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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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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有鬼

﻿    春雨贵如油，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而降。远远看去，萧条的小镇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如梦如织。

    “又下雨，烦死人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倚在门边嘟哝着。此人身穿白色粗布衣，头戴小帽，肩上斜搭一条白色布巾，一幅店小二的打扮。想了一会儿，忽然眉开眼笑：“对呀，一下雨，客人就少了，我就不用跑前跑后伺候人了！好好休息休息，这几天可把老子累坏了！娘了个腿的……”

    说罢，少年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见没有人注意这里，这才恶狠狠地朝着柜台啐了一口，显然，这店小二的工作他干得并不开心。

    “这破店，早关门散伙才好！”少年正喑喑骂着呢，远处一阵疾促的马蹄声打乱了他的思绪。

    来人一共五位，都身披蓑衣，腰挎弯刀骑着高头大马。风雨中前行，一股杀伐之气扑面而来，少年不由得往门后缩了缩，一时竟忘了上前招呼客人。

    “哎哟，几位客官，里边请啊！本店有上好的三十年‘女儿红’，悠香醇厚，回味无穷……”不知从哪里窜出一个锦衣胖子，满脸堆笑迎了上去，口吐莲花，滔滔不绝，一边不忘朝着傻站着的少年使个眼色。此人正是瑞祥客栈的掌柜，一双小眼睛透着股机灵劲。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为客人牵马。

    “酒就免了，有什么拿手的饭菜尽管端上来便是。”为首的大汉眼睛上下打量了掌柜一番，沉声吩咐道。此人三十岁上下，浓眉大眼，国字形脸膛，被他看一眼总有一种被一看到底的错觉，仿佛什么都瞒不住他。

    “好嘞！马上就来！”掌柜连声应道。

    “喂好我的马！”一声沙哑粗鲁的嗓音传来。少年连连称是，知道这些人身份非同寻常，手上动作丝毫是敢怠慢，端茶倒水擦桌上菜，忙得不亦乐乎。

    这少年叫做吴小三，自幼父母双亡，被瑞祥客栈掌柜吴天兴从人贩子手中买来，认做义子。原以为遇到好心人终于苦尽甘来的吴小三很快便发现自己脑袋上顶着的“吴天兴义子”这顶大帽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好运。

    吴天兴有儿子，比吴小三大五岁，叫吴大虎，是这家店的帮厨。对吴小三这个自己老子花三百文钱买来的廉价劳动力从来就没有过好脸色，没事就找他麻烦，倘若吴小三敢有半个不忿，年近二十的吴大虎自然很乐意在这个便宜弟弟面前展现自己勇武的一面。鼻清脸肿的小三去找吴天兴告状，却换来掌柜不耐烦的一句“去去去，没看见我这儿正忙着呢！干活去！”一肚子苦水远处发泄的吴小三只能忍气吞声，默默承受着背后吴大虎讥讽的目光。

    同样的情景每隔几日便会上演一次，“吴天兴义子”的高帽也逐渐被“吴大虎专属人肉沙包”所取代。

    “来嘞！您要的‘松鸡斗长龙’，请慢用！”吴小三麻利地端上一道热气腾腾鲜香四溢的菜肴，那鲜美的气息传入鼻中，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个脸型狭长的汉子不愉地看了他一眼，吴小三连忙往后退开，突然脚下一滑，身体不由得往前趴去。

    “哗啦”，刚端上桌的“松鸡斗长龙”被他扒翻在地。

    “嗯？”一桌人满脸怒容地看着他，吴小三狼狈爬起身，惶悚不已，颤声说道：“对不住，各位客官……小的该死！这道菜不用收钱……”

    “废话，没吃肯定不收钱！”领头的国字脸淡淡说道，一句话几个汉子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吴小三讪笑着挠头，见对方并不像他想像的那样拔剑而起，没有继续追究之意，这才擦了擦满是油污的衣服，转身准备离去。突然面色一白：掌柜吴天兴笑咪咪地迎面走来。

    “诸位客官，实在报歉，这‘松鸡斗长龙’再给大伙重做一份，马上就好了！这小伙计粗手粗脚，让大家见笑了！”吴天兴抱拳拱手，连连陪笑作揖。说着猛然一脚，吴小三便一声惨叫，翻倒在地，身体像大虾一样蜷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肚子，表情痛苦不堪。

    “我让你笨手笨脚，端个盘子都端不好，你这个废物，我打死你，打死你……”

    吴天兴身体臃肿，手上力气却不小，打得吴小三满地乱滚，痛不欲生。看得几个客人眉头微皱，面露不忍之色，这才罢手。

    “败家的玩意儿，扣你半月工钱！”吴天兴气呼呼地离去，混然不记得三年来自己这个败家义的义子吴小三从没有领过一文钱的工钱！

    过了半晌，吴小三坚难爬起身，朝着后厨走去。还有菜要上呢，如果耽误客人吃饭，回头又要挨揍了。

    “松鸡斗长龙，嗯，松鸡还有，长龙，没有了，奶奶的，没有长龙这咋做菜？”刚到厨房门口，里面传来了吴大虎粗野的咆哮声。见到吴小三，不由得一巴掌打在他脑门上，“去买条大龙回来！”

    采购本是掌柜的亲生儿子吴大虎负责，吴小三捂着脑袋委屈地道：“这不该我去，我还要上菜呢！”

    “不是你打碎盘子，我他妈用重做一遍吗？去！”吴大虎吼道。

    “虎哥，那个……雨大……天色已晚，集市关门了。”吴小三唯唯诺诺地道。

    “那就去山上捉一条回来！”吴大虎蛮横地说。

    吴小三默然，天黑路滑，又下着雨，让他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子上山捉蛇……这个想想都觉得不现实。

    “行了，大虎！别难为他了。”一声冷漠的说语帮吴小三解了围，这是大厨王常有的声音，小三朝他投去感激地目光。对方只是点点头，安心做菜。大厨有令，吴大虎不敢不听，小三也趁着上菜的机会开溜。

    王常有是瑞祥客栈的大厨，也是客栈里唯一一个不欺负吴小三的人。（祥瑞客栈一共四个人，掌柜吴天兴、大厨王常有、帮厨吴大虎、伙计吴小三。）只是性情冷漠孤傲，少言寡语，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厨艺精湛，属于掌柜吴天兴竭力拉拢的对象。掌柜把儿子大虎留在他身边打下手，也是希望儿子能从他身上学到好厨艺，将来好独挡一面。奈何吴大虎天生驽钝，除了吃还是吃。几年下来身子骨越来越壮硕，做菜方面的天赋依旧是七窍通了六窍。

    饭桌旁，因为有了上次的失手，吴小三显得格外小心，认真伺候着，生怕再有差错。好在那五人虽是江湖中人，说话倒也和善，让他略微放下心来。只是在目光掠过那几把弯刀时，有些心神不定。

    乖乖，这刀得有三五十斤重吧。吴小三看着那比自已巴掌还要宽的刀鞘，喑喑咋舌。

    “喜欢这刀？”长脸汉子嘿嘿一笑。

    吴小三连忙摇头，以为对方生气了，不敢再看那刀一眼。

    “把它拔出来”长脸汉子笑着鼓励道，其它几人看了看长脸汉子，继续低头夹菜。

    吴小三为难地笑了笑。

    “拔出来，刀就归你了！”长脸汉子郑重其事说道。

    “客官，这……”

    “拔！”长脸汉子怒了，一掌拍在桌上，顿时桌面一震，出现一个巴掌大小的窟窿。吴小三面色发白，生怕对方一怒之下把自已给咔嚓了。一咬牙，双手握住那刀柄，触手冰凉，凉意直透脑门而上。刹那间，人仿佛清醒了许多。

    “仓朗”一声，刀拔了出来！

    “啊！”吴小三惊叫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地，连连后退，双眼满是惊骇。

    刀身之上，黏乎乎的猩红色液体此刻正滴滴答答往下滑落……

    血！

    如此彪形大汉，如此宽阔弯刀，刀上残留的血……

    “我这刀是杀猪用的”长脸汉子故做严肃地道，几个汉子顿时哄笑起来。

    国字脸的汉子不轻不重地在长脸汉子肩上给了一拳，“别闹了，吃完还有活儿呢。”

    长脸汉子这才作罢，抄起筷子大吃起来，不时发出几声对美食的赞叹。

    吴小三呆呆看着地上的刀，它静静躺在那里，冰冷的锋刃正泛着寒光，黝黑而古朴，刀柄上一条面目狰狞的大蛇，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暴起伤人一般。而离此不远处，一滩血迹正缓缓汇聚着。

    慢慢地，一道透明的人影从那血泊之中缓缓站直，冷冷注视着一桌五人。

    吴小三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花眼了，竟然产生了幻觉。定睛一看，却实没错！一个白衣女子，满身是血，双眼微眯，白得惨无人色的脸满是仇恨之意。

    女鬼！

    吴小三惊恐万分，嘴巴大张，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伙计，再来三碗米饭，这菜做得真不赖……伙计，伙计，干嘛呢？”国字脸转过头来，看见吴小三仍满脸惊恐地坐在地上，不由得闪过一丝轻蔑，心道：这点血就吓傻了。

    “你们这帮杂碎”吴小三冷冷说道，目光呆滞。

    “嗯？”国字脸虎目圆睁，“臭小子，你活腻了吧？”

    “活腻了?那便死吧。”吴小三呆呆地说，右手握住刀柄，缓缓站起。三十六斤重的弯刀，竟然轻松举起，毫不废力。

    “吴小三，你疯了，你这是……”闻讯而来的掌柜火冒三丈，可刚一接触到对方的眼神，就再也不敢开口了：吴小三的眼睛木头一样，仔细看去，竟然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还是那个胆小懦弱的吴小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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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棍之威

﻿    几位客人均面色不善站起身来，这伙计，竟敢朝老大拔刀！刚要有所动作，就看见一个白白胖胖的身影从远处赶了过来，夺过吴小三手中的刀，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诸位客官，实在抱歉，伙计年岁小，见血抽风，惊扰了大伙，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这顿饭算我请大伙的，几位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我在这里谢谢各位爷了！”来人正是大厨王常有，此刻正拱手做揖，满脸堆笑。

    掌柜的这个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心中虽恼恨吴小三胆大该死，就算这帮人将其剥皮抽筋也不关他事，可是就怕这帮大爷杀得兴起，殃及池鱼，毁了这祥瑞客栈，自己半生苦心经营就全部泡汤。

    想到痛处，掌柜吴天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昏迷不醒的吴小三痛哭流涕，声泪俱下，俨然一幅“要杀他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的舐犊情深的慈父形象。看得深知掌柜秉性的大厨王常有侧目不止。

    长脸汉子眉头紧锁，右掌微伸，拿眼睛看着国字脸，等他开口。

    国字脸目光闪烁不止，良久才上前一脚将掌柜踹翻，“哭什么，再嚎出一嗓子，脑袋搬家！”

    掌柜立马噤若寒蝉。

    几人被扫了兴致，也吃得差不多了，这便起身离去。

    “这位客官，你的刀没拿！”王常有看着地上血淋淋的弯刀，皱眉喊道。

    “我马某人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来的道理！”长脸汉子淡淡说道，“谁拔了就归谁！”

    掌柜大厨面面相觑。

    “唔~~”吴小三缓缓醒来，直感觉浑身上下火辣辣的，没有一处不痛。睁开眼睛，一张胖胖的脸映入眼帘，那是大厨王常有。

    “王师傅？”吴小三嗓音有些沙哑。（“师傅”二字，是客栈内部员工对厨子的尊称。）

    “把药喝了”王常有淡淡说道。

    吴小三接过碗，一饮而尽，苦涩难闻的药汁呛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等到吴小三喝完，面色渐渐红润起来，王常有这才开口问道。

    “我……我看见鬼了！”吴小三一声惊呼，脸色煞白，将事情的前前后后仔细讲了一遍，虽然有王常有在身边，但是一想起那个女鬼混身是血的样子，他依然后怕不止。

    王常有脸色古怪，沉默了好久，这才开口说道：“厄……小三，这个，你这几天可能太累了，脑子都烧糊涂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吴小三大声辩解道。

    “这世界上哪有鬼？你该体息了，好好睡一觉，我要去忙了。”王常有神色复杂地制止了吴小三的解释。

    “我……”吴小三无奈地叹口气，有些不知所措。蒙住脑袋想睡一会儿，可一闭上眼，满脑袋都是女鬼的影子，一刻也不能安宁。就这样折腾了大半夜，吴小三才渐渐安静下来。

    小镇外的山道上，一行五骑缓缓而行。

    “大哥，我就不明白了，咱都知道了那贱人就在那小伙计身上附着，干嘛不一刀宰了那小子，一了百了？”长脸汉子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满脸不甘。

    “你以为我不想斩草除根，好回去交差领赏？”国字脸叹气道，伸手指了指自已的胸口。

    众人抬眼看去无不大惊失色，原来那国字脸胸前的衣服已经支离破碎，用手指轻轻一拂，竟然如蝴蝶般片片飘落，众人看着那布片缓缓下落，再无一人开口。

    “我准备拔刀的时候才感觉情况不对的！我们遇到麻烦了……”良久，国字脸幽幽地说。

    “可那贱人已经解体七次，哪里有这么深的内力，能在咱们眼皮底下伤了大哥于无形之中？”一光头大汉不解地挠头。

    “我跟那贱人交手多次，感觉不像她，应该是客栈里另有高人。”国字脸笃定地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回去，实话实说，但愿少东家念在咱弟兄几人为他做事多年，能网开一面”国字脸颓然道。

    一行五人皆沉默不语。

    次日，一大早吴小三被一连串的砸门声惊醒，这是每天早上掌柜吴天兴最爱做的一件事。

    “快起，快起，你这败家的玩意儿！快去收拾房间，打扫卫生，活不干完不许吃饭！”吴天兴肥胖的身躯及时出现在门外。

    吴小三连忙穿好衣服，拖着依旧酸软无力的身体，打着呵欠出了门。门外，掌柜的宝贝儿子吴大虎正倒拖着一个重物吃力地往外走。

    吴小三抬眼看去，那东西赫然就是昨天那长脸汉子留下的弯刀！

    “快过来，把这破刀弄走！沾了血的东西，放在客栈不吉利！”吴大虎气喘吁吁丢下刀，拍拍屁股走人。

    “这么重的刀，让我一人来搬！”吴小三不满地嘟哝道。

    不满归不满，活还得好好干。他伸手握住刀柄，霎那间，一股热流充满全身，他吓得连忙将刀扔掉。

    吴大虎听到声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挽起袖子道：“不听话？皮痒了不是？”

    “不不不，”吴小三连忙解释：“这东西有古怪，不信你摸摸看！”

    “古怪？”吴大虎奇道，上前用手握住刀柄，拖了拖，“除了沉了点，哪还有什么古怪？”不禁勃然大怒，“臭小子，敢耍我，老子撕烂你的嘴！”

    吴小三连忙跑开，急切地问：“你不觉得热吗？”

    吴大虎摇头，冰凉冰凉的，哪里热了？他料定是吴小三想偷懒，抄起一根木棍没头没脑地打了过去。

    吴小三见势不妙，连忙伸手护住头部，心想这下糟了，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谁知那木棍及身之后，力度竟不如往日那样疼痛，仿佛小孩子挠痒痒一般。可是一见吴大虎每一下都挥动得非常凶狠，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吴小三心中又惊又喜。

    难道我的皮变硬了？吴小三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只是隐约觉得可能跟那个女鬼有关！

    “啪！”吴小三心中想着事，手上动作就慢下来，被一棍子打在了脑门上，木棍竟然应声而断！

    吴小三“腾”的一下就火了！娘了个腿的，幸亏老子脑袋变硬了，要不然还不被你一棍子打死啊！想到这里，吴小三一把夺过半截木棍，照着吴大虎脑袋上狠狠一棍！

    “啪！”木棍再度断开。

    吴大虎的脑袋显然还不够硬，只一棍，立刻就肿了个大包，火辣辣地疼！他一下子愣住了，吴小三这个懦弱胆小的家伙，竟然敢还手？

    吴大虎肺都要气炸了！他觉得有必要给面前这个狂妄的家伙一个沉重的教训！抡起拳头砸向对方，吴小三本就不会功夫，再加上长年生活在吴大虎的淫威之下，本能地用双手护住脑袋。

    原本的双方交手再次变成了一边倒的挨揍局面。不一会儿，吴小三就挨了十几下。耳边只听见啪啪的皮肉撞击声，还有吴大虎的喘气声。

    随着吴大虎越来起用力，吴小三终于觉得有点疼了，他心中奇怪不已，但是感觉对方下手的力度似乎比以前轻了不少！

    “哼，看你还敢不敢偷懒！小杂碎。”吴大虎打得累了，看着好像被自已打傻了的吴小三，骂骂咧咧地走远了。有这么个人肉沙包给自已解闷，感觉还真不赖嘛。

    吴小三傻傻愣在那里，良久才满脸不可思议地一拳朝着地面砸了下去。

    “唔，好痛！”他连忙捂着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当他不经意间看向地面时，嘴巴再也合不拢了：地上赫然显出一个深约半尺拳面大小的洞。

    这、这……这是我打的吗？吴小三自言自语地问道。

    “是，也不是！”一个冰冷的声音回响在他耳边。

    吴小三一激凌，连忙回头看去，身后空无一人。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一股寒气从后腰直冲脑顶。

    “谁？”吴小三有些怕了。

    “别找了，我在你身体里”那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只是缺了些活气。

    吴小三一下子不敢动了，只觉得喉头发干，两股瑟瑟发抖，猛然间他想起一个人来。

    “女、女鬼？”

    “不错，很聪明嘛~~”那女鬼调侃道。

    厄……吴小三双眼一翻，软软地晕了过去，双腿之间一股浊液汩汩流出。

    呕……难闻死了！那女鬼干呕了半天，这才捂住口鼻，恨恨地拖起吴小三的身体往他房中飘去。

    胆小鬼！

    十二时辰之内把人连续吓昏两次还要骂人胆小鬼的这位女鬼大人没有丝毫身为犯错者的觉悟，一把将死气沉沉的吴小三丢到床上，然后以最快速度穿墙而走，看这样子，巴不得离这臭哄哄的吴小三越远越好！

    “吴小三，你个小杂碎，让你把那破刀抬走，你他娘的跑屋里睡觉，大白天的躺什么尸？找揍呢是吧，狗日的……..呕！”吴大虎怒气冲天地大踏步闯进来，然后又捏着鼻子大踏步退出去。

    一边呕心里还一边琢磨：咋的了，我那一棍子把这小子屎都打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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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叶雨儿

﻿    天星城，乃大德皇朝的都城。气势恢宏，龙气兴盛，历经五百余年仍然经久不衰，反而一年比一年繁华富饶。

    穿过高耸巍峨众兵把守的南城门，一排排衣甲鲜亮的士兵手持长剑骑着战马沿街巡弋。兵士们个个气息悠长，身形彪悍，目光犀利，盘查着来往的行人。

    自南门一路向前，沿着中轴线走大约一柱香的功夫，便有一处大宅。门前一对一人多高的石狮子栩栩如生，两边各有一队护卫站立当场，行人每到此处无不噤声慎行。

    门匾上写着两个笔力苍劲的大字：徐府。

    这里便是当朝大名鼎鼎的“万人敌大将军”徐云河的府第。

    “哦？有这等事?”徐府内，一个锦衣青年正悠哉游哉地坐在太师椅上，手捧盖碗茶细细品着。

    “确实不虚，公子。卑职办事不力，被那人伤了心脉，没有将那贱人除去。误了公子的大事，请公子责罚！”地上跪着一名大汉，骨骼粗壮，身材魁梧，一张国字脸上满是愧色。

    大汉只觉眼前一花，那公子已经来到近前，探出食指点向他心口，心中一紧：吾命休矣！谁知那公子只是将手指在他心口停留片刻，随后便抽了回去，眉宇间若有所思。

    “你果然没有骗我，只是这股真气好生奇怪，好像又有几分熟悉，难道是本公子认识的人？”公子自言自语道。那国字脸大汉将头压得很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起来吧，你不是此人对手”公子摆了摆手，“这事我另有安排，下去吧。”

    “谢公子不杀之恩！”国字脸感恩不已，磕头不止。

    等到国字脸退出去之后，公子这才冷冷一笑：“无形剑气？有点意思。”

    一声轻响，手中盖碗瞬间化为齑粉，如梦如幻。

    小镇，瑞祥客栈。

    吴小三将衣裤一件件挂在一根晾衣绳上，虽然衣服已经洗得干净如新，但他依旧不放心地仔细检察着，最后甚至将鼻子凑上去闻了闻。

    “嗯，确实不臭了！”吴小三肯定地说道。

    “呕~~”耳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厄，吴小三挠了挠头，自从知道自已身上附着一只女鬼，他吓得连续三天大小便失禁，害得那女鬼三天跟着干呕，偏偏她是鬼，没有身体，要不然早就吐成人干了。不过，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至少吴大虎这三天就再没来找他的麻烦：毕竟一边捏着鼻子一边干架也不是特方便。

    吴小三经过观察，他发现这鬼并没有要害他性命的意思，而且除了自已，别人都看不见她，这才放下心来。时间一长，胆子也大了，不那么害怕了。甚至为自已被一个女的吓得尿裤子而感到丢脸，心中竟产生了从对方身上找回场子的想法。

    “吐什么呀，有那么恶心吗？”对方没反应。

    “姐姐，咱俩聊聊人生呗”还是不理。

    “知道的，说你是恶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怀着孩子呢！”

    女鬼怒了，“你说谁呕……怀着呕……孩子呢！”

    但是她这说一句吐三回的话在吴小三看来实在缺乏威慑力。

    “说你呢，有本事打我呀”吴小三乐了。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吴大官人两眼直冒金星。

    吴小三破口大骂：“娘了个……啪！”

    这下左脸也肿了。

    吴小三这才发现打自已脸的竟然是自已的手！这女鬼竟能控制他的行动！

    “好，你狠，老子比你还狠！”吴小三一咬牙，鼻子凑在那湿漉漉的裤子上用力吸了一口，嘴里意犹未尽地说道：“啧啧，真香！”

    “你好恶心，呕……”女鬼果然招架不住，大吐特吐。

    “哼，看你还敢厉害，求饶，求饶我就放了你……”吴小三得意道。

    “啪”女鬼也是个硬茬，又是一巴掌。

    “嘿！我恶心死你”再凑上去：“嗯~~~真香！”

    “呕……”

    “啪！”

    “真香……”

    “呕…..”

