好像是休沐吧？”

    他点点头，脸忽然涨红了：“念心，不用揉了，我，我不疼了。”我看他那副紧张的不得了的样子，就松开了双手，调侃他：“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人家想请我去给他揉，都是请不到的呢。你倒好，有福也不知道享。”

    曲明忠沉默了一会，说：“念心，你以前，也是这样对待侯爷的吗？”我有些奇怪：“怎么好好的，又提到他呢？你跟他怎么会一样呢，你是我的亲人呀。”而他，他只是一个我曾经爱过的，现在想要忘记的人。

    我没事找事的走到一旁去拧了个布巾来给他擦脸，他讷讷的看着我：“念心，你是不是还在想着侯爷？”

    我说：“表哥今儿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老是问起那个人？我已经不想他了，迟早，会忘记他的。”是的，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可以忘记他。

    “侯爷他现在已经后悔了，他想让你回去，你也不愿意吗？”

    “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啊，要是有，我想把那药给芙公主吃了，至少我的孩子还能活着。”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若是孩子还在，现在该是很大的肚子了吧。

    曲明忠沉默了一会，小声的说：“念心，今日找我，要商谈什么事？”

    我转换了一下心情，笑着对他说：“是一件好事，我想来问问表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曲明忠说：“你真是胡闹，哪有妹子来问兄长这种事的？”

    “我也是受人之托啊。好表哥，你快点告诉我，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呀？你跟我说说，我也好回人家的话呀。”

    “我哪有什么喜欢的女子？你别胡闹了。”曲明忠端起架子来，装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我过去推推他：“好表哥，你就跟我说了嘛，要不我问你，你喜欢那种天真烂漫的吗？”

    他抬头看看我：“不喜欢。”我说：“那长的很好看，笑起来很甜的呢？”

    他又看看我：“恩，这个倒是喜欢。”我来了精神：“那你喜欢女子身手矫健的吗？”

    他说：“不喜欢。行了，你不要再问了，我哪有什么喜欢的女子。还有，要是下回再有人来问你，你就一口回绝了。”

    我说：“表哥，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呀，别人像你这个年纪，都做爹了。再说，这个小姐，真的很适合你。”我说的可没错，段亦琛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有豆豆了。

    曲明忠把头低下去：“你就这么想看见我娶妻？”我点点头：“当然了，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我很关心你的。”

    我说的这么真诚，可是他倒像是生了气似的：“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今日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事？”

    我说：“是啊，什么叫做这事？难道你的终身大事，还是小事吗？”

    “我的终身大事不用你来替我操心！”

    我被他忽然的大吼给吓了一跳，我默默的退后几步。不错，我是太多管闲事了，他只是跟我隔了八辈子的表亲，地位又不一般，他的事，哪里轮的着我来管。

    我干笑了两声：“不好意思，是我多事了，以后不会了。你睡吧。”我转身朝里屋走去。

    忽然听见“咚”的一声，曲明忠光着脚从榻上跳了下来。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念心，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笑：“我知道了，确实是我太多管闲事了。”

    他的脸涨的通红：“你不知道！”

    我有些恼了：“我说我知道了！”我用力想要挣开他的手，哼，不是那个意思干吗还凶我？

    谁知他不但不松手，反而把我的另一只手也给握住了：“你不知道！你要是知道，就不会问我这些！你不是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吗？我告诉你，我喜欢的女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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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狠心

﻿我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好似晴天打了个霹雳，曲明忠干净秀气的五官在橘色的烛光下显得有一些陌生。

    我跟他对视几秒，他的脸上带着不可抑制的激动，那双本来温和的眼睛现在就像是要一口吞掉我一样。我一惊，猛地用力将双手抽回。

    “表哥，你喝醉了，快点去休息吧。”我故作镇定，拽着他往软榻走。他激动的争辩：“念心，我是真的，我，念心，我知道不该对你有非分之想的，可是我忍不住，念心，我……”

    “表哥！你喝醉了！”我大声的打断他的话，他的身子晃了两下，脸色瞬间黯淡下去。我强打起笑脸，像哄孩子那样对他说：“表哥，现在去睡觉好不好？一觉醒来，你就清醒了。”

    曲明忠在原地站了好半天，才小声的“嗯”了一声。我扶他上了软榻，又给他盖上被子：“表哥，好好睡吧，等明天酒醒了，今天的事就会忘记了。”

    说完，我不敢看他那双含情脉脉又有些受伤的眼睛，扭头就回了里屋。我轻轻的关上里屋的房门，背过身去，身体无力的靠在门上。

    是我自己太不注意分寸了，平常跟曲明忠靠的太近。我忘了这里是古代，嫡亲的表兄妹都是可以通婚的，更何况我跟曲明忠这种隔了好几代的表亲呢？可是现在该怎么办？我只希望曲明忠只是一时迷惑而已，只要我冷上他一段时间，他自然会断了这种念想。

    整夜未眠，第二天我很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轻手轻脚的走到外间，曲明忠还在熟睡，他还很年轻，还不到二十一岁的年纪，皮肤有一种健康的光泽，单薄的嘴唇略显苍白。

    我在心里重重的叹息一声，曲明忠，倘若你早一点找到秋念心，也许现在就没有这么多事了。若是你，一定能够给秋念心一个幸福的家。可是现在，我怎么能害了你呢？你是堂堂状元郎，年轻有为，家境殷实，而我……

    我摇了摇头，给他掖好被子，轻轻走出了屋子。吴妈妈正在给豆豆穿衣服，我走过去替下她：“奶娘，你去准备早膳吧。表哥昨晚喝的多，想必胃会不太舒服，做些解酒又滋养的粥，过会去叫他的小厮服侍他起来。”

    吴妈妈答应着出去了，我就给豆豆穿衣服，这个小东西，最近特别贪玩，脸上晒的黑黑的，倒是越发像他爹了。想到段亦琛，一时又有些伤感，看来我真是年纪大了，不然这初夏刚到，我怎么总是多愁善感的。

    给豆豆穿好衣服，又帮着小晴收拾了一下屋子。曲明忠已经起来了，他一手扶着脑门，像是有些头疼。

    豆豆乐颠颠的朝他跑了过去：“表舅舅，表舅舅。”曲明忠微笑着抱起他：“豆豆起的这么早？”豆豆很骄傲的说：“爹爹说，要早起来，练功夫。”

    曲明忠的表情呆滞了一会，一会他转过头来看我，我赶紧继续挥动手上的扫帚，装作很认真的在扫院子。平日里，我是很少来扫院子的，都是小晴一个人做的。今日我非要抢下这个活计，主要是害怕跟曲明忠面对。

    可是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过了一会早饭做好了，吴妈妈招呼我们都去吃早饭，我看看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院子，跑去洗了手。

    一会坐到桌子边的时候，又有些傻眼，因为每次曲明忠来的时候，都是坐在我旁边吃饭的。我只好强作镇定的在曲明忠身边坐下，然后假笑着问他：“表哥是不是觉得头痛？再喝点醒酒汤吧。”

    吴妈妈把一碗醒酒汤放在曲明忠的面前，曲明忠面无表情的喝了下去：“好多了，多谢念心关心。”

    我又是假笑一声，看着坐在他腿上的豆豆，就说：“豆豆，来，娘喂你吃饭好不好？”谁知吴妈妈把豆豆一把抱了过去：“小姐，我来吧。你昨晚照顾了表少爷一夜，想必也累了，你就好好的吃早饭吧。”

    我呵呵的笑了两下，低下头去喝小米蛋花粥。桌上还有小花卷和素包子，都是吴妈妈的拿手好菜。我夹了一个小花卷，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皮。

    吴妈妈大惊小怪的说：“小姐，怎么了，是不是不合胃口？”我赶紧咬了一大口：“没有，我慢点吃，可以好好品味啊。”吴妈妈怀疑的看着我，曲明忠了然的说：“念心，一会我找你有事。”

    我差点被噎住了，转过头去看他，却见他的脸上弥漫着悲伤，我有点于心不忍，就点点头：“好，那吃完饭，表哥陪我出去走走吧，我刚好有点东西要买。”

    吃过饭，我看曲明忠的脸色好了很多，就回房去换了一件衣服。每次出门，我都会穿的稍微好一些，女人嘛，总是爱漂亮的。

    收拾好了，我就坐上曲明忠的马车，他问我想去哪，我说：“去回春堂。”他吩咐了一下小厮，又对我说：“大夫有没有说，你这个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我说：“只是让我坚持吃药，具体的谁也说不上来。要是养个三年五载，兴许还有点希望。不过我也无所谓的，反正我有豆豆了，又不打算再嫁人。所以，无关紧要的。”话是这么说，可是心里还是狠狠的揪了一下。

    曲明忠也不言语了，只是哀伤的看着我，我尴尬的对着他笑笑，转移了话题：“表哥，什么时候让表姨他们也来京城住一段时间，我也好拜见一下他们。”

    他说：“我娘身子不太好，经不起长途跋涉。改日我若是有空，带你去看看他们吧。”我呵呵笑着，也不言语，跟你一起远行？那不是自找暧昧吗？

    到了回春堂，店里的小伙计看了我的药方，熟门熟路的给我抓了药，笑着送我们出去。我看看阳光不错，就说：“表哥，我们去河边走走吧。”

    总是一味逃避也不是个办法，曲明忠虽然温和，可是性子耿直，我怕他钻进了牛角尖，出不来就坏了。

    我们又坐车去了河边，这里我好久都没来了，上一次来，还是七夕的晚上。我想到那个夜晚，一时悲伤侵袭到心底，幸福总是这样短暂而又虚无。

    我笑着对曲明忠说：“表哥，有什么事要说？”他很认真的看着我：“念心，昨晚的事……”

    “表哥，你昨晚喝多了，醉酒的人都会胡言乱语，所以，你放心，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一把拉住我的一只手：“念心，昨夜我是醉了，可是现在我是清醒的。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我只好抬头看他，他的眼睛里星星点点，流动着美好的情愫，他说：“念心，我喜欢你。”我忽然有些喘不上气来，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用另一只手覆上我的手背，两只手温柔的摩挲着我的手：“念心，你的手，这么软，我一直都想像这样握着你的手。念心，你可愿嫁给我？我知道自己比不上侯爷，可是我会好好待你。念心，我们成亲吧。”

    我渐渐冷静下来：“表哥，我看你一定是还没清醒，不然，怎么会说这种傻话？我们成亲？表姨他们会同意？难道你要带着我私奔？那你的前程怎么办？你不是说过要为国为民的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让我失望！”

    曲明忠着急的说：“念心，我爹娘他们会同意的。你要是怕你的过去，我可以多求求他们，再说你从前也并非自愿。”

    我说：“表哥，我想你一定是最近跟我走的太近了，所以才会有一种错觉。其实，你只是把我当成妹妹在疼爱，你好好冷静一下，我是你妹妹，对不对？”

    他涨红了脸：“我是很认真的！为何你不肯相信我？”

    我别过头去：“就算你认真的又如何？我不会喜欢你的。我喜欢的人是威风凛凛的大英雄大豪杰，不是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我丢下一句狠话，曲明忠，谢谢你的错爱，可是我配不上你纯净美好的感情。

    “念心，我知道自己比不上侯爷，可是我会证明给你看，总有一日，我会超过他的，念心，你相信我。我知道像你这样的女子，一定不会看上我这样的人。可是念心，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曲明忠越靠越近，我被他逼的不断后退，心底的那道防线也在一层层坍塌。

    “这不是曲大人吗？曲大人今日怎么也有闲情逸志，还携美同游？”一个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我把手从曲明忠的手中抽了回来，跟着他拜了下去：“见过公主。”我看向那个亲手撕毁了我的幸福的人，她容色依旧，只是脸上带了不少戾气，有点像个深宫怨妇。

    她看看我跟曲明忠，脸上露出一抹不屑：“我道是谁，原来是你，没想到你从段府出来，这么快又勾搭上了一个男人。亏亦琛哥哥心心念念的都是你，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贱人！”

    曲明忠向前一步，刚想开口，我轻轻的拉住他，然后笑盈盈的对芙公主说：“是呀，像我这样的人，没什么别的本事，可就是勾搭男人还有点本事。不像有些人，连个男人都勾搭不上。”说完，我很轻蔑的看了她一眼。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现在跟那个段亦琛也没关系了，何苦还要跟我过不去。就是泥人也有个三分性子，你害死了秋念心，又害死了我的孩子，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还活在这世上？

    她身边的侍女脸色大变，上前指着我破口大骂：“你这个贱民，居然敢这样对公主说话！你不想活了吗？来人，掌她的嘴。”

    曲明忠不慌不忙的往我身前一挡，然后对着芙公主潇洒的一揖：“公主，我表妹自从失去了孩子以后，就郁郁寡欢。要是她说错了什么话，还请公主大人有大量，原谅一个悲痛的母亲。”

    芙公主的脸立刻变成了猪肝色，她身边的一群人也都低着头不做声。曲明忠作势又是一揖：“我看表妹气色有些不太好，说不定是旧疾复发，我们这就告辞了。”

    曲明忠拉着我一口气走到马车旁，进了马车后，他温和的对我说：“念心，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当面顶撞她啊。”

    我说：“表哥，所以你现在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我不过是一个粗俗的女子，跟你这种状元有天壤之别。我劝你想想清楚，到底自己是喜欢上了你想象中的我，还是真正的我。”

    曲明忠凄凉的一笑：“我知道你定会拒绝我，说到底，你还是想着侯爷。念心，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不比侯爷差。”

    我感动的快要哭出来了，可是我不能，曲明忠，不管我还有没有忘记段亦琛，我都配不上你。你的错爱，我心领了。

    我硬起心肠，对着他哈哈一笑：“你不要妄想了，我是不会看上你这种书生的。什么都别说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免得别人会说闲言闲语！”

    我跳下马车，就朝家的方向走去。

    “念心！”曲明忠几步追了上来，我一把推开他：“我再说一次，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再看见你！”

    他愣在原地，我咬着牙，狠狠心往前走。曲明忠，你看看你的四周吧，有多少更适合你的女子在等着你。

    表哥，谢谢你，可是，我要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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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挥别过去

﻿我一路失魂落魄的跑回了家里，推开后院的门，就一头冲了进去，可是却被一尊黑着脸的门神挡住了。

    我惊惶未定，有些生气的看着挡我路的段亦琛：“让开，好狗不挡道！”

    段亦琛阴沉着脸，伸手一抓，就把我扛在了肩上，我大生呼救：“奶娘，奶娘！”

    吴妈妈慌慌张张的从前头奔了过来，一看我被段亦琛扛在肩上，她也吓坏了：“侯爷，有话好好说，您别，别伤了小姐。”

    段亦琛的身子震了一下，他对吴妈妈说：“我只是找她有话说，不会怎么样的。你把豆豆抱走，我要去房里。”

    我拼命捶打他的后背：“我不去房里，我也不要跟你说话！你放开我！光天化日，你还敢强抢民女吗？”

    段亦琛冷冷的说：“我就是强抢了又如何？你是我儿子的娘，我想让你今天回去，你就拖不到明天！你最好乖一点，不然我把豆豆直接带回去！”

    我立刻闭上嘴巴，可怜巴巴的看着一旁的吴妈妈，她早就让小晴把豆豆抱去前头了。她心疼的劝我：“小姐，你别太犟了，说话软和点，别惹恼了侯爷。”

    我眼睁睁的看着吴妈妈在我眼前离开，然后我被段亦琛抗进了屋子里，他大步走进里屋，然后狠狠的将我摔在床上。

    我没命的往床里头缩，心里一个劲的想着：我的刀去哪儿了，我的刀呢？

    段亦琛坐上床沿，冷冷的扔过来一句：“你别找了，这个屋子里能刺伤人的东西我都拿走了。”

    我回过头来，狠狠的盯住他：“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倒是想问问你想怎么样？你一个妇道人家，居然跟一个男子同宿一宿，早起后，还跟他一起去河边亲热，你还要不要做人了？”

    我一惊：“你怎么知道的？”他说：“这个你别管！”

    我脑子一转：“你派人跟踪我？还是说，我这个屋子一直都被你的人盯着？”

    他脸色一变，我肯定了自己的答案，不禁冷笑一声：“侯爷真是好本事，派人盯着我，是怕我做什么见不得的勾当吗？就是我做了那又如何？我现在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段亦琛猛地欺身过来：“你怎么可以留一个男人在你房中过夜？他有什么好？难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找男人了吗？你说，他到底哪里比我好？”

    我冷静的看着他卷起风暴的双眼：“他哪里都没有你好，可是他懂得珍惜我。”

    段亦琛冷笑：“珍惜你？就是像这样在你房里珍惜你吗？”

    我手忙脚乱的往床边爬去：“你简直不可理喻，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禽兽吗？”

    一双大掌猛地将我揽了过去，紧接着一个沉重的身体压在了我的身上：“我是禽兽？那他昨晚又是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我不想跟你说话！你放开我！”我用力在他身下挣扎，却觉得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心里自然而然的产生了莫名的害怕感，却又伴着一丝丝的期待。

    我忽然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羞耻，为什么都这么久了，身体还是会向他投降？我承认女人也是有需要的，可是面对他，我真的不想，真的不想。

    我用前所未有的柔软声音对他说：“亦琛，我们已经错过太多次，我给过你好多次的机会了。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再苦苦相逼，也只是让我们两个互相折磨。亦琛，你放手吧。”

    “吧嗒”，一颗滚烫的泪滴在我的脸上，我看着段亦琛痛苦的脸，心里也一阵一阵揪心的抽搐。段亦琛压抑着痛苦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念心，真的不能再原谅我了吗？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念心。”

    我伸手抚上他黑油油的长发：“亦琛，我真的累了。每次看到你，我的心里都会好难过。以后，我们只是两个普通的旧相识，这样不好吗？你还是可以照样来看豆豆，甚至以后，你想要他认祖归宗，我都没有意见。亦琛，我们的缘分，早就走到尽头了。”

    段亦琛，因为我是真的爱过你，所以才更加不能面对你。我们之间，似乎永远都是心痛的时候多过甜蜜的时刻。恰恰就是这些心痛，让我们两人都身心疲惫，所以，我们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吧。

    可是你知道吗？我直到今天还留在京城没有搬去别的地方，也愿意让你来看豆豆，只是想看看你还有没有可能，对我说一句：我们成亲吧。

    就算奶奶不同意都行，就算所有人都不承认也无所谓，只要你愿意娶我，我就愿意跟着你去天涯海角，不管是以什么身份。

    可是直到此刻，你也只是求我原谅你，求我回到你的身边。而我最想听到的话，却从别的男子口出说出了。

    段亦琛，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呢。

    他的头埋在我的颈项处，我能感到他身体里传来的悲恸。我用力抱住他的身体，眼泪肆意的流淌，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被抽空了。

    “念心，我会等到有一天，你愿意重新接纳我。”段亦琛走了好久，可是他的声音似乎还在床帐间回响。我把脸埋进被子里，大脑一片空白。

    到了那天晚上，我们把豆豆哄睡着了，吴妈妈问我：“小姐，你今天不是出去抓药的吗？药呢？”我才从恍恍惚惚里醒过神来，白天只顾着逃走，把药忘在曲明忠的马车里了。

    我只好对小晴说：“小晴，你明日帮我去一趟曲府，就说我落在马车的药还在吗？要是不在了，你帮我再去抓一副吧。”

    结果话音未落，就听见外头传来敲门声，来的居然是曲明忠。我正在犹豫要不要见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吴妈妈请进了屋里。

    我只好装作落落大方的跟他打招呼：“表哥来了，有什么事吗？”他还是儒雅温和的一笑，可是隐约有几分凄楚：“刚才万全收拾马车的时候，看见你的药没有拿。”

    吴妈妈笑着接过那包药：“表少爷也太客气了，这点事让万全送来不久行了？这么晚了还让您亲自跑一趟。正好，我给小姐炖了点鸡汤，您也来喝一碗吧。”

    吴妈妈笑呵呵的给曲明忠也盛了一碗鸡汤，然后看着我们两个说：“赶紧喝呀，这汤都炖了好久了，对身子最好了。”

    我跟曲明忠两人就沉默的喝汤，汤很香，可是我却什么滋味都没尝出来。曲明忠喝完汤，把碗放下，转头对吴妈妈说：“吴妈妈，我有些话想私下跟念心说。”

    吴妈妈收拾了汤碗就出去了，我低着头做针线活，不敢看他。曲明忠轻轻的开口了：“念心，我知道今日是我唐突了。突然说这样的话，一定吓着你了吧。”

    我手上的动作飞快，一个小补丁被我缝的密密麻麻，可就是不开口说话。

    “我知道你一下子不能接受也是正常的，可是不管怎么说，我是你表哥，照顾你的事，我是义不容辞的。你总是这么辛苦，我怕你会支持不了。”

    我听他说的真诚，就淡淡的说：“表哥，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我们。搬出来以后，要不是有你在，我想我也撑不到现在。可是那件事，我们还是不要提了吧。”

    “念心，我……”曲明忠欲言又止，我很坚决的说：“表哥，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你只是我的表哥。”

    他重重的叹息一声：“以后再说吧，我先回去了，你早些歇着。这些针线活，晚上还是少做，伤眼。”

    我客气的送走了曲明忠，吴妈妈正在屋里继续我刚才做的针线活。见我回去，她很慈祥的对我一笑。吴妈妈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她的骨架有些粗大，可是双手却很温暖，就像妈妈的手。每次我遇到事情，她总是用那双粗糙但却温暖的手紧紧的握住我的手，让我不会陷进悲痛的深渊。

    我看着她温暖的笑容，不由自主的凑了过去，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奶娘。”她说：“怎么了，是不是表少爷他有什么念想了？”

    “什么事都瞒不了奶娘。”

    “我早就瞧出来了，表少爷他对小姐有情意。表少爷倒是个实诚人，若是早两年，倒是可以托付终身的。可是现在，唉，只怪当年我没护好小姐。”

    我说：“奶娘，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表哥他还年轻，又有几分呆意，平常怕是也没有接触过什么女子。所以对我，很难说是情意，还是一时迷惑。我冷上他一段时间，过了这阵子，也就好了。”

    我以为可以冷上曲明忠一段时间，谁知他跑来我们这里比从前还要勤便了。每次他来，也不会提起那方面的事，可是他不是送来衣裳首饰，就是各种补身圣品。

    还总是想方设法的逗我和豆豆开心，要不就用各种理由带着我们去外头游玩。他还托人去外地请了名医给我看病。因为我说自己喜欢大英雄大豪杰，他就找人去学些粗浅的拳脚功夫，把自己弄的一身青青紫紫。

    每次我想要将他拒之门外的时候，他就用那双温和的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只要我露出一丝想要拒绝他的表情时，他的眼里立刻闪现受伤和悲痛。我这个超没出息的人，就一次又一次的被他的温柔攻势给击破。

    结果现在，左邻右舍都知道他跟我的关系有问题了。有一次，我还看见李婶子拉着他，在跟他小声说着什么，等他回到屋里来的时候，那脸红的跟关公似的。

    我对曲明忠是越来越没有招架之力，他什么都不说，可是那不说，比说了还让人难受。霍子祁也来了几次，每次来都能遇上曲明忠。曲明忠不知道私下里跟他说了什么，霍子祁的表情怪异非常。

    后来再来的时候，霍子祁就说：“念心，你要是真的让这个书呆子捷足先登了去，那我可是不依的。”我鼻孔朝天哼了一声：“你不依，跟我有什么关系。”

    其实霍子祁对我的举动，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好玩。他就像是个贪玩的孩子，忽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所以兴致勃勃的想去插一手。所以对他，我总是嬉笑怒骂皆随心意，而他也总是照单全收。只要他不是总来占我便宜，我还是很欢迎这个说友的。

    可是曲明忠，实在是很难办，他现在做出一副表兄的样子来关心我，我总不能真的把他撵出去吧。可是这样拖着，我只怕，只怕不但他泥足深陷，连我也会……

    这天天热，我许是有些中暑，喝了解暑汤以后，就一直懒懒的歪在软榻上。豆豆也被吴妈妈哄去前头了，就怕他会吵着我。我穿着单衣，摇着扇子，可还是觉得有些闷热。

    想着屋子里也没有其他人会进来，就干脆脱了单衣，只穿一件改造版的肚兜，下面的裙子我也褪了，把单裤卷到膝盖上，然后舒舒服服的靠在凉枕上，闭目小憩。

    正迷迷糊糊着，忽然觉得有个滚烫的东西抓住了我的胳膊，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睁眼一看，面前是曲明忠涨红的脸，他的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我的小手臂，热度一丝丝渗透到我的皮肤里。

    我正襟危坐，一把拉过凉被裹住自己：“表哥，你进来为何不敲门！”

    他的目光有些发直，手还是紧紧的攥着我的小手臂，他哑着嗓子轻声说：“念心，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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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七夕

﻿我看他神色怪异，心中暗道不好。以我对曲明忠的了解，他应该没有接触过什么女子。这种时候，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引发不得了的后果。

    我正想着该怎么样让他从这里出去，他却快速的爬上了软榻，一个大力将我拉进怀里。“表哥，你……”

    他滚烫的唇贴在我的唇上，急切而又生涩想要寻找什么。我一下醒悟过来，想也没想，就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他登时愣在当场，我平静的看着他：“表哥，清醒一点了吗？”他张口结舌，脑袋越垂越低。

    吴妈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小姐，好点了吗？起来吃点荷叶粥吧。”曲明忠慌乱的爬下软榻，一头冲了出去。

    “唉唉，表少爷，小心点。”吴妈妈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表少爷这是怎么了，这么忙忙的要去哪儿？”

    我平静穿上单衣，吴妈妈看着凌乱的软榻和衣衫不整的我，一下羞得满面通红：“小姐，你跟表少爷他，不会是？”

    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贪凉穿的少，表哥进来正好撞见了，所以吓得跑开了。”

    “不对呀，表少爷该进来有一会了呀。”吴妈妈还想说什么，我赶紧笑着说：“奶娘，不是说有荷叶粥吗？我想尝尝看。”

    吴妈妈来了兴头：“赶紧尝尝，这个很爽口的。”

    我慢慢的吃着粥，心里却在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知道曲明忠是个正人君子，可是他也是个男人。他已经动了□□，要是再不扼制住，恐怕会一发不可收拾了。

    曲明忠晚上的时候来找了我一次，我让吴妈妈传话给他，说我们最好不要再见面了，至少过段时间再说。

    吴妈妈说曲明忠在门外徘徊了很久才离开，我看看漫天的星斗，一时有些失神。跟曲明忠在一起，真的就不行吗？其实他待我到是真的不错，性子温和，又才华横溢。要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就好了，可惜他的地位会是挡在我们两人中间的一座大山。

    就算他不顾一切娶了我，我不能给他生个一男半女，这日子也没法过的长久吧。他再怎么爱我，也终究是个古代人。我暗自笑了一下，没想到芙公主的那一副药，断送的不仅仅是我跟段亦琛的未来，更让我没有后路可走。

    曲明忠到底还是没有听我的话，不管我怎么不理他，他都照常的来找我。见我这条路走不通了，就打起了吴妈妈的主意。

    天气热，他就买了大量的冰块亲自带人送来。至于什么酸梅汤、各种时鲜瓜果，更是不用说了，几乎天天都吃不完。

    我让吴妈妈跟他说，不要再送来了，可是他不但不听，反而加倍的从吴妈妈那打听我的事。我喜欢的东西他一样也没落，还天天通过吴妈妈对我嘘寒问暖。

    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曲明忠如此待我，我心里也很感动。我越是对他冷淡，他就越是热情。时间久了，我也偶尔会问问吴妈妈，他的近况。

    一转眼又到七夕，晚上生意不算特别好，想来人人都去逛夜市了。我们早早关了店门，吴妈妈问我想不想去夜市走走。我笑着摇摇头：“我就不去了，你跟小晴带着豆豆去玩吧。”

    吴妈妈跟小晴高高兴兴的换了衣服，抱着豆豆出去了。我搬了个躺椅，在院子里纳凉数星星。凉风习习，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花香。我慵懒的蜷缩在躺椅上，心里一片闲适，这样的日子，实在是舒服的紧。

    “砰砰、砰砰！”响亮的敲门声响起，我心里有些不快，半天也没动一下。“砰砰！”敲门声越来越响，这一次还伴随着大声的叫喊：“念心！念心！你开开门！念心！”

    曲明忠？我该怎么办？去开门吗？可是我都坚持了这么久了，要是开了门，事情会不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我没有起身，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我想他敲上一会门，没人去开门，也许就走了。

    可是他越叫越大声，我听他的声音，倒像是喝醉了的样子。隔壁的李婶子已经开门出来说话了：“秋老板啊，这大晚上的，你怎么不来开门呀？”

    我怕他真的骚扰到别人，只好去开了院门。门一开，曲明忠就一个踉跄迈了进来。我等他进来了，就赶紧把门关上。

    他果然是喝多了，脸上红红的，双眼有些发直。他的双手用力握住我的肩膀，嘴里不断的叫着我的名字：“念心，念心。”

    我无奈的把他扶进了屋里，让他靠在椅子上，找了冷水给他洗脸，又从灶屋倒了一碗醋硬是给他灌了下去。他昏沉沉的往桌上一趴，我只好离他远远的，在门口看着他。

    过了好久，吴妈妈他们都已经从外面回来了，曲明忠还在那说胡话。我本来想让吴妈妈照顾他一宿，可是想到吴妈妈的年纪大了，怕是经不住熬夜。小晴夜里睡的比较熟，再说她还是个小姑娘，要是曲明忠借着酒意做了些什么就不好了。

    最后只好还是让他们带着去豆豆休息，我开着门守着曲明忠，要是有什么事，就大声叫唤。

    深夜，曲明忠的酒总算醒了，他看到门口坐着的我，支支唔唔的说：“念心，我给你添麻烦了。”我淡淡的说：“没事，你既是醒了，就走吧，我也不方便留你。”

    他缓缓站起身来，慢慢走到门口，跟我擦身而过之时，他压低了声音：“念心，为什么我不行呢？”

    我心里一阵难受，只好说：“表哥，不是你不行，还是我不行。你该知道，就算你能不顾一切娶了我，我也没有办法为你生下一男半女的。”

    曲明忠转过头，伸手拉过我的一只手：“念心，我不在乎。我大哥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就算我无所出，也不紧的。念心，难道就为了这种事，你就要拒绝我吗？”

    我心里有些动摇，可是想到我们之间的鸿沟，还是冷冷的说：“表哥，就算我同意了，你的家人又怎么可能会接受我们呢？”

    他着急了：“我会说服他们同意！”

    “你别傻了，我跟你之间，是云泥之别。我不过空有一副臭皮囊罢了。可是表哥你才高八斗，又是状元郎。我们之间，永远都有一道跨不过去的沟。他们凭什么同意？”

    “什么云泥之别！什么状元郎！你在我心里，才是最珍贵的宝物！你才是云，我才是泥！”

    我心中激荡，拼命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表哥，你是高高在上的状元郎，而我只是侯爷府中的下堂妾。表哥你待我的好，我无以未报，又如何能够以怨报德，让你蒙羞，被天下人耻笑？”

    “念心，我对你此心此情天地可鉴，只要你点头，你便是我曲忠明的妻子，悠悠众口又有何惧，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感动像温暖的水，瞬间包裹了我的全身。曲明忠，这一生能得你待我如此，已经足够了。只是你待我越好，我越不能拖累你，我们之间，总要有一个人先踏出一步，才能了断。我心一横，干脆说道：“表哥，我相信你。只要你能说动你的父母接受我们，我就愿意嫁给你！”

    我早已声名狼藉，便被人说攀龙附凤又如何？你以真心待我，我便与你赌上一次，这短短的时光，就让我们相守在一起，静静等待那必然到来的结局。等待那一天，或者继续相守，或者分离。

    曲明忠几乎要欢呼雀跃了：“念心，你是说真的吗？”

    我点头：“我既然说的出，就一定做的到。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的家人永远都不可能接受我。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你的这颗心，我恐怕无以为报。”

    曲明忠的声音里带着激动的颤抖：“念心，有你这句话，我就是拼了性命，也要跟你成亲！我爹娘那里你不要担心，他们自幼疼我，只要我好生跟他们商量，他们会明白的。念心，谢谢你愿意接受我。念心，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看起来好美，就像是在梦里。”

    我看着他年轻而激动的脸庞，一丝甜蜜漫过我的心田，能遇到这样的男子，真好。第一次有人这样全心全意的想要珍惜我，我也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曲明忠慢慢靠近，轻轻的吻了我，跟上次那个吻一样生涩，可是非常温柔，非常小心翼翼。他的唇瓣像羽毛般轻轻拂过我的唇，有点痒丝丝的。

    我抬了抬手，却又放下了，罢了，由他去吧。如果这是命里注定的，我愿意接受。

    片刻后，他离开我的唇瓣，脸上带着一丝赧然。我轻笑了一下，这个呆子。他小声说：“念心，你的滋味真好。”

    他的唇再次落了下来，我也没有忸怩，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个热情的吻中。一开始，是我引导他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学习能力极强，很快就拿走了主动权。

    窗外似乎有什么响声，难道是吴妈妈发现了我们？可是这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想管了，只知道我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很爱我，我也想要爱他。

    一整晚，我们难舍难分，相拥着依偎在床上。连他说的那些呆子气十足的话，听起来也觉得甜蜜。他的手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的抚摸我的身体。

    我没有推开他，他也没有再做出进一步的举动。我们在床上说了一整晚的话，最后倦极，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早上是我先醒的，看看天色不早了，就推醒他。可他就像是个不知餍足的孩子，腆着脸总说再躺一会。要不是我一再强调他还要上朝，恐怕他真的会拉着我在床上赖上一天了。

    好说歹说，才把他哄起来。我裹了件衣服悄悄的出去打水，谁知吴妈妈早就那等着我了。她说：“小姐，热水都烧好了，你让表少爷快一点，不要误了早朝。”

    我闹了个大红脸：“奶娘，我。”我低下头去不敢看她，我好怕她会就此轻视我。可是吴妈妈轻轻的说：“小姐，表少爷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我只希望他能够真正好好待小姐，别再让小姐受苦了。”我感动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打好洗脸水，我就赶紧叫他洗漱，给他梳理头发。吴妈妈弄好了早饭，我忙忙的催促他吃完，就让他赶紧回府去换衣服，再晚，就要赶不上上朝的时间了。

    可他还是一副不想走的样子，我好说歹说，才他送到院门口。他瞅瞅四下无人，就在我的唇上又啄了几下，然后恋恋不舍的拉着我：“念心，你等着我回来啊。”

    我一把把他推了出去：“正事要紧，我又不会跑了。赶紧去吧，要是晚了，我看你怎么办？”

    他呵呵笑着，骑上吴妈妈从街坊家里借来的劣马，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我关上院门，准备回房去收拾一下。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忽然在窗下看见了一盏花灯。

    小小巧巧的一盏荷花灯，不过两个手掌大小，扎的非常精美，显然是用心做的。谁把这么好看的荷花灯放在这里呀？我的脑子忽然炸开了，思绪回到一年前。

    “念心，明年的今日，我们还来这里放灯吧。到时候，我会做一个最大最美的花灯给你。”

    “那么大有什么好看的？我就喜欢小巧别致的。”

    “好，回头我一定亲手扎一个给你。”

    我捧起那盏荷花灯，狂奔到屋里，拉住吴妈妈：“奶娘，这个灯是你买的吗？”吴妈妈说：“不是，我给小姐买的是个镯子，一会拿给你看。”

    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是段亦琛，一定是他！他昨晚来找我了吗？那我昨晚听到的声响，是他留下的了。

    我看着手里的荷花灯，不知不觉视线就模糊了。吴妈妈紧张的搀起我：“小姐，你怎么了？这个花灯，是从哪来的？”

    我擦擦眼睛，既是在对吴妈妈说，更是在对自己说：“什么事都没有，什么事都没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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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障碍重重

﻿跟曲明忠的关系算是确定下来了，虽然我心里清楚跟他几乎是不会有结果的。可是我也想爱一回，想为了一个爱我的男人，去试一次。

    就算注定会分开又如何，我愿意跟他一起去面对我们未知的将来。

    那盏荷花灯，我将它放进了木盒里，藏进了箱子的最底层。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做。

    我也不敢想象那晚的事对段亦琛来说意味着什么。因为段亦琛，已经是过去时了。

    现在有曲明忠陪着我，我会一心一意的对待他。就算是从前，我也总是很认真的对待每一次的恋爱。更何况，现在的这个男人，是真心想要娶我的人。

    曲明忠这几天很高兴，确切的说是亢奋，他在征得了我的同意后，第一时间派人给他爹娘送了信，信上说了我们的事和他的一些打算。他说一定要赶在年前娶我，每次只要一说到这事就满脸放光。

    我总是一边看着他兴奋的脸，一边暗暗的想，我们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可是他那么兴奋，我也不好扫他的兴，就总是陪着他笑，却并不言语。

    他待我的好，并没有因为我们的关系确定下来了，而有所冷却。相反，他的热情与日俱增，我有时会想，像他这样文气的书生，怎么会有这样如火的热情。连带着我，都像变成了一个小姑娘，好像回到了初恋的时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快乐的。

    他恪守礼法，虽然我们也免不了亲吻、拥抱，可是每次会再进一步的时候，他就停下来。他总是说：“念心，我好想现在就娶你进门。我真是一天都等不及了。”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好多次，我都能感觉他的欲望。其实我并不介意跟他发生些什么，可是他如此待我，让我心里更加感动。

    我没有看错人，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就算我们的亲事到最后会遭遇很多的阻碍，只他对我的心意，我也心满意足了。

    曲明忠并不浪漫，也不懂得女儿家的心思，可是他总是全心全意的对待我。他不知道说好听的话讨我欢心，但每次我很累的时候，他都会不声不响的帮我按揉酸痛的肩臂和双腿。

    吴妈妈悄悄的告诉我，他从几个月前，就开始偷偷的塞银子给吴妈妈，请她多加留心，调理我跟豆豆的饮食。

    吴妈妈说：“其实我早就想跟小姐说了，表少爷是个很有心的人。可是先前，我以为小姐不会对他有意，所以就一直没说。我是看着小姐长大的，小姐这些年，吃了那么多苦，可都挺过来了。我每次去庙里烧香，都希望菩萨能保佑小姐有个好归宿。奶娘年纪也大了，不可能一直陪着小姐。希望这次小姐跟表少爷的婚事能顺顺利利的，也让我了了一桩心愿。”

    我靠在吴妈妈的身上，鼻头发酸。我也希望跟曲明忠的婚事能够成真，可是他的爹娘，真的接受我吗？而且，我也不敢问曲明忠，在朝里朝外，跟段亦琛，有没有什么冲突。我总觉得段亦琛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的。

    不管大人怎么操心，小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快乐。豆豆一直高高兴兴的吃吃玩玩，天真可爱。只是耍他的小□□时，会问我爹爹什么时候来看他。

    有一次，我好笑的看到曲明忠背着我跟吴妈妈她们，在教豆豆叫他爹。豆豆肯定是被他弄糊涂了，怎么也闹不明白为什么表舅舅会变成爹爹。所以教了好长时间，都叫不出来。

    曲明忠坚持不懈的每天教，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去制止。这天豆豆终于对着曲明忠喊了一声爹爹，曲明忠开心的把他举得高高的，兴奋的把我从店堂喊进了后院：“念心，豆豆他，喊我爹爹了。”

    我笑着说：“你倒是好，就会占我们母子的便宜。”他脸有些红的说：“以后你是我的娘子，那豆豆就是我的儿子，叫我爹也是应该的嘛。怎么是占便宜呢？”

    “豆豆是我的儿子！哪里轮得上你来做他的爹！”一个冷冽的声音从院门口冷飕飕的飘了过来，我差点打了个寒战。

    那个声音的主人几个大步走到我们面前，目光冷冷的扫过来，像是要杀人。豆豆看见他，立刻清脆的大声喊：“爹爹，爹爹！”

    他换上温柔的微笑，从曲明忠的手里抱过豆豆：“真是爹爹的乖儿子！又长沉了！好小子！跟爹爹说，最近有没有好好练功？”

    豆豆骄傲的把小脑袋一扬：“我每天都练的！”他们父子在那一唱一和，曲明忠的脸色有些难看，可还是平静的说：“见过侯爷。”

    我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就跟着曲明忠后面对着段亦琛道了个万福：“侯爷。”段亦琛的额头青筋隐现，我知道这是他狂怒前的表现。

    果不其然，他开始发难了：“哼，还没过门，就开始夫唱妇随了？”我低了头不说话，曲明忠轻轻的握住我的一只手，对我笑笑，想让我别担心。

    段亦琛显然是看见了我们的交流，他身上的气压明显变低：“我不管你想要嫁给谁，可是豆豆是我的儿子，你若是嫁给了别人，豆豆我可是要带回府去的！”

    我一惊，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段亦琛，他冷笑一下：“我段家的子孙，哪能跟着别人姓？女人跟着别人走了也就算了，可要是还送了个便宜儿子给别人，我段亦琛以后也别做这个男人了！”

    我两手冰凉，我知道这个男人，既是说的出，就一定做的到。

    曲明忠沉声道：“侯爷此言差矣。当日是您将念心母子放出府来，那也就表示他们母子跟段府已经没有关系了。既然如此，那念心现在要嫁给我，她的孩子自然也是跟着她一起嫁过来了。”

    段亦琛几乎是仇恨的看着曲明忠：“就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很佩服你的胆量。明知道她是我定国侯不要的女人，你也敢来招惹。不过像这等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女子，我看你如何将她娶回去。就是娶回去了，你曲大人将来，也会被人骂做乌龟的！”

    曲明忠的声音里带了愤怒：“请侯爷自重！念心绝不是那般不堪的女子。”

    “呵呵，不是那般不堪的女子？那怎么会一而再的跟不是自己夫君的男子共度春宵呢？”

    曲明忠涨红了脸：“我们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请侯爷放尊重一点。”

    我制止了曲明忠继续说下去，然后轻声对他说：“明忠，你能带豆豆出去吗？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侯爷说。”

    曲明忠不放心的握住我的手不放，我对着他微笑一下：“不会有事的，你放心。要是有事，我会大声喊你的。”曲明忠点点头，从段亦琛的手里抢过豆豆，走了。

    我看着他跟豆豆走进了前头，就转过头来面对着段亦琛，他的脸上浮现一抹讥笑，我对着那张脸，猛地扬手，狠狠的一个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这个巴掌响亮无比，我的手掌都火辣辣的疼。段亦琛一时蒙住了，他先是不敢相信的看着我，过了几秒钟，狂怒闪过他的眼睛：“你好大的胆子！”

    他一把拧住我的手腕：“连我也敢打，我看你是真的无法无天了！那个男人就那么好？居然让你以身相许，现在还为了他打我！”

    我的手腕剧烈的疼痛，只觉得快要被他捏断了。我平静的抬头看他：“为什么每次我以为自己要幸福了的时候，你就会过来，硬生生的夺走我的幸福。我不是为他打你，是为了我自己！你

    要杀要剐都无所谓，只求你放过我吧！你伤的我，还不够吗？”

    那只手缓缓的松开，继而轻轻的伸到我的脸前，我下意识的往后一缩，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受伤。那只手一直伸到我的脸上，轻柔的抹去我的泪。

    我后退一步：“谢侯爷，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他慢慢缩回手：“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念心，没有你，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以为你只是跟我赌气，等我慢慢哄你，你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可是你却跟他……不过不要紧，只要你答应我，愿意回到我的身边，你跟他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把目光移向天空，早上那么灿烂的太阳，现在却被云朵挡住了。今天会下雨吗？我的思绪忽然有些飘忽，这个男人，真的让我太疲惫了。

    “念心！你说话！我最后问你一次，只要你现在跟着我回去，其他的事就一笔勾销！”

    我缓慢的开口：“回去？以什么身份回去？”

    “你是我的侧室，这还用问吗？”段亦琛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我笑了，笑的很开心，我说：“侯爷，您请回去吧。明忠他纵使不是良人，可他至少是真心真意想要娶我的男子。我会嫁给他，做他的妻！”

    段亦琛逼近一步：“你当真为了他不愿跟我回去？你以为他堂堂的状元郎，真的愿意娶你这带着孩子的残花败柳？”

    我还是笑：“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为了他，我只是为了我自己。就算最后我不能嫁给他，我也不会再给你有任何关系。因为在你的眼里，我只是个女人，而在他的心里，我是他的爱人。关于豆豆，我不认为你对他的父子之情深厚到了这种程度。所以，你根本不配养育豆豆。就算你强行带走了他，你也永远不会是个真正的父亲！该说的话我都说过了，您请回吧，不送！”

    段亦琛拼命的压抑自己的怒气：“好！你好！你很好！我倒是要看看你跟他会有什么好下场！我们走着瞧！”

    他大步走到院门口，然后“砰”的一拳，打碎了一扇大门。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直到曲明忠将我扶起：“念心，不要怕。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我回身搂住他：“明忠，谢谢你，谢谢你。”

    可是事情真的就像段亦琛说的那样，曲明忠的爹娘坚决反对，他娘写了一封信来骂我。信上说我忘恩负义，枉她如此惦记着我，可我却没有廉耻的勾引了她的儿子。他爹更是直截了当，带着他的大哥来了京城，估计已经快要到了。

    曲明忠很苦恼，他说自己没想到爹娘的反应会这么强烈。可他还是坚定的对我说：“念心，无论如何，我都要娶你做我的妻子。今生若是不能跟你在一起，我做人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不光是他的家里，我们的事逐渐在京城传开了。所有人的矛头都一致的指向了我，说我先是迷惑了定国侯，现今又勾引了曲大人。

    面馆的生意倒是红火了起来，我的身世不知道被什么人捅破了以后，很多人都想来一睹这个抛头露面、不知廉耻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我一概淡然处之，可是渐渐的，街坊的孩子都不愿意跟豆豆玩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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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我抱着豆豆去街上有孩子的家里走了一圈，发现家家看到我们都面露尴尬之色。客气一点的就说：“秋老板，我们家大毛出去玩了，不在家呢。”其实我分明听见院子里，大毛跟别的孩子嬉闹的声音。

    我笑笑，抱着豆豆回家。李婶子一把拉住我，悄悄对我说：“你别往心里去啊，他们不是对你有啥不满的。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寻常百姓，平日里最怕跟官家扯上个啥了。你从前的夫家是个侯爷，现在曲相公又是个状元老爷。大家心里都害怕了。”

    原来是这样，我谢过李婶子，她说：“谢啥呀，我跟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关系了。这些天，你尽量少让豆豆出门，我怕他们那些人会在孩子面前说什么难听的话。”

    我答应着回了家，跟他们说了这事。曲明忠见我面露忧色，就对我说：“念心，先委屈你们一段时间，等我们的亲事稳妥了，你们搬去我那里住，就不会再这样了。”

    吴妈妈抱着豆豆：“只是可怜了小少爷，现在也不敢让他出门。”

    我佯笑着说：“奶娘，算了，这也只是暂时的。每天关着豆豆，我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们现在知道我们跟官家有关系，按常理也会比以前谨慎些。等以后，我们再好好补偿豆豆吧。”

    话是这么说，可我看着豆豆被关在院子里不能出去，心里总是酸酸的。曲明忠过来握住我的手：“念心，你们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你受得委屈比我们多。你在外头怕是也不好做人了。”

    他笑笑：“那些事，我都能应付的来。等我爹和大哥来了，我会好好劝劝他们。我相信我们可以说动他们。”

    我没有言语，吴妈妈也看着我们有些叹气。

    店里每日陌生的食客越来越多，很多打扮富贵的人都来这里吃面。戴大叔有一回忍不住，私下找我说：“秋老板，我知道你一向带我不薄，给的工钱多不说，逢年过节的还有红包拿。可是我看你这店，是非太多，恐怕不是长久之计呀。”

    我说：“戴大叔，其他的都无所谓，可是这家店，是我的心血。您要是走了，我这店恐怕也开不下去了。您在这也干了这么久了，我知道您有很多顾虑。今日我也跟您说句心里话，若是有一日，我不再靠这面馆赚钱养活自己了，这店我就送给您了，只要您不嫌弃。”

    戴大叔一脸诧异：“把这店送给我？”我点点头：“这店的里里外外，都是我一手张罗出来的，食客也有积累了不少。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不会把这店关门的。”

    戴大叔大嘴一咧：“好，就冲您这句话，我就知道您是诚心的开这店了。店我也不要您送，将来您要是真的过上好日子，不能再打理这店了，我跟您买下面馆。”

    我感激的谢过他：“多谢戴大叔了！”

    面馆就这么继续开着，那些来了一两次看热闹的人，发现从我这瞧不出什么端倪来，渐渐的也不常来了。

    这一天，芙公主居然也乔装改扮的来了，她打扮做个寻常人家的小姐，冷傲的走了进来。吴妈妈看见她，颇有点嫌恶的想撵她们出去。

    可是店里还有很多食客，我怕影响不好，就劝下吴妈妈，自己去招呼她坐下。芙公主看看店里，吐出一句：“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居然开店做生意。不过这般下品的东西，倒是很适合你啊。”

    我没接她的话，而是平静的说：“这位客人，想吃点什么？”

    她旁边的一个丫鬟接口道：“你这里能有什么吃的？先弄点干净茶水来伺候着。”

    我笑了：“哎呀，不好意思，这位客人，咱们这里是面馆，不卖茶水。您要是想喝茶，可以去隔壁，想要什么茶都有。还有说书的呢。”

    芙公主把脸一拉：“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不过看在你总算长了记性，不去缠着亦琛哥哥的份上，我今日也不跟你计较。”

    我不说话，芙公主继续说：“其实你要感谢我才是呀，要不是我把你的事情让人散布了出去，你这店，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生意呢？”

    我心头火起，我说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突然知道我的底细了，原来是你做的好事。我冷冷的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呵呵一笑：“我没有什么目的。自从你跟那曲大人在一起了之后，亦琛哥哥就意志消沉。不过正好给了我一个好机会，让我可以安慰他。所以我想要感谢你，才让人把你的事情都散布了出去，好让别人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啊！哈哈哈哈，怎么，你不感谢我？”

    我紧紧的攥住双拳：“那你的目的现在达到了，想看我出丑也已经看到了，可以走了吧。”

    她说：“这么快就急着赶我走，莫不是你害怕了？我看你也别痴心妄想的想做状元夫人了。我已经跟皇兄说过了，曲大人年轻有为，该给他找一门门当户对的妻子才对。皇兄已经答应了，正在京城合适的小姐中间挑选一个最合适的呢。”

    一股寒意蹿过我的全身，你跟我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害死了秋念心，害死了我没出生的孩子，还差点害死了豆豆。究竟是多卑劣的人，才会做到如此地步！

    芙公主看我站在那不动也不说话，就开心的哈哈大笑：“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我看上的男子。既然已经跟我结下了梁子，那你会变成这样的下场，也是你应得的！”

    她大笑着带着丫鬟走了，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股不好的感觉从脑子里一闪而过。

    晚上，曲明忠按照惯例来了，他笑着扬扬手上的东西：“你看，我给豆豆买的，他一准爱吃。”

    我把东西接过来，打开纸包一看，里头是几个动物模样的糖人。我笑着说：“别总是那么宠着豆豆，他吃多了糖，都不好好吃饭了。对了，你吃过晚饭了吗？”

    他点点头：“用过了。今日还好吗？有什么麻烦事没有？”

    我说：“我倒是没什么麻烦事，只是怕你会有麻烦。明忠，皇上是不是？”

    他轻轻一笑：“有人告诉你了？”我点点头，他说：“没事的，皇上今日只是随口提了一下，还没有真的要给我指婚。念心，我一定可以娶你的！你相信我！”

    他用力抱住我，我搂住他的腰，“嗯”了一声。一会，他轻轻的说：“明日，我爹和大哥就要到了。到时候恐怕他们会要求见你一面，你别担心，我爹他一直最疼我的。要是看了你，一定会理解我们的。”

    “我知道了，明日我会一直等着你的消息。我相信你。”

    第二天过了晌午，曲明忠匆匆忙忙的赶到我这里：“念心，我爹他一定要当面跟你说几句，咱们现在就走吧。”

    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就跟着他上了马车。早上我就换好了一件看起来很素雅的衣服，梳了端庄的发式，忐忑不安的等着了。

    到了曲明忠的府邸，他扶我下来马车，然后引着我进了花厅。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微胖男子和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坐在厅内。

    曲明忠给我引见了一下：“爹，大哥，这就是念心。”

    我赶紧上前施礼：“表姨父，大表哥。”

    曲老爷抬眼看了看我：“你就是秋念心，明忠对你的心思我是知道了。若你尚未出阁，那自然是美事一桩。你也知道我们家明忠是什么身份，虽然你跟他情投意合，可是不管怎么说，我们也不会同意你进门的。今日叫你来，一是为了见见你，毕竟你是明忠她娘的亲戚。二是想正式告诉你，你跟明忠的婚事，是绝无可能的。”

    曲明忠大惊：“爹，刚刚您不是这样说的啊！您不是说看了念心以后，会郑重考虑的吗？您怎么可以这样就下了决定？”

    曲大哥站了起来：“小弟，你莫要胡闹。爹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现在的身份不同往日，日后封侯拜相，都是有可能的。难道真的娶一个这样的女子吗？那别人还不笑话死了？小弟，我听说京城里的千金小姐多的就是，随便挑一个，也比这位表妹强啊。”

    “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念心她会有那样的过去，也是逼不得已的。若是我们家能够早一点找到她，她也不至于会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曲老爷发话了：“就算是逼不得已的，她也是嫁过一次的女人了。你要是真的喜欢她，接进府里，做个小妾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对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至于正妻，那是万万不能的！”

    我看着他们争吵，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曲明忠忽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爹，从小到大，我从没为自己要过什么，可是这一次，我想求您。求您成全我跟念心，若是娶不到她，我宁愿终身不娶！爹，您就成全我这一次吧！爹，求您了！”

    曲老爷猛地站了起来：“你这个不孝子！你娘已经气病在床上这么多日了，你居然还敢这样忤逆我们！你是不是想把我也给气死？”

    曲明忠给他爹磕头：“爹，求您成全我这一次吧。如若不然，我宁愿辞官，然后带着念心远走他乡！”

    “你！你！你这个不孝子！气死我了！”曲老爷气的满脸通红，一个劲的咳嗽：“咳咳。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子！定是用狐媚子的手段引诱了你！咳咳！要是良家女子，怎么会跟人私定终身！咳咳！”

    曲明忠大声说：“爹，念心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一定要娶她！求您成全我们！”

    “什么？你这个，咳咳，孽子啊！”曲老爷咳得更加厉害，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我上前悄声对曲明忠说：“明忠，我看表姨父的身体不大好，你还是不要让他这么生气，先找个大夫来看看吧。”

    谈话暂时终止，曲明忠终是个孝顺的儿子，忙前忙后的找大夫给他爹看病。可是他爹这一下，就躺着不愿意起来了，并且不吃不喝。

    他甚至扬言，只要曲明忠一日不打消跟我成亲的念头，他就一日不进食。

    曲明忠在他的床前跪了一天一夜，我也陪着他一起跪。可是曲老爷丝毫不为所动，将我们送去的所有吃食都打翻在地上。

    曲大哥倒是劝了我们：“你们这是何苦呢？就是真的成了亲，落下个不孝的罪名，明忠将来的前程也都全毁了。”

    我尽量小心翼翼对曲老爷说：“表姨父，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有资格说这些。可是我跟明忠的事就算没有回旋的余地，也请您不要糟蹋自己的身子。”

    他有气无力的说：“你给我走，我不想看见你。你自己的事自己知道，难道真的想让我们家明忠绝后吗？我们明忠不懂事，才会被你这女人蒙骗了！好狠的女人啊！你给我走！”

    我退到了屋外，曲明忠仍然守在曲老爷的床前。

    第二日，第三日，曲老爷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曲明忠几天都没有合眼，他看着我，一双眼睛里是深深的痛楚和无奈。

    我拉着他的手，未语泪先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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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放手

﻿    我不是没想过这件事会遭到反对，可是心中多少还是存了一丝侥幸。不是天真，也不是臆想，只是希望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想试一试。

    曲明忠给了我很大的希望，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可以让我觉得我可以相信他，他不会负我。

    可是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人，还有我的身份，没有一个不是挡在我们面前的高山。曲明忠，你现在一定很痛苦吧。一边是生你养你的爹娘，一边是海誓山盟的爱人。

    我刚想开口，曲大哥忽然走到我们身边：“这位，秋家表妹，可以借一步说话吗？”曲明忠挡在了我的身前：“大哥，这些都不关念心的事，你不要怪她。”

    曲大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小弟，大哥是那种人吗？我只是想跟秋家表妹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万全之策。你也不想爹就这样下去吧。”

    我用力握了一下曲明忠的手，示意他没事的，可是曲明忠还是很犹豫，直到他大哥说：“要不你就站在那边看着我们说话吧。”曲明忠才犹疑的站到远一点的地方。

    曲大哥见曲明忠听不到我们说话的内容了，就面对着我，语气很郑重的说：“秋家表妹，有几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很恭敬的说：“大表哥直说无妨。”

    “那我就直说了。我家小弟虽然天资聪颖，可是自幼就性子实诚。这些天我也看出来了，他对你是不可能放手的了。可是我家的情况想必你还不太清楚。我爹娘只有我跟小弟两个嫡子，所以自幼就对我们要求甚严。爹娘对小弟寄予了厚望，希望他能够出人头地，光耀门楣。小弟现在不但中了状元，还深得圣上的器重。我们是想让他娶一个名门千金，好对他以后的仕途有所帮助。当然了，不是说你有什么不好，你自己的出身你也知道。将来小弟若是封侯拜相，你这样的主母怎么能撑得起场面呢？你既然跟我小弟情投意合，我也不忍心拆散你们。不如这样好了，我教你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我没表情的问他：“是什么法子？”

    他呵呵一笑：“做侧室。我家小弟是什么身份？做小也不算委屈了你，再说你们又能在一起，就不要挑剔那么多了。我还听说，秋家表妹似乎是没法再有孩子的。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可是你有个拖油瓶，这可是真的吧。你要是同意做小，我就帮忙劝劝我爹，想必他也能够接受。可是这个正妻，莫说我没提醒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就算真的让你做了正妻，你想外人会怎么看待明忠？他将来在同僚面前还怎么做人？你真的想让他一辈子都活在众人的闲言碎语里吗？”

    我没有说话，虽然一早我就知道他会这样劝我。

    曲大哥见我没有反应，就继续说：“秋家表妹，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家是绝对不会同意你们的亲事的。你要是真的为了明忠好，那就听了我的话，过段日子，等我爹身子好转了，就把你们的事给办了。明忠那边，想必不会同意让你做小，所以还要你自己去劝劝他。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不然早早的就把你撵出去了。你好好想一想吧。”

    曲大哥转身走开，曲明忠从不远幢切的飞奔过来：“念心，我大哥他，说了什么？”

    我轻轻的摇摇头：“没什么，你大哥他，很疼你。明忠，你爹他怎么样了？”

    他脸色一暗：“大夫说，他这样下去，再过几天，就不妙了。念心，我们该怎么办？若是不能跟你在一起，我宁愿这辈子都不成亲了。可是我爹他，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

    我点点头：“明忠，要不然，你先去稳住你爹，就说我们的事你会再考虑一下。等你爹身子好转了，你再慢慢的劝他呢？”

    曲明忠低头沉思了半天：“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念心，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我爹想通的。念心，我现在根本不敢想象，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我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哽咽，我轻轻搂住他的腰：“明忠，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你先去哄哄你爹吧，再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的。你自己也要小心身子，这几天，你不睡觉，也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既然我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走，那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不然，谁来让我依靠呢？”

    曲明忠轻轻的笑了：“念心，我会的。我先让万全送你回去吧。”我点头答应了。临走时，曲大哥走到我旁边，小声对我说：“好好想想我跟你说的话。”

    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吴妈妈见我疲惫不堪，什么都没问我，只是先打水给我沐浴，然后把我安顿到床上躺下：“小姐，好好睡上一觉吧。”

    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我才被豆豆给吵醒。他正爬在我的床头，拿小手捏我的鼻子。我睁开眼睛，他咯咯的一笑：“娘，你去哪里了，豆豆好想你。”

    我坐起身来，抱住豆豆：“娘出去有事了，让豆豆担心了，娘跟你道歉。你这几天有没有乖乖听话？”

    豆豆说：“我很听话。爹爹也夸我了。”

    爹爹？我吃惊的说：“爹爹又来了吗？”

    豆豆的小脑袋用力的点：“爹爹来了，还抱我睡觉呢。”

    段亦琛还来做什么？我亲亲豆豆：“豆豆，你先下去，让娘穿衣服好不好？”豆豆听话的下了床，一溜烟的跑到外头去了。没一会，就听见他大喊：“爹爹！”

    我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然后匆匆梳了下头发就奔了出去。院子里果然是段亦琛，他手里抱着豆豆，笑的一脸灿烂。

    我扶着门框，冷冷的问他：“你来做什么？”

    他放下豆豆：“有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陈将军向皇上请旨赐婚了，想将小女嫁给曲明忠。”段亦琛一字一句的说完。

    我说：“然后呢？皇上要赐婚了？既然你可以不娶，那明忠为什么不可以？”

    “我跟他怎么会一样，他是新晋官员，在朝中并无根基。再说这次是陈将军亲自去求的旨，皇上一定会卖他这个面子。再说，曲明忠他敢拒绝吗？我可是听说他爹绝食反对你们的亲事了。”

    我冷冷的笑了：“所以你就来嘲笑我了？是我太笨，明摆着的结果我还非要去尝试。”

    段亦琛放下豆豆，慢慢走过来：“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我低下头去，他继续说：“念心，说到底，那个曲明忠也并不能给你幸福。为何这样你都愿意跟他在一起呢？你们是根本不可能的啊。”

    我没说话，只是回到房里去洗漱。曲明忠跟你怎么会一样？一个是有心，一个是无心。曲明忠对我的心意，就已经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可是，我们的路，走到这里也就是尽头了吧。

    一整天，我都没有出过房门，我也不知道段亦琛是什么时候走的。我叫人给曲明忠送了一封信，请他有空到我这里来一趟。

    直到第三天，曲明忠才拖着疲惫的脚步过来找我。他的脸色苍白，眼下是深深的黑影，他对着我无奈的笑：“念心，身边一直有事走不开，我正好也有话想跟你说。”

    我说：“那你先说。”

    曲明忠抱住我：“我们私奔吧，念心。带上豆豆，我们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不好？”

    我抬头看着他，只觉得眼泪忍不住就要流下来。我强忍住眼泪，对他轻笑：“明忠，你可记得以前说过，要送给我一幅画的吗？我现在就想要。”

    曲明忠明显是愣住了：“现在吗？”

    我点点头：“你看，我把东西都准备齐了，你愿意画给我吗？”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可是曲明忠还是点点头：“好，你想要我画些什么？”

    “你想画什么都行，我都喜欢。”

    曲明忠亲了我一下，然后走到桌前，拿起我早就准备好的笔墨纸砚和各色颜料，开始画画。

    我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认真作画的脸。曲明忠，谢谢你，可是我不能跟着你远走他乡。你还这么年轻，你还有父母家人在这里，我们逃走了不要紧，可是皇上若是迁怒你的家人呢？再说，你正平步青云、前程似锦，你说过想要为国为民，我怎么可以任性的要求你，为了我扔下自己的家人和理想呢？

    这一辈子，能够得到你温柔包容的爱，我已经很满足了。明忠，我想跟你说，其实我真的很想嫁给你，我想为你生儿育女，我想跟你携手看每天的夕阳，然后等到我们都老了的时候，你还能这样温柔的看着我，为了作画。

    可是如果注定了我们不能在一起，也请你放宽心，至少我们曾经拥有过。我会记得你为我做过的一切，我很开心，在我对感情已经失去了信心的时候，能够遇上你。

    曲明忠很快就完成了，他笑着对我说：“念心，你过来看，喜欢吗？”

    我笑着走过去，原来是一副鸳鸯戏水图，画上的两只鸳鸯活灵活现，在碧波上嬉闹，好不快活。我说：“我很喜欢。”

    他害羞的一笑：“我想我们也能像这样。”

    他把我抱进怀里：“念心，我们走吧，走的远远的，让谁都找不着。我已经准备好了很多盘缠，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好好的生活。念心，好不好？”

    我说：“皇上要给你赐婚了吧。”

    “是的。念心，跟我走吧，我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只要你发话，我们立刻就可以离开这里。”

    我说：“你真的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

    “你没想清楚。你要是走了，你爹娘和家人怎么办？这可是圣旨啊。就算皇上不会迁怒他们，可是你真的就准备把你的满身才华都埋没了吗？”

    曲明忠有些微怔：“念心，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跟我走？”

    我吻上他的唇，好久好久都没有分开。他更加用力的抱住我：“念心，跟我走吧。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我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明忠，我想跟你说，我很喜欢你，真心的喜欢你。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全心全意的待我好。我很庆幸上天能让我遇上你。”

    他的眼睛里冒出点点火花，明亮灼人。我继续说：“所以，能跟你有这么久的快乐时光，我已经很满足了。明忠，有一句话叫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我们的感情，不需要一辈子来证明，哪怕只有一天，也足够了。明忠，你回去吧，告诉你爹，你不会再跟我有任何关系，除了表亲以外，我们什么都不是。你会按照圣旨上说的，娶陈小姐为妻。”

    曲明忠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他的双手在微微的颤抖，他的嘴唇张了又开，开了又张，半天只吐出一句：“你说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我咬咬牙：“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回去吧，从今以后，你只是我的表哥。”

    他疯了一样冲过来抱住我：“你骗我！你骗我！念心，不要！你喜欢我不是吗？那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念心，你骗我的对不对？”

    “明忠，听我的话，回去吧。我们在一起的时光还不够吗？”

    “不够！我要一生一世都跟你在一起！”

    “那现在该怎么办？难道真的抗旨不尊，我们去私奔吗？又或者，像你大哥说的那样，进府做你的侧室？”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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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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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明忠愣住了，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句：“若不是那芙公主从中作梗，让陈将军去向皇上请旨，我一定可以让爹娘接受我们。!qunaben!念心，我们走吧，走的远远的，总有一天，我爹娘会原谅我们的。”

    我狠狠心，继续说出伤人的话：“明忠，别傻了，你真的能丢下你的父母家人跟我一起走吗？就算我们逃到了天涯海角，没有祝福的亲事，永远都不会幸福的。明忠，我们不能在一起，不怪这天，不怪这地，只怪我们没有能力！”

    是的，若曲明忠今日不是这样初出茅庐的愣头小子，而是一手遮天的朝中重臣，我们的亲事，就算他的家人反对也没有用。不管芙公主怎么从中作梗，我们只要能在皇上赐婚之前，就拜堂成亲，根本不用经历这些。

    可是我们太弱小了，没有一点反抗的力量。我就不用说了，就连曲明忠也要完全听从他家人的摆布。他的大哥说的不错，曲明忠需要一个朝中大臣的女儿，作为他平步青云的踏脚石。

    在这样的社会，只有权势才可以让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没有人例外。就连段亦琛，也因为种种原因，当初只能眼睁睁看着芙公主嫁给其他人。

    若是皇上没有让芙公主另嫁他人，那秋念心就不会因为段亦琛的关系，香消玉殒，我也不会来到这里。曲明忠会找到秋念心，而他的家人也许会同意清清白白的秋念心嫁给他。只是现在再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曲明忠低着头，一语不发。我踮起脚尖，用力拥住他，贴在他的耳边一字一句的说：“明忠，回去吧。我的话想必你也明白了。就算不能在一起，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这一生最美好的回忆。明忠，你的未来还有很多路要走。我想看到有一天，你能够亲手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曲明忠，离开这里吧，你还有自己的路要走。至于我，能够得到你的一片真心，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我会微笑着生活下去，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等到有一天，你回首看这一切的时候，心里或许只会留下一点点淡淡的痕迹。

    曲明忠的胳膊忽然发狠似的抱住我，他从来没有这么用力的抱过我，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从此再也不分开。

    “念心，你说的，我都明白了。是我愧对于你，是我不能将你留在我的身边。可是念心，总有一日，我会回来找你。我会让所有人看着我风风光光的娶你过门！”

    曲明忠走了，留给我一个炽烈的几乎让我融化的吻，还有一行刻进我心里的泪。

    曲明忠，谢谢你，道一声珍重，希望你的人生不再有遗憾和眼泪。

    一个月后，曲明忠和陈小姐就成亲了。据说曲老爷在曲明忠回去的当天，身体就全好了。他的娘亲也远道而来，参加他的喜事。

    迎亲的那天，我也去了，偷偷的躲在人群里，看着骑在白色骏马上的曲明忠。状元游街的那日，他也是这样骑着白马，披红挂彩，沿着那条大道接受众人的欢呼的吧。

    一身红衣的曲明忠看起来有些陌生，他的脸上不再像原来那样满满的都是温和。一股冷冽之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陌生的就像另外一个人。

    可我知道他就是曲明忠，原来的曲明忠是个稚嫩少年，而现在的他，正在成长为一个男人。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我看着新娘子从轿子里款款走出，陈小姐的心里现在在想些什么呢，是不是娇羞忸怩、又急切的等待着盖头被掀开的那一刻呢？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我很幸福，因为我曾经得到过这样一个情真意切的有情郎。

    新郎新娘牵着手走进了大门，我悄悄的从人群里退了出去，准备随意的到处走走。冷不防，一个黑色的身影挡住了我的去路：“念心，你果然来了。”

    现在的我实在没有说话的兴趣，更何况是遇到他。我一语不发，绕过他朝前走去。

    去哪里走走呢，转眼都是秋天了，记得我来这里的时候，好像就是秋天吧。如今，已经三年了吗？

    我慢慢的走，慢慢的看，这个京城，说熟悉不算熟悉，说陌生也算不上陌生。只是这里却好像已经是我的家了，我的面馆开在这里，家人也在这里，还有一个刚刚远去的爱人。

    我走到河边，抱膝坐下。天空很蓝，万里无云，太阳明媚的让人有想哭的冲动。我闭上眼，细细的听风吹过的声音。

    好安静啊。这个时间，河边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不远处卖东西的小贩清脆的吆喝声。还有河岸旁的道路上，间歇走过的人的脚步声、马车车轮的滚动声。

    缓缓睁开眼，看河面上被吹皱的水纹，一层层漾开，又再起一层。我终于走出来了，如今曲明忠也走上了属于他的那条道路，我也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虽说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我有些想要出去走走看看。只是豆豆太小了，等他大一点，我也存了一些钱，就可以带着他去各地游玩。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不期望豆豆将来高官厚禄，只

    要他做一个心胸开阔，见识广博之人。

    许是今日的阳光太温暖，清风太和煦，我也太疲倦，坐着坐着，我居然头伏在膝盖上，睡着了。

    短短的一觉，我却做了一个甜美的梦。梦里有我的家人，跟我一起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嬉戏玩闹。我很开心的被他们包围着，很开心。可是忽然，一个黑衣男子闯了进来，他对着我伸出手：“念心，我要带你走，你只能是我的人！”

    我吓了一大跳，猛地从梦里醒来。还好还好，我还是坐在柔软的草地上，四周还是很安静。

    我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腿脚，站起身来。该回去了，这些天，我的情绪不太好，对豆豆也冷落了很多，他怕是早就一肚子委屈了。对了，一会回去的时候，绕去点心铺子，给他买些他最爱的桂花松子糖和玫瑰蜜饯吧。

    我伸了伸懒腰，转过身去，动作又僵硬了下来。难怪我会做那种吓人的梦，原来他一直都跟在我的身后。

    段亦琛就站在离我十步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我。我移开目光，朝另外的方向走去。路这么宽，难道我不会绕着走？

    我走到京城最好那家点心铺子，买了一包松子糖，一包蜜饯，也给吴妈妈和小晴买了点千层酥和栗子糕。伙计手脚麻溜的给我包好，我伸手往怀里一摸，坏了，今天出来的时候恍恍惚惚的，没带钱。

    我有些尴尬的看向那个年轻伙计，他像是很有经验，立刻不屑的说：“怎么着，没带钱？您这不是坑人吗？我都给您全都包好了，您才说不要了，莫不是故意折腾我们的吧。”

    我陪着笑脸：“今日出来的匆忙，所以忘了带银子，要不我用这只钗付给您，行吗？”

    那伙计睁大了眼：“你以为我们这里是当铺？就你这根钗，谁知道能值几个钱呀。没钱您就老实说，我就当今天练回了手。”

    “铛！”一锭银子砸在了柜台上，身后传来一个可以冻死人的冰冷声音：“把银子拿去，要是再多说一句，小心你的脑袋！”

    我头也没回的说：“我不要你的银子，拿走！”

    那个声音软和下来：“这么犟是在做什么？那不是买给豆豆他们的东西吗？我没要你收我的银子，算做我买给豆豆的还不行吗？”

    我一扭身，东西也不要了，就从店里走了出去。身后那个人还是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一直到家。

    我从后院进了门，还没到开店时间，所以吴妈妈他们都在后院里忙碌。我一进去，吴妈妈就站起来说：“小姐回来了。累吗？”

    我笑着摇摇头：“累什么呀，不过是出去走走。”吴妈妈走到我的身边，握住我的手：“不累就好，小姐的精神似乎好多了。”

    我笑：“恩。”她也欣慰的冲着我笑，眼神里满是慈爱。一个小小的人儿从旁边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娘，抱抱。”

    我弯腰抱起他：“好，娘抱抱。豆豆，早饭吃饱了吗？有没有把蛋黄也吃完了？”

    豆豆骄傲的说：“我全部都吃下去了，娘有奖励吗？”

    我一怔，本来是有奖励的，可是现在没了。谁知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豆豆，娘有奖赏，你看，有这么多。”

    豆豆伸长脖子朝他那看去，只见他脸上挂着一副慈父的微笑，双手举着那几包东西，正在直摇晃。

    豆豆马上来了兴头：“豆豆要吃！”我说：“好，豆豆听话，一会去好好的背诗，娘就给你吃个够。”

    他的小嘴一撅：“先吃了，再背诗。”说完不依不饶的在我怀里扭动，他现在越长越沉了，我倒是真的有些抱不动他。这么一扭，我就只好把他放下来，谁知他又要闹。

    他那个慈父就趁机凑了过来：“好，爹爹同意了，先吃，再去背诗。”豆豆高兴扑到他的怀里：“爹爹真好。”

    我只好无奈的拿了松子糖给他吃，吴妈妈小心翼翼的把我拉到一边：“小姐，这，你怎么会跟侯爷一起回来的？”

    我说：“不是一起，是他非要跟着我的。奶娘，我还不太想面对这个人，你帮我招呼他吧，小心看着豆豆。我去前头帮忙了。”

    说完我就走进了灶屋，戴大叔正在忙着做浇头，屋子里头香气四溢。我习惯性的夸他：“这个味儿真好闻，戴大叔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他呵呵的笑着：“秋老板每天都要夸我这么一回，莫不是怕我不干了，所以故意说好听的话来奉承我？”

    我也跟着他笑：“哪里的话，我是真心诚意的。再说，您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您忙您的，我去前头擦桌子去。”

    我卷起袖子，打了一大桶水，拎到前头去擦洗桌子。我认真的擦遍每一张桌子，连拐角都没有放过。

    在自己的店里干活，永远都会有幸福的充实感。没有爱情又如何？我还是照样可以过得很精彩。我要把这家店开成全京城最美味的面馆，让所以来吃过的人，都会想念这里的味道。

    擦完了桌子，我满足的直起身子，用袖子擦了擦冒汗的额头。前面墙上挂着一排曲明忠为我写的菜牌，看到那些字，我就会觉得很温暖。

    曲明忠，你也要幸福，我等着看你有一天，叱咤朝野，成为响当当的人物！

    我正处在自己幸福的幻想中，冷不丁的一个声音将我拽了出来：“看到他的字，是不是又想到他了？”

    我皱起眉头，平静的对他说：“侯爷，豆豆你也看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要开店了，你看是不是早些离开这里，不要影响我们做生意。”

    他看了看我：“你看起来倒是很精神，我一直担心你会想不通，做些什么。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也不想见你愁眉苦脸的样子。说起来，你这面馆开了这么久，都没有请我吃过一次。不如今日，就让我做第一个客人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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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战事初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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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就在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桌子擦的真亮。可是这样的粗活，不该你来做。”

    我没理他，低着头把条凳摆正。段亦琛不紧不慢的说：“我不是来看你的笑话的，也不是想来要把你怎么样的。我知道你打心眼里不愿见到我，可你好好想想，我对你何其纵容。我若真是那种恶人，就不会依着你在外头任性到现在。”

    我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是不想见到他，只是看到他，心里总是有些怪怪的。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我也不能显得太小气，就尽量把他当成普通客人，问他：“请问想吃些什么？菜牌上都有。”

    他说：“一碗面，不要浇头。”

    我应了，拎着水桶走到灶屋：“戴大叔，一碗素汤面。哦，对了，面切的宽一点。”

    我把桶里的脏水泼掉，洗干净手，等面好了，就端给了他。他拿过桌上的筷子，自己动手加了辣，慢条斯理的吃着面。

    我走到柜台里，把装铜钱的小箱子打开，数了数里头的钱数。身后传来他吃东西的咀嚼声，这个男人，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我？对他而言，我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他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难道真的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好在我现在早就心平气和，不管他有什么想法，我也能淡然处之了。只是，他这个人具有强烈的侵略感，令人防不慎防。

    趁我神游的空档，他已经吃完了面，汤也喝的差不多了。他用丝帕擦了嘴，然后缓缓对我说：“这里的面，很好吃。不过，让我意外的是，你还记得我喜欢吃宽面。”

    我客套的笑笑：“客人喜欢我们的面，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这面一碗五文钱。”

    他看了看我：“我还以为这碗面，是你请我的。”

    我还是笑：“这位客人，本店小本经营，概不赊欠。”请你？为何要请你？你倒是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羞辱我跟曲明忠的了？

    段亦琛无奈的笑了，从钱袋里摸出一小颗碎银子放在桌上，我过去拿了那颗银子，从钱箱子里细细的数了找头，捧了一大把铜钱放在他面前：“客人，这是您的找头。”

    这可能是段亦琛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多铜钱吧，他看了看，没说话，用帕子将铜钱包做一包，拿在手里。

    然后他站起身来：“念心，我明日再来看你。”说完看了我好一会，我还是那副客套的笑：“客官慢走。”

    我的日子渐渐又恢复了平静，先开始虽然有些流言蜚语，可是我们家所有人全都漠然面对，渐渐的，街上有了别的闲言闲语，我的事情就不大被人提起了。

    面馆如今已经做出了口碑，宜家面馆也算是小有名气了。我们家的面物美价廉，分量又足，很受寻常百姓人家的欢迎。经常能看到赶集回去的人，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到我们面馆来吃上一碗再回去。

    曲明忠跟我再也没有接触过，霍子祁来了几回，给我带来了一些他的消息。第一次他说曲明忠成亲一个月都没有进过新娘子的房里一步，陈将军也为了这事去闹过几次。也不知道曲明忠说了什么，陈将军居然从此以后都不再提起此事。可是外头都在谣传曲大人是个无能。

    霍子祁说完还调侃的对我说：“还好你没嫁给他，不然守一辈子活寡，可不让人心疼坏了。”我只是笑，并不说话，我知道曲明忠迟早会进她的房里的，只是他需要时间让自己接受，他知道陈小姐的家室能够给他带来什么。

    果不其然，两个月后，霍子祁神神秘秘的跑来告诉我，陈小姐有喜了。我听到有喜两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说：“是吗？那要恭喜他们了。这是好事呀。”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孩子的。

    霍子祁说：“你怎么能这么淡然？”我说：“你不知道我是没心没肺的人吗？”

    他说：“我早就知道了，不然你怎么到现在还对我如此冷淡呢？让我这心里好生难过啊。”

    我斜了他一眼：“你少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你对我什么心思我还不清楚？不过是一时的兴头罢了。我跟你老实说了吧，你要是正正经经的，也不嫌弃我身份低微，我可是很乐意交你这个朋友。”

    他的桃花眼转了转：“没想到被你一眼看穿我的心思了，好，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不过，你说我们是君子之交呢，还是小人之交？”

    我笑的很诡异：“自然是君子之交了，所以喝了这杯茶，你就赶紧的走了，别总是在我这里招蜂引蝶，妨碍我做生意！”

    霍子祁故意做出痛苦的样子：“这才刚刚说要跟我交朋友，可还没说上两句话，又要赶我走了。”

    我笑着把他送了出去：“反正你下回总是会来的。”

    实在不是我赶他走，只是再一会的时间，就是段亦琛每天来报道的时候。这个人的脾性我最清楚，要是在我这闹腾了起来，那可就不好了。所以先把霍子祁打发走，少生事端。

    也弄不清楚段亦琛到底是怀了什么心思，只是从那次开始，他慢慢成为面馆的常客。每次来都会吃上一碗素汤面，然后去后院跟豆豆待上一会。等到我们打烊回到后头休息了，他就会不依不饶的跟在我的身后，就算我不理他，他也会跟我说上一回话。看看时辰不早了，就骑上他的宝贝坐骑，回府去。

    吴妈妈他们也对他习以为常了，有时甚至会连他的宵夜一起准备。他的口味吴妈妈是知道的，所以总是受到他的夸奖。我不乐意的问吴妈妈：“奶娘，你干吗对这个人这么好？”

    吴妈妈乐呵呵的说：“小姐，侯爷这个人虽说蛮横了点，可是自打他经常来了以后，小姐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没有再去想那以前的事了。小姐自己怕是不知道，每次一对着侯爷，你都会来了精神，想着法子不让侯爷好过。我估计着侯爷也是想让小姐开心，所以才常常过来的。”

    不管他是以什么心态来的，我都不会不会再有什么想法了，甚至不想去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经历过曲明忠的事，我心里的那扇门，也已经关上了。

    可是这段亦琛，到底是个老奸巨滑之人，没多久我就被他骗了一次。

    那天，段亦琛忽然在不该来的时间里，骑着快马到了面馆门口，一下马，他就面色焦急的对我说：“念心，奶奶病了，她说想见你跟豆豆一面。”

    我犹如晴天打了个霹雳，什么？难道说老太君她？我几乎是立刻冲进了后院，把豆豆抱了出来，然后奔到段亦琛的马前：“请侯爷赶紧带我们去。”

    段亦琛把我们抱上马，然后策马就朝侯府奔去。寒冷的风凛冽的吹在我们身上，我解开外头穿的小袄，把豆豆包在我的怀里。身后的段亦琛忽然伸手过来，用他的黑色大氅将我们母子两个裹住。

    我的身体被迫跟他的胸膛靠在一起，可是这种时候，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很快到了侯府门口，段亦琛跳下马，我正想把豆豆先交给他，他却一把将我跟豆豆都抱了下来，还把我的小袄拉好，用手拭了拭我跟豆豆的脸：“还好没冻着。”

    我撒腿就往府里跑，都什么时候了，还管我跟豆豆有没有冻着？我一口气跑到老太君的院子里，喜鹊正端着一个托盘从屋子里推门出来，我上气不接下气的问她：“喜鹊，奶奶怎么样了？”

    她一脸惊讶，有些反应不过来：“老太君她，恩，不是，秋夫人怎么会来的？”

    我等不及她说完，就冲进了屋子里，大喊一声：“奶奶！”

    老太君满面是笑的应道：“念心，你来看我了！”她靠在软榻上，精神看起来很好。这是怎么一回事？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到了老太君的旁边，豆豆也在榻上坐着，嘴里塞满了丫鬟们拿来的零嘴儿。老太君笑呵呵的拉着我的手：“念心啊，我就知道还是你有心，不过你放心，我不过是偶感风寒罢了，大夫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念心啊，快让我瞧瞧，怎么瘦了这么多啊。豆豆倒是长的很结实。我的乖重孙，赶紧让祖奶奶亲亲。”

    豆豆虽然离开了很久，可是嘴还是很甜，一边叫着祖奶奶，一边就凑上去亲了她一口。老太君笑的合不拢嘴：“好，好，豆豆真乖。告诉祖奶奶，有没有想我？”豆豆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想。”

    我趁着豆豆跟老太君说话的空档，走到坐在一边一脸无辜的段亦琛身边，压低了声音说：“你给我记住了！”他的两眼都放着光：“奶奶真的很想你们。”

    我默默的走到老太君的身边，罢了，也是该来看看奶奶了。

    这天我跟豆豆在那里待到很晚，老太君才放我们离开，临走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悄悄的说：“念心，奶奶知道当初是亦琛他对不住你，非要赶你们母子出去。可是他跟我说，自己后悔了，想找机会把你们接回来，所以今天我才给他出了这个主意，让你回来看我一眼。其实只要亦琛他不在乎，奶奶也不会介意你跟曲大人的那些事。只要你愿意回来，段府永远都有你的地方。”

    我没有把话往这方面说，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请她保重身体。

    出了侯府，还是段亦琛送我们回去，只是这次坐的是马车。豆豆在我怀里已经睡着了，段亦琛的声音幽幽的马车里响起：“念心，回来吧。”我笑了：“像我这种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残花败柳，能回到哪里去呢？”

    段亦琛的脸一抽：“我，我当时是气坏了，才会说出那样口不择言的话。我只要一想到你跟别人在一起，我就恨不得杀了他！还好你现在没有跟了他。念心，你看到我带去的荷花灯了吗？”

    我点点头，他说：“那晚我本来是想冲进房里，把那个男人杀了的。可是我站在门外，却怎么也迈不开脚。我怕进去了，会真的看见你跟他……只要看不到，我就可以自欺欺人，劝自己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低头看着豆豆的小脸蛋，没吭声。他忽地从马车的那一头坐到我身边来：“念心，我想过了，就算你跟其他男人有过什么，我也不能没有你。”

    一直到家，我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下了车，吴妈妈帮我开了门。我看看身后伫立着的高大身影，对他说：“今日，虽然你是骗了我，可我还是谢谢你，让我见了奶奶。”说完我就进了院门，没有再看他一眼。

    我们的日子虽然很平静，可是边境却渐渐不太平了。邻国的木汉王继位已有三年，他统一了整个草原，渐渐将铁蹄朝向了广阔的大欣。

    一个月前，木汉王正式对大欣宣战，木汉王的战士个个骁勇善战。边境的官兵节节败退，居然连丢两座城池。木汉的士兵在城里大肆哄抢百姓财物，并且奸□女。皇上龙颜大怒，百姓也都惶惶不安。

    京城虽说离边境很远，可是要是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难保将来不会怎样。虽说街上还是跟往常一样热闹，可是我的心里却总是有些不安。

    一连几天，段亦琛都没有过来，我知道这种时候，他一定很忙，心里又想，他会不会也去那战场之上。

    晚上，我准备睡下了，却听到房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我以为是隔壁的吴妈妈，就去开了门。谁知门口站着黑铁塔似的段亦琛，一脸凝重的表情。

    一股冷风灌进了房里，我打了个哆嗦，问他：“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随着风声一起灌进了我的耳朵里：“我要出征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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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幽期不负言

﻿    我一时没了反应，站在门口跟他大眼对小眼，直到他把我拉进屋里，关上门，我才回过神来，他要出征了？

    两人站在屋子中央沉默良久，我开口问他：“什么时候走？”

    “明日。!qunaben!”

    “这么快？”

    “恩，战事紧急，大军也已整装待命，皇上明早亲自为我们送行。我怕这一去，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所以过来看看。”

    段亦琛这话一出口，我就红了眼眶。古来征战几人回，更何况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是战死沙场。可是他居然这样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就好像是我明天要去个亲戚家玩上一阵子，顺道过来看看你们。

    我忍了半天，才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本想说句好听的话多少给他壮壮行，可是嘴一张，说出口的却是：“那你也不能翻院子进来啊，我还以为是吴妈妈呢，差点被你吓了一跳。”

    他笑了：“好，下回不会了。”他的笑看起来有些飘摇，我看着他，想对他说，他一定会凯旋而归，一定要小心谨慎，可是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他又冲我笑了笑，拉着我在软榻上坐下：“奶奶这回很高兴，她说我爹十八岁就上阵杀敌，我安稳了这么久，也该去好好磨练一下了。”

    我也强笑了一下：“是吗？那奶奶一定很为你自豪了。”老太君该是个多么坚强的女人，丈夫和儿子都英年早逝，如今唯一的孙子也要去那丢掉她两个亲人性命的战场，她却可以坦然的面对。

    段亦琛沉声道：“我也任性了这么些年，让奶奶没少操心。这次木汉来势汹汹，我对那木汉王木苍的战术早有研究，所以这次主动向皇上请缨，誓要将那木苍擒下，给我大欣无数被杀害的百姓一个交代！”

    他的眼睛里射出耀眼的光芒，满满的都是雄心壮志。我被他感染，发自内心的对他说：“祝你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他哈哈大笑，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小声点，会吵醒豆豆的。”他顺势抓住我的手，放在腮边慢慢摩挲。

    我正想抽回手，却听他小声说：“要是有个万一，我是说万一，奶奶就拜托你了！”

    我一惊：“呸呸！说什么胡话！人家都说祸害遗千年，你这种祸害一定会活到七老八十！”

    他闷声笑：“说的不错，我这种祸害，还要回来祸害上你一辈子呢。念心，段亦琛此生，定不负你！”

    “砰。”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从怀里摸出那个深红色的荷包，看着他打开荷包，把荷包翻了个底朝天，拉开荷包底几乎看不见的夹层，露出上面绣着的三个红色小字：君莫负。

    他颇有点好笑的说：“你在这荷包底弄了这么个小秘密，字还绣的这么小，要不是我上回操练的时候，对方不小心把荷包刺破了，我怕是这辈子都找不到了。”

    我的眼前早就模糊了，你终于找到了吗？只是现在，已经物是人非。当日绣上这行字，只是心中对你的一个期望，可是这个期望对我来说，还需要吗？

    一双胳膊将我环住，一只掌心长了薄茧的大手轻轻抹去我的泪水。他说：“为何你不愿说给我听，总是将心事藏在心底。你可知，我当日看到这三个字时，心里有多高兴。念心，我不会负你，我段亦琛此生此世，只要你秋念心一人！念心，原谅我这么久才知道你的心意。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我会三媒六聘、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娶你过门！就算天皇老子反对也没用，我就是要你！”

    我有些失控的大哭起来，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至今仍然历历在目。为了等这句话，我已记不清自己失去了多少。现在终于听到这句话，却有一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

    我不说话，段亦琛也没追问，他轻轻打横抱起我进了里屋：“陪我去看看豆豆。”

    豆豆睡的很香，脑门上有一串沁出的细小汗珠，脸上红润润的，一只小手习惯性的伸在被子外头。我轻轻的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段亦琛伸手摸摸他的小脸蛋：“这一去不知要几年，等我再回来的时候，豆豆怕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回过神来，有些下意识的回答他：“你放心，我会告诉他，爹爹是个大英雄，为了全天下的百姓去奋勇杀敌。”

    他笑：“那就好，等我回来，他也到了该习武的年纪，我要好好的教他我们段家的独门枪法。”

    段亦琛很留恋的看了豆豆好一会，又从怀里摸出一个金麒麟放在豆豆的枕边：“这是我小时候带过的，奶奶前些日子给找了出来。”

    我点点头：“我会给他戴上的。”

    他又说：“我不在，你们凡事都要小心为上。有空去看看奶奶，虽然她不说，可是我知道奶奶其实很想你们。而且她已经答应过我，只要我这次能立下大功，我想做什么她都依我。我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想回来的时候，能够把你抱回去，做我的新娘子。”

    我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段亦琛叹了口气：“你，不愿意？”

    我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不知道。我本想，经过了明忠的那件事，我已经没有这种成亲的念头了。这辈子，我只想这样平平淡淡的过，等豆豆大了，我就带着全家出去游山玩水。我知道在你出征前说这样的话不太好，可是，我不想骗你。”

    段亦琛沉默了，我想到他这一去，九死一生，我这样拒绝于他，是不是太过分了。可是我不想对不起自己，也不想欺骗他。

    看他表情沉痛，我又改口道：“不如这样好了，等你回来，我们再讨论这件事。说不定到了那时候，我会改变主意。你，也许也会改变主意。”

    段亦琛一把掐住我的肩膀：“我说过，此生此世，定不负你！”

    我低了头，幽幽的说：“你以前说会保护我，可是还不是没有做到。诺言是很神圣的，不要这么轻易的说出口。”

    他的手上微微使了力，我的肩膀几乎能听见骨头咯咯嘎嘎响的声音。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毕竟他明日就要去那生死未卜的战场，也许我该给他留点希望。可是如果这次的事只是他一时的心血来潮呢？这种时候，他容易冲动，我也也容易不理智。

    想了半天，心终于还是软了下来，我改口道：“我可以答应你，在你回来之前，我好好考虑这件事。在此期间，我不会跟再其他人有任何纠葛。”

    段亦琛的眼里又闪出了一丝希望的火花，他将我搂进怀里，小声的说：“只要你愿意等我就好。我一定会保住这条命，回来听你亲口告诉我，你愿意嫁给我。”

    我终究还是心痛了，对于战争，我的印象只停留在电视剧、电影和文学作品中，可是其中的残酷和悲痛，我知道。再说，我其实也不恨他了。这段时间，他低声下气的陪着小心，处处替我们想的周道。就算我不接受他，可也希望他能够平安的归来。

    “我等你回来，等你完好无损的回来。你既然说了要娶我，那你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地方，没有我的同意，就不许受伤！”

    “好，都听你的，只要你要我，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奶奶不能没有你这个孙子，豆豆还这么小，要是没了爹，他多可怜。”

    “那你呢？”

    “我就更要等你回来，把新仇旧恨一起算清了！所以，你要是敢不回来！我一定骂到你魂魄都不安！”

    “娘子好凶。可是我就喜欢你这样。”段亦琛在我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我往后缩了缩：“谁是你娘子，少来讨我的便宜。”

    “好，不是娘子，是我的好夫人。”

    我气急，一拳打在他身上：“都说了我还没答应你呢。”

    他拉过我的拳头，慢慢打开我紧握的手指：“是，没答应，我知道，我知道。”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不可闻。趁我没有防备，一个结结实实的吻就落了下来。我想到他明日去那凶险之地，还是没有推开他，罢了，让他去的安心点。

    可是我终究是高估了这匹狼，他吻的我浑身发软，也不知是怎么弄的，衣服就被他剥了去。等我觉得冷的时候，身上就只剩下一件敞开的单衣，他的一只手正把我肚兜上的结轻轻一拽。

    我有些清醒过来，连忙捂住胸口：“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得寸进尺。”

    段亦琛手上动作不停，眼里带了哀求之色：“念心，我想在临走之前，好好爱你一次。就算是回不来了，我也值了。”

    我一下怒从心起，这个人，怎么这么老是说这种话！我撒泼似的一拳又一拳打在他的身上：“你少拿这个来吓我！一句一个回不来了！你就这么不想回来！这么想离我们远远的！你这个混蛋！我就知道你没有什么好心肠，非要让我们为你提心吊胆，寝食难安，你就痛快了，你就开心了！”

    我一边说一边哭，他忽的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还是放不下我。你放心，我一定会打败木汉，还我大欣百姓一个安定。不然，我怎么敢回来娶我的娘子呢？”

    我揪住他的衣襟：“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这次去，是做什么职位？就你这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不给其他人添麻烦就行了。你从没上过战场，别总想着建功立业，只要能做好自己该做的，就成。”

    这回轮到段亦琛生气了，他一把托起我的下巴：“我可是皇上亲封的兵马大元帅，怎么到你这里，就变得这么没出息了？今晚我要让你知道，我究竟是行还是不行！”

    他狠狠的吻住我，大手用力把我的腰贴近他的。我费力的挣脱出来：“你明日要出发了，今晚不去好好休息，还想着这种事，你说你是不是没出息？”

    段亦琛把眼一瞪，有些凶神恶煞的说：“我这一去也不知几年才能回来，你就真这么狠心？可是当日，你不是跟他快活的很吗？”

    话音一落，他就一把扯下了我身上的单衣：“我想你想的心都疼了，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他说着就要把我往床上压，我赶紧小声说：“不要！”

    他又要发火，我糜了一句：“要是被豆豆看见了怎么办？”

    他怔了片刻，抱起我就奔向外间。他把我扔在软榻上，三两下脱光自己的衣服。我往他身上一看，那物件早就倍儿精神的站的高高的，心里不禁暗骂一句：“哼，整个一个发情期动物！”

    看来今晚，这件事还是不可避免了。我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心态，可是只要想到他要去战场之上，心里的所有防线都会轰然倒塌。

    古代不比现代，一个消息的传递需要很长时间。他要是在那里受了伤，也许我们要到他伤好了一半才能知道。所以我的心里带了那么点决绝的意味，我想他应该也是。

    他的技术还是那么好，可就是持续的时间居然比从前短了些，我有些奇怪，他脸一红：“我都一年没有过了。”说完还狠狠的补上一句：“我一颗心里只有你，可你却跟别人好上了！”

    他一口一口咬在我的身上，还专找细嫩敏感的地方下口。我有些招架不住，低声哀求他，他丝毫不为所动：“我要一口一口吃下你，你才完全是我的！”

    我看他眼里闪烁着野兽一样的光芒，心下一骇，轻轻抚上他的脸：“我没有。”

    “什么没有？”

    “没有跟他，那个。”

    他又是一愣：“你是说，我才是你唯一的男人？”

    我“嗯”了一声，身上的发情期动物立马亢奋了：“好哇，你居然瞒的我好苦！今晚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我好意劝他：“你不好好养精蓄锐，要是明天脚步虚浮，人家可就笑死你这个什么大元帅了！”

    明明是好意劝他，可是他却总以为我是在奚落他，结果这一夜，他死缠着我不放，说是一定要吃个够本。

    最后还严重警告我：“不许招惹其他男人，你说过等我回来的！”

    我嘴一撇：“我只说等你回来，又没说一定嫁给你，神气什么？”

    他又是一瞪眼，可是瞬间又温和下来，用力抱紧我：“念心，凡事小心，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太苦着自己。钱我准备了很多，你可不许不收。要是外头不太平了，一定搬要去跟奶奶一起住，好歹安全点。我会留下人暗中保护你们，可是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所以凡事都要谨慎。”

    我点点头：“我都记下了。别的话我不多说，你只记得平安回来就行。”

    他也点点头：“我记下了。念心，我想求你件事。”

    “你说？”

    “现在时辰还早，我们再一次好不好？”

    “你！”

    我的抗议被他的嘴堵了回去，结果这么一折腾，外头的公鸡都报晓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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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被掳

﻿    等段亦琛满面带笑，一脸餍足的下榻之时，我早就累的浑身乏力，两腿酸软。可我还是迅速穿好衣服，以最快的速度烧好水，让他洗了个热水澡。

    澡是我帮他洗的，衣服也是我帮他穿上的，还把吴妈妈为我求的护身符装进了那个荷包里，塞进他的怀里。

    他走到门口，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住他：“我送你。”他在我额上落下一吻：“今日皇上亲自为众将士践行，街上一定是人山人海。你整晚没睡，就别去了。只要我回来的时候，你在这等我就行。”

    我点点头，他使出浑身的力气抱住我，好久好久，他松开怀抱：“我走了。”话毕，他果断的转身离去，我在他身后大声说：“我等你回来！”他回过头来，嘴角扬的老高：“恩，好好照顾自己。”然后打开院门，大步走了。

    我几步追到院门口，天仍未亮，他的身影很快就隐去不见。我心里一阵发紧，段亦琛，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在院门口站了好久，一双温暖的手从后面给我披上一件披风：“小姐，进去吧，这里风大。”我看看吴妈妈关爱的眼神，一下扑进她的怀里：“奶娘，他要去打仗了。”

    吴妈妈用手轻抚我的后背：“小姐，你相信侯爷，他一定会打败那些木汉人，平平安安的回来的。你放心吧。”

    那天我没有去送行，只是听说场面盛况空前，皇上亲至城门口，以美酒为三军将领践行。段亦琛一身黑色盔甲，一杆长枪银光闪闪，威武犹如天神降临。当然这些都是隔壁的李婶子告诉我的，她的侄子也是此次出征的士兵之一。

    我们平民老百姓，很难知道前线上准确的消息。好在有霍子祁，只要一有什么消息传来，他第一时间就会告诉我。

    段亦琛临走前托他照顾我，我说：“他倒是不怕你监守自盗。”霍子祁无奈的一笑：“我跟亦琛亲如手足，我们之间若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这么多年的兄弟也就白做了。再说，他现在防的可不是我。”

    我知道霍子祁指的是曲明忠，他现在已经开始初露锋芒，向皇上提出了很多有利于稳定民心的举措。我一直都没有再见过他，只是有一回在药铺里，碰到了他家的下人也去抓药。那下人显是认识我的，见到我有些愕然，拿了十三太保就匆匆忙忙的走了。我也拿了自己一直在喝的药，心想恐怕这辈子我怕是都喝不了那十三太保了。

    因为霍子祁的关系，我虽然不能知道段亦琛的详细消息，可是打了几场仗，胜负如何，还是知晓的。大军到达两军交兵之处，大欣已丢掉五座城池。援兵的到达让当地的军民都为之一振，段亦琛顶住了木汉的三次进攻，硬是将白云城保了下来。随后趁着木汉喘息未定，又发动奇袭，巧妙的抢回已经失守的沃齐。

    我对霍子祁说：“我怎么都不知道他这么厉害？”

    霍子祁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亏你还是他的枕边人，他有几斤几两都弄不清楚。他可是难得一见的军事奇才，而且几年前就开始对木汗做了周密的研究。其实亦琛早就向皇上说过木汗的事，若是能早些防御，也不至会有今日。”

    不管怎么说，这场胜利无疑给陷入恐慌之中的大欣打了一剂强心针，新年就在一片热闹欢腾中度过。

    正月里，段亦琛派他的亲信给我送来一封信，我着急的拉着那个亲信问：“侯爷他好吗？有没有受伤？”

    那亲信很恭敬的说：“我离开之时，侯爷一切安好。”我放下心来，打开那封信，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字：日思夜想。

    我捧着那张薄薄的信笺，看了又看，有些出神。直到那亲信再一次的催我：“夫人，给侯爷的回信？”我说：“请稍待片刻，我即刻就好。”

    我跑回屋里，铺开纸笔，想了又想。我想让他保重身体，不要太拼命；我想问他身体可好，有没有记得我说的话；我想告诉他豆豆现在很崇拜他这个爹爹，每日都嚷着长大了要做大将军。只是千言万语，却无从下笔。最后，我只在信纸上写了一句：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写好了信，我看看自己并不算很好看的字迹，想了想，从梳妆台上拿了口脂，在唇上抹了最红的一种，然后轻轻的在信纸上印上一个唇印。这回倒是美观多了，可是会不会太轻浮了？

    我的脸有些发热，想撕掉重写，想想还是没有。我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里封好，然后交给他的亲信。他拿了信，恭敬的一揖：“小人告辞，夫人保重。”

    我诚心诚意的谢过他，跑到正在灶屋里忙碌的吴妈妈旁边，喜滋滋的对她说：“奶娘，他很好。”吴妈妈笑的眼睛弯弯的：“那就好，回头我们去给侯爷多烧烧香，请菩萨保佑他平安。”

    过了几日，我跟吴妈妈两人就去清水寺给段亦琛烧香求签。我帮段亦琛求了一只签，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上上签，登时跟吴妈妈都高兴的跳起来。

    因为路途较远，我们雇了一辆小小的马车。回去的时候车行的很慢，我有些昏昏欲睡，看看吴妈妈，她的头居然也是一点一点的。我说：“奶娘昨夜也没有睡好吗？”她有点迷糊的说：

    “不是呀，我昨晚睡的早，今儿一直觉得很精神呢，有些怪了，小姐也困的慌？”

    我点点头：“是啊。”说不了几句话，我的眼皮就开始打架，居然就这样睡过去了。

    这一觉感觉睡的好久，我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无力，就好像前一天才跑过中长跑。我揉揉眼睛，费力的挣开它，这是我的床吗？怎么这么硬，而且还晃晃悠悠的。

    “醒了？”一个有些嘶哑的男子声音响起。是谁？我警醒的睁大双眼，一个陌生男子坐在我的旁边，左脸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

    我被吓了一大跳，蓦然发现自己是躺在一个很大的马车里，身下垫了褥子，身上盖了厚厚的被子。这是什么情况？这个人又是谁？等一等，我不是跟吴妈妈烧了香回家去的吗？

    我想挪动身体，坐起来，却发现四肢好像不属于我，根本动弹不了。那刀疤男瓮声瓮气的说：“你别费力了，药效没过，你是动弹不了的。”

    我一时有些摸不清头脑，清清嗓子，还好，可以说话，我问：“我奶娘呢？还有，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他说：“那个跟你同车的女人我丢在车里了，现在应该早就回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吴妈妈没事就好。可是我现在的处境是怎么回事？这个人看起来诡异的很，而且明显是下药把我捉来的。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又问：“你为何要将我掳来？”

    “自有用处，到时你就知道了。”

    “我们现在要去哪？”

    “重宁。”

    重宁？那不是大欣被占去的第一座城池吗？为何要千里迢迢将我带我那里？我仔细看了看那人的长相，撇开那吓人的刀疤不提，他的五官轮廓分明，一双眼睛里带着让人看不透的阴狠。

    “你是木汉人？”

    他的眼里精光闪过：“不错。”

    木汉人为何要掳走我？难道跟段亦琛有关？

    “你抓我的目的莫不是跟段侯爷有关？”

    刀疤男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目光阴狠的害我打了个寒战，他说：“不错。我一路跟着他的人从沃齐到了京城，本以为是送什么机密文书，没想到居然是写给女人的情信。那送信之人武功深不可测，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千里迢迢派他过来，居然只为了给你送一封信。所以我顺手将你捉了来，以后可能会有用处。”

    我明白过来，段亦琛给他们木汗造成了重大威胁，这个人本以为会截获什么重要文件，结果却是一封只有四个字的情信。两手空空的他就干脆把我捉了来，要是去了前线，我也许会被当作诱饵之类，甚至是人质。

    我的心里有些害怕，不是怕自己会被怎么样了，至少在到达重宁之前，我应该可以性命无忧。我怕的是家里人会不会被吓坏了，毕竟好好的一个人突然不见了，还有豆豆，我不在了，他能不能适应的了。更害怕这个刀疤男若是真的将我拎去做人质，段亦琛会受到影响。

    我想啊想，想到头都有些疼了，无论如何，都要在半路上逃掉。可是我看看刀疤男阴森森的脸，心下一寒。

    忽然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夫人请喝水。”我一惊，怎么马车里还有人？正眼一看，是一个很乖巧的小姑娘，大约十六七岁，打扮像是个婢女。

    我又看了看马车里的环境，居然还挺豪华，那个刀疤男也穿的一身富贵，我身上盖的被子也是名贵的绸缎。难不成是扮作了一对商人夫妻？

    我的想法很快得到了证实。刀疤男果然对外宣称我们是寻亲而去的夫妻，他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我有几次想逃跑，都被他的一柄匕首吓了回去。那个小姑娘是他不知从哪个大户人家抓来的，充作我的丫鬟。我的药效未退之前，都是那叫做小云的姑娘在照顾我。

    当天晚上，药效就退了，我的身上慢慢有了精神。去客栈投宿的时候，我一照镜子，差点吓了一跳，我的脸上麻麻点点，满是雀斑。我用水使劲的洗，可是一点都没有洗掉。

    我问那刀疤男：“你把我的脸怎么了？”

    “做点伪装，不然怎么把你顺利的带去重宁？”刀疤男的脸永远都是万年寒冰状。他很少跟我说话，除非我问他。小云很怕他，像是抓她来的时候，用了什么不太好的手段。

    这一走好几天，我的心里每一日都跟猫抓的一样，心心念念想的就是怎么逃走。可是刀疤男将我看的死紧，晚上投宿的时候，我跟小云睡在床上，他就在屋里的凳子上坐着睡一晚。连我上厕所的时候他都远远的跟着，根本没有一点可以逃生的机会。可是我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只要有可能，我就要逃走。

    机会终于还是给我等来了，离开京城十日后，刀疤男像是接到一个暗号，要暂时离开我们一会。我欣喜万分，趁小云转身的时候，拿帕子塞住她的嘴，将她压倒在地，又笨手笨脚的用包袱皮捆住她的手脚。

    然后小心翼翼的从客栈的后门口溜了出去。我只要能找到官府，出示段亦琛当日留下的印鉴，就可以成功的摆脱刀疤男了。可是这么容易就让我跑了出来，心里多少有些不踏实。不过逃走要紧，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自己成为他们利用的棋子。

    我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一口气跑了好远，路上我抓了个人问府衙的所在，那人随手指了指。我待要问个清楚，却听到一个嘶哑的男子声音在不远处幽幽响起：“要去府衙，我可以带你去。”

    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倒流，一步都挪不开了。刀疤男慢慢走过来，他的肩上扛着小云。那个给我指路的人早就跑走了，刀疤男步步逼近我，然后将肩上的小云朝我面前一扔。

    “啊——！”我的三魂被吓掉了两魂半。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刚刚还活的好好的小云，此刻已经七窍流血，没了呼吸！

    我的双腿一软，跌坐在小云已经没了生命的身体旁边。

    刀疤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知道你想跑，不过我给你找了个新的丫鬟，要是再跑了，我就再杀一个，你自己看着办。”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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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忍辱偷生

﻿    瘫软成一滩烂泥的我被刀疤男捉小鸡一样拎了回去。我连做了两天的噩梦，外加吐了三天，心里才平静了一点。

    他的杀鸡儆猴让我开始变得很听话，刀疤男让我往左，我就不会往右；他让我吃我就吃，不管吃了以后会吐几次；他让我睡觉我就睡觉，不管是不是睁着眼睛到天亮。

    我不是傻瓜，对于一个这样杀人不眨眼的人来说，我只有好好的配合他，才可能活下去。我不能就这样死了，我还有豆豆，还有吴妈妈他们等着我回去。我还没有看到段亦琛平安的归来，我还没有想好自己会不会嫁给他。更何况这条命是秋念心留给我的，我怎么可以让自己不明不白的死在这种人的手里！