    “啪！”

    身后，大厨王常有木头人一般立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着吴小三抽羊角风似的亲一口那湿裤子再赞叹一句，再自残一般狠狠抽自已一耳光，然后……再亲、再赞、再打耳光……

    “这孩子要不得了！”王常有痛苦地捂住了脸。

    天祀山脉绵延八百里，高耸入云，遮天蔽日。在天祀山脚下，有一座小县城，叫做开平县。虽然县城并不大，但是每年来这里赏花游玩的人却特别多。原因无他，这里风光秀丽，景色怡人。更神奇的是因地势奇峻，居然四季如春，气候温和宜人，竟不知何为冬夏。开平县里的姑娘小伙个个都相貌不俗，老人往往活到七十看起来却只有五十岁的样子。深得外人羡慕。

    叶雨儿就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姑娘，经年累月喝着清冽的山泉水长大，整个人出落得亭亭玉立，温婉可人。在这漂亮姑娘如云的小县里也是出了名的俏丫头，自打十六岁起，来上门提亲的人就不曾断过，叶家的门槛都不知被踏断过多少次。期间，就连县令张大人都曾打发媒婆为自已弱冠之年的儿子说媒，做二房。

    乐得合不拢嘴的叶老爹也曾暗示过女儿好多次，得到的却是小女叶雨儿娇嗔地回答：“爹~~（此处拉长音）你就那么想赶我出门……女儿还想伺候爹一辈子呢！”

    叶老爹心头甚慰，对这个自幼丧母与自已相依为命多年的苦命丫头也是万分舍不得，。就这样婉言谢绝了县令大人及无数热心人的美意，一直拖到了十九岁。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看到连县令大人都被拒之门外后，小县城里开始有了风言风语。

    “这丫头心气高着呢，将来要做摄政王的王妃呢！”

    “摄政王？我看这叶家闺女是王母娘娘下凡，没有那帝王家的龙种，根本就不入人家法眼”

    “什么王母娘娘！胡说八道，我听那算命的张瘸子讲，这叶雨儿是狐狸精转世，专门吸男人的精血，克夫的像！”

    “……”

    这一日，开平小县来了一辆华贵马车，车上坐着一个富家公子模样的青年，身边伴着一个书童。

    看二人的打扮该是别处的阔少爷，来开平游山玩水，欣赏这四时如春的盛景。透过马车的窗帘向外看去，人潮如织，各色摊贩沿街叫卖，虽不繁华倒也热闹。公子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外边充满乡村野趣的一切。

    突然间，公子的目光凝固了。书童顺着方向看去，呼吸也为之一滞：只见一妙龄少女正立在不远处的摊位旁，手持一件刺绣爱不释手。虽然只是侧面，但是那清纯柔婉的倩影却让公子心头一颤。

    书童识趣地招呼车夫停住了马车，任由公子喃喃不止，双眼不愿移开半分。似乎感觉到了公子灼热的眼神，那少女朝这边瞧来，一见那公子如此行径，不由得俏脸发烫，手中的刺绣一下子扔在他脸上，“哪里来的登徒子，好不知理！”

    说罢，少女气恼地跑开了。

    留下满脸涨红又羞又怒的公子和绷着脸强忍笑意的书童。

    自此之后，公子再无一夜睡得安稳，合上眼，全是那少女羞恼的模样。三日之后，贴心的小书童带来一个令他欣喜若狂的消息：“爷，小的打听出来了，那位姑娘叫叶雨儿，年方十九，未嫁！”

    太好了！

    公子连夜启程，快马加鞭，七天七夜累垮了十匹马，终于赶回了京城！此时正值早朝，文武百官惊叹的眼神中，公子一马当先冲上朝堂，卫士们竟来不及阻拦。

    公子翻身下马，纳头便拜，“父皇万岁！”

    朝堂之上，尊德皇帝稳坐在龙椅上，奇道：“我儿为何如此惊慌？”

    “孩儿……孩儿找到意中人了！”公子憔悴的脸上写满了欢愉的潮红。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齐齐看向尊德皇帝。

    “准！”

    天下大宴，普天同庆。

    叶家丫头成了太子妃的消息沸腾了整个开平小县。两省总督、巡抚、布政使、潘台、道台、县令将叶家小院挤破了！

    圣旨当头，不能不从。叶雨儿满含热泪，在叶老爹的搀扶下，走上了花轿。

    大排筵宴的天星城里，公子一身大红喜袍，踌躇不止，坐等新娘的到来。

    然而，一天一夜过去了，等来的却是一名满身是血的送亲护卫。

    “天祀山、天祀山塌了！太子妃陷了！”护卫的头沉重地垂下，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好的那么大的山咋说塌就塌了呢！”吴小三听得津津有味，连连催问：“那后来呢？”

    “我都死在山下了，我哪里知道后来怎么了！”女鬼没好气地说。

    “哦~~”吴小三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去送亲的人，那你一定见过那叶雨儿，她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女鬼被这粗坯气得直翻白眼，“一脸麻子，又黑又丑！难看死了！”

    “骗人！你肯定是觉得人家长得比你好看，故意歪曲丑化。羡慕嫉妒恨！”吴小三肯定地说道。

    “我……”女鬼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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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各怀心思

﻿    话正入港，门外走进来了一男一女，肩搭白巾的吴小三连忙跑前跑后招呼客人去了，留下女鬼独自一人喃喃不止。

    “天祀山塌了？刚好砸死了太子妃？真是巧极了，不是吗?”女鬼透明的脸上显出一丝阴狠之色。

    那一天，没有太阳，天灰蒙蒙的，和那一群凶狠的眼睛一个颜色。此生不能忘记，绝不能！

    “小二，我的酒怎么还不来？”一声粗豪的催促声传来，吴小三马不停蹄地端着酒壶奔去，速度飞快，脚下却十分沉稳，一滴酒也没溅出去。

    看得女鬼暗暗点头，这傻小子虽然脑子笨了点，倒也是个练武的好苗子。自已只是教了他一些粗浅的内气呼吸法，半有有余竟然初有成效，虽不能算得上百里挑一，也算中上之材。

    “意息相承、心火相生。丹田蓄力，食气则兴。肺纳清流、吐故出新。力有所尽，气无所穷……”吴小三手上不停地端着盘子上菜，心中默念着从女鬼大侠处得来的内功心法，一心两用，竟然没出什么差错。

    用女鬼大侠的话说就是：看他时常被吴家父子二人欺负打骂，十分可怜，心里不忍，才破例将祖传的内功心法的前半篇教授于他，也算是还了借宿他身体的人情。鬼需要阳气，不能离开他身体太远太久。

    反正不管怎么说，吴小三都深信不疑。只要这高深莫测的女鬼不取他性命，他就已经烧高香了。至于这内功心法是前半篇还是后半篇他都无所谓，有总比没有强。能有机会成为一个武林高手，这样的大馅饼掉到他嘴里，吴小三做梦都会笑醒的

    菜上齐了，吴小三猛然后退，脚尖连点，几个呼吸的功夫便闪到了女鬼面前，嘴巴微张，一道淡淡的白气从他口中呵出，前后形成一条白线。

    “把嘴闭好，真气凝聚不易，别乱张嘴，全白废了！”女鬼冷冷喝道，吴小三连忙停止了卖弄，双唇紧闭，灰溜溜地走开。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吴小三自打学了这不知名的内功心法，练起功来那叫一个废寝忘食。随着时间的深入，他感觉自已的身体发生了某些变化，力气变大了，以前搬五十斤的东西就气喘吁吁，现在能搬一百斤；胃口越来越好，吃得越来越多，这对掌柜吴天兴来讲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还有头脑更加清楚了，想事情也会更理性；胆子也大了不少，以前那种遇事忍让唯唯喏喏的性子也有一些改关，至少他在看到吴大虎时不再绕着走。甚至有时心中还会产生找个机会教训对方一回的念头，这对一个月以前的他来说是绝对无法想像的找死行为。

    好在吴大虎这几天竟然也出奇地没有来招惹他，这让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的吴小三心痒难耐，同时也犯起了嘀咕：难道吴大虎这小子知道老子练了功夫，不敢来了？随后便否定了这种可能，吴小三练的都是内气之类的，目前只是初级阶段，离真气外放还差八百年呢。普通人根本就看不出来，即便是行家，也要手搭在他脉门处试探一番才行。当然并不是说行家太笨，只能说他体内的真气实在太弱小。

    夜深人静，一轮明月高高挂起，四周一片静谧。吴小三盘膝坐在床上，五心向上，神态自然，胸腹随着悠长的呼吸微微起伏着。一滴汗珠缓缓出现在鼻尖上，而犹不自知。不远处的女鬼缓缓睁开眼，看到这一幕，微微点头。正要再次闭眼，突然神色一凛，飘出了窗外。

    不远处，一个瘦小的身影越过高高的院墙，悄然落地。慢慢向这边摸过来，手中一柄短刀泛着蓝光，显然是涂抹上了剧毒。此人轻手轻脚，自以为行踪隐秘，殊不知身后一个淡淡的身影正悄然立起。

    “唔…..”这人一句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完整，就已经软软倒地，双目圆睁，到死都不知道敌人究竟在哪里。

    女鬼嘴角轻挑，一手提起这人跃墙而过，竟然毫不费力。一路疾行，不多时便来到一处松树林，往林中行走数十步，有一株老树，十分粗壮，两人合抱未必抱得拢。

    女鬼停住脚步，将人扔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寒光一闪，树底隆隆作响，不一会儿，竟出现一个大洞，幽黑深邃。女鬼伸手掏了片刻，拎出一物扔在地上，在月光照射下此物微微发抖。这女鬼也不停手，连续又掏出六个这才罢手。

    此刻倘若有人来到近处，肯定会大吃一惊：这女鬼从洞中掏出来的竟是活人！共有七个之多，每个人都被堵上了嘴，见到这鬼无不瑟瑟发抖，满脸乞求之意。

    “哼，现在知道后悔了？”女鬼冷笑道，“敢找我的麻烦，统统都要死！”

    七人抖动得更加厉害，如筛糠一般。

    “七个活的，加上一个刚死的，八个活人的血足够支撑到血源心经第四重……”女鬼不再多说，双目紧闭，右手食指轻摇几下，八道红练脱离了身体朝她口中飞去。

    地上的几人惊恐万分，剧烈挣扎起来，皮肤逐渐干瘪，最后变得皮包骨头，彻底失去了生机。

    女鬼缓缓舒了口气，苍白的脸上竟然显出异样的红色，好一段时间才渐渐恢复过来。大功告成之后，她将这几具干尸踢入树洞中，又念了一段咒语，树洞缓缓关上，看不出有丝毫的痕迹。

    女鬼心满意足，转身飘然而去。

    回到房中，吴小三仍旧静坐在床，鼻尖上已满是汗珠。

    “这臭小子，进步还挺快嘛。果然不愧是大护法推荐的‘活祭’之身”女鬼冷冷说道，右手遥指，平道白光激射而出，注入吴小三体内。

    顿时，吴小三的脸上也渐渐冒出了汗，而且越来越多，最后他混身一阵轻颤，鼻孔之中一道浊气缓缓而出。

    不多时，吴小三睁开了眼睛，浑身上下清爽舒适，生气勃勃，充满力量。

    “厄……好像跟以前不大一样，难道我进步了？”吴小三自言自语道。

    “不错，你已经顺利打通了玉枕与百汇之间的经络，算是达到了练气的第一层了。”女鬼开口解释道。

    “哦？”这些东西吴小三都是第一次听到，有些新鲜好奇，连忙竖起耳朵认真听。

    “按照当今武林流传的说法，大概可分为六层：第一层叫通窍，即身体中有大大小小的穴位三百多处，通过内气的培养不断打通各个穴位，直到三百多处窍穴完全打通，连成一片，这才是通窍！”女鬼耐心讲道。

    “三百多个穴位？我才打通了两处，娘了个腿的，那得打到什么时候去？”吴小三一声惨哼，被打击得不轻。

    “不错，这一步确实很艰难，普通人要十到二十年，方能完成通窍，达到第二步‘融窍’！”

    “什么叫融窍？”

    “通窍之后，继续培养真气，将周身各大窍穴完全炼化，化百窍为一窍，百窍之力融为一体！力量爆增数十倍，寻常人百人都难以击败之，俗称‘百人敌’！”女鬼懒懒地说道。

    “百人敌？看来我是没戏了，”吴小三咂了咂嘴，“那第三层又叫什么呀？”

    “第三层…..哎，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踏踏实实通你的窍才是正事，好高骛远只会让你进步缓慢，快点睡觉去！”女鬼不愉地说，“将来你练到第三层我再给你细说……”

    “哦，知道了”吴小三极不情愿地躺在了床上，心中却激荡连连，久久不能平静。

    “等你练到第三层的时候就是你变成‘活祭’的时候！到那时想听什么我都给你细说。哼……好好练吧。”女鬼暗自冷笑不已。

    这天夜里，吴小三做了个奇怪的梦，他梦见自已被困在了一座大山之中，身边到处都是尸体，鲜血染红了大地。他吓得不知所措，不知该退往何方，就在此时，所有的尸体全部睁开了眼睛，张开血口向他扑了过来，他挥剑砍倒了一个又一个僵尸，但是对方死掉一个又会重新站起来，仿佛是永远杀不完的。筋疲力尽的他在绝望之时突然发现了女鬼的身影，他欣喜若狂，朝她伸出手，谁知他的手竟然穿过了女鬼的身体，他楞在那里，所有的僵尸狂笑着将他撕成了碎片……

    满身大汗地醒来，吴小三耳边依旧回荡着那句话：鬼是没有身体的……鬼是没有身体的……哈哈哈哈……

    “该死，老子没做过亏心事，怎么也做噩梦？娘了个腿的，真是岂有此理！”吴小三咒骂道。

    “噩梦？此子心智竟然如此敏锐？我刚对他生了杀意，他便能在梦中有所感应？”女鬼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中充满疑惑，“倘若真是如此，可就不好下手了……不行，得找机会套套他的话才行！”

    女鬼眼珠一转，心中便有了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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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他是你杀的

﻿    宽阔的山道上，一支马队向前疾行。总共三十余骑，人人身着黑衣黑甲，神色匆忙，暗露杀气。过往行人见状，无不躲闪开去，生怕被这群如狼似虎的军爷吃得连渣都剩不下。

    蹄声阵阵，轰鸣而去。徒留一路扬尘，经久不散。

    小镇，瑞祥客栈。

    吴小三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手巾，正用力地擦着地板。这是他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将楼上楼下全部打扫干净，用清水冲一遍，然后再用毛巾细细擦干，等前前后后都忙完了，这才能吃早饭。

    这样的活，吴小三已经干了三年之久。

    “终于忙完了，吃饭去喽！”吴小三最近练功勤勉，体力增长不少，干活也比往日快上不少。辰时刚过，活已经干完了。

    吴小三哼着小曲进了厨房，正好看见大厨王长有端着碗往嘴里扒饭呢，对这个外冷内热的大厨他还是打心眼里亲近的，连忙打招呼道：“王师傅早！”

    “锅里有饭，快吃吧。”王常有点头道。

    打开锅盖，一阵清香扑面而来。锅里的菜还不少呢，像是还没被人动过。

    吴小三停住了手：“帮厨还没吃吧？”帮厨便是吴大虎。

    王常有哼了一声：“你还记着他？他什么时候吃饭记着你？”

    吴小三一听，心中也有些恼恨：平时自已早上有活干，所以吃饭总落在吴大虎后面，而吴大虎天生好吃惰做，总是把好吃的全部扒到自已碗里，而且吃得又多。等到吴小三干完活来吃饭时，锅里往往只剩下可怜的一点点饭菜。很多时候更是一点都不剩，让吴小三面对空锅饿得两眼冒金星。

    他已经很多次吃不到早饭了，一年中有将近一半时间是过着一日两餐的日子。

    想到这里，吴小三不再犹豫，将鸡蛋、肉片、葱花统统盛到自已碗里，于是乎，好好的一锅白菜炒肉片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水煮大白菜。

    吴小三细细地品尝着碗里的战利品，虽然只是普通的肉片，但是他的心中却充满着报复的快感。

    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跟着便是哈欠连连，吴小三心中一喜：正主来了！果然，片刻之后，吴大虎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来到了厨房。见到吴小三正在吃饭，吴大虎瞥了他一眼，不悦地道：“你个杂碎，地拖完了吗就来吃饭？”杂碎，便是吴小三在对方心中的代号，自他进瑞祥客桡那一天开始，一直沿用至今。

    “拖完了，大虎哥”吴小三依旧装出一副像往常一样的讨好模样。

    “哼！一会老子去看看，要是不干净，把你小子腿打断！”吴大虎没好气地嚷嚷道，踱步到灶房，掀开锅盖，脸色不悦：“怎么又是水煮白……”瞧了一眼吴小三的碗里又是鸡蛋又是肉的，还有些没睡醒似地问了一句：“你怎么吃得比我还好？”

    吴小三貌似无辜地答道：“因为我来得早嘛，大虎哥。”

    吴大虎这下终于听出了对方口中的调侃之意，一下子清醒过来，心里那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张开嘴，一口口水不偏不倚地吐在了吴小三的碗里。

    坐在一边吃饭的大厨王常有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继续扒着自已碗里的饭，对于近在咫尺的二人这间的争斗置若罔闻。

    吴大虎见大厨都不敢管，更加肆无忌惮，心情大爽地问道：“小三呀，小三，你怎么不吃了啊？你倒是快吃呀……”

    吴小三苦笑道：“大虎哥，你这是不给我活路啊……”

    “对，大爷就是不给你活路！你能把老子怎么样？”吴大虎变本加厉，一脚将吴小三手中的碗踢飞，饭菜掉落一地，“你这个狗杂种，敢跟老子抢饭吃，我打得你连狗都不认……啊！”

    吴大虎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声惨叫，脚上传来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根竹筷正直直地插在他的脚背上，疼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没昏过去。而吴小三的手中却只剩下了一根竹筷。

    “你个狗杂种，你敢打我，找死……哎哟！”吴大虎十分硬气，输场不输人，嘴上依旧大骂不止。

    吴小三呵呵一笑，挥起拳头砸了过去。就这一下，吴大虎满嘴的牙被全部打落，疼得他满地打滚，再也骂不出一句话，眼泪血水汹涌而出，目光中充满了惊恐和恨意，大声喊道“王师傅救我！”

    大厨王常有默默起身，很善解人意地随手关好了门。

    三年的屈辱，终于在这一天得报，吴小三的心中充满了快感。

    “大虎哥，”吴小三讨好地笑道，只是这笑容在吴大虎看来却是令人如此毛骨悚然，“你骂了半天，应该也饿了吧，来，我给你盛点饭。”说罢，吴小三端起碗，从锅里盛了满满一碗白菜，端到对方面前，往吴大虎嘴里送。

    吴大虎满嘴是伤，动一下嘴就疼得要命，哪里吃得进。他拼命地挣扎着，但是吴小三的双手就仿佛铁钳一般，无论怎样都无力撼动。

    水煮白菜被硬生生塞进了嘴里，一口，又一口，又是一口……，不一会儿便塞满了，每塞一口，吴大虎的脸便是一阵痉挛，疼得拿脑袋去撞地。可吴小三还在不停地往他嘴里塞着，一边塞还一边念叨着：“多吃点，吃饱肚子才有力气干活。哎，怎么掉了，不能浪费粮食……”

    终于，吴大虎经不住这般折腾，眼晴一翻，昏了过去。

    吴小三将手中的碗用力地摔碎在墙上，双手抱头号啕大哭起来，翻身奴隶做了主人，屈辱的泪水潸然流淌。

    正在这时，门突然开了，从外边进来一人，眼睛很小，腰围粗得险些将门堵住。此人正是瑞祥客栈的掌柜吴天兴！

    见到此情此景，吴天兴愣了一下，以为自已看花了，再定眼一看，躺在地上的竟然不是吴小三那个窝囊软弱的小子，而是自已的亲生儿子，心头肉：吴大虎。

    吴天兴连忙扑了上去，抱着吴大虎一阵“肝呀肉呀”的干嚎，当看到地上散乱的牙齿和吴大虎满嘴沾满血迹的白菜叶子时，吴天兴缓缓起身，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是你干的?”吴天兴问道。

    “是”吴小三眼中充满了快意。

    “是你杀了我儿子？”吴天兴双眼空洞地问道。

    “我没杀死……”吴小三感觉有些不对劲，连忙说道。

    “是你杀了我儿子！”吴天兴恶虎扑食般朝着吴小三扑了上去，双手一下子掐住了他的脖子，状如疯魔用力摇晃，看样子是要将杀害自已爱子的凶手活活掐死！

    吴小三一时不察，竟着了对方的道，喉头发紧，口鼻之中阵阵憋闷，连忙伸出双手去撑开对方的双手。奈何吴小三刚刚经历过大喜大悲，精神与肉体都已经疲惫不堪，而吴天兴正值壮年，又痛失爱子，一心要置吴小三于死地，竟然在力量上将吴小三生生压制住。

    厄……吴小三一阵阵窒息，双眼竟开始模糊不清起来，心中不由得一声哀叹：吾命休矣！

    正在这时，耳边响起了一个冷冷的声音：“连个老头子都干不过，你可真够废物的！”这是女鬼的声音。吴小三大喜，心道这下有救了。

    但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女鬼并没有出手相助，只是冷眼看着。

    吴小三渐感不支，眼皮开始沉重起来。

    “哐！”一声巨响，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吴天兴身后，此人正是大厨王常有！王常有一个箭步冲上来，右手拈指如喙，一指点在了吴天兴的手腕处。

    吴天兴半边身子一麻，松开了双手，恶狠狠地瞪着王常有。

    “掌柜的请息怒，把人打死了，就没有人给你干活了。”王常有淡淡说道。

    “滚！我非砍了这畜牲不可！”吴天兴一手抄起案板上的菜刀，朝着大口喘气的吴小三砍了过去！

    吴小三想往旁边躲闪，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

    王常有一声冷哼，右手轻点几下，菜刀便脱手而出，飞到半空，直直落下，“咔嚓”一声正中吴天兴脑门，刀身大半没入。

    血，哗的一下流了出来。

    吴天兴眼睛直直地看着王常有，手指颤抖不止，不可思议地道：“没想到……是你……十年了……”

    说罢，吴天兴轰然倒地。

    吴小三眼睛瞪大到了极点，傻傻地看着地上血流不止的吴天兴……

    “爹~~~”一声惨呼，吴大虎从昏迷中醒来，悲痛欲绝，双目通红地扑向了王常有，恨不得将这个杀父仇人碎尸万段。

    王常有脚尖轻挑，那刀便从吴天兴的脑袋里飞出，直取吴大虎胸口而去。

    “别杀……”吴小三见势不妙，边忙喊道，只是话音未落，吴大虎已命丧刀下，血流满地！

    吴小三嘴巴张得大大的，像一只濒临窒息的鱼，直钩似地看着地上两具尸体，一动不动。女鬼在一旁默不作声，只是偶尔瞟一眼王常有那貌似憨厚的脸庞，若有所思。

    “为什么？”不知过了多久，吴小三终于开口说话了。

    王常有轻哼一声，没理他。

    “我问你为什么杀人？”吴小三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双目赤红！

    “我是在救你。”王常有轻描淡写地说。

    “那他呢？”吴小三一指吴大虎的尸体“也是为了救我？”

    “你糊涂了吧，”王常有呵呵一笑，轻拍着吴小三的脸，“他是你杀的！”

    “我……”吴小三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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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女鬼真身

﻿    想想你这么多年为他们干了多少活，可他们对你怎么样？你干的是牛一样的活，过得是狗一样的日子！

    你自已算算这么多年他们给过你一天的好脸色吗？你挨了多少打，受了多少气，你身上的伤有多少，你自已数得过来吗？

    你觉得这种没人性的东西不该死？

    你忘了吴天兴掐着你脖子的时候说的话了吗？如果不是我及时进来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你！

    你不杀他，可他却想着杀你！你对他仁慈，他却对你更残忍！

    …….

    王常有指着吴小三的鼻子大声训斥道，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刺得他心中十分难受。

    “可吴大虎呢？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他也该死吗？”吴小三反驳道。

    “他最该死！”王常有脸一板，“他现在若不死，难道还等着将来让他找上门来，把你我一个个清理掉，为父报仇吗？你不杀他，他必杀你！这是个解不开的谜局！只有一种方法：快刀斩乱麻！要想不被杀，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变强！”

    吴小三沉默了，天生嘴拙的他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却一时说不上来，一时间心乱如麻。

    王常有也不再多说，从后面找来两卷草席将二人尸首裹在里面。不知从哪里找到一把锄头，来到后院开始挖土，他气息悠长，力量奇大，一柱香的功夫便挖出了一个大坑，将二人尸体掩埋掉。

    回到前院，吴小三依旧呆呆地楞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王常有摇摇头，从后厨端来一坛酒，去掉泥封，满满地倒了一碗，递给他，“喝吧，喝了这碗酒，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吴小三一把接过酒碗，扬脖一饮而尽，只觉得胸腹间一股热流腾地窜起，火辣辣的犹如刀割一般。本就郁结无比的心情似乎找到了渲泄的出口，吴小三大吼一声“好酒！”顺势夺过酒坛，“咕嘟咕嘟”大喝起来。

    “这可是三十年的河西老窑，你别都糟践了，给我留点……”王常有在一边顿脚不止。

    一醉解千愁！在这个时候大概也只有酒才能排解他心中的苦闷。

    “不要杀人……我不喜欢杀人……”吴小三神智不清地说道。

    “要不要做我徒弟啊，小三，我的功夫可是很了得呢！”王常有抱着酒坛子半醉半醒地说，等了半天不见回应，他吃力地扭过脸去，只见吴小三已经睡熟了。

    “你个废物……想当初，老子年轻的时候，那可是远近有名的千杯不醉……千杯不醉！哪像你这般不顶事……”王常有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终于也沉沉睡去。

    门外，正艳阳高照。

    就在两人烂醉如泥之时，院墙上突然露出一个黑黑的脑袋，将院内的一切都看在眼中，然后朝后一招手，又有几人跃过了墙头，落在地上。来者一共五人，无不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边。每人手上都持一长一短两柄剑，脚步轻灵快捷，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吴小三两人面前。

    “喝醉了?”为首的蒙面人疑惑地嘀咕道。

    “大哥，咱可捡个大便宜，怎么样？杀不杀？”一个蒙面人有些兴奋地问。

    “不能杀！”吴小三一声梦呓将五人吓了一跳，瞬间谨慎地将剑护在胸前。寻声看去，只见吴小三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五人这才放下心来。

    “谁说不能杀？”大厨王常有睡梦之中也接了一句，再次把几个蒙面人吓了一大跳，人人拔剑四顾，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警戒姿态，小心肝扑通乱跳。

    “就是不能杀！”吴小三再度迷迷糊糊接了一句。

    “扑通！”一个杀手惊吓过度，心脏病突发，颓然倒地。

    另外四名杀手齐齐一楞，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地上的吴小三一跃而起，右手连连拍出。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胸口剧痛，然后便不醒人事了。（白胖高：“由此看来，酗酒的确是人类健康的一大威胁，就连杀手都不能幸免！亲爱的读者朋友们一定要引以为戒，珍爱生命，远离……哎呀，哪里来的西红柿、鸡蛋壳，别丢，别丢！”

    群众演员：打死他！打死他！让这小子抢镜头！）

    吴小三缓缓站起，冷冷说道：“这臭小子，没那个酒量还喝什么酒，害得老娘也不能安心修炼。”听这声音冰冷异常，竟是那女鬼附了吴小三的身。

    “小伙子好俊的身手啊！”一声阴冷的调侃，让“吴小三”脸色一变！定睛看去，一个公子哥模样的青年手持纸扇缓缓而来。

    此人是何时进来的，女鬼竟然完全不知晓，由此可见，此人轻功深不可测。女鬼一见此人长相，眼中寒光更甚。

    “原来是徐连城徐少帅，妾身找你找得好苦啊！”吴小三咬牙切齿地道。

    “徐某何德何能，有劳叶姑娘如此挂念，实在罪该万死。”徐连城打着哈哈回应道。

    “万死？哪有这般轻巧！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也难抵我开平县八千父老的性命！你这畜牲，受死吧！”吴小三气得身体发抖，尖叫着扑了上去。

    徐连城冷冷一笑，“凭你还不配与本公子交手。”说罢，脚尖一点往后飘去，身后院墙轰然倒塌，数十位彪形大汉骑着雄健战马冲垮了院墙，拍马杀到。

    吴小三尖叫一声，身体腾空而起，一脚踢在最前面的汉子的脑门上，对方一声惨叫，脑浆四溅，眼看着活不成了。吴小三脚尖一点，挑起一把长剑握在手中，身体疾转，长剑连连刺出，又是一名骑士被斩于马下。

    但是，此时此刻，数十名大汉已经冲到身前，将他围困在中间。一时间前后左右都是刀光剑影，压力瞬间骤增。更可怕的是，着几十人隐隐约约组成了一个大阵，三五人为一小队，互相配合，数个小队来回穿插，首尾相顾。让人感觉打其中任何一个人就是同时和这几十人交战。

    吴小三心头暗暗震惊，手底下也越发拼命起来，手中长剑舞蹈一般来回穿梭，每一剑出去，必有一人掉下马来。如此回环往复，半柱香的时间，又斩杀了七八人。剩余的二十余人却是异常勇猛，身手也比死去的人高出半筹，每杀死一个难度都会大上几分。

    吴小三使出浑身解数，左突右冲，竟然再难有斩获。他心头一沉，胸腹间猛烈起伏一下，紧跟着一声尖叫陡然发出。

    “捂住耳朵！”徐连城见状，连忙命令道。

    可惜喊得太迟了，这一声尖叫过后，所有人的耳朵里都流出了鲜血，更有功力不济者，坠落下来，丧生马蹄之下。

    好机会！王小三再度跃起，手中长剑急速刺出，如同一道绚丽的彩虹，彩虹过处人仰马翻。瞬息之间，竟然有十几人连连坠马，中剑而亡。

    徐公子眼看对方就要破阵而出，微微一笑，右手轻轻一抖，袖筒里一道黑光激射而出，瞬间来到吴小三面前。吴小三大惊，连忙闪身躲开，不料那道黑光竟然砰地一声炸开，激起漫天黑烟。

    吴小三只觉得一道清香扑鼻而来，煞是好闻，心中不禁产生出再闻两口的念头，猛然间，腿脚一软，跌落在地，竟再也无力爬起。

    “这是本少帅花重金从西域买来的‘情花一醉’，怎么样，叶雨儿，味道不错吧！”徐连城轻摇纸扇缓缓道来，“这情花一醉乃是上等迷香，即使你捂住口鼻，也可以通过毛孔进入人体，真正算得上无孔不入，你栽在这上面，也不算是身份哦。”

    “卑鄙，下三滥！”吴小三尖声骂道。

    “骂吧骂吧，反正你的日子也不多了。本来依照我父亲的意思，是要将你生生炼化，可是少帅我心性仁慈，不忍杀戮，所以给你一个机会，叶美人儿，你可要好好珍惜哦。”徐连城得意地笑。

    “莫非是让我交出‘天心丹’不成？”吴小三声音渐弱。

    “叶姑娘果然冰雪聪明”

    “我倒是真的想给你，”吴小三神智开始昏迷，“只是……”

    “只是什么？”徐连城。

    “被人……吃了……”吴小三气若游丝，随时都有昏厥的危险。

    “被谁吃了！”徐连城眉头紧锁，手中折扇“啪”地一下合上了。

    “他……”吴小三遥指着身后不远处躺着的王常有，脖子一歪昏了过去。

    徐连城连忙来到王常有身前，伸出手指一下子擒住对方手腕，刚要探听仔细，只感觉对方体内一股巨力涌来，害得他差点被弹开。

    好强的内力！徐连城大惊，心中不妙地想到：“难道这人真的吃了天心丹不成？那我回去怎么像父亲交代！”

    “嘶”一声轻响，徐连城后心一震，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柜台上。

    回头一看，一个虚无的影子正淡淡飘落在中然眼前。

    这个影子正是女鬼的原型。

    而吴小三中了迷香的身体依旧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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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少帅连城

﻿    见到徐连城如此变故，硕果仅存的八九个属下犹豫不定，看着浑身上下一片模糊的女鬼，个个脸色难看。

    白日见鬼！

    这在很多人看来，只是发生在传说中的事情，居然就活生生出现在眼前？几个属下开始缓缓后退，神情慌乱。

    “怕什么，不就是个娘们吗？一人一刀照样捅死她！”一个个子矮小的汉子吼道。其余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受到了鼓舞，停止了后退的脚步，但是依然没有一人敢先动手的。

    矮个汉子嘿嘿冷笑，腰背挺直，猛然发力，浑身上下真气鼓荡，如同蛰伏着一条大龙，手中长剑嗡嗡做响，带着破空之声朝着女鬼咽喉刺去。看到这里，众人无不侧目，没想到这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黑脸彭”，内气竟有如此造诣。

    长剑带着众人期冀的眼神狠狠击中了女鬼的身体！众人忍不住心头叫好，只是刚叫了一半，就又憋了回去。

    那剑穿透了女鬼的身体，直直地往前刺去。“黑脸彭”连人带剑飘向女鬼的身后……如此霸气无匹的剑气竟然没有给这女鬼造成一丁点伤害！

    女鬼是没有身体的，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只是已经太晚了。

    “咣”，黑脸彭被一脚踢飞，躺在地上直哼哼。

    “快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这几个在世人眼中地位显赫的武林高手仿佛老鼠见了猫一般逃命去了，半点身为身为高手的姿态都欠奉！

    很不幸的是，在他们前进的路上，赫然出现一个轻摇纸扇的青年公子，此人正是徐连城！

    “少帅！”几人大惊，连忙停住了脚步。

    “没用的东西！”徐连城没好气地瞟了几人一眼，手中纸扇缓缓飞起，居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每个纸扇都变为两个，看得几人无不惊恐，这已经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手段了!

    众人已来不及多想，八面纸扇激射而出，每个人的脑门上都被击穿了一个食指粗细的洞，鲜血噗嗤一下冒了出来。那八面纸扇一击得手，迅速归位，重新汇聚成一把纸扇飞入徐连城手中。

    徐连城看了一眼在地上惨叫的黑脸彭，“你叫什么名字？”

    “回少帅，属下彭复生！”黑脸彭艰难行礼道。

    “不错不错！没给本少帅丢脸。这三粒凝神丹是赏给你的。以后你便是我手下‘黑风营’的虎贲将军！”徐连城丢给对方一个小药葫芦，挥手示意他退下。

    那彭复生连忙感恩戴德，大表忠心。

    “你居然已经不怕日光了，看来你的那什么‘血源心经’练到了第四重了吧？怪不得可以脱离肉身偷袭本少帅！我说的没错吧？”徐连城来到女鬼面前，满脸释然反问道。

    女鬼冷哼一声并不理睬。

    “只是你没想到吧，叶雨儿，我中了你一记‘血刀掌’居然还活得好好的！”徐连城纸扇轻摇，风度翩翩。

    “我也很好奇。”女鬼不动声色道。

    “因为这个！”徐连城转过身去，露出后背上那深深的刀痕，那正是被女鬼趁其不备突然魂魄离体发动的致命一击留下的。他身上三层衣服破了两层，只剩下贴身的一层银色衬里还不曾被穿透。显然正是这件闪着银光的衬衣救了他一命，不过此刻已经光茫黯淡，似乎女鬼刚才的含恨一击已经将这件宝衣破坏掉了。

    “你觉得本少帅没有足够把握就敢带着这几个凡人来跟你一个狡猾的女鬼周旋吗？你太小瞧我了。”徐连城纸扇一合，从怀中掏出一面铜镜，咬破手指滴上两滴鲜血，铜镜瞬间光芒大涨。一声古怪的吼叫从中响起，似乎是什么凶兽要从里面钻出来一样。

    女鬼看到这里眉头皱起，不敢怠慢，双手交于胸前，眉心之间一道血色光罩瞬间展开，将周身上下护得严严实实。

    徐连城将铜镜一转，指向女鬼，顿时她便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铜镜中传来，身前光罩支撑片刻，悄然破碎。整个身体竟然不听使唤地往前飘去。铜镜之中一只庞大的兽头正缓缓显形，此兽相貌狰狞，双目之中显出点点鬼火，让人一见顿生惧意，巴不得掉头逃窜。

    尽管竭力控制，女鬼的身体仍在缓缓前移着，一会儿的功夫离那铜镜只有三尺左右。再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女鬼毅然伸出右手朝着左手食指切去，原本虚无缥缈的身体竟然溅起一道鲜红的血柱。食指无声落地，女鬼身形爆涨，一掌击在那铜镜之上，那妖兽一声惨呼，竟是不敌。

    “哗啦”，铜镜破碎，掉落在地，女鬼身形不停，残存的九指抓向徐连城面门而去。徐连城心道不好，处乱不惊，身体连连翻滚，虽然狼狈不堪，倒也躲开了对方的杀着。

    怎奈女鬼身影飘乎快捷，虽尽力躲闪，仍被抓破了肩头，血流不止。形势十分危急，徐连城心中发狠，面对咄咄逼人的利爪来袭，一咬牙，撕破了衣服，胸前赫然显出一幅阴阳太极图。

    “五门锁鬼阵！”徐连城一声大吼，太极双鱼仿佛活了一般在空中飞舞，颇有灵性。

    女鬼心头闪过一丝不妙，刚要回身躲避，发觉为时已晚：五扇敞开的大门已经将她前前后后彻底堵死，再无退路！那每一扇门中都隐约有雷霆之声传出，每一次雷声响起，女鬼就感觉身体一阵巨痛，仿佛连魂魄都有要被震散的错觉。

    徐连城面色越来越苍白，看得出施展这门法术颇费体力，终于，就在他觉得自已快要被这法宝吸成人干的时候，那种令人心悸的吸力终于消失了！

    五门锁鬼阵，终于完成！

    “哈哈，叶雨儿，这下你跑不了了吧？这五门锁鬼阵是我用万两黄金换来的护身之法，而且只能使用区区三次！万两黄金啊，才三次！”徐连城心痛不止，“不过总算物有所值，今日救了本少帅一命。呵呵”

    “怎么样？你有本事还可以尸解嘛！尸解之后又是一条好汉！”徐连城故做不经意地说，“哎呀，你看我这脑子，我是真糊涂啊，貌似叶女侠你已经尸解过七次了吧，好像听人说，魂魄之身一生只能尸解七次哦，第八次就会魂飞魄散，哎呀呀！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徐连城捶胸顿足道。三年多来，徐连城的手下已先后斩杀叶雨儿的肉身七次，虽然此次叶雨儿已经将血源心经练到第四层，但仍然难逃被诛杀的命运。

    “我就算魂飞魄散也要诅咒你，不得好死！”女鬼身影开始模糊起来。

    “可我怎么觉得我能长命百岁呢？”徐连城满脸疑惑地问道，随后狂笑起来，“哈哈哈哈”

    “噗嗤”徐连城的表情凝固了，艰难地回过身来，只见彭复生正冷冷地站在他身后，手中一把长剑正穿过他的后心，鲜血顺着剑滴滴答答地流淌着。

    徐连城吃这一剑竟没死去，奋力一掌将彭复生的脑袋打成肉泥，这才颤巍巍地转过身来，不可思议地问道：“他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人？这都是你们安排好的？”

    “五年前你杀了他一家老小十六口，当时他还有一口气，是我把他从尸体堆里救活的。”女鬼平静地说，“还记得吗？他叫王吕！”

    徐连城恍然大悟，胸前的太极图陡然一亮，将他吸了进去，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远方。“你杀不死我的，没有人可以杀死我，本少帅还会回来的！”临别之际，留下恶狠狠的话。

    五门锁鬼阵也因为施法者的逃离而中止下来，女鬼叶雨儿精疲力竭地坐在地上，刚才的一番争斗万分凶险，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真元力。

    打坐片刻，恢复了些许气力的叶雨儿缓缓站起身来，双手连连挥动，顷刻间，阴风大作，满园的尸体尽数被卷起，最后不知去向。满地的血迹也一扫而空，干完这一切，叶雨儿这才放松下来，缓缓附到了吴小三的体内，再也没有动静。

    “呕……头好痛……”一觉醒来，吴小三口干舌燥，头痛欲裂，混身上下无一处不难受。睁开眼睛，只见王常有正疑神疑鬼地不知在观察什么。

    “你干嘛呢?”吴小三疑惑地问道。

    “你闻闻什么味？”王常有奇怪地说。

    吴小三用力地吸了吸鼻子，什么也没闻出来，“我就感觉像是跟人打了一架似的，浑身发酸。”

    王常有摇摇头，眼睛四处一看，不由得大叫起来：“客栈来了贼了！”

    吴小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张大了嘴巴：客栈的柜台竟然被砸出个大洞！这这是什么情况？

    “不好！我的酒！”王赏有一声惨叫，火烧屁股一般往后厨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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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父与子

﻿    “掌柜死了，大虎也死了。这店里只剩下咱们俩，客栈开不下去了……”王常有抱着酒坛子长吁短叹道

    吴小三连连称是，现在他只要一想到后院还埋着两具尸体，就会混身不自在。

    “要不咱们到别处开个酒馆吧，你厨艺那么好，你当掌柜和大厨，我给你当伙计。”吴小三歪着脑袋说。

    王常有狠狠给了他一个栗子，“你小子怎么这么没出息呢，除了当伙计这种伺候人的活，你就不会别的了，是吧？”

    吴小三想了想：“我可以跟你学厨啊？”

    王常有被他气得直翻白眼：“菜烧得再好，也是伺候人的活。你小子就是个一辈子伺候人给人当牛做马的命，活该被人欺负，活该受气，活该挨打，打死了都没人会可怜你！”

    “我……”吴小三被呛得怒不打一处来，想起以前的那些被吴大虎父子欺负打骂的场景，想起了因为不小心打碎一个盘子而被罚跪一整夜差点冻死在门外，想起因为把菜汤洒在客人鞋上而被掌柜打昏过去、脸都被扇肿了……

    吴小三越想越气，跑到后厨抄起擀面杖将那些锅碗盘子碟子一口气砸了个稀烂，边砸还边发疯似地喊着：“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我不做下人，老子要做上等人！让别人伺候我，让别人叫我大爷……”

    王常有时机差不多了，这才冷冷说道：“就凭你现在的样子，怎么让别人叫你大爷，你只会被人活活打死，然后像狗一样被扔到乱坟岗上，连一卷草席都没得盖。”

    吴小三楞了一下，粗声粗气地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王常有嘿嘿一笑，“你得有钱，有钱便是爷！手里有了钱，你可以住最阔的宅子，睡最水灵的娘们儿，吃最美味的酒宴。看谁不顺眼，只需要你一句话，便会有下人将他抓到你面前，是打个半死还是五马分尸，全由你来做主！”

    吴小三被他鼓动得心里直痒痒，“怎么才能有钱呢？”

    “有一种挣钱的买卖，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得来？”王常有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

    “什么买卖？”

    “发死人财！”王常有眼睛微微眯起。

    “要杀人？我可不行，我没那本事……”吴小三有些头皮发麻，迟疑地说。

    “发死人财，不一定就要杀人啊！”

    “不杀人怎么发死人财？”吴小三奇道。

    “如果人已经死了呢？”王常有一句话点醒了吴小三，“盗墓！”

    “盗墓？这能挣钱吗？”吴小三疑道。

    王常有神秘一笑，拉着吴小三进了他的房间。王常有将一个盛着衣物的大箱子搬开，露出下面的地板，一拳下去，地板上被砸了个脸盆大小的窟窿。往下一看，黑漆漆的，不知有多深。

    王常有一伸手，从下面掏出一个两尺多长一尺宽的木匣子，打开一看，吴小三再也合不拢嘴了：金元宝，十两一碇，整整齐齐将匣子摆满了，黄澄澄的，看得人眼晕！

    “一十，十五，二十，二五……一百碇，一碇十两，百碇便是一千两！一千两黄金！我的乖乖……王师傅，你真有钱！这够买多少碗红烧狮子头？”吴小三惊叹道。在他眼里红烧狮子头便是天底下最好吃的菜，所以衡量一个人钱财的多少便是用红烧狮子头的数量来计算的。

    王常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个小屁孩见过几个钱！这洞里还有呢，接着搬！”

    吴小三一听还有，一下子来了精神，撅起屁股开始往外搬。一箱，两箱，三箱……足足搬了十箱，这才搬完。饶是吴小三练习气功将近半月体力长进不少，也有些气喘不止。十一个箱子一溜排开，全部打开。吴小三大张着嘴巴，像一条濒死的鱼。有七个箱子都是金元宝，剩下有三个箱子是珍珠、玛瑙、玉如意、翡翠、钻石……还有好多吴小三叫不上名字的宝贝，看得他眼睛都忙不过来了。

    一支雕着蜻蜓的金钗，风一吹那薄薄的翅膀竟然闻风而动，发出阵阵悦耳的鸣叫声。

    一只通体碧绿的玉佩，没有一丝杂色，一眼望去竟能在上面看到人的样子。

    一只黑色的佛像，笑眯眯的，两只眼睛居然还会左右转动，犹如活物一般。

    ……

    最后一个箱子，却是紧锁着的，并没有钥匙，吴小三用尽吃奶的力气也不能将其振动分毫。

    “这个箱子里是什么？”吴小三好奇地问道。

    “这个里面装的东西比那十个箱子里的都要贵重，贵重一百倍！一万倍！”王常有神秘地说道。

    “到底什么东西？”吴小三急切地问。

    “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王常有卖个关子，就此打住。吴小三心痒难耐，苦苦哀求半天，对方依旧不为所动。

    “你不说，我就把它撬开！”吴小三威胁道。

    “随你”王常有会心一笑，任由他去折腾，一手抱着酒葫芦自斟自饮起来。

    吴小三见对方不反对，便跑到厨房找了一把菜刀开始了撬箱子的伟大事业。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这箱子仿佛长了铁一样纹丝不动，任凭他百般折腾，连一个细缝都打不开。吴小三气急，抡起菜刀砍了下去。

    刚动手他心中就开始后悔“这是王师傅的宝贝万一砸坏了就没法交代……”

    可是，显然他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那铁箱子挨了一刀之后依旧没有动静，倒是那把菜刀因为用力过猛，被崩开了一个口子。

    “娘了个腿的，气死老子了！”吴小三憋屈无比地叫骂道，但是拿这个箱子确实一点办法也没有。最后只好垂头丧气地来到了王常有的卧室里，将箱子还给了他。

    “哟，打开了？”王常有明知故问，美美地喝了一口酒，惬意地咂着嘴。

    “哼！”吴小三气鼓鼓地没有理他。

    “小三呀，你说我为什么要把我的这些秘密都说给你听呢？”王常有叹了口气，反问吴小三。

    “是啊，你指着这些财宝可以一辈子都不受穷呢！”吴小三隐约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

    “盗墓的魅力就在于此，你永远也无法预知下一座挖出来的墓里面到底有什么？是黄金万两，还是无尽的深渊。是一夜暴富，还是一尸两段。”王常有唏嘘不已，似乎想起了许多陈年旧事。

    吴小三不知该怎么接口，只好继续沉默，静静等待下文。

    “小三，我今年已经五十有六了。就算有幸能够活到八十岁，也只有二十几年了，我要这么多金银珠宝有什么用呢？”王常有唏嘘道。

    吴小三惊喜地问道：“你不会是想把这些金银珠宝都传给我吧？太好了我一定会帮你好好保管的！”

    “啪”吴小三的脑门上挨了一记重拳，打得他两眼直冒金星。再看王常有气得胡子都立起来了，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吴小三这才明白，原来这些财宝的主人是王常有并不是他，自己都快被这些黄金给冲昏了头脑了，心头一阵阵失落，更多的是骂自己贪心不足。

    看到吴小三如此情绪低落，王常有呵呵一笑，“钱财都是身外物，给了你又有何妨？”

    “不不不，王师傅，是我太贪心了，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别在意。”吴小三连忙解释道。

    见到吴小三语气真诚，不像作伪，王常有心中暗暗点头，不由得一声大笑：“呵呵，也罢，有些事情终究是要给你透个底的。此时不说以后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就没有机会跟你说了。”

    吴小三见对方神色凝重，便连忙端正姿态，仔细听着。

    “小三，倘若有一天我死了，这些东西我确实是要传给你的！你别忙着推辞，听我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这孩子这几年在这里吃了不少的苦，受了很多的罪，但是你并没有怀恨在心。即使是我要杀吴大虎的时候，你也是一样拦着，还怪罪我下手太狠。以德报怨，这是大德呀！”

    吴小三见对方说得真挚，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只是我唯一不放心的也正是你这一点，当今世界是个人吃人的世界，没有一点真本事在手，迟早有一天会被人吃的连骨头渣都剩不下。这是我这半辈子得来的最大的经验，人一定要自强，首先能保护自己，才能保护自己拥有的一切。否则一切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王某活了这么些年，年轻时候曾遇到一位高人，传了我一身的武艺，本领吗也算有一些，我无妻无子，将来死后只求有人能在我的坟前给我倒两杯酒水喝，这便足够了……小三你可愿意做这个为我斟酒扫墓之人？”说到这里王常有已有几分醉意，只是双眼依旧有神，直直地看着吴小三，仿佛要将他的心全部看透。

    吴小三哪里还有不明白，连忙跪在地上纳头便拜：“干爹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话音未落，吴小三便被踢了一个跟头，耳边传来王常有的骂声，“什么干爹徒儿的，乱不乱呀！”

    吴小三这才反应过来，按理来讲应当是“干爹在上受孩儿一拜”或者“师傅在上受徒弟一拜”，他倒好，直接来一句“干爹受徒儿一拜”倒是两样都占全了，却显得不伦不类。

    “爹！”吴小三干脆利落，动动动连磕个响头，震得地板咚咚作响。

    “哈哈哈”王常有老来得子，心怀甚慰，连忙将爱子扶了起来，“今日起，你便是我王常有的儿子。我这些金银珠宝统统都是你的！”

    “厄”吴小三看着满屋子的黄金首饰，心中惊喜交加，软软地晕了过去。

    “……”王常有看着这一幕，白眼直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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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过了！