    对于我的配合，他只冷冷的说了一句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也觉得自己愚蠢，可是逃生是人的本能，我怎么可能乖乖的束手就擒。他很厉害，只一下让我学乖了，可是学费付出的太过惨重。

    他新找的丫鬟荷花年纪比小云更小，不过十五岁，一双眼睛单纯透明。她以为我们是真的夫妻，而且很感激刀疤男将她从人贩子手里买了过来。可是她知道，这个买他来的人，以后也许会亲手杀了她吗？

    她说没想到能跟这么好的人家，就是夫人的身体弱了点。呵呵，能不弱吗？我只要一闭眼，就会看到小云七窍流血的脸。晚上在梦魇中，我几次梦到小云找我索命，她年轻的脸上满是血污，不停的对我说：“是你害死了我，是你害死了我！”

    我总是一身冷汗从噩梦里醒来，然后就看着一片昏暗的床帐顶，想豆豆，想奶娘和小晴，想所有我认识的人。我旁边的刀疤男想必是没有睡着的，有时我愣神的时间太长，他还会冷冷的来一句：“还不睡觉，明日不用赶路了？”我会立刻闭上眼睛，过一会又偷偷睁开，在心里诅咒这恶人早日横死！

    自从找了荷花以后，他就对荷花说，我们两个人是夫妻，要去边境寻找亲人。所以现在的晚上，他总是跟我同睡一床，各盖各的被子。我无所谓怎么睡，反正他也不可能会碰我，我总觉得自己在他眼中，跟一具尸体没有两样。

    荷花是乡下长大的孩子，所以对我们的长相也并不介意。可我自己是连镜子都不想照，每次看到那张星罗密布的大麻子脸，只会让我更加吃不下饭。

    刀疤男是个深不可测的人，他的武功我见过一次，一只小匕首就能撂倒一群山贼。他还会易容之术，我脸上的麻点就是他的杰作。所以他自己脸上的刀疤也很让我怀疑。

    他还会医术，第一回我吐的厉害的时候他以为我是有孕了。结果一把脉，他的脸上露出嫌恶到极点的表情：“你居然不能生孩子！如此不详的女人，姓段的怎么会看上你？”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不能生育的女子在木汉是不详的象征。木汉的女子以多生多育为自豪，也多亏了这一点，我才能在到达重宁之后免于受辱。

    后来刀疤男居然良心大发，给我开了些药。喝了几日之后，我渐渐就不吐了，睡觉也不大做噩梦了。可是心里对他的恐惧却与日俱增，若是所有的木汉人都是这样凶残可怖，那我还能活着回到京城，去见我的家人吗？

    行至边境，沿路的景象愈发荒凉，不时能看到逃命流亡的百姓。刀疤男事先准备了充足的干粮，我们的大马车也经常遇到盗贼的打劫。每一次我都缩在马车里，听着车外传来一阵阵凄惨的叫声，不消一炷香的时间，刀疤男就会冷冷的上车，衣服上居然没有一丝血迹。

    这一日，我们行至一处荒山之下，刀疤男忽然说：“前面不方便行车，我们要下车徒步而行。”

    荷花扶着我下了车，刀疤男又道：“荷花，你跟我来一下。”我心里咯噔一下，第一次不要命的拉住他的衣服：“你要做什么？”

    他冷哼一声：“明知故问。”我一把拽过荷花挡在她的身前：“你叫我不要逃跑，我已经做到了，为何不能放她一条生路！”

    他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后面的路凶险无比，我只能带着你一人上路。”

    “那就放了她！”

    “放了她日后恐生麻烦。”

    我知道跟这个人说再多恐怕也是白搭，就对有些迷糊的荷花急促的说：“荷花，快跑，有多远，就跑多远！”

    结果荷花非但没有撒腿就跑，反而往前走了几步：“放开夫人！”

    我急了：“荷花，这个人想要杀你，你不要管我，赶紧走吧！要是迟了，就真的保不住命了！”

    荷花不动，两眼执着的盯着我和木勒：“放开夫人！”

    我以为荷花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又不好解释，只好回过头来，对着刀疤男说：“不要杀她，她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你要是想杀了她，那就先杀了我！”

    刀疤男的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他冷冷的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

    我站直了身体，鼓足勇气跟他阴狠的目光对视：“我没想过能挡住你，只是你若是真的要去杀她，那就先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若是真的敢，就不会把我留到今日。既然千里迢迢把我抓到这里来，想必你们的人也知道你抓了我。要是现在一刀将我杀了，你岂不是空手而归？现在让我活着，将来也许还有些用途。荷花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你放过她吧。”

    刀疤男一手拂开我，我只觉得一股大力将我一推，人就“砰”的一声飞出去老远，全身上下都剧痛无比，每一寸骨头都在嘎嘎作响。刀疤男动身朝荷花跑走的方向走去，我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冲过去死死的抱住他的小腿：“你要是杀了她，我一定一头撞死，我说到做到！”

    我知道自己的性命对他来说犹如草芥，可我就是不信，他费这么大力气将我带来这里，还没有利用就将我杀了。

    哪怕他杀了我，我也不要再看到有无辜的生命在我眼前惨死。不是我善良的可以慈悲众生，只是在这种情形下，活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一个。我不想再被噩梦缠身了！

    刀疤男身上的感觉变了，一股更为阴狠的肃杀之气从他的身上直渗进我的身体里。他动了动脚，发现我的胳膊太过顽固，阴狠的声音再次响起：“放开！”

    “不放，要么你就干脆杀了我，要么你就放过她！”我死死的扣住双手，不放，我就是不放！

    他的双腿猛地用力，一脚踢在我的胸口上，我又滚过去一截。只觉得头晕眼花，胸口剧痛，也不知骨头断了没有。腥咸的味道从嗓子眼里直往上涌，荷花疯了一样冲到我面前，抱起我的上半身大喊：“夫人，你怎么样了！夫人！”

    我费力的说：“我没事，你别管我，赶紧逃啊！”

    荷花的神情变的有些不太一样，她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吞吞吐吐。我急到不行，可是一口浊气涌上胸口，说不出来话来。木勒已经大步走过来，一把拎起荷花。

    我大惊，猛地叫出了声：“不要！”

    木勒残忍的一笑，没等我话音落下，他就一刀捅进了荷花的心窝，然后冷冷的将荷花的身体扔到一旁。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荷花已经断了气，嘴角还带着一丝鲜血。我转身冲到木勒的面前，伸手就朝他脸上挥去：“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他轻蔑的看了我一眼，将一只手掌高高的扬起，重重的击在我的脖子上，我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好疼，我死了吗，怎么身上这么疼？还有，我怎么好像在飘，可是飘的又不太舒服，有些颠簸。

    我费力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有光亮，好亮，这不是阴曹地府，地府不会这么亮。那这是哪里？难道是天堂？啊，是了，肯定是上天看我善良，所以将我送上了天堂。

    真好，可以去天堂。可是为什么身上这么疼？天堂难道不给人治伤的吗？我迷糊了一阵，又失去了知觉。

    等再一次似醒非醒的时候，身上的疼痛已经缓解了很多。看来天堂真的很好啊。我朦胧的感觉到身前有个人在给我的身上各处上药，是谁？啊，我在天堂，一定是天使了。我使劲力气，微弱的说出一句：“谢谢你。”

    给我涂药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上药。原先疼痛的地方凉丝丝的，很舒服，我身体一放松，又睡着了。

    我睡的天昏地暗，只记得身体总像是在云上飘，可是那云又有些不稳当，常常上下颠簸。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给我上药擦身，喂我喝药吃粥。我全是下意识的吞咽，心里对这个天使的感激到达了顶点。

    睡了好久好久，我终于睡饱了，身上的疼痛也消失不见了。神智渐渐回到我的脑海里，我动了动手脚，知道自己还没死。

    我躺在一张华丽的大床上，厚厚的丝绸帐幔被黄金挂钩挽了起来。旁边一个轻快的女子声音飘了过来：“殿下，那位夫人醒了。”

    “恩。”是那个刀疤男的声音，只是忽然变的清朗了，一点也不沙哑。我扭头朝那头看去，刀疤男穿着一身我没见过的服饰，披散着一头黑发，大步朝床边走了过来。

    “既是醒了，就安排她沐浴更衣，大王还等着见她。”

    轻快的女声应了：“是。”几个同样穿着陌生服饰的长辫子少女上前扶起我，带我去旁边的屋子里沐浴。我看到自己的身上还有一些擦伤留下的疤痕，不过到处都没有疼痛的感觉了，除了胸口还有些气闷。

    我问了她们几个问题，可是她们都摇摇头，冲我笑笑，就是不说话。

    洗过澡，她们给我穿上跟她们类似的异族服装，将我的长发梳成长长的两根辫子，中间串了很多深红色的珊瑚珠，最后在我头顶戴上一个环形饰物，中间一颗红宝石垂至眉心。

    我照照镜子，脸上的雀斑已经没有了，只是面色苍白。那个轻快的女声又飘了过来：“还是不大像我们木汉的姑娘。”她长的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身材丰满有活力，笑起来十足妖艳迷人，好一个异域风情的美女。

    她对我说：“我叫阿丽尔，是木勒殿下身边的大侍女。”我对她点点头。她冲我招手：“过来把，殿下有话跟你说。”

    我跟在她的身后走到一间房里，那个刀疤男正坐在正中的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一个小东西。那是？段亦琛留给我的印鉴！

    我上前一步：“请把那个东西还给我！”

    他冷冷的转过头来，左脸上的刀疤居然不见了，看来他还真的是易了容。虽然没有了刀疤，他的五官一下变得俊朗起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给人更加阴狠的意味。那双不带一丝情感的眼睛停留在我的身上：“这个我们会派人交给段亦琛，告诉他你在我们手里。”

    他说着站起身来，走到我的旁边：“现在洗干净了还算有点人样，我绕你一命，你该感激我才是。”

    “可是你杀了荷花！”

    “一个贱婢而已，想要多少有多少，你何必做出一副良善之面！我也是为了你好，才杀了她，免得多生事端！”

    荷花跟小云，皆是因我而死。我的心里一片冰凉，我自己又能活到何时？

    “这里是重宁？”

    “不错。如今你们的大军已经快要打到城下了，留你一命，应该还是有用处的。”

    我没说话，终于还是到这一天了。段亦琛要是知道我被掳来，他会怎么做？拿我一人的性命的想要牵制住他，木汉人还是太天真了。

    我就算再不济，也知道孰重孰轻。木汉残杀了大欣无数条无辜的生命，段亦琛又岂会因我一人的命，就放弃夺回失地！

    我恐怕等不到他凯旋而归，回去娶我的场景了吧。现在我忽然好想见他一面，我还记得最后见他的那一幕，他轻扬的嘴角。

    我低下头，想起他那晚的贪得无厌，不由会心一笑。下巴猛的被人捏住高高抬起，那刀疤男，不是，是木勒，用一只手狠狠的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向他。

    “死到临头了，你居然还笑的出来！看来你对自己的性命倒是很放心。”

    我笑着说：“不是放心，是坦然了。我知道段亦琛这个人，他不会为了我一人之命，耽误大欣千千万万百姓的性命。所以我知道自己最后总有一死，所以反而坦然了。”

    木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明所以，他忽的松开手：“你想说服我们用你来威胁他？真是太天真了！”

    我摇摇头：“天真的是你们，以为一个女人，真的可以让一个担负了全国百姓性命的将领忘记自己的责任吗？就算别人会这么做，可我相信段亦琛不会。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要是他真的不顾你的死活，你难道不会怨恨他？”

    “不会！我只会对他更加敬重！”

    只是段亦琛，会因为不能救我而深深自责吧。

    不到最后一刻，我都不能放弃生存的希望。路上我不能逃走，那么这里呢？我要想尽办法保住自己的性命，只要有可能，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也要活着离开这里！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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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木汉王

﻿    木勒冷冷的看了我好一会，沉声道：“不管你在想什么，我都劝你打消逃跑或是寻死的念头。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只要你有一丝轻举妄动，我就杀掉一名城中百姓！”

    我微微一笑：“你不用担心，我还没那么想找死！我会好好活下去，等着看你们这些禽兽不如之人被大欣的将士杀个干干净净！”

    他的脸色微变，可是瞬间又转为冷漠：“我带你去见大王。说话小心一点，要是惹恼了大王，我怕你活不过明天！”

    我没说话，只是同样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他拂袖转身：“跟我来。”

    我跟在他的身后，走出房间。一路上都有穿着异族服饰的士兵向他行礼，阿丽尔叫他木勒殿下，那木汉王不过三十岁，想必不会有这么大的儿子，这么说，难道是兄弟？

    我沿路留意了一下，这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宅，到处雕梁画栋，亭台楼阁都带着京城见不到的粗犷味道。从我们刚才经过的地方来看，这里应该是内宅。

    前面把守的士兵越来越多，最后走到一处很大的院子口，守门的将领躬身行礼：“殿下。”

    “我把大王要见的女子带来了。”木勒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谦恭。

    一个首领模样的人跑去院内一间屋子门口道：“大王，木勒殿下带了那名女子前来。”

    里头传出一个粗豪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木勒看我一眼：“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出言不逊！”

    我没吭声，他带头往前走去，行至那房间门口，木勒停下，恭敬的说：“大王，那名女子已带到。”

    “进来！”

    站在门口的守卫轻轻推开门，让我们进去。木勒微低了头，轻手轻脚的走进去。我跟在他的身后，尽量平静的走过去。

    屋子中间坐着一个粗豪汉子，长的倒是跟木勒有些像，可是满脸的络腮胡子，敞着衣襟，怀里抱着一个穿着大欣服饰的美人。那美人面有愁色，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他们旁边还站着好几个同样穿着大欣服饰的美貌女子，其中一个正在给那男子倒酒。

    这个想必就是那凶残的木汉王木苍了。可是他看起来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这样的人会让大欣当初节节败退？

    木勒恭恭敬敬的将右手抚在左胸上，然后身体弯成一个九十度的直角，声音变成我从未听过的谦卑：“大王，这就是那个女子。”

    木苍仰头喝下大碗里的酒，然后在怀里美人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那美人嫌恶的几乎要哭了。木苍哈哈大笑：“让我瞧瞧，能够让那姓段的看上的女人长什么样？你站过来一点！”

    是叫我吗？我装作没听明白，不动。木勒扭头对我说：“大王让你过去。”说完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只好慢吞吞的上前几步。

    那木苍眯缝着眼，一边抚摸着怀中美人的杨柳细腰，一边不怀好意的打量我。我不动声色，只管看着他面前桌案上摆着的各种精美瓷器，恩，好工艺！

    一会，木苍说：“这就是那段亦琛的女人？见到我居然毫无惧色，还真是不简单。不如今晚就由你陪我吧，这里的女人，个个见了我都愁眉苦脸、哭哭啼啼，好不扫兴！要是你能让我舒服，以后就跟了我，定不会亏待了你！哈哈哈哈！”

    什么？晚上陪你？这个木汉王，说的是真的？他难道不知道要是动了我，那木勒抓我来此，不是一点用场都派不上了？一个可以用作诱饵或是人质的女人，居然就这样轻易的当作床伴了？

    这真是那个横扫整个草原，让大欣闻风丧胆的木汉王？怎么看起来一点脑子都没有。我有点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木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忽然，角落里传出一个尖声尖气的男子声音：“大王，这个女子还有用处，暂时还是不要碰她的好。”我有些被吓到，扭头看房间的一角，一张堆满书册的桌子后，一个长的平凡无奇的瘦小男子坐在那里，手里正在书写着什么。刚才说话的人应该就是他。

    木苍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满，那个男子继续劝道：“大王，城里的美人多的是，一会，我让人再送几个过来。这个女子面色苍白，一定有不足之症，恐怕难以满足大王的要求。”

    木苍冷哼了一声：“国师，不过是睡一晚而已，有何不可？我今晚一定要她！就这么定了！”

    那国师摇了摇头，低下头去继续研究桌上的书册。

    我刚想出言讥讽木苍有头无脑，身边的木勒忽然躬身说：“大王，这个女子属不祥之兆，怎可亲近大王？”

    木苍的双眼一下瞪大了：“不祥之兆？难怪看起来一阵风都能吹走！我还以为大欣的女子都是如此呢！国师，你把这个女人带下去！我要好好享受我的美人了！”

    说完他就一把撕开怀里美人的上衣，在她胸前啃了起来。

    我移开视线，那个被称作国师的男人从桌案后朝我们走了过来：“跟我来。”

    木勒目不斜视，毕恭毕敬的跟在国师的身后走了。我也赶紧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只是让我疑惑的是，从刚才开始，木勒身上的气氛就完全变了，好像换了一个人。他是那么可怕的人，可是现在却变的谦卑守礼，好像很害怕那个木汉王。

    我跟在他们身后走到旁边一间小一些的屋子里，那个国师依旧用他那尖声尖气的嗓子说：“木勒殿下，请坐。”

    木勒赶紧说：“国师客气了，国师请坐。”他们两人在我面前坐下，然后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移到我的身上。

    国师说：“这位夫人，我们想借你身上的东西一用。木勒殿下，请取下她的一截小指，作为信物给段亦琛送去。”

    我倒抽一口凉气，取下一截小指？我下意识的把双手藏到身后，然后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说：“这位国师大人，你取下我的一截小指，是可以作为信物。可是段亦琛又如何能肯定这截小指一定是我的呢？说不定是你们随便找了个女人的指头冒充的。”

    国师笑了：“你是他的女人，他当然能够认得出是不是你的小指。木勒殿下，请动手吧。”

    我大惊，忙道：“等一下！”

    木勒已经站起身走到我的旁边，我看见他从怀里掏出那把他用来杀了很多人的匕首，心里凉了半截。

    我强作镇定，猛地想到方才木勒把玩的印鉴，我赶紧说：“国师，我有一物，可以作为信物。此物非比寻常，段亦琛只要一看，就知道是我。”

    国师抬了抬眼皮：“是何物？”

    “段亦琛出征前，曾留下一枚私人印鉴于我，这枚印鉴跟随他多年，想必一看就能知晓。”

    “这印鉴现在何处？”

    “在这位木勒殿下的手里。”

    国师把目光移到木勒的身上，木勒脸色一变，赶紧诚惶诚恐的从怀里摸出那枚印鉴，双手递给国师：“我一时疏漏，还请国师不要见怪。”

    国师笑着接过那枚印鉴：“不要紧，现在想起来也是一样的。殿下，我现在要去修书一封，派人送给段亦琛。你带这位夫人下去吧。记得好生看管，要是逃走了或是死了，大王那里，可是交不了差的。”

    木勒将腰一弯，低声下气的说：“是，是，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说着他就伸手将我一拽：“走了。”

    我几乎是被他拖着出了房间，那个国师在后头补了一句：“对了，以后还请殿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免得再生差错。”

    木勒停住了“是，不会再有下次了。”

    说完他就拖着我继续往前走，我分明看见他的眼睛里藏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仇恨，我从未见过如此仇恨的双眼。这个人跟那个国师，一定有什么秘密。

    我被他拖到我醒过来时那个院子里，一到屋里，他就一把将我推到地上，然后自顾自的走到椅子上坐下：“我果然是小看了你，居然用印鉴去换自己的指头。刚才你不是还紧张那个印鉴的很吗？怎么这个时候，又不宝贝它了？”

    我不慌不忙的从地上爬起来：“我又不是傻子，一个印鉴而已，难道比自己的指头还重要吗？再说殿下要那个印鉴又有什么用？而且殿下你，人前人后，简直是两个人啊。”

    “你说什么？”

    “殿下不要多心，我只是觉得，殿下似乎比大王更像木汉王。”

    木勒的脸上一下涌出悲愤和强烈的仇恨，可是只那么一瞬，他又回复了万年冰块脸。他起身走到我的身边：“我劝你最好不要多说话，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重要人质，我想杀你，一样能杀？”

    “是吗？刚才国师不是吩咐你，要你一定要确保我是活着的吗？”

    他“砰”的一掌打碎了我旁边一张座椅，然后对着外头大喊一声：“阿丽尔！”

    阿丽尔迅速从外面跑了进来：“殿下，什么事？”

    “把这个女人给我带下去！好生看着她！不要让下人跟她说话！”

    “是。”阿丽尔扶着我的一只胳膊，将我带到我醒来的那间屋子里。

    我在房中的凳子上坐下，心里惴惴不安。阿丽尔见我沉默，就轻笑着说：“你惹恼了殿下，日后会有苦头吃的。我不知道你对殿下他们有什么用处，可是何必自找苦吃呢？你在这里，总比在大王的身边强。你看多少女子，都被他占有了。”

    我小声说：“阿丽尔，我只是觉得，木勒殿下这样的人物，为何会屈尊于大王之下呢？”

    阿丽尔脸色一变，沉默半晌才说：“下回，还请不要在殿下面前提起这件事。殿下曾经是我们木汗的大英雄，可是如今，也只能被……这些你不会明白，但是千万记住，不要再激怒殿下了。”

    我心里大致有了着落，于是拉着阿丽尔说：“阿丽尔，我一个人在这里总是有些害怕，木勒殿下又不许其他人跟我说话，你陪我一下吧，顺便跟我说说话。”

    阿丽尔是个单纯开朗的女子，一打开话匣子就有些关不住。她跟我说了很多事，包括她是怎么做到木勒的大侍女；包括她对木勒的景仰之情；包括木勒曾经是个可以徒手杀死一群狼的大英雄；包括三年前，老木汉王突然离世，当时正在外地攻打其他部落的木勒匆忙赶回王宫，可是得到的却是父亲传位给木苍的消息。

    阿丽尔陪着我用了晚餐，然后安顿我睡下。

    我躺在床上，心里对木勒大致有了了解。这个木勒从前应该是个能征善战的大英雄，并且深受他父亲的器重。可是他的大哥木苍却使了什么卑鄙手段，趁木勒不在之时，将前任木汉王害死，然后自己做了木汉王。

    可是这个木苍，一看就是个有头无脑之人，他能够想出那么周密的安排，让所有木汗的臣子都不怀疑吗？我想到今日那个古古怪怪的国师，他虽然看起来平凡无奇，可是一双眼睛却怎么也让人看不透。想必篡位的事跟他脱不了关系。

    所以木勒在那时会露出那么仇恨的眼光。我叹了口气，若是木勒做了木汗王，想必大欣会更不安定吧。

    我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段亦琛想必已经接到国师派人送去的信件了，他现在是不是跟我一样夜不能寐呢？

    想逃跑的念头还是那样强烈，可是今天我险些就丢了一根小指头。我摸摸自己的指头，还好它还好好的留在我的手上。

    木勒啊木勒，就算你抓来了我，又能利用我威胁了段亦琛，又有什么用呢？这个木汗又不是你的，你何苦这么为你的仇人拼命呢？

    我忽地坐起身来，对啊，他何苦为他的仇人拼命呢？我一骨碌下了床，守在屋里的阿丽尔吓了一跳：“你要小解吗？”

    我握住她手：“不，我要见木勒殿下！”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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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永别

﻿    阿丽尔有些犹豫：“这个时间要见殿下？这……等明早不行吗？”

    我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很诚恳的哀求她：“求你了，阿丽尔，麻烦你去通传一声吧。我真的有很紧急的事要告诉殿下！”

    “这……”

    “阿丽尔，拜托了，此事跟你家殿下也有关联。”

    “好吧，我去通传一下，至于殿下要不要见你，我也做不了主。”

    “多谢你，我在这里等着。”

    阿丽尔转身出去，我在房里穿好衣服，过了很久她才进来说：“殿下同意了，你跟我来。”

    虽然夜已深，可是木勒仍然在房中研究地图。等我进去，他就挥退了阿丽尔，没有表情的问我：

    “何事？”

    我说：“殿下，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想让我放了你？”

    “不错。我想让殿下放过我。”

    他的左脸轻轻扯动：“你这女人，莫不是睡觉睡糊涂了？”他的目光阴冷的射了过来，在烛光下更显得诡异非常。

    我强迫自己看向他的双眼：“殿下，我只是想跟你打个商量，您放了我，于你只有好处。”

    他嘲弄的看了我一眼：“你是死到临头了，所以来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还是说，你想趁着夜黑风高，过来引诱我？纵使你有几分姿色，可是一个不详的女人，我木勒会稀罕？”

    我没理会他话里的嘲讽意味，上前几步压低了声音说：“我有一事不明，还望殿下指教。”

    “恩？”

    “殿下千里迢迢将我抓来这里，于你自己有何好处呢？”

    “那还用说吗？将你抓来，战前可以动摇段亦琛的心境。”木勒一副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的表情。

    我说：“那动摇了段亦琛，有什么用呢？”

    木勒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冷冷的说：“你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就回去睡觉。若是你真这么想跟我共处一室，那就去我床上躺好了等着。大不了我明日请巫师作法驱邪。”

    我说：“我不是在玩，只是心中有很多不明之处，请问殿下，动摇了段亦琛，有什么用呢？”

    “就算不能让他退兵，至少可以让他自乱阵脚！好了，现在你可以滚出去了！”

    我笑：“谢过殿下的指点，是不是段亦琛自乱阵脚后，木汉就可以趁机杀他个片甲不留呢？我想我弄明白了，原来将我抓来，得到好处的只是木汉，而不是殿下你啊！殿下真是为国为民啊，为了木汉可以做这么多，只是可惜啊，您忙来忙去，也只是为了他人在做嫁衣。我真是替殿下不值啊。”

    说完我冲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朝房门走去。

    “慢着！”木勒的声音一响，我就缓缓停下脚步，回头问：“殿下还有什么事吗？”

    他两眼死死的盯住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慢慢走到他身边，小声说：“我没有什么意思啊，只是真心的觉得殿下大公无私，为了木汗可以付出这么多，难道不值得人尊敬吗？”

    木勒冷笑一声：“我最讨厌你们大欣的人，永远都是话里有话，一副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殿下想要直截了当的说，好，那我就直说。殿下难道想一辈子屈尊在那个酒囊饭袋的木苍下面吗？或者说，被那个国师踩在脚底下吗？”

    “你这个女人！”木勒一手掐住我的脖子：“你知道什么！在这里信口开河！信不信我一把掐断你的脖子，让你再满嘴胡言！”

    我吓的四肢冰凉，可是这种时候要是退却了，那我就真的要老老实实做他的俘虏了。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殿下，如今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在这里，难道你真的不想做那草原之王吗？”

    木勒的手并没有松开，只是劲道要小了很多：“你继续说。”

    “如今大欣的几十万大军都在这里，要是殿下可以得到大欣的帮助，跟大欣达成协议，大欣一定可以助殿下称王！”

    木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他的手慢慢松开，我赶紧摸上自己的脖子，好险啊好险，我的脖子没断。

    “我凭什么相信大欣会愿意助我？我们现在是敌人。”

    “殿下，这个世上，哪有什么永远的敌人？只要符合了双方的利益，什么敌人也可以一笔勾销了。殿下可以跟大欣达成协议，只要大欣可以助殿下称王，殿下愿意二十年不再侵犯大欣。甚至于，殿下可以请求和亲。这样既可以结束这次的战争，又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木勒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眼中精光闪过：“我掳来了你，那段亦琛又如何相信我是真的想要跟他结盟？”

    “这个再容易不过了，我可以帮殿下修书一封，其中用上只有我跟他两人才知道的暗语。别人他不信，难道会不相信我吗？”

    “哦？这么说，我岂不是要感谢你，能让我轻而易举的得到好处？”木勒的眼中露出一抹嘲讽，我被他看的有些心里发毛。

    我说：“殿下，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谈不上什么感谢。只要殿下同意，我即刻就可以修书一封。我想殿下应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把信送过去吧。”

    木勒不说话，而是转身朝书桌走去，他同意了吗？我这个点子虽说不上有多好，可是可行性还是有的。一来可以兵不血刃，结束这场战争，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二来，我也可以平安的活下去。所以，我相信，只要段亦琛看了我的信，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促成这件事。

    可是木勒坐到桌前，继续看起了地图。他难道一点都不动心吗？我不相信！木苍的大王之位来的不明不白，木勒对那个国师的恨意我也看的分明。难道这个人真的可以为了木汗的利益，牺牲自己的好事？他可不像这种人啊！

    我鼓起勇气，再一次低声问道：“殿下，您要考虑一下吗？”

    木勒猛地抬头，恶狠狠的说：“你给我老老实实回去睡觉！这次就算了，要是再跟我提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我一定饶不了你！滚回你的屋子去！”

    我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真是不识好歹！我气愤愤的踢开门，把站在门口的阿丽尔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怎么又跟殿下闹了？”

    我想着不能迁怒无辜的人，就说：“没事，我自己跟自己生气呢。阿丽尔，我们回去吧。”

    我回到床上躺下，心里开始不安。想逃，估计没那么容易。想用计说服木勒，好像我还没那个功力。又或者是木勒的城府太深，又或者他有什么别的主意。不管是什么都好，我的小命似乎已经在悬崖边上了。

    我在忐忑不安中渡过了几日，这一天，阿丽尔忽然跑来告诉我，大欣兵临城下。

    木勒亲自动手，将我五花大绑，拴在城楼上。自来到古代后，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人，还有那些被阳光照的灼灼发亮的兵器。

    最前一杆巨大的旗帜上，硕大的段字迎风招展。那面旗下立着一人一马，黑色的骏马，黑色的盔甲，还有一杆银光闪闪的长枪，上面的红缨随风飞舞。真的像李婶子说的那样，威武有如天神。

    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我混乱的内心忽然就变的非常平静。我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他，虽然因为隔的太远，我看不清他的脸。可是我知道，他也在看着我。还有下面的几十万将士，也都在看着我。

    国师走到我的身边，拎起我低下的脑袋，对着城下的段亦琛大声说：“段元帅，你看看这是谁？”

    段亦琛的声音平静的送了过来：“抓人妻子作为人质，这么卑鄙无耻的事，也只有木汉才做的出来！”

    国师哈哈一笑，声音尖锐的刺耳：“卑鄙又如何？要不是你段元帅深情款款，派你最得力的人去给这女人送情信。我们又如何能得知你段元帅还有这样一位日思夜想的美人儿呢？”

    段亦琛身边一个副将模样的人大声喝道：“好卑鄙的木汉！有本事就堂堂正正跟我们打上一仗。居然抓了元帅的夫人作为人质！我劝你们赶紧放了夫人，不然待我们攻入城内，一定将你们这群无耻之徒碎尸万段！”

    “是吗？如果你们执意不从，那我就让人在这城楼之上，凌辱这个女人！就算是死了，也至少要尝尝侯爷的女人是个什么滋味啊！哈哈哈哈！”

    木苍也跟在国师身后哈哈大笑：“国师说的不错，一会就让国师先尝，再让给诸位将领，大家一定要尽兴！”

    城楼上的木汉人都哈哈大笑，我一点反应都没有，今日，注定躲不过去了吗？

    大欣的将士中间开始出现了骚动，又一个将领大声喊道：“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木汉狗贼，快点将夫人放了！”

    骂声不断响起，城楼上的国师忽然伸手撕开了我的衣领，大声说：“段元帅，你的女人，当真不管了吗？”

    段亦琛身边的副将早就忍不住，一个拍马就要上前：“你们这些禽兽！将夫人放了！”

    另一个对段亦琛说：“元帅，我们先退兵吧。夫人她……”

    “众将士听令！”段亦琛忽然开口，那么多的将士在一瞬间鸦雀无声。段亦琛，短短的时间里，你居然就可以治军如此，我也为你感到自豪。也许今日，我就要跟你说再见了，不过还好，我看见你最后一面了。

    段亦琛的声音有力的传了过来：“所有人，按原定计划攻城！今日我们一定要拿下重宁，将这群木汉狗贼杀个干净！”

    国师的声音有些变了：“你当真不管这个的女人的性命了？”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大丈夫何患无妻！”停了一下，段亦琛忽然对我说：“念心，今日是我对不起你！但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这些木汉狗贼，为你报仇！念心，不要怪我！”

    我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一点都不动摇，你居然可以这么镇定的接受这一切。就算不是我想象中的生离死别，可至少，至少，你该有一点点悲痛。为何我在你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动摇？这就是一个将军该有的决心吗？

    我知道自己的一条命，当然不可能阻挡你进攻的步伐。可是你想说的话，就只有这么多吗？或者说，我在你心里，终究只是一个女人，可有可无的女人。段亦琛，段亦琛，我又被你骗了一次吗？

    我忽然笑了起来，君莫负，君莫负，你确实没有负我，是我负了我自己。你是个很好的将军，如此冷静，如此沉稳。你牺牲了自己的女人，别人不会为这个女人悲伤，只会大赞你段亦琛深明大义，为国为民！

    我的死，可以激励你的战士更加勇猛，可以为你带来更多的荣誉！那些将领们，从今以后，会更加视你为大英雄！段亦琛，你做的很好，很好！

    国师气急败坏的抽出一把刀：“好，既然如此，我现在就杀了她！”

    木勒忽然走到我们旁边：“国师，这种事还是交给我来做吧！”

    国师哼了一声：“好，你把这个女人身上的肉，给我一刀一刀的割下来！”

    “是。”木勒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豆豆，妈妈不能回去看你了。豆豆，妈妈好爱你！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还做你的妈妈。还有吴妈妈、小晴，以后，豆豆就拜托你们了。秋念心，你留给我的命，到今天也走到尽头了。如果有机会，黄泉再见吧。

    我看了一眼碧蓝的天空，然后缓缓的闭上眼。永别了！这个世界！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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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冷战

﻿    几个时辰后，我基本是安然无恙的坐在当日我被掳去时住的那间屋子里，大脑一片空白。我没有死成，只是做了一回傻子。

    城楼之上，我以为那把匕首会落在我的身上，可是它没有，它迅速的割断了捆在我身上的绳子，然后木勒伸手将我一把夹在腋下。

    我正迷糊这是什么情况时，只见城楼上忽然冒出的几人将张口结舌的木苍、国师和其他将领制住。城门大开，大欣的士兵冲进城中。

    木勒对着那些想要冲上来救驾的木汉官兵大喝一声：“通通都不许动！木苍，你当日跟国师两人狼狈为奸，害死父王，篡下王位！今日我要替死去的父王讨回一个公道！”

    木苍破口大骂：“木勒！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我这王位来的名正言顺，何来篡位一说！可是你，居然勾结大欣人！”

    那个国师已经吓得双腿发软，可是仍然强打起精神，战战兢兢的对愣在一旁不敢上前的将士说：“你们在做什么？赶紧将这个通敌卖国的贼子拿下！”

    木勒忽地一把扔下我，几步上前，抽出旁边一个将领身上的大刀，手起刀落，国师的头就西瓜一样骨碌碌滚了下来，鲜血溅的满地都是。木勒仰天长笑，眼中带着嗜血的光芒，转过头对着木苍大喝一声：“木苍，你可认罪！”

    木苍早已吓的失禁，脚底下**一滩。他瘫软在地上，不停的哆嗦。

    同时跟着哆嗦的人还有我，那个国师的脑袋就在不远处，两只眼睛瞪得老大。我扶着城墙，身体慢慢滑下去，吐了个天昏地暗。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一只手轻轻的搭在我的肩上：“念心。”我条件反射的一把打掉那只手，然后惊恐的后退几步。

    “念心，别怕，是我。念心，你看看，是我啊！”那只手的主人轻声说着话。我摇摇头，看看那个人，心里忽然觉得好害怕，我继续慢慢朝后退去。这里好可怕，到处都是血，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回家！

    “念心，你怎么了？念心，你不要吓我。”那个人慢慢靠近我，我吓得没命的往后跑，然后缩到拐角处瑟瑟发抖。

    “木勒，你对她做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的女人快被吓死了，赶紧把她带走，不要在这里碍事！”

    那个人停了一下，忽然暴怒：“你居然在她面前砍人的脑袋！若是念心出了什么事！我一定饶不了你！”

    “哼！我对她已经仁至义尽，是她自己没胆而已！”

    “你！”

    那个人走到我面前蹲下：“念心，我是亦琛，你看看我，我是亦琛。已经没事了，我带你走，好不好？”

    我使劲的摇头，把身子拼命的往后缩，可是后头是坚硬的城墙，我已经退无可退。那个人伸手将我一捞：“不怕，不怕，我带你离开这里。”

    我想挣扎，想大声喊不要碰我，可是身上使不出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那个人身上是冷冰冰的盔甲，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我终究还是被那个人带走了，他把我带到一处空地上，然后找了一个人过来：“刘大夫，我夫人看起来似乎不妙，你赶紧帮她查看一下。”

    “侯爷，夫人是惊吓过度，所以一时失了心智。请侯爷将夫人带去一处安静的地方，我来为夫人施针。”

    于是我又被那个人抱上了马，也不知道是怎么左拐右绕的，我又回到了木勒住的那个大宅子里。

    阿丽尔看到我们后，就将那个人领进了我住的那间屋子。刘大夫为我施了针，我忽然觉得困倦难当，一时就睡去了。

    缓缓醒来，我的记忆开始变得清晰，我也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从木勒劫持我的那一刻开始，段亦琛的人就找到了木勒，双方交手后，木勒以我的命相威胁，跟段亦琛达成一个协议。这个协议的内容就跟我找木勒谈的一样。大欣助其夺王位，他愿跟大欣二十年互不侵犯，并且每年都将上贡朝廷。

    难怪当日他对我的话会露出那样嘲讽的神情，因为他们早就这样做了。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会死掉的人，只有我这个傻子。

    阿丽尔带着侍女给我沐浴更衣，换上大欣的衣服。又喂我喝药吃饭，我喝了药，但是吃的东西一口没碰。那个骨碌碌满地乱滚的脑袋还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一想到就会有反胃的感觉。

    阿丽尔劝了我半天：“夫人，你就吃一点吧。刚才侯爷交代过，一定要让你吃点东西。”

    侯爷，是了，是段亦琛将我带到这里来的。只是我睡着以后，他就离开了。阿丽尔说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没有反应，反正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见我不吃，阿丽尔就劝我再躺一会，我摇摇头，问她们要了针线和各种碎布，开始缝制东西。左右无事，闲下来我又会想到些有的没的，不如做个香囊，再找那大夫要些安神的香料放进去。

    刚做了个开头，就听见门开的声音，段亦琛大步走了进来：“念心，你好些了吗？”我没有抬头，继续手上的活计。

    “你们先下去吧。”屋子里的其他人一下退的干净。段亦琛在我面前蹲下，伸手摸摸我的额头：“我问过刘大夫了，他说你现在不想说话是正常的，只要再过上几天就好了。我陪你歇着好不好？这些活计做了累人，等以后再做。”

    他说着就要伸手抱我，我扭过身子，避开了他。段亦琛叹了口气，双手扶住我的膝头，缓缓说：“我知道你还在怨我，可是当初事出突然。段离他们发现的时候，你的人已经在木勒的手里了。

    为了不让你受到伤害，我们只好依照他的意思来做。此人凶残成性，我怕一个不小心，你就会……方才我看你被吊在那城楼之上，心里早就刀绞一般，恨不得即刻将你救下。可是我不能轻举妄动，不然会坏了全盘计划。念心，原谅我。”

    “我知道你一定想回去看豆豆他们，你放心，豆豆，我已经让家里人带回去了，奶奶在照顾他。你的店也好好的，那个做面的师傅一直在维持着店里的生意。等皇上派来的钦差到了，我把这里的事情安排妥当，就可以班师回朝了。”

    我没吭声，心里只是觉得堵得慌，情理都在他那边，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只是想到自己这一路上所受的苦，还有白白死掉的小云和荷花，就觉得一阵发闷。

    他跟木勒既然早有协商，那我身在何处他想必都是知道的。哪怕让木勒告诉我一点真相，我也愿意配合他们演戏。他可知道我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在担惊受怕，都在责怪自己为何会被当作威胁他的武器，可到头来，原来他也是利用我的其中一人。而我还傻傻的以为自己会死去。

    我一直都没有理他，只是继续裁裁剪剪，将一个香囊的雏形做了出来。暮色降临，丫鬟们进来点上油灯和蜡烛，我也放下手里的的东西，推开段亦琛的手，到床上躺下。

    我听到段亦琛沉重的叹息声，一个人在外面轻轻唤他：“侯爷，张将军他们请您过去吃酒。”“告诉他们我不去了。”“是。”

    我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想必是段亦琛在脱衣服，好一会，他对着外头说：“来人，我要沐浴。”

    我始终面朝里躺着，两眼睁得大大的。好一会，又听见门响的声音，段亦琛进来了。

    他在床边犹豫了一会，还是躺了上来。我把身体往里头挪了挪，闭上眼。

    他的声音在我身后低低的响起：“念心，我知道自己错了，你别这样，好吗？就算你不原谅我，至少也说句话。你这个样子，我很害怕。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恨我怨我，可是我真的有苦衷。念心，原谅我好不好？”

    我还是不说话，其实也说不上什么怨不怨的。他的苦衷我自然知道，可是知道不代表我一定要理解。我只是个小女子，这辈子见过最血腥的东西就是杀鸡的场面。

    更何况，我不是老太君那种女子，可以将自己的一切无视。我就是一个自私的小女人，既然当初段亦琛的人已经发现了我，那想办法救下我也不是没有可能。或者说，我不要他来救我，至少让我心里有底，不至于这么害怕。我承认自己很没出息，可是我就是对于这件事耿耿于怀。

    你段亦琛是大英雄，可我不是！对你来说，我不过是个让你牵肠挂肚的女人，你纵有不忍，也不想将计划让我知晓一点点。难道我知道了，就会大吵大闹，坏了你的好事？那城楼之上，我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害怕死亡的感觉，更何况，我现在不是个了无牵挂之人。

    段亦琛轻轻将他的身体贴上我的，他的手慢慢绕到我胸前，握住我的一只手。我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的头埋在我的颈窝里，用嘴唇轻蹭我的后颈。

    “念心，我好想你，从知道你出事的那一刻起，我就要疯了。虽然知道你一定会没有事，可我还是害怕你会受到伤害。那木勒凶残成性，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今日他居然在你面前砍人的脑袋，是我不好，让你看见那些东西。可是现在没事了，念心，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用手将我翻了个身，我闭着眼，一动不动。他吻上我的额头，再移到唇上，他的唇还是那样火热，可是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一点反应也没有，无声无息，任他摆弄。

    到最后，他害怕了，穿上衣服就跑到屋外：“来人，叫刘大夫过来！”

    那大夫给我又检查了一遍，站起来对他说：“侯爷，夫人脉象正常，已无大碍。今日那安神之药效果甚好，侯爷可以安心。”

    “安心？她一句话都不说，什么反应都没有，你还说她已无大碍？”段亦琛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怒气。

    “侯爷，请恕下官直言，夫人不愿开口说话，恐怕是心病。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下官已然尽力，剩下的，下官也是无能为力。”

    “心病？你是说她不说话，不是不能说，而是不愿说？”段亦琛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解。

    “正是。下官傍晚之前，曾给夫人送过一次药。那时夫人精神已经好转，跟丫鬟也是正常说话。所以，夫人的心病恐怕还是跟侯爷有关。”

    一阵沉默，段亦琛挥挥手，让刘大夫下去了。好半天，他又回到床上，我还是刚才那个姿势，闭着眼装睡。

    段亦琛把我抱的死紧：“念心，别这样，你打我骂我都行，可是我求你，不要这样。念心，你说句话好不好？”

    凭良心说，我倒是真的不怨他，也不气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像是在赌气似的。若是以后跟了这个男人，老是发生这种事，那我的日子还怎么过？这回的事，说来说去，错就错在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女人，觉得一切事情都可以由自己做主解决。反正我也不会死，事后再做足了功夫，哄哄也就行了。

    拿我自己的标准要求他，自是不对的。可是这回若是轻易原谅了他，那他以后还不定怎么再弄出点乱子来呢。我希望他知道，我要的是一个真正懂我的男人。

    先这么冷上他一阵子，再说吧。

    第二天，第三天，我的心境已经恢复平静，跟其他人也都说说笑笑，可是独独不理段亦琛。他整天急得团团转，除了公事，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陪我上。

    这一日，我跟几个新找来的丫鬟在外头散步，听见不远处的几个将领在那说：“这几日，钦差就该到了呢。”

    “是啊，过一阵子，我们也就能班师回朝了。这一次多亏了侯爷，才能让我们这么快就解决了战乱。”

    “不过这几日，侯爷被夫人的事弄的心神不宁。你说皇上派谁来不好，非派曲大人，一个黄毛小子，能懂什么？更何况夫人跟曲大人的事，这京城里谁不知道，这下侯爷又有的受了。你说夫人到底有什么好，冷冰冰的一个女人。”

    “你小声点，要是被侯爷听见了，可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将领渐渐走远，我心里忽然有些高兴，曲明忠要来了吗？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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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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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下午，段亦琛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房里跟几个丫鬟打趣，正笑成了一团。见他进来，几个丫鬟都躬身行礼：“侯爷。”

    他大手一挥：“都下去吧。”丫鬟们轻轻退出房去。我走到桌前坐下，拿了本书装模作样的看。

    段亦琛笑着朝我走过来：“念心，这几日城中安定了很多。你每日待在房里闷不闷，要不要我带你出去走走？”

    我没吭声，可是心里却打起了小鼓，这里跟京城的风土大不一样，我早就想出去看看了。这回也冷了他不少日子了，要不要趁这个时候，讲和好了。他每日都很辛苦，回来我也没给个好脸看，可他还是笑嘻嘻的一直哄我。

    我正在犹豫，段亦琛又怀里掏出一封信来：“我差点忘了，这是奶奶写的信，上头说豆豆很好，就是自打你离开了以后，他就瘦了不少。还有，奶奶说，等我们回去，就办喜事。”

    我的心猛地一跳，嫁给段亦琛，对我来说，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他是豆豆的父亲，从某种意义上来，也是我爱上的第一个男人。要是嫁给他，对豆豆也是最好的。可是我对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把那信慢慢递给我，我接过来看了下，老太君在信里对我们两人都很挂念。特别是我，她说我够资格做他们段家的媳妇。我心里好笑，难道说受了这么一回苦，换来的就是一个做段家媳妇的资格？

    我把信折好又还给他，他明显有些紧张，轻轻在我旁边坐下：“念心，你还是不愿原谅我吗？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跟我说句话。”

    我忽然开口：“你可知，我从未怨过你。”

    他先是一愣，然后整个人兴奋的往起一蹿：“念心，你，我，你愿意跟我说话了！”他将我打横抱起，在屋子里转圈圈。

    好容易等他平静下来，我说：“放我下来吧。”他不干，自己坐了下来，非要我坐在他腿上。他似乎颇有些委屈：“既是不怨我，为何要这样冷淡，我以为你一辈子都要这样对我不理不睬了。”

    我说：“我不怨你，是因为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不代表我会原谅你，甚至接受你。”

    段亦琛的脸色僵住了：“这，念心，我不明白。让你陷入危险确是我的疏漏，可是我没有一天不在担心你。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

    “我不怪你让我陷入危险，如果做你的妻子，注定要经历这些，我愿意承担。可是你的计划由始至终都将我蒙在鼓里，为何你不愿让我知道。”

    “念心，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可是那木勒凶残无比，我们试过很多方法想要救你，可是都没有成功。你还记得荷花吗？”

    “荷花？你怎么知道荷花的？”

    “其实她是我派去的人。当时木勒抓了你以后，就以求和二十年为条件，让我们助他夺得王位。我让他放了你，可他不愿，若是动粗，我担心你会有危险。只好派了荷花过去，她跟你身量相似，又精通易容之术，原计划是想找机会让她扮作你的样子，将你替换出来。可是没想到木勒昼夜紧盯，她还没找到机会下手，就已经被杀了。荷花的事也让木勒有所警觉，我们不好再轻举妄动，只能让你继续留在木勒手里。”

    “你为何一直都不告诉我？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担心我，心里只想着你的计划。”想到荷花，我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原来段亦琛的人一直都在我身边。

    段亦琛伸手抚上我的脸颊：“你的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吗？你若是知道了，一定又会责怪自己。你别难过，我已经派人将荷花厚葬了。”

    厚葬吗？如今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希望她跟小云，下辈子都能投胎到一个好人家。

    我把头靠在段亦琛的肩上：“亦琛，那木勒如此凶残，我只怕他将来还会作乱。”

    “这点不用担心，木勒此人虽然野心极大，可是经此一役，木汉损失严重。再说他还有一堆木苍的旧部下要去收拾，我想没个十年八载，是不可能再卷土重来了。念心，别操心这个，你现在只要好好的休息，把身体养好就行。这段时间，你又瘦了好多。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我淡淡的说：“那木苍想让我侍寝，国师想砍下我的小指头作为信物，还有木勒，在我面前杀人。恩，我想想，其他也没有什么了。”

    段亦琛的额头青筋直冒：“他们怎么敢！”

    我伸手点点他的额头：“他们就是敢了，你又能怎么样？不过我这样的女子在木汉是不祥之人，所以你放心，我还不至于受辱。”

    段亦琛的脸色一暗：“我知道，我最对不起你的，就是那个孩子，还有你的病。我不是没想过帮你讨个公道，只是未到时候。这一次，我已经向木勒提议，让他向皇上提出和亲，将芙公主嫁去木汉。”

    我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段亦琛说：“有什么好笑的。荷婷也该学点教训了，让她去木勒身边吃点苦头也好。”

    我笑着搂住他的脖子：“我没有想到，你也会想出这种馊主意。”

    他一把将我搂的更紧：“你以为我不恨她吗？我恨不得让她也尝尝那种痛，可是她身份特殊，我们只能想别的法子，让她受到教训。”

    “让她嫁给木勒，也够她受的了。”

    段亦琛说：“念心，你的身子我一直在托人打听。这一回我问了人，木汉的医术跟我大欣的有些不同，或许他们有办法能治也不一定。”

    我用手摸摸自己的小腹，说不想再要个孩子那是假话。我当然还是想要一个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小孩。可若是强求不来，我也能认。我就说：“算了，我们顺其自然吧。能治得好当然再好不过，就是治不好，我们不是还有豆豆吗？”

    段亦琛斩钉截铁的说：“不，我一定要给你找到良医。等我们这次回去，我跟皇上告个大假，你不是想出去游山玩水吗？我带你四处都走走。念心，有句话，我想问你，可是又怕你会不答应。”

    “什么话？”

    “你还愿意跟我成亲吗？”段亦琛的眼睛里满含希望，却又小心翼翼。

    我眼中忽然一热，我跟他纠缠了这么久，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他的身边。扪心自问，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我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愿意。”

    段亦琛激动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他迫不及待的说：“我们回去就成亲。”

    “好。”

    “我要为你做最美的喜服，让你做最美的新娘子。”

    “好。”

    “我要大排筵席，宴请全城的人。”

    “这个不好。”

    段亦琛有些怔住了：“为何不好？”

    “宴请全城的人，那不是要花很多钱？还是不要了。”

    他嘿嘿一笑：“你放心，你相公我银子还是有的。”

    我说：“我可要把话跟你说明白了，嫁给你以后，你的钱就是我的了。”

    “好，我什么都是你。”

    他凑过来吻住我，没一会，就抱起我往床边走去。我揪住他的一只耳朵：“大白天的，一会要是你的下属过来找你，看你的脸面往哪里搁！”

    他腆着脸，理直气壮的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看谁敢说三道四！”

    我先是百般不愿，可是最后还是依了他。他像个急色鬼似的，很快我们两个就光溜溜的滚做一团。

    正缠绵悱恻之时，我忽然在他的胳膊上发现了一道伤疤。我一个激灵推开他坐起来：“这是什么？你什么时候受的伤？怎么不告诉我！”

    那疤痕形状诡异，似是暗器造成，至今还有些微微的发红。我抚着他伤口旁边的皮肤，恨不得把那块肉咬下来。

    段亦琛红了脸：“只是小伤而已，不碍的。”

    “什么小伤？你看看，多深的口子啊。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他伸手捂住那个疤痕：“真的没事。当日知道你出了事，一时没注意才会着了别人的道。”

    我扒开他的手：“这个是暗器伤的吗？有毒吗？”

    他说：“没有毒，已经没事了。念心，别难过，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我真不希望你是个武将，以后你还会有上战场的时候。这次的战事结束的早，你才没有什么大事。要是以后……亦琛，你答应我，一定要保重自己。你说过自己的一切都是我的，那没有我的允许，我不许你受伤！”

    他拥住我：“我答应你，为了你，我会小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活着回去见你！”

    “恩，你不许再骗我了。”

    “不骗，一定不骗。”他的声音慢慢放低，拥着我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念心，你看时候不早了，过会就要用晚膳了，我们抓紧时间吧。”

    我剜了他一眼，他的嘴凑在我耳朵上轻轻说：“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

    我小声“恩”了一声，然后很不好意思的说：“我也想你。”

    “念心，我好高兴！”他的身子慢慢压住我的。

    “我知道。”

    我本以为他会很急切，谁知他竟一反常态，非常温柔的对待我，细心的撩动我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点。就在我已经叫嚣着渴望，准备怪他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时，他却猛地一个大力冲了进来。

    我“啊”的叫出了声，恨恨的咬住他的肩膀：“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他嘻嘻一笑：“你这么多天对我不理不睬，让我只能看不能吃，今日我还不吃个够本，怎么对得起我自己。”说完就开始冲锋陷阵。

    一场酣畅淋漓的欢好过后，我慵懒的窝在段亦琛的怀里，他似是还不满足，一只手又伸过来撩拨我。

    我嘻嘻哈哈的躲着他，忽见他的脸色有些微变，我有些奇怪的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

    “没事。”可是脸上却开始慢慢发青。

    我心叫不妙，起身穿好衣服就让丫鬟去喊大夫。然后自己留下来给他擦洗了一下，又替他穿上单衣。

    他的脸色愈发难看，双手也开始隐隐变黑。我害怕的握住他的手：“亦琛，你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要吓我！”

    他对我艰难的笑笑，居然已经说不出话来。

    刘大夫匆匆忙忙的赶来，才一把脉，他的脸色就刷的一白：“夫人，侯爷中毒了！”

    “中毒？怎么可能呢？明明刚才，刚才他还很有精神，怎么会呢？他中的是什么毒？”

    刘大夫没有言语，只是细细查看段亦琛的面色、舌苔和双手发黑的地方。好一会，我已经急的浑身冒汗：“刘大夫，到底怎么样了？”

    “夫人，老夫恐怕无能为力。这种毒似是潜伏已久，只是今日，才将毒性引发了出来。”刘大夫的声音缓慢低沉，我知道他不会骗人，心里登时凉了半截。

    “他有救吗？”

    “老夫不敢保证。”

    我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段亦琛，忽然想到他胳膊上的伤疤，就问：“刘大夫，当日侯爷中暗器的时候，你没有查出什么毒药吗？”

    刘大夫沉吟半晌：“当日那只暗器，我反复查验，并无毒性。但夫人这么一提，我也觉得那暗器有异。夫人，既然怀疑是木汉的暗器有问题，不如请木勒大王过来一看。就老夫所知，他的医术也甚为高明。”