﻿    “嗨，哈，嗨，哈！”吴小三表情严肃扎稳马步，双手握拳，奋力击打着木桩，每一拳出去都打得木桩啪啪作响。

    王常有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提着酒葫芦，时不时喝上一口。

    “手抬高点……”

    “再用点力，跟个娘们似的！”

    “眼睛盯着指尖！”

    这套拳法名叫“般若金刚掌”，本是王常有少年时代遇到一位云游的道人，结下缘份，便传了他这一套拳法。这套拳大开大合，刚猛异常，久练之后有强身壮骨祛病延年之功效。此拳共分六层，前后连贯每一层都有各自的拳法套路，倘若练到最后一层“食气不朽”的境界，则全身杂质尽去，身体洁净如玉，五脏六腑活气旺盛，寿元可达百年，即便死后多年，身体依旧不会腐朽。这便是世人眼中的活神仙一般的存在！就连王常有也只是练到第四层“百窍归心”的阶段，即便如此，放眼当今武林也是顶尖高手！要不然当初徐连城也不会刚一搭手便被酒醉中的王常有弹开，吓得方寸大乱而被叶雨儿趁机算计。

    吴小三因为有了一些内功心法的基础，并打通了百汇、玉枕。练起拳来倒也游刃有余，进步飞快，虽然离陆地真仙相差甚远，但是在打过几趟之后倒也神清气爽，内气鼓荡，连绵不绝。越练越觉得入迷，心头甚至生出了一种这功法原本就是为我而创的错觉。就连头部已被打通的玉枕百汇两处窍穴也隐隐跳动，似乎有真气继续下行打通其它关窍的架势。

    就在吴小三心中窃喜不止，以为可以一路通关，再次打通一两处关窍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女鬼叶雨儿冷冷的警告：“小子，意守玉枕，不要让它再往下走，不想死就照我说的做。”

    吴小三被这一头冷水浇了个通透，边忙依言照做。那股真气不甘心被束缚，挣扎了几下，只因太过渺小，最终还是屈从于吴小三停留在了玉枕穴里，为他积蓄力量。虽然成功将这股弱小的真气制住，但吴小三的心头还是惴惴不安，暗自吃惊道：这是什么内功真气，怎的如此霸道，差点都压制不住。

    叶雨儿冷哼一声：“我教给你的内功心法何等玄妙，岂是这区区劳什子‘般若掌‘可以媲美的？”

    吴小三心头暗暗称是，与叶雨儿交流道：“那这般若掌我还要不要学？”

    “学，怎么不学，要不然你将来内功有成之时，是瞒不住高手的。王常有问你一身内力哪里来的，你难道还要把我供出来不成？”叶雨儿不悦地反问道。

    “那哪能呢，我答应你不告诉别人你的来历，肯定信守诚诺的！”吴小三连忙回答道。

    “诚诺？哼，算你小子有良心，不枉我将如此绝妙心法传授于你！”叶雨儿语气稍缓，不再言语。

    练功之路艰辛万分，必须时刻保持灵台清净，不被七情六欲所趁，稍有不慎便会出差错，功力浅薄者，会真气紊乱元气大伤。功力深厚者则极有可能走火入魔，一身功力毁于一旦，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刚才吴小三的情况便是如此，真气过于激进，则根基不稳，好在叶雨儿出言点醒，这才化险为夷。

    吴小三就这样一连打了一个时辰的木桩，直到全身筋肉隐隐发酸，到了极限，这才作罢，缓缓站起，收功吐吸。

    王常有见吴小三如此勤勉好学，心中甚慰，不由得多指点了他几句。这般若金刚掌虽然只是普通的外家拳法，但是练到后来也讲究内外合一，由内气催外形，一拳一腿都有千斤的力量，却也小瞧不得！吴小三也收起了轻视之心，认真听取教诲，获益良多。

    “这两天好好练着，晚上带你去山里转转，让你小子也开开眼，了解一下咱们这一行的规矩。”王常有神秘一笑，留下吴小三傻傻地站着，摸不着头脑。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转暗，吴小三早早地吃过晚饭，坐在椅子上静等王常有的指示。

    他知道，今天极有可能要讲很多关于重要的事情，关于盗墓，他心中也是七上八下，既神秘，又忐忑。至于害怕这种正常人都会有的情绪，在他心中反而是最少的。试想一下，跟一个女鬼一起生活了有一个多月，对于尸体啊，坟地之类的恐怖场景多少都会有免疫的。

    似乎早已知晓了吴小三心中所想，王常有对于对方催促的眼神故意视而不见，只是时不时地探出头去看看天色，然后便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酒。

    吴小三见对方似乎故意跟自已过不去，心中愤愤不止，偏偏又无可奈何，索性闭上眼睛，练起了叶雨儿教的内功心法。奈何心有所思，怎么都静不下心来，到头来徒增烦恼而已。

    “猴子屁股，没奈性。”王常有咕哝了一句，满脸愁云。

    就这样足足等了一个时辰，王常有终于在看了无数次天色之后，难能可贵地开口说话，然而刚一开口却让满怀期待的吴小三一颗心凉到了脚底板：“时候不早了，洗洗睡吧。”

    “我……”吴小三心说，老子要不是打不过你，我早打死你了！

    似乎感受到了爱子眼中那赤裸裸的不满，良心发现的王常有这才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今晚乌云密布，是大鬼小鬼出门的日子，不易出活。”

    “哼，骗人！”吴小三气鼓鼓地说道，心说老子身上就有只鬼，她老人家出没出门我还不清楚吗？正要反驳，耳边传来了叶雨儿淡淡的声音：“这人说得没错，今天是金阳鬼王嫁女儿的日子，方圆百里的大鬼小鬼都要去朝拜！”

    “嫁女儿？”吴小三一声惊呼，竟然说出了口。

    王常有被对方一惊一乍的举动弄得很不解，“什么嫁女儿？”显然这位自称“夜盗千坟，阅鬼无数”的王常有王仙师对于金阳鬼王这样的鬼中巨魁了解缺缺。

    “啊哈，那个……是这样的”吴小三清了清嗓，开始胡编：“你说今天大鬼小鬼都出门，我还以为是玉皇大帝嫁女儿，万鬼前往朝拜呢！”

    “屁话，玉皇大帝嫁女儿怎么可能轮得上万鬼去拜呢？你个笨蛋！”王常有仙师没好气地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竟然不再怀疑。

    吴小三额上隐隐现出一条黑线，要不是自已脑袋灵，这事还真不好糊弄。为了防止王仙师什么时候反应过来找自已麻烦，吴小三寻了个借口，果断尿遁闪人。

    来到无人处，吴小三四下看了看，确定王常有没有跟来，这才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女鬼前辈，你刚才说的那个金阳王嫁女儿到底怎么回事，她到底是人是鬼？”

    “是鬼！金阳王本是三千多年前大德帝国的镇国大将军，权倾朝野，飞扬跋扈，后来被当时的皇帝厌恶，给毒死了，全家老小三百多口被杀了个干净！金阳王死后冤魂不散，竟成了本地一大鬼王，一身本领无所不能，神通光大，无法无天。”叶雨儿对此极为熟悉，如数家珍。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鬼也能出嫁吗？不都已经死了吗？”吴小三迷糊地问。

    “怎地不能？”叶雨儿有些兴奋，“只要男鬼和女鬼有心双修，那么还需要练到‘化魔期’三重，能够吞食太阳真火，补足魂魄的先天不足便可……”

    吴小三咋舌不止，感叹世界之大，果然无奇不有，还鬼魂都可以成亲！实在是匪夷所思，“那前辈你是否练到‘化魔期’呢？”

    “没有，化魔期十分难练，千里挑一，一路荆棘。我还差得很远呢……”叶雨儿有些黯然地道。

    “我说呢，你要是练到了‘化魔期’，你早就嫁人了……啪！”吴小三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刚一出口就知道不妙，果然一个巴掌打在了脑门上，吴小三双眼直冒金星。更悲催的是，打他这一记昏天黑地的还是自已的手！脑袋疼，手更疼啊！吴大公子欲哭无泪，恨不得自已只长一只手！

    “哼，看你还敢口无遮拦！”叶雨儿气恼地说。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懦夫！吴小三恨不得讲这女鬼活活骂死，但是摄于对方的淫威，只能心中默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然，主要还是对方太犀利：只要叶雨儿一个念头，吴小三这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已不听使唤的手恶狠狠地朝着自已脸上招呼！这打人都是全自动的，搁谁谁也遭不住。

    长得这么丑，就算练到化魔期也是个守死寡的命！吴小三嘴上不敢说，心中却恶毒地揣测道。

    “啪！”又是一巴掌，结结实实，没有半分偷工减料。

    “又咋地了？”吴小三无比憋气地问道。

    “本姑娘最近练功又有长进！窥心之术也越发熟练了！”叶雨儿难得来一次冷幽默。

    窥……心……术……吴小三有气无力地念道，一听这名字，直接昏了过去。

    这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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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尸毒

﻿    阴历十四的夜晚，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半空，只是随后便变乌云所笼罩，隐隐有一两个幽暗的人影掠过夜空，很快便消失不见。

    荒野坟场，大大小小的坟头遍地都是，阴森静寂，偶尔闪过一点磷火，惊起一只食腐肉的乌鸦。不远的小道上，一高一矮两个影子正不紧不慢地往前赶路。仔细看去，这二人脸色惨白，双目无神，竟不似活人。更古怪的是他们身体飘忽不定，左摆右晃，仿佛没有骨头一样。这二人便是两只鬼！

    “陈二哥，你说这金阳王爷嫁女儿，跟咱们有什么干系？为何非得让你我弟兄跑上一趟！真是累煞我也”高个子抱怨道，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嘴巴都是闭着的，声音从腹内发出来。

    “敢不去？等着魂飞魄散！你忘了那幽恨法王妖法多么了得？太乙老道的十二路诛魂剑阵都拿他没辙，但是后来得罪了金阳王爷！最后什么下场？神形俱灭！连鬼都做不成……更不用说咱哥俩这种小角色……”陈二哥也是面无表情，但话语中却透着股很人性化的无奈。

    “哎……”

    二鬼不再多说，一摇一晃地往金阳地界赶。

    突然，陈二哥楞了楞，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不妙，刚刚想开口提醒，身后猛得一热，火烧一般滚烫，整个身体被一股巨力吸走，消失不见。

    高个子奇怪地往这边看来，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手持紫金葫芦朝着他走过来，这鬼终于知道不妙，但为时已晚，倾刻间被吸进了葫芦之中，再无音讯。

    这中年男子方面阔额，相貌堂堂，只是一双眼睛竟然是灰白色，表情极度僵硬，微张的嘴里露出两颗尖尖的白牙！显然此人并非人类。

    倘若有得道高人看到这人面目，定会一眼认出，这人乃是一具僵尸，而且修为不低。这僵尸看了一眼手中的葫芦，只见里面有九个高低不等的鬼魂困在其中，似乎都在苦苦哀求，乞求这僵尸能够放他们一条生路。

    “三、五、七……九……”这僵尸灵智不足，连数了四遍，方才数过来，“还差一个，我就能再进一层，不用再以人血为食了……话说最近这人血是越来越难找了……”

    这僵尸漫无目地的在小路上游荡，试图找到一只落单的鬼魂，直到半夜仍一无所获不由得急躁不已。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一个小镇上，闻到有人类的气味，它大喜过望。连忙快步走到一间大宅面前,惨白的眼睛满是贪婪……

    “咝~~~”吴小三今夜注定无法入眠，倒不是为了庆贺金阳鬼王的千金洞房花烛之夜替这对新人高兴而情难自禁，实在是脸上太疼了，一阵火烧火燎的。看着铜镜之中那张足以和红烧猪头相媲美的脸，吴大官人欲哭无泪。

    多俊的后生啊，咋就这么破了相呢？

    “咣！咣！咣！”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吴小三的顾盼自怜，他疑惑地站起身来，问道：“谁呀？难道是来住店的？客栈打烊了，明天再来吧！”

    “咣！咣！咣！”来人依旧很执着，大力敲着门，十分粗鲁。

    “真是的，都说打烊了，还敲个没完，让不让人睡觉啊？”吴小三一路嘀咕着来到前院，一把打开了门。门外赫然是一张阴森的脸，獠牙微寒，张开嘴，一口白气迎面而来，散发着阵阵尸臭。

    “我嘀……”吴小三刚叫了半句后背便被人揪了回去，那一口白气扑了个空。他回头一看，原来是王常有将他提在手中，显然，刚才若非对方及时出手，自已只怕已命丧尸毒之下。

    王常有也不多言，扯下衣服将吴小三脸蒙上，又将自已口鼻用衣服捂严，这才抄起腰间的葫芦朝那僵尸砸去。

    那僵尸被王常有搅了兴致，大吼一声，震得吴小三耳膜欲裂，它一掌将那葫芦拍碎，张开双臂扑了上去。

    王常有一手用力将吴小三扔回去，大喊道：“退回屋里去！”同时抽出一把钢刀猛虎一般朝着那僵尸砍去。

    “咣！”钢刀与肉掌相击，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二人纷纷后退半步。那僵尸肉掌竟然坚硬如铁，钢刀砍在上面只被崩飞几块碎肉，而且这怪物没有痛感，力大无穷偏偏又不知疲惫。

    这下麻烦大了，王常有心中叫苦不止，手上钢刀挥动得虎虎生风，泼墨不进。

    “咣咣咣……”又交手数招，钢刀之上竟然被震出裂痕！

    拼了！王常有后撤半步，双臂微微颤抖，刀身之上竟然隐隐有白色气团显出，这是真气附着在钢刀之上产生的效果。那僵尸见到此景竟然有些惧意，隐隐用双手护住胸口。

    “嗖！咣咣咣……”王常有身形急转间不容发之际连连挥出了三十六刀，刀刀砍在僵尸身上，都会卷起大块碎肉。

    僵尸吼叫连连，被震得连连后退，顷刻间伤痕累累黑血直流，胸腔处甚至露出了根根白骨断茬，形状可怖。

    “哗啦”刚不可久，王常有手中的钢刀终于在这个时刻碎裂开来，就连刀柄都不能保全。他双手微微颤抖，显然刚才的一连串反击消耗了他大量的真气，心中不由叹息道，若是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只怕此刻早已将这孽畜剁个粉碎！

    那僵尸见到令它心悸的凶器竟然化为了碎屑，胆子又大了起来，嚎叫一声，再度向前扑去，王常有一咬牙，抬腿便朝对方踢去。

    “扑通！”僵尸被震得往后退却两步，王常有则没有这般幸运，以肉身之躯抗击对方金刚不坏之身，腿部一阵酸痛，面露痛苦之色！

    “吼~~”那僵尸瞧出便宜，大吼一声再扑上来。王常有避无可避，只得再度迎战，拳脚来回碰撞，每一次都能从对方身上带走大块血肉。但是人力终有穷尽，几次之后王常有真气告罄，腿部一阵痉挛，瘫坐在地，竟再也无法站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嘴角隐隐有血丝溢出。

    那僵尸见对方倒地，又是一声嚎叫，再度扑上前来。王常有双眼一闭，暗道：吾命休矣。

    “休伤我爹！”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激射而来，紧跟着一道白光划过夜空，重重地击在了僵尸的脖颈上。

    竟是一把菜刀！

    那僵尸的身体依旧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只是一颗大好头颅竟被那菜刀削掉在地！一尸两处！从他的嘴里吐出大口大口的黑血，那血一沾着地竟然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泛起阵阵白烟。

    吴小三连忙将王常有搀扶起来，关切地问道：“师傅，你没事吧？”

    “不要管我，赶紧收拾东西走，这孽畜过了月圆之夜还会长好身体，到时候可就难对付了！”王常有喘着粗气，急切地说。

    “啊？”吴小三眉毛都立起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声悠扬的轻响，紧接着一老一少缓缓踏入门里来。

    “二位施主有礼了”老的一身破旧道衣，做了个揖，“贫道铁算子来迟一步，还望二位施主恕罪。”

    “爷爷快看，那孽畜被人斩断了脑袋！”小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姑娘，扎着两个朝天辫，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极度不可思议。

    “住嘴！还不是你贪睡误事，才使得这孽畜有了可乘之机逃出来害人！回去之后，看我不好好责罚与你！”铁算子冷声喝道，那朝天辫小姑娘嘴巴一扁，眼泪汪汪。

    铁算子从怀中掏出三张黄色道符，右手指天一挥，道符上边燃起了蓝色火焰，生生不息，看的王常有师徒二人张大了嘴巴。铁算子老道也不怕烧手，持道符缓缓来到僵尸的面前，那孽畜似乎也知道大事不妙，无头的身体竟然跪在地上求饶不止。

    “哼！你这孽障，我已经饶你一次，仍不知悔改，还敢偷了我的紫金葫芦出来害人。贫道只能将你肉身毁去，以敬上天！”铁算子手中道符脱手而出，道道蓝光瞬间涌遍了那僵尸全身，滋滋声中，肉身渐渐化为一滩黄水，缓缓渗入地下，消失于无形。

    吴小三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修真者，嘴巴张得大大的，刚想说出点什么来，突然胸口一阵腻烦，大口大口鲜血从喉头涌出。面色土灰，转眼间他就倒地不起，不得动弹。

    这一举动，吓了三人一跳。

    老道面色一紧，连忙将其搀起，双手试其鼻息，感觉有一息尚存，不由得缓和一些，从怀中取出一白一黑两粒药丸送入吴小三口中。

    “拿酒来，莹儿！”老道吩咐道。

    那朝天辫也顾不得哭鼻子了，从腰后取出一个葫芦，递给老道。两口酒下肚，吴小三的面色开始有所缓和，鼻息却还有些微弱，仍旧是昏迷不醒。

    王常有只觉得心中一阵狂跳，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敢问仙长，我孩儿是怎么了？能痊愈吗？”

    “他中了尸毒，虽然毒性已经解了大半，但是依旧无法完全排掉，这些尸毒会残存在他体内，此生只怕在武学上很难再有大的成就了！”老道满是歉意地说道，语气沉重。

    “啊？”王常有双手冰凉，颤抖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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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铁算子

﻿    昏迷之中的吴小三安详地闭着眼睛，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而且……”铁算子艰难地补充道，“这孩子的寿元恐怕……”

    “恐怕什么？”王常有颤声问道，指间微微抖动。

    “能活到三十岁，便是上天保偌了。”铁算子歉然说道，“冤孽啊，天不留人，施主还请节哀顺便。”

    朝天辫见那吴小三如此年轻便受此重创太过可怜，不由得悲从中来，小嘴一撇，两行泪水珍珠一般吧嗒吧嗒直往下落。

    “难道连道长如此仙法高明，也不能救我儿一命？”王常有急切地问，嘴唇哆嗦不止。

    “这位公子倘若有我老道的护身道符，便是再厉害的尸鬼也能安然无恙。”说着老道还拉过朝天辫的衣衫，翻开后领，脖颈上露出一张土黄色符纸来，“可惜……”

    看这老道的意思，一句话，吴小三现在是老房子着火，没得救了！

    “咳咳……”吴小三睡梦中咳出一口血，便又昏昏睡去，只是那脸色却多了几分病态的潮红。

    王常有颤巍巍地站直了身体，双眼清明，似有了断决，“仙长，王某可否斗胆问您一事？”

    “请讲”铁算子有些诧异，感觉静静听着。

    “仙长可知这孽畜是从何而来？”

    “哦，他是我‘文虚门’之中养的一只百年铁尸，一直是由贫道看管。近日来，因妖魔鬼怪频频出没，贫道受门派之令，前去金阳地界捉妖，这才将这百年铁尸交与小孙女莹儿看管。谁曾想，这孽障竟然趁莹儿不备，盗取了我的紫金葫芦，逃出山门，并连伤数命，伤了令郎……”铁算子嗟叹连连。

    那王常有听罢眼前一亮，故做恍然，冷冷说道，“仙长养的好牲畜！”

    仙风道骨的铁算子就算再粗线条，此刻也听出了对方的语气不善，老脸一红，“这只是个意外，意外……”

    “哼，仙长一句意外，我儿便要搭上一条性命”王常有怒极反笑。

    “我爷爷不是给这哥哥治过伤了吗？”朝天辫见老道吃了憋，不由得反驳道。铁算子终日修道，打嘴仗根本不在行，见朝天辫替自已解了围，不禁朝她投去一个笑脸：这孙女真没白疼啊。

    “治好了吗？”王常有一句反问，二人顿时没了声音。

    “就算是你家的狗咬了我孩子，给孩子治治伤难道不是你该做的吗？更何况是一个如此凶残的僵尸！”

    “可怜我老汉一生孤苦，一把屎一把尿把这孩子拉扯大，到头来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好一个堂堂仙道大派‘文虚门’，你们就是这么做事的吗？一句狗屁天意就换走我孩子的命……”

    铁算子越听越是羞愧，只得朝那莹儿使眼色，想让聪明伶俐的孙女儿给解解围。谁料到那朝天辫本就似个水做的丫头，看到此情此景，水汪汪的大眼睛早已泛滥成灾，哭得一塌糊涂。最后还很有胳膊肘外拐嫌疑地来了一句：“爷爷，这个哥哥好可怜……”

    眼看着宝贝孙女有临阵倒戈的倾向，饶是铁算子道心坚定，此刻也觉得自已后脑勺直冒汗，嘴里支支吾吾地竟不知如何劝慰这一大一小两个哭材。

    “别哭了！”老道一阵烦闷，大声喝道。

    王常有见对方面色不善，不由得心头大惊：不好，这老道要灭口！连忙止住了哭声，准备往回遁逃。

    那朝天辫被这一吓，也停了下来，泪眼婆娑地看着老道。

    铁算子与朝天辫相处多年，深知这丫头一旦哭上瘾，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每次劝她停下来都比渡一次心魔劫还要不易。见到自已这一嗓子颇有成效，深感意外。铁算子一叹气，缓缓走到王常有面前，将手伸进了衣袖中……

    糟了，这老道要掏刀子了！王常有见对方眉头紧皱，面色凝重，不由得撒腿往后跑，谁曾想力战之后，脚步虚浮，竟一下子瘫坐在地。看对方慢慢逼近，自已力疲之下万万不是对手，索性怒目圆睁，瞪着老道，一幅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大丈夫姿态，奈何自已那两条瑟瑟发抖不听使唤的小腿却深深地出卖了他。

    “拿着！”老道从怀中掏出一颗半透明的珠子，递到他面前。

    “嗯？”王常有楞了楞，咋不是刀子呢？转眼一想便明白了：这老道心肠果然歹毒，竟然是要逼我吃毒药，好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呀，想必这毒药定然有化骨散的效果，人死之后连骨头都能化成水，丝毫痕迹都不会留下。这老道果然阴险，不愧是大门派出来的能人！

    想到这里，王常有一咬牙，横竖是死，不如干脆利落，一扬脖，将那珠子吞了下去。不料那珠子质地坚硬，体积又大，卡在喉咙里下不去，噎得他满脸通红，遍地打滚，眼睛瞪得滚圆。

    心中这才终于明白了对方的真实意图：“这杂毛老道竟然如此毒辣：故意误导自已吞下这珠子，原来是要将我王某人活活噎死！这种用心，便是蛇蝎心肠也敌不过啊！

    正自难受呢，忽然后背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喉中一松，竟是将那珠子吐了出来。回头一看，原来是那铁算子施展道法将那珠子逼出他体外。

    王常有心思缜密，先是一楞，随后便明白了过来：这杂毛老道竟是不想让自已就这样舒服地死去，看对方架势，竟是想让自已受尽千百般折磨之后，才肯放自已去死！万鬼噬骨、毒蛇穿心、剥皮抽筋……

    一想到还要受到那么多的折磨，还不如噎死呢，好歹留个全尸！于是乎王常有扑上前去，一把将珠子抢在手中，生怕被对方抢了回去，第一时间吞了下去。一边拼命地往下咽，一边为自已来去如风的身手感到得意：幸好我王某人功力尚在，换普通人，哪里能从这老道手中抢到珠子？

    铁算子傻了眼，看着王常有脸憋得像红烧猪头一般在地上拼命打滚，连忙再次上前将他搀起，不顾对方的强烈反对再次一掌将那珠子逼出，有些焦急地说：“施主，有事不要冲动，万万不可想不开呀！”

    哪里知道王常有听了这话差点没哭出来，“你这老杂毛，老子都被你折磨成这样了，你居然还说这种风凉话来寒碜我！老子跟你拼了！”

    说罢，两眼通红地扑在对方身上，双手扼住铁算子的脖子，死命地掐着，边使劲还边喊道：“我掐死你，掐死你个老杂毛……”

    铁算子一时没防备，竟被对方扑倒在地。可怜老道修道这么多年，从来都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哪里经历过像今天这种流氓打架一样的赤膊交手，本能地用双手去抵挡，竟然是落了下风。被王常有冷不防地踢了几脚，其中一脚还踢在了命根子上，疼得老道呲呀咧嘴，连连吃憋。

    “啪”一道灵符贴在了王常有的后背上，他一下子不能动弹。原来是朝天辫见形势危急，这才出手止住了王常有，救了差点断气的老道一命。

    “你娘了个腿的牛算子老杂毛，老妖怪，老棺材，老扒灰……”王大厨师虽然手不能动，但是口齿伶俐，一连串乡村泼妇大骂偷鸡贼似的脏话更是骂得铁算子瞠目结舌七窍生烟，险些背过气去，成为被活活气死的修道者，不能说后无来者，但绝对称得上前无古人。

    “啪！”又是一张灵符贴在了王常有的背上，那令朝天辫面红耳赤的声音总算告一段落！铁算子气喘不止地瞪着王常有，强忍着将对方挫骨扬灰的冲动，心中默念往来清心咒数十遍，这才稍稍平静下来。

    “这珠子本是一块通灵寒玉，被贫道用纯阳真火炼烧二十载，杂质尽去，贴身佩带，有祛邪扶正、御寒通经之功效。今日便赠于这小施主，也算是聊表歉意。”铁算子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吴小三，叹气道：“缘本天成，道法自然，今日一遇也算你我有缘……”

    正说着呢，远远的天际忽然闪过一道蓝光，紧跟着便是一声尖啸，异常刺耳，铁算子只之不由大惊：“糟了，说好今日与‘虚神子’师弟汇合，看这蓝光激现，定是师弟与那老妖交上手了！莹儿，你暂且留在此地，爷爷要出去走一遭，少则一天，多则半月便回来接你，我来之前你哪里都不许去！明白没？”

    朝天辫弱弱地看了王常有一眼，乖巧地点头，“爷爷你要快些回来！”

    铁算子也不答话，一道红光直上九天，转眼间消失不见。

    客栈柜台之后，一道虚影缓缓显现，此人正是叶雨儿，惊魂未定地道：“好厉害的老道，差点被他察觉出来，好险好险！只是这吴小三中了如此尸毒，那我的计划便只能大大拖延，这倒是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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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莹儿

﻿    吴小三缓缓醒来，只觉得身上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别说走路喘气就连呼吸这样原本轻松的事情都变得吃力异常。床前站着一男一女，一高一矮，一老一幼，一黑一白，一胖一瘦。（白胖高：厄……其实就只有两个人！但是我用这样的春秋笔法写出来就显得灰常直观，灰常形象，灰常一目了然……此处省略九千字….

    众读者：滚回去，不许骗字数！）

    两双眼睛盯着吴小三苍白的脸，充满关切与惊喜，还有淡淡的忧虑。

    “你感觉怎么样了小三？”王常有声音有些沙哑，艰涩。

    “身子有点沉，厄，老爹你说话怎么这味儿啊，嗓子怎么了？”吴小三奇道。

    王常有幽怨地横了他一眼，转身走开。平白无故吞了两回石头，搁谁谁都得声带异常。朝天辫看着王常有窘迫的样子，掩嘴格格直笑，大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煞是可爱。吴小三想坐起来，一伸胳膊感觉颇为费力，试了两次愣是没成功。

    “快躺下快躺下，”王常有端着一大碗黝黑的药汁来到床前，试了试温度，“稍有些烫，镇上的大夫嘱咐过，这药得趁热喝了才有效力，赶紧的，张嘴！”朝天辫被那浓郁的味道熏得睁不开眼睛，连忙躲到一边。

    吴小三嫌苦，不愿意喝，愣是被王常有捏着鼻子灌了下去，呛得他舌头根子发麻，眼泪都跟着出来了。一碗草药下肚，吴小三喝得浑身冒汗，身体竟似稍稍轻飘了些，良药果然苦口。

    “咦？这荷包里放的什么呀？硬梆梆的还那么凉！”吴小三奇怪地问道。

    “厄……这是铁算子大仙师见你天赋异禀根骨奇佳，是个练武的好材料，特地送与你作为鼓励，希望你勤学苦练，早日有一番作为为干爹争光！所以这荷包你切记一定要带在身上，不能辜负了仙师的美意。”王常有说瞎话不打草稿，唬得吴小三一愣一愣的。为了能够让吴小三安心养病，王常有也只能隐瞒住关于尸毒的一切，只是说吴小三受到惊吓，染了风寒，静养半月便可痊愈。

    “仙师真是好人，不但救了我一命还送我礼物，来日我病好了一定要当面感谢他。”吴小三连连点头，那颗被王常有吞了两次的珠子此刻已经被装在了一个小荷包里，荷包上面还绣着“吉祥如意”四个娟秀的字体。这荷包是朝天辫绣的，十分精巧结实，上面还有一条丝带刚好能挂在脖子上。

    还是不见面的好，王常有心中冷笑，见一次面爱子就被折腾得险些丧命，谁知道下次会有什么样的灾祸发生。

    吴小三有病在身，自然不能习武练拳，那大力金刚掌的功夫只能暂且搁下。好在叶雨儿教的不知名的内功心法倒是不用手脚活动，只要心念到达真气便会自动运行，他本是个从小受苦受穷的孩子，对于学得一身好武艺将来不受人欺负自然是十分上心。因此除了闲暇之时陪朝天辫聊天解闷之外，其余的时间全部用在了内功心法的修炼上。

    病后初次运功，真气竟然散乱异常，几乎溃不成形，就连已经打通的玉枕和百汇两处大穴，也都有些黯然无光。吴小三只当是自己沾染了风寒伤了元气，所以才造成这个样子，竟也没有再往深处去想。心中觉得练功之事果然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今后一定要更加勤勉修行才是。

    唯一让他有些惊喜的地方，便是那个荷包！每当他调动真气经过胸口之时，那荷包中总会传来丝丝凉意，使他的精神不由得振奋了些许，令他颇感欣慰。

    “仙师送的东西就是不一样，我什么时候能像仙师那样修成一身法术，那该有多好！”吴小三迷迷糊糊地想到，殊不知这荷包差点让他丢掉性命。

    “三哥哥，喝药了。”清晨起床，一声甜甜的声音带给他阵阵暖意，吴小三朝着对方礼貌一笑，这小丫头额前的朝天辫随着身体的前行很有节奏地晃啊晃的，很招人喜欢打小便是孤儿的吴小三缺少玩伴，眼前这马尾辫年龄与自己相仿，性格又温柔，倒是让吴小三心中倍感温暖。

    “她要是永远留在这儿跟我作伴那该有多好……”吴小三心中暗暗想着。

    “你知道他爷爷是谁吗？这丫头体态轻灵根基牢固，将来在修道界必然会有一番作为，你能跟她相处几天已经算有缘分了。好好练你的内功，把你的伤养好，这才是正道。莫要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叶雨儿最近几天心情颇为烦躁，每当吴小三有开小差便出言呵斥，吴大公子不名所以，只当是对方最近练功不顺，所以才心情不好，听到这里便再也不敢有什么私心杂念。

    就这样，三天过去了。吴小三每天都在练功中度过，偶尔会和朝天辫聊天打趣，两个十四五岁的少男少女在一起也有说不完的话。只是朝天辫偶尔会在天黑的时候坐在二楼的窗台前，静静看着远方的黑夜，眼神迷茫，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天，朝天辫的爷爷并没有来接她，小丫头开始有些不安起来，吃饭也不再有胃口，跟吴小三说话也变得无精打采。每当这时候，吴小三总会问她：“你爷爷本领那么高强，你还担心什么？他连那样刀枪不入的怪物都能一掌拍成水！”

    没想到原本宽慰的话却起了反作用，朝天辫非但没有展颜，反而更加愁怨，两个大眼睛水汪汪的似乎随时都有哭出来的可能。看到这里吴小三连忙转移话题，这几天里他对这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姑娘算是彻底没了脾气，一有什么伤心事，那便会勾起她的伤春悲秋的情怀，然后……

    “莹儿，我问你个问题，你肯定答不出来”吴小三神秘一笑。

    果然，朝天辫原本酝酿已久的悲情眼泪竟被这问题给勾住了：“哼！你少瞧不起人，说吧。”

    “算了，还是不说了吧，我昨天问了那么多你还不是一个都回答不上来？”吴小三揶揄道。

    “我今天肯定能回答上来”朝天辫感觉自己被小瞧了，气鼓鼓地说道。

    “嗯哼，听好了啊”吴小三清一清嗓，“说，三个金叫鑫，三个水叫淼，三个人叫众，那么三个鬼应该叫什么?”

    “三个鬼？”朝天辫咬着嘴唇，可爱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凝神苦思，“哪有这样的字？你瞎编的！”

    “有！”吴小三得意地笑：“自己笨还怨别人。”

    “那你说三个鬼叫什么？”朝天辫穷追不舍。

    “叫救命！”王小三一本正经地说。

    “去你的，又骗我，你坏死了！”朝天辫知道上了当，不依地捶了吴小三几拳。

    “好好好，我错了，我再给你说个简单的，这次绝不骗你！”吴小三保证道，心中却暗暗嘀咕，“我要是看见三个鬼肯定不叫救命，那个鬼也没有我身体里那位厉害！”

    “哼！”叶雨儿一声冷哼，吴小三后心发凉，连忙转移话题开始给朝天辫出题：“说---莹儿满肚子都是水撑得不行了，可她为什么还要拼命的喝水呢？”

    这个问题一出，不光朝天辫，就连叶雨儿也被吸引住了，开始仔细琢磨起来。

    “是不是天太热啊？”朝天辫毫无底气地答道。

    “不是”

    “水很甜”朝天辫舔了舔舌头，她最喜欢喝糖水了。

    “不是！”

    一个有一个的答案被提出来然后又被无情地否定，两人绞尽脑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得眼巴巴地看着吴小三等着他把最后的答案公布于众。

    “因为莹儿掉河里了！”吴小三捂着嘴偷笑道，叶雨儿性情冷淡，此刻也被逗乐展颜一笑。

    “哎呀呀！你个坏蛋你坏死了，你才掉河里呢！又欺负我！”朝天辫不依追着吴小三打了好几拳这才消了气，感觉对方满肚子坏心眼，处处受制。

    “再给你说一个，有一种东西，买的人知道，卖的人也知道，只有用的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吴小三出问题上了瘾。

    “帽子！”

    “不是！”

    “穿在贴身的衣服……也不对！”朝天辫吐了吐舌头，小脸红彤彤的。

    “哎呀不知道了，快说！”

    “棺材！”

    “一座桥上面立有一牌，牌上写“不准过桥”。但是很多人都照样不理睬，照样过去。你说为什么？”

    “人们不听话，没规矩。”

    “不对！”

    “他们是官府的人”

    “也不对！”

    “……”

    “桥的名字叫‘不准过’明白了吧”

    “莹儿掉到河里，还挣扎了几下，她从河里爬上来，衣服全湿了，头发却没湿，为什么？”吴小三又拿朝天辫说事，这一次倒是没有被打。一个两个三个答案都被否掉，最后他解开了谜底：“因为莹儿是个光头，哈哈哈哈哈！”

    朝天辫大囧，每次都被欺负，实在太可气，又是一顿粉拳，暴打！

    就这样，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两个人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彼此却十分熟捻，惹得进来送药的王常有心情大好：“真要是有个这样的儿媳，也不错吧？哎……模样倒是周正，性子也好，就是太爱哭……”

    挨揍中的吴小三并不知道，自己这个便宜老子已经给他规划出了一个怎样的人生，兀自吃痛不已，惨叫连连。朝天辫怪叫不止，毫不松手。

    病房里一片欢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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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归元真火

﻿    二楼的屋顶，朝天辫静静盘腿坐着，双手相合，眼睛微闭，头顶小辫随呼吸一起一伏，似乎在练什么奇怪功法。突然，她双目圆睁，十指尖唰地一下冒出半尺高的火苗来，那火在夜风中静止不动，竟然似毫不受风的影响，仿佛存在于另外一个时空。

    归元真火，归于我心，炼我百窍，疾！刹那间，十根指头粗细的火苗脱离手指，飘在半空，在她胸前结成一个八卦图案，缓缓转动起来。每转动一周，那火八卦便壮大一分，朝天辫的脸也随之稍稍变红一点。到了最后，火八卦越来越浓密，那乾、坤、巽、兑、艮、震、离、坎八种符号无限加粗，逐渐汇聚在一起，成了一个大火球，再也不分你我！朝天辫的脸上早已是通红一片，眼角眉心嘴巴里都往外直冒火光，似乎整个人随时都会燃烧起来。

    而就在对面离此不远的一间客房里，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正一人举着一个细长的单筒鹰眼铜镜朝这边偷看。

    “哎呀臭小子，你挤到我了！起开点！”王常有屁股一撅将吴小三挤到一边，嘴里啧啧称奇，“乖乖，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仙人法术！啧啧，儿子，你仔细看好这丫头的每一个动作，争取把它学过来才好，到那个时候……再来十个八个僵尸咱一巴掌拍出去，就是满天火光，直接把它给烧成灰！哈哈……”

    “咳咳，这仙家的法术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偷学到？”吴小三跟个痨病鬼似的咳个不停，不满地翻着白眼。对于修仙，他并不觉得以自己这种平庸的资质能有什么大的成果，不过对于手中的这根古朴的单筒鹰眼铜镜倒是十分好奇，据说这是王常有十几年前挖了一个侯爷的坟墓得来的宝贝，拉伸之后竟然可以看清楚远处的东西，果然神奇，令他爱不释手。

    “啪！”一个结实的板栗给在了他的脑瓜上，王常有板着脸训斥道：“如此大好机会，你竟然还有心思玩这玩意儿，还不快趁着这丫头还没走赶紧学他两手，将来盗墓的时候再碰上什么小鬼大妖的咱也能有个对付不是？”

    吴小三揉着脑门上的痛处，撇撇嘴嘟囔道：“咱们这样未经允许偷看人家一个小姑娘貌似不好吧，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客人……”

    “啪”王常有出手如电，打击精准，眼睛都没有离开那铜镜半分，嘴里教训道：“什么客人？他在咱这儿住这么多天，一天房钱没给过，咱学他一点手艺也算是收回来点本钱不是吗？赶紧的，看她这个姿势，很有讲究啊，这是天火将身火神下凡的接引式呢……”

    “还接引式呢？跟真事儿似的！外行冒充内行……”不满归不满，吴小三摄于对方淫威，还不敢不听，只能继续透过铜镜观看那朝天辫的举动。

    此刻，朝天辫的运功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浑身上下火光连连，乍一看还以为是轻生者引火自焚呢，尽管火势极盛，但是连一点烟气都没有冒出来。朝天辫的脸早已被火光覆盖，老远看去只能看见一个大火球。

    这丫头浑身上火也不出汗，难道她就不热？吴小三狠狠地咳嗽了两下，脸色更加苍白，眼睛紧紧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心中暗暗犯嘀咕，要是我身上着了这么大一团火，那还了得？

    吴小三心中想象着自己浑身着火的样子，突然胸口的荷包传来一阵热流，直至丹田而去，然后便归于沉寂。吴小三浑身一激灵，诧异地放下铜镜，检查其那荷包，里面那颗晶莹的珠子依旧纹丝不动，并不觉得温暖。

    咦？明明不热呀，难道是错觉？他心中纳闷道，不知所以然的他只得悻悻放下荷包拿起铜镜，继续观察起来。

    那火着得正旺！

    她肯定很热，咋连汗都不出呢？吴小三看着那越来越大的火团，眉头紧皱，仿佛那火着到了自己身上一样。正想着呢，胸口再度传来一阵热流，瞬间汇入丹田之中不见踪影！

    有古怪！这绝不是错觉！

    吴小三一手抓住荷包，掏出那珠子，上面光洁如玉，触手冰凉，依旧没有丝毫热力。问题出在了哪里呢？他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至少有一点能够确定，刚才的那股热流的确出自这珠子身上。

    这一次，吴小三谨慎多了，一手捂着珠子放在胸前，另一手扶着镜筒，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胸口的珠子上。

    我就不信你不出来？吴大官人恨恨地想。

    然而，仿佛是故意在跟他作怪，等了半天这珠子再也没有传递来一丝热力，气得吴小三咬牙切齿却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热就不热吧。爱热不热！

    咱接着看莹儿玩火！没空搭理你！

    注注意力再次集中在朝天辫身上，那火光已经有三尺多高，从镜筒里已经无法看出朝天辫原来的模样，只是一团火幕笼罩着她。

    这火真大！吴小三看着都觉得糁得慌，这要是着在自己身上，早烧成灰了。

    那一股作怪的热流再次涌现！

    吴小三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原来自己把精力集中在那团火身上的时候，想象着对面房顶上练功的人是自己，自己身体被一团火烧着，这时胸口的珠子便会与自己的心意产生共鸣，生出一道热流！

    我真是太聪明了。吴小三心头又惊又喜，虽然不知道这珠子为何要与自己产生共鸣，但是那股热流贯入丹田的时候他都会觉得非常舒服，就好像平时练内功的时候，入静极深，才会有这种现象。

    这是一条全新的练功捷径！

    吴小三连忙不再多想，将注意力集中在对面的一团火之上，心中默默地把朝天辫换成自己，想象着自己正被那团烈火包围……

    胸口的热流再度出现，吴小三不敢停歇继续身临其境，胸口的珠子也开始不断地朝他的丹田送出热流，渐渐地那股热流变得越来越粗，从断断续续变为一道连贯的细流，浑身暖洋洋的，就连本来很严重的咳嗽风寒也似乎不是那样难以忍受了。慢慢地，后脑之中那玉枕穴和百汇竟然不知不觉间壮大了几分，似乎又有往下开拓窍穴的趋势。

    就这样，吴小三保持着这个姿势再也不动了，浑身上下一片通泰，随着对面朝天辫的手势开始逐渐升温，额上隐隐有汗珠渗出。

    一旁的王常有自然不知晓爱子体内出现的状况，兀自口吐飞沫喃喃不止。

    “呼呼”伴随着朝天辫最后一个手势的变幻，那团烈火缓缓收入眉心，消失不见，练功结束了。此时此刻，铜镜这边吴小三体内的热流也缓缓而息，最终停止了运行。

    “果然不愧是仙人的法诀，奇妙无比，奇妙无比啊！哎，小三，你学到了多少？”王常有转过头来看着吴小三满脸的汗珠，不禁吓了一跳，“哎呀，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发烧了？快点，赶紧回床上躺着去。”

    王常有心中自责不已，原本吴小三中了尸毒身体虚弱，拉他来偷学本想让他学会仙家法术的一招半式，不料竟弄得病情加重，得不偿失。

    “哦”吴小三也不解释，任由对方将自己付到床上躺下，心中却一直想着那团火光之中的自己，仔细回味着那一团团火的运行轨迹，心中竟又多了几分明悟。

    朝天辫缓缓站起，今日的练功竟似比以往顺了不少，火力增长也快了一筹，心中略微惊讶，便不再去在意。临下楼之时，一双大眼睛朝着吴小三父子二人藏身的客房瞟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父子二人也真有趣，这归元真火的练习这么枯燥无味，他们竟然一直看到我练功结束，有那么稀奇吗？也许是他们没见过吧……呵呵，奇怪的两个人……”

    自此之后，朝天辫每天“归元真火”的修炼都会有一老一少两个人在对面偷学，吴小三自不必说，每次都会有所斩获，真气提升飞快。倒是那王常有虽然般若金刚掌已经练至第四重，身有千斤之力但是在领悟方面却要差上很多，收获甚微，于是便渐渐懈怠，呆呆看上一会儿就离开房间去喝酒了。

    朝天辫明知对方在一边偷看，却也不点破，练功完成后照样会跟吴小三说笑打闹，跟往常一样。眼看着吴小三的病体一日好上一日，朝天辫心中也颇感欣慰。

    一连五天，吴小三发现，只有在莹儿练习的时候，这珠子才会有所感应，催动自己身体的内气运行。一旦对方的归元真火停了下来，或者练习别的诸如飞剑之类的仙法时，这珠子就没有任何反应了。看来这珠子定是跟那“归元真火”有很深的渊源！吴小三肯定地作出了判断，心中对这归元真火更加好奇了。

    要是什么时候能看到这真火的修炼功法那该多好……吴小三给了自己一巴掌，想什么呢，贪得无厌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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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老道一怒

﻿    时间过得真快，细细算来，朝天辫在瑞祥客栈已经呆了十天。这十天里，收获最大的要数吴小三，每日练功勤勤恳恳，尤其是朝天辫修习归元真火时他更是次次都不落下，终于在昨晚子时打通了第三处窍穴：风府穴！原本大病初愈勉强能够行走，但是打通这风府穴之后，行动已基本无碍，如同常人，只是仍旧不能够做剧烈运动。对于般若金刚掌的练习只能一推再推，在偷学“归元真火”尝到甜头之后，吴小三对“般若金刚掌”这种普通的民间武学已经不太看重。

    十天的时间，一晃而逝，朝天辫脸色越来越差，这么长时间依旧不见铁算子回来找她。众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云：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吴小三父子二人自然不能讲心里的猜测说出来，只是劝朝天辫吉人自有天相，道长法力高强不会有事的。朝天辫刚开始还能听得住劝，到了后来便不再相信，一想到自己唯一的亲人可能有什么差池，小姑娘的眼泪就开始吧嗒吧嗒地掉个不停。二人无奈，只能一通苦劝，捡好话安慰她。

    因为身体虚弱，早上吴小三也就多睡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睡的正香，只听哐的一声王常有踹门而入，脸色阴沉地说：“莹儿走了，这是她留下的信！”

    吴小三顿时睡意全无，一把将信抓过来，上面写着：三哥，我去寻爷爷，不管能否寻到，三日即归，勿念。莹。寥寥几句，显然是留信人匆忙之中写下的，仔细分辨，那墨迹早已干涸。人已走掉很长时间。

    “这傻丫头！也不跟咱们商量商量，？”吴小三急道。

    “跟你商量？你是她什么人？要是商量管用，她就不会走了。”王常有冷静地说道，“别看她柔柔弱弱的，其实这丫头骨子里倔着呢！自己认定的事谁劝也白搭。”

    “那怎么办？外边那么乱，她孤零零一个人遇到危险怎么办？”吴小三有些六神无主。

    “别慌，这种时候一定要冷静。”王常有镇定地分析道：“你想，那铁算子说过最多半月，只要办完事情就来把莹儿接走。可现在十天了迟迟不归，我觉得这事有两种可能性。”

    “哪两种？”吴小三急切问道。

    “第一：这老道士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再等两天就回来。”

    “那第二种呢？”

    “第二，”王常有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道：“这铁算子可能出事了！”

    吴小三心中一咯噔，对于铁算子这个曾经救过他一命的人，他还是心存感激的，更何况那珠子对他的练功帮助极大，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心中对这老道很尊重。铁算子出事，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当时老道临走之时，曾说过要和他的什么师弟联手去捉妖，结果在咱们这里耽搁了，现在八成是跟妖怪打了起来！所以，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极大！”王长有忧虑地说。

    “不行！我要去救她。”吴小三连忙坐了起来，但是被眼疾手快的王常有摁住了。

    “铁算子那么大的法力，能用你去救？你这身子骨，还不够妖怪塞牙缝儿呢！不许去！”

    吴小三一下子也冷静下来了，自己这点儿本事去了也只是添乱，他焦急地问道：“那咱们怎么办？”

    “等！”王常有沉声说道。

    “等？”吴小三声音都变了调，感觉很不可思议。

    “等那老道回来，毕竟现在还没到半个月呢。越是大事，就越不能乱。小三，这句话是我半辈子的来的教训，你要切记！”王常有语重心长地说。

    “可是，万一莹儿……”吴小三还是有些担心。

    “没有万一！”王常有蛮横地打断他的话，“就算有万一，莹儿至少会仙术，有机会逃掉。你若去了，等于多了个累赘……”