    我让段亦琛的亲随去请了木勒，他不慌不忙的踱过来，进屋后也不理我们的行礼，径直走到床边，伸手捏住段亦琛的手腕，然后露出一抹冷笑。

    我尽量让自己客气的问他：“大王，您知道侯爷他中的是什么毒吗？”

    他说：“这种毒药非常罕见，不过我曾经中过，所以知道。本来他要是不□事，那自然无事，可是中了这种毒，欢好之女子除非是处子之身，否则就会引发其体内的毒性。”

    “那要是一直不行房事呢？”

    “毒性在一段时日之后，会伤害人的身体，造成不举。所以你们引出了他的毒性，实是好事。”木勒嘲笑的说。

    我不理会他的嘲笑，继续问：“请问大王知道解毒的法子吗？”

    “知道是知道，可是就怕夫人不肯。”

    “只要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趁侯爷现在刚刚昏迷，找几名处子，与侯爷□，将其毒性引出。再配以良药，一个月后，自然可解。”木勒嘲讽的看向我，似乎是在说，我看你该怎么办。

    我犹豫了一下：“只有这一个法子吗？”

    “还有一个，只怕夫人更加不能做到。”

    “大王何妨直言？”

    “此毒为我木汉一位当世高人所制，解药他自然也有。可是此人生性古怪，恐怕不会轻易将解药给人。所以我还是建议夫人赶紧找几名处子，为侯爷先引出毒性吧。要是拖得久了，恐怕侯爷会真的不治而亡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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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当机立断

﻿    你以为我是三岁孩子吗？就算真的有这种毒，我也不会找其他女人来给自己的男人解毒啊。而且这个木勒，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多话，而且这么热心的人了？

    我刚要说话，刘大夫忽然插嘴道：“夫人，我看事不宜迟，立刻派人去寻那位高人吧。”

    我原以为他也会劝我用最快的解毒方法，没想到居然会这么说，看来这毒里果真有诡异。刘大夫摸摸自己的胡子：“侯爷倘若现在醒着，想必也会同意老夫的提议。夫人，侯爷的毒性我尚能控制一段时日。只要能在一个月内找到解药，应无大碍。”

    木勒冷笑着说：“夫人，既然有更快的解毒法子，为何不替侯爷尽快把毒解了？倘若一个万一，那高人不愿给解药，侯爷又错过了最佳的解毒时机，夫人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不知什么时候，段亦琛的副将都围在了门口，其中一人说：“夫人，既然有现成的解毒法子，为何不立刻找人来为侯爷解毒？几个处子而已，想要多少有多少。”

    “是啊，夫人，侯爷性命危亡，还望夫人顾全大局。我们已经找到四名女子，请立即为侯爷解毒。”那人说着，就从屋外推了几名年轻女子出来。

    那些女子个个青春美貌，脸带娇羞。那人又继续说：“这些女子的来历，请夫人大可放心，都是城中好人家的女儿。”

    我冷冷道：“既是好人家的女儿，怎可害了人家。”

    “怎么会是害了人？侯爷是我朝栋梁，哪个女儿家对他会不爱慕？这些女子都是自愿为侯爷解毒的，再说，最后不过是多收几个妾室而已。夫人莫不是连这些都计较？”

    我面无表情，走到那几个娇羞的女子面前：“你们真的知道这解毒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吗？”

    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红着脸小声说：“我知道，可是我愿意为侯爷解毒。夫人请放心，日后我一定会尽心尽力服侍侯爷和夫人。”

    “哦？这么说你们都愿意了？”我面上带着冷笑。

    几个人一齐点头，那副将忙不迭的说：“夫人现在已经知道她们都是自愿的了，那事不宜迟，我们都退下，赶紧为侯爷解毒吧。”

    说着就要遣散众人，我冷冷的大喝一声：“慢着！你说解就解？她们愿意，我可不愿意。把这些女子都带下去！我会找解药，不会让其他女人碰我的男人一下！”

    那副将气的吹胡子瞪眼：“你凭什么能这样决定？我们叫你一声夫人，还真把自己当成夫人了！不过是个弃妇而已，是侯爷对你不嫌弃，才将你留在身边！这件事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任着你胡来！你让开！”

    我镇定的回到床边，伸手握住段亦琛仍然温暖的手。

    “来人啊，把那个女人给我拖下去！侯爷的事刻不容缓，岂容她如此胡闹！”那副将开始发号施令。

    旁边的人有些犹豫：“可是夫人毕竟是，我怕侯爷醒了会怪罪我们。”

    “怪罪？这个女人如此善妒，根本不配做侯爷的夫人！等侯爷醒了，自会明白我们的苦心！来人啊，把那个女人拖下去！”

    段亦琛的亲随忽然挡在了那些要冲上来的士兵面前，那个给我曾送信名叫段离的人将手中长剑一挺：“谁敢对夫人不利，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那副将涨红了脸：“你，你们，难道不管你们家侯爷的性命了吗？”

    “侯爷曾经说过，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以夫人的安全为优先。”

    “你们！侯爷乃朝廷重臣，若是出了什么事，谁能承担这个责任！”

    “我来！他是我的男人，我会带他去找解药！至于这些女人，统统都给我赶出去！还有你们，一起出去！出了任何事，都由我一人承担！”我对着屋子里所有人，斩钉截铁的说。

    如果只是为了解毒，就算找几个女子给段亦琛解毒又如何。可是这毒来的实在诡异，方才在木勒没注意的时候，刘大夫曾经暗暗给我试过眼色。我也对今日木勒的态度感到奇怪，他不是多话之人，可是这次却好像引导着我们去找那个他所说的高人。

    他应该是可以肯定我绝不会用处子来替段亦琛解毒，所以句句话都将我们引向那高人。这种如此诡异的毒，木勒为何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毒只知道是木汉人所下，至于是木苍还是木勒的人，还是个未知数。

    还有他的说的处子解毒之法，真的就可以确定是可行的办法吗？我总觉得他是一定要引我们去那所谓的高人之处，这其中必有隐情。可是段亦琛的毒确实很难解，既然别无选择，不如顺着木勒的意思走下去。至少，段亦琛还有一线活命的希望。

    我干脆的走到木勒面前：“大王，既然您知道这种毒，想必也知道那高人所在何处。还请大王能指明所在，我们好尽快找到解药，给我相公解毒。”

    木勒面露难色：“这，明明可以很快就解去毒性，夫人为何舍近求远？”

    “我说过了，我的男人，除了我以外，我决不许别的女人碰到他！这是我跟他之间的约定，我想

    他也不会愿意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背叛我。所以恳请大王，为我们指一条明路。”

    木勒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既然夫人苦苦哀求，那我也就勉为其难，给你们指一条出路。只是那高人脾性古怪，我看你们不如带着侯爷一起去求医，也许他见你们态度诚恳，会给解药也不一定啊。”

    “那请问大王，那位高人所在何处？我们此去，要多少时日？”

    “半个月也就够了，不过要光是想见到他，恐怕就不容易。”

    半个月？若是不带上段亦琛，很难说一个月之内能不能赶的回来。再说我也不放心将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我看看昏睡不醒的段亦琛，去征求了一下刘大夫的意见：“刘大夫，你看现在可以让他跟我们一起上路吗？”

    刘大夫仔细考虑了一下：“侯爷的毒性目前尚能控制的住，事不宜迟，我也跟夫人一起上路。请夫人尽快安排相关事宜，我也要去准备一下。”

    我感激的谢过他，刘大夫一定也看出什么不妥之处了，可是碍于这么多人，他一定不好说出口。

    段亦琛的那些副将仍然在门口徘徊着不愿离去，那个态度最强硬之人不断的在说：“我不同意带着侯爷去找那个什么解药！侯爷要是走了，这里怎么办？钦差又还未到！”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是啊，这里该怎么办？”

    我知道段亦琛不能再拖，可是这里的人若是没有安抚好，势必又会引起大乱。我对段离说：“你知道钦差还有几日能到吗？”

    “还有二、三日。”

    二、三日？不能等这么久了。我说：“你现在快马赶去迎接钦差，告诉他是我说的，请求他一日之内，赶到这里。我身上没有信物，你只要告诉他，那对鸳鸯我还留着，他就会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了。”

    段离没有片刻犹豫，转身就朝外奔去。

    我跟刘大夫在段亦琛的床前守了一夜，木勒似乎是看目的达到，就去收拾行装，说是要亲自带我们去找人。这就更加坚信了我的怀疑，木勒一定有某些目的。

    那些闹事的副将折腾到很晚，最后是刘大夫对他们说：“我知道各位将军都想让侯爷尽快好起来，夫人想必比各位更加焦急。我对处子解毒之法尚存疑虑，所以我还是觉得，夫人的决定是正确的。现在夫人已经去请钦差加快赶来这里，各位将军也请回去休息，等明日钦差到了，这里还要拜托给诸位将军的。”

    那些人又犹豫了半晌，可能是刘大夫一向在军中口碑极好，过了一会，也就陆陆续续的告辞离开了。只是那几个女子，居然还留在门口不肯离开。

    我走过去问：“你们为何还不离开？”

    其中一人居然跪了下来：“我不求名分，只求夫人收了我，我会尽心服侍侯爷和夫人。”其他几人一看她都表态了，也跟着跪下来求我。

    我呵呵一笑：“这世上好男儿多的是，你们都是正经人家的女儿，何必没名没份的跟着他？”

    “自我第一眼见过侯爷，就想着有一天能够服侍他。夫人，我不要名分，只求夫人能收下我。”

    我有些生气，这个段亦琛，居然给我招蜂引蝶，没事尽撩拨的这些小姑娘们春心大动。看来以后我可得守好点他，他在这里，可是钻石王老五，现在又是大欣的英雄，这次战场之行，让他的身上更增几分英武和男人味。连我都要承认，他现在确实魅力非常，这要是一回京，京城的那些名门闺秀们估计也要蠢蠢欲动了。

    我对那几个女子说：“你们都回去吧。他现在生死未明，怎么会有心思去想这些？如果你们要跪，那就尽管跪着吧，我可没有时间来管你们。要是想跟了他，等他好了以后，自己去问他，我做不了他的主。”

    说完我就转身回屋，继续陪着半天前还生龙活虎、现在却悄无声息的段亦琛。段亦琛，不管是不

    是有人在暗处害你，我都一定会找到救你的法子。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第二天傍晚时分，曲明忠一行人就风尘仆仆的赶到了重宁。段离带着曲明忠进了屋子，他猛地冲了进来，大喊一声：“念心！”

    自从他成亲那日以后，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他。他瘦了，也黑了，可是脸上多了几分成熟的男子气概。我笑着说：“明忠，好久不见了。”

    曲明忠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眼睛里像是含着千言万语，可是他强自稳定着自己，声音都带着压抑：“是，我们许久未见了。你还好吗？这一次，还好你没事，不然，我恐怕会……”

    我打断他的话：“明忠，其实让你这么快赶来，实在是事出突然。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可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等我带着亦琛找到解药，回来以后，我们再好好叙旧。另外，听说你要做爹了，我还没有恭喜你呢。”

    曲明忠的脸色瞬间变的煞白：“你叫他，亦琛！”

    我重重的点头：“是。明忠，亦琛的情况想必段离都跟你说过了。我拜托你尽快赶来这里，就是希望你能来稳定大局。这里民心未定，亦琛又变成了这样。既然你来了，我恐怕现在就要跟你暂时告别。他的情况，真的不能再拖了。”

    曲明忠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我，似乎是想在我的脸上找到一个答案。从他进来的第一秒，我就知道他对我的心意仍在。那双眼睛里的爱意跟从前一样，甚至比从前更加深刻和炽烈。

    可是此时此刻，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我要去给段亦琛求得解药。

    我坚定的看向曲明忠：“明忠，这里就拜托你了。亦琛的毒一刻都拖不得了，希望你能明白！”

    曲明忠真的变了很多，他的脸上很快就回复了正常：“我懂！你们去吧。侯爷身份特殊，多带些人手在身边。这里有我，不会有事！念心，早去早回！一定要平安回来，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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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似是故人？

﻿    有了曲明忠的坐镇，那些副将也都乖乖的闭了嘴。!qunaben!我们一刻也没有耽误，连夜就启程跟着木勒去寻找那位他口中的高人。

    一辆结实稳当的四驾马车，一小队段离精挑细选的人马，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特地在怀里揣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段亦琛躺在马车里，身下垫了很厚很软的被褥，就算是很颠簸的路段，也不会颠着他。我跟刘大夫同坐在马车里，他一直密切关注着段亦琛的身体，这几天他也瘦了一大圈。

    段亦琛时好时坏，有时一丝知觉也没有，有时却能够听到我们的呼喊声，手指会微动，每当这时我们都会趁机给他喂药喂水和喂些流食。

    因为我们几乎是一刻不停的赶路，为了给段亦琛准备流食，我在马车上安置了小炭炉，只要是平稳的路段，就给他煮些稀粥，只是他也吃不了多少。

    段亦琛在我的印象里永远都是强壮威武、高大挺拔的样子，似乎永远都不会倒下。一路上，我都紧握着他的右手。这只手修长有力，掌心带着薄茧，我的身上似乎还残留着这只手或温柔、或粗暴的划过的温度。

    这只手现在变得冰凉，原本健康的古铜色也变得黯淡无光，掌心中黑色的范围在逐渐扩大。刘大夫说，这说明他体内的毒素在扩散。

    出发以后，刘大夫就悄悄的跟我说过，木勒所说的处子解毒之法，根本就不可行。当时段亦琛的毒性已经扩散，若是再行□，不但解不了毒，恐怕会使毒性扩散的更快。

    刘大夫说：“多亏当日夫人态度坚决，否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这木勒大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们此去之处也不知道究竟是否就是他所说的高人。夫人，都怪老夫医术不精，否则夫人也不用带着侯爷以身涉险。”

    我说：“刘大夫说的哪里话，这种毒既是如此古怪，那您解不了也是常理之中。我已经想过了，若是木勒真的心怀不轨，大不了我们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夫人，不管最后会变成什么样，都请夫人一定要保住性命。虽然跟随侯爷的时日并不长，可是侯爷对夫人的一片心，老夫却看的清楚。”

    “我知道，不管他会怎么样，我都会好好活下去。”

    不过段亦琛，我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吗？你说过要娶我，那就不许扔下我一个人离去！这一次，一定只是上天跟我开的小玩笑中的其中一个。老天肯定是见我仍然迷糊不清，所以故意制造一点事端，让我认清自己的心意。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马车渐行至木汉腹地，我的心里就越发踏实起来。好像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在告诉我，我们只要到了目的地，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自过了大欣和木汉的交界地之后，沿途的风貌逐渐变化。夏季是草原上一年中最美丽的季节，广阔的草原一望无际，间或路过一些部落，星罗密布的帐篷前有大片的牛羊和嬉笑欢闹的人群。

    有时走的太累了，我们也会找人家借宿，这里的人似乎完全不介意我们是大欣人，每一户人家都热情的接待我们。他们捧出新鲜的羊奶和美味的烤羊腿，让我们大饱口福。

    好多次我都在想，要是段亦琛没有中毒，我们只是单纯的来这里游玩，该是件多么快乐的事。

    木汉的姑娘个个落落大方，见到段离他们这些俊朗不凡的后生，都会毫无保留的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段离他们经常被羞得满面通红，我就会一本正经的告诉他们：“要是喜欢了哪家的姑娘，就说上一声。等我们回去的时候，把那姑娘带回去。但是有一点，既是带走了人家的姑娘，就要一心一意的对待人家。”

    段离红着脸说：“夫人不要取笑我们。侯爷现在生死未明，我们还有自己的使命没有完成，怎会去考虑这些事。”

    段离跟随段亦琛已经多年，以前在段府的时候，我也见过他几次，不过当时我以为段离是个普通随从，没有想过他是段亦琛私人护卫的首领。

    而对于段亦琛，最近，我越发觉得自己对他不够了解。像是他的私人护卫，每一个都是顶尖高手，可以胜任任何谍报、暗杀及刺探军情等相关工作，可从前，我一直都没有发现过。段亦琛自打离京后，就留了数人在我住的地方暗中把守。因为这样，他们才能够在我被掳去的第一时间就发现异状。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地方？他接手这只大军的时日并不长，可是上上下下都对他赞誉有加、心服口服，这一点，只从那些将领们激烈的要求给他解毒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

    还有他一连夺回的几座城池，都是以最小的牺牲换取了最大的胜利。从前我以为他只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最多不过是武艺高强。时至今日，我才发现，这个男人在我执意要搬出侯府之时，做了多少退让！

    就凭我那把小匕首，估计他看都不用看就能把它弹掉。我当初还以为自己是以死相威胁，才让他不得不答应我带着豆豆离开。如今一想，正像他说的那样，若不是他由着我的性子来，我怎么可能在外面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还跟其他男人有了一段情。

    可就是我那逍遥快活的日子，也多少都离不开他的暗中相助。是他摆平了白道黑道，才让我一个单身女子可以在外抛头露面的开店，而没有那些孟浪之人上门来找麻烦。

    是他在老太君面前，将我跟豆豆离开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如若不然，老太君怎么会依！我带走的，不但是我的儿子，更是他段亦琛的长子。

    我心中一直在怪他不愿娶我为妻，可是现在一想，他或许不是不愿，只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低微的出身永远都是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一道坎，所以他要变的更加强大，强大到我可以顺利嫁给他，而不会遇到任何阻拦，别人也不会再有什么闲言闲语。

    过去我一直在怪他，怪他害我失去了孩子，怪他让我永远都做不了母亲。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的心里会跟我一样痛，一样难过，一样对那个罪魁祸首耿耿于怀。

    可是他的身份和家世让他没有办法立即给我我想要的答复。说来好笑，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是他亏欠于我，却从未想过他对我的包容和放纵。

    他是占有欲那么强的一个人，可是在发生曲明忠的事后，他还是默默的每日来看我。我总以为自己在这里是孑然一身，其实他一直都在我的身后，在我看不见或是看的见的地方，一直陪着我。

    亦琛，我到今日才知道，原来我是这样幸福的被你爱着。如今我们终于可以成亲了，可是又变成了这种局面。

    木勒带着我们一行人在草原上走了十日，终于在到达一个山脚下时，他说：“到了。”

    所有人都面露喜色，特别是我，立刻就扑到段亦琛的耳边，轻轻的说：“亦琛，我们到了，很快就能找到那个有解药的人。所以，你一定要再坚持一下。”

    木勒在马车外冷冷的说：“那位高人可能不会愿意见到这么多人，不如我带着夫人先进去探个究竟。若是一下进去这么多人，惊扰了他，恐怕会不但不给解药，还会给我们都下了毒呢。”

    我钻出马车说：“我要带上段离一起去。”木勒这人狡猾凶残，我若是只跟他两人进去，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一个问号。

    木勒冷笑一声：“夫人对我不放心？”

    我说：“大王多虑了，只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胆子多少有些小，带上自己人，我会安心点。大王觉得不妥？”

    “没什么不妥，三个人也无所谓，那就赶快走吧。”

    “等一下，请问大王，那位高人是不是就住在这座山里头？既然他是高人，里面会不会有很多陷阱？”我又问了一句。

    “正是，他就住在山顶之上。夫人到底在担心什么？难不成害怕我会将夫人怎么样？夫人不要忘了，你这样的女人，我可不稀罕！”

    “休得对夫人无礼！”说话间，段离已经一个箭步挡在我的身前。

    我嘻嘻一笑：“段离，不碍的。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吧。刘大夫，亦琛就交给你了。”

    “夫人放心前去，老夫自会守好侯爷。还请夫人多加小心！”

    “我会的。”

    说完这句话，我就去马车里拿了水袋、干粮和一些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因为我不会骑马，所以就跟段离共乘一骑。

    我们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缓慢的向山上行去。木勒的脸色自上山那一刻起，就变的奇怪，似乎是在害怕什么。能看的出，这种害怕绝不是伪装出来的，这么说，那个高人跟木勒应该有过一段过去。

    一路前行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非但不觉得害怕，反而心中异常踏实，没有片刻的不安，只是对那个让木勒都害怕的高人感到好奇。

    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陷阱，只是越到上面，路就越难走。我们不得不在中途弃马步行，这一下，速度就明显慢了下来。木勒跟段离都是习武之人，我跟在他们身后一直奋力的往上爬，可是渐渐还是越走越慢。

    木勒明显的不耐，一把抓住气喘吁吁的我，往肩上一抗：“不要浪费时间！”

    “你！”段离愤怒的想要上前阻止，我说：“不要紧，这样快一点。我们不要耽误时间。”

    尽管抗了一个人，可是木勒的速度还是让人惊叹，很快就到了山顶之上。

    只见一座小小的房屋，建在一小片空地前。这里就是了吗？

    木勒一把扔下我，段离眼明手快的接住我，让我免于脸着地的下场。我谢过段离，然后小声问木勒：“大王想必是认识这位高人的，不知这位高人该如何称呼？”

    “岑先生。”

    岑先生？前面的房屋大门紧闭，只是隐隐传来一股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

    木勒的脸色变了又变，好一会才说：“你在这里别动，我去找他。一会他出来的时候，不管他说了什么，你都不要说话，一切看我的眼色行事。不然要是惹恼了岑先生，拿不到解药，你的男人可就会死了！”

    我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木勒上前去轻轻的敲了敲门，隔了一会，门里传出一个声音：“没人在家！”

    木勒没有停下，反而继续不停的敲门，大门被猛地打开：“不是说了没人在家吗？你怎么还是敲敲敲！”

    开门的是个不到四十岁的男子，长的孔武有力，一张国字脸，双眼明亮。只是脸上有些墨黑色的污垢，使他看起来有些滑稽。这位想必就是岑先生了。

    岑先生一看到木勒，脸上登时露出嫌恶和愤怒的表情：“你怎么还来？我说过了，像你这种人，不管来多少次，我都不会把药给你的！赶紧给我走，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木勒不慌不忙的往旁边一站，指着我对那岑先生说：“岑先生先别着急，你看我带了谁来看你？”

    岑先生顺着他的手指往我这里一看，立刻目瞪口呆。一瞬间，他的眼中迸发出异样的神采，他的嘴大张着，双手激动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似乎是见到了一个世上最亲近之人。可是，秋念心留给我的记忆里，并没有这号人物啊。

    他忽然哈哈大笑，猛地朝我这里冲了过来：“若惜！若惜！你终于肯见我了！若惜！你可知，我这些年，想你想的好苦！”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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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木勒的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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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了我的面前，一把抓起我的双手，两行清泪从他的眼里缓缓流下：“若惜，你终于愿意见我了！我好想你！若惜！你是不是终于想通了，愿意离开他回到我身边了！你放心，我不会再杀人了，只要你不离开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一时有些发愣，眼前的岑先生看起来多少有些疯疯癫癫的。他一定是把我当成了那个叫做若惜的女子，难道我跟那个若惜长的如此想像？现在我该怎么办？

    我看向木勒，他正在向我使眼色，示意我不要说话。我只好紧紧的闭上嘴，一句话都不说，先静观其变吧，这个木勒，还有这个岑先生，通通都透着古怪。

    木勒慢慢走过来，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岑先生，你要找的若惜就在这里，你好好看看。”

    岑先生整个人已经处于忘我的境界，他的眼里只有那个叫若惜并且跟我长的很像的女人。

    “若惜，你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你跟我来，我有东西要给你看！”岑先生用力拉着我往他的木屋里走去。

    段离迟疑了一刻，还是挡住了我们：“夫人，不知那屋子里会不会有危险。”

    岑先生的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道凶光：“你是何人！若惜，他是谁！”

    他忽然转头问我，倒叫我吃了一惊，我微楞片刻，赶紧说：“他是我的随从，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岑先生将段离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个遍，再看向我时，眼里又重新满溢着激动和兴奋：“若惜，难为你找到这里来了。我还以为我住在这里，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若惜，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木勒忽地插嘴：“岑先生，是我将若惜姑娘带来这里的。你可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

    岑先生却看也不看木勒一眼，只是笑嘻嘻的望着我说：“若惜，你快来，我这里，有好多好多你。”

    他把我拽进了那间屋子里，刚一打开门，就闻见一股烧焦的糊味。岑先生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股味道，只是兴奋的指着墙壁说：“若惜，你看！这里，全都是你！”

    我一看，登时惊呆了，这间拥挤而混乱的屋子里，墙壁上挂满了一个人的画像。那上面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时而是在花间扑蝶嬉戏，时而是在窗边托腮凝望。所有的画像都栩栩如生，那女子的一笑一颦都像是真的一样。

    这些画像固然都很值得惊叹，可是当画上的人跟你长的一模一样时，你心里只会感到惊讶和不安。这是若惜？原来真的跟我长的一模一样！

    若惜，若惜到底是谁？怎么我好像有一点印象，却又不深刻。她跟秋念心长的一模一样，难道会是秋念心的娘亲？可是我记得秋念心的娘亲名叫惜情，并不叫若惜。

    我还未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那岑先生忽地像个孩子一样跳到我面前，咧嘴一笑：“若惜，你看，这些都是我画的。我每天都看着这些画像，就好像看见你一样。我经常想，要是有一天你还愿意再见我，我一定要再给你画一副。画一副我们两个人的画。若惜，你说好不好？”

    “额，这个……”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先别管这些事，找这个什么岑先生要解药比较重要？可是他的神智似乎不太清楚，我要怎么说，才能让他爽快的拿出解药来呢？

    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木勒已经急不可耐，他再一次小心翼翼的对着岑先生微微一揖：“岑先生，现在若惜我已经给您带到了，您也应该按照约定，把解药给我了吧！”

    解药？什么解药？我狐疑的看向木勒，他却自顾自的继续对岑先生说：“岑先生，您许久没见若惜，一定有很多话要跟她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您先把解药给我，等我离开了以后，就只剩下您跟若惜两人，再也没人打扰了。”

    “等一下！木勒，你说什么解药？我们来此，不是为了亦琛的毒吗？我听你的口气，怎么好像是在为你自己要解药？你给我说清楚了！”

    “哼。我去抓你的时候，只打算用你来威胁一下那个姓段的，可是没想到，你居然跟我一直在找的若惜长的一模一样。真是天助我也！”木勒哈哈大笑了几声，又说：“岑先生，现在若惜既然已经找到，该把解药给我了吧！”

    我赶紧对岑先生说：“岑先生，其实我此次前来，也是为了找你寻一味解药。”

    岑先生脸色一变，抓起我的手就开始诊脉，好一会，他的脸色恢复正常：“你没事，没事。”

    我说：“我知道我没事，我来这里，是想找您要一种怪毒的解药。中了这种毒的人，□后就会立刻毒发，请问您，有这种毒的解药吗？”

    岑先生一听这话，忽然眼露凶光，他死死的抓住我的一只手腕，力道大的像是想要掐断它一样。

    他激动的冲着我大喊：“若惜！你果然还是为了他，才来找我的吗？若惜！为什么！这么久了，你心里想的还是他！若惜！我不会给你解药的！也不会再让你回去找他！我要你陪着我！”

    他大力的摇晃我的身体，我被他摇的头晕眼花，只听木勒又道：“岑先生，千万不要把解药给她，不然你的若惜又要离开你了！我看你还是将解药全部给我吧！”

    岑先生依然激动的不能自已，他大口的喘着气，不停的点着头：“好，好，我把解药给你！给你！你等着，你等着！”

    岑先生放开我的手，跑去屋子角落的一个柜子里翻了半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上去想要夺下那个小瓷瓶，可是岑先生明显就是习武之人，他只轻轻一晃，就闪开了我，将手中的瓷瓶递给跟过来的木勒：“解药只有一颗，你快吃了它！”

    “不要！”我跟段离都冲上去想要抢下那个瓷瓶，可是岑先生却一把抓住我：“你不许动！”

    我被困住不能动，段离上前就跟木勒打斗起来。冷不防几个穿着木汉服饰的男子从屋外闪进，他们合力挡住段离的攻击。

    木勒趁机一个旋身，打开小瓷瓶，从里头倒出一颗褐色的丸药，塞进了嘴里。

    “不要！”我眼睁睁的看着那颗解药被木勒咽进了肚子里，只觉得一颗心跌倒谷底。

    “木勒，那解药到底是不是亦琛需要的解药？”

    木勒神情欢愉，他仰天大笑，然后冷冷的朝我们这边看来：“不错，正是那个解药，不瞒你说，那姓段的中的毒，其实就是我找人下的！哈哈哈哈！”

    我气的浑身发抖：“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跟那若惜长的一模一样啊。我给姓段的下了毒，再让你跟他在重宁相见，你们许久未见，一定会做那苟且之事。姓段的只要毒发，你就一定会想办法去找解药，我就能顺顺利利把你带来这里，好讨走我的解药啊！哈哈哈哈！”

    “你想要解药，大可以带着我一人来此，为何要将那般阴险之毒下到亦琛身上！他是大欣重臣，你就不怕皇上会找你问个究竟吗？”

    “你说是我下的毒，可是谁能作证呢？没有证据的事，你们大欣的皇帝想必也不会去管的吧！再说，姓段的倒是好生了得，若是能趁此机会除掉他，那可是于我有大大的好处呀！不过你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解药只有一颗，已经被我吃了，你就等着给那姓段的收尸吧！”

    如果眼睛可以杀人的话，我想木勒已经被我千刀万剐了：“你果然好生狠毒！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你算计了！你既然吃了解药，今天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几个段离的手下也冲进了屋子里，一时小小的屋子里挤得到处都是人。段离此时已经抽身出来，挥剑刺向木勒，木勒撞破窗户，逃了出去。

    他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岑先生，你可知，这个女人的另一个男人就在山下，你还不趁此机会，杀了那个男人，以绝后患？”

    岑先生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那个男人来了？他在哪？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杀了他！”

    他说完就疯了一样甩开我的手：“若惜，我要去杀了他，只要杀了他，你就会全心全意跟着我了！”

    话音刚落，他就一个箭步冲出了屋子，我猛地反应过来，赶紧对正在厮杀中的段离几人大喊：“你们快去保护侯爷！”

    段离他们一刻也没有耽误，丢下那几个木汉人，转身就出了屋子，我慌慌张张的也跟着跑了出来。岑先生已经疯魔了，这人不但有武功，还懂下毒，要是他不分青红皂白，就对着段亦琛动手的话，我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我刚跑了几十步，又被一个人拉住了，我火了，一看却是那我恨不得千刀万剐的木勒。他脸上带着邪笑，眼睛里闪着吓人的光芒。

    “放开我！你还怎么样？解药你也拿了，目的也达到了。我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不过你最好给我记住，若是亦琛真的有什么不测的话，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木勒却冷笑着把脸凑了过来：“我中这个毒已经三年了！三年都没有碰过一个女人！现在我只想要一个女人，而你正好就是一个女人！没想到这个解药居然立竿见影！哈哈哈哈！”

    我气的差点昏了过去，木勒，你实在是欺人太甚！我冷笑一声：“你倒是忘了，我是个不祥之身！怎么现在就不介意了！我可是不介意，诅咒你不得好死的！”

    他一愣，带着**的脸上明显充满了惋惜和不屑：“我倒是真的忘了，差点就着了你的道！”

    他转身离开我老远，对着那几个木汉人说：“我们走！”说完他们就朝另一边下了山。

    我没有功夫去考虑木勒的事，这个仇以后再说。当务之急的事，是赶紧将那疯癫的岑先生拦下来。亦琛，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我跌跌撞撞的奔向山下，被树根绊倒了就爬起来继续跑。等我赶到山脚下时，只觉得呼吸困难，一颗心脏就像是要跳出来一样，双腿酸痛的几乎挪不动。

    段离他们正在奋力阻止岑先生，可是那岑先生居然有万夫莫敌之勇，赤手空拳，也能跟那么多人打个平手。

    我困难的挪动脚步绕过他们，悄悄靠近了马车。才一掀开帘子，就见一柄匕首冲我挥舞着：“下去！”

    “是我，刘大夫！”

    匕首收了回去，“原来是夫人。”刘大夫将我拉进车里：“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人是谁？”

    “这就是那个有解药的高人，叫做岑先生。可是唯一的解药已经被木勒吃了。这个岑先生现在有些疯癫，他将我当成了另一个女人，想要杀掉亦琛。”

    “木勒吃了解药？”

    “恩，其实他中了此毒已有三年。这次是故意将毒下在亦琛的身上，只是为了利用我来跟岑先生要解药。说来说去，还是我的错，要不是我长的跟那个叫什么若惜的女子一样，也不会害的亦琛变成这样。”

    “我就早就知道这个木勒大王有古怪。可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回事！夫人，既然这个岑先生能制出解药，我们为何不让他来给侯爷解毒呢？”

    我说：“我也想啊，若是他愿意，一定能解了亦琛的毒。可是他有些疯疯癫癫的，一直将我当成什么若惜，还要杀了跟我有关系的男人。要是能让他平静下来，也许我们可以一试。”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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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解毒

﻿    岑先生暴怒的声音在车外响起：“若惜，若惜你在哪！我要杀了那个男人！我要杀了他！让你再也不能离开我！”

    我跟刘大夫在车里有些六神无主，我趴在段亦琛的身上，紧紧的抱住他。绝对不能让他有事！可是现如今，就算我们能挡住岑先生的攻击，段亦琛的毒又该怎么办。

    车外的打斗声愈加激烈，我将帘子偷偷掀开一条缝，只见岑先生双目赤红，原来端正的面孔已经变得狰狞。他的每一下攻击都威力十足，我们的人马已经有些招架不住，被逼的不断向马车靠近。

    “若惜！若惜！你出来！”岑先生还在大声吼叫。

    我咬咬牙就要冲出去，刘大夫叫住了我：“夫人，不可！此人神智未清，恐怕会做出伤害您的举动。不若我们先退下，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看看一直昏迷不醒的段亦琛，脑海中电光火石的一闪。我小声的对刘大夫说：“刘大夫，您能治像他那种疯癫之症吗？”

    “老夫可以一试。”

    “那就行了，你看好亦琛。”说完我就掀开帘子，气势十足的下了马车。

    岑先生一见我，眼中立刻闪过一道亮光：“若惜，原来你在这里。那个男人是不是在车里？我现在就去杀了他！让你再也不能离开我！”

    段离焦急的冲我大喊：“夫人，此处甚为危险，您带着侯爷先走！”

    我冲他一笑，然后转头对岑先生说：“你为何要杀了车里的男子！”

    “他敢跟我抢你，我就要杀了他！”岑先生说的理直气壮。

    “你这么想让我留下来？”

    岑先生一掌击在一名手下的胸口，大喝一声：“不错，我等了你这么些年，既然你来了，我就不能再放走你！”

    “那你当年为何愿意让我离开你？”

    “当年，当年，我，是你定要离我而去！你说我伤了你的心！”岑先生忽的停了下来，双拳攥的紧紧的，脸上现出痛苦之色，似在回忆当年的往事。

    “那你现在就不怕伤了我心吗？要是我说，只要你杀了这个男人，我也不会独活呢？”

    “什么？若惜！为什么！他到底有什么好！你一而再的为了他如此对我！若惜！因为你，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再杀过一人！若惜，只要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可你现在不是要杀了他吗？”

    “那是因为他又要夺走你！”岑先生的双目又回复了赤红。

    我看他又要发作，就上前一步，大声说：“你想让我留下来，很简单！我不喜欢倚强凌弱的男人！他现在中毒昏迷，你却想趁机杀了他，不觉得自己很丢人吗？”

    岑先生愣住了：“我，若惜，我不是……”

    我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的话：“不是什么？我本以为你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可是没想到，你居然想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动手。就算你杀了他又如何？我只会更加瞧你不起！”

    “若惜，你瞧不起我？你瞧不起我？”岑先生的神情开始变得恐慌。

    “不错，我瞧不起你！除非……”

    “除非什么？若惜，你快告诉我，除非什么？”岑先生激动的朝我这里冲了过来，段离赶紧拦下他。

    我迎上他的目光：“除非你先解了他的毒，等他好了以后，跟他堂堂正正的一决胜负。若是你赢了，我才会打心眼里敬佩你！”

    “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发誓！”我发誓，只要你解了段亦琛的毒，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敬佩你！

    岑先生忽的呵呵一笑：“若惜，我就知道，你还是向着我的。好，我答应你，先解了他的毒，再跟他决一胜负！”

    我也笑了：“好，那我们一言为定！”

    段离有些担忧的退回我的身旁：“夫人，这个人的武功深不可测，又力大无穷。难道真的让侯爷跟他决一胜负吗？”

    我小声说：“等亦琛好了，我们找个机会，偷偷溜了就是。就算岑先生要追杀我们，到时候亦琛也没事了，总能想到办法的。总之，现在一切都顺着他的意思走。”

    我们正说着话，那岑先生已经鬼魅一般窜到我的面前：“若惜，事不宜迟，那个人呢？赶紧让我给他解了毒，我一刻都不想耽误了！”

    我两眼放光，眉开眼笑的掀开马车的帘子：“好啊，我也一刻都不想耽误了。”

    我一笑，岑先生就更加高兴：“若惜，我一定会打败他给你看！”

    “好，那你先看看他，要多久才能解了毒？”

    岑先生钻进了马车里，对着段亦琛的身体研究了半天，然后皱着眉头，嘴里念叨着：“不对，不对，这不对啊！”

    刘大夫有些紧张的问他：“怎么不对了？”

    “这毒，我明明是二十多年前下的，可是这症状怎么是最近才有的呢？不对，不对！”

    我说：“前些日子，那个叫木勒的人给他又下了一次毒，所以毒性也许有些变化也不一定啊。再说，你只要解了他的毒就行，不是吗？”

    岑先生咧嘴笑了：“是啊，只要解了就行。”

    我跟刘大夫对视一眼，原来早在二十年前，他就给人下过这种阴狠的毒药。听他的语气，应该是下到若惜的男人身上了。这么说，那个若惜的男人，要么就是这么多年都没有碰过她一次。要么，就是早已毒发身亡。

    这种毒，真的好可怕！

    我压住心中的不快，询问岑先生：“那我们现在就去你那吧。”

    岑先生把眉头一皱：“不行，我才不会让这个人进到我的屋子里。”

    “随便，你知道有什么路能让马车上山吗？”

    “恩，这边来。”[网罗电子书：]

    我赶紧吩咐了段离他们，护送着马车，跟在岑先生的身后，从另一边上了山。

    我们把马车停在那栋屋子前面的空地上，岑先生笑嘻嘻的对我说：“若惜，你不要跟他留在这里，走，我们回屋去。”

    我说：“那你何时给他解毒？”

    “我要先配药，不急。走，跟我回屋去。”岑先生说着就要伸手来拉我。

    我说：“这样好了，在你给他解了毒之前，我还是留在外面。不然，免得别人说我们欺负人，你说是不是？”

    岑先生先是有些不愿意，可是过了一会又笑了：“是，你说的对。那我也在外头陪着你。”

    我无奈，只得随他去了。

    岑先生不疯癫的时候，大部分的神情和举止都像个孩子，每次我都哄着他，让他仔细的给段亦琛解毒。我还让刘大夫把段亦琛中毒后的情形都告诉了他，他对刘大夫倒是没有排斥，每次进屋去配药时，也不避开他。

    刘大夫就一直跟在岑先生的后头，学着到底是怎么解毒的。我知道刘大夫许是不太放心，可是我看这个岑先生，该是真的在给段亦琛解毒。

    我找机会偷偷的跟刘大夫说：“你悄悄的给他配些治疯癫的药，我哄他喝了。到时候我们走的时候，说不定他神智正常些，就能认出我其实不是若惜了。”

    刘大夫听了我的话，悄悄的从岑先生的药房里配好了药。我们用马车上的小火炉，把药给煎了。

    我端了药，送给岑先生喝。

    他闻了闻药味，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说：“我为何要喝药？”

    “这个药，对身体很好的。”我哄他。

    “不，我没病，为何要喝药？”

    我呵呵一笑：“你怕苦？”

    他双目圆睁：“我会怕苦？”

    “你既是不怕，那就喝给我看！”

    “喝就喝！”他果然一把夺过药去，咕噜咕噜就喝完了药。

    后来每一天，我都是这样哄着他把药喝了，他也没有再疯癫过，只是凝神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

    段亦琛的情况很稳定，刚开始我听刘大夫说，那种解药很难熬制，岑先生也是花了一年时间，才制出了那么一颗解药。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等一年的时间？那段亦琛还不知道在哪了呢。

    不过还好，那毒毕竟是岑先生自己制的，他想了另一种方法给段亦琛解毒，十天半个月后，毒性应该就能清除。后面再加以好生调理，就能痊愈。

    我松下一口气，每日就安心照料段亦琛。岑先生不断的给他喝各种药，让他每一日都泡药浴。段亦琛每天清醒的时间也在延长，只是就算醒着，他也没法睁眼，没法说话。

    可是我知道，他听的到我们说话，因为每一回我握着他的手，让他快点好起来的时候，他都会轻轻的动一下手指，回应我。每一次感受到他的回应，我都会高兴的想哭。

    这些天来，我一直在马车里将就着睡觉，段离他们则是在外露宿。我们吃的是自己带来的干粮，还有段离的手下每日去捉的飞禽走兽。

    岑先生闻到我们烧烤野味的香气后，也渐渐溜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因为他自己经常会把饭烧焦。第一回来这里时，我们闻到的焦味，就是他烧饭的杰作。

    过了几日，我干脆用起了岑先生的厨房，负责每日三餐，还叫一个略懂厨艺的随从帮我打下手。我自己也理所当然的烧水供应给大家沐浴，不然可都要发臭了。

    岑先生现在变得很听话，只是没事的时候，他总是喜欢跟我一起守在马车里。我看着段亦琛，他就看着我。

    其实我对这个岑先生，倒是不怎么讨厌。我有时会想，若是现在在这里的，是若惜本人，会不会被岑先生的满腔热情所打动？

    我已经大致能知道若惜跟岑先生之间的事了。岑先生对若惜用情很深，可是若惜却怪他滥杀无辜，所以跟着另一个男子走了。岑先生嫉妒成狂，就研制了这种毒药，下在了那个男人身上。可是若惜也因此而伤透了心，所以一直对他避而不见。

    只是木勒是怎么中了这种毒的呢？有一天，我趁岑先生心情不错，就问了他。

    他说：“我也不知道他是谁，那天我好好的在外面晒草药，他带着人上山来，二话不说就踢乱了我的草药。我找他理论，他反倒叫人杀我。我一激动，就对他射了一枚暗器。“

    “那你还有这种毒吗？”

    “没了，那个暗器就是最后的了。他不断派人来我这里讨解药，可是都被我赶走了。后来被他缠的烦了，我就说，只要他能帮我找到你，我就愿意给他解药。”

    这么说，段亦琛中的暗器，是从木勒身上拔下来的了，他倒真是存的住东西啊！我有些不齿的想，真要是交叉感染了可怎么办！

    十天过去后，段亦琛的毒已经解的七七八八了。这一天，岑先生在给他泡过药浴后说：“他快要好了。”

    我登时激动的不能自已，刘大夫和段离他们也都兴奋的在一起欢呼。

    最后一副药被喂进了段亦琛的嘴里，岑先生的脸上现出了异样的光彩：“若惜，就要到时候了。”

    我紧紧的握住段亦琛的一只手，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

    一个时辰过去了，就在我焦躁的快要忍不住的时候，段亦琛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亦琛！”我凑近他的脸，看着他的眼捐难的睁开又闭上。

    “亦琛！”我继续唤他，又隔了一会，他的双眼似乎是适应了眼前的环境，终于慢慢的睁开了。

    “念心。”嘶哑的声音从他的嗓子眼里发出。

    “我在！我在这里！你觉得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刘大夫轻轻的在旁边说：“夫人，把这个给侯爷服下。”他递给我一颗小小的药丸，我接过来塞进段亦琛的嘴里。

    段亦琛又昏睡了好几次，到第二天下午，他才真正的清醒过来。我这时已经累的趴在他身旁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只见他无限柔情的看着我：“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你看你的眼下都黑了。”

    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他的怀里，眼泪不断的往外淌：“你醒了！你总算醒了！这些天，你吓死我了！”

    他的手轻轻的抚上我的脸颊：“让你担心了。”

    我含着眼泪摇摇头：“你没事就好。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中这个毒。”

    “原来我是中毒了。”段亦琛轻轻的说。

    “恩。你不记得了吗？”

    “没什么印象了，我只记得你的身子好美，我好快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的脸上带了一丝坏笑。

    我脸一红：“刚好就想着那些事！”

    他伸手紧紧的抱住我：“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很怕自己醒不来了。可是只要想到你，还有奶奶、豆豆他们，我就跟自己说，一定要熬下去。熬下去，才能再看见你。”

    我鼻子一酸，一串眼泪又落了下来。

    他笑着抹掉我的眼泪，我轻轻抚摸他消瘦的脸颊，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身后一个大力忽然将我拉开，我骇了一跳，却见岑先生又一次赤红着双眼，声音大到震得我的耳朵都有些嗡嗡作响：“若惜！你在做什么！”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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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迷雾拨开

﻿    “我，我刚才见他呼吸困难，所以就想渡口气给他。”我闪躲着岑先生愤怒的目光，说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的理由。

    谁知岑先生却脸色一变，很认真的看着我：“呼吸困难？”

    我赶紧捣蒜似的点头：“是的是的，他方才呼吸困难的很。”

    “不可能，他的毒我都给他解好了，不会有这种问题才对。”岑先生低下头去查看段亦琛的情形。

    我在一旁拼命的给段亦琛使眼色，他明白了我的意图，张大了嘴巴，装作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岑先生拧着眉头，按着段亦琛的脉搏：“不对，不对啊！你还有哪里不对劲？我的药不会出问题的。”

    我在旁边小声的说：“岑先生，你小声点，别吵着他了。我想他刚刚醒来，可能是身体还未恢复，说不定再睡一会就好了。”

    岑先生转头来愣愣的看着我：“恩，好，那就让他睡吧。可是你不能跟他两个人在这里，我也要在这里留着。”

    我看看表情怪异的段亦琛，就对岑先生说：“你不是说，还要给他配些调理身体的药吗？你看他情况这样不好，要是不赶紧给他调理，我怕他会出事啊。”

    岑先生的脸上露出孩子一样迷茫的神情：“可是，我想陪着你。”

    我笑着说：“你去帮他配药，一会我帮你煎药去。”

    他露齿一笑：“好，那我等着你。”

    “恩，你快去吧。”

    岑先生乐呵呵的钻出了马车，我长出一口气，掉过来看向段亦琛，却见他脸色铁青，一副不快的样子。

    “这个岑先生是谁？”

    我好笑的看着他有些吃醋的样子，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他听完以后，拉过我的一只手，轻轻说：“这一路，你辛苦了。”

    我说：“辛苦不要紧，只要你好好的就行。我几乎不敢想象，若是你真的，真的就那样去了，我以后该怎么办。亦琛，这几日，我一直都想问你一个问题。”

    “想问什么？”

    “那时我执意要离开段府，你明明可以强行留下我的，可为何还是放我走了？”

    他缓缓的说：“这么久的事了，怎么还提？那时你伤心过度，我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你。我怕你真的会伤到自己，就想，也许让你出去住上一段日子，想通了，也就好了。也怪我自己不好，不知道该怎么留住你。等你出去了，又怕你会不乐意见到我，只好躲在暗处陪着你。是我对自己太过自信，以为你一定是我的，才会让那曲明忠有机可乘。”他的脸上露出颇为忿忿不平的表情：

    “他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你跟我的关系，还硬要跟你纠缠不清。还天真的想要娶你，可是却更加伤了你。这一回，他又跑来做钦差，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我说：“他也是奉了皇命，身不由己的。”

    “你还替他说话？”

    “我不是替他说话，只是说句公道话。”

    段亦琛忽然闭上嘴，额头上的青筋又开始动弹。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吃醋了？”

    他皱着眉头：“念心，你跟我说实话，你对他，究竟还有没有……在你心里，到底是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我见他问的郑重，就压低了声音，很认真的说：“我喜欢过他，这点我也不想瞒你。那个时侯，你也知道，我很无助，可是他给了我安慰和依靠，我说不动心，那是骗人的。可是现在在我的心里，他只是我的表哥，一个很亲很亲的亲人。这段时间，我也想通了很多事。以后的日子，我只想跟你好好过，只要你心里有我一天，我就跟你一天。”

    “念心，我说过，此生定不负你！”他说完又有些傻气的笑了一下：“没想到中一次毒，能让你这样在意我，真的很值！”

    我掩住他的嘴：“不许乱说话！你可知道，我是真的担心你会醒不来了。你要是不在了，我跟豆豆，还有奶奶，估计都会疯掉的。说来也好笑，人好像总是要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珍惜。以前你对我是这样，现在，我对你也是这样。我直到你昏迷以后，才发现自己对你的心意。”

    他的眼睛一亮：“什么心意？”

    我扭过脸去：“你知道的。”

    他不依不饶的把我的身子拉近：“我要你说给我听。”

    我脸一红：“你明明知道的，还要我说，我不说。”

    他的眼中带着一丝哀求：“我想听你说。”

    我心里一下就软了，可是要我说给他听，我还是说不口。

    “念心，就说一次，好不好？”他再一次哀求我。

    我无奈，只得俯下身子，亲吻他略带一丝苍白的双唇。他很热烈的回应我，一副馋嘴的样子。

    好一会，我抬起头，他意犹未尽的说：“虽然我很喜欢你主动亲我，可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跟我说你的心意。”

    我说：“要是有机会我会说的，你着什么急呀？”

    “当然急了。我巴不得立刻就启程回京，然后就风风光光的娶你过门。”

    我点点头：“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对了，你说，我们的事闹得满京城沸沸扬扬的，这回你还要娶我回去，别人一定都笑话死了。”

    他把眼一横：“我看谁敢笑话！念心，你放心，到时候我会让满京城的女子都羡慕你，嫁了一个好相公。”

    我笑：“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他伸手抚上我的脸颊：“那在此之前，你就真的没有话想跟我说了？”

    我赶紧岔开话题：“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虽说你的毒性都已经清除了，可毕竟躺了这么久，也没吃什么东西，身体肯定还很虚弱。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快点恢复，我们就能快点离开这里。”

    他说：“娘子莫要担心，你相公我身强体壮，过不了多久，就会生龙活虎了。待我好了以后，就打败那个岑先生，带着娘子你回家去。”

    我说：“你别贫嘴了，这个岑先生，可不简单那。那天他发狂的时候，段离他们那么多人，也只能勉强抵挡他。我怕你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

    段亦琛把眉毛一扬：“我就那么没用？那个什么岑先生，我可不放在眼里的。”

    “我知道你厉害，可是你身体不是还没好吗？在你没好之前，我可不许你乱来。我们要是能偷偷的走，那不是更好吗？再说，岑先生的脑子有些不太清楚。到时候你真的打败了他，带着我走了，他要是再次疯癫发作怎么办？刘大夫虽然说已经用药给他控制住了，可是一提跟若惜有关的事，他可能还是会旧病复发的。你别忘了，他可是会用毒的。”

    段亦琛想了一会说：“你说的有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跟若惜真的长的如此之像吗？”

    “是啊，那些画像上的女子，长的跟我一模一样。别说刘大夫他们了，就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念心，你跟你娘长的像吗？”

    我想了想：“我很小的时候娘就去世了，所以我对娘的长相没有什么印象。家里也没有娘的画像，爹也没说过我长的跟娘像不像。我也怀疑过那个若惜是不是我娘，你知道吗？她们连名字都很像。”

    “哦？你娘叫什么？”

    “沈惜情。”

    段亦琛沉默了一会，很认真的说：“惜情，若惜，名字这么像，又跟你长的一样。若说跟你完全没有关系，倒是奇怪了。”

    我说：“要是照你说的，我娘真的就是若惜，那就太可怕了。我爹，应该就是二十年前，被岑先生下毒的男子了。”

    他用力握住我的手：“念心，不如去岑先生的房里查看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他既然有那么多画像，说不定还有别的东西。若他真的是你娘的，恩，旧相识，我们说不定也容易脱身。”

    “好，等会我让刘大夫去绊住他，我去他屋里找找。你就别管这些了，安心养着。对了，那个木勒，我们一定要报仇！”

    段亦琛说：“这个你放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你呀，就是这么急躁。”

    “我才没有呢，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城府那么深的吗？再说，我还不是为了你吗？真是好心没好报！”我气哼哼的昂着头。

    “是是，我城府深。好念心，别生气。要不，我给你亲一下，算作赔礼道歉？”

    我剜了他一眼：“就知道你没个正经的，你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还有正事要做呢。”

    我先扶段亦琛解决了生理问题，然后打水给他擦了身，又喂他喝了新鲜的野鸡汤，让他重新躺好休息。

    岑先生已经兴冲冲的跑来找我了：“若惜，我的药都配好了。”

    我钻出马车：“是吗？那好，我们去煎药吧。”

    我又叫上刘大夫，拖着岑先生一起去药房煎药。

    岑先生像个孩子一样兴奋的拉着我，炫耀他配置好的药：“若惜，按我的药喝下去，保证他几日后，就能精神抖擞了！”

    刘大夫细细的查看了岑先生配置的药，摸着胡须由衷的赞叹：“岑先生确实是当世奇人，让老夫好生佩服。”

    我也赶紧跟着夸他：“是啊，岑先生真的好厉害呢。”

    岑先生哈哈的笑了一阵，忽然说：“若惜，你以前不是这么叫我的。我想听你叫我楠郎。”

    楠郎？我尴尬的笑笑，只好说：“好啊，下回我会记得的。你跟刘大夫先在这里煎药，我去给你收拾一下房间。你要是有事，就大声叫我，好不好？”

    岑先生点点头：“好，你去吧。”

    我又对刘大夫使了个眼色，然后出了药房，拐进岑先生的卧房里。

    他的卧房里许久都未打扫过了，屋子的各个角落里，都杂乱无章的堆着各种书籍和瓶瓶罐罐。我把他的桌子、柜子都整理干净，仔细看了所有的写过字的纸，可是除了药方还是药方。

    我又搜了搜他的床铺，除了几本古古怪怪的医术之外，再无其他。

    过了好一会，我累的汗流浃背，把整个屋子都收拾好了，可是仍然一无所获。

    我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歇了一会，忽然又想，对了，床底下还没找呢。我钻进那张大床底下，又奋力拼搏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从一大堆几乎要发霉的瓶瓶罐罐中翻出了一个小小的檀木箱子。

    我大喜过望，抱着箱子就爬出了床底。我用抹布擦掉箱子上厚厚的灰尘，这个箱子做的很精美，雕刻了镂空的梅花图案，上面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铜锁。我拧了半天，发现没办法打开那个锁。我的匕首放在马车里了，该怎么办？

    我缩头缩脑的看了看外面，发现岑先生正在跟刘大夫兴高采烈的讨论着药材，就踮着脚偷偷跑出了屋子，钻进马车里。

    我一上车，段亦琛就被我惊醒了，他说：“找着什么了？”