    “也是啊，我怎么忘了莹儿也是会仙术的了？”吴小三这才傻傻坐下，虽然依旧担心，但是对方的一番话已经让他恢复了镇静。

    吃饭、练功、睡觉。

    吴小三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只是心中记挂着莹儿和老道的安危，更多的时候想的却是那个长着大眼睛喜欢哭鼻子的朝天辫。

    又过了三天，二人苦等多日的铁算子终于回来了！

    而且身上还背了一个人，此人并不是莹儿，而是一个中年道士，面色煞白双目紧闭，身上的道袍已经被火烧的破破烂烂，更为骇人的是，他的整条右臂已经不见，只剩下空空荡荡的袖管随风轻轻摆动。

    铁算子满脸憔悴地将那人背到一间客房，平放在床上，然后从腰间取出一把一尺来长的短剑，连续几下将那人的上衣割破。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熏得王常有和吴小三连忙掩住口鼻。只见那人胸前数刀很深的伤口，有的地方已经化脓，还有的隐隐呈死灰色显然已经坏掉了。

    “打一盆热水来！”铁算子早已顾不得那许多，焦急地喊道，手中短剑连续在那道士胸前的伤患处挥动着，将一块块腐肉切除丢在一边。剑上袖口沾染了令人作呕的污秽，铁算子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不停施救。

    热水端来了，铁算子将剑在那水中清洗一下，满盆清水立刻黑了大半，显然不能用了。吴小三连忙将水倒掉，重新去换热水。

    就这样，来来回回换了七八次热水，那水颜色一次比一次淡，直到最后一次洗剑，已经与清水无异。铁算子这才停了下来，从随身的包裹里取出一瓶又黑又粘的药膏来，将那道士身上的伤口细细密密地抹了一遍，然后用纱布仔细包好，终于大功告成。吴小三抱来一床干净被子，给这道士盖上。从进门到现在，这倒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睛，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忙完这一切，铁算子已是身心疲惫，长长吁了几口气，这才缓过气来。

    “王施主，这是我师弟在元华山与妖人相斗受了重伤，如今我们兄弟二人被那群妖怪拦截了去路，不能回山门复命，只还在你这里暂避一时，冒昧之处还请施主谅解则个。”铁算子做了一揖，神色疲倦，眼窝深陷，似是几天几日没有休息。

    “路见不平，施以援手，应该的！道长放心住下便是……”王常有心虚地看了一眼铁算子，连忙答道，心中有些不知该不该开口说出朝天辫的事情。

    “那就多谢王施主了，对了，我那孙女莹儿在这里住了多日，给诸位带来不少麻烦吧，怎么不见她人呢？”铁算子终于问到朝天辫的事了。

    吴小三和王常有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做声。

    铁算子见二人神色古怪，有些不悦：“莫不是这丫头出去，到哪里玩耍未归？”

    吴小三摇了摇头，面露愧色。

    “难道她出了什么事不成？”铁算子凝神一探，方圆数里竟然没有朝天辫的气息，不由得加重语气问道，眼中满是厉色。父子二人一下子觉得肩上仿佛压了千斤的重担一般，压力倍增！王常有连忙上前，将吴小三护在身后，面色发白。

    “道长来的时候，难道没有看到她吗？”吴小三被这如山的压力压得气喘不止，胸口的荷包传来一丝丝凉意，这才让他呼吸平静下来。

    “哦？”铁算子收了法术，平静地道：“此话怎讲？”

    虽然语气平和许多，但是吴小三觉得心头一股无形的惧意去再也抹杀不掉，似乎那铁算子随时都有暴起伤人的迹象。他心中不由得深感对方法术了得，不敢再顿半分侥幸，一五一十地讲情况道来，没有丝毫隐瞒。

    “你是说她留书出门去寻我了？那书信现在何处？”铁算子见对方态度诚恳，心中自是相信了七八分。

    吴小三将信交给铁算子，心中忐忑不止，万一这老道怪我们没看护好那丫头再把我们爷儿俩给一刀喀嚓了，那岂不是大大不妙……

    “嗯，果然是莹儿的笔迹。看来你们没有骗我，既然这样我就不追究了。”老道点点头，似乎很满意。

    吴小三顿时觉得心中的那股杀意快速退去，一溜烟的功夫便无影无踪。

    “但是！”老道语气突然一顿，双目似电，一把将吴小三揪在手中，仿佛揪着一只小鸡。

    “休伤我儿！”王常有大惊，双掌交力，猛烈拍出，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老道一声轻哼，轻描淡写地一挥手，王常有硕大的身体便被击飞，砸翻了满地的桌凳，在地上“哎幺”不止。

    这下完了，这老道果然要下杀手！

    吴小三浑身上下提不出一丝力气，不由得双眼一闭，任由他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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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大狗

﻿    等了半天，想象中那种浑身碎裂的痛楚并没有出现，甚至于一点细小的动静都没有，吴小三奇怪地睁开眼，不解地看着老道。

    铁算子面目微含笑意，口鼻未动，默默看着吴小三。

    这道长，怎么了？吴小三心中纳闷。

    “我文虚门中的归元法诀你是如何而来？可是从我那孙女莹儿口中骗来的？”吴小三脑海中传来这么一句话，不由得心头大惊，看来这老道眼力果然毒辣！

    正要开口，脑海中再次传递来一个声音：“千万要说实话，倘若敢有半句谎言，老道为了保全门派真传，只有……”

    再仔细看那铁算子，嘴巴并未张开，刚才的话竟是他直接引入吴小三的识海中去的。而躺在地上昏迷的王常有却是听不到两人的交流的。

    “我偷学的！”吴小三心中默念道，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如何偷师、如何发现珠子的秘密、又如何利用这秘密练习真气等种种情况道来。

    “贫道明白了，这珠子本是贫道用真火淬炼了二十年的寒玉，只为压制你身上的尸毒，没想到这寒玉也着实通灵，竟然不知不觉沾染了我的归元真力。我那孙女天性淳朴不懂防人，练功时催动归元真火被这珠子感应到，竟然使你身体粗通了我文虚门中归元法诀的运行之法……”铁算子连连称奇，没想到自己留下来的看似随意的珠子竟能引出这样一桩机缘。

    吴小三臊眉耷眼地将荷包从衣服里面取出，放到铁算子身前：“这是道长的东西，还请道长拿去。小三自知触犯了贵派的门规，是杀是剐任由道长处置，没有怨言。只是……”

    “只是什么？”铁算子不动神色地问道。

    “只求道长一事，不要在我爹面前杀我，要不然他看了会伤心的。我爹年纪大了，又爱喝酒，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吴小三说到这里，眼圈红红的，留恋地看着已年迈的王常有。

    老道不置可否，奇怪地问道：“我把你带到别处杀了，你爹难道就不伤心了？”

    “我听说，道门之中有一种神奇的仙法，可另一个人失去记忆，恳请仙长将我爹的记忆抹去，这样他便不知道有我这样一个不孝子，就可以安享晚年了。”吴小三鼓足勇气一口气说完，心头惴惴不安。

    “放肆！”老道大怒，“那拘人魂魄毁人脑髓的‘搜魂咒’岂是我名门正派所学的道法？贫道可没那么大的能耐！”说到这里，老道嘿嘿一笑：“你父子二人既然如此情深意长，而你爹也曾偷看过莹儿练习归元真火，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学会了本派绝技？不行，还是将你二人一起杀了，这才能确保归元法诀不流外人之手，免除后患！”

    “你！杀你娘了个腿呀！”吴小三抓起珠子朝着老道脸上扔去，提起真气一掌拍向铁算子脑门，竟是想将对方一击杀死。铁算子轻描淡写地挥挥手，一把接住那珠子，再一反推，将吴小三摁在床沿上，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臭道士，老杂毛，不得好死！”吴小三输场不输人，嘴里大骂，“就知道杀人，活该你孙女被妖怪吃了！告诉你，老子不仅偷看她练功，老子还看过她洗澡呢！怎么着吧，杀了我呀？”

    “啪！”铁算子大怒，一巴掌下去，吴小三满嘴的牙被打落了一大半，顺嘴流血，疼得他眼泪汪汪，再也骂不出一句来。

    “臭小子，嘴跟你爹一样臭！”铁算子气呼呼地说道，“竟然说出如此不堪的话，真是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吴小三咧着嘴冷笑不止，反正都是死，索性过一回嘴瘾，阴曹地府见了阎王也能跟他们说自己敢当着仙人的面大骂他一回，也算是长了脸。

    那老道倒是不急着动手，看了吴小三一会儿，大笑道：“果然是个硬骨头的小子，有情有义，有孝心，不错不错！”

    用得着你来夸我？吴小三白了他一眼。

    “这样吧，如果你帮我办件事，我可以考虑放过你爹一条命，你觉得怎么样？”老道忽然郑重其事地说道。

    “哦？什么事情？还要我这凡人出马？你自己做不来吗？”吴小三疑惑地问道。

    “是这样的，我这师弟伤势很严重，需要我连夜为他通关续脉，连续七天不能丝毫停留，马虎不得！所以，倘若你现在帮我去办事，我说不定心情一好，不但放了你爹，可能也会放了你！”老道嘿嘿一笑。

    “真的？”吴小三半信半疑。

    “真的！”老道点头。

    “什么事情？”

    “去把我那宝贝孙女找回来！”老道缓缓开口。

    “哦~~”吴小三明白了，眼珠子转了几圈，看了看床上那依旧昏厥的中年道士，觉得这话有几分可信，只是且不说自己不知道那莹儿去了哪里，即便找到了，能把她或者带回来吗？万一死了怎么办？

    正想着呢，老道嘿嘿一笑，“我刚刚掐指一算，我那宝贝孙女正活得好好的，就在离此地南方，三十里之内，必然能够找到。”

    “哦，这就好办了。”吴小三有些轻松地道，猛然将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脸色大变：“你确定是在南方吗？而且是三十里之内！”

    “是啊，我难道还能骗你不成？”老道不悦道。

    “那不用找了，这事我办不了！你还是把我们父子赶紧弄死算了！”吴小三表情古怪地说道。

    “什么？为什么呀？”老道奇道。

    “南方百里之内皆是汹涌大泽，里面时常有妖魔怪物出没，活人进去从来没有出来过。所以，你那那宝贝孙女只怕现在已经……”吴小三艰难地咽了咽唾沫

    “啊？还有这等事？”铁算子眉头紧皱，显然有些慌乱。

    “所以说，您老现在还是赶紧自己去吧，晚了只怕．．．．．．”吴小三翻了翻白眼，不再往下说。

    老道关心孙女生命安危，只能站起身来，抖动了一下脏兮兮的道袍，化为一道白光破窗而去，窗户上留下一个大大的人形。

    不一会儿，老道一声大吼返回了屋内，却早已不见了吴小三父子二人的踪影！

    “这个臭小子，竟敢诓骗贫道，真是气煞我也气煞我也！”原来铁算子往南飞行一会儿，只见脚下一马平川，有山有树有田有房，唯独没有什么汹涌大泽！这才明白自己上了吴小三的当了，气得三魂出世七窍生烟！赶回屋子早已是空空如也！

    “哇呀呀呀！”铁算子绕着客栈一周竟然寻不得二人踪迹，神色凝重起来。

    “臭小子，你怎么把老子弄到这种地方来，这地窖里空气这么难闻．．．．．．”王常有悠悠醒转，闻着一股子稻谷的霉味，不由的抱怨道，没想到刚说了两句，就被吴小三捂住了嘴巴，憋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吴小三也知道，那铁算子道法高超，耳清目明，绝非常人，一丁点响声都会被对方听到，故而连忙封住了王常有的嘴。心头扑通扑通的乱跳不止，就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外边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吴小三心头稍稍安定下来，看来那牛鼻子老道是跑远了，没有想到自己就躲藏在地窖之下，禁不住有些得意自己的智谋。

    “咱吴老板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这脑瓜转得特别快，什么道长仙人，什么铁算子文虚门，还不是被我骗得团团转，现在出来混靠的是什么？是智慧！”吴小三得意地哼哼道，耳边传来了呼哧呼哧的哈气声，他不悦地拨拉了一下，说道：“老爹，您别靠我这么近好吧，耳朵根子痒痒，热着呢。”

    “不是我”王长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抖。

    “别闹。不是你那还能是．．．．．．”吴小三转过身来，两只眼睛赫然瞪大到极限。

    眼前一条身高五尺的大狼狗正朝着他吐着舌头呢，从他嘴里流下来的口水已经将地面打湿了一片。这狗大张的嘴巴里隐隐露出钢刀一般泛着寒光的利齿，看这架势对吴小三这一身细皮嫩肉十分感兴趣。

    “跑啊！”吴小三王常有对视一眼，齐声喊道，撒开丫子大踏步地往地窖外边跑去。那狗一愣，嗷的一声紧紧追在了后面，一爪子扑向吴小三。

    吴大官人一个滚地葫芦，躲过狗爪子，爬起来没命地往前跑。跑着跑着，忽然感觉臀部一丝凉意，回头一看顿时傻了眼，刚才那狗的爪子将他的裤子上豁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白花花的屁股正迎着冷风招摇过市呢！

    更可气的是，那狗仿佛认准了人，只追吴小三队早已掉队的王常有爱理不理

    吴小三连忙想提提裤子，身后嗷的一声那狗又扑了山来，哪里还顾得着裤子，一个狗吃屎扑倒在地，就地一滚，再次显现躲开了那狗的一击。

    “撕拉”一声，吴大官人不用看也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整个下半个身子传来阵阵凉嗖嗖的感觉，那肯定是．．．．．．

    娘了个腿啊！这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吴小三连忙爬在地上，至于身后的那只狗他已经顾不得管了，死也要先把裤子提上再说呀！

    “哈哈哈哈”房顶之上，铁算子看到这一幕早已是乐不可支。

    “我勒个去！原来是这老道士在捣鬼。”吴小三差点一口血吐在地上，早知道这样老子还不如直接让这倒是杀了多好？简直是脱裤子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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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落蒙山

﻿    “好了……小三，别……别跑了，这道长……没有恶意。”王常有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刚才那通跑确实吓得他够呛。如果铁算子要下杀手，这吴小三父子早就死了一百次都不止。

    果然，听到这声提醒，吴小三停住了脚步，身后大狗紧紧追在后面，离他只有一尺的距离。“嗷唔”一声，这狗化为了片片残影，消失在风中，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天地本始万物根，造化枢机由此生。有物混成先天地，无所不在满乾坤。”铁算子立在阁楼上，缓缓吟道。

    吴小三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高深莫测，捂着屁股傻傻看着对方。

    那铁算子也不理他，只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天道茫茫，志坚则万法悟。心性使然，万恶不侵身……”

    寒风之中，吴小三虽然聆听道法真谛似乎对他的真气很有帮助，但是这样光着身子，他还是有些扛不住，他脱下上衣，盖住了屁股，顿时感觉暖和了不少。

    正听着呢，铁算子不说了，转过头来看着吴小三狼狈的样子，沉声说道：“一颗善心不足道，世人都有，脑筋灵活多变，处乱不惊，嗯，不错，不错。”

    “道长，你不杀我了？”吴小三迷糊地问道。

    “我刚才有心考验你，倘若你有半分歹念，我必让你血溅五步。不过，现在看来，人倒是不坏，又与我这归元真诀结了善缘，我便放你一马，偷学之事不追究了！”铁算子大气地挥挥手，听得吴小三心头一松，刚要出言感谢，对方脸又拉了下来，拉长了腔调：“不过……”

    厄，又来了！这老道就不能一句话说完？让人一惊一乍的！吴小三有了前车之鉴，知道这“不过”之后，必有坏事降临，竖直了耳朵听着。

    “不过我那孙女已经走远，我脱不开身。确实需要你去找她，不知你可愿意？”铁算子淡淡说道。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吴小三心中却是一紧，这种感觉，在那客房里也曾有过。他甚至怀疑如果自己敢说半个不字，那老道会不会再变出一只狗来，把他活活咬死……

    “荣幸之至，义不容辞！”吴小三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道，结果衣服一松，又脱落在地上，寒风吹过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吴小三大窘，连忙将衣裤提起，遮住了下体，脸上火烧一样滚烫，老子今天已经裸奔两回了！

    铁算子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右手一挥，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件道袍，挥手间便套在了吴小三身上：“这道袍本是我那慧远徒儿穿过的，穿上之后寒邪不侵，寻常刀剑不能破体，如今送与你，路上万一遇到危险，也不至于送了命。”

    “厄，谢谢道长。”吴小三一听说这道袍刀枪不入，不由得心中一喜，连连拱手道谢。就此别过铁算子，踏上了南去的路程。

    “我路熟，一块去吧，人多找起来容易些。”王常有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铁算子也不阻拦，闪身回到客房中，开始为那中年道人闭关疗伤。

    此时此刻，离此地三十里地远的落蒙山中，朝天辫却遇到了平生以来最大的麻烦事：她迷路了！打小就生在道门长在道门，这次出门是她生平第一次外出游历，一切对于她来讲都是新鲜的。

    外面的世界并不像爷爷说的那样凶险啊，哼，他就会吓唬我，回去我要揪掉他几根胡子不成。朝天辫御风飞行了两个时辰，四处寻找铁算子的气息，手中的音讯符此刻因为灵力匮乏已经爆掉。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片大山深处，远远望去青山如黛，松涛阵阵，空气中灵韵十足。朝天辫不由得连吁了几口气，只觉得胸中灵气阵阵愉悦的颤动，显然此处是一片极佳的修炼之所。少不经事的她，懵懵懂懂地走入了这山谷之中。

    连续两天来，她一直在这山谷之中寻觅着，不停地用手中的传音玉佩来推测铁算子的方位，只是这山谷似乎太过曲折，到了这里似乎被什么东西隐隐压制住，竟然不能再用了。

    音讯符爆掉，传音玉佩也失去效力。小丫头的心中开始恐慌起来，虽然自五岁起便开始修道，十年过去，一身道法也小有所成。但是毕竟还只是个小姑娘，夜晚时，听到耳畔传来的阵阵野兽的嚎叫，她也会吓得彻夜难眠。寂静的山谷，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孤立无助的小姑娘，这场景似乎在预示着危机的到来。

    今天一大早，朝天辫顶着一双熊猫眼从睡梦中醒来，这两天担惊受怕身心疲惫。小姑娘打着哈欠继续往前赶。

    也不知道爷爷到底怎么样了，朝天辫一边嚼着干粮，一边心事重重地想道。连天来一直在这山谷之中来回转，似乎越走越深，仿佛这山谷无穷无尽一样。此刻她心中已经开始后悔当初的不辞而别。

    幽静的山谷，偶尔头顶的天空中飞过一只不知名的鸟儿，带着一声刺耳的尖叫。

    “爷爷，三哥哥，你们在哪里？莹儿好怕！”朝天辫走了半晌，累得实在走不动了，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歇息。看着这穷山恶水，到处都是那样的陌生，小丫头不由得小嘴一撇，泪珠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唔~~有没有人啊？救救莹儿，带我出去吧~~唔~~爷爷，莹儿好想你……”朝天辫想到伤心处，心中的悲痛再也无法遏制，哭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山谷深处，一个淡淡的黑影缓缓出现在半空之中，这影子面目狰狞，双目赤红，硕大的嘴巴里斜斜探出两颗獠牙，白森森的十分吓人。这黑影本是一头成年黑熊成了精，盘踞在这落蒙山中，吸收日月天地精华，偶尔有行人商队路过此处便被他施展妖法抓去，掏掉心肝吃掉，其余的躯干便丢掉不用，实为落蒙山一大害！

    “哪里来的小女孩儿，到这里来哭泣，事情不对。”黑影熊妖修行多年，奸猾谨慎，鼻子嗅了嗅，便感觉出蹊跷之处：“这小姑娘是个修道者！不好，难道是哪个门派的道人来捉拿本大王不成？”

    朝天辫哪里知道远处的山峰上一双邪恶暴戾的眼睛正打量着自己，兀自呜呜嘤嘤哭个不停。哭得久了，心力交瘁，再加上连日来行路匆忙一直不曾休息好，竟然迷迷糊糊趴在大石头上睡着了。

    黑影熊妖以为有诈，并不上敢贸然前，远远地观察了一阵，发现这丫头呼吸呆滞鼻音稍重，竟似染了什么疾病，而且本身修为也并不如自己，不由得放下心来。

    看来确实是只肥羊！熊妖心中大喜，这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吃起来一定美味！话说本大王已经好长时间不曾品尝到鲜嫩的人心肝了！不由得腾空而起，转眼间已来到近处，仔细瞧去，只见朝天辫头发散乱披在肩上，双腮之上犹有晶莹泪珠，梨花带雨的模样竟让这百年熊妖色心大起！

    如此标志的小娘子，捉去做压寨夫人，岂不是一桩金玉良缘！黑熊妖故作斯文地摇头晃脑道，其实这黑熊本粗蠢异常，哪里知道什么学问？只是前些年吃了一个赶考举子的心肝，才慢慢学会了识文断字，心智也渐渐开阔，学会了阴谋算计。

    吧嗒吧嗒，黑熊妖的口水滴落在地溅起阵阵尘土，他亦步亦趋地来到这小姑娘面前，少女身上那淡淡的芬芳令它欲火难息，连喘粗气。

    一双毛茸茸的手罪恶地伸向朝天辫的脸蛋。

    “嘶啦！哦，不！”一阵蓝色的电流带着阵阵霹雳之声，顷刻间将那熊妖的身体打得皮开肉绽，焦糊难闻。

    黑熊一声惨叫，心中大悔，这小娘子如此年纪便道行不浅，一定是大门派的弟子，身上的护身法宝必定层出不穷！

    利令智昏！黑熊精一时欲火大动，哪里想到这一层，等到发现不对已经晚了。

    那蓝色电光早已将它的身体吸住，丝毫不能动弹，灼热的电光一下又一下地肆虐着它的身体！每一次电光及身，它就感觉连灵魂都会一阵模糊不清，想要挣脱开去，竟然再无半分力气。

    护体电光，连续激发了七七四十九次，直到将那熊妖的身体击成一滩血水，魂飞魄散，这才缓缓收入体内。

    而令人叹为观止的是，莹儿这小丫头，竟然依旧处于昏睡之中，对于身边的危险竟是丝毫不知。一点江湖经验也欠奉的她竟然懵懵懂懂难过地闯过了这一关，让人不能不赞叹，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咦？这蓝光是什么宝物？好像是一件法器！难怪威力如此巨大，连熊瞎子都被电成水了！嗯……这倒是件麻烦事，待老娘好好想个辙……”地底之下，一颗头颅钻了出来，仔细看去，竟是一个妩媚女子，面若桃花，眉目含春。

    刚才发生的一切，她已尽数看在眼里，眼珠一转，便打定了主意。

    “小姑娘，小姑娘，醒醒，快醒醒，天冷地寒，不要着凉了！”这女子摇身一变，化为一个老妇人，手持竹篮肩背一个小胖娃娃，将朝天辫摇醒。

    “唔~~好困呵……”莹儿睁开腥松的睡眼，打了一连串的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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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惊险

﻿    “这位奶奶，你找谁呀？”莹儿眼睛肿得像颗桃子。

    “姑娘这落蒙山上不太平，常有妖怪来害人，挖人心肝，你怎敢在这里睡觉？快起来，怎么不跟家里人一块来呀！”老妇人和善地问道。

    “我迷路了，老奶奶”莹儿没有心机，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这老妇人。

    文虚门？铁算子？那可是八大名门正派之一，这样的对头万万不敢招惹！只是，听着小丫头的意思，那叫什么铁算子的老道士八成是被别的妖精吃了，如此说来，就只有这一个小姑娘，老娘我倒是不怕！只要手段利落些，神不知鬼不觉……哼哼！到时候谁知道是老娘做的！老妇人心中暗喜，和蔼慈祥地说：“丫头，我本是后山太平镇的住民，离这里只有不到十里地，你一个人可不安全，不如奶奶带你一起走吧，一会儿就走出这山了！”

    说到这里，老妇人口中暗含灵气，双目眉心微起，一道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从她身上发出，缓缓进入到莹儿的口鼻之中。

    莹儿闻到那股香气，心神一阵恍惚，双目微滞，犹自不知，见有人肯为自己带路，高兴地跟着对方走了。

    “谢谢老奶奶！”莹儿甜甜一笑。

    “嗯。这闺女长得真俊啊，来，帮帮我抱一会儿孩子，一把老骨头，走几步就累了！”老妇人颤巍巍地将背上的婴儿递给莹儿。

    莹儿欣然应允，看那小孩长得白白嫩嫩，虎头虎脑煞是可爱，不由得喜欢上了几分。老妇人看在眼里，心头一阵冷笑，看来自己这出戏已经成功了一半。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老妇人以年老体弱为由中途歇了两次，一路走了大概七八里路的样子，仍不见有出口。

    莹儿皱眉，问道：“老奶奶，怎么还不见有人家，这山好像越走越深了。”

    “不急，不急！”老妇人耐心地应道，“到了前方就是一处折叠的弯口，过了这道岭便是太平镇了。”

    莹儿心中惦念铁算子安危，听到已经快到出口，心头有些宽慰。果然，又走了大概一里多地，前方赫然出现一条大道，连绵的群山竟是到了头！

    莹儿开心至极，加快了步伐。怀中的婴儿，此时也不安分起来，哇哇大哭，莹儿见孩子哭的甚凶，不由得开始哄劝对方。哪里知道这孩子越哄越哭，眼泪鼻涕都留在了莹儿的道袍上，爱哭的朝天辫第一次尝到了哄人哭的滋味。

    “来吧，把孩子给我！”老妇人嘿嘿一笑，双手接过那婴儿，右掌轻拍那婴儿的脸颊，嘴里念念有词：“孩儿孩儿，快快醒来；孩儿孩儿，快快醒来……”

    随着老妇人语速的加快，莹儿只感觉脑袋一阵眩晕，紧跟着竟不由自主地朝那老妇人走去。

    “快快醒来、快快醒来……”老妇人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渐渐变为尖叫，莹儿的身体开始逐渐失去感觉。

    不好！这老奶奶有诈！单纯的莹儿，此刻终于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的不对劲,竟然是中了迷魂术一般!