    我献宝似的把那个小箱子递给他看，然后又抽出我的小匕首，笨手笨脚的割断锁上的铜扣，轻轻打开箱子。

    一股淡淡的胭脂味从箱子里飘了出来，里面放着一封已经发黄的信和一根碧玉簪。我小心翼翼的拿出那封信，慢慢打开来，只见那信上写着：楠郎，自上回一别，已有数年。瑞宁待我极好，此生得遇你他二人，足矣。只是近来身子愈发倦怠，大夫说，我恐怕已命不久矣。此乃天定之事，我亦坦然接受。有一事，我一直未能告诉你。我生有一女，取名念心，正是是你我之女。望你能念在心儿面上，待我走后，放过瑞宁一码。保重。若惜字。

    我对着信纸发了半天愣，只觉得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段亦琛终于忍不住，伸手拿过那封信看了。

    “念心，你，你是岑先生的女儿？”段亦琛的眼睛瞪的老大。

    我呆呆的看着他：“啊，是啊，原来我是岑先生的女儿。”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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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道出真相

﻿    好久好久，我看着那张发黄的信笺一直在发呆，若惜的字写的很漂亮，纸上略有些湿掉又变干的痕迹。这会是岑先生的泪水吗？

    秋念心的亲身父亲居然是这个疯疯癫癫的岑先生，这个事实让我很为震惊。我有想过若惜会是秋念心的娘亲，可是没有想过岑先生会是她的父亲。

    如今我该怎么办？跟他相认吗？不管怎么说，他是我现在这个身体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可是他的头脑这么不清不楚，先不说他会不会认我的问题，若是刺激到他，加重他的疯癫该怎么办？

    也许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吧。若是木勒没有将我掳来，他也不会发现我跟岑先生屋里画像上的女子长的一模一样，也不会将毒下在段亦琛的身上，我们也不会来这里找岑先生要解药，那我就不可能知道岑先生跟秋念心的关系了。

    怪不得我觉得岑先生看向我的目光中带着很多温情，也许他已经感觉到在他面前的就是自己的女儿了。只是他一直认定了若惜还没死，所以一口咬定我就是若惜。

    段亦琛轻轻的把我拥进怀里：“念心，别想了，去告诉他，你就是他的女儿吧。”

    我说：“可是，我。”我去跟他相认，他就真的能承认我吗？再说，我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这么爆炸性的消息，我需要时间去好好的消化。因为，我只是秋念心的替身，不是她本人。

    段亦琛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他握住我的手，像是要将力量传递给我：“别怕，血浓于水。就算他再疯癫，也不会伤害自己的亲身骨肉。我们这次也算是不虚此行，能找到你的父亲。这下也好，我可以正式跟他提亲。念心，别这么担心。我们等会去问问刘大夫他的病情，要不等他好转一点了，我们再说。你看呢？”

    现在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只希望在段亦琛的身体好转之前，岑先生的病情能好转。这样我就能找机会告诉他，我是他的亲身女儿。

    “若惜！若惜！”岑先生的喊声在车外回荡。

    我赶紧把信装进檀木小箱子里，藏进马车的角落里，然后小声对段亦琛说：“你先休息，我去看一下。”

    段亦琛在我脸上轻啄一下：“去吧，不用担心我。我保证过不了几日，就能跟你大战五百个回合。”

    “你！”我真是给他气的没话说，这个人，真的什么时候都会想到那些事。

    段亦琛倒是一脸无辜的看着我：“都这么久了，娘子真的一点都不想我？”

    我在他胳膊上重重的扭了一把：“不想！我看你还是躺着不动招人爱点！”

    说完，我就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岑先生一看见我，就兴高采烈的奔过来：“若惜，方才我跟刘大夫研究了一下，又加了一味药进去。现在这药更管用了。”

    “是吗？我去看看。”我看着笑的一脸灿烂的岑先生，心里有些发酸。这样一个武功高强，又精通医术之人，年轻时想必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没有发现我的情绪有些不对，仍然高高兴兴的拽着我去药房。

    刘大夫正在煎药，对着一个小火炉认真的煽火。见我们进去，他就说：“夫人，岑先生的本领果然好生了得。侯爷要是吃了这服药，保证过不了几日，就能痊愈。”

    岑先生得意的说：“我开的药，那还用说吗？我要让那个男人赶紧好了，我还等着跟他决斗呢。”

    刘大夫的脸色有些沉了下去，我心中一叹，看来要抓紧时间了。不管怎么样，一个是我爹，一个是我丈夫，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不能让他们打个你死我活的。

    岑先生仍然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若惜，等我打败了那个男人，就带着你离开这里。我们去各地好好玩玩，你说好不好？”

    我微笑：“好。对了，你今天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他嘴角一咧：“吃鱼汤。你前天做的鱼汤很好吃。”

    “好，那你去捉一条大鱼回来，我做给你吃。要是捉不到，就找段离帮你。”

    他不乐意了：“我捉的到，不用他帮忙。你等着，我捉两条给你！”说完他就乐呵呵的朝屋外跑去。

    我叹了一口气，回过身来，想去灶屋准备一下。

    刘大夫有些奇怪的问我：“怎么才过了一会，夫人的态度就变的这么多。”

    我说：“我也是有难言之隐。刘大夫，他的疯癫之症，好些了吗？”

    “这几日看来，情况已经稳定。可是这种病急不得，要慢慢来。还有，不能再有其他事情刺激到他，否则会前功尽弃。”

    “是吗？算了，慢慢来吧。总会有办法的。总之他的病，就拜托给刘大夫了。”

    “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我叫随从从井里打了水，然后开始淘米洗菜。昨日猎的山鸡还没吃完，一会做个烧野鸡，炒个野菜，再把鱼汤炖上。这么多人的饭菜，每天都费好大的功夫。还好那些随从们也都知道减轻我的负担，自己会去烧烤猎物吃。

    我们先在里锅下了米煮饭，那个随从在灶后烧火。好一会，岑先生抱着一尾活蹦乱跳的鲜鱼回来了。

    还没进屋，就听见他的喊声：“若惜，若惜！你看我捉的鱼！”

    我笑着接过那尾鱼，交给随从去处理，看到岑先生的脸上手上都弄的脏兮兮的，就说：“方才烧了很多热水，你要不要先去沐浴，等你洗干净了，我们就吃饭。”

    他听话的点点头：“若惜，你对我真好！嘿嘿。”

    我又是心酸的一笑，叫了人来安排他去沐浴。

    以后的这几天，我都极为顺着岑先生的性子，只要他说想吃的东西，我都做给他吃。他总是带着孩子般天真的微笑，大声的称赞食物有多美味。对于段亦琛，他反倒不怎么在意了。

    段亦琛的身体果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很快，他就下了马车，开始活动筋骨。

    这几天，因为我一门心思都扑在了亲爹的身上，对段亦琛冷落了很多。他一瞅没人的时候，就会跟我抱怨，说我有了爹忘了相公。

    我哭笑不得，直说他像个孩子一样不懂事。他不服气，就憋足了劲儿在练功夫，还说：“我一定要打败你爹给你看看！”

    我说：“都是自家人，我可不想见到你们打打杀杀的！”

    他说：“自家人又怎么样？要是连岳父都打不过，那我的面子往哪搁？你爹以后就是好了，也不会承认我这个女婿的。”

    我只好由着他去，可是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也跟着恢复了。每日都像个馋嘴猫一样，钻着空子对我又亲又摸的。可是我们身边都是手下，岑先生又对我们盯得紧，所以他一直没有得手。

    这天下午，我跟平常一样端着药去给段亦琛喝。他正一个人光着膀子在僻静处练剑，古铜色的皮肤下是紧绷绷的肌肉，特别是肚子那里，六块腹肌有棱有角的。

    汗水顺着他的身体直往下淌，一颗一颗在裤腰处汇聚，濡湿了裤腰处的布料。我把碗递给他，他一仰脖子喝了。

    我就拿着手帕给他擦汗，擦了背后的又擦到前面，刚在他胸膛上抹了两下。他就一把握住我的手，眼睛里射出火辣辣的目光：“念心，我想要你。”

    我挣脱他的手：“这是什么地方，你真是的。等我们回去了以后，你想怎么要都行。”

    他不依不饶的靠过来：“我忍不住了，现在就想要你。念心，我带你去后山，不会有人看见的。”

    “我不要，在草地上脏死了。再说，要是给你的手下知道了，我还怎么做人？”

    段亦琛风风火火的跑到马车上，抽出一条毯子，然后手脚麻利的把我往肩上一抗，就朝后山跑去。

    我刚想大叫，又怕惊动了岑先生，只好忿忿的在段亦琛的背上狠狠掐了一把。

    他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把我放下来，又在草地上铺好毯子，然后嬉皮笑脸的把我一抱：“念心，这些天，我都快忍的疯掉了。”

    说完，不等我有所反应，他就狠狠的吻住我，然后伸手抚上我的胸前，大力的揉搓。

    我心里又气又怕，却又不忍心推开他，只好任他胡来。

    不一会，他就解开了我的外衫，露出我里头穿的水红色肚兜，他眸子一深：“你怎么没穿中衣？”

    “这么热的天，怎么穿的住？再说我外头是深色的衣裳，不要紧的。”

    他色迷迷的看着我的胸前，然后把肚兜解开，张嘴含住一边的嫣红色凸起。一双手没片刻老实，已经解开我的旋裙，把手探进里头的单裤里。

    我微喘着气，小声说：“就这样就行了，要是被发现了，也好收拾。”

    他抬起头来，舔舔嘴角：“不要，我好久都没看看你了。你放心，这里不会有人来的。念心，我忍了这么久了，你就别再推三阻四的了。快，我们速战速决。不会被人发现的。”

    “你会速战速决？我就怕一会到太阳下山了我们还没回去。”哼，我还不知道你吗？憋了这么久，只怕我一会都没力气走路了。

    他见我一点都不专心，就很卖力的□我全身各种的敏感点。不一会，我就动情的攀住他的后背：“你别闹人了，不是说速战速决吗？”

    他坏笑一声：“怎么，忍不住了？”

    他打开我的双腿，然后一个用力，挺了进来。还没动上两下，就听见山间传来一个熟悉的大叫声：“若惜！若惜！”

    段亦琛的动作登时僵住了，他的脸上铁灰一片，慢慢抽身离开，然后迅速的帮我穿上衣服。

    “我受不了了，你现在就去告诉他，你是他的女儿，我是他的女婿！现在就去！”段亦琛火冒冒的帮我系上腰带，力道大的差点肋断我的腰。

    我只好哄他：“亦琛，我爹他脑子还不够清楚，现在要是说了，恐怕会刺激到他。刘大夫说，这种病，要循序渐进的治。”

    “那要等到几时？我受不了了！”

    我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你别生气了，他是我爹呀。我好容易找到一个亲人，你就这么没耐性？还是说，你压根就不想我跟我爹相认？”

    段亦琛身子一颤：“我没有，我也是为了你好呀。再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我们相对无语，正百般纠结之时，树丛被人大力的拨开，岑先生走了过来：“若惜，原来你在这里。”

    我离开段亦琛怀抱，一看，坏了，段亦琛只顾着帮我穿衣服了，自己还光着呢。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段亦琛也脸色大变，手忙脚乱的抓起地上的裤子就往身上套。

    身后一股冷冽的杀气蔓延过来，我打了个寒战，缓缓回过身去。岑先生的双目开始慢慢变红，他的双拳紧攥，声音低哑的响起：“你对我的若惜做了什么？”

    段亦琛已经穿上了裤子，慢条斯理的说：“做了什么，你都看到了。”

    “你居然敢！”

    “我当然敢了，因为她不是你的若惜，她是若惜的女儿！也是你的女儿！她是你们的心儿！”

    “你胡说！她是我的若惜！”

    “她不是！你看清楚了！若惜已经去世了！站在你面前的，是你的女儿！是你的心儿！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睁大眼睛看清楚点！”

    我拦住段亦琛：“亦琛，你别再说了，他会受不了的！”

    岑先生的脸上现出惶惑的表情：“你骗人，若惜她没死！你骗人！”

    他一个箭步冲到我的面前：“若惜，你是若惜对不对？你没死，那个人骗我的对不对？”

    我心里一痛，红着眼睛说：“他说的都是真的。爹，你不记得了吗？娘去世前给你写过一封信，我就你的女儿，念心啊。”

    岑先生发疯似的捂住自己的耳朵，脑袋拼命的摇晃：“你胡说！你胡说！若惜没死！若惜没死！”

    “爹！我没胡说，娘已经去世了，我是你们的女儿，我是念心！”

    他猛地一把推开我：“不是的！不是的！若惜她没死！她没死！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

    他的情绪更加激动，双手拼命的揪着自己的头发：“我的头要炸开了！要炸开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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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忆往昔

﻿    “爹，你怎么了！”我慌乱的靠近岑先生，看着他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段亦琛比我镇定，他撒腿就往小屋的方向跑去，一边回头冲我喊：“我去叫刘大夫，你留在这里！”

    段亦琛迅速的消失在树丛间，岑先生抱着自己的脑袋，痛苦的蹲在地上：“我的头，好疼！”

    我蹲在他面前，心里绞成了一团。若是他的疯病因为这场刺激，变得更加严重，我该怎么跟死去的秋念心交代。而且，他真的能接受若惜已经不在的事实吗？

    岑先生的嗓子里发出一阵又一阵痛苦的呜咽声，他的手使劲揪着自己的头发，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已经不知被他揪了多少下来。

    我难过的把手覆盖上他的双手：“爹，别拽了，别拽了！”

    我一声又一声的唤他，他终于疼的支持不住，跌倒在地上。我只能用力的握住他的双手，一遍又一遍的唤他“爹”。

    刘大夫终于跟着段亦琛匆匆赶到，他看到疼的缩成一团的岑先生，立刻从随身带着的小包袱里取出银针，镇定的对段亦琛说：“侯爷，请按住岑先生，我要为他施针。”

    段亦琛上前用力压住岑先生，刘大夫缓缓将细细的银针扎进岑先生头上的穴位处。岑先生挣扎了一小会，逐渐安静下来。

    “现在将岑先生带去屋里躺下。”刘大夫说。

    段亦琛抱起岑先生就走，我们跟在后头回了小屋。

    药被灌进了岑先生的口中，他安静的睡着了。刘大夫说：“暂时没事了，等他醒来，我再看看他的情况。”

    “我爹他会不会变的更糟？”我担忧的问。

    “这个还不太好说。不过我看岑先生的病情并我们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他只是一直把自己封闭了起来，活在了自己的想象中。今日的事，也许是个转机也不一定。”

    段亦琛一脸歉疚的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念心，是我操之过急了。对不起。”

    我摇摇头：“不怪你，他总是要知道的。我爹他早就知道我娘去世的消息了，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再说你现在也好了，我们可以带着爹他回大欣去，慢慢治，总能治好的。”

    段亦琛把我抱紧：“别担心，一定会好的。”

    “恩。”我轻轻的应道，余光里瞥见刘大夫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把房门关上。

    到午夜时分，岑先生醒了。他茫然的睁开眼睛，目光没有焦距的将屋内扫视了一遍。

    我早就一个忍不住扑了上去：“爹，你好点了吗？头，还疼吗？”

    他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我。刘大夫在一旁说：“夫人。”我赶紧让开，让刘大夫给他检查。

    哪里都查过了，药也喝了一大碗，可是无论我们怎么跟他说话，他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有些慌了：“刘大夫，这是怎么回事？”

    刘大夫说：“莫急，我们明日再看。”

    可是一连三天，岑先生都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无论我们跟他说什么，他都没有一点反应。只是该方便的时候知道自己下床方便，把饭递给他他会自己吃。

    刘大夫也说不好岑先生究竟是怎么了，他说他一切正常，而且生活可以自理，不太像是疯癫加重。至于他会变成什么样，刘大夫说，只能静观其变。

    我只好每日守着岑先生，不断的跟他说话，给他做各种适合他胃口的东西。段亦琛也经常陪着我，只是每次一看见段亦琛，岑先生就会闭上眼去装睡。

    好些天折腾下来，我又瘦了一圈，岑先生倒是养的很精神，现在我跟他说话，他也总是看着我，目光里仍然带着疑惑。

    这天，我跟段亦琛在外头商量什么时候出发去重宁的事。段离已经接到重宁传来的消息，说那里一切安好，木勒也已经接受了皇上的封赏。曲明忠还托人捎了一封信给我。

    段亦琛带着那封信，黑着脸把信交给我：“呐，给你的。”我接过来慢慢打开看了，曲明忠问我一切可好，什么时候回去，他很挂念我。

    我看看段亦琛一副气愤愤的样子，就把信轻轻递给他：“你看看吧。”段亦琛把脸一昂：“我才不想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呢。”

    我疲惫的笑了一下，这些天我是真的累坏了，岑先生的事已经让我疲惫不堪，没有力气再去想其他事了。

    段亦琛抱住我：“念心，我没有多心。”

    “恩。我知道。”

    “你看看你，累成这样。现在要是上路的话，我怕你会支持不住。”

    “我不要紧的，我们还是早点回去重宁。我爹的病慢慢治，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再不回去，我怕豆豆都要不认识我了。亦琛，我好想豆豆。”两行眼泪从从我的眼眶里滚落下来。

    段亦琛捧起我的脸：“别哭，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我也想豆豆，他现在一定又长大了很多。你放心，奶奶会把他照顾的很好的。现在又找着了你爹，以后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该多好。”

    我点点头，又抽泣了几声。他轻轻的擦掉我的眼泪：“快别哭了，一会让你爹看见你眼睛肿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我擦擦眼泪，段亦琛去井里打了水给我洗脸，又趁机抱着我温存了一会。

    过了一会，我回到岑先生的屋里，他正坐在窗前呆呆的看着窗外。我还是一如既往的走过去对他说：“爹，你今天觉得怎么样？晚上我们吃肉圆汤好不好？今天段离叫了人去附近的农户买了很多牛肉，很新鲜的。”

    我知道他不会应我，也就没有等他回话，走去旁边给他倒了一杯茶。

    “你喜欢那个男人？”

    我被他吓了一跳，他说话了？我不敢相信的冲到他的面前：“爹，你说话了！爹，你认得我是谁吗？”

    “我认得，你说你是心儿。你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你跟你娘，长的很像。”他缓缓的说着，眼里流露出慈爱和悔意。

    “是，我是心儿。爹，你终于认得我了？太好了！爹！我好高兴！”

    他冲着我笑了一下：“是爹不好，让你担心了这么久。我一直不愿相信，你娘她已经不在了。可是现在，我醒了，知道她是真的不在了。不过还好，她留下你给我。我还有我的心儿。心儿，爹前些日子吓着你了吧。”

    我红着眼睛，拼命的摇着头：“没有，爹一点都不吓人！只要爹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我蹲在他的面前，他轻轻用手抚摸我的头发：“你都长这么大了。当年，我刚遇到你娘的时候，她才十六岁。是个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刚刚跟秋瑞宁订了亲。”

    我抬头看着他，他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温柔：“那时她是玉州有名的美人儿，上门提亲的人，把她家的门槛都踏破了。我跟她本是大不相同的人，我是个江湖人士，喜欢浪迹天涯。那年，我恰好路过玉州，就住了下来。在那待的时日虽然不长，可是对你娘也略有耳闻，只是一直未能得见。”

    “有一天，我去郊外采药回来，路过一个僻静处，听到有女子呼救的声音。我本是凉薄之人，不想管那些闲事。可是我从旁边路过时，却见那个呼救的女子把那个调戏她的浪荡子咬的哇哇大叫。”

    “我有些感兴趣，就停下了脚步，看着她奋力的往我这边奔来。我看见她姣美的脸上带着害怕和哀求，鬼使神差的，我就上前把她拉到我身后。后来，我狠狠的教训了那个浪荡子，谁知你娘却吓的直哆嗦。”

    “她说我比那个浪荡子还可怕，我心里很不痛快，明明是我救了她，她却说我可怕！我缠着她不放她走，非要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她到最后才告诉我她叫若惜。”

    “她回去以后，我不断的想到她。我在城里打听了个遍，找到的若惜根本就不是她。我很生气，终于有人说，这城里最美的姑娘叫沈惜情。我就想，会不会她就是若惜。晚上我偷偷溜进了她的闺房，一看果然是她。”

    “我大喜过望，可她却被我吓着了，以为我是意图不轨的坏人。后来，我几乎每晚都去找她，陪她说话，给她讲我那些年浪迹天涯遇到的人和事。她说她也想去，我还偷偷带着她去了邻镇玩耍。”

    “我越来越喜欢她，在玉州一住就是大半年，她看向我的眼神也越来越甜蜜。终于有一天，我说我想娶她，她却说自己已经定亲了。我们都很痛苦，后来我们私定了终身，决定私奔。”

    “可是她的娘亲也就是你的外婆身子不好，她怕我们要是真的走了，娘亲会一病不起。事情就这样拖了下来，可我没能忍住自己，跟她做了真夫妻。”

    “我这个人从小就性情古怪，除了对她以外，其他人的性命在我眼里根本就一钱不值。我曾经杀过很多人，若惜她知道了以后，就劝我不要再杀人。我跟她保证以后都不再杀人，可是有一天，我过去的仇家找上了门。我一下被激的狂性大发，跟那些人拼了个你死我活。”

    “等我醒悟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的时候，只看见一地的鲜血和死人，还有你娘痛不欲生的眼睛。无论我怎么恳求她，她都不能原谅我，反而毅然的嫁给了秋瑞宁。我心中生出无限的恨意，就配置了这世上最阴毒的毒药，下在了秋瑞宁的身上。就算他娶了若惜，我也要他一辈子都不能碰她一下。”

    “可是我还是失去了若惜，若惜跟着秋瑞宁离开了玉州。我找了她很多次，她都避而不见。我只好再次浪迹天涯，想慢慢遗忘她。可是时间越久，我就越是想她。”

    “后来，我在这里定居下来，不断的写信给她。她一直没有回信，等我终于收到一封她的回信时，得到的却是她要去世的消息。我疯了一样赶去京城找她，可她已经不在了。”

    “再后来，我的脑子就有些不清楚了，我一直认定了若惜没死。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原谅我，接受我。可是，她终究还是不在了啊。”

    岑先生慢慢的说完那些话，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他的面颊往下淌，我就陪着他一起哭。这个人，原来这样重情谊。

    好一会，他止住了哭泣，缓缓说：“秋瑞宁他还在吗？”

    我擦擦眼泪：“前些年就去世了。”

    “心儿，你恨我吗？我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职责。而且害的你娘伤心，还让你的养父中毒多年。”

    “爹，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想娘他们也并不怨你的，不然，娘临终前也不会给你写信，告诉你我是你的女儿了。”

    “唉，只是苦了你了。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我就缓缓的跟他说起这些年来发生的事。他听完了以后，猛地站起身来：“原来外头那个混小子这样欺负你！心儿，你别怕，爹给你做主！这种男人不要也罢！你看爹怎么去收拾他！”

    我一把拉住他：“爹，不要！我已经原谅了他，而且答应，回京就跟他成亲了。”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儿，你怎么这么傻呢？这种男人，不好好教训，是不会知道厉害的。”

    “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自己的事，我有分寸的。我跟他的事，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的清楚的。至少，我知道他心里是有我的。”

    “心儿，唉！罢了，总之以后一切有爹给你做主，他要是敢欺负你，我一定不会饶了他！”

    “好，有爹在，他不敢欺负我的。对了，我想问爹，愿意跟我们一起回京城去住吗？”我小心翼翼的问他，怕他会拒绝。

    他果然犹豫了：“我这个病，时好时坏，这里杳无人烟，发病了倒是不要紧。可要是去了京城，我发病了乱打人，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我说：“爹，刘大夫说，只要你愿意配合他，他能够慢慢治好你的疯症。再说爹的年纪以后会越来越大，还是跟着我们住比较放心。爹，你就不想跟我一样住？我的儿子，你还没见过呢。”

    岑先生的眼中流露出无限向往的神情，我趁机撒娇：“爹，你真的不愿意去看看自己的外孙吗？豆豆他长的可好看了，又聪明。爹，你说呢？”

    我软磨硬缠，最后就差痛哭流涕了，他终于长叹一声：“心儿，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爹跟你们走。”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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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返回重宁

﻿    得到岑先生肯定的答案后，我又跟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他告诉我这些年的经历，我也事无巨细的把我印象中秋念心娘亲的事都说了出来。等我们都觉得肚子饿了的时候，才发现我们已经说了一下午的话了。

    其实岑先生是个很健谈的人，并见识广博。从他的外貌看来，年轻时也该是个相貌堂堂之人，要不然，秋念心的娘亲也不会看上他。他的精神好了很多，问了我很多有关我的事。因为我不能生育的事，他对段亦琛的偏见又加重了几分。

    我说：“爹，你已经有一个外孙了，我们也没什么遗憾了。再说，那件事也不是他想造成的。”

    岑先生凝神想了一会，说：“心儿，爹这些年虽然疯癫，可是医术一直都没有丢。只要有爹在，你的病，就一定能治好。”

    我高兴的说：“恩，我就知道爹很厉害。那您就别再怪亦琛了，其实他对我挺好的。”

    他叹了口气：“虽然你这么说，可我总是对他不太放心。你看看他，那天居然在外面就，唉，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再说他这样的家世，以后难保不三妻四妾的。心儿，爹是为你担心啊。”

    “我知道。爹，您就别太担心了，我知道自己的事。我想相信他这么一回。哦，说了这么久的话，您也该累了吧，先歇一会吧。”

    我让岑先生留在房里休息，自己出门去找段亦琛，想把这个喜事跟他分享。他正在屋外的空地上跟段离说着什么，见我过去，段离行礼退下。我笑着扑进段亦琛的怀里：“亦琛，我爹他全好了，你知道吗，他全好了！”

    段亦琛微笑的抱起我：“我都看见了！”

    我在他怀里又哭又笑，我是真的很高兴，可以找到一个亲人。段亦琛了然的紧紧拥住我，等我情绪平静了一点，他就说：“那我们即刻就可以打点行装，准备启程了。再此之前，让刘大夫再给他看一次吧。”

    刘大夫给岑先生又检查了一次，笑着对我们说：“侯爷，夫人，你们尽管放心，岑先生的情况很好。我让他再坚持吃一段时间的药，应该可以稳定下来了。”

    我由衷的谢过刘大夫，然后高兴的对岑先生说：“爹，你现在放心了吧。刘大夫说你的情况很好。”

    岑先生微笑的看着我，那张线条硬朗的脸看起来非常温柔。段亦琛也轻轻的凑过来：“爹，这下你可以放心的跟着我们一起走了。”

    岑先生脸色一沉：“你是谁？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过一个儿子！”

    段亦琛先是一愣，随即尴尬的笑笑：“爹，我是念心的夫婿，我叫段亦琛。”

    “你是我家心儿的夫婿？你们是什么时候成的亲？”岑先生还是板着脸。

    “小婿跟念心准备这次回京后办喜事，到时小婿会向您正式提亲。”段亦琛讨好的笑着，说着还向我投来祈求的目光。

    我装作没看见，只顾着帮岑先生收拾东西。

    岑先生冷笑一声：“孩子都那么大了，你却告诉我还没有成亲？你把我的女儿当成了什么？”

    段亦琛张口结舌，好一会他才犹豫的说：“爹，从前是我不懂事。可是念心已经原谅了我，我们也准备回京就立刻成亲。我以后会好好待她，此生只有她一人。还希望爹能够不计前嫌，接受我。”

    岑先生说：“我不管你是不是位高权重，我就是不放心把心儿交给你。你从前让心儿受了那么多苦，现在说娶就娶？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段亦琛还是陪着笑脸：“爹，可是念心她从前是我的侍妾，跟我早有夫妻之实，还育有一子。如今我痛改前非，我们都吃了很多苦，才能重新走到一起。您该为我们高兴才是啊。您是念心的爹，想必您也是想让念心过的好才是。”

    “哼，我自然是为我的女儿考虑。她年纪还轻，一见你这种英俊男子，就被迷了心窍。但是我不同，要是我一直在她身边看她长大，就绝不会让你这种人跟心儿有关系。我对你一点都不放心，亲事之事，让我先看看你的表现再说。”

    段亦琛强笑着：“爹，小婿必定会做到最好，让您满意。”说完他就一个劲儿的对我使眼色，我只好对岑先生说：“爹，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出去准备晚饭了。吃过饭，我再来帮您收拾东西。”

    岑先生欣慰的点点头：“好，你去吧，这里的东西我自己来收拾就行了。”

    段亦琛已经忙不迭的拉着我出了屋子，他一径将我拉到离屋子很远的地方，有些不满的说：“念心，你对你爹到底说了什么？怎么他那么讨厌我。”

    我说：“我只是把我这几年发生的事都跟他说了一遍啊，我又没有胡说。爹他会讨厌你，也不是没有因由的。”

    段亦琛搂住我的腰：“你应该在他面前帮我美言几句啊，你看看他现在，好像在反对我们的婚事。难道你不想嫁给我了？”

    “我想想看啊，其实我现在找到了爹，又有儿子，嫁不嫁人也是无所谓的事情了。”我故意轻描淡写的说。

    段亦琛一惊：“你说什么？你现在告诉我不想嫁了？那我们的山盟海誓算什么？还有这个，我都好好的收着呢。”

    他从身上摸出那个已经弄的有点脏的荷包，从里头掏出一张折好的信笺：“你看看，还有一个唇印在上头呢。”

    我脸一红，伸手就去抢，他一躲开，我扑了个空，他笑着说：“我这里可是有你给我的情话在的。我不管，要是你不愿意嫁，我就用绳子把你绑进喜堂，看你还敢说不嫁！”

    我眼睛一转：“哦？这么说，你不怕我爹找你算账？”

    段亦琛赶紧回头看了看小屋：“念心，你别闹了。我的心你还不明白吗？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妻子。”

    我伸手拉过他的一只大手：“我知道的，我也想跟你在一起。不过我爹那边，我也帮不了你，你得靠自己去改变他的看法。”

    那天我做了一大堆好菜，请岑先生和刘大夫，还有所有的手下都过来吃饭。岑先生的兴致很好，跟所有人都谈笑风生。段离他们因为领教过他的厉害，所以都对他很为钦佩。

    段亦琛也趁机大肆的献殷勤，可是岑先生理都不理他，每每都让段亦琛尴尬的停下筷子，我只好不断的出来打圆场。

    晚上，我收拾好了东西，去洗了个澡，就回去马车休息。段亦琛正靠在马车壁上，脸上阴晴不定。我说：“怎么了，怎么这种表情？”

    他说：“你爹他还真是固执。”

    我慢慢在软席上躺下：“他也是心疼我啊，谁叫你不讨他的欢心。”

    他挨着我躺下，一只手习惯性的放在我的腰上慢慢移动。

    我说：“你今天就老实一点吧，别回头又给我爹留下轻浮的印象。”

    他有些悻悻的说：“可我们本来就是夫妻啊，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改变态度？”

    “我想，要是他觉得你真的能让我幸福，应该就能接受你了。”

    “跟我在一起，你觉得不幸福吗？”他的语调忽然变低了。

    我说：“怎么会呢？而且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幸福什么的，不是用嘴来说说的。”

    “念心，你还是不相信我吗？”段亦琛靠的更近，嘴贴在我的脖子上说话。

    我轻轻的推开他一点：“怪热的，别挨那么近。我哪里有不相信你？只是觉得话说的再多也没有用，我们的将来，还是要看自己怎么走的。我说过，只要你有我一天，我就有你一天。只要你不负我，我就不会负你。”

    我知道这么做，其实还是在保护自己。可是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若是能跟他白头到老当然最好，若是不能，过一天是一天吧。我虽然爱他，可是吃过一次亏的人，总是有所保留的。

    “念心，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的，一定会。这一辈子，我只要你一人。你知道吗，我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塞进你的心里，因为我的心里除了你还是你。”

    我淡淡的一笑：“恩。”

    他的唇很自然的找到我的，我们的唇纠缠在一起，我能感觉到他深深的渴望。不是**，是深切的渴望着爱意。这样的他我还从未见过，他在担心什么吗？

    这一夜，除了亲吻，他没有其他出格的举动，我想岑先生一定让他警惕了很多。只是大热的天，被他抱的死死的，热的够呛。

    我几次想推开他，都被他强硬的圈的更紧，只好就这样让他抱着一觉到天亮。我都害怕自己身上会被他捂出痱子来。

    几日后，我们动身赶往重宁。这一路走的很轻快，段离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又找了一辆马车，请岑先生和刘大夫坐了。他们每日在车中探讨医术，我也在旁边感兴趣的听着。

    段亦琛这一路都很殷勤，对岑先生简直比他对老太君都要好了。十足十一个孝顺女婿的样子，不但随叫随到，而且有求必应。可是岑先生还是对他不咸不淡的。

    我私下里又找岑先生说了一次，他让我不要担心，他还要再看看段亦琛到底对我如何。

    行至城镇，我们就会停下来玩上一阵。段亦琛现在精神好的很，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我自处晃悠。

    可是他的样子明显太过吸引人，那些木汉的少女们个个投来风情万种的眼波。我冷笑着在一旁旁观，他一个瞪眼，让那些少女都吓白了脸。

    我就故意说：“你那么凶做什么？你看看，把人家如花似玉的姑娘都吓坏了。”

    他凑上来亲了我一下：“那些算什么如花似玉，真正的如花似玉，现在正在我的怀里呢。”

    我一笑，结果听见身后传来岑先生的咳嗽声，段亦琛立刻坐的笔挺。岑先生淡淡的说：“招蜂引蝶，不是好男儿该做的事。”

    我好笑的看着段亦琛的眼睛里射出忿忿不平的目光，轻轻凑到他耳边说：“听见了吗？叫你不要招蜂引蝶呢。”

    走走停停，大半个月后，我们终于回到了重宁。

    曲明忠带着段亦琛的副将们出城迎接，木勒这时已经回去了自己的王城。我心说，还好看不见他，不然我一定会让岑先生给他再下一次药！

    段亦琛风度翩翩的跟所有人寒暄，那些副将们都激动非常，一个个争着问段亦琛的情况。当得知他已经全部都好了以后，他们都激动了。

    那天强烈要求，要用处子给段亦琛解毒的副将说：“今晚，我们设宴为侯爷洗尘！侯爷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其他人都纷纷附和着，簇拥着段亦琛就往城里去。

    隔着好多人，我看见一双一直注视着我的眼睛，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关心。我看着那双眼睛微微颔首，那眼里立刻露出一丝笑意。

    我想走过去跟那眼睛的主人打个招呼，事到如今，我们还是坦坦荡荡的好。可是冷不防段亦琛拨开众人走到我面前，低下头笑着对我说：“你累了吗？我先抱你回去休息吧。”

    我一愣，虽说段亦琛跟我说话的时候百无禁忌，亲昵非常，可是当着众人的面，以这种方式说话，倒还是头一次。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恩”了一声。他立刻转过头去对那些副将们说：“诸位，我夫人一路辛苦，我先陪她去休息。到晚上，一定去跟你们喝个痛快！”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打横抱起我，钻进了马车里。我回头看到曲明忠站在人群里，脸色惨白，双拳紧握。心下忽然了然，段亦琛这么做的目的。

    (全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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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欲说还休

﻿    进了马车，我轻叹一口气，刚想坐下来，段亦琛就一个大力，将我抱到腿上。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严肃的脸，轻声问：“怎么了，回来了不高兴了？”

    他说：“回来了当然高兴，要是没有那个人在，我就更高兴了。”

    “哪个人？”

    “你说哪个人？你刚才不是还跟他眉目传情？”他把脸一黑。

    我忍住笑意说：“你可别乱说话，我不过是在跟我的亲人打招呼。”

    “亲人？可是人家估计没把你当作亲人，我看是情人才对吧。”他的话里带着浓浓的酸味。

    我搂住他的脖子：“你吃醋？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段亦琛面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绯红，可他还是嘴硬的说：“我会吃醋？难道你以为我会比不过那个书呆子？”

    “那不就行了？你要是相信我，就别再这么孩子气了。我跟他，不可能一辈子不见面的啊。我还想把我爹介绍给他认识呢。”

    “这个等等再说。”段亦琛面露不快。

    “为什么？”

    “你别问那么多了，这一路劳累，你就不想歇歇？”他岔开话题。

    我说：“当然累了，你看看我，黑眼圈都老大了。”我开始跟他抱怨，这段时间忙着行路，我一直都没缓过劲来。

    他凑过来仔细的看了我几眼：“哪里有黑眼圈？我怎么没见到？女人就是生怕自己变丑了。不过你放心，你变成什么样了我都喜欢。”

    虽说是哄人开心的话，可是对女人来说，还是很受用的。我很高兴的让他抱着我回到以前住的那间房里。

    丫鬟们手脚麻溜的安排了浴室给我们沐浴洗尘。我不放心岑先生，段亦琛说：“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你就安心的去歇着吧。”

    好几个丫鬟簇拥我去浴房沐浴，这一路上都是一切从简，因为天热，甚至还在河里洗过澡。现在泡在芳香四溢的大木桶里，只觉得浑身舒坦。

    一个丫鬟把我的头发散开来，用清水轻柔的搓洗，还顺带给我做了头部按摩。我舒服的有些昏昏欲睡，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洗好？”

    丫鬟们赶紧行礼：“见过侯爷。”

    我笑着说：“好久都没这么舒服过了，当然要洗的久一点。”

    他笑着走过来：“我差点忘了，你从前在府里的时候，就是最爱沐浴的。念心，我们一起洗吧。”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一个丫鬟见状赶紧上前去给他宽衣。我眯着眼，看他的衣服被脱到单衣的时候，轻轻说：“你们都下去吧，剩下的他自己来就行了。”

    等人都走后，段亦琛一把扯掉身上的衣服，跨进浴桶来：“怎么，都不让丫鬟给我宽衣。”

    我说：“你既然那么想，那就让她们陪你沐浴好了，反正我也快洗好了。”

    他哈哈一笑：“我的娘子醋性真大。”

    我没理他，这里的男人都习惯了丫鬟的服侍，我也知道这没什么。可是要我看着其他女人脱掉我男人的衣服，我还是不习惯。想一想，从前在侯府的时候，我也没有让丫鬟给他脱过衣服。看来以后，还是要定个规矩才行。

    我就说：“以后，要是我不在，你还是让小厮伺候你吧。”

    “真的吃醋了？”

    “没有，只是不习惯让别的女人碰你，对了，看也不行。”我又不是傻瓜，刚才那个给他宽衣的丫鬟，脸上娇羞万状的模样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我若是不在这里，恐怕那身子早就挨上去了。

    段亦琛防我防的那么紧，其实最该防的人，是他自己才对。

    他笑着一把抱住我：“好，娘子说不碰，就不碰。只不过，那以后很多事就要劳烦娘子亲自动手了。”

    “你自己没长手吗？”我没好气的说。

    “好好，以后要是没有小厮在，我就自己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是你要求的，我都照做。”

    他说着自己拿过胰子来擦洗，我说：“我来好了。”说着就帮他擦洗起身体来。

    “念心。”

    “嗯？”

    “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你为我吃醋。”

    我的手一顿：“谁吃醋了？我都说不是了，我看吃醋的人是你才是。不然，干吗都不敢让我跟他见面。你这样防着我们，倒好像我们真的有什么似的。”

    段亦琛表情严肃：“念心，男人跟女人的心思，很多时候都是不一样的。也许你是真的没有什么想法了，可是他呢？你能保证他对你没有念想了吗？今日他看你的样子，我真恨不得拿块布把你包起来，让他以后都看不到了。”

    我无言以对，曲明忠的眼神我当然明白。我低下头，不知道这段时间他过的怎么样。上回走的匆忙，很多话都来不及细问。

    段亦琛的手忽然罩住我的左胸，用力一揉。我吃痛：“疼——。”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许想着别的男人。”他嘴里恶狠狠的说着，可是手上的力度却放轻了。

    “亦琛，我若是三心二意，就不会答应跟你成亲了。明忠他会明白的。现如今，我有了你，他也有妻子孩子，我们跟从前，都不一样了。晚上，我会找机会跟他聊聊。有些事，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他沉默了一会：“好吧，不过，我要求有下人在场，不能让你们单独见面。他那眼神恨不得吃了你，我不能让他有机可趁。”

    “好，都依你。”我继续帮他擦洗身体，洗到下面的时候，一个火烫的东西硬硬的戳着我的手。

    我无奈的看着他，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还冲我咧嘴一笑。

    结果这个澡，洗了将近一个时辰，最后还让人进来重新换过热水，我们才才算洗好了出去。

    晚宴早就准备好了，段亦琛的副将在一旁守候多时，我让他自己先去，然后叫人去请曲明忠过来。

    岑先生也已经安顿下来，他说想早些休息，就不去晚上的宴会了。我说：“爹早点歇着也好，再说那些人，跟咱们人也说不到一块去。”

    我可是还记得他们找了好些美人来给段亦琛解毒的事，哼。跟这种人，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就这一点来说，段亦琛做人倒是很成功，官场上的方方面面都打点的清清楚楚。

    我在岑先生的屋里说了几句话，又叫下人好生照顾着，一时又看着他喝了药。一个随从过来说：

    “曲大人来了。”

    我说：“请他先到这边来。”

    岑先生看着我：“这就是你说的那曲明忠？”

    “恩，他是我娘家的亲戚，所以应该让您认识一下。”

    一时曲明忠过来，我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明忠，好久不见了。这些日子在这里，一切可都安好？”

    他似乎是在压抑着兴奋，声音里透着一丝怪异：“一切都好，只是很挂念你。这一路长途跋涉，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一点都不辛苦。”我拉着他在岑先生对面的椅子上坐了：“这一趟，虽说困难重重，可是我找到了自己的亲爹。”

    他面露诧异：“亲爹？”

    我说：“这位其实才是我的父亲，详细情况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我把大致的故事说给曲明忠听了，他一时唏嘘不已：“念心，原来这一趟，竟有这么多故事。我该陪在你身边才是，这样，既能照顾你，又能早点见到表姨父。”

    我笑着说：“你要是离开了重宁，那这里不是都乱套了？就是因为你在这里，我才能够安心带着亦琛去解毒啊。”

    曲明忠跟岑先生说了好一会话，岑先生忽然道：“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了。”

    我跟曲明忠就告退了出来，慢慢朝我住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气氛都有些压抑，我故作轻松的说：“对了，你的妻子跟孩子都还好吗？我想快要生了吧。”

    他淡淡的说：“恩，快了。”

    “可惜你来了这里，看不到孩子出生了。”

    “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他。念心，我很久都没见你了。”他幽幽的道。

    “恩，我们确实是很久未见了。我这回经历了很多有惊无险的事，胆子都被练大了，就是很想豆豆他们。你呢，一切都好吗？我听说你现在官是越做越好了。真的很替你高兴。”

    他有些无奈的轻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可是现在却发现，你离我，越来越远了。”

    我放慢了脚步：“这是正常的。你有了你的生活，我也该有我自己的生活。有一句话，我想跟你说。你做的那些事，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你自己。”

    “是吗？若是为了我自己，我当日会选择放弃一切，跟你远走高飞。”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痛楚。

    “明忠，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

    “可是我记得，我让你等我。”

    “等你，太不现实了。你有妻子，又快有孩子了。就算以后，你位高权重，也不能休妻再娶我，这样对你的妻子和孩子都不公平。”

    “那你跟他就现实了吗？念心，你是不是又要回到他身边去了？”曲明忠忽然停下脚步，怔怔的盯着我。

    我迎上他的目光：“是，我们回京城就成亲，奶奶已经同意了。”

    他如被雷击，脸色刷的惨白一片，一双手死死的攥着。

    我心里有些刺痛，可是他总要面对这一天的。从他被迫娶了别人的那一天起，我跟他就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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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改变

﻿    曲明忠从嗓子眼里颤抖的挤出一句话：“为什么？”

    “我想跟他在一起，而且嫁给他，是最好的选择。”我实话实说。诚然，我是爱着段亦琛，可是现在的我，绝不会仅仅因为爱，就傻乎乎的想要嫁给一个人。选择段亦琛，有很多的原因，他是我孩子的父亲。他没有妻子，在我之后，只有我一个女人，这也是我愿意跟他在一起的原因。

    “最好的选择？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这么世故的女人？”曲明忠的面色仍然灰白。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继续朝房间走去，到了门口，我说：“进去坐坐吧。”

    他点点头跟了进来，我们在软榻上坐下，丫鬟捧了冰镇酸梅汤来。我接过精致的细白瓷碗，拿起调羹，轻轻呷了一口。

    丫鬟退了出去，守在门口，门并没有关上。我没有忘了人言可畏，也记得为什么那些副将会看轻我的原因，因为我曾经跟另外的男子不清不楚。所以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段亦琛这样的男人，会那样离不开我这样一个被流言蜚语包围的女子。

    我并不在乎这些人的看法，可是段亦琛和曲明忠的脸面，我还是要顾忌的。

    曲明忠没有动桌上的小碗，我轻轻说：“表哥，你尝一尝？这酸梅汤的味道还不错。”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你变了。”

    我说：“是啊，我变了，你也变了。你现在有了妻子，还有一个即将要出生的孩子。这几个月，我也经历了很多。现在，我倦了，想找个人，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了。亦琛他，是我孩子的父亲，又尚未婚娶，再说，我对他也是有感情的。嫁给他，你不认为是个明智的决定吗？”

    “你难道忘了他那时是怎么对待你的吗？为何你愿意原谅他，还要回到他身边？”

    “我不是原谅，只是想通了。我跟他也有很多误会，现在，我们都经历过生死，很多事，也都看淡了。”

    “那我们两的事算什么？你可以这么快就忘了我，你不记得我当日跟你说过的，要你等我的话了吗？”他的情绪开始激动。

    我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的说：“你想让我等一年，两年，还是十年？”

    他一怔：“我，不管几年，我一定会像你说的那样，权倾朝野。到时候，就没有人能够阻止我跟你在一起了！”

    “你要休妻，再娶我？”

    “不错！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人，若不是为了大局考虑，我甚至连她的房间都不想进。她用了自己的权利，逼迫我娶了她，现在她已经得偿所愿，又有了我的孩子。我什么都不欠她的了，等到将来，我会妥善安排好她跟孩子的事。”

    “不，你欠她的，你欠她一份情！”

    他的脸一下涨的通红：“那我对你的情呢？算是什么？你只过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要重回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你可想过我的情！还是说，你当时对我就是在骗我吗？”

    “我没有骗你，若是对你无意，我根本不会答应跟你在一起。可是我们有缘无份，已经错过的事，没有办法再回到从前。明忠，你成亲以后，我确实是想过独身过下去。可是谁都没料到，会有这场战事。也没有人能料到，我会因为这场战事，跟他重新走到一起。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可是我希望你明白。我们之间，早在那天就结束了。可是我不会忘记，一个叫曲明忠的男子，曾经给过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感情。”

    他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双眼已经微微泛红。我强忍住心中翻涌的痛意，挤出一丝笑颜：“明忠，不要忘了，你还是我的表哥，我还是你的念心表妹。这一切，都没有变过。”

    他忽然一个大步迈过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力量大的几乎让我窒息：“念心，我不要做你的表哥！我要你做我的女人！念心，不要嫁给他！我会给你一个美好的将来！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我好恨！为什么我娶的妻子不能是你！”

    “你失踪以后，我几乎每晚都睡不着，我怕你会出事，怕你会受到伤害。一得到你在重宁的消息，我就立刻请旨来这里，只为了看你一眼。可是你的眼里只看的到他，你还叫他亦琛。我心里知道不妙了，可是我安慰自己，那是因为他中了毒。可是那些将军告诉我，他是跟你行□后才引发的毒性！念心，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快就忘记我！他就真的那么好！好到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他，容忍他，甚至为了他以身涉险！”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压抑的痛楚：“念心，我还是你的明忠，除了被迫成亲以外，我对你的心，从未变过！你真的这么狠心，要将我一个人丢在那里！我吃再多的苦都没有关系，只要你的心在我这里，要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念心，不要这样就离开我！不要！”

    我等他全部说完，才轻轻的开口：“心里舒服一点了吗？”我知道自己冷静的过分，可是我知道曲明忠现在需要的只是发泄。他心里知道自己跟我的关系该怎么处理，只是一时不愿意承认罢了。他跟从前，已经不一样了。等他冷静下来，他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好久，他放开我，小声说：“还是不行，对吗？你还是会嫁给他，因为你的心已经不在我的身上了。”

    “是，我会嫁给他。我也不否认，我心里有他。可是明忠，你是我的表哥，是我重要的亲人，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明忠，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他缓缓在我旁边坐下，一只手固执的抓住我的右手。我们就这样在房里坐了很久，谁也没有再说话。

    天已经黑透了，丫鬟进来掌上灯。一个随从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夫人，侯爷说，要是您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就请去前面赴宴。”

    我朗声应了：“你告诉他，我一会就过去。”

    那随从退了下去，我柔声对曲明忠说：“明忠，一起去吗？”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如常：“不了，我先回房去换件衣服。一会在宴会上见。”

    我轻笑：“好，那我先过去了。”

    “恩。”他放开我的手，轻轻说：“念心，我已经都明白了。可是如果他对你不好，你答应我，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我的鼻头一酸，喉咙有些哽住：“好。若是他对我不好，我一定立刻告诉你，让你替我教训他。”

    “这一路风吹日晒，你却还是这么美。可是以后，你就是他的夫人了，我也不能常常跟你见面了。”

    “只要你愿意来，我永远都欢迎你。你忘了，你是我的亲人。”

    他呵呵的轻笑，站起身来。冷不防的，一个温软的唇轻柔的落在我的面颊上。“我的心，永远都不会变。”

    我微怔，没有说话。

    “我先回去换衣服了，你也赶紧去前头吧。”他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淡然的冲我微笑，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一炷香的时间后，我已经打扮得体，坐在段亦琛的身边，对着那些将领们虚假的微笑。

    段亦琛对众人介绍我：“这位是我的夫人，想必大家都已经见过了。我们回京后会即刻成亲，届时还希望诸位能够赏光一行。”

    在座的众人都面色一愣，我跟段亦琛的事满京城都知道。我本是他的小妾，后来被赶出了侯府，再后来，就是跟曲明忠闹的沸沸扬扬的婚嫁风波。

    那个嗓门最大的副将直截了当的问：“侯爷，您是说，要明媒正娶吗？”

    段亦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快，可是面上依然微笑：“当然是明媒正娶。”

    众人神态各异，好一会，坐在拐角处的刘大夫忽然举杯站起来说：“恭喜侯爷和夫人，老夫祝你们百年好合。”

    他一开头，那些将领们也纷纷举杯，祝段亦琛觅得佳偶。段亦琛的脸上这时才开始现出一丝笑意，他的左手从桌子下伸到我的腿上，找到我的右手紧紧的握住。

    一时气氛热烈，谁也没有再讨没趣。几杯酒下肚后，这些在刀口上过活的人都没了禁忌，开始天南海北的说了起来。

    我始终面带微笑，坐在段亦琛的身边，不时帮他倒酒布菜。这些面子上的工夫还是要做的，私下里怎么跟他没大没小都行，可是外头的面子一定要给够。

    曲明忠很晚才露面，他来的时候神态自然，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根本看不出前一刻还跟我情绪激动的交谈过。他现在，也是一个极有城府之人了呢。

    一个副将阴阳怪气的说：“钦差大人好大的架子，居然让这么多人等您这么久。”

    曲明忠并不在意，而是很快的走到我们这一桌前，抱拳道：“累诸位久候，明忠委实过意不去。”

    段亦琛说：“无妨，曲大人快请坐。”曲明忠坐下，一个丫鬟上来斟上一杯酒，旁边的将领说：

    “曲大人既是来晚了，就该罚酒三杯啊！”

    曲明忠痛快的喝下三杯酒，然后目光自然的移到我跟段亦琛的身上：“适才听表妹所说，侯爷将要迎娶表妹过门，明忠实在是替二位高兴。”

    段亦琛呵呵一笑：“多谢曲大人，哦，待我跟念心成亲以后，只怕还要跟着念心叫你一声表哥了。”

    曲明忠也很客气的笑：“侯爷客气了，明忠可不敢当。”

    我坐在一旁，听着他们虚与委蛇，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一些精明的将领已经看出了，在他们两人平静的表面下实则暗潮汹涌。

    恰在此时，一个穿着红衣的妩媚女子上前给段亦琛斟酒，没曾想段亦琛胳膊一抬，“咣当”，酒壶落在了地上，一些酒洒在了段亦琛的袍子上。

    那女子**一声，慌乱的用手里的帕子要给段亦琛擦袍子。段亦琛淡淡的挪过身去：“你下去吧，这里不用你。”

    “请侯爷降罪。”那红衣女子迅速的跪下，将头深深的低下。

    我已经认出了她，她是当日自告奋勇要替段亦琛解毒的女子中，最主动的一个。我没说话，只是拿出自己的丝帕，替段亦琛轻轻的抹去袍子上的酒渍。

    他笑着对我说：“不妨事，一会回去换下了就行。”然后没有什么表情的对那女子说：“我不怪你，下去吧。”

    红衣女子姿势优美的站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无限的娇羞：“谢侯爷。”说完她并不离开，仍然站在段亦琛的身侧。

    段亦琛的眉毛轻扬，声音却还是很平和：“不是让你退下了吗？”

    红衣女子复又跪下：“水灵有一事，想求侯爷成全。”

    “恩？”段亦琛没表情的应了一声，一屋子的人都看向这里。

    那叫水灵的女子似是鼓足了勇气：“我曾向夫人说过，可是夫人说要我自己来问侯爷。水灵仰慕侯爷已久，愿侍奉侯爷身侧，此生不渝！”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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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白头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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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亦琛把脸转向我，我平静的回视过去，他眼里露出一丝笑意和无奈，然后转过头去，脸色一沉，冷冷的说：“你下去吧，我不需要什么侍奉。”

    “侯爷，水灵会全心全意侍奉您跟夫人，水灵不求名分，只求侯爷收下水灵！”她还是不死心，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动情的看着段亦琛，还真是水灵的很。

    段亦琛没有再理睬她，而是举起酒杯，对着满屋子有些沉默的众人说：“来来来，今晚不是为我接风洗尘的吗？怎么都不喝酒？”

    到底是战场上以命相搏的粗豪汉子，不一会，喧哗声又重新响起，众人开始纷纷向段亦琛敬酒。他的兴致似是极好，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的喝。

    酒过三巡，我小声在他耳边说：“喝这么多，会醉的。”

    他冲我轻扬嘴角：“你放心吧，我还从没醉过呢。”我心说，你没醉过？那侵犯秋念心的那次算什么？

    我说：“你若是醉了，可别指望我晚上伺候你。”

    他坏笑着小声说：“不管醉不醉，你晚上都要伺候我。”

    我脸一热，当然清楚此伺候非彼伺候也。他趁人不注意，又握住我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会，我把手抽出来，在他手背上轻拧一下。

    他故意装作很疼的样子凑过来：“娘子好狠的心。”我白他一眼，又忍不住笑了。猛的一抬头，却撞见曲明忠深幽的双眼。我只得低下头去，不声不响的吃了一口菜。

    我不怎么喝酒，又不大说话，吃了几口菜也就饱了，干坐着有些百无聊赖。过了一会，我见那水灵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就扭头看她。她眼里噙着泪，楚楚可怜的望着段亦琛，似乎下一秒，眼泪就会夺眶而出。