    老妇人眉开眼笑，缓缓丢掉怀中的婴儿，摇身一变，变回了本来面目，嘴里啧啧赞道：“多标志的小姑娘，本娘子的六尸神术，还缺一个主傀儡，小姑娘你道法高强正适合这个行当……”

    正在这危急时刻，莹儿舌尖一咬，恢复了片刻的清醒，本能地往怀中摸索，一摸之下竟然掏了个空。

    “你是在找这个的吧？”那女子笑颜如花地问道，手中一根半尺长的戒尺正隐隐闪着蓝光。原来那女子先是用摄魂香将莹儿迷个半晕，又趁着莹儿哄孩子哭的时候，竟然将这件威力强大的“紫电尺”盗在手中。失去了法宝护身的莹儿身体竟然再也控制不住，朝着那妇人缓缓而去，一双眼睛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妖女，给老子滚开！”一声暴喝，远处山谷口传来得得的马蹄声，紧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莹儿的视线中。

    来人正是吴小三！

    马不停蹄风驰电掣的疾驶过来，一眨眼的功夫便冲到了两人跟前，双掌交力挟着滚滚来势用力拍出。

    那女子先是错愕一下，继而一掌迎出，“啪！”一声轻响，吴小三连人带马翻倒在地，那女子也被这股冲劲震得连往后退开好几步，这才站稳了脚跟，胸中灵气竟是激荡不已。相比而言，吴小三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显然伤的不轻，坐下马匹更是被真的再也爬不起来，奄奄一息。

    “哼！”女子一声冷笑，强自压住体内奔涌的灵气，“就这点本事，也来英雄救美？简直自讨苦吃！”

    吴小三也是一声冷笑，“你觉得就我这点本事，我一个人敢来英雄救美吗？”说罢朝女子身后大喊一声：“师傅，快杀了这妖女！”

    那女子心头大惊，下意识地往身后看去，只见空空如也，这才知道上当，连忙双手护住身前。视野中一个巨大的黑影已经扑面而来，女子躲闪不及，竟被压倒在地。吴小三双掌用力击向对方的脑门，这一下已经用尽了他身体所有的力气，那女子头一偏，这一掌打在太阳穴上，竟震得她头晕眼花。吴小三气力用尽，只得张开大嘴一下子咬住了对方的喉咙，死也不撒嘴。

    那女子喉咙吃痛顿感窒息，一掌打在吴小三肩头，将其重重击飞。心中暗暗后悔，若非此人功力浅薄，这次差点就着了这小子的道！

    愤恨不已的她捂着喉部咕咕渗血的伤口，一步一步朝着吴小三缓缓走来，可怜吴小三连遭两次重击，此刻躺倒在地竟是不能动弹，右肩处传来的阵阵剧痛似乎骨头已经被打碎了。

    女子嘴里狠狠说道：“臭小子，你有力气还来打我呀，打呀，来呀！哼，敢坏老娘的好事，去死吧你！”说罢，右掌微举，飞快落下！

    “嘶啦”女子头顶突然闪过一道电光，瞬间将她吸住，紧跟着雷声大作蓝色的雷霆，咔嚓咔嚓往下直落不停。

    吴小三眼睁睁地看着比自己大腿还要粗的闪电笔直地落在了眼前女人的身上，顿时血肉横飞，飞起的碎肉瞬间又被烤焦。

    “轰隆隆！轰隆隆！”连续七七四十九道闪电，愣是将那地面都砸出了一个两丈多深的大坑。而离那女子近一尺之遥的吴小三竟然一点事情没有，丝丝雷霆之力在他身上游走一圈，将他身上所受的伤顷刻间全部治好，这才缓缓没入大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女子被这四十九道闪电劈完之后，身体早已灰飞烟灭，一缕幽魂淡淡立起，满脸不可思议，“你已中了我的尸心迷魂之法怎么会……”

    莹儿虚弱地抬起头来，缓缓说道：“我和那紫电尺早已滴血认主，心意相合，只要我还有法力在，一念之下，便会招来九天之雷。你太大意了，已经认了主的法器，你也敢大大方方拿在手里……”

    “可恶，可恶！毁我肉身，我……我……”那女子尖叫一声，透明的幽魂终于渐渐消散在空气中，不见踪影。

    吧嗒一声，那根通体蓝光的紫电尺掉落在地。

    吴小三浑身的伤已经被那奇怪的雷电治愈，丹田之中隐隐有几道蓝光闪现，原本已经打通三处窍穴的真气此刻已经再度暴涨。顺势打通了风池穴和玉机穴。浑身上下异常舒爽，充满了力量。

    哈哈哈哈，心中虽然奇怪，但是力量的增长还是让她惊喜不已，将这疑惑抛在脑后。

    “莹儿，你没事吧？”吴小三缓缓来到朝天辫面前。

    “唔~~三哥哥！”莹儿惊吓之下，一下子扑到吴小三怀里嘤嘤呜呜哭了起来。憔悴的脸上满是委屈和惊恐未定。看来此行她确实吃了太多的苦，要不是吴小三来得及时，今天只怕就把这条命搭在这里了，想到这里，朝天辫后怕不止。

    “别怕别怕，有三哥保护着你呢，呵呵”吴小三捏了捏婴儿的鼻子，柔声劝道。

    “嗯！”莹儿重重点头，脸上怠慢了甜甜的笑，看得出来他对吴小三的及时到来还是万分惊喜的。

    “走吧，爷爷已经回来了，在客栈里等着你呢！”吴小三说道。

    “爷爷回来了？太好了！”莹儿破涕为笑，此行果然惊喜连连，让小丫头心颤不已，得知铁算子平安归来，心中最后一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这闪电为什么把我的伤治好了？莹儿”吴小三此刻突然问道。

    “这九天之雷本来就有疗伤作用，在我心念之下自然能分清敌我，非常神奇！”莹儿得意地笑道，手中的紫电尺挥来挥去。

    真是好东西呀！吴小三两只眼睛都瞪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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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离愁

﻿    二人出了山谷来到太平镇，在镇上歇了两个时辰，王常有终于拍马赶到。原来二人事前算计，一个从太平镇往落蒙山找，一个从落蒙山的另一出口往太平镇方向寻找，无论是否找到，都定在太平镇会合。

    见到二人平安归来，王常有放心下来，又听闻二人一番惊险遭遇，不禁后怕不已。王常有从驿站牵来两匹马，三人每人一骑朝瑞祥客栈赶去，傍晚时分终于回到客栈。

    莹儿心中惴惴不安，怕被铁算子责罚，一路上都在想着怎么跟爷爷交代。可是到了客栈才发现，铁算子早已在客房中为那道士疗伤半日，已经分不出功夫来责怪她，这才暗暗庆幸不已。

    话说吴小三经此奇遇，收获很大，体内原来已经打通的百汇、玉枕、风府三处窍穴，经此一役连续被紫电尺的雷光又强行打通风池穴和玉机穴，体内原本不太丰厚的真气更是增长了近四成！现在他感觉浑身力量爆棚，每一拳击出去都有将近两百斤的力气！

    “不想死的话，赶紧意守丹田，将那股雷电之力消化掉！”洋洋得意之极，吴小三听到脑海中闪过一个冰冷的声音，说话的正是女鬼叶雨儿。因为有铁算子的存在，叶雨儿这几天一直都是躲得远远地，生怕被那老道发现，今日老道为那中年道士疗伤用心专注，心无旁骛，她这才敢稍稍离得近些。

    吴小三闻言，不敢怠慢，连忙回到自己住处，盘腿开始修炼起来。身体之中那蓬勃的真气随着意念的引导缓缓流淌着，在已被打通的百汇、玉枕、风府、风池、玉机五处要穴之间来回穿梭，越来越饱满。练至静处，只感觉耳畔一阵阵咕咕响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耳朵里流入大脑，然后再流回耳朵。这是他的耳部经脉通了，听到的咕咕响声便是耳朵周围血液流动的声音。

    足足三十六周天下来，五处窍穴饱满充盈，似乎再也无力容下如此之多的真气，吴小三丝毫不敢大意，按照心法所学，用意念引导着这一股庞大的真气缓缓流入丹田，沿途经过几处窍穴也都有松动之感，似乎随时都有打通的迹象。但他心中明镜一般，此刻绝不是再通经脉的好时候，应该固守丹田将这股真气彻底消化掉。稳步提升，循序渐进，这样才能安稳地进步，尽可能将道心稳固。

    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过去了已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吴小三缓缓吁了口气，从床上下来，只觉神清气爽，力量似乎又有所增长。

    饭桌上，王常有莹儿已经等候多时，吴小三连忙坐下，歉然一笑。

    “三哥最近练功真用功啊，我叫了你两遍你都听不见。”莹儿嘟着嘴说道。

    吴小三尴尬一笑，“傻练，傻练而已。哪里比得上莹儿你仙法高明，一道雷劈下来就把那妖精电成粉了！”

    “呵呵，”莹儿夹了一块里脊肉，含在口中松滑利口，这几天吃王常有做的饭菜，色香味无不精品，她每次都是赞不绝口，相比之下自己在文虚门中吃的饭菜索然无味如同嚼蜡。“真好吃呀，王师傅手艺真棒！”

    朝天辫觉得如果自己在这里再吃几天，只怕就不愿意回文虚门中了。

    “哎呀呀，不好了!七情六欲皆虚妄，唯我道心是本尊！叶婉莹啊，叶婉莹，你可千万不能被这口腹之欲所迷惑失去了那求道之心！”莹儿放下筷子，小脸写满肃穆，喃喃不止地劝解自己，似乎在经受着很大的考验。

    “噗嗤~”吴小三见她吃得好好的，突然念起经来，不禁笑出声来，“莹儿，你这吃得挺香的，干嘛不准自己吃呢？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留恋口腹之慾，会有碍修行的！”小丫头庄重地说道，似乎又禁不住那饭菜香气的诱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可是，这菜真的好好吃哦~~哎呀呀，这可如何是好！莹儿要犯错误了！”

    “屁话！再不让吃，人就要饿死了！修道重要，但是也要填饱肚子，对吧？来，多吃点！”吴小三蛊惑道，给叶婉莹的碗里夹了满满一碗的菜。也不只是吴小三的话起了作用，还是那香气太过诱人，叶婉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终于崩溃，拿起碗筷大吃起来，虽然吃速很快，但却是小口小口地咀嚼着，吃相很文雅，不似吴小三那种边吃边咂巴嘴的粗蠢货色。

    “哎！这就对了，你们修仙，无非就是为了自在快活，像你这种为了修仙却连喜欢的菜都不能吃，那还有个什么快活劲儿啊！我估摸着也修不出什么好玩意儿来，来，吃个鸡腿儿！”吴小三殷勤地为莹儿夹着菜。

    “胡说！”王常有瞪了吴小三一眼，“莹儿这般聪明伶俐，怎么修不了仙？你小子少在这儿没事找抽。”

    “王施主此言差异，令郎虽不是我道门中人，但这一席话却是连很多门下弟子都不能领悟，空有一身道术，却不知本心亦是六欲，六欲便是本心！只要不过度贪恋七情六欲，能守好方寸，偶尔享受一番又有何不可？”门“吱呀”一声推开了，铁算子满脸倦色地走了进来，开口讲道。

    “爷爷……”叶婉莹惊喜地叫道，旋即便低下了头，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

    “道长。”吴小三连忙起身让座，拿过一副碗筷，铁算子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吴小三的位置上，夹起一块东坡肉，细细品了一番，嘴里连叫三声“好！”

    “爷爷，您不是已经辟谷三十多年，怎么还吃东西呀？”叶婉莹奇道。

    “偶尔尝一尝世间的美味珍馐，既解了馋虫，又不会身陷六欲。”铁算子豪爽笑道，“你个小丫头连这点都悟不透，你还不如这吴小三有灵气呢！”

    “嗨！这兔崽子哪能跟莹儿比？来，道长尝尝我这儿珍藏的百年女儿红，看看味道如何！”王常有听对方夸爱子聪明嘴上谦虚，心头却是喝了蜜一样，连连劝酒。

    铁算子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只觉一股热液奔流直下，喉中余香甚浓回味悠长，大呼：“好酒！”王常有接过酒杯，又斟一杯。铁算子再次一饮而尽，连续喝了五六杯，只觉得浑身滚烫，双颊火烧一般，不由得大呼痛快，大气地一挥手：“恁得小家子气，小杯喝得多不爽利，换大碗来！”

    吴小三连忙从厨房中端来两只酒碗，暗暗咋舌道：“一杯酒便是一两半，六杯已经有九两！这老道看样子还没放开喝，乖乖，这酒量真是……”

    大碗端来，王常有也豁出去了，跟铁算子你来我往，觥筹交错，竟也喝个有来有回。王禅有本就海量，一身般若金刚掌功夫练到四重，身体健硕，寻常酒喝个二三斤都不在话下，今日酒逢对手，喝到兴处脱掉上衣，露出一身结实油亮的肌肉，口出狂言要与那铁算子酒量上分个高下。

    吴小三和叶婉莹二人面面相觑，劝阻不住，只得任由两人闹腾。

    喝到最后，二人便成了滚地葫芦，倒地不起，身体沉若磐石，竟拉不起来。

    “金彪马，罗玉帐！天皇皇，地苍苍……”铁算子斜躺在柜台上，一手指天嘴里念叨着。

    “哎哈哈哈，小三呀！你他娘的没福气啊……”王常有抱着桌子腿大喊道，表情似喜似悲，状若疯癫。

    “沙场百战身且去，佳人千娇回梦来……”老道头发散乱地呼号道。

    吴小三和叶婉莹费尽吃奶的力气，这才将这俩醉鬼一个个抬回房去。

    “小三啊，你莹儿妹子，莹儿妹子明天就走啦……别让她走，把她娶回来给你做媳妇儿”王常有含糊不清地说道。

    叶婉莹闻言，一张小脸红了个通透，气恼地捶了醉眼惺忪的王常有一拳，回头看到吴小三正大张着嘴巴傻傻地看着她，竟似看呆了。

    “死三哥，看什么看！”使劲儿拧了吴小三一下，叶婉莹脖颈都红了个遍，一跺脚，转身跑开。

    待到吴小三反应过来，已不见了佳人踪迹。

    带着心事躺在床上，吴小三竟怎么都睡不下，满脑子全是王常有那一句如在耳边的话：“莹儿妹子明天要走了……取回来做媳妇！”

    难道莹儿真的要走了？他心中暗暗琢磨，老爹又是怎么看出来的？不行，我得问个明白！想到这里，吴小三便要起床，但是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叶婉莹那似羞似怯的样子，竟然有些迈不动腿。

    见了面我怎么说呀？他反问自己，越想越觉得尴尬，莹儿那双大眼睛就在他面前一直晃呀晃的，晃得他心乱如麻。

    正想着呢，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吴小三连忙坐起，快步跑到门前，嘴里惊喜地大喊一声，“莹儿！”

    门开了，来人却不是莹儿，而是面色阴沉的王常有。

    吴小三心中一咯噔，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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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文虚门

﻿    “这是道长留给你的，你收好！”王常有满嘴酒气地说道，差点把吴小三熏一跟头，但是看这神态，似乎酒已经醒了。

    吴小三接过来一看，是一个黑色的大铁牌，入手十分沉重，上面刻着一只腾飞的仙鹤，背面是两个刚劲大字：文虚！

    “这是什么意思？”吴小三将这铁牌握在手中，不解地问道。

    “老道说要把孙女许配给你做媳妇，这是信物！小三你有福了……”王常有横了他一眼，神秘兮兮地说。

    “啊？”吴小三嗓门顿时高了八度，眼睛快要瞪到眼眶外边，“真的假的？”

    “废话，肯定是假的！”王常有一巴掌给在了吴小三脑门上，“人家莹儿那可是仙女一样的人物，那会看上你小子？”

    “我……”吴小三瞬间从云端摔到谷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指着手里的铁牌道：“那这玩意儿是什么？”

    “这是文虚门的腰牌。”王常有气呼呼地说，“那牛鼻子老道说你天资聪颖，极有慧根，便把这玩意儿送给你，说什么三年之后文虚门会有收徒仪式，让你去碰碰运气，或许能进去当上个什么外门弟子，踏上求仙之道！”

    “啊？”吴小三被这番话又给吓了一跳，随即哭丧着脸道：“老爹，你别逗我好不好，那道长如此神仙人物，收我做徒弟比招我做女婿更不靠谱呀，到底他说了什么？快告诉我好吧！”

    “谁说收你做徒弟了？人家只是让你去收徒选人仪式去试试，要不要你还两说呢！我看就你这德行，去了也是白搭！”王常有撇着嘴不懈地说道。

    “……”吴小三本能地过滤掉对方话里的最后一句，脸上阴晴不定，似喜似愁，好一会儿才弱弱地问道：“你没有骗我？我拿上这个就真的能去徐文门参加选人仪式？”

    “是文虚门！你个笨蛋！”王常有又是一记板栗打在他脑门上，精准异常出手似电，吴小三连躲闪的时间都没有。

    “是文虚门、文虚门！”吴小三点头哈腰地讪笑道，双眼之中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看你小子那德行，一个腰牌就把你美成那样，那老道士可说了，选人仪式百里挑一！不是上佳人选根本过不了那关，你觉得你是百里挑一的人吗？”王常有斜着眼睛轻蔑地从鼻孔中往外喷着酒气。

    “我不是”吴小三黯然道。

    王常有一楞，这小子莫非真被我给打击住了，可别失了上进心才是，正要出言劝慰，不了吴小三却嘻嘻哈哈地来了一句：“我吴大官人从来都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的极品！那文虚门大掌柜的位置就是为老子准备的！”

    “啪”又是一记精准的板栗，王常有白了他一眼，“什么文虚门大掌柜？人家那是掌门，掌门！懂不？你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果然是开客栈的，除了掌柜就不知道别的了！”

    吴小三被对方一通抢白噎得满脸通红，最后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晃着手中的腰牌：“我是没见过世面，但是至少我有这个，你有吗？”

    “……”

    吴小三总算扳回一城，有些奇怪地问道：“哎，对了，我能有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这怎么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呀，可老爹你干嘛这样愁眉苦脸的呢？”

    “你小子知道个屁！这老杂毛临走的时候，顺手牵羊弄走我两坛子女儿红！”王常有一张苦大仇深的脸扭曲的不像样子。

    “……”

    吴小三不再理会守财奴一样的王常有，转身出门而去，飞快来到那铁算子休息的客房，只见屋内已经空空如也，再跑到叶婉莹的房间，也已人去房空。

    都走了？真的走了？刚才还喝着酒呢！吴小三心头涌掀起一股失落感，即将踏入仙道的喜悦也一下子被冲淡了不少。香闺尚在，佳人早已远去，嗅着房内那残存的淡淡馨香，吴小三心中竟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念头：我要把莹儿追回来！

    推门而出，吴小三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前方依旧黑乎乎的一片。他大喘着粗气，直至筋疲力尽躺倒在路边，仰望天空，满天繁星交相呼应熠熠生辉，心中默念道：“莹儿，我一定会去文虚门找你的！”

    十五岁的少年，眼中赫然流露出平日里罕见的凝重。

    默默回到客栈，吴小三躺在床上，手中紧握着那块冰凉的铁牌，巨大的兴奋感和失落感交替闪现，让他久久无法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吴小三将一律真气缓缓注入那铁牌之中，顿时一股令人熟悉的声音响彻在他耳边：“吴贤侄，人海茫茫相见即是有缘，连日来我审视良久，觉得你心地纯朴善良，胸怀坦荡，天性洒脱不羁，或有修道的慧根。更何况你救我孙女一命，这腰牌也算是我感谢你的，持此物可在三年之后有机会参加我门中收徒大典，能否一鸣惊人还需你勤练不辍才是，切记切记！”

    这声音说罢，便再也没有音讯，吴小三再次注入真气，却没有丝毫回应，不由得怔怔出神，嘴里默念道：“勤练不辍、勤练不辍……不错！勤练不辍，就从今晚开始！”。

    说到这里，吴小三再无睡意，一骨碌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意守虚空凝神调息，丹田之中开始隐隐转动。

    如果说以前吴小三练功只是漫无目的，有时候也会倦怠几分，偷懒耍滑，那么，从今以后他不会了。古人云，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心中已经有了目标，仿佛感受到仙道的呼唤，吴小三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就连精神面貌也有所不同，原本的轻佻张扬竟然去掉了大半，留下的只有肃穆稳重。

    “咦？”女鬼叶雨儿缓缓游离出体外，惊讶地看了他片刻，暗暗点头：“不错不错，这样下去，内气进展会更快，我的‘活祭’计划看来又能提前进行了。只是这小子得了铁算子老道的指点，将来万一入了文虚门就不妥了。”转念又一想，叶雨儿放下心来，“那文虚门选人百里挑一，年轻才俊如过江之鲫，怎么可能选中上这么个小子！看来是我多虑了，说不定三年后那老道早就将这小子忘在了脑后！哼……”

    叶雨儿满意一笑，缓缓隐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吴小三的生活充实而有简单。每天早上辰时起床练功，先练一个时辰的内功心法，然后吃早饭。早饭过后，便是一上午的般若金刚掌的练习，王常有也知道吴小三机会难得，好不藏私地倾囊相授，将自己平生所学全部教会与他。吴小三心存感激，也一一谨记在心。

    “停，手臂再伸直一些，真气要有一分留在眼睛里。对！这猛虎硬爬山，要把猛虎的气势给打出来！双眼一定要有神，要有凶相，煞气！对对对，就像这样！”王常有耐心地指导着吴小三练拳，不时地示范几下，只要有一点没有到位，必然重新来过，半点也不能马虎。

    好在吴小三天性坚韧，又有宏伟大志，所以练起功来颇为卖力，总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看得王常有点头不止，暗暗欢喜。

    因为那装有珠子的荷包已经交还给铁算子，所以吴小三对于归元真诀的练习自然无从下手，只能搁置起来。毕竟不管是叶婉莹还是铁算子都不曾教过他一点关于归元真诀的功法，这倒是一个不小的遗憾。

    要是能被那紫电尺再电一次那该多好！闲暇之余，吴小三暗暗胡想连篇，要知道那一次雷电之力足足等于他半个多月的苦修。可惜终究是捷径，不及自己亲身领会来得深刻，想过便罢，该练般若掌还得练般若掌。