    段亦琛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这个人，仍然跟他的部下自顾自的喝着酒。有几个将领看着水灵娇怯怯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可是都被旁边的人用眼色制止了。

    “侯爷，水灵不明白，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为何侯爷连看都不愿看水灵一眼？”那水灵忽然开口，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庞滑下。

    段亦琛额头上的青筋开始弹跳。唉，这个女子也真是不会找时机，非要惹怒了他才罢休吗？

    段亦琛扭过头去，似笑非笑的看着水灵：“我看了你又能如何？”

    水灵的眸子里开始闪耀出希望：“侯爷，水灵不要名分，只求跟着侯爷，好好伺候您跟夫人。水灵知道自己比不上夫人，只希望侯爷能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跟随左右。”

    段亦琛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是谁要你来的？”

    水灵略一迟疑：“没人叫我过来，是我自己想来的。”

    “你现在已经来过了，可以下去了。这里不需要你。”

    “可是侯爷，您真的不想要水灵吗？水灵是真心仰慕您的！求您留下水灵，水灵愿意为奴为婢！”水灵的声音充满急切，一双眸子楚楚动人的盯着段亦琛，射出火热的光芒。

    “你是哪个院里的姑娘？”段亦琛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调侃似的问。

    “什么？”水灵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段亦琛。

    “不是院里的姑娘，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对一个男子公然说出这种话！”

    水灵面色一窒：“我，我是……”

    “侯爷，其实她是城里吴大户家的女儿，身世清白，这点请侯爷放心。”解毒那天，吵的最凶的副将站了起来。

    段亦琛淡淡的把目光移过去：“你认识她？”

    “当日为了给侯爷解毒，我们去城中的富户家中找了几名尚未出阁的小姐。虽然后来被夫人拦了下来，可是这些女子毕竟是以侯爷的名义带来的。若是再让她们回去，想必会遭人耻笑。再说她们对侯爷心仪已久，侯爷收下她们做个侍妾，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段亦琛眼中一道利光闪过：“这么说，我要感谢徐将军如此替我着想了。”

    徐将军脸色微变：“末将当日也是因为给侯爷解毒心切，所以才会找了几个女子前来。侯爷身份尊贵，多收几个丫鬟，想必也是正常的。”

    “我家丫鬟人数众多，不需要从这大老远的带人回去。”段亦琛淡笑着。

    “侯爷，那她们……”

    “既然是徐将军将她们找来的，我看就留在你自己身侧伺候吧。”段亦琛轻描淡写的说道。

    徐将军一愣：“什么？留在我身侧，这……”

    “徐将军既是担心她们的名声受损，这么做难道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吗？怎么，难道徐将军看不上？”

    “末将不敢。”

    “那好，你今晚就带了她们回你的院子去。这事就这么定了。”段亦琛说完，仰头喝了一杯酒，不再看他。

    徐将军悻悻的坐下，隔了一会，偷偷伸手抹了抹额上的冷汗。

    水灵的眼泪已经冲出了眼眶：“为什么？侯爷，为什么不要水灵？我自认不比您的夫人差。”

    段亦琛脸色一沉，声音冷冽：“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的夫人，岂是尔等可以拿来比较的！莫说是你，就算仙女站在我面前，我也不屑看上一眼！还有，你现在已经是徐将军的人了，难道不懂什么叫做妇德吗？”

    水灵失声痛哭，段亦琛皱了皱眉头，转头对着众人说：“今晚多谢诸位有心为我接风洗尘，我看时候也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我先告辞了。”

    说着握住我的手：“我们回去吧。”

    众人纷纷站起来，我跟在段亦琛的身后，走出了灯烛辉煌的花厅。

    他一声不响的拉着我回到房中，一进门，他就有些恼火的说：“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自作主张的弄来几个女子，以为我会因为这样高兴？”

    他自己伸手倒了一杯茶喝了，我有些失笑的看着他。他猛地一把将我拉进他的怀里：“你笑什么？整晚就只会看我的笑话，几个女子而已，你把她们打发了不就行了。你是不是故意想来试探我的？”

    我撇撇嘴：“我哪敢替你做主呢？再说她们心心念念的想着你，当日甚至愿意不顾自己的清白替你解毒。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他用力将我搂的更紧：“连我这条命，你想要都可以拿去。我的事不就是你的事吗？”

    “谁知道你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我看你心里说不定还在后悔呢，那么娇滴滴的美人儿，不要了多可惜啊。”我故意说。

    他忽然闷声一笑：“念心，你知道吗？你吃醋的样子，很诱人。”

    “谁吃醋了！我不跟你说了！”我挣开他的怀抱，走到床边坐下：“我要休息了。”

    他跟了上来：“好，我跟你一起休息。”

    我们在床上躺下，他习惯性的将我圈进自己的怀里。好一会，他说：“什么用清白解毒，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

    我一想想，原来我一直都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他，于是就慢慢的把那天的事完整的说了一遍。

    “你的部下，对你，可真是忠心耿耿呀。”我没好气的说。

    “哼，什么忠心耿耿，不过是想在我面前讨个好罢了。”

    “刚才的水灵，你就这么推给徐将军了，我看可是伤透了人家的心了。”

    段亦琛说：“既然是他自己找来的麻烦，当然要他自己解决了。一个侍妾，恐怕他心里早就乐的不行了。”

    “那你呢？是不是后悔的不行了？”

    段亦琛忽然一个翻身，压在我的身上，一双眸子定定的看着我：“念心，在我心里，除了你，其他人根本什么都不是。就算是仙女也好，都比不上我的念心。同样，我的念心不管变成了什么样，我对她的心意都不会变。”

    我心里暖暖的，感动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他继续说：“念心，只有你，才是我这世上最重要的人。我这段时日总是在想，等我们回了家，成了亲，一家人高高兴兴的住在一起。你想做什么，我就陪着你一起去。等豆豆大了，我就告老还乡。我们两个到时候年纪也大了，就搬到清静的偏院去住。我还是像这样抱着你，每天牵着你的手一起去你想去的地方。”

    原来他想过这么多，想过这么多我都不曾想过的事。这次跟他破镜重圆，我也只是想着暂时过好了再说。说到底，我心里还是对他没有信心。可是如今，他满满的爱意，快要将我淹没。是的，我是个小女人，我真的很感动。

    我故作平静的说：“只怕到时候我满脸皱纹，你看都懒得看一眼了。”

    他笑：“我的念心就是满脸皱纹，在我心里都是最美的。念心，我们会这样一直相守到老，对吗？”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一行热泪涌出眼眶，声音也有些哽咽：“是，我们会这样一直相守到老，白头不相离。”

    “恩，白头不相离。”他滚烫的吻落在我的唇上，灼热的让我心里隐隐发颤。

    “乖，怎么又哭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么爱哭。”他笑着吻去我的泪。

    我说：“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可是你现在想反悔也不行了，这辈子，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是，是，是，我自然是你一个人的，你也是我一个人的。”他用鼻尖轻轻的磨蹭我的鼻尖，有些痒丝丝的。

    我正迷醉其中，他忽的坐了起来，我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不乐：“我差点就忘了问你，那个曲明忠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看看，醋坛子又打翻了。我这才发现，像段亦琛这种占有欲强烈的男子，吃起醋来可真的不得了。

    我很轻松的说：“该说的我都跟他说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以后该怎么做的。你看你，我们刚刚不是说的好好的吗？一辈子都在一起。我还以为你都明白我的心意了呢。你这个样子，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

    他嘿嘿一笑：“我哪会不相信娘子的话，可是男人都是一个样，娘子又这么美。我是怕他意图不轨嘛。”

    “意图不轨？我看由始至终，有这个想法的人只是你吧。”我一语切中要害。

    他果然腆着脸又凑了过来：“还是娘子明白我，今晚，让为夫来伺候你如何？”

    “哼，不管是你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你，最后吃亏的那个人还不都是我吗？”我不满的说。

    他说：“娘子这么说，一定是嫌为夫伺候的不够好。这样可不行，今晚一定要让娘子见见为夫的手段。”

    “你！”剩下的话被他堵进了嘴里，混入我们纠缠的唇舌之间。

    这一夜，确实如他所说，我再一次领教了他的手段，也从中得到了无比的快乐。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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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爹的接受

﻿    第二天早上，我在段亦琛的臂弯里醒来。身上尚有一夜放纵后的酸痛，我龇牙咧嘴的想要坐起来，却因为僵硬的腰又躺了回去。

    “躺着别动，昨夜那么热情，身上又不舒服了吧。”段亦琛用他的大掌慢慢帮我揉捏酸痛的腰。

    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也知道我不舒服啊，还不都是你害得。”

    段亦琛笑的很奸诈：“娘子还不是快活的很？”

    我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他的手掌又缓缓移动，往上攀住我的□。我拉掉他的手：“别闹了，我想沐浴更衣。”尽管昨夜他已经帮我擦过了，可是身下还是有些粘腻的感觉。

    段亦琛坐起身来：“好。”他穿上衣服，然后冲着外面喊：“来人，准备浴房。”

    只片刻工夫，我就被他用大袍子包住，抱去了旁边的浴房。温热的洗澡水，芳香的花瓣，很快就缓解了我身上的不适。

    不得不说，权势和金钱确实能带给人舒适。在外面开店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动手，洗澡要先烧水，还要刷洗浴桶。我伸手撩动漂浮在水面上的花瓣，过惯了这种日子，我也要变的懒惰了吧。

    “在想什么？”正在帮我擦洗身体的段亦琛柔声问。

    “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我们何时才能启程。”

    “下月初八，大军班师回朝。我们正好可以赶回去过年。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回去，我们就成亲。”

    我发自内心的一笑：“恩。算一算，我这一出来，都快要一年了，终于可以回去了。”

    我忽然伸手抚摸他的脸，他棱角分明的脸比以前更有男人味了，再加上他修长结实的身体，难怪那些女子都奋不顾身的想要以身相许。

    年轻有为，英俊潇洒，高官厚禄，家世雄厚，而且尚未婚娶。这样的人，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都是众多女子觊觎的对象。如今看他，觉得从前那些可恶之处也都没什么了。

    不过他其实才二十四岁，放在现代，很多人还在学校读研，可是他却已经开始领兵打仗了。对比他，虽然我实际年纪比他还大上两岁，可是远远不够成熟。

    “我的脸这么好看？”他调笑着问。

    我说：“是呀，好看的很，我很满意。”只要其他女人别总是盯着看就好。

    他满意的哈哈大笑，从浴桶里出去，穿好衣服后再把我捞了出去。

    我们收拾齐整，他把我抱回房里，要我好好休息。谁知岑先生面无表情的坐在屋子正中，一旁上茶的丫鬟有些怯生生的。

    我赶紧要段亦琛放下我，冲着岑先生笑的很甜：“爹，您昨夜休息的好吗？”

    对着我，岑先生的面色明显柔和了很多，他微笑着说：“很好。我向来不挑剔住处，再说下人也服侍的很周到。”

    “那就好，您以前住在山上的时候，住的不好，吃的也不好。现在既是跟我们在一起，就该好好的享福了。”

    “爹现在觉得很好，要是偶尔能吃到你亲手做的菜就更好了。”

    我说：“这个容易，一会我就去炒几个小菜给您中午下酒。”

    段亦琛忽然插话：“念心，你今日身子不适，还是多休息的好。”

    岑先生看了段亦琛一眼，然后对我说：“今日就算了，你好好休息去吧。”

    他说着又看向段亦琛：“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段亦琛面色一凛，赶紧恭敬的应道：“是。”

    我有些担心的问：“爹，你找他有什么事？”

    岑先生微笑：“心儿不要担心，你自去歇着吧。”段亦琛也示意我没事。

    我只好看着他们两人出了房间，可是心里还是隐隐不安，于是远远的跟了上去。

    他们走到庭院里，岑先生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沉，段亦琛还是很恭敬，不过看的出来，他的脸上也有一些不安。

    我看见他们说了几句话，岑先生忽然猛地出掌攻向段亦琛，段亦琛敏捷的避开。我吓了一跳，怎么打起来了？

    我匆匆忙忙的朝他们打斗的方向跑去，“心儿，不许过来，站在那里看着。”岑先生忽然对我大喊。

    “可是。”

    “念心，没事，我们迟早是要分个高下的。”段亦琛的表情非常认真。

    我只好顿下脚步，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互搏。不过，他们都是心疼我的人，应该不会不分轻重。

    岑先生跟段亦琛的武功几乎不分上下，当然，这只是不懂武功的我所看到的。

    他们的打斗声很快就吸引了很多人出来围观，曲明忠不知何时站到我的身侧：“这是怎么了？怎么表姨父会跟他打起来？”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两句话，就打起来了。”

    “你不担心？我看表姨父对他并不满意。”

    “不满意也只是暂时的，他毕竟是我爹，还是希望我好的。”我实事求是的说。

    曲明忠一怔：“希望你好？难道跟了他，对你就是好的？”

    我迎上他的目光：“明忠，我嫁给他，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不管你怎么想，我都希望你能正视这件事。”

    他的面色一白：“我永远都不会接受这件事。”

    我没有再说话，如果他自己想不通，我说破了嘴也没有用。现在只能希望时光可以带走一切，再深的感情，随着时光的流逝，都可能变成记忆中微小的一粒尘埃。当然，岑先生对秋念心娘亲的爱是个例外。

    我看着庭院里厮斗的不可开交的二人，他们的拳脚都带着极大的劲道，虎虎生风。岑先生一刻不停的进攻，段亦琛虽是防守的一方，可是我看的出，他还留有余地。

    我叫身边的丫鬟把段离叫来，然后问他：“你觉得他们谁会赢？”

    段离说：“侯爷跟岑先生的武功不相上下，可是侯爷毕竟年轻，所以……”

    我明白了，就是说，如果时间一长，还是段亦琛占优势。

    我定下心神，专注的看着这场比试。段亦琛肯定是卯足了劲想要赢的，因为这关系到他日后在岳父心里的形象。至于岑先生，我想，他只是想试一下段亦琛到底有几斤几两吧。这样看来，这场比试的结局已经显而易见了。

    正斗得难解难分之时，岑先生一掌偷袭段亦琛的背后。段亦琛一个翻身避开攻击，在众人的惊叹声中，他抱拳冲着岑先生潇洒的一揖：“小婿甘拜下风。”

    岑先生收回了掌势，淡淡的说：“没想到你居然还有那么两下子。”话虽是说的轻巧，可是他的眼里已经带了几分欣赏之色。

    我忙不迭的奔了过去：“爹，亦琛，你们没事吧。”

    “没事。”他们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我。

    我见岑先生有些微喘，就说：“爹，我陪您回去歇一下，喝点茶吧。”

    他点点头，我就跟着段亦琛一起陪着他回了房去。

    进入房中，段亦琛手脚麻利的端来一杯热茶，递给岑先生：“爹，喝茶。”

    岑先生有史以来第一回接过了段亦琛递来的东西，这让我们两人都精神一振。这说明岑先生已经在逐步接受段亦琛了。

    他喝了茶，放下茶碗，忽然淡淡的说：“昨晚的事，我也听说了。你这个小子还算不错，功夫也过得去，再加上心儿又喜欢你。你们的事，我不会反对了。”

    “多谢爹！”段亦琛鞠了一个好大的躬。我也高兴的说：“爹，谢谢您。”

    我跟段亦琛相视一笑，他的眼里颇有几分自得之色。没想到昨晚的事和今日的比试居然能有这样的效果。

    “不过，在你们成亲之前，不许再同房而居。”岑先生补上一句。

    “什么？”段亦琛眼睛睁得老大：“爹，我跟念心她早就是……”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敢偷偷摸摸的做了什么，别怪我把心儿带走。”岑先生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段亦琛恢复平静，恭敬有礼的说：“是，小婿定会做到。”

    我没有说话，毕竟这种事不好拿到台面上来说。岑先生现在是我爹，我想他一定是希望我跟段亦琛能够规规矩矩的吧。左右这事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影响。不过段亦琛，估计心里已经不痛快了。

    我们在岑先生房里陪着他东拉西扯了一会，段亦琛借口陪我回去休息，把我带了出来。

    “念心，你爹他，唉。”他不断的叹气。

    我说：“反正我们过年前就能成亲了，你就这么急不可耐了？”

    他说：“你误会我了，我是已经习惯每晚抱着你入睡了。”

    我心头一热，低下头去：“我也是。不过，爹他的意思应该是不希望我们再有□。睡在一起，应该还是可以的。”

    时至今日，我贪恋他温暖而又安全的怀抱，也贪恋他身上淡淡的男子气息。我喜欢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沉沉入睡，也喜欢他的胳膊将我搂的紧紧的。

    贪恋一个人的体温和味道，这个男人，已经渗进我身体的最深处了。

    我们牵着手在走廊上对视许久，他眼里的温柔和爱意跟我的目光纠缠在一起，渐渐缠绵出诱人的味道。

    “咳咳。”咳嗽声在我们身后不远处响起。

    我心说是谁这么不懂气氛，打断别人的好事！回头一看，原来是徐将军和那个水灵。水灵还是一袭红衣，可是已经梳起了妇人头。我不禁暗暗咂舌，这个徐将军，还真是……

    徐将军对着我们施礼：“末将见过侯爷和夫人。”

    水灵只是微微施礼，并不说话。她的眼神透着凄楚和哀怜，双目微肿，想必昨夜哭了很久。她倒是个美丽又大胆的女子，那份当众示爱的勇气，让我都有些赞赏。可惜她示爱的对象是我的爱人，所以我无法同情她，但是可以理解。

    段亦琛还是携着我的手，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徐将军的手脚好快。”

    徐将军一点也不害羞的大声说：“末将还要多谢侯爷，将水灵姑娘给了我。哦，她现在已经是末将的第三房小妾了。”

    水灵低下头去，我忽然更加讨厌这个徐将军。可是这里的男人，其实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吧。我很庆幸，自己遇到的两个人都不像这般。

    徐将军又说：“侯爷，末将正好有要事要跟侯爷商量。”

    段亦琛一听有正事，就立刻换上严肃的表情，带着徐将军离去。

    剩下我跟水灵两人，气氛有些尴尬。我见她始终低着头，就不声不响的转身走了。

    “夫人请留步。”

    我停下，转身看向水灵：“水灵姑娘有事吗？”

    她昂着头走到我面前：“水灵起先以为，夫人只是一个平常的角色。现在才知道，原来夫人好手段，能将侯爷栓的紧紧的。可是夫人不要高兴的太早，你现在尚且年轻美丽，侯爷或许对你还有几分迷恋。可是你又能挡得住几人？过的几年，你容色不在，而侯爷却依旧年富力强。到那时，夫人还能拒绝侯爷纳妾吗？”

    我微笑：“拒绝你是他的意思，不关我的事。他若是真心喜欢你，又岂是我能阻止的？另外，我将来失宠与否，也不需要水灵姑娘来操心。”

    说完我就转身离开。女人啊，总是这样，将自己的不幸怨恨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却忘记了造成这种不幸的真正原因。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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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回家

﻿    不管别人说什么，只要我自己了解自己的想法，就不会受到影响。后来的日子里段亦琛都很忙，我也深居简出，为自己、段亦琛和岑先生缝制一些小东西，十足十一个新媳妇的模样。

    初八的一大清早，我们就动身出发了。跟着大军一起出发，气势确实非同凡响。

    因为是凯旋而归，所有的将士脸上都带着喜悦。尽管有十万人之众，可是由于军纪严明，行军队伍没有丝毫混乱。

    段亦琛又穿上了他那件黑色的铠甲，骑在他的黑色骏马上，看起来威风凛凛。出城的时候，那些百姓都纷纷把手中的鲜花抛向他。

    我坐在稍后一点的马车上，看不见段亦琛的脸孔，可是我能想象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这个人，就算心里得意的要命，看起来也是冷冷淡淡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现在所坐的这架马车大的惊人，就像一座移动的小木房子。这是段亦琛的主帅车，里面放着他的地图、兵法以及其他很多文书。他的东西加上我的东西几乎占了近一半的空间，剩下的一半则是软榻。

    因为我的关系，软榻被铺的很柔软，上面还放了好些个小软垫。矮桌上放了茶炊和各种我爱吃的点心。

    段亦琛钻进马车的时候，我正懒洋洋的倚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风月，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说是风月，不过就是些小姐公子后院幽会的故事，没趣的紧。上路前，我为了打发时间，托人找了一大堆市面上流行的书籍来看。

    “看的什么？”他笑着凑过来。

    我把封皮给他看了一眼，他眼里划过一丝异样，然后有些不快的说：“这些书以后少看，教坏人。”

    我心里有些好笑：“这些都是公子小姐们幽会的故事，你不会以为我也会找个年轻后生人约黄昏后吧。”

    他在我旁边坐下：“有我在这里，谁敢？”

    我倒了一杯清茶给他：“这才刚出城，你就等不及钻进马车里来了。怎么不在外面多威风一会？”

    他说：“快要进京了，前些日子我们去木汉的时候，积下不少公文未办。我这一路上要加紧赶出来。”

    原来是这样，做个官还真是不容易。

    段亦琛喝了茶就坐到桌案前，我问：“要不要把铠甲脱了？”

    他摇摇头，冲我一笑：“一会可能还要出去，脱了不好。”

    我也冲他轻笑，他眼里射出炙热的光芒：“念心，过来。”

    我凑过去，他用力在我唇上亲了一口，然后沾沾自喜的说：“你要是觉得闷，就去后头爹的马车上，我看他跟刘大夫正在下棋。”

    去看他们下棋，那岂不是更闷？我说：“这马车颠簸的很，我还是在这里舒服。想躺着就躺着，想坐着就坐着。”

    他说：“以前只看你勤快的很，还从不晓得你还有这么慵懒的一面。”

    我没说话，重新倚回软榻上，继续看书。段亦琛温柔的看了我一会，也低下头去办自己的事了。

    每日都在行军中度过，我跟段亦琛白天的时间大多待在马车上。我看书，他办公事。有时我看书看的累了，就打开马车车窗，看沿途的风景，或者干脆就盯着段亦琛看。

    天黑前，大军会安营扎寨。我们到达营地的时候，段亦琛的主帅帐里通常已经准备好了热乎乎的洗澡水。

    我一下车，丫鬟就会带我去沐浴更衣。这个时候，段亦琛通常会去处理军中事务。我洗好了，就会在大帐里活动一下筋骨，做些舒展肢体的运动。

    然后我会去看望岑先生和刘大夫，现在他们两人的关系已经很好了，说话很是投机。岑先生的状态一日好过一日，心情也开朗了很多。每回我去，他都会很仔细的给我吃一些药丸，再跟刘大夫轮流帮我把脉，顺便问我段亦琛有没有意图不轨。

    等我再回到大帐中，天色通常已经黑透，再等一会，段亦琛就会回来。我帮他脱下身上笨重的铠甲，陪他洗好澡。

    他的铠甲非常沉重，据说是他父亲的遗物，制作精良。不过我总是很怀疑，穿着这么重的东西是怎么走的动路的。我每次帮他脱下的时候，都几乎拿不动。可他不但穿着行动自如，晚上回来还一点都不见疲惫之色。对比没精打采的我，他的精力确实过剩了。

    晚饭通常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吃，有时候他也会被部下请去。可是行军路上，他大多滴酒不沾。

    要是遇上城镇，当地的大小官员会老远的迎出来，将我们请进最好的府邸，好酒好菜的款待。

    同行的人中，除了我跟水灵，很多将领也都从重宁带了女眷回去。可是所有的女子都很安分，几乎从不露面。我也只是在一些官员所设的宴会上，看到过她们的身影。无一例外的，她们都很美丽，也都极为年轻。有一个长的怯生生的女孩子，甚至才十四岁，而她的男人——那个参将居然已经四十好几了。

    再后来我就不大参与这种宴会了，坐在那听他们说官场上的客套话，委实无趣。段亦琛去赴宴的时候，我会央求段离带着几个人，约上岑先生和刘大夫，一起去逛街市。

    晚上我们还是睡在一起，可是段亦琛居然一直忍住了没有碰我。我很惊讶的称赞他定力十足，他却说：“我可不是好色之徒，以前，我有一年都没有碰过你。这回不过几个月而已，你们都小看我了。”

    至于曲明忠，我并没有刻意不见他。这段时间我跟段亦琛的同进同出、亲密无间，也许在无形中让他认清了这个事实。他没有再提过要我离开段亦琛的话，我也能很大方的在有下人陪同的情况下，请他喝一杯茶，说说家常。

    天气越来越冷，我们离京城也越来越近。段亦琛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贵重的白狐皮小袄和白狐皮披风，还有同样款式的暖手筒。马车和大帐里也准备了充足的炭炉和香饼，我每天下了马车就进温暖的大帐，一丝寒冷都没有感觉到。

    临近京城，我懒洋洋的状态终于不再，整个人振奋起来，每日都两眼放光的看着沿途的风景。豆豆，妈妈要回来了！

    进京城之前，大军驻扎在京城十里外的地方。段亦琛带着将领和亲兵先行进城，我跟岑先生他们则是稍后一步，由段离他们陪着回侯府。

    一进城，就发现方才欢迎英雄们的人群还未完全散去。很多人仍在兴奋的讨论着刚才的情景。我听到有人大声的说：“定国侯比走的时候还要威风了！”

    我微微一笑，看着外头熟悉的街道，心里上蹿下跳的激动。岑先生说：“心儿看起来很开心。”

    “是啊爹，我想豆豆想的都要发疯了，快一年都没见他了。不过我就是担心，他会不会已经不认识我了。”

    岑先生安慰我说：“放心吧，刚开始可能会有些陌生，可是娘亲，孩子是不会忘的。”

    我点点头，带着激动和不安，马车终于到了侯府门口。我迫不及待的抢先跳了下去。

    让我意外的是，老太君居然带着一大帮人在门口等着我们。吴妈妈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他穿着蓝色的小袄，漂亮的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笑。那是我的豆豆！他长大了好多啊！

    眼泪一下夺眶而出，我甚至来不及跟老太君打招呼，就跑到豆豆面前，一把抱住他：“豆豆，豆豆，娘回来了，娘好想你！”

    豆豆看了我好半天，忽然伸手轻轻碰到我的脸上：“娘不哭。”

    “豆豆，你还记得娘！”我惊喜的叫道。

    吴妈妈早就忍不住，一边哭一边对我说：“府里有小姐的画像，老太君每天都让小少爷看上好几遍。我们每日都在念叨，数着日子算侯爷跟小姐什么时候回来。总算回来了，回来了！小姐，快让奶娘看看，你瘦了没有。”

    我抱起豆豆，呵，真沉。豆豆的眉眼长开了不少，个头更是蹿了一大截，小时候肉呼呼的感觉不见了，可还是结实的沉手。

    我一口又一口的亲在豆豆的小脸蛋上，他虽然认出了我是娘亲，可终究还是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只是一眼不眨的盯着我看。

    等我亲够了豆豆，才想起还没有跟老太君请安。我赶紧恭敬看向老太君，她笑的很开心，慈爱的看着我跟豆豆。

    我放开豆豆的小手，走到老太君面前，张开双臂，轻轻拥住她：“奶奶，我回来了。”

    老太君哭了，她一边笑一边流着眼泪说：“回来了，总算回来了。你跟亦琛也总算苦尽甘来了。好，好啊！”

    我掏出丝帕拭去她的眼泪，然后撒娇的说：“奶奶，我好想你啊。这么久，亦琛不在，我也不在，你一个人顾着这个家，还要照顾豆豆。我好担心，你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了。”

    她笑的更加开心：“我好的很！再说还有我的乖重孙陪着我，每天不知道多开心呢。这回等你们正式的把喜事办了，我就更加开心了。”

    “谢谢奶奶！”

    我一手搀着老太君，一手牵着豆豆，众人簇拥着我们往府里走。我这才想起我把爹给忘了，赶紧停下脚步：“奶奶，我一高兴，都不记得我爹还在这里了。奶奶，这位是我爹。”

    老太君也反应过来：“你看看我，也把这茬给忘了。”

    岑先生缓缓朝我们走过来，我说：“爹，这就是老太君。”

    他很有风度的行了一个晚辈礼：“老夫人。”

    老太君细看了一下岑先生，笑着说：“亲家老爷不必多礼，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寒暄完，我们浩浩荡荡一大帮人往后院走去。

    一时间人人手忙脚乱，管家一面安排人搬放我们的行李，一面又叫人给屋里多加点炭。

    岑先生的院子早就收拾好了，他说我跟老太君许久未见，一定有很多体己话要说，就先回房去休息了。

    我则回到老太君的屋里，抱着豆豆使劲的亲，使劲的跟他说话。吴妈妈事无巨细的把这段时间豆豆发生的事一件一件说给我听。当我知道豆豆已经开始学认字和练武功的时候，又是高兴又是心疼。这么小的人儿，练武功，一定很辛苦。

    我也把自己被掳之后的事跟她们说了个大概，其实段亦琛在给老太君的信件里早就说过了，只是她们担心我，非要我说个究竟。

    下人们也不喊我秋夫人了，直接称呼我为夫人。府里到处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添置了新的家具，老太君说我们的新房早就准备好了，喜鹊还捧了专门为我订做的喜服来给我过目。

    老太君一直都握着我的一只手，豆豆也乖乖的坐在我的腿上，我看着满屋子熟悉的面孔，心里暖洋洋的。总算回家了呢。

    段亦琛一直到晚上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我们又上演了一场大门口迎接的场面。

    他一跳下马，就冲到老太君的面前，紧紧的握住她的双手：“奶奶，孙儿回来了！”

    老太君的脸上满是自豪和疼爱，她的话语中带着坚定：“好！你这次做的很好！不愧是我们段家的子孙！奶奶为你骄傲！”

    我牵着豆豆在一旁看着他们，眼里有些湿湿的。

    一会，段亦琛低下头，看见了豆豆，他蹲下身子，堆起温柔的笑：“豆豆，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是爹爹！”这是我方才在旁边一直教他的话。

    段亦琛哈哈一笑，两手将豆豆举起：“我的好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门口相见后，段亦琛、老太君、岑先生还有我跟怀里的豆豆，围坐在一张桌子前，进行温馨快乐的家庭晚餐。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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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婚前

﻿    晚餐一直持续到很晚，一家人坐在一起，总有很多话说。喜鹊、吴妈妈、小晴他们也都围在一旁，听着我们说话。

    这段时间，老太君一个人待在家里，其中的寂寞和艰辛可想而知。可她的精神却一直很好，也鲜少生病。她说：“多亏了子祁经常来陪我这个老婆子说说话，你们这次回来了，可要替我好好谢谢他。”

    段亦琛满口应了：“是，过几日我就去。”

    一直聊到深夜，老太君实在是撑不住了，我们才各自散去。岑先生由下人领着回了他的院子，豆豆这时都已经在我怀里睡着了。

    因为新房要等到成亲那日才可以使用，所以我跟段亦琛还是回到了我原先住的那间小院子里。里面的每样东西都跟从前一样，吴妈妈说，这段时间，她就带着豆豆住在这里。

    我跟段亦琛洗过澡，就带着豆豆上床睡觉。我把豆豆放在大床的最里头，睡的很熟，样子可爱的不得了。我一眼不咋的看着他，握着他的小手不舍得放开。

    “夜深了，睡吧。”段亦琛支起身子，一边陪我看着豆豆，一边轻轻在我耳边说。

    我摇摇头：“今天很高兴，我都不太想睡了。”

    他说：“我也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家里这么热闹，有一种暖融融的味道。念心，我要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跟我在一起，让我知道幸福是什么，快乐是什么，还有情爱是什么。”

    “你以前不知道什么是情爱？”

    “从前的那些，跟与你的不同。跟你在一起，两个人就好像融为了一体。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永远都不会分开。”他将我搂的更紧一些。

    我由衷的微笑：“我也要谢谢你，让我在这个世上找到可以白头偕老的人。”

    是呀，在这个世上，能找到像段亦琛这样，愿意只有我一人，愿意跟我白头到老的男人，老天待我也算不薄。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就轻轻说：“亦琛，这辈子只有我一人，你真的不后悔吗？”

    他笑：“三妻四妾当然很容易，可女人要那么多做什么。就算有再多女人，不是我心里的那一个，根本一点用都没有。相反，只要我心里的那一个一直在我身边，此生就以足矣。”

    “可是，再过些年，我会变老，会有皱纹，腰也会变粗。可是你身边，还是会有很多年轻貌美的女孩子，愿意跟着你。”

    “念心，你信我。”

    “我们做个约定好吗？”我打断他的话：“若是到时候，你真的想纳妾了，告诉我一声，我会离开。”

    不是我对他没有信心，只是无论在哪个年代，海誓山盟都是不现实的。就算到时候他对我没有兴趣了，我也不怪他。处在他的地位，还有这种社会现状，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我希望把话在前头说明白了，我不会怨他，也不会做个怨妇，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跟他和平分手。

    段亦琛沉默了，良久的沉默之后，他缓缓开口：“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你永远都是我段亦琛唯一的女人！时至今日，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我说：“我相信你，真的。可是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好，所以，我们可以先做好最坏的打算，免得到时候受伤害。”

    他放在我腰上的手开始微微使力：“我说了不会，就是不会！念心，我们就要成亲了，可为何你又让我如此不安？”

    他的眼里带着一丝暗淡，我心里一颤，轻轻的把手从豆豆身上抽回来，然后转身拥住他：“我信你，一直都信你。”

    “真的？”

    “真的。”

    他的吻温柔的落下，然后他带着甜蜜的笑容说：“你真是个磨人精，每天都让我忐忑不安。我看，不如明日就把事情办了，好把你栓在我身边。”

    我笑着说：“你又要胡闹了，我们的日子是奶奶挑的，喜帖都发出去了，哪能随便改呢。”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来吓唬我了。我只要想到你心里还有这种念头，我就恨不得把你时时刻刻都栓在我身上，跟你形影不离。”

    我笑：“好，我答应你就是，以后再也不提了。”

    这晚的谈话到此为止，我跟他相拥而眠，第二天早上被豆豆清脆的喊声吵醒，然后一家三口在床上玩抓人游戏，闹腾了一个早上。

    我们的婚礼定在了腊月初八，喜帖已经早早的发了出去。京城里关于我们的话题也愈来愈多，很多人都说，想不通定国侯为何会对我执念如此。

    我们抽空去霍子祁的家里拜访了一下，他还是一身白衣，风度翩翩、玩世不恭的样子。我们先去拜见了淳王爷和王妃，然后跟着霍子祁去他的院子里说话。

    霍子祁看着我们两人手牵手的亲密样子，忽然叹了一口气说：“你们终究还是走到一起去了。”

    段亦琛说：“怎么，嫉妒了，嫉妒了就赶紧给自己找个媳妇去。”

    霍子祁说：“我可没有你这么好的福气，娶到自己心爱的人。我心爱的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不过，若是念心没有遇到你，说不定我就有机会了。”

    “就凭你，念心可瞧不上。”

    “哼，你少瞧不起人了。你问问念心，要是先遇到的人是我，是会选我还是选你。再说，我可比你懂得心疼人，像念心这种娇滴滴的美人儿，还是跟着我比较合适。念心，趁现在还没有嫁给他，你赶紧考虑考虑我。”

    段亦琛把脸一黑：“子祁，你还混说！”

    “别急别急，我这也是想想而已。”

    “想想也不行！”段亦琛的语气很不好。

    我在旁边一直捂着嘴偷笑，我知道他们向来是闹惯了的，霍子祁是故意拿我的事跟段亦琛开玩笑。因为他曾经说过，只有遇到我的事，段亦琛才会着急。

    霍子祁看玩笑也开的差不多了，忽然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很认真的说：“你们终于能走到一起了，我真的替你们感到高兴。”

    段亦琛重重的拍了拍了他的肩膀：“谢谢！”

    “谢什么，咱们两个谁跟谁啊。你这回胜利归来，又抱得美人在怀，这下，全京城最风光的人就是你了。”

    段亦琛面上颇有自得之色，干脆伸手揽住我的腰，然后对霍子祁说：“你就羡慕吧。不过你该定下来了，这么久了，难道你就不想成个家？”

    霍子祁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就别操我的心了，我心里自有打算。”

    我们在淳王府待了半日，吃过午饭才打道回府。

    现在府里忙的热火朝天，一方面忙着我们的婚事，一方面忙着准备过年。所有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连岑先生都每日笑上很多回。

    豆豆也很喜欢他这个外公，每天都黏着他，让他带着去各处疯玩。岑先生对豆豆是有求必应，只要开了口，不管做的到做不到，他都会去试一试。

    我真怕这样下去，豆豆会被他们宠坏了。可是让我严格一点，我又舍不得。好在有段亦琛在，他对豆豆可是毫不客气的，一不听话，就会让他去院子里罚站半个时辰。豆豆因为这样才有所收敛，不过对于这个爹爹，他是一肚子的不乐意。

    从淳王府回来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出过门，老太君也不让我出去，说什么要在家里准备准备。其实嫁妆什么的，老太君早就帮我操办好了。我根本什么都不用操心，每日就只是在府里养精蓄锐，另外做些全身的皮肤护理，到时候好做个最美丽的新娘。

    喜事越近，老太君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念心，到那天，你的花轿该从哪抬进来呢？”

    花轿？是啊，我都忘了花轿得从别处出来了。

    段亦琛忽然在一旁插嘴说：“我早就想好了，所以预先给爹在城西买了一栋大宅子，到时候花轿就从那里抬出来。”

    岑先生看着段亦琛，眼里的神色开始变得认真：“你考虑的很周道，这些事，本该是我去做的才是。”

    段亦琛微笑：“爹这些日子都在静养中，这种事交给我去做是一样的呀。”

    岑先生对着段亦琛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他对段亦琛笑啊。我知道，从这个时候开始，岑先生才算是真正接受了段亦琛。

    我们婚事得到所有我们在乎的人的祝福，只除了曲明忠。自城门一别，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喜帖虽然也给他送去了，可是他会不会来，我也说不好。

    陈小姐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我们也得了曲府送来的红蛋。如今我就要做侯爷夫人了，曲老爷忽然转了面孔，以一副娘家人的姿态，上门来拜访了老太君和段亦琛。

    我没有去见他，只知道段亦琛回来的时候，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我问：“怎么了，怎么这么样子？”他叹口气：“唉，真不知道曲明忠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我没有细究这个问题，只是有些迟疑的问他：“那他有没有说，我们成亲那天，曲明忠来不来？”

    “来，他说会带着犬子一起来。”

    既然曲老爷会来，曲明忠就算不想来，也会被迫来的。

    结婚前三天，府上忽然来了一个不受欢迎的人。门口的家丁带着不太乐意的表情来说：“芙公主来了。”

    正在说说笑笑的一大家子人忽然都愣住了，好一会，老太君发话了：“我就不见她了，免得心烦。”

    到最后，是我跟段亦琛去前院见了她。芙公主变的憔悴了，她没有化妆，脸色有些蜡黄，眼睛里也没有一点光彩。

    我跟着段亦琛对她施礼：“见过公主。”她没什么精神的让我们免礼，然后就一种悲愤的眼神看着我们。

    段亦琛开口：“荷婷，有事吗？”

    “我，要嫁去木汉了。你知道这件事吗？”芙公主紧紧的盯着段亦琛。

    段亦琛平静的说：“我早就知道了，这是件喜事，我要恭喜你了。”

    “你难道可以眼睁睁看着我嫁去木汉？”芙公主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

    “这是圣旨，又关系到两国的邦交，再说，你也需要找个人照顾你的下半辈子，这种两全其美的好事，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不愿意！我不要你娶这个女人！我也不要嫁去木汉！为什么你又要娶这个女人！她早就臭名远扬了！你居然要她都不要我！”

    “够了！你若是不想嫁，大可以去找皇上，跟我说，又能改变什么？还有，我的事，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当日，若不是你害的我们失去了孩子，我跟念心又怎么可能绕了这么多弯路才重新走到一起！我不想跟你多说什么了，以后也不要再来这里了。既是要去木汉和亲，那就待在宫里修身养性，不要丢了大欣的脸面！就这样了，不送！”

    段亦琛说完，看也不看芙公主一眼，就握着我的手，很快的离开了前厅。

    我听到芙公主哭天抢地的声音，还有下人安抚她的声音。段亦琛的侧脸看起来有些悲伤，我用力握住他的手，微笑着看他。

    很快，他也回给我一个微笑，然后轻轻说：“念心，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我勾住他的脖子，笑的格外灿烂：“恩，我们终于要成亲了！”

    我跟他相视一笑，然后在灿烂耀眼的阳光下拥吻在一起。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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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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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初八，鸡叫头遍，我就被吴妈妈温柔的唤醒。

    缓缓睁开眼，伸个懒腰，我的心脏开始不可抑止的加速跳动。今日，我要嫁给他了！

    小晴和其他几个从前服侍我的丫鬟满脸堆笑的将我请进旁边的浴房，用柔软的丝布细细的将我的全身上下擦洗干净。

    然后起身，换上专门为我量身订做的大红喜服。这套衣服极为华贵，用了最好的丝绸，上面的吉祥图案居然是用金线银线和孔雀羽毛交汇织出的缂丝。“一寸缂丝一寸金”，这套喜服的价值可想而知。

    穿好喜服，喜娘开始大展身手，她将我的头发盘成高高的云髻，然后手脚轻快的帮我上妆。先用棉线修理我的眉毛，细细的描绘我的眉形，然后慢慢的涂脂抹粉，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又给我的嘴唇涂上大红的口脂。

    接着帮我带上各种名贵的首饰和金光闪闪的凤冠，穿上霞帔，喜娘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好了。”我缓缓站起身来，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中的女子明艳动人，一双眼睛温柔似水，现在正满含着幸福的笑意。我伸手轻抚自己的脸颊，露出一抹微笑，然后轻轻说：“谢谢，很好看。”

    屋子里的众人都跟着我笑，吴妈妈上前握住我的双手，声音里带着不可抑止的激动：“小姐，我总算等到这一天，能够亲眼看着小姐出嫁了。”

    她的眼里含着激动的热泪，我张开双臂，用力的拥住她：“奶娘，谢谢你。”我一定要好好的谢谢她，如果不是她，我一个人在这个世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喜娘在一旁说着吉祥话，忽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心儿，爹能进来吗？”

    我赶紧应道：“当然可以，我已经打扮好了。”

    丫鬟轻轻打开门，岑先生穿着一身华丽的绛红色长袍，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很精神。

    我让其他人都暂时退下，岑先生慢慢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看了好半天，忽然很是感概的说：“心儿，爹真的很高兴，可以看到你出嫁。你今日看起来很美，比你娘还要美一些。你娘泉下有知，也会很开心的。我没有想到我这一生，还能有今天这样感到幸福的日子。”

    “爹，以后我跟亦琛会好好孝敬您，我们的日子，会一天比一天幸福的。”

    前段时间，我虽然认了岑先生为爹，可是潜意识里还是将岑先生当成是秋念心的爹。可是如今，岑先生对我的关爱，让我久违的感受到了亲情和父爱。从今以后，他就是我的父亲，我会孝敬他，让他享受天伦之乐。

    他又陪着我说了很多话，下人在外面道：“吉时快到了。”

    喜娘重新走了进来，将一块精美的大红盖头小心的盖在我的头上。

    外头的鞭炮声震耳欲聋，“新郎官到了！”

    我的心里忽然紧张起来，不知道现在的段亦琛是不是跟我一样紧张呢？昨天，我就跟我爹和其他下人们一起来了这座城西的大宅。老太君坚持说，成亲的头一天，新郎新娘不可以见面。

    大红盖头遮住了我的视线，喜娘轻轻的扶着我，走出了房间。一步一步，我看着自己的脚尖，慢慢的走向大门口。

    门口人声鼎沸，也不知道挤了多少看热闹的人。我听到前面传来段亦琛的声音：“见过岳父大人。”

    “贤婿不必多礼。以后心儿就托付给你了。”

    “小婿定会好好待她一辈子，绝不会辜负岳父大人所托。”

    没有多做停留，在“新娘上轿”的声音中，喜娘扶着我上了那顶八抬大轿，并且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坐在里面千万不要移动身体。“起轿！”鞭炮声又一次震天响起，我感到轿子被平稳的抬起，过了一会，在唢呐和锣鼓声中，缓缓前行。

    从大宅去侯府的路程并不远，沿路应该围了很多人。我可以听到喧闹的人声，还有轿子前传来的沿路撒下铜钱的叮叮咚咚声。

    行至侯府门口，轿子稳稳的落下，我的心倏地提到了嗓子眼，终于到时候了。

    “新娘下轿！”我很惊讶于这个喊口号的人的嗓音，在这么吵的鞭炮声里，他的声音居然还这么鸿亮清晰。

    轿帘被打起，一只幼小的手伸了进来，轻轻将我的衣服拉了三下，我知道这是引新娘下轿的小女孩。随着她的小手，我慢慢走出轿子。

    跨过马鞍，踏上长长的红毡，我被喜娘领进了喜堂。

    一根大红色的红绫递到了我的手中，我能感到红绫的那一头，段亦琛传来的兴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按照最古老的习俗，我们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结成了夫妻。我的眼里忽然有些**辣的，从一刻开始，我就是段亦琛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红绫引着我向后院走去，这些路我都很熟悉，只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一路都是看着地走完的。

    我被带进了新房里，喜娘过来拿走我们手中的红绫，然后轻轻扶我坐上大红的喜床。

    “新郎可以掀开新娘的盖头了。”喜娘愉快的说。

    我微低着头，一双大红色的靴子出现在我的眼前，片刻的沉默之后，盖头被人猛地掀走。我的眼前一亮，段亦琛的面孔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从未见过笑的这么开心和温柔的段亦琛，大红色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居然格外好看。我笑盈盈的望着他，他有些不敢相信的开口：“念心，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你没有做梦。”

    “你可知道，今日的你，简直比仙子还好看。”他喃喃自语，一双眼睛开始变得深沉。

    我笑出了声：“你见过仙子长什么样吗？”

    他呆滞的表情一闪而过：“我敢打包票，仙子一定没有我的娘子美。”

    我微红了脸，低下头去不看他。他一把托起我的下巴：“怎么，害羞？”

    我没说话，喜娘走上前来，将我们两人的头发各剪下一缕，用大红丝线绾在一起，以示同心。

    “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

    丫鬟捧来一个垫着大红丝绸的托盘，上面放着两杯酒，段亦琛伸手拿起一杯，我也跟着拿了一杯。他迫不及待的勾过我的手，我们凑得很近，喝下了手中的酒。微辣的酒，带着一丝清甜，让我的身体忽地放松了。

    段亦琛笑着将我搂到怀里：“我终于娶到你了！念心！”

    他的吻眼看就要落下，喜娘却忽然捧了一盘水饺过来，请我们吃。

    段亦琛忙忙的夹了一个饺子送进嘴里，刚嚼两下，他就大叫一声：“生的！”

    屋子里的丫鬟和老婆子都笑成了一团，因为通常这句话是由新娘来说的，没想到段亦琛这个急性子，居然代我说了出来。

    喜娘强忍住笑意，将筷子递给我，我夹了一个咬了一口，果然是半生不熟的。喜娘问我：“好吃吗？”

    一屋子的人都满怀期待的看着我，我只好说：“生的。”

    笑声顿起，段亦琛抱着我在屋子里转了好几个圈，然后就那么搂着我，半天都不松手。

    喜娘请了他好几次，才将他请出去宴客。

    我一个人坐在屋里，跟满屋子的丫鬟婆子们说说笑笑。只是她们怎么都不给我吃东西，只让我喝了几口水。

    从早上起，我就没有吃过东西，等段亦琛从外头回来的时候，我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一屋子的人退的干干净净，段亦琛几乎是立刻就冲到我面前，坐在床沿上，将我抱上他的大腿。

    我轻轻说：“我饿了。”

    他一怔：“怎么不吃东西？”

    “喜娘不给我吃，你在前头吃香的喝辣的，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挨饿。”我故意撅起嘴。

    段亦琛赶紧将我抱到屋子中间的桌前坐下：“来，想吃什么？我喂你。”

    他夹了一块小点心喂给我吃，我也拿筷子夹了菜喂给他吃。他的呼吸间带着酒味，我说：“喝了多少？”

    他轻笑：“我也不记得了，不过，你放心，我喝不醉的。”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倒了一杯酒举到我嘴前：“喝一点。”

    我听话的喝下那杯酒，他又喂给我好几杯。新房的酒里其实带了些催情的药物，我一连喝了几杯，身子已经开始发热，眼睛里浮上一层水光。

    “还饿吗？”他喃喃的在我耳边低语。

    我摇摇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他的右手托住我的后颈，将这个吻变得深入。

    持续了好久，直到我喘不过气来，他才轻轻离开：“念心，你的味道越来越好了。”

    我“咯咯”直笑：“你也是，怎么今日看起来，格外顺眼。”

    他又亲了我几下，然后说：“我们，该洞房了。”

    他将我的凤冠霞帔轻轻拿下，然后帮我卸去身上的首饰，放下我的长发。跟着慢慢脱下我的外衫，接着是中衣，最后是轻薄的内衫。

    今日的喜服不知道为什么，做的相当大胆，内衫、亵裤和肚兜几乎都是半透明的，早上穿上的时候，我都有些害羞。

    现在我穿着这样半透明的衣服站在段亦琛的面前，他火辣辣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我的身体。我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赶紧伸手遮住胸前。

    他拉掉我的双手：“我还没看够，别遮着。”

    我的脸更红，他说：“念心，帮我宽衣。”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帮他一件一件脱下衣服，最后只剩下他撑高高的亵裤。我停下了手，他笑着说：“怎么不脱了？”

    我说：“你自己脱嘛，反正就一件了。”

    “不行，我一定要你帮我脱。”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推拒。

    我只好红着脸，一把扯下他的亵裤，那根粗大的物件忽地弹了出来，晃了几下，停在我的眼前，在我的注视下，变的更大。

    我的呼吸开始变的急促，段亦琛动手脱下我的内衫和肚兜，然后是轻薄的可以称之为情趣用品的短小亵裤。

    赤裸的站在房中跟他对视，我羞的差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呵呵一笑：“怎么在发抖？害怕？”

    “冷。”我老实说。虽然房中很温暖，可现在毕竟还是冬天。

    “等一下就不冷了。”他打横将我抱上床。

    我刚一躺下来，他的身子就紧跟着覆盖上我的，他的唇轻柔的在我的额头落下。随后是鼻尖，双唇，颈项，锁骨，然后在我的胸前停留很久，又继续向下，到两腿之间。

    段亦琛的唇似乎带着无法形容的魔力，每到一处，都带给我极大的快感和战栗。我的下面早已湿透，可他还是不疾不徐的□我的敏感之处。

    “亦琛。”我用自己都羞于听到的娇媚声音开始唤他。

    他抬起头，冲我邪邪一笑，然后举高我的双腿，一个大力，冲进我的身体里。

    往常的他在床笫间就是花样百出的，今晚他不知道又从哪里学了些新招式，我的身体被他摆成各种羞人的姿势，在他的猛烈攻击下，溃不成军。

    我大喘着气问他：“你老实交代，又从哪里学的这些坏事。”

    他含着我胸前的一颗凸起，含含糊糊的说：“这哪里用学？我都是无师自通。怎么，娘子难道不喜欢？”他嘴上忽然大力的一吸，身下的冲击开始加快速度。我尖叫出声，紧紧的攀住他的身体，身下一大股热流涌出，我又一次登上了快乐的高峰。

    这一夜，他不知疲倦的要了我一次又一次，直到东方发白，在我的苦苦哀求下，他才意犹未尽的帮我们两人情理干净，然后紧紧的拥着我躺下。

    我全身早就虚软无力，可这个造成我脱力的罪魁祸首却依旧神采奕奕。我没好气的说：“还是前段日子，你不碰我，要舒服些。”

    段亦琛嘿嘿的笑着：“我知道娘子辛苦，可是我忍了那么久，就盼着今天晚上了。娘子怎么忍心不让我吃个够？”

    你是吃够了，可我也快不行了啊。男人的体力太好，也是一件麻烦事。

    我说：“明日还要早起给奶奶请安，你叫我这个样子怎么起得来？”

    “不去请安也没什么，奶奶不会介意的。”

    “那可不行，我不能让府里的下人看笑话。”开玩笑，新婚第一天我就起不来床，那以后我这个夫人的脸面往哪里放？

    “念心。”他忽然柔声唤我。

    “恩？”

    “我们会白头到老，不离不弃，对吗？”

    “对，我们会白头到老，不离不弃。”

    一行热热的东西从我的眼角渗出，我的心里被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填的满满的，满到我几乎想大声的向全世界宣布：我好幸福！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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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家有喜事

﻿    回门后，我们就将我爹接回了侯府，跟我们一起生活。新年的脚步也在不知不觉间走近。

    虽说古代没有蜜月旅行这一说，可是段亦琛已经答应我，待天气转暖之后，他会带着我去江南游玩一趟。

    为了感谢他特别安排的江南之行，我在新婚头一个月，交足了床事。因为若是出去玩，可不能每天带着酸软的腰膝。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的皮肤比从前变得更加细致光滑。段亦琛自是不必说，每天生龙活虎，直说自己能徒手打死一只老虎。

    豆豆现在完全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我回来了这么些天，他对我也回到了从前那样依恋的态度。经常瞅着段亦琛不在的时候，爬到我的腿上要我抱抱亲亲。因为若是被段亦琛看见了，一定会把他拎下来，叫他去练功。

    段亦琛对豆豆很严格，就算是快要过年了，每天的功夫都要照常练。还好老太君给豆豆请的教书先生告假回去过年了，不然豆豆一定会每天哭着来跟我诉苦。

    我私下不知道说了段亦琛多少回，毕竟豆豆还是个孩子，这么严格，以后要是有逆反心里就不好了。毕竟他从小都是在我怀里撒娇长到现在的，一下子变成这样，孩子恐怕接受不了。

    段亦琛虽然承认我说的有道理，可是他说，这功夫若是不狠心来练，以后不会有出息的。对于这一点，连我爹都同意，甚至表示要将自己的功夫也传给豆豆。我差点吓了一跳，赶紧让他们稍安勿躁，一个一个慢慢来。

    过年前，宫里忽然来了一道圣旨，原来皇上赐给我一个一品诰命夫人的封号。也就是说，从今以后，我也是个领皇家薪水的人了。

    老太君很高兴，她说：“这下好了，往常都是我一个人进宫朝贺，以后有念心可以陪着我了。”

    我对这个诰命夫人倒是没多大感觉，但是既然嫁给了段亦琛，那接受这一切就是必须的了。

    很快就是大年三十，这是我到这里来以后，过的最热闹的一个年。侯府上上下下都喜气洋洋，作为新夫人，我给每一个下人都包了丰厚的红包。毕竟以后老太君会将家事都交给我打理，跟他们套好了关系，日后做事也方便点。

    大年初一的早上，我按品大妆，穿上朝服，带上头冠，打扮的雍容华贵。老太君也早就装扮停当，我们坐了华贵的大轿，进宫去朝拜皇后娘娘。

    果然所有的命妇对我都相当的好奇，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引来众人的侧目。我目不斜视，跟在老太君的身后规规矩矩的做好自己的本份。

    在我们拜见过皇后娘娘之后，她态度和蔼的让我们起身，然后很关心的询问了几句老太君的身体情况。我低眉顺眼的扮乖巧，可是能感觉到皇后的目光一直很感兴趣的盯着我看。

    出了中宫，我和老太君就跟着宫人，依照原路返回。一路上遇到很多认识的命妇。以前给段亦琛做妾的时候，我虽然没有资格进宫，可是跟着他，也把京城大大小小的贵族家庭都去了个遍，所以认识的人还是不在少数。

    她们跟从前看见我的态度当然大不一样，从前我需要给她们行礼，现在，很多人需要给我行礼。我虽然觉得有些不习惯，可是客套寒暄，还是做的得体大方。

    就在我不甚其烦，一遍又一遍客套的时候，前头迎面走来了陈小姐。她是四品的恭人，所以也需要进宫朝拜。

    她瘦了很多，从前看起来很神采奕奕的脸上居然带着浓重的憔悴。见到我们，她先是一愣，接着堆上一抹笑意对着我们行礼。老太君和蔼的让她免礼，她抬起身子，说了几句客套的话恭喜我新婚，我也很客气的恭喜她喜得贵子。

    回府的路上，我还在想着陈小姐显而易见的憔悴。很明显的，她过的并不好。我不知道她平时是怎么跟曲明忠相处的，只是她这样明朗快乐的人，都变成了这样。嫁给曲明忠，她真的一点都不后悔吗？

    回到家里，我先跟喜鹊她们一起，帮老太君卸下身上的朝服和头冠。这些东西好看是好看，可是也重的很。光是这黄金打造的头冠，就压的人脖子都酸。

    老太君的年纪毕竟是大了，早上起的早，在宫里又不是跪就是站。我们帮她解了衣衫，就让她躺在床上休息，又让平素帮她推拿的小丫头慢慢帮她揉捏腿脚。

    等老太君睡着，喜鹊对我说：“夫人也回去歇着，一会午饭的时候再来吧。”

    我点点头，带着吴妈妈和小晴她们回了我跟段亦琛的新房。我换上家常衣服，卸了脸上的浓妆，又给自己泡了一杯清茶，舒舒服服的靠在温暖的软榻上跟吴妈妈拉家常。

    我问她可知道陈小姐跟曲明忠的事，她犹犹豫豫的说：“我也是听外头的人说，表少爷似乎跟夫人是分房睡的。不过表少爷对那个孩子还是很疼爱的，满月酒也摆的很隆重。”

    果然是这样吗？可是一个古代女人，得不到丈夫的爱，那日子该怎么过？不过以曲明忠的个性，我想他短时间内纳妾应该是不可能的。只要陈小姐不要丧失希望，总有一天，曲明忠会发现她的好的。

    随后的整个正月里，我的日子都过的极为忙碌。段亦琛这次凯旋归来，前来道贺的官员也不知道有多少。几乎每一天，家里都要摆上好些桌酒席。

    如今我是命妇身份，不但要出去宴客，每次还要换上一品诰命夫人所穿的常服，真是不甚其烦。

    累了一天之后，我也完全没有力气去应付段亦琛的索求。所以总是冷着一张脸，不愿意理他。他连着几次求欢未果，就索性再来客人的时候，放我的假，以我身体不适为由，让我在内院好好休息。

    我当然是求之不得，毕竟那些场面上的话，说的多了，实在厌倦。可是段亦琛的精力之旺盛，让我羡慕的不得了。

    我问他：“为什么你从早忙到晚，还要抽空练功夫，晚上还能忙活上一整夜呢？你都不会觉得累吗？”

    他得意把我搂到怀里：“这算什么，我几天几夜不睡觉，也能照样上阵杀敌。”

    对此我只能说，人跟人实在是有区别的。像我现在，每天只管理侯府的一部分事务，外加教导豆豆、服侍奶奶跟爹，就觉得很累了。

    段亦琛说：“以后家里的事，都让管家去做，你一个人哪里操的了那么多的心？”我也就能偷懒一下是一下，得闲的时候，就抱着豆豆给他讲故事，听他背诗给我听。

    忙碌的正月过去后，府里也渐渐清闲下来。段亦琛每日正常去上朝，禁卫军的差事他已经不做了，现如今他是护国元帅。

    我每日在家里盼啊盼，好容易等到春末夏初，气候温暖。我跟段亦琛商量：“可以出去了吧。”

    他高高兴兴的点头应了，然后拉着我爹来说是要给我检查一下身体。谁知这一检查，我居然有了一月的身孕。

    我惊喜万分，不敢相信的一遍又一遍的问：“爹，您没骗我吧？”

    我爹笑的合不拢嘴：“爹怎么会骗你呢？千真万确，你有了一月的身孕了。看来当初禁你们几个月的房事是正确的，药丸的功效很管用。”

    段亦琛早就一个忍不住，也不管我爹在场，一把就将我打横抱起，兴奋的在房子里转圈圈。最后还旁若无人的跟我来了个法式湿吻，害的一屋子的人都悄悄躲了出去。

    “念心，我就说吧，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我静静的靠在他的胸口，用手轻抚自己的小腹，眼泪就那么热热的淌了下来。这是我的孩子，这是我跟他的孩子！

    段亦琛见我流泪，赶紧说：“你看看，又哭什么，这是喜事啊。”

    我撅着嘴说：“我知道啊，可我就是想哭嘛。我就是觉得，这些年，真是太不容易了。”

    说着，我的眼泪流的更多，段亦琛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抱着我，脸贴着我的脸，然后温柔的帮我抹掉眼泪。

    “念心，念心！”老太君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她急匆匆的走进来，一看我在哭，她把脸一拉：“亦琛，你怎么把念心给弄哭了！你这个混小子，到现在还是这么不成器！”

    段亦琛一脸无辜的说：“奶奶，我没有。”

    “你没有，那念心怎么哭的这么伤心？”老太君说着就走到我们身前：“快别哭了，有了身孕就要多笑，这样生出来的孩子啊，才会好看。”

    我不好意思的抹掉眼泪：“奶奶，我知道了，只是刚才太高兴了，所以才会流泪的。”

    老太君握住我的一只手：“奶奶都知道，你们多不容易才有了今天。对了，亲家老爷怎么说？”

    爹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了我们身边：“念心的身子比较弱，我看恐怕要好好的在家休养安胎。”

    老太君同意的点点头：“是啊，一定要在家好好的休养。以后啊，这府里的事都交给别人去管，念心就好好的躺着就成。亦琛，你也别总是到外头去胡混，给我在家陪着念心。这一回啊，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把我的乖重孙生下来。”

    段亦琛说：“奶奶，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于是段亦琛立刻把我抱上床躺着，然后我爹吩咐人去抓药，老太君忙不迭的让喜鹊通知厨下多炖补品。

    我因为太过高兴，所以就由着他们去弄。段亦琛又去宫里请了精通妇科的御医来给我看诊。御医也说前三个月一定要静养，另外又将很多注意事项说给我们记下。

    等到了晚上，我跟段亦琛躺下休息了，我才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我的江南之行怎么办？

    我一下坐起身来，悻悻的说：“亦琛，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江南？”

    他也是一副刚刚想起的样子：“江南，等孩子出生以后再去也是一样的嘛。怎么，不高兴了？要不以后我答应你，每年都带你出去玩一趟，你说好不好？”

    我两眼放光的说：“真的？你可不许骗我。”

    他笑着伸手拉过我，让我的头靠在他的胸前：“我跟你保证。”

    我兴奋的在他脸上用力亲了几口，他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要是以后又有了孩子，你还是要乖乖在家里好好的待着。”

    我看着他奸诈的笑意，心里大呼上当，以他的办事频率，还有我爹的调养，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出这个门？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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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幸福的生活

﻿    自从开始安胎以后，我就成了重点保护动物。大门不许出，二门想出一定要经过他段侯爷的许可，不然，一定会有下人要遭殃。所以每个人都把我看的紧紧的，生怕一不小心我就偷偷一个人溜到院子里去闲逛了。

    想要出二门，必须等到段亦琛回来，由他牵着手，才允许去花园之类的地方转转。至于要去侯府外面，前三个月免谈。

    段亦琛几乎拒绝了一切应酬，每日公事一结束，就会立刻快马赶回来陪我。因为我被看的太紧，所以经常跟他赌气，一直都说每天看他那张脸，早就看厌了。

    现在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定国侯爱妻如命，霍子祁几次过来玩，都会好好的打趣段亦琛一番。

    段亦琛可不管别人说什么，只管把我宠上了天。每天我吃的东西他都会亲自过问，半夜三更我想要吃什么了，他会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吩咐人去给我准备。

    我这一次怀孕，胃口特别的好。我们的院子里还特意开了个小灶，分白天黑夜两个班，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在值班。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最多做点针线活，外加看着豆豆念书，所以体重直线上升，肚子也长的很快。

    老太君总说要是再生个大胖孙子就好了，可我心里却希望这一胎可以是个女孩。毕竟我们已经有了一个男孩，要是再有个女孩，那就圆满了。所以我央小晴帮我做了很多女孩子穿的小衣服，都是粉粉嫩嫩的颜色，好看的不得了。

    段亦琛一概都由着我去弄，他说：“不管是男是女，我都喜欢。反正我们还能生很多呢。”

    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可跟你说，有两个孩子已经够了。生太多孩子，可是会影响身材的。”

    我生豆豆的时候才十八岁，因为年轻，所以身材恢复的很好，根本看不出是生过孩子的人。要是以后生的多了，我怕肚子会变得鼓鼓的，到时候身材走形，那可不行。

    段亦琛哈哈大笑：“哪个女人不是想生的越多越好？就你跟别人不一样。你放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了我都喜欢。”

    我没搭他的话，现在我没变丑，他当然这么说了，要是我真的变丑了，他的心里可就不会这么想了。再说，没有女人会喜欢自己变丑的。所以这个孩子生完，我一定会让我爹给我开个方子，以后都不要再生了。

    豆豆对于我逐渐变大的肚子显得很好奇，他总是会坐在我的身边，小心翼翼的盯着我的肚子看。有一天，他终于忍不住问我：“娘，你肚子为什么越变越大了？”

    我笑着说：“因为娘的肚子里怀了小宝宝，小宝宝越长越大，等再过几个月，小宝宝就会从肚子里出来了，到时候，就有人叫你哥哥了。”

    “哥哥？”

    “是啊，到时候你就有一个小弟弟或是小妹妹了。豆豆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豆豆抿着小嘴，像是思考了好半天才说：“我要小弟弟。”

    “为什么？”

    “因为以后我不想练功，可以让爹爹拉着弟弟去练。”豆豆说的一本正经。

    我心疼的摸上他的小脸：“豆豆，练功是不是很辛苦？”

    他说：“练功不辛苦，可是爹爹太凶了。”

    原来是这样。我们母子两个正在说话，段亦琛从外面进来了。他一进来，豆豆立刻撅起小嘴，把头埋进我的怀里。

    我等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咸不淡的对段亦琛说：“你平日都是怎么教导豆豆的？怎么让他这么怕你？”

    段亦琛说：“不过就是对他严了一点，怎么了？那小子跟你告状了？”

    “告什么状？你每次一进来，他的脸色都变的不太一样。你以为我会看不出来吗？”

    段亦琛说：“我知道你是心疼他，可若是不严加管教，将来难成大器。”

    我说：“我知道你望子成龙，可是豆豆才四岁啊。这么小的年纪，每天又是练功，又是读书，也太辛苦了。我跟你打个商量，等他再大一点，你再严格管教不行吗？”

    段亦琛有些犹豫，我把身子凑过去，紧紧的挨住他：“你也不想豆豆逐渐疏远你吧？你不知道，我每次看见豆豆皱着小脸，心都是揪着疼的。”

    我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段亦琛着急了：“好，好，我答应你，以后让他多玩玩，可是将来，你不能再拦着我管教他。”

    我忙不迭的点头，脸在他胸膛前蹭了几下，然后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

    段亦琛轻柔的抚摸我的头发，如今，帮我描眉梳头，是他的新爱好。“念心，你最近气色越来越好了。”

    我摸摸自己的脸颊，确实丰润了很多，我说：“你嫌我胖了？”

    他无奈的笑了一下：“我没有！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美。”

    “你骗我。”

    “真的，我怎么会骗你。不信你去照照镜子，看看有多美。”他一面说，一面用手在我的后背上下游移：“念心，你最近的脾气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我才没有。”我不服气的说。

    “是，是，没有，没有。”

    其实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因为这段时间，他完全把我给宠坏了。我的小性子也与日见长，几乎到了难以伺候的地步。可是一大家子的人都依着我的性子来，我怕要是再任性下去，段亦琛也会受不了了吧。

    我幽幽的说：“亦琛，我是不是很任性？”

    他笑着说：“怎么了？好好的问起这个？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任性一点也是正常的。再说，就算你再任性，我都甘之如饴啊。”

    我忽然想到，他从前对芙公主，也是再怎么任性都可以容忍的吗？我问：“我一直都没有问过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像是想了一会，然后缓缓说：“具体是什么时候，我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那时候，每一天跟你在一起，我都很高兴。直到你惊马的那一天，我才发现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

    惊马的那天？居然这么早？可是那时候他对芙公主不是还很放不下吗？

    似乎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说：“荷婷之于我，更多的是一种习惯。从小她就跟我亲近，她小时候特别爱撒娇，喜欢粘在我的身后。而且在我面前，荷婷永远都是惹人爱怜的。其实我早就该发现了，她不像我心目中想象的那样美好。可是我始终不愿承认，直到你因为她受到几乎不可挽回的伤害。念心，我……”

    我轻轻捂住他的嘴：“我都明白。”

    他将我搂的更紧：“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我轻扬嘴角，心里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打消了。芙公主已经嫁去木汉，她当初向皇上要求，希望由段亦琛去送亲，可是被段亦琛毅然拒绝了。

    “哎哟。”我轻叫出声。

    段亦琛忽的坐起身来：“怎么了？”

    “宝宝刚才踢我了。”我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段亦琛的嘴角漾开笑容：“我听听看。”他俯下身子，将耳朵轻轻贴在我的肚子上慢慢的听。

    “又动了，又动了。”他像个孩子似的叫出声来。

    “轻点，别吓着外头守夜的人。”

    段亦琛嘿嘿一笑：“念心，你看他这么有精神，我想一定是个小子。”

    “不是，是女儿！”我撅起嘴抗议。

    他亲亲我的脸颊：“不管是男是女，你都该睡觉啦。乖，赶紧睡吧。”

    我听话的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找周公下棋去了。

    时间总是过的飞快，天气渐渐变冷，我的肚子也越来越大。家里早就请好了接生婆，小孩子的衣服也准备了一大堆。

    我爹每日帮我把脉一次，说我的情况很稳定。可是段亦琛还是不放心，随时准备去宫里找御医。

    我让他们都别太担心，生豆豆的时候，我也是很顺利就生下来了。再说，我这回虽说是胖了一点，可是也没胖太多。因为我总是记得产妇太胖，会不容易生产。

    这晚我跟段亦琛早早的睡下，现在我肚子太大，怎么睡都不舒服。实在没办法，我经常拿他当椅子，靠在他怀里睡觉。可就是苦了他，几乎每天都睡不好觉。

    还没睡着，我就觉得肚子一阵疼痛。我白着脸看向段亦琛，他脸色随之一变：“要生了？”我捂着肚子点点头，毕竟是生过一次孩子的人了，我能感觉的出来。

    他赶紧让我躺好，然后大叫一声：“来人，念心要生了！”

    一时间我们院里所有的下人都被惊醒了，接生婆被第一时间送进房里。我爹帮我把了脉，说情况很好，只是对于生产，他懂的也不算很多。

    老太君也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到我的床边，着急的说：“御医怎么还没来？”

    段亦琛一时飞奔进房里：“御医来了！”

    我看那个御医，根本就是衣衫不整，连腰带都系错了，估计是刚才被段亦琛从被窝里拉出来的。

    御医立刻查看我的情况，一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汤水灌进我的嘴里。

    段亦琛和我爹被他们集体轰出了房间，老太君握住我的一只手，不断的让我再加把劲。我很冷静的听着接生婆的指示，跟着阵痛使劲。

    随着一阵剧烈的疼痛，我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喊，身子忽然一轻。

    “生了，生了！恭喜老太君，是个千金！”接生婆兴奋的把孩子给我看了一眼，我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心里一高兴，就睡过去了。

    等我睡够了醒来，刚一睁开眼，就看见段亦琛喜滋滋的笑脸。

    我轻轻哼出声，他眉开眼笑的握住我的一只手：“醒了，身子有没有不舒服？快来吃点东西。”

    他喂我吃了点东西，我身上有了点力气，就轻轻问：“宝宝呢？”

    吴妈妈赶紧从旁边抱来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襁褓，段亦琛接过来，轻轻放在我眼前。

    “你看，她长的多好看，将来一定跟你一样美。”

    我看着宝宝粉嫩嫩的小脸蛋，心里忽然一暖。可是看了一会，我却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怎么这个孩子还是长的像段亦琛？

    我撅起嘴，很不高兴的对段亦琛说：“你欺负人。”

    段亦琛身子一震：“念心，我又怎么了？”

    “你欺负人。”我越想越委屈，豆豆像他就算了，现在生个女儿，也都长的跟他那么像，我不干！

    段亦琛着急的手足无措，可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欺负我了。

    吴妈妈笑着上前说：“小姐，侯爷怎么欺负人了？你跟奶娘说，奶娘帮你告状去。”

    我点点头：“为什么我的两个宝宝都长的像他？我不干！他欺负人！”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好半天，吴妈妈才忍俊不禁的对我说：“是啊，侯爷也确实是欺负人，小小姐要是生的像小姐，那一定会更好看的。”

    段亦琛好半天才晃过神来，陪着笑脸说：“念心，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好不好？要不我们下回再生一个，叫他长的像你？”

    我还是别过脸去不理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可是我是产妇我最大，我就是不服气嘛。凭什么都长的像他？明明我长的比较好看啊，一定是他太霸道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月子里，老太君和段亦琛他们不停的给我吃各种补品，结果等我能出房门的时候，整整胖了一圈。我吓了一跳，花了两个月时间控制饮食外加运动，总算让身材回到了生产前。

    如今我们的女儿已经会笑了，段亦琛给她取名叫段云菁，小名叫菁菁。豆豆虽然第一次见到菁菁时嫌弃她长的难看，可是随着菁菁越长越漂亮，他也喜欢上了这个软软嫩嫩的小妹妹，每天都会守着妹妹，还想抱抱她。

    菁菁的满月酒，全京城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段亦琛四处跟人炫耀自己漂亮的宝贝女儿，霍子祁总笑他越来越不像个大将军了。

    曲明忠也来拜访了我们，再次相见，他的神色平和，只是眼里总像是一汪深潭，让人看不究竟。

    菁菁半岁以后，我们一家人会在天气好的时候，带上豆豆，抱着菁菁，去城外转转。段亦琛还特别买了一座城郊的小院子，他休沐的时候，我们会去住上一日。

    我的那家面馆，现在真的成了全京城鼎鼎有名的小吃店了。我早就把店铺送给了戴大叔，如今他的日子，也是越过越火红了。

    生活渐渐变的很平静，我也变成了一个十足的贤妻良母，虽说几乎什么事都有下人可以做。可是对于孩子的事，我还是喜欢自己动手，我总觉得孩子是可以感觉到的。

    段亦琛跟我的感情并没有在普通的生活中变得平淡，反而越发如胶似漆，甜腻的有时让下人都受不了。

    现在，我有一个很疼我的奶奶和爹，一个很爱我的丈夫，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我想，这应该就是幸福，在我吃尽苦头之后，所得到的幸福。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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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尾声

﻿    一晃十多年过去，我跟段亦琛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

    这些年，段亦琛经历了数次战场上的洗礼，变得更加成熟稳重，连我都要夸他男人味十足。奔四的男人跟当年的楞头小子已经大不一样，再说他的官也越做越大了。

    五年前由于木汉再一次兴兵作乱，段亦琛奉旨出征，花了两年的时间，不但生擒木勒，并且将整个木汉都纳入了大欣的版图。

    班师回朝的时候，他把木勒押在囚车里，让满城百姓对着木勒砸烂菜叶和小石子。他虽然表面平静，可是我很清楚其实暗地里在直乐和。因为他胜利后写给我的信上，清清楚楚的写着：终于得报此仇。

    因为这件大大的功劳，皇上将他的定国侯升成了定国公，显赫一时。不过段亦琛是个心里透亮的人，他知道功高盖主的危害性，所以一直收敛的很。除了打仗以外的日子，他是能告假就告假，专心在家里陪着我跟孩子们。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谁都知道定国公最感兴趣的不是权势，而是妻儿。

    收服了木汉以后，四海升平，孩子们也都大了，我就缠着段亦琛陪我四处旅行，去过的地方不胜枚举。

    我一直很注重保养之道，在我爹的帮助下，内服外敷双管齐下，至今皮肤还是水水嫩嫩的，身段也维持的极好，看起来很年轻，我自己也颇引以为傲。

    城里很多相熟的夫人小姐都会来跟我讨教保养的秘方，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是她们用起来的效果却远远不如我，后来才发现，保养是一方面，其实心情好更为重要。

    虽然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可是段亦琛对我的兴趣丝毫没有减少。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日一定要跟我一起沐浴。然后每次都会像猫儿见了腥一样，迫不及待的在浴桶里办那事。后来他嫌浴桶太小不方便，干脆让人把我们卧房旁边的一间屋子改建了成专门的浴房，里面修了一个很大的浴池。

    这些年，我变的更有风韵，在京城里也颇有名堂。还记得段亦琛从木汉回来的时候，我在家门口迎接他，他的那双眼差点能把我吞下去。连说我怎么越变越美，接着就审问我他不在的两年里，有没有不知道好歹的人对我动了非分之想。

    老太君在三年前，段亦琛胜仗归来后，安详的离开了人世。

    我爹的身体很好，疯病早就痊愈了。如今他安心研究医术，还跟刘大夫成了拜把兄弟。

    豆豆已经十六岁了，个子长的很高，越看越像段亦琛当年的样子。他这一年似乎是处在叛逆期，经常像个炸药桶一样，一碰就会炸开。我跟家里头的人都事先打了招呼，没事尽量不去惹他，要是他发火了，也别理，过阵子他自己也就好了。

    可是段亦琛从不由着豆豆的性子来，若是发火的时候不巧被段亦琛看见了，那肯定又是一顿教训。

    为了磨练豆豆的意志，打他一满十六岁，段亦琛就把他扔进了禁卫军里。我心里当然不乐意，可是在这个问题上，段亦琛说什么都不依着我。

    后来，我看豆豆在军营里似乎混的风生水起，每日操练也不怕辛苦，心情反而变好了，我也就不再反对了。毕竟男孩子长大了，总有妈妈考虑不到的事情。

    菁菁现在只有十一岁，却已经是京城里小有名气的美人了。她的性格不太像我，虽然长的美丽乖巧，可实际上却是个野丫头。上房爬树样样都行，还跟着段亦琛学武功。

    不过她平时再怎么疯闹，只要一见到她的希文哥哥，立刻变的乖巧听话，叫她做什么都愿意。

    希文就是曲明忠的儿子，比菁菁大上一岁多。希文的性格融合了曲明忠和陈小姐两个人的特点，既爽朗，又知书达理，一派小大人的样子，能把菁菁治的服服帖帖。

    我们两家人现在经常走动，希文在我们家一住就是好些天，因为菁菁不愿意放他走。两个小孩子的感情很好，陈小姐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过结亲的事。我当然不反对这件事，但是未来的事还很难说。所以我没有答应定亲，只是说，等菁菁十八岁的时候，若是两人的感情还那么好，就让他们成亲。

    曲明忠已经做到了吏部尚书，在朝中早就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他现在深沉内敛，跟前几年锋芒毕露的样子不太一样。我也说不好是一种什么感觉，就是觉得他身上好像有一种精神气儿渐渐没有了，平和的让人觉得异样。

    曲明忠和陈小姐看起来一副相敬如宾的样子，虽说不像我跟段亦琛那样永远都是蜜恋期，可是曲明忠一直没有纳过妾。我想每一对夫妻都有自己不同的相处方式，所以看到他们感情很好，我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只有希文一个孩子。我跟陈小姐私下里聊过这个话题，她似乎很喜欢小孩子，也多次表示要是能再生一个女孩就好了，可是她的肚子总是没有起色，也不愿意让我爹给她看看。

    我估计可能是他们夫妻有不想别人知道的隐疾，就没有追问下去。反正他们的感情很好，孩子也那么听话，人生总是没有十全十美的嘛。

    拿我来说，本来有了菁菁，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不想再要一个孩子了。可是菁菁两岁的时候，我却意外的又怀了一胎。现在这个老三小棠都要八岁了，没有意外的，他还是长的像段亦琛，对此，我已经认命了。

    这个孩子聪明的让人惊讶，可是太过有性格，常常让人无言以对。他的脑子里总有无穷无尽的主意，经常把家里闹的鸡飞狗跳，有一回，差点把房子烧了。段亦琛拎着他一顿好打，我好不容易把小棠救下来，问他为什么要放火，他睁着一双无害的大眼睛，一本正经的说：“我想看看哪种材料烧的比较快。”

    你说，他这种探索精神，你能说他错吗？后来，我只好教他，若是下次再想试验，可以找管家伯伯要自己想要的材料，另外一定要找人帮忙，去空地上进行，还要准备好水桶。

    今天一大清早，我跟段亦琛还在床上温存，房门就被小棠拍的震天响。吴妈妈好容易把他劝走，可是段亦琛的好事已经被打断了，因为我已经起身穿衣。

    段亦琛当然不乐意了，他黑着一张脸下床帮我穿衣裳。我拧拧他的脸颊说：“今日是小棠的生辰，我们说好了，你可不能打他。”

    段亦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知道了。”

    我知道他不高兴的原因，小棠有一回听了霍子祁的话，说若是爹娘的房门关着，那一定是爹爹在做坏事，欺负娘。小棠从此以后就经常在段亦琛做坏事的时候来敲门。虽说段亦琛已经明令禁止小棠进入我们的院子，可是百密总有一疏，这个孩子的鬼点子又多，偶尔还是能找到机会偷偷溜进来，打搅段亦琛的好事。

    当然霍子祁早就被段亦琛教训过了，可是这个人，到现在不成亲就算了，没事做总是拿我们家的三个孩子来寻开心。亏他都已经是淳王爷了，可还是没有一点正经。

    我问他为什么总是不成亲，他说：“我一个人自在惯了，再说既然找不到我真心想娶的人，还不如就这样悠哉游哉的过一辈子。反正我老了，豆豆他们也不会不管我的。”

    “你别想占我儿子的便宜！”段亦琛愤愤的抗议。

    可是霍子祁当然不会听他的话，总是将三个孩子哄的团团转，一个个的都跟段亦琛作对。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我就赶紧去找到小棠，他正在院子里对着自己养的大花狗说话。看到我过去，他就站起来，绽开笑容喊我：“娘！”

    我把他抱进怀里，又亲亲他的小脸，他有些害羞的闪躲：“娘，我都是大孩子了，不能总是亲亲了。”

    我赶紧附和他的话：“是，小棠已经是大孩子了。那娘以后亲的时候不给别人看见。”

    跟小棠说了会话，我就牵着他去吃早饭。今天是他八岁的生辰，曲明忠一家人和霍子祁都会过来玩。

    刚吃过早饭，曲明忠就带着陈小姐和希文过来了。菁菁今天穿着嫩黄色的长裙，打扮的整整齐齐，很文静的走到他们面前：“表舅舅、表舅娘，希文哥哥好。”

    曲明忠很温和的笑，陈小姐也抱了抱菁菁，然后希文就跟菁菁去她的小院子玩了。

    豆豆今日也在家里，他现在派头十足，怎么看都在佯装大人。他很恭敬的行礼，很礼貌的说话，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已经是大人了。曲明忠可说是看着豆豆长大的，所以豆豆跟他的感情向来不错，就算是在叛逆期，对他也很敬重。

    小棠笑得灿烂无比，打过招呼就跟表舅娘要礼物。陈小姐赶紧从身后的下人手中拿过一个大大的盒子递给他。

    看到小棠这样问人要礼物，段亦琛的脸色有些难看，曲明忠让他不要介意，可我知道别人越是这样说，段亦琛就越会介意。

    我总觉得小棠是在故意气段亦琛，因为每次在段亦琛面前，他会做很多平常根本不会做的事，惹段亦琛生气。

    过了一会，霍子祁也到了，小棠立刻兴奋起来，拉着他要上树去捉小鸟。没想到菁菁和希文也同意这个提议，于是一个大小孩和三个小小孩就一起去院子里的树上掏鸟窝。

    吃过热热闹闹的午饭，一大帮人跑去亭子里喝茶聊天，我做的鸡蛋糕正好派上用场，作为饭后甜点受到了欢迎。

    我跟陈小姐在一起说着最近京城里流行的服饰和打扮，还有哪家人又出了哪些八卦。几个男人则在一起询问豆豆在禁卫军里的事，孩子们早就不知道跑去哪里捣蛋了。

    聊了很久，曲明忠他们整准备告辞之时，段亦琛的一个亲信忽然从院子口走过来，凑近段亦琛的身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他的眉毛往上挑了挑。

    霍子祁很有经验的说：“你有事，我们刚好也要告辞了。”段亦琛站起来说着抱歉的话，然后跟我一起送他们出门。

    等人都走了，我看孩子们还在后面玩，就柔声问他怎么了。他握住我的一只手：“荷婷的病更严重了，她好几天都没吃药了，方才段施说，她越闹越凶了。”

    “说起来，我们也有半年多没去看过她了。左右现在无事，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吧？”

    段亦琛犹豫了一会，然后说：“好，我们现在去吧。”

    我们坐车去了芙公主现在住的地方，段亦琛打败木勒的时候，也顺便把她给带回来了。她回来的时候几乎变了一个人，不但瘦脱了型，还带了一身的病。

    御医说她是因为堕胎多次，又失了调养造成的。原来那个木勒，因为过了好几年禁欲的生活，本身就变态的性格变的有过之而无不及。芙公主嫁过去之后，每天都会受到木勒近乎变态的性对待。

    木勒不想大欣的女人怀上自己的孩子，芙公主每次怀孕以后，都会逼她喝下打胎药。几次三番以后，芙公主的身体彻底的垮了。等段亦琛带兵闯进木汉的王宫，差点认不出她来。

    芙公主回到大欣以后，皇上就在外头给她盖了一座公主府，让她住在里头。皇上并不太管她，段亦琛和霍子祁念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一直在派人照看着她。而木勒，早就被腰斩了。

    到了公主府，段亦琛拉着我走进去。刚到房门口，我就闻到里头传出的浓浓药味，听到芙公主虚弱但却尖利的声音：“我不要喝药！你们都给我走开！”

    “公主，你只有喝了药，才会好起来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劝她，我想应该是御医。

    看看这个情况，我轻轻对段亦琛说：“我不进去了，你去吧，我在外头等你。”

    段亦琛抱了我一下：“那你等我一下。”

    说着他走进了房里，“见过国公爷！”，里头传出人们见礼的声音。

    芙公主的声音响起：“你还知道来看我吗？若是我不死，你是不是再也不见我了？”

    “我最近很忙，再说，你也有很多人照顾，我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你现在身子不好，还是听御医的话，按时吃药比较好。”段亦琛的声音很平静。

    “你很忙？忙着陪那个女人到处逍遥快活吗？你以为我快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咳咳！”芙公主说到激动处，猛地咳嗽起来。

    “把药喂她喝下去！”段亦琛吩咐。

    一会里头传出芙公主挣扎的声音和侍女们手忙脚乱的劝说声。我不知道那药喝没喝下去，可是芙公主忽然安静下来，隔了一会，她猛地嚎啕大哭。

    屋里屋外一片寂静，就只听见芙公主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好久好久，哭声渐弱，侍女开始劝她别哭了。

    我听见段亦琛的叹气声，然后他说：“既是吃了药，那就赶紧休息吧。我先走了，下回有空再来看你。”

    “亦琛哥哥！”芙公主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你不能再多陪我一会吗？”

    “我说了，下次再来看你。你听御医的话，按时吃药吃饭。”

    “亦琛哥哥，你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我好恨！恨我皇兄！更恨那个女人！是她抢走了我的幸福！是她！”

    “荷婷，自己的幸福别人是抢不走的。若是你永远都想不明白这个道理，我想没有人能帮的了你。还有，你自己的身子，若是自己都不在乎了，更不会有别人在乎！”段亦琛很平静的说完，走出了屋子。

    他出来的时候眉头有些微拧，我对着他轻笑，他紧绷的脸慢慢舒展开，轻轻把我搂进怀里：“我们回家吧，她暂时没什么事。”

    我点点头。临走前，段亦琛又交代了公主府的下人一些话，然后丢下很多赏钱，才带着我离开。

    回程的时候，我坐在他的怀里，感觉的到他的心情还是有些不太好。他缓缓说：“我来看她，你不会不高兴？”

    我娇笑一声：“我说我完全没有感觉，你相信吗？”

    他怔了一下，然后也笑了：“我信。”

    我搂住他的脖子说：“我只知道她现在是个可怜人。你跟她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那个样子，你肯定也有很多惆怅。可是她是她，我们是我们。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

    他笑着低头吻住我，我惬意的享受这种每日不知道要重复多少次的亲昵。

    车子驶过热闹的大街，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忽地推开他的脸。

    他不满的看着我：“怎么了。”

    “亦琛，机会难得，我们去城郊玩一趟再回去吧。”现在孩子们都以为我们去办正事，就算晚回去了也不要紧。

    他果然两眼放光：“好，我们现在就去。”

    说着他就让马车掉头，径直去往城郊。

    “念心，你现在也越来越淘气了。”他的鼻尖轻蹭着我的脖颈。

    我笑：“你不喜欢？”

    “你全身上下哪个地方我都喜欢。”他坏笑着说。

    我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你看看你这个老不正经的。”

    他哈哈大笑，然后狡黠的说：“不如今晚我们就在别庄过夜好了，省的在家的时候，老是被那个小坏蛋破坏我的好事。”

    我说：“你那是好事吗？明明就是在做坏事。”

    他笑的更加开怀：“坏事就坏事，就这么定了，今晚带着我的娘子，去别庄做坏事！”

    我跟着他一起笑，马车飞快的向前奔驰，带着我们的笑声，洒满一路。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章，明晚是段亦琛的番外~~

    还有曲明忠和芙公主的番外，有些事情，感觉在番外里交代可能效果更好一些~~

    忽然有种舍不得的感觉，不知道是怎么了~~

    谢谢乃们一路的支持~~

    欢迎新朋老友在这里出来打个招呼~~

    (*^__^*)嘻嘻……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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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段亦琛番外上

﻿    早上一觉醒来，我习惯性的朝旁边一探，谁知竟扑了个空。念心怎么起的这么早？我坐起身来，才想起昨天云卿的媳妇生了头一胎，念心一定是去看宝宝了。

    我没有叫下人进来帮忙，自己从箱子里找了衣裳穿上。自打念心说，不喜欢让女子碰到我以后，我的事情，要不就是由她亲手打理，要不就是我自己动手。

    我自己也常常很奇怪，为什么我会那么乖乖听她的话。不过我确实习惯把她说过的话都记得牢牢的，时至今日仍然如此。

    推开房门，门外的丫鬟见我出来，赶紧去打水来给我梳洗。我把自己拾掇的清爽，才问：“夫人呢？”

    “在少夫人的房里。”丫鬟毕恭毕敬的回答。

    这一年，我已经鲜少入朝，可是余威仍在，家里的孩子和下人见了我，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说起来，这世上见了我不怕的人，或许就只有她了。

    我微微一笑，慢慢朝云卿夫妇住的地方走去。念心难得起的比我早，自打我们成亲之后，她就开始习惯赖床了。还记得最早的时候，她可是起早摸黑，一派贤惠的样子。

    尽管已经过去二十年，可是所有的事情我仍然记忆犹新。

    记得那天我一回家，管家就说奶奶弄了个女人回来给我做妾。我生气的跑去质问，却看见一个美丽妖娆的女子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心下一愣，这是那个怀孕时来找过我的秋念心？怎么跟我印象中的一点都不像？

    喝醉酒的那一晚，我只知道自己强要了一个女子，至于那个女子是谁，我根本不想知道。现在看来，这个女人既是长的这么美，难怪她当初敢以身相许，还找我说自己怀孕了。一定是想借着美貌和孩子勾引我，这种女人我可是见的多了！

    可是她跟我，的的确确有了一个孩子，我不会否认，只是很难办。我不想要这个女人，或许我可以留下孩子。

    晚上她居然轻而易举的激怒了我，跟我印象中的她完全不一样。那样直率的瞪向我的双目，那样直截了当的话，让我有些失控了。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对我说话，她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我的主意？既是如此，我就成全她！

    我又一次强要了她，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横陈在我的身下，我的**居然来的那样猛烈。可是她为什么看上去那样痛苦？她不是想要勾引我的吗？

    看到她泪水涟涟的模样，我忽然心中一闷，一完事我就挫败的离开了屋子，不敢再看一眼她委屈的模样。那晚我罕见的失眠了，想到她死死闭着眼不肯看我的样子，我又一次怒从心起，这个女人，实在是让人很不舒服！

    后来她就真的在我府里做了妾，她循规蹈矩，性情开朗，对谁都很好，只是除了我。每次她看见我，脸上的笑意都会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不是傻子，知道她对我的厌恶可能比我对她更甚。

    接触的久了，我发现她并不是我想象中攀龙附凤的女子。又私下找人去查了下，才知道原来她跟孩子在外面过的那种日子，还曾经数次差点丢了性命。

    我心里涌起愧疚之情，想用一些方式来补偿她，毕竟现在她是我的妾，我对她好一点，也是应该的。

    可是她对却我依旧冷淡，就算同床共枕了很多天，她也从不愿让我碰她一下。

    我知道自己这样想是不对的，但是心里又很不甘心，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让我对她好呢？

    她对我的诱惑力渐渐增强，每一次看见她蜷缩在床角处的小小身子，就会忍不住把她抱进怀里。她又软又香的身子，还有她看似柔顺、实则倔强的性子，渐渐都让我欲罢不能。

    这样的发现让我骇了一跳，我心中明明是只有荷婷的，可是为何会被那个女人吸引？还没等我找到答案，我已经习惯了一回家就看到她和豆豆。

    不知是什么原因，荷婷忽然也对我转了态度，不再跟我闹别扭，而是经常私下约我见面。我当然求之不得，有空就会去见见荷婷。

    只是回家的时候，我总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生怕被念心发现，我去见了荷婷。真是奇怪，我去见什么女人，为什么要考虑她的想法？想归想，我还是心虚的瞒着她。

    可是她终究还是知道了，因为子祁的故意说漏嘴。我知道子祁打从第一面见到她，就对她很感兴趣。若是从前，再多的美人送给子祁我都是无所谓，可独独对她，我舍不得把她送给别人，甚至，我不喜欢子祁长时间的看她。

    我对自己说，那是因为她有了我的孩子，我当然不能把自己孩子的母亲送给他人做玩物。可是实情到底如何，我不敢去想。

    这样的日子很好，我跟荷婷和好了，念心也在我的身边。真的很好，我不希望有什么改变。

    不过，我发现荷婷很不喜欢她。我想女子都是善妒的，所以并不介意，反而因为荷婷为我吃醋而感到高兴。

    为了麻痹丞相，我利用念心来演戏，可是越演就越发现自己对她的依恋，一段时间下来，我自己也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了。

    这个小女人，总是让我兴致勃勃。别看她平时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一旦到了床上，她就变成了一个热情的小东西。她的皮肤极好，羊脂白玉般，每每都让我爱不释手，在上面留下很多我的印记。

    还有她纤软的腰肢，充满弹性的丰满，修长白嫩的双腿，每一次欢爱我都会失控，经常在她苦苦哀求之下，才会意犹未尽的停下。

    尽兴后，她总是会累的立刻睡过去。我习惯把她圈进怀里，让她软嫩的身体紧紧的挨着我，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去睡觉。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可是荷婷的要求越来越多，她希望我能够把念心送出府去，可我告诉她，念心是豆豆的娘亲，我不能这么做。

    只是，我没想到，荷婷会因为这样，做出那么可怕的事，念心差点因为她的关系从马上摔死。

    这一次，我是真的害怕了，我不敢想象若是念心离开了我，我会变成什么样。这一天，我终于知道，原来这个小女人，早就装进了我的心里，而且装的满满的。这一天，我才知道，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不能不要她。

    救下她以后，我能感觉到她对我流露出的爱意，我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在天上飘荡。这种感觉，是我生平第一次。

    可是没曾想，她知道了我曾经利用她来演戏的事，以及荷婷害了她和孩子的事。

    她执意要出府，我当然不愿。可是她已经不再相信我了，我能感觉的出她的冷淡和痛苦。

    我下定决心，去跟荷婷说了个清楚。我说我跟她之间已经结束了，希望她不要再任性，好好跟着驸马过日子。至于她伤害念心的事，我可以原谅她，只是不能再有下次了。

    荷婷在我面前痛哭流涕，苦苦的哀求我。可我心意已决，只想快点回到那个让我牵肠挂肚的她身边去。

    为了留下她，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所以不管她怎么刁难我，我都高高兴兴的去满足她。其实她不知道，她那副洋洋得意以为戏弄到我的小模样，是多么诱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念心终于再一次接受了我。我们每日如胶似漆，甚至又了一个孩子。我高兴坏了，有了这个孩子，念心不会再离开我了。

    可是荷婷的疯狂，让我们失去了那个孩子，甚至让念心可能终身不孕。

    念心变了，她眼里的神采不再，整个人完全失去了生气，身子也越来越差。连大夫都说，她要是再这么下去，可能会保不住性命。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让她重新振作起来，我极尽体贴的对待她，可是她的眼里完全看不到我。

    我整夜的抱着她，感觉到她瘦的吓人的身子，心里刀绞似的痛。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才她受到这样的伤害。

    她不知道，我有多恨荷婷，多恨我自己，恨我自己什么都不能做！

    我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会慢慢好起来，会慢慢知道我的心。可是我错了，她不声不响的搬了出去。原来她对我已经没有留恋！

    我利用她对豆豆的母爱，将她再一次留在了我身边。可是皇上偏偏在此时，要给我指婚。她以命相逼，要我放她离开。

    我放她离开了，因为这时的我，不能给她任何承诺。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拒绝皇上的指婚。

    如果离开我，能让她重新变得生机勃勃，那我愿意让她离开。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到我有力量保护她，为她报仇的时候，她会明白我的心，会愿意回到我的身边。

    她开了一家小小的面馆，每日辛辛苦苦的忙碌，可是笑容回到了她的脸上，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我常常在她的面馆外一站就是一整天，听见她清脆明快的声音，看见她喜气洋洋的笑颜，我就可以安心的回家，睡上一个好觉。

    世事难料，就在我终于说动了皇上，不要插手我的婚事，准备再去打动她的时候，她的表哥曲明忠却横插了一脚。子祁要我注意这个人，我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难道我还会比不过那个白面书生？

    谁知我竟真的输给了他！念心接受了他，甚至到了同床共枕的地步。我站在她的窗外，听见他们亲昵的声音，身体就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都不能动了。我知道自己应该冲进去揪出那个男人，可是我害怕，害怕看见她在别的男人身下展露美丽。

    所以我逃开了，而她居然真的要嫁给她。满京城一时之间全是对她不利的谣传，可我知道这些对她都不会有影响，我也知道他们的婚事不会成功。

    当我知道曲明忠最终还是要娶陈家小姐的时候，心里兴奋的整夜睡不着觉。可我转念一想，她呢，会不会又是一个人躲在屋子里难过？

    心里不觉一痛，我忍不住每日去找她，故意去惹她生气，看见她因为跟我斗气而转移了注意力，心里就会轻松很多。

    她终究是个心软的人，我深知这一点，所以每每都利用豆豆让她不能拒绝我进门。可她还是不愿意回来，她还记得我口不择言时说过的混账话！还有，我暂时不能给她任何承诺。

    可是老天似乎很给我面子，在她渐渐对我松动的时候，我主动请缨要去攻打木汉。若是这一次能够立下大功，那我就可以求皇上为我们指婚，到时候，就算是奶奶不高兴，我也可以娶她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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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段亦琛番外下

﻿    我特意选在出征的前一晚跑去找她，故意说的很悲壮。她果然心软了，我乘热打铁，说了很多煽情的话。其实我知道，她对这些话完全没有抵抗力。

    我还把她藏在荷包里头想要告诉我的话说给她听，原来，她的要求只是这样简单。君莫负，仅此而已。可是这个小女人，把心思藏的这么深，分明就是在为难人嘛。不过我清楚了，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我知道自己有些无耻，可是为了得到她，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利用她的心软，她不但答应愿意等我回来，甚至再一次躺在了我的身下。我亲吻着她雪白娇嫩的身子，因为太久的渴望，激动的浑身颤抖。

    我还知道了我是她唯一的男人，登时大喜，不顾她的柔弱，亢奋的要了她一整夜。

    可惜**苦短，天亮前，我只能告别了她，赶赴战场。离开她的每一日我都在想念她，我急切的希望快点结束战争，回去见她！

    就在胜利将近的时候，木汉的木勒王子却突然使诡计，抓了念心逼我们助他夺位。我几乎就要疯掉了，甚至不留神中了敌人的暗器。若不是战事在前，我一定会亲自前去救她。

    木勒为人狡猾多端，就算我们答应了他的要求，他始终都不愿意放人。我们派去救她的人，都被木勒挡了回来，荷花还因此丧命。

    我心乱如麻，她那样柔弱的身子，能不能经得起这样的长途跋涉。

    等到大战的那一天，我看见她小小的身子被绑在城楼之上，心都碎了一地。念心，你放心，我马上就来救你！

    她被吓坏了，我找到她的时候，满地都是鲜血，她根本认不得我是谁了。好容易等她压下惊，我欣喜若狂的抱住她，亲吻她的时候，她却完全不理睬我。

    我束手无措，她不跟我说话，也不看我，无论我怎么尽量抽空陪她，怎么哄她，她还是对我视若无睹。我每天都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我从不曾对一个女人如此耐心过，就算是从前跟荷婷最好的时候，我都不曾这样过。我想我应该会发脾气的才对，可是只要一看见她柔美的身影，再大的怒气也会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柔情。

    她终于跟我闹够了别扭，我也把自己的一些无奈说给了她听。其实对于女人，我还是懂的太少，我没明白有的话不说给她听，她是不会了解的。

    我们重燃爱火，自然比哪一次都要来的激烈。可是我却莫名其妙的昏迷了，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我只知道她一直都守在我身边，照顾我，安慰我。我很高兴，若是我昏迷就能得到她的新，让我死了都甘愿。

    等我终于睁开眼，入眼的是她担忧、憔悴的小脸，她蜷缩在我的身边，睡的很熟。一股甜蜜涌上我的心头，念心，你一定累坏了吧。

    等她也醒了，我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们也算是不虚此行，不但找到了念心的亲身父亲，我跟念心的感情也终于确定了下来。

    至于曲明忠那个小子，我知道他对念心动的是什么心思。但是好在念心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跟人共侍一夫，所以只要他一天有妻子，念心就一天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回京后，我终于把念心堂堂正正的娶进了家门。成亲那晚，她美的比仙女还好看，虽然我不知道仙女长什么样，可是一定没有我的念心好看。

    婚后的每一天都幸福的像在梦里，虽然偶有争吵，可我总是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会乖乖的去找她认错。我这个夫君，真是越做越窝囊了。

    再后来，我们又有了一儿一女，我的官也越做越大，别人都很怕我。可是谁都知道，只要到了她的面前，原本威风凛凛的定国公会变得威信全无。她让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我自己都知道，已经把她宠坏了。

    子祁叫我冷上她两日，她就不会那么任性了。可我怎么舍得呢？要是哪一天见不到她，我的心里都会跟猫抓的一样，更别提冷着她了。

    如今我们的第一个孙子都已经出世了，可我对她，还是怎么都看不够，抱不够，也亲不够。她还是很美，岁月没有让她变得苍老，反而给她镀上一层别样的风韵。

    只是昨天，孙子出生的时候，她又高兴又有些难过的跟我说：“我老了。”

    我哑然失笑，女人总是担心自己年华老去。我抱着她说：“这么年轻美丽，怎么会老了呢？快让我看看，哪里老了。”

    我把她按上大床，她娇笑着嗔怪我：“又胡闹了。”

    我心头一热，想要她的**又来了，可是明日她要早起，我只好强压住念想，等过几日再说吧，反正来日方长。

    一路想着我也走到了云卿的院子，这个混小子去年及冠后娶了李将军的幼女玉莹。那个孩子听话孝顺，我跟念心都很喜欢她，不像我这个臭小子，脾气臭的吓人。

    我在外头看见云卿正在跟下人吩咐着什么，就过去说：“你娘呢？”

    他看了我一眼，闷声说：“在屋里跟玉莹说话，我去找她出来。”

    我点点头，在那立住脚步，一会就听见熟悉的轻盈脚步声，然后一个甜美的声音温柔的唤我：“亦琛，你起了。”

    我笑着看向那个一脸灿烂的女子，不管云卿和下人们都在场，习惯性的把她裹进我的怀里，深吸一口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然后柔声说：“你怎么起的那么早？昨夜明明睡的晚。”

    她笑着说：“我等不及想看小宝宝嘛。”

    “这么急着看小宝宝？昨夜不是还念着说，都有孙子了，自己老了。”我故意说。

    她果然羞红了脸：“那又如何？反正我就是想看小宝宝。”

    我把嘴贴到她的耳朵上，轻吻她的耳垂说：“这么喜欢小孩子，不如我们再生一个？”

    她的脸涨红了，娇嗔着说：“你！都是做爷爷的人了，还这么没正经！懒得理你了！”

    她说着在我怀里挣扎，我赶紧哄她：“是，是我没正经，下次不会了。我的乖孙子呢？”

    她又堆上笑：“刚刚吃过奶睡下了。对了，豆豆。”她转过脸去说：“这段时间你还是多请几天假，在家陪着玉莹吧。”

    云卿很听话的说：“是，我知道了。娘也别太辛苦了，这里有这么多人照顾着，您就别每天那么早起了。”这个臭小子，自十六岁开始，除了他娘以外，其他人要是再叫他的小名，他一定会翻脸。

    她笑得灿烂：“娘自己有分寸的，那我先陪你爹去吃早饭了。你记得一会把玉莹喝的鸡汤喂她喝了。”

    “我知道了，娘。您都说了多少遍了。”云卿不以为然。

    我很严肃的说：“你娘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云卿低下头不看我，可我知道他一定很不服气。念心轻轻拉住我：“我跟我的儿子说话，你管那么多呢？你还要不要吃饭？你不吃就算了，我可是饿坏了。”

    我看看她虽然兴奋但却略带了疲惫的面孔，微微叹气，这个女人，总是要我心疼了她才高兴。

    我一把打横抱起她，她早就习惯了我的这种举动，很自然的用胳膊环住我的脖子，头靠在我的肩上：“亦琛。”

    “嗯？”

    “明忠他们快上门来提亲了。”

    “是啊，菁菁也十六了，日子过的真快啊。”

    “可不是吗，我都是快四十的人了，好可怕啊。”

    我笑了：“四十又如何？我们肯定能活到七老八十的。等我老的抱不动你了，我们就每天靠在椅子上说话。”

    她的眼里露出神往的表情：“如果真的是那样，我这辈子就太幸福了。”

    “我也是。”

    她忽然换上一副面孔，又说：“你说我们这么早把菁菁嫁出去，合适吗？”

    我说：“反正早晚是要嫁的，早一天晚一天无所谓。”

    她点点头：“那我去跟明忠说，让他挑个日子，带希文来提亲。”

    她又一次提到曲明忠，我心里略有些不满。她看不出来就算了，可是我心里清楚的很。那个曲明忠，到今天都没有放下过念心。

    他跟他的夫人这么多年，从不同房，这件事念心并不清楚，她还以为曲明忠他们只有一个孩子是因为隐疾。可是我却知道，他这么做是在为她守节！

    有一个始终虎视眈眈盯着自己女人的男人在，恐怕没有谁会放宽心。可是念心却以为曲明忠跟陈小姐的感情很好，还多次说很为他们开心。若是念心知道了真相，恐怕她的心里会不好受吧。

    “亦琛，你在想什么啊？我在问你话呢。”她忽然拧住我的一只耳朵。

    我回过神来：“哦，什么？”

    她撅起嘴：“什么什么？我问你菁菁的婚事选在什么时候合适。现在豆豆刚有了孩子，府里还比较忙，我看还是明年再让他们成亲好了，这样，我也可以多留菁菁一年。”

    我莞尔一笑，她啊，还是舍不得把孩子嫁出去。我说：“也好，就让曲家的小子再等一年好了。”

    她呵呵一笑：“那就这么定了。你走快点吧，我都饿坏了。”

    我赶紧加快脚步，生怕真的把她饿着了。

    她现在把我当脚夫使都使成习惯了，不过，我可是心甘情愿，甚至甘之如饴的，做她一辈子的脚夫我都愿意。谁叫这个女人，是我今生今世的唯一呢？我就只能任命，被她一辈子治的服服帖帖，任劳任怨了。

    不过念心，等夜里到了床上，被治的服服帖帖的人可就会是你哦。想到这里，我不禁开怀大笑，她被我笑的莫名其妙。

    可她怎么问我，我都不说，因为到了晚上，她自然就知道了！哈哈！今晚又是一个开心夜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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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曲明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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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我头也没抬的说：“进来。”

    一股香味飘了进来，“相公，喝点参汤吧。”采薇一如既往的说着这句话。

    每晚我在书房待至深夜，她总是会亲手炖好汤水，端进来给我喝。

    我抬起头，习惯性的对她微微一笑：“多谢你了，先放着吧，我一会就喝。”

    她轻轻说：“那好，我先出去了。你早些歇息，明早你还要去给希文提亲呢。”

    我笑着点点头：“知道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恩，我回房了。”她有些不舍的看了我一眼，才缓缓退了出去，小心的关上房门。

    我叹了一口气，打开那盅参汤，几口喝了下去。味道不算特别好，可毕竟是她的心意。虽然当初娶她是她家人施压所致，可这些年，我还是亏欠她不少，只能在这些方面让她高兴些。

    成亲这么多年，我只跟她同房过两次，只是为了让她受孕，然后，我就再也没有碰过她。她从来不曾抱怨过什么，总是细心周道的照顾我的起居，打理家中的一切。

    她对我的感情，我不是不知道，可我心中早就装下了一个人，再也没有半点位置可以留给其他人。

    那个人，现在想必正在她心爱的男人身边，缠绵悱恻吧。他们的感情有多甜蜜，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

    我应该为她高兴的，因为她过的很好。可我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她。每一个夜里，我都会看着她的画像，发呆到很久，然后回味我跟她在一起的短暂时光。

    缓缓看向桌上已经空了的炖盅，想起从前，她搬出段府的时候，我经常去找她，她炖给我喝的汤。浓郁却又爽口的汤，总是能让我连喝下好几大碗。

    我曾经跟她那么的接近，接近到我几乎可以完全的拥有她。可是终究，她走向了另一个男人。

    这是命吗？

    这些年，我的官越做越大，可是内心却越发寂寞。当初是为了能够拥有她才去拼命的追求权势，可是当我拥有了权势的时候，才发现她早已离我远去，再也触碰不到。

    也许就像她所说的，我们之间有缘无分。若是当年我能够早上两年寻找到她，那我一定早已娶她为妻。

    进京赶考前，母亲就说过，若是她还没嫁人，就让我们成亲。当时我不以为然，反正娶妻是迟早的事，娶谁还不都是一样。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那个人的小妾，甚至有了孩子。她站在他们身侧，温柔的冲着我微笑，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那时我心里只觉得可惜，这样的女子，却只能做个妾室，有些委屈她了。

    她似乎对自己的地位并不介意，也对我很热情，能看的出她很开心。她笑得时候总是很好看，干净的温暖的笑容，好像能渗进人的心里去。

    那个人对她似乎很好，可我总觉得她并不开心，对他笑的时候有些勉强。我也听说了那个人跟芙公主之间的事，有些为她担心。

    后来，他们的感情渐渐好了，那个人好像也开始在乎她了，她又有了一个孩子，一切都很顺利，我也替她高兴。

    可是忽然有一天，我听说她小产了。匆匆忙忙赶去看她，她憔悴的样子几乎让我不忍心看。原本闪亮亮的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她靠在床上，笑着跟我打招呼，可我看出来了，她的眼底没有一丝笑意。她也不再理会那个人，虽然那个人的痛苦是显而易见的。

    我不同情那个人，我有些讨厌他。若不是他在外面的风流烂账，她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每回去看她，我都会有些心疼，她怎么能瘦成那个样子，单薄的好像一阵风都能吹走。后来公事愈加繁忙，我去看她的机会也越来越少。只是每日在朝中看见那个人颓废的样子，心里有些窃喜，这说明她还没有原谅他。

    等我得空再去看她的时候，却得知她已经离开了段府。我吓了一跳，离开段府？她一个女人家，离开了夫家该怎么生活。

    我心急如焚，赶紧派人去打听她的下落。她居然买了一座临街的小房子，带着孩子住了进去。

    我快马赶到那里，二话不说，叫她回段府。这段府也欺人太甚，好歹也给他们家生了个儿子，现在又弄的一身病痛，怎么说赶就给赶出来了！

    可她却说是自己自愿出来的，我看着她执着的眼神，知道她是认真的。既然这样，由我来照顾他们母子也是一样。她只有我这一个亲人，我当然是义不容辞的。

    可她不愿意，她说她不想依赖其他人，我知道自己说不动她，只好三天两头来看望她，尽量帮她一点。

    我原以为她只是个娇生惯养的娇小姐，可渐渐的竟让我大吃一惊。她把面馆开了起来，生意还很红火。她操持家事，抚养豆豆，那个院子虽然破小，可是却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总是让我觉得很温暖。

    笑容回到了她的脸上，尽管布衣荆钗，可在我眼里，却显得更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萌动，我越来越喜欢看到她，喜欢待在她那里，看着她在店堂里忙忙碌碌，一张白嫩的小脸上沁出晶莹的细汗。

    那个时候，我总是有一种冲动，很想伸手替她擦掉那姣美容颜上的汗。可我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我不能那样唐突她。

    那个伤害的人并没有就此不管她，反正总是待在暗处，默默的看着她。我忍不住告诉她他的事，却发现她的面色一变。果然，她心中还是有着他吗？

    我渐渐就像中了蛊，每天想着她。那个人显然也发现了我的异样，他轻蔑的态度让我很生气。我生平第一次跟人拼酒，喝的烂醉如泥，可还是记得今日她要找我。

    也许是酒壮熊人胆，我居然、居然跟她说出了自己的心意。我的天！她会不会，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

    我想告诉她自己是认真的，可是她却说，她喜欢的人是大英雄大豪杰，不是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我好恨，为什么百无一用是书生！为什么我就是比不过那个人！就算他伤她那么深，她心里还是装着他！

    我开始把放在暗处的关心拿到了台面上，我想让她知道我对她的关心。她虽然一直在抗拒，可是态度已经远不如当初那么坚决了。这就是她，心软如此，才会让人有机可乘。

    一天又一天，我们始终僵持在那里，可我觉得她已经在动摇了。七夕那晚我再一次去找了她，我是真心喜欢她的，我想娶她为妻，我想好好待她，想跟她生活在一起。

    我不知道她对我到底是感动还是真情，可是她接受我了！我欣喜若狂，她的味道是那么甜，让我好想要她。我拼命压抑住自己的**，我不希望让她觉得我是个孟浪的人。

    跟她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她的娇俏、美丽、调皮和温柔，都让我恨不得立刻就跟她成亲，永远都不分开。

    我知道我们想在一起会很艰难，可我没想到，居然会艰难至此。我爹娘的反对，还有皇上的压力，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我不能没有她，我好容易才得到她的同意，我怎么可以娶其他我看都不想看的女子！

    我决定跟她私奔，是的，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她！

    她似乎早就知道了我的决定，冷静的让我心惊。我知道她说的一字一句都是对的，可我，可我！

    看到她的泪水，我明白，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办法保护她，让她不受外界的伤害。如果是这样，我会让他们明白，我一定要坐到权势的高峰上，高到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我跟她在一起！

    我成亲了，新婚一个月，我连看都没有看过采薇一眼。我恨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爹从中作梗，一定要我娶她，我还可以有时间慢慢取得我想要的东西，直到有一天，跟我心爱的人在一起。

    是他们破坏了我的幸福，现在居然还要我碰这个女人！我却不能拒绝！因为我需要给他们一家人一个交待。

    又一个月后，大夫说我要做爹了。我要做爹了？为什么我一点喜悦都没有。

    我在仕途上渐渐一帆风顺，没有人知道为此我付出了多少，因为我始终有一个念想，我要等到有一天，娶回我心爱的人。

    可是她却忽然出了事，她被人绑架去了战场。得此消息，我心中一窒，一口鲜血就这样喷出，我却浑然不知。我只知道我的心里好痛，只想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出事。

    得到她无事的消息后，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随之，我陷入更加深切的思念中。我想见她，好想见她！

    她现在在那么遥远的地方，又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那个男人又在那里，如果他趁虚而入，那她，我不敢往下想了。

    我向皇上请命，以钦差的身份去了重宁。一路上，我的心里都带着满满的期待和喜悦。我终于要见到她了！

    快到重宁，忽然有人带着她的口信来找我。我几乎是立刻动身，昼夜不停赶了过去。

    我在屋子里看见了她，她还是那么美，还是笑得那么好看。可是她却为了那个男人要去寻找解药，她还叫他的名字。

    我心里如被雷击，可我安慰自己，她只是同情他被人下了毒而已。我答应她守好重宁，可随即却得知他是因为跟她……才会引发的毒性。

    心已经痛的麻木了，我坐在她住过的屋子里，看着她留下的丝帕发呆。我，要失去她了？

    他们终于回来了，我急切的跟着众人去城门口迎接她，可是他们亲昵的样子深深的扎进了我的心里。

    她回到他的身边了！

    她说回京城就会跟他成亲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愿意等我！难道她对我的情意仅此而已吗？

    他们的爱意显而易见，这一次，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可我不甘心，我不相信那个男人真的会对她好。我会耐心等待，等到什么时候她再次对他失望，我就可以夺走她！

    谁知这一次，我却错了。那个男人对她是真心的，他视她如珠似宝。随着时光的流逝，他们似乎已经融为了一体，再也分不开来。

    长久的等待，已经让我的内心疲惫不堪，官场上的事我也完全提不起兴趣。唯一的乐事只剩下带着希文去她家玩耍，看着她带着几个孩子在庭院里嬉闹。

    我跟采薇，也变成了别人眼中的恩爱夫妻，她也不例外，真心的为我高兴。我不敢让她知道真相，她现在过的很好，我已经不忍心让她背上负担。

    采薇其实是个好女人，只是对着她，我只能做到兄长般的关心，再无其他。采薇也已经接受了我们这样的现状，希文也很争气，今年考中状元之后，跟菁菁的感情也确定了下来。

    我很庆幸我的儿子不像我，他可以跟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而我至今，只能在一旁看着她跟她深爱的男子浓情蜜意。

    这么多年了，她的笑容还是那么美，周身更是蒙上了一层成熟的风韵，每一次，都让我移不开眼。只是这样的美丽，却并不为我绽放。

    我起身打开旁边的书柜，从里面拿出一副画卷，慢慢展开。这幅画已经画了很多年了，上面的她布衣荆钗，笑的一脸灿烂。她的红唇处已经褪色，这是我常年亲吻的结果。

    我不是圣人，我也有**，多少个不眠之夜，我都是这样看着她的画像，幻想她柔美的身影。强烈的**让我无法入睡，心头的思念更是一寸一寸扎进我的心头，只是内心已经麻木的感觉不到疼痛。

    可就算是被折磨的疯掉，我也不曾想过踏进采薇的房里一步。这一生，我想拥抱、想亲吻的女子只有她一人，就算是我的妻子，也永远不能替代她。

    放回画卷，我慢慢走向房门口，准备回去睡觉。明日要带着希文去她家提亲，我不能让她看出我颓唐的模样。

    夜里睡得还算踏实，起床后，采薇已经准备好了早膳。我们用完早膳，就带着聘礼和媒人，赶往段府。

    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我们一去，就迎到了门口。今日她穿着一身浅红色的纱裙，高高的云髻，美丽的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快到四十岁的她，还是那么美，身形也完全没有变样，还是那样妖娆的让人移不开眼。

    “明忠，你们来的好早。”她笑着将我们迎进府里。

    我也露出由衷的笑意：“是啊，希文这小子等不及，非要我们早些来。”

    希文在一旁面露羞色，她捂着嘴笑了一会，然后说：“急着见你的菁菁了？你放心，早就打扮好，在后院等着了。”

    那个人跟我并肩同行，淡淡的跟我打了招呼。我知道他了解我的一切事情，包括我对她的爱意。也许是因为笃定吧，他从不抗拒我跟她的接触。可能他知道，她永远都是他的人吧。

    虽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可是规矩却一样都不能少。希文跟菁菁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日子选在了明年的年底。

    我明白她舍不得这么早把女儿嫁出去，可是女大不中留。她的脸上虽然高兴，可仍然看的出有些难受。

    那个人一副了然的样子握住她的柔荑，轻轻的在她耳边安慰。她很快又高兴起来，邀请我们喝酒聊天。

    我的目光总是在旁人不注意的时候轻轻落在她的身上，她的身边坐着菁菁，母女俩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时偷偷的笑。

    说了一回希文和菁菁的婚事，话题又落到豆豆刚刚满月的儿子身上。我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豆豆，唏嘘不已。曾经有那么一刻，再差一点，我就能做他的父亲了。他对我向来都很尊敬，有些话也会愿意跟我说，甚至我对他娘的心思，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希文还有些事要去处理，所以我们就起身告辞。

    她送我们到门口，对我说：“好久都没见采薇了，你跟她说，让她有空来跟我说话。我这顾着小宝宝，总也走不开。”

    我尽量让自己看向她的目光显得自然一点：“我知道了，回去我就跟她说。你别总是那么辛苦，我看你今日显得有些累。”

    她赶紧摸摸自己的脸：“我的眼睛肿了还是眼下黑了？”

    我认真的看看她的脸：“都没有，好看的很。”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你怎么也跟我开玩笑，真是的。”

    我说：“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不骗你。”

    她笑的很开心：“我可真是服了你了，你平日是不是也是这样哄着采薇开心的？”

    我笑而不语，心里很想告诉她，在我心里，从来都只看的到她一人。可是我不能这么做，我只能岔开话题，约好了下回两家人聚会的时间，然后恋恋不舍的带着希文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有些沉默，希文坐在对面一直看着我，眼中居然带着同情和理解。

    我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对他说：“你以后一定要好生待菁菁。”

    他重重的点头：“我会的，您放心。”

    我有些欣慰的长出一口气，至少我的孩子可以得到自己的幸福。至于我，这一生，能遇到她，或许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可是来生，来生，我一定要拥有她，哪怕一天也好，一天也好！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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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霍子祁番外

﻿    今儿不用上朝，我又难得的起了个大早。在家里吃了些点心，又跟丫鬟们打情骂俏了一会，我就无所事事了。

    这么好的天，要不还是出去找亦琛家的小堂耍耍吧。顺便看看我跟亦琛的大孙子长的如何了。

    我让下人从马厩里牵了我最爱的白马出来，也不带人，自个儿骑着马，慢悠悠的去了段府。

    段府的家丁对我已经熟悉到不行了，我每回去，甚至连通报都不用，下了马就跟回自个儿家一样，长驱直入。

    我先去亦琛的院子里瞅瞅，他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处处跟人炫耀自己的大孙子，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儿。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孙子嘛，连个名字都取了一个多月，到现在还没定下来，成天宝宝宝宝的乱叫。

    要是我也跟他一样，娶了个好媳妇，我的孙子一定都生了一打了，哪会轮到他这么神气。

    院子里的丫鬟见了我，立刻满面堆笑。我照旧甜言蜜语了一番，逗得那个丫鬟小脸一红，一副娇羞万状的样子。

    我趁那丫鬟愣神，就一溜烟的溜到了亦琛的书房前。这大好的晴天，他的书房紧闭，绝对有古怪。

    我凑近了细听，果不其然，里头传出男子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一个娇媚柔软但却拼命压抑住了的女子声音。

    好哇，又在这书房里不干好事。看来亦琛还真是喜欢在不是闺房的地方行乐啊。

    不过从前，我怎么看不出来他对这房中之术这么有研究呢，不会是瞒着我，看了什么秘笈，不跟我透露吧。

    我故意在门口大声的说：“亦琛，我进来了啊！”

    然后装模作样的用力推门，里头不出所料的传出女子的尖叫声：“啊，别进来！”

    门已经被我开了一个小缝，书房里的两个人在忙着穿衣收拾，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想必是撞到了哪里。

    我在门口捂着嘴偷笑，哈哈，又被我撞见了吧。上一回被我撞见好事，那是无意的，这一回，我只是想逗他们玩。

    不知道亦琛被惊吓了以后，会不会疲软不振呢？我很恶意的想着。谁让他成天里的跟我炫耀他有多开心，他有多幸福。哼，我非要治治他。

    里头的动静终于结束了，一会，听见亦琛低沉不快的声音响起：“你又来做什么？不是昨天才来的？”

    我知道他们已经收拾好了，就推门走了进去。里面还有些男女欢爱后留下的隐秘气味，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让人颇有遐想。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看向那个香味来源之处，她正羞红着脸，很不自在的坐在亦琛的腿上，不好意思看我。

    她的粉面通红，头埋的低低的，牙齿还紧紧的咬住下唇，头发略有凌乱，可是更添几分妖娆。我不禁暗暗咂舌，难怪亦琛总是忍不住在这种地方胡来，这女人，实在是有让人控制不住的本事。

    见我不说话，还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的美人儿看，亦琛的脸拉得更长：“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没有移开目光，一边看着他怀里的娇柔，一边嬉皮笑脸的说：“没什么事，就不能来了吗？”

    他还是黑着脸：“来了怎么不找下人通报？你怎么这么久了，还是这么没规矩。要是再有下回，我可会揍你一顿的。”

    我笑的不怀好意：“没规矩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啊，你说你方才，难道是在做什么规矩事？”

    念心的脸更红，把头埋进了亦琛的怀里。亦琛却理直气壮的说：“我跟我的夫人做什么，难道还是没规矩的事？”

    “在书房里做，可不就是没规矩的事吗？”

    亦琛皱着眉头：“你简直是无理取闹。今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我伸了个懒腰，随便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我无聊的紧，所以来找你们家小堂闹闹。”

    亦琛的语气更重：“你自己不学好就算了，别成天到晚的来找我们家小堂，没的教坏了孩子。”

    我撇撇嘴：“你说我一个孤家寡人，不找你们家小堂闹，我找谁闹去？这京城里，除了小堂还有点意思，就剩你怀里的美人我有点兴趣了。要不，你把美人借我两天。”

    这下可踩了老虎尾巴，亦琛差点跳了起来，可是看看怀里的人儿，他强忍住怒意，尽量平静的说：“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马上就把你从这扔出去。”

    他怀里一直没说话的人儿却忽然开口了：“今日小堂不在，在外头跟他的朋友玩去了。”

    不在？我心里略有些失望。小堂不在，亦琛又不会把念心借给我说话。看来今天我又要无聊了。

    见到我失望的样子，念心笑了：“看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你没见到情人，所以这么失望呢。”

    我说：“情人哪有小堂有趣。我要是能有那么有趣的情人，早也就成亲了，哪会等到今日。”

    我这说的可是实话，别人都以为我生性风流，其实我只是喜欢玩闹罢了。成亲的事，我也不是没想过，只是一直都找不到让我感兴趣，想要娶的人。

    既然没有想要娶的人，我可不会像一般人那样，随随便便找个女子成亲，生几个儿子了事。

    不过说我没动过成亲的念头，也是不对的。当年，我也曾有过成亲的想法，只是那个女子，是我

    好兄弟的女人。所以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动她。

    不过跟她做了朋友，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亦琛跟我从小一起长大，他的脾气我最了解。早在他自己发现对念心的感情前，我就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已经完全虏获了他的心，只是他自己还没发现。

    不过好在他迷途知返，在洞悉自己的内心后，立刻对这个女人展开迅猛的攻击。终于把她成功的娶进了家门，还甜甜蜜蜜了这么多年，实在是羡煞旁人。

    连我都有些惋惜，为什么自己没有遇到这么一个命中注定属于我的女人。要不，我现在哪用来他家里，找他家的小机灵鬼玩耍。

    念心已经从亦琛的腿上下来，她轻轻的对我说：“我去泡些茶来。”

    然后就婷婷袅袅的走了出去，我一眼不眨的盯着她走动时轻轻扭动的股部，那里线条饱满，被裙子服服帖帖的包住。我满意的点点头：“亦琛，念心的身子还是这么诱人啊。”

    “轰。”一阵掌风袭来，我再一次成功的激怒了他。

    我看他怒极的样子，心中暗暗好笑，然后赶紧换上一副知错的模样说：“别激动，别激动。我这是好生羡慕你啊。都这么些年了，念心还是这么美，要多亏你照顾有加啊。”

    记得当年我得知亦琛纳妾，诧异的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我去到他家，亲眼见到那个传说中媚人的女子，才相信亦琛纳妾这个事实。

    看到她的人以后，我就想，难怪亦琛会接受她，这样的女子，是谁都会喜欢的吧。我了然的看着念心姣好的面容和窈窕的身姿，亦琛这小子，还真的有福气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念心把亦琛吃的死死的。亦琛对她几乎是言听计从，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还怕化了。

    他宠妻已经宠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所以念心才会直到现在还这么美丽吧。女人的容颜，跟她的男人疼不疼爱她，有很大的关系。

    亦琛收了掌势，很不客气的对我说：“下回别再做这种事了，念心差点被你吓坏了。”

    我赶紧点点头：“是，是。下回不会了。”

    下回，下回我会换个方式，要小堂来敲门，看看你能怎么办。

    想起从前被我无意间撞破他们的好事，那时我们都很年轻，我大大咧咧的撞开门就往里头走。谁知却看见一个羊脂白玉般的身子靠在书桌前，身后一个黝黑结实的身体紧紧的挨着她，手正在她的背上移动着。

    虽然亦琛很快的就把那个美丽的身子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可我的眼神可尖的很，早就看见了那个身体的全部。

    不得不说，亦琛还是很有眼光的。不过这么诱人的身姿，居然被这个混小子抢先得了去，实在是浪费。

    对此我充满了惋惜，可是朋友妻不可欺，我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念头。

    不过我倒是很喜欢见到亦琛因为紧张她而吃醋的样子，生怕我会对念心怎么样的似的。因为这个样子的亦琛实在很难得一见，于是我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招惹念心，对她说些轻薄的话儿。

    没想到念心倒是很镇定，对我的那些话，她似乎能分得出我是存着什么样的心。

    只是我没告诉过任何人，在她搬出段府后的那段日子，我确实想过把她接回家来，给她名分，让她做我的女人。

    我曾经为了她的事，去找过亦琛的麻烦，我问他不能生育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亦琛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一定会立刻把那个女人抢回家去，反正我爹娘一定会很高兴的。

    亦琛听见我的质问后，居然痛苦的埋下头去，还流下了一滴眼泪。这是亦琛吗？这是那个不会笑，没有表情，没有感情的亦琛吗？

    他痛苦的向我诉说了自己对念心的爱意，还有痛恨自己的情绪。那天，我陪着这个从小一起长的好兄弟喝酒谈心到天亮。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探讨女人的话题，可却是第一次探讨感情的问题。我知道他对她的心意有多深，可是他却不敢接近她，只敢躲在远处偷偷的看。

    我被他的心思给震惊了，毕竟我从不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居然还能有这么深切的感情。

    那天我劝他：“是你的总归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你强求也得不到。”

    他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做到却很困难。

    尽管看见了他那么痛苦的样子，可我还是很嫉妒他。因为他居然可以有这么深刻的感情，而我，又一次落在了他的后头。

    不过好在他们还是和好了，我当初说的没错，是他的，总归会是他的。

    至于那个曲明忠，对念心的感情，想必不比亦琛要少。可是念心终归不属于他，所以他只能每一次偷偷的看着她，隐藏眼里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爱意。

    每一回看见曲明忠那副想看又不敢看的痛苦样子，我就庆幸自己并没有爱上过什么人。

    可是转个头看见亦琛跟念心两人缱绻情深、相互交汇的眼神，我又会想，为什么，我没有遇到这么一个能让我白头不相离的女子。难道，这也是我的命吗？

    不过好在我这人随遇而安，有没有女人，有没有孩子，我都一样能活的下去。

    我想享受家庭温暖的时候，就来亦琛这里蹭上一天，看看他的漂亮夫人，再带着他的孩子闹上半晌。回家去以后，我总是可以高高兴兴的一觉睡到大天亮。

    其实这样的日子委实不错，我想到我老了以后，也许可以跟亦琛他们搬到一起住，这样我也不会无聊。只怕亦琛那小子，会抵死不从吧。

    不过没关系，我只要能够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念心同情心大发，就一定可以达成目的。

    亦琛啊亦琛，实在不是做兄弟的不厚道，谁叫你幸福成这样，让我小小沾点光，总是可以的吧。

    亦琛平静下来后，我们就说了一回朝中的事务。虽然亦琛已经不怎么过问朝堂中的事了，可是对整个局势，他仍然了然于胸。

    过了一会，念心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她在我们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一壶香气四溢的热茶，还有四个白瓷小碟，上面装了精致的细点，一看就让人胃口大开。

    然后她伸出水葱似的纤纤玉指，给我跟亦琛一人倒了一杯茶，然后就坐在对面的榻上，跟我们说话。

    跟了亦琛这么多年，她对朝中也了解甚多，我们的谈话她都可以接的上话。亦琛也从不说什么女子不可以参与之类的言论，反而每次都让她知道的更详细。

    我想，也许就算亦琛不说，她自己也总是可以知道的吧。毕竟那个曲明忠，对她可是知无不言言不尽。亦琛肯定不会愿意创造那么好的交谈机会给他们的。

    到了中午，小堂总算回来了。我们一起吃了个午饭，照例有念心的拿手好菜，我跟小堂两人把那两盘菜抢了个精光。亦琛的眼珠子都快气的蹦出来了。

    饭后，我看亦琛一副想要发飙的样子。就赶紧抓住小堂的小手：“小堂，我们去后院看看你养的乌龟吧。”

    小堂果然来了兴趣，拽着我就往后头跑。

    身后传来亦琛阴沉压迫的气息，我赶紧跑的更快。反正过一会，念心自会去解决那张阴沉的臭脸。

    等我们玩够了的时候，亦琛想必已经抱着温香软玉，快活似神仙了吧。

    不过，我当然不会让他那么快活，临走前，一定要让小堂去狠狠的吓他一回。好吧，我承认，我就是嫉妒他比我幸福。

    可是，我更加替他们感到高兴。毕竟，他们是我的亲人，一辈子都不会背弃的亲人。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撒花滴人是越来越少了~~

    谢谢乃们滴支持~~

    (*^__^*)嘻嘻…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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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芙公主番外

﻿    这场雨，下了好久，好些天都没有见过太阳了。我也好些天，没有出过房门了。

    前些日子，下人忽然捧了很多红蛋来给我过目。我茫然的问是谁家的红蛋，因为如今的我，除了子祁和他，估计再也没有人能记得起来了。

    下人战战兢兢的答说：“定国公的长孙满月了。”

    我心中一紧，他的孙子都出世了吗？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我愣愣的看着眼前红彤彤的鸡蛋，如果当年，我跟他顺利的成了亲，我们的孙子也已经出生了吧。

    当年的我，不像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当年，谁见了我都说我美。

    从我十三岁葵水初至后，我就能感觉到，那些年轻男子们的目光，看向我时是那么的不同。

    我很骄傲，因为我的美貌。我没见过比我更美的人，没有人比我的眼睛更妩媚，也没有人比我的双唇更娇艳。

    那时候我最喜欢照镜子，还喜欢沐浴，因为我褪下衣衫后的身子，可以让任何男人着迷。

    我知道很多人都喜欢我，我自己也有喜欢的人，就是他，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段亦琛。

    他是定国侯唯一的儿子，从小就比别人长的高大。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一天比一天英俊，功夫也一天比一天厉害。

    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渐渐多了起来，每回的宴会上，我都能看到很多大臣的女儿，羞答答的望着他修长结实的身影。

    他似乎对那些都视而不见，可是他对我很好。从小，只要是我开口要的东西，他都会一一的满足我。

    我享受他对我的照顾和退让，我知道他一定是喜欢我的，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其他女子那么好过。

    我十五岁多了，这个年纪已经可以嫁人了。我跟他私定了终身，约定由他向皇兄提亲。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皇兄就要我嫁给丞相的儿子莫空易。

    我当然不愿意，我哭我闹，可是一向最疼我的皇兄却一反常态，丝毫没有退让。

    我又去找了他，他也求了皇兄，同样也被皇兄赶了出来。

    我虽然心有不甘，可是也知道这事没法抵抗。我嫁给了莫空易，可我打定了主意，不给他好脸色看。

    我知道莫空易一直喜欢我，从前那些看向我的爱慕目光中，他的目光总是最明显的。

    嫁过去以后，我每天在府里颐指气使，对他也是呼来喝去。不但不给他上我的床，甚至不让他碰我一下。看看他那没二两肉的身材，凭什么碰我！

    我开始想念亦琛高大魁梧的健壮身子，曾经有那么几次，我依偎在他的怀里，感觉到他身上的阳刚之气，是那么让我迷醉。

    后来的日子里，我经常躲在房里偷偷的看嫁妆里的春宫画。原来，男人跟女人是这么一回事。我想象着亦琛跟我在做那些事的画面，不知不觉已经痴了。

    莫空易早就知道了我的私密举动，因为他数次撞破了我的遐想，可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像从前一样深深的看着我。

    我渐渐被他火辣的目光看的无法动弹，这个人，怎么会有这么**辣的目光。就算是在亦琛的眼中，我都没有见过。

    我开始害怕那种目光，我对莫空易的态度更加恶劣，常常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可是他的话语却越来越温柔，甚至他开始尝试接触我的身体。

    我无法抵抗跟他身体上的接触，只要他一碰到我，我就会全身发软。这就是男人吗？我有些恍惚。

    有一天，我们去外面赴宴归来，我喝了酒，他也喝了不少。

    我回到房里，他也跟了进来，一把将我抱进怀里，然后开始亲我。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任他解开我身上的所有衣服，然后我感觉到一股撕裂的疼痛。

    可是疼痛过去后，我居然感到一股舒服的热流逐渐向四肢百骸蔓延。这一晚，我很快乐。原来这就是男人跟女人之间的乐事，我到现在才明白。

    我又想到了亦琛，如果是他跟我，会不会更快乐呢？

    我跟莫空易的关系变的融洽了，我从不拒绝跟他在床笫间的接触。这种快乐的事，有过一次，就会想有第二次。

    可我越来越想念亦琛，我知道他的年纪也不小了，总有一天，他的奶奶会让他娶媳妇。

    我不要！连我都得不到的男人，怎么可以让别的还不如我的女子来触碰！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是最近，我根本见不到他，他也不怎么跟我说话了，我该怎么办？要不要对他下一剂猛药？

    我私下里约他见面了，他的目光中带着压抑的思念。我很高兴，这说明他还喜欢我。

    我告诉他，昨晚我逼不得已跟莫空易有了夫妻之实。他果然愤怒了，他的拳头砸在客栈的墙上，我被吓了一跳，可是心里更加快乐。

    就是这样，这样生气以后，他才会不顾一切，愿意跟我在一起。我甚至在想，如果他知道我早在一年前，就跟莫空易做了真夫妻，他会不会当场就把我抗走？

    可是他生气过后，居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踢开门，走了。

    我愣住了，怎么会这样？他难道不是该后悔莫及的抱住我，然后我在他怀里哭的梨花带雨，再然后我们两人情不自禁，旧情复燃吗？

    我不解的回到家里，过了一段时间，我的人却忽然告诉我，有个年轻美丽的女子偷偷跑去找了他。她说自己有了他的孩子，可是好在他赶走了她。

    像是有一根针，扎进了我的心里，我派人查清了事情的真相。原来那个女人肚子里怀的真的是他的孩子，日子居然是我约他见面的那天。

    我好恨，好恨！为什么！为什么那样下贱的女子会跟我日思夜想的男子有了肌肤之亲，甚至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我不能让那个孩子生下来！我知道他的为人，现在他是还没有接受事实，可是一旦他接受了，就一定会承认这个孩子。我要在他接受事实之前，就除去那个孩子！

    可是没想到这个孩子这么命大，我派了那么多人去，让她摔跤，生病，甚至让她摔破了头。我以为就算孩子不死，她也该死了，可是她居然还是活了过来，不过人却疯了。

    疯了吗？也好，我倒是想知道一个疯婆子怎么养活一个孩子。

    她的孩子生了下来，我却开始渐渐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疯了。因为她居然知道让丫鬟刺绣拿出去卖，以此生活。

    不管她疯了没有，我都不能再手软了。她想靠卖绣品来过活？我就让她的绣品没有一间店铺敢要！我要她们母子都活活的饿死！

    可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好命的遇到了亦琛的奶奶，那个老太婆，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她怪我引诱了她的孙子，害得他到现在都没有娶亲。如今，一个现成的大胖小子出现了，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我知道那个老太婆老奸巨猾，她很快就派人查清了那个孩子的来历，然后承认了他们母子，并且在当晚，把那个女人接进了家里，做了他的小妾。

    我要疯了！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个女人不但没死，反而带着他的孩子进了他的家！

    我怒火中烧，甚至拒绝了莫空易的求欢。如今，这件最快乐的事，也不能缓解我的怒气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要夺回原本属于我的男子！我要夺回亦琛！

    我派人去约了亦琛，然后故意躲起来不见他。看到他兴冲冲的来赴约，又失望的归去。我知道他还在想着我，这样很好。

    可是在霍子祁的府邸，我却看见他抱着那个女人，亲密无间。而那个女人更是让我心惊，我本以为是个小有姿色的女子，没想到，她居然长的那么美！那副娇怯怯不甚柔弱的样子，已经吸引了很多男人的目光。

    可是我相信，这种柔弱的女子绝对不会适合他！他喜欢的是我这种大气端庄的大家闺秀，而非那种一看就让人生厌的小女人！

    我故意在他面前做出痛苦的样子，然后哭着在他面前跑开。他果然追了过来，我又一次成功了！

    我在他怀里哭的梨花带雨，可是心里却在窃笑。哼，那个女人，怎么能比的过我！

    我开始每天跟他幽会，我享受这种偷偷摸摸的快感。我甚至已经在幻想，跟他翻云覆雨时的美好画面。

    可是他却一直都不肯再进一步，难道他在意我不是处子之身？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我否决了。不可能！一个喜欢我的男子，才不会在意我是不是已为人妻。

    可是他却忽然不愿意见我了，甚至对那个女人越来越好！我不顾还有其他人在场，当面问他。他居然丢下我，带着那个女人离开了！

    我终于忍不住又约了他，他告诉我这一切是在演戏。我稍微放了心，可是为什么，他不愿意把那个女人送出府去！

    他说因为孩子太小，不能把娘亲送走。

    是吗？既然送不走，那我送她一程又何妨呢？

    那个女人根本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我再一次得逞了。就在我差点笑出声来的时候，亦琛却奋不顾身的去救了她！然后他旁若无人的抱着她，一副紧张的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

    直到他带着她离开，我都移不开自己的脚。心里的恨意更重，我一定要杀了她！我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已经夺走了他的目光！

    亦琛第一次主动找了我，我欣喜若狂的跑去见了他。可是他却冷冷的说，要跟我断绝关系，他还严厉的叫我不要再伤害她，叫我以后跟着驸马好好过日子。

    我第一次见到这样对我说话的他，好陌生。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根本不够了解他。

    我痛哭流涕的求他原谅我，可是他根本不理我，甩开我的手就走。剩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发愣到莫空易来找我。

    莫空易轻轻的对我说：“荷婷，我带你回家吧。”

    我看着他秀气的脸庞，忽然怒从心起：“你给我滚！你根本不配做我的男人！为什么我会嫁给你！为什么！”

    他眼里的痛苦一闪而过，我扔下他，走了。

    然后就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直到他病重离开人世，我都没有再看过他一眼。

    我身边的侍女告诉我，莫空易到死的时候，手里还抓着我们成亲时，结的那束发。

    心中有些恍惚，可是我忽然想到，莫空易死了，那我跟亦琛不是没有障碍了吗？

    我去找了他，在他面前，我仍然是那个娇滴滴的荷婷。看到这样的我，他怎么可能不管我？我成功的再一次接近了他，尽管他总是刻意的跟我保持距离。

    可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再一次怀了他的孩子！

    孩子！该死的孩子！

    因为那个女人又怀了孩子，他将我拒之门外，生怕我接近她。

    可是我自有办法，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轻而易举的让人在她的补品里下了药。不出所料，她流产了，以后也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我以为这一次，我跟他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可是他彻底变了一个人，他不再跟我说话，看到我就像没看到一样。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我还是成功了一部分，那个女人，居然傻乎乎的带着孩子搬了出去。这不是明摆着给我创造机会吗？

    虽然亦琛还是不理我，可是我相信我能够诱惑他成功。我这样美丽的身子，任何男人都会动心的。

    不久，还传出了那个女人跟状元曲明忠的闲言闲语。这种贱人，居然可以诱惑这么多的男子！我还真是小看了她。

    我可不会让她那么好过，像她那样的人，就该痛苦的活一辈子！谁叫她不但外表好看的跟我相差无几，居然还抢过我的男人！

    他们的婚事没有成功，我得意的在宫里哈哈大笑。可是笑过之后，心里的空洞差点将我淹没。

    现在，连皇兄都不再关心我了。从前，有那么多的人围着我转，讨好我的欢心，可是如今，那些人都在哪里！

    亦琛还是一个人，可是无论我怎么接近他，都觉得他像一座冰山一样，难以靠近。

    我的侍女告诉我，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这怎么可能呢？我看到的亦琛，永远都是和颜悦色的。虽然不怎么笑，可是对着我说话的时候，语气总是温和的。

    当然，我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跟他说过话了。

    他去了战场，我想，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再以光耀夺目的形象出现，他一定无法拒绝我！

    谁知那个女人被当作人质截了去，那个人是傻子吗？难道他不知道，亦琛最重要的人是我才是啊！

    我在宫里寝食难安，每日都会向皇兄打听跟他有关的消息。可是那个女人的消息，却无从得知，她死了才好呢！

    等他回来的时候，变得更加意气风发，更加成熟稳重了。我的一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我更加确定了要得到他！

    可是他要跟她成亲了，而皇兄，居然要把我嫁去木汉。

    这一次，我以死相逼，谁知皇兄却说：“别装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死的。”

    是的，我舍不得死。所以我嫁去了木汉，也知道他对她的宠爱无人能及。

    木汉的王宫一点都不好看，那个木勒也是个疯子。我像原来一样颐指气使，可是他却一次又一次的打我，强要我。

    多少次，我被他打的根本说不出话来，他不管我身上还有伤，只要他想要，在大臣的面前，都会直接剥去我的衣衫，然后在众人的面前，羞辱我。

    多少次，我羞愤的想死的时候，莫空易带着爱意的温和目光都会出现在我的眼前。原来从前，我是多么的幸福，可是我到现在，才知道。

    我怀孕了三次，木勒都是强行给我灌下打胎药。我不在乎那些孩子，我也不想生下那个禽兽的孩子！

    只是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出现了崩漏之症，木勒也对我失去了兴致。我终日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直到大欣的大军攻打进来，然后那个变得更加俊朗的男人将我救走。

    他让军医给我治病，让下人给我炖各种补品。我很高兴，因为我以为他不会再跟我说话了。

    到达京城后，皇兄不再让我进宫去住了，而是单独弄了一座大宅子给我。亦琛安排了很多下人来

    照顾我，我感激的看着他，对他说：“亦琛哥哥，谢谢你。我没想过，你还愿意对我好。”

    他很自然的说：“我们好歹相识一场，照顾你是应该的。你好好休息吧，我要回家了。”

    是的，他要回家了，回去有那个女人还有孩子的家。

    我歇斯底里的在房里大闹，希望可以留住他。可是我没有成功，他甚至很少来看我。

    我的房间里一直没有镜子，因为我也没有力气下床去照镜子。

    直到那一天，我忽然听到有两个侍女在窗外说话：“你说，公主现在都变成那副样子了，还神气什么啊。”

    “就是就是，她还以为自己还是那个美人啊，还想跟国公爷有什么，也不去照照镜子。她哪里能比的上人家国公夫人啊。”

    “说到国公夫人，上回我还是第一次看呢。没想到生的那么美，性子还那么好，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还不摆架子。人家那才是夫人的样子嘛。”

    丫鬟的声音消失后，我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她们说什么？我变成了什么样子了？

    我让人拿了镜子给我照，只那么一下，我就使劲力气，砸碎了那面镜子。

    这不是我！这不是我！我的脸不会那么消瘦蜡黄，我的头发不会那么干燥枯黄，我的眼睛不会像这样丑的惊心！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不是我，不是我！

    我拒绝吃药，逼他来看我。他终于来了，我在他面前痛哭失声。可是他冷静的丢下几句话，然后离开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我的幸福是我自己葬送的。

    我不再拒绝吃药，大夫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下人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我活的像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人来看望我。除了半年一次，霍子祁和他。

    有一回，他带着她来了，她果然像侍女说的那样，那样美丽，那样有朝气，而且那样幸福。

    我看着他牵着她的手，缓缓的朝这边走来。他温柔的看着她，似乎是在叫她当心脚下的路。她撅着粉色的双唇，跟他撒娇。那副幸福的样子刺痛了我的眼。

    曾几何时，似乎也有一个男子，每日都那样温柔的看着我，默默的照顾我。是谁？我想了好久，莫空易的脸孔又在我的眼前出现。

    原来是你啊，我就知道是你。只有你才会那样温柔的待我，你一直都喜欢我的，对不对，直到死都是。

    是我对不起他，我从未珍惜过他对我的爱意，甚至做了很多，伤害他，也伤害别人的事，所以如今，我才会这样孤伶伶一个人吗？

    “公主，该用膳了。”

    我没表情的应了，起身去吃饭。

    “雨还在下吗？”我忽然问。

    “方才已经停了。”

    “吃过饭，叫人备车，我想出门。”

    那个下人呆住了：“备车？”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是，是。奴才知道了。”

    我缓缓走到桌前坐下，吃着一桌子精致的菜肴。

    “公主，请问您想去什么地方？”我坐上马车，下人战战兢兢的问道。

    “去驸马的墓。”我缓缓的开口，不让人看出我心中的波动。

    如果知道我去看你，你会高兴吗？我掀开车窗的帘子，看着外头飞扬的雨丝，思绪又回到了从前。

    回到从前，还很年幼时的我；回到从前，曾经快乐的我。

    作者有话要说：总是要等到失去的时候，人才会懂得珍惜~~

    下一章是我喜欢的豆豆的番外~~

    谢谢你们的支持~~

    (*^__^*)嘻嘻……

    豆豆番外

    忙了一整天，我已经累的全身的骨架都快散了。没想到有了个孩子是件这么麻烦的事，我看看躺在床上，睡的正香的玉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解了身上的衣衫，上了床，在玉莹的身边躺下。

    其实我们段府，家大业大，下人多的数不清，哪里轮得上我这么辛苦的来照顾孩子。都怪我那个娘亲，说什么孩子一定要自己亲手带大。

    玉莹是个老实疙瘩，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是就真的自己带孩子。可是她这刚刚出了月子，身子还不大结实，我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没日没夜的看着孩子呢。只好辛苦自己，由我帮着她两人一起带宝宝。

    虽说宝宝确实是好看的紧，可是也淘气的紧啊。常常我刚刚得了一点空，他就哇哇大哭，害得我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从摇床里抱起他，轻轻慢慢的哄。因为我害怕他会吵醒因为疲倦而贪睡的玉莹。

    翻个身，我把玉莹抱进怀里。我跟她成亲一年多了，可她还是很羞涩，很多事在闺房里做出来，她都觉得害羞。

    可是看到我爹跟我娘那副老不知耻的样儿，她倒是一点都没觉得不妥。我问过她，不觉得我爹跟我娘伤风败俗吗？她睁大了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疑惑的看着我说：“可是，爹娘他们这样才是最正常的，不是吗？”

    唉，什么时候，玉莹也能像我娘那样，就算在大庭广众之下，也能坦然的接受相公的亲昵就好了。

    说到我娘，满京城几乎无人不知。她在这里，可以算是个传奇人物。坊间流传着很多版本的关于她的故事，比如我上一回去写意茶馆听到的那一个。

    那个说书先生的口才不错，把我娘说的天上有地下无。所以我也很高兴，就不太在意他是不是在瞎编乱造了。因为就连我，也说不好当初爹跟娘还有表舅舅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说书的说我娘生的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一次踏青，偶遇当时年轻气盛的定国公，两人一见钟情，于是**，一触即发。这一点我倒是相信，毕竟我爹这个人，完全不守礼法，确实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做的出来的。

    而后两人分开，我娘却珠胎暗结，奈何身份低微，只能进府做了我爹的妾室。后来因为我娘忍受不了爹跟旧情人的暗通款曲，妒性大发，还丢了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因此被我爹赶出了家门。

    可是因为我娘魅力太大，刚一出府，就被我的表舅舅照顾的无微不至，很快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还是因为我娘的身份问题，表舅舅没法迎娶我娘，娶了现在的表舅妈。

    而我娘又被木勒那个贼子看上，于是掳去了木汉，想让她做王妃。我爹见我娘如此受欢迎，心里又不乐意了，他也不希望见到自己的女人嫁给一个蛮子。于是把我娘又夺了回来。

    因为我爹英雄救美的壮举，我娘回心转意，再一次下工夫虏获了我爹的心。我爹居然不顾门第身份，不管世俗言论，八抬大轿将我娘娶进了家门，发誓此生只有她一人，恩爱至今。

    这个版本的故事，算是我听过的最靠谱的一个的。其他的版本，众说纷纭，有的说我娘是仙女下凡，所以才能吸引众多男子。有的说我娘其实是狐狸精转世，身上有天生的狐媚之气，所以可以魅惑众多男子。

    总之，在其他人眼中，我娘是一个很神秘的存在。毕竟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像她一样。先生下孩子，再进府做妾。然后离开了段府，又能傍上当时年轻俊逸的状元郎，虽然没有嫁成功，可是两人的关系，据说已经到了同床共枕的地步。

    绕是如此，定国公居然还愿意娶她做正妻，甚至到了她四十岁，都没有过其他女人。你说这种女人，实在是不简单啊。

    在当年，像我爹这样位高权重、才华横溢、武功高强并且相貌不凡的男子并不多见。我只知道霍叔叔跟他相差无几，其次就是虽然不懂功夫，可是绝对不能让人小觑的当今丞相，我的表舅舅曲明忠。

    听说当年，这三个男人，都是大姑娘小媳妇们讨论的重点对象。可惜到最后，一个被我娘治的服服帖帖，一个至今尚未婚娶，而另一个，虽然成了亲，可是心中却装着其他的女子，痛苦至今。

    菁菁和小棠出世的晚，只知道爹跟娘甜蜜的事迹，只有我知晓，他们曾经闹的天翻地覆，一发不可收拾。

    虽说我那时年纪尚小，可是记忆力倒是不差。我记得娘带着我离开爹，搬到外面去住的事。也就是那个时候，表舅舅走近了我娘的身边。

    有段时间，表舅舅还让我喊他爹爹，虽然弄不明白是为什么，可是我还是很乖巧的喊了。可是我自己的亲爹却很不高兴，他私下里来看我，拼命的对我说：“豆豆，我的好豆豆。你可要给你爹记住了，这辈子你就只有一个爹，千万不能认那些外头的男人做父啊。”

    我爹这个人，是个十足的两面派。想当初他为了讨好我娘，对我那叫一个疼爱啊。我要什么就给什么，可是等到他把我娘娶进了门，立马就换了一副面孔。

    不但对我凶巴巴的，还拼命的让我练功读书，我娘心疼我，他就表面上让我娘把我带走。可是只要我娘一不在，他就开始加倍的训练我，生怕我捡了便宜似的。

    这个死老头，到现在也还是一个样。在我娘面前，对我的态度还算不错，只要我娘不在，他就一口一个混小子，仗着自己是老子，使劲欺负我。

    我还记得几年前，有一回，因为娘在玉莹的面前唤了我的小名，我面上一下挂不住，有生以来第一次对娘亲说了重话。爹火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拎起我就走到外头，劈头盖脸给了我一顿狠打。

    到最后，还是娘把我救了下来，她看爹打的重，心疼的一串泪水就这么滚了下来。可我心里更疼，我说对娘说了重话，可她还这样维护我。

    我知道她是怎么一个人把我生下来，又养大的。我们家的三个孩子，属我跟娘的感情最好。刚才的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所以爹打我的时候，我根本没吭声。

    看着娘哭，爹火气更大，我不敢看娘，低着头轻轻的说：“娘，我不是有意的。”娘温柔的把我抱进怀里，然后说：“娘知道。谁还能没个脾气？是娘疏忽了。你不喜欢我喊你的小名，以后我不喊就是了。”

    我一把握住娘的手：“不，我喜欢听娘叫我的小名。”

    所以直到今日，除了娘以外，其他人早就不敢再喊我的小名了。只有娘可以喊，因为无论再过多少年，在娘的面前，我都只是豆豆。

    对比娘对我们的宠溺，爹就像是个黑面门神了。除了对我严厉，他对小棠也是如此，只是小棠素来古灵精怪，常常让他束手无措。不过对于家中唯一的女孩菁菁，他很是疼爱，很少说一句重话。我跟小棠都对此甚为不满，这摆明了是重女轻男嘛。

    从前为了这事，我还跟娘告过状。那时小小年纪的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菁菁背不出诗来，可以不受惩罚，甚至可以去吃点心。而我兢兢业业的完成爹布置的全部功课，却只能得到他一个“恩”字。

    娘笑着把我搂进怀里，直摸我的头：“豆豆乖，菁菁是妹妹，所以爹爹才会比较疼爱她一点啊。你是哥哥，年纪比她大，你爹自然是会严厉一点。”

    年纪大？我看跟年纪无关吧，要不小棠的年纪更小呢，爹还不是那副凶巴巴的样子。

    不过我爹的教导也确实是有了些成效，我如今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而且一肚子文墨。不但轻轻松松考了个状元，还娶了我的意中人为妻。我摸了摸身边温顺的小女人的一头黑发，不由的笑出了声。

    我从前因为爹被娘管的太服帖，导致我搞不懂为什么男人一定要娶媳妇。一个人潇潇洒洒的过日子多好，非弄个女人回来管着自己，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直到我十五岁那年遇到了玉莹，我才彻底改变了自己的想法。玉莹的个子小小的，刚到我的胸口，一张圆圆的白净的脸，一笑就有两个小酒窝。我看着她笑得弯弯的大眼睛，还有那嘴亮晶晶的雪白的牙，整个人像被雷击，傻愣在当场，完全走不动路了。

    当时喜欢我的女孩子可绝对不在少数，我的爱慕者估计比我爹当年还要多一点。可是我对那些莺莺燕燕完全没有反应，只是觉得烦人。

    娘说那时因为我还没长大，我听了以后更是一肚子火。谁说我没长大！

    遇见玉莹的那晚，我失眠了，后来虽然睡着了，可是我却做了个诡异的梦。梦里的玉莹还是笑的那么甜，可是那张美丽小脸下的身子居然是□的。

    我羞恼的从梦里醒来，然后感觉到裤裆里冰凉一片，这，这是什么？难道我尿床了？

    我吓得不敢下床，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还不被笑话死？我装病躺在床上，心里只想着怎么把这些被褥拖出去毁尸灭迹。

    娘以为我真的病了，慌慌张张的跑进了我的房里，非要找外公来给我看病。可是我哪里肯依？一直死死的拽着被子，就是不肯把头露出来。

    后来爹见娘都快急得哭了，他火了，一把将我从床上拎了起来。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完蛋了。

    爹跟娘都看见了我床上和裤间的杰作，爹的脸色有些阴沉：“你就是因为这个，装病不想起床？”

    我看着爹黑的跟锅底似的脸，怎么都不肯说话。娘却高兴的让爹放下我，然后轻轻的握住我的一只手说：“豆豆，你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别怕，这不是尿床。男孩子长大的时候，都会经历这些的。”

    然后我娘叫下人准备了浴桶给我沐浴，换好衣服后，她又找外公来给我详细的讲解这是怎么回事。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不是尿床啊，吓死我了。不过我爹干吗那副死样子，我就不信他当年这样的时候，自个就明白这是咋回事。

    当然，我可没胆量问他当年他这样的时候，是怎么一回事。虽然我早就及冠了，自己也已经做爹了，可是在我爹面前，我还是有些害怕。

    爹其实是个很严肃的人，跟他一起在朝**事的时候，我就从未见他笑过。那张脸永远都是阴沉沉的，威严的让人喘不过气。朝中的大臣们对他是又敬又畏，都知道这个定国公外加护国大元帅，是最不能惹的人。

    可是这样一个吓人的角色，到了我娘的面前，居然瞬间变了一个人。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要不是我知道他是我爹，我绝对会以为是他的孪生兄弟。

    他不管有多少人在场，只要见到我娘，他就会立刻把她抱进怀里，亲一亲，再摸一摸，然后打横抱起她，帮她走路。

    这副肉麻至极的画面，是我们段府每个人都司空见惯了的事。不但是我们家的人，只要是稍微熟识一些的人，都对这些习以为常。

    玉莹刚嫁进来的第二天，我跟她一起去给爹娘请安。谁知我娘前一晚一定是被我爹缠住不放，所以大清早的就一副柔若无骨的样子，被我爹抱在怀里，脸上满是不好意思的笑容。

    “玉莹，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今日身上有些不快，所以失礼了。”娘的脸有些红，可是爹却是一副坦然的样子，似乎这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叹了口气，知道他们这样已经算是不错了。于是等玉莹敬了茶，我就带着她告退了。

    回到我们自己的房里，我很不好意思的对玉莹说：“我爹跟我娘胡闹惯了，所以不怎么看重礼数，你别放在心上。”

    玉莹从小就娇滴滴的，几乎没有出过门，家教严苛，所以我很怕爹娘的开放会吓着她。就连昨晚的洞房花烛夜，我都没敢太放肆，就是深怕她会受到惊吓。谁知我爹娘倒是给儿媳妇做了一个好榜样啊！

    玉莹抬起小脸，眼中一片向往：“原来公公跟婆婆的事都是真的，我还以为那些都是别人说来骗人的呢。”

    我说：“你不觉得他们完全没有礼数？”

    “怎么会呢？我看婆婆好幸福的样子，心中羡慕的很。至于礼数什么的，哪有幸福重要呢？”

    我倒是没想到，玉莹居然说的出这样有见地的话。

    她很快就得到我爹娘的欢心，特别是我娘，也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她在房间里是越来越放的开了，有的时候，还会主动跟我求欢。

    对此我当然是巴不得了，不过出了房间，玉莹还是恪守礼法，从不跟我有亲昵的举动。我知道她终究是脸皮薄，也不希望她变的太多。

    当初去她家提亲的时候，我的岳父大人几乎什么话都没说，满口就答应了。我早就想把她娶进家门了，可是娘却说她年纪太小，还是拖一拖比较好。

    直到她满了十八岁，我也二十了，我才把她娶进门来。我这心里是既高兴又不高兴，明明可以早点娶的，非要我拖到这么晚。娘自己还不是十七岁就跟我爹有了那事，十八岁就生下我了？

    不过晚归晚，在我等待的两年时光里，玉莹出落的愈发水灵。霍叔叔每回都说：“你这个臭小子跟你爹一样，都是走了狗屎运啊，居然都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回家。”

    我只是偷偷的笑，心里非常赞同他的话。不过我跟玉莹，还是比不上我爹跟我娘的感情。

    虽然我不想承认，可是爹娘的感情之深，确实不是我能否认的。这些年来，我常常觉得他们已经融为了一体，密不可分。

    我有回跟娘谈心，问她为什么会选择我爹。

    她说：“其实也说不上为什么，你爹他坏毛病虽然多，可是他爱我比我爱他多啊。女子嫁人，一定要找一个爱自己多一点的男人，所以，我就跟了你爹。”

    真的是这样吗？那表舅舅对娘的爱，岂不是更多？我跟希文都知道，表舅舅对我娘的爱，已经深入骨髓。我想这世上除了我娘故意的不想去知道真相外，其他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的出来。

    我很替表舅舅感到难过，从小我就喜欢他，现在依然如此。可是他对我娘的单恋，我也无能为力，只能在某些时候，陪他喝上两杯，让他暂时忘记刻骨的思念。

    其实我知道，我娘她对我爹的爱，一点都不比我爹对她的爱意少。当然，娘她永远都不会承认的。这一点，我清楚，爹他更清楚，所以他那么疼着她，爱着她，只为了他们之间永远剪不断的爱意。

    我想我跟玉莹，有一天，也能够像他们一样，融为一体，密不可分吧。

    抱着怀里柔软的身体，我也陷入了梦乡里，不早点睡可不行。明天娘肯定会一大清早就把我们喊醒，然后抱着宝宝舍不得放手，再让我这个初为人父的人，去给我的孩子换尿布。

    作者有话要说：到这一章，相思意全文完结~~

    漠漠谢谢一路陪伴的所有朋友，谢谢你们对我和此文的支持~~

    总之，这个文顺利的完结了，我也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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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豆豆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