    下午的时间，通常都是以内功心法的练习为主，偶尔还会掺杂一些王常有自己的见解，两种内功连起来，一内一外相得益彰，使得他的修炼进步神速。

    不知不觉间，半年过去了，半年之中，吴小三的般若掌也练到了第二层境界，浑身的筋肉都已经练透，举手投足之间凶猛异常，颇有几分金刚罗汉降世佛陀的架势。

    而他关于内功心法的修炼也是渐入佳境，除了原来的五处窍穴之外，又陆陆续续打通了背部十处窍穴。一运真气，头部连通到背部大片的血肉不受控制一样的自动颤抖，仿佛被人轻轻震荡拍打。每一次颤动，吴小三就会感觉自己的真气凝练了几分，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喷着热气，令他心旷神怡飘飘欲仙，越来越痴迷。

    这一天，吴小三练功完毕，王常有突然把他叫到面前，面色肃穆地说道：“小三啊，你如今身体已好，尸毒也早就被雷电化解，现在有些东西是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了！”

    “哦？”吴小三心头奇怪。

    “你跟我来”王常有将吴小三领到自己房中，撬开了地板，从地洞里掏出一口箱子。吴小三一眼就认出来了，这箱子正是当初十口箱子里面自己唯一没有打开的那口，不由得心中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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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盗墓奇闻

﻿    吴小三还记得，上次自已废了好大的周折，也没能将这箱子弄开，今天再次见到这奇怪的箱子，心里也是十分好奇，想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王常有神秘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巴掌大小的圆形铜环，插在那箱子的凹槽里，又吩咐吴小三到厨房端来一碗水，将食指放在嘴里，咬破，血顿时流了出来。王常有连忙将碗接住那血水，不多不少正好九滴血，然后将手移开，细心地用筷子将那血水搅拌均匀，直到碗里的水呈淡红色，这才停止下来。做完这一切，王常有缓缓出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这血水倒在那凹槽里面，那箱子也甚古怪，竟然发出咕咚咕咚的响声，仿佛里面有一张大嘴正在喝水一样。

    吴小三看得毛骨悚然，要不是知道老爹不会害他，此刻早就撒丫子跑掉了。

    那嘴似乎很满意，打了个饱嗝，吱呀一声打开了箱子。

    一座满是污迹的烛台，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铲仿佛用了几百年也没有打磨过，还有一件洗的发白的布袍。除此之外再无它物。

    吴小三大失所望，就这几件老掉牙的玩意儿，也至于保存的这么谨慎？他拿眼睛使劲儿瞪着王常有，希望对方能够说明一二，哪里知道王常有故意卖个关子，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我这半辈子挣的宝贝全都是靠这三件东西，呵呵”，然后便再无下文。

    “我勒个去，装什么楞啊，赶紧给老子更新！”吴大官人拿手指使劲儿捅对方的腰眼，王常有吃痛，心中大叹竖子不孝，嘴里却不敢再有所怠慢，捂着老腰说道：“这三件东西全都有大来历，可了不得！”

    “少废话！再磨叽一句，我立马就走！”吴小三作势欲闪人，被王常有一把拉回来。语重心长地说：“儿呀，爹活了半辈子就这点手艺，今天就一并交给你了。”

    “这个叫‘驱鬼烛台’，”王常有拿起那件蜡烛烧得只剩下根还舍不得扔的烛台，“入墓之后，点此烛台，可驱万鬼，邪魔不得近身，大大的宝贝呀！”

    “驱万鬼？”吴小三不屑地撇了撇嘴，心中暗道：“老子身体里面还有只女鬼呢，怎么也不觉得她被驱掉了”

    王常有并没有读心术，所以无法得知吴小三心中所想，但见他表情甚是不以为然，心中便不大痛快，重重哼了一声，这才拿起第二件物事。

    “通天铲！”王常有郑重其事地膜拜一番，“此铲在手便如有神助，上可挖天，下可挖地，天下再无挖不透的坟！”

    “不就一粪铲子吗？客栈斜对过老王铁匠铺三文钱一把，还送俩烧饼呢！说的跟真事儿似的……”吴小三只看了一眼，便不再去瞧它。单从卖相上来看，这通天铲的确其貌不扬，甚至有些寒碜，跟那‘紫电尺’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放屁！”王常有不悦地给了他一巴掌，打得吴小三眼冒金星，不知东南西北，顿时不敢再多废话。

    “这个是隐形衣！”王常有懒洋洋地抖了抖手里马粪团一样的布袍，“穿上以后凡人无法看透你的行踪，不过在有道行的人眼中却是一钱不值。”

    “隐形衣？这有点意思!”吴小三眼前一亮，一把拽过来，往身上一套，献宝似地在王常友面前扭来扭去，一边晃嘴里一边问道：“看得见我吗？看得见我吗？”

    “废话，你脸还在外边露着呢！能看不见吗？”王常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

    “哦，这还有一帽子呢！”吴小三连忙将帽子也戴上，“咦这是什么？面罩？我得戴上，这下总看不见我了吧？”

    “还能看见俩眼睛！”王常有指了指他的眼窝，“把眼罩也蒙上，别人就看不见你了！”

    “晕，还有眼罩？这装备够齐全的！”吴小三在箱子底部找到一个绿了吧唧的眼罩，蒙在眼上：“这下你看不见我了吧？”

    “嗯，确实看不见了！”王常有重重点头。

    “可是，这眼罩怎么这么黑呀，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吴小三疑惑地揉了揉眼睛，视线所及之处全部是乌黑的一片。

    “这就是它的神奇之处，”王常有慢悠悠地说道，“什么叫隐形衣？穿上之后，我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你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这才是完完全全的隐形！”

    “我隐你娘了个腿呀！”吴小三气不打一处来，原以为可以趁着敌人看不到自己采取偷袭杀人于无形，倒是一件好宝贝。哪里知道这全套武装戴上之后你看不见我，这倒是不错；可我也看不见你，咱俩人要是交手那就跟俩瞎子打架没有区别，这还不如不穿呢！

    “你懂个屁！”王常有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这隐形衣是西域天蚕丝编织而成，天蚕你知道不？天蚕生活在地底，那里整年不见日光，所以天蚕的眼睛渐渐都退化掉了，自然是靠嗅觉来探别方向，所以不管白天黑夜在它们看来都是黑的！懂了吧？”

    “啊？”吴小三郁闷道：“可这还是没办法用啊？”

    “你猪啊你！”王常有又是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他脑瓜子上，“穿上隐身衣，白天看世界自然是黑的，可是晚上呢？”

    “也是黑的！”吴小三下意识地接茬道，脑门上又挨了重重一击。

    “猪脑袋，猪脑袋！”王常有恨不得一脚踢死这个满脑子浆糊的白痴儿子，“晚上也是黑的，那我还要它做什么用？”

    “那你的意思是……晚上穿上它看什么都是跟在太阳底下一样，对不？”吴小三捂着脑袋，满脸惊喜。

    “我……”王常有被这家伙气得差点吐血身亡，“哪有这种不合常理的好事，你个猪脑子！猪头，猪头！”

    被对方吐沫星子喷了一脸的吴小三快要发疯了，“那你说，晚上戴上它看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也是黑的”王常有肯定地说。

    “……”这回差点吐血身亡的换成了吴小三，“我刚才不是答对了吗？”

    “是这样，这天蚕虽然大部分时间靠嗅觉和触觉来生存，但是视力也是有一点的，很微弱而已。所以穿上了这件隐形衣，并非完全看不见东西，如果直接拿它对着太阳，还是有一点光感的！这就需要穿隐身衣的人在事前先穿戴上半个月，慢慢适应这种微弱的光感，如果是功力深厚的人，目力通常也比常人要好，适应的时间便会短一些，功夫差的人适应的时间便长一些，你个猪头，明白否？”王常有说得嗓子都快冒烟了，对面吴小三终于明白了过来。

    “老爹，你就是靠穿着这个偷了别人十箱子黄金的吧？”吴小三贼兮兮地坏笑道。

    “偷你娘了个腿呀！”王常有勃然大怒，“盗亦有道，我吴某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所得之物都是从坟墓里扒拉出来的，全部都是无主之物！再敢这般污蔑老子，我打断你两条腿！”王常有气得双手微微发抖，俨然一副职业操守受到侮辱的样子，随时准备暴走。

    “厄，咱们换个话题”吴小三见势不妙，连忙捂着脑瓜往后退了几尺，以免再受皮肉之苦，“那老爹你是不是每次去偷东西，都能落着宝贝？”

    “什么偷东西！这叫掘墓！坟里的主人早已不在人世，留下的金银财宝古玩玉器埋在土里上百年不见天日岂不可惜？我们便是要把这些宝贝发掘出来，让后人有机会见识到老祖宗的精湛手艺，岂不甚好？”王常有大义凛然地说道。

    “厄……甚好甚好”吴小三额头上隐然现出一条黑线，心中默念道：“发掘出来的东西不还是到了你的口袋里……”

    俨然不知自己的倒霉儿子心中正嘀咕什么，王常有小心翼翼地说道：“所以说，从今天开始你就要穿着这隐身衣生活，直到有一天能够跟不穿一样看东西那般真切，我便带你去地底下走上一遭。”

    “去地底下走上一遭？这话怎么那么渗得慌！好像我活不了多久似的”吴小三不满地嘀咕道，果不其然脑门上又是一记板栗，稳、准、狠！

    “老爹，那你挖坟的时候有没有碰上鬼呀神呀什么的？”吴小三好奇地问道。

    王常有想了想，面色有些凝重：“鬼神之类的，这天下并不多见，不过……我倒是碰到过一次很蹊跷的事情，至今不得其解。”

    “哦?说来听听！”吴小三兴致勃勃地问道。

    “那是十五年前，记得是月圆之夜，我跟一个兄弟合伙掘开了一座大坟！看那架势站着房躺着地，一看就是大主顾！我们弟兄二人都很兴奋，撬开侧室，满屋子的金银珠宝！当时我们俩全傻了……”说到这里王常有伸开双手比划了一下大小。

    “那来呢？”吴小三被勾上了兴致，接着问道。

    “后来……出了件怪事！”王常有讲到这里似乎心有余悸，脸上灰蒙蒙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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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秦兄弟

﻿    珍珠、翡翠、红宝石、各种金饰、玉器……整块整块的金砖，两斤半一块，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边。

    两个盗墓贼眼睛都瞪直了！乖乖，八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金银财宝。王常有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然后再睁开，没错，不是做梦，确实是真的！

    “大哥……”留着八字胡的男人叫秦奇，嘴里唯唯诺诺，半天也说不上来一句完整话，“这……这么多……咋……咋搬得完？”

    “没事！一次弄不完，咱再来第二次！”王常有把手一挥，大气地说道。

    “可是，可是按道上的规矩……不入二坟，入必有灾！咱们……”秦奇颤巍巍地说道，“够用就行了吧？”

    “屁话！”王常有瞪了他一眼，“多少算够用？娘的，一千两金子是一种活法，给老子一万两金子，我也能把它花出去，多有多的活法，少有少的活法！依我看：多少都不够用！”

    “可是……”秦奇还要再说什么，被王常有不耐烦地打断，只能作罢。

    二人开始搬东西，一箱、两箱、三箱……黄的白的蓝的黑的叫得上名字的和叫不上名字的一股脑地往身后的麻袋里边装。

    “够了吧？大哥……”秦奇看着咕咕囔囔的麻袋，激动地双手直打哆嗦，看这样子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这才到哪呢？装！”王常有看了一眼那麻袋，两眼直冒光，继续闷声发大财。

    两口麻袋装得满满当当，二人这才意犹未尽地爬出了坟墓。临走之时，为了不被人发现这处宝地，王常有还特地将这坟头铲平了几尺，又小心翼翼地将那洞口遮挡住，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三日之后的夜晚，王常有和秦奇两人再次来到了这块墓地，只不过这次并没有拿麻袋，而是赶着一辆马车来的。

    “大哥，你真打算把这墓给掏空了？咱多少给那主人留点吧…….”秦奇弱弱地问道。

    “什么主人仆人的？这家伙生前肯定是个大财主，最起码也是个王爷宰相什么的，风光了一辈子，死了还行继续有钱？门都没有！”王常有颇有杀富济贫侠士风范地说道，穿好隐身衣，下到洞底。秦奇看劝不住，也跟着下来了。

    “噗嗤”一声轻响，驱鬼烛台点着了，这就表示下面空气流通，人下来相安无事。二人缓缓向前，绕过主室，那里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材通体金黄，看样子是十足的纯金打造！

    二人也不多看，直接转到放有珠宝的侧室，开始搬运起来。王常有看着到手的金银珠宝美的直哼哼，倒是秦奇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催促着赶紧离开。

    “大哥，弄完这一麻袋咱就走吧，我今天怎么感觉心里毛毛的，是不是要出事呀！”秦奇有些战战兢兢地说道。

    “出事？出什么事！胆小鬼，快搬！”王常有踹了他一脚，又开始搬运起来。

    突然间，黄豆大小的灯火，毫无声息地灭掉了！

    入墓之后，灯火突息！这是坟墓主人发怒的征兆！

    “啊！”秦奇一声惨叫，仿佛见了鬼一般！王常有手一哆嗦，被这一声惨叫吓得险些瘫坐在地，隔了好一晌，才用火石将烛台点亮。

    惨淡的灯火下，秦奇躺倒在墓室的一角，脸色发白，脸上抽搐不止，王常有心头又是一颤，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主室里的那口黄金棺材，见并没有诸如诈尸啊之类的什么动静，这才放下心来。

    “兄弟，你没事吧？”王常有将秦奇搀扶起来，心中有些虚。

    秦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惊恐异常，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一双眼睛迷离地望着王常有：“你是……，王大哥？”

    王常有一听，吓得差点没把秦奇丢出去，这小子竟然连自己都不认得了，那语调，那眼神，完全不像是平时胆小懦弱的秦奇说的！

    “我是王常有，兄弟，你怎么了？你都看见什么了……”说到这里，王常有也有些惴惴不安，声音都开始颤抖。

    “我什么都没看见，大哥，咱们走吧……我怕！”说着话的时候，秦奇的脸色越发的惨白，在忽明忽暗的烛台下映照得如同幽鬼一般，握着王常有的手也有些冰冷渗人！

    “这……”王常有虽说不信邪，眼前这一幕也有些够呛，只是就这样走了他还有些不甘心，回头看了一眼那大半屋的金银珠宝……

    “走！”秦奇虚弱地说道，语气却非常坚定，见王常有还在犹豫，就补充了一句：“现在不走就再也走不了了！”

    王常有被他一惊一乍的言语吓了一跳，终于不敢再停留，托起麻袋往洞外爬去。爬到一半，却听不到身后的响声，不禁回头一看，只见秦奇正呆呆地愣在那里，眼睛无神地看着那口黄金棺材，一动也不动！

    “哎，兄弟，怎么不走了？你干嘛呢？”王常有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回头喊了一嗓子。

    哪里知道秦奇却做出了一个令王常有大惊失色的动作，只见他一手提着麻袋缓缓转身往侧室走去，走到侧室门口一翻手，将麻袋中的金银珠宝“呼啦”一声全部倒在地上，然后将麻袋一丢，空着手朝主室走来。

    “你怎么把东西都倒了？”王常有奇道。

    “丢了，丢了干净，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它何用？”秦奇侧着身子喃喃说道，语速缓慢冰冷，眼睛竟然一刻也不离那黄金棺材。

    “兄弟，你到底怎么了？咱们走吧。”王常有将麻袋抛出洞外，返身回来拉秦奇，他感觉对方脑子受到惊吓，可能出了问题了。

    秦奇并没有理会他，依旧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么华丽的金棺，不知道躺在里面会是一种什么滋味儿呢？”

    “啊？你疯了！”王常有被吓得连忙后退两步，秦奇竟然想要躺在这棺材里！这哪里是胆小怕事的他能想出来的事情，王常有感觉后心直冒凉气，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油然而生。但是当他看到秦奇眼睛的时候，心中竟然觉得似乎这金棺真的是为了秦奇量身打造的一样！十分般配！

    王常有被自己的这种疯狂想法吓了一跳，再也不敢继续呆下去了，上前一把抓住秦奇的手，死命地往回拽。

    “大哥”，此时的王常有般若金刚掌已经练到第三重，力大无比，连头牛都能拉得动，但是秦奇瘦弱的身躯竟然纹丝不动，转过脸来平静地说道：“你快走！晚了真的就来不及了！”

    “我要带你一块走！兄弟！”王常有义气深重，大声吼道。

    “哼！”秦奇淡淡一笑，双手紧紧按在了黄金棺材的棺盖上，看这样子竟然是要将它打开！

    “不！”王常有心中大惊，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内心深处隐隐觉得如果打开了棺盖，只怕就真的走不了了！他一声大吼，抄起背在后背的通天铲，狠狠地拍在了秦奇的头上！

    秦奇身体剧烈一颤，愤怒地瞪了他一眼，双手再度用力，紧紧抓起那棺盖，“轰隆”一声……棺材被掀开了一条小缝！一股淡淡的黑气，从棺缝里面涌出……

    王常有连叫不好，又是狠狠一铲子打在了秦奇脑袋上，又一铲子，又是一下！秦奇摇摇欲坠，双手依旧用力地往上托着棺盖。

    “啪！”用尽全身力气的一击，秦奇终于倒在地上。王常有看都不敢看，屏住呼吸，一把将秦奇扛在肩头，往洞外跑去！

    身后一阵阵阴风吹过，激得他一阵阵意识模糊，强忍着昏昏沉沉的身体，用力一铲子挥向身后，那阴风似乎怕这铲子，隐隐退却了一些。趁此机会，王常有一把将秦奇扔出了坟墓，强提真气，脚尖连点数下，跳出了洞外，已经顾不得捡那一麻袋珠宝，他扛起秦奇僵硬的身体，拼命地往外跑去……

    “后来呢？”吴小三听得津津有味，不禁好奇地问道。

    “呵~~”王常有满脸的后怕，“后来……我把秦兄弟送到一家医馆里去疗伤，他昏迷了整整半个月，这才醒过来。”

    “那他都说了些什么？”吴小三连忙追问道。

    “他变成了一个傻子，什么都不记得了！”王常有满脸的纠结，“每天都是我照顾他，穿衣、吃饭、睡觉、洗衣服，甚至大小便…...他每天只做一件事……”

    “什么事？”吴小三打破沙锅问到底。

    “画棺材！各种各样的棺材，大的小的，长的短的，他都画！”王常有唏嘘不止，“然后笑着跟我说，这是他的归宿，是他的命！我真不该带他去那第二次，都是我害了他！”

    吴小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王常有，不敢再往下问了，怕勾起对方心中惨痛的回忆。不料王常有却并没有停止的意思，继续说道：“那时候我真的就觉得他这一辈子毁在了我的手里，经常借酒消愁，有时候亲兄弟也会跟我一块喝……呵呵，他酒量不行，二两就醉……还爱抢着喝！”

    “直到有一天，村子里来了一个化缘的野道士，看到秦兄弟在那里画棺材，就好奇问他，说你画这个干什么？秦兄弟说我将来要住在里面，所以一定要画得漂亮一点！那道士很奇怪，就给他算了一卦，然后脸都变白了！跟我说要把秦兄弟带走，说什么跟他有缘，可以治好他的病，带他周游列国。我自然不信，便要赶他走，那道士竟然武艺高强，一脚把我踹到地上，嘴里念着几句说不清道不明的咒语，然后就看见秦兄弟走过来将我拉起，问我说大哥你摔着了吧，疼不疼！我当时都傻了，这是秦兄弟变傻之后第一次这样关心我！然后他说，大哥，我病好了，我要跟仙师一起去人间仙境，然后便跟那道士跑了。我当时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等到我醒悟过来，人已经走得没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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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家仇

﻿    “也就是说，那秦奇最后病被治好了，然后跟着一个道士云游四方去了！”吴小三惊讶地说道。

    “是呀……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他呀！”王常有怅然若失。

    “这我就不明白了，人家已经有了这般奇遇，老爹你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怎的如此伤感？”吴小三奇道。

    “你懂个屁！”王常有眼睛通红地瞪着他，那样子仿佛是要吃人一般，“后来他就被那道士给害死了！”

    “啊？”吴小三中吓了一跳，王常有脾气随和一向大大咧咧，像今天这般凶神恶煞的模样，在他记忆中还属首次。

    王常有目光有些呆滞，缓缓开口讲道：“那是十二年前的冬天，也就是他走后第三年。那天下着鹅毛大雪，我正坐在家喝酒，那时我成亲已有大半年，娘子也怀胎在床……”

    “哦？原来老爹你居然也成过亲呢！”吴小三奇道，“我还以为你一直都是老光棍呢！”

    王常有这次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大巴掌伺候，甚至连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只是苦笑不止。吴小三见状，不禁吐了吐舌头，暗暗觉得这玩笑开得不是时候！

    （白胖高昂首阔步走上台来，神彩飞扬地说道：话说十二年前的这场血案，是我精心准备、倾尽笔墨、呕心沥血打造出来的，其精彩程度绝对令人终身难忘，过目不忘，转眼就忘……那什么……哪里来的臭鸡蛋、西红柿、白菜叶子，哎呀，别丢，别丢！

    众人：滚一边去，坚决反对植入性广告！）

    王常有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语调时而兴奋，时而哀伤…..

    “那天的雪很大，我坐在火炉旁喝着小酒，浑身热气腾腾的，直往外冒汗！我正思量着要不要把这大袱脱下一件来，突然就听见了我娘子叫我。”说到这里，王常有的脸有些阴沉。

    “我回头一看，我娘子提醒我说，你仔细听，好像有什么声音！我就竖起耳朵听了一阵子，没发现什么，也就没放在心上，接着喝我的酒。可过了一会儿，我那娘子又开始嘀咕说再听听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又细听片刻，还是没听见什么，便埋怨她是不是怀着孩子心里不静，动了胎气啊什么的。我俩正说着呢，突然就听见一声低沉的呜呜声，那声音很轻，但我确实听见了，就好像小孩的哭声。我很奇怪，就连忙开门去看，门一打开，我一下子就傻了，就看见一个身穿孝服脸上绿油油的人站在门前，而且那人似乎没有腿一样，走路都是飘着的。更加古怪的是这人浑身上下都是半透明的，隔着他整个人，我还能清楚地看到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我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家伙不是人，而是鬼！然后脑子里就闪出一个念头，那便是赶快跑！可是这时候我娘子在屋里开口说话了，问我常有，是谁来了呀，你怎么不让客人进来坐？当时我就不敢跑了：屋里头，还有我的娘子和没有出生的孩子呀！我一跑，他们可就保不了命了！于是我就把门一关，从屋里拿出我的通天铲，那鬼果然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说王大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秦奇呀！我当时都傻了，仔细看了一番，还真是秦奇！只不过说话的声音已经变了很多，就像小猫，甚至比小猫还要弱小三分，我就问他，兄弟你咋变成这样了？你不是跟那道人一块去学仙法了吗？秦奇说我被那道士害了！我活不了多久了，还说他这是从那道士手上逃出来的，那道士在后面追他！他只能跟我说一会儿话，然后就要走了。我说兄弟你别怕，什么道士和尚的，有我王大有在，谁也别想伤害你！秦奇摇头说，没用了我活不长了，大哥你听我说，这道士本领高强，我修行法术两年尚且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你！我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托付于你，在洪河与金龙河的交汇处有三道河弯，其中第二个河弯的水底有个河洞，那洞很深很深，在洞里的最深处埋藏着一件宝贝，这东西倘若普通人得到了，便能带来一世富贵！我便是因为这个宝贝，被那道士给害了！说到这里，秦奇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风一吹便要散去一样，我见势不妙，赶紧劝他说兄弟你进屋呆着吧。他摆摆手，切记呀大哥，没有踏入先天武学之境千万不要去那河洞里去取那宝贝！要不然会死在那里的！不要想着为我报仇，千万不要为我报仇，别白送了一条性命！还有，你马上带着嫂夫人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先藏起来，我怕那道士追来察觉到我在你这里停留，会对你们不利。要快点离开，要快！然后秦兄弟就转身往外走去，我上前拉他，可他的身体就是个影子，根本就拉不住他，只能扑空！最后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么走了。我知道这事情紧急，就赶紧收拾起一些重要物事，带着我娘子转移到她娘家去。刚到半路就看见我们村子里冒起了滚滚浓烟，看那方位极有可能便是我们家，我便知道是那道士放火烧了我家，心里虽然气愤，但是想到自己不是那道士对手，便连忙赶着牛车往她娘家那边赶……哪里知道刚走了小半柱香，身后便飞来一个灰袍老道，手里还提着一个人，我一看他手里提的那人正是我家邻居牛大叔，那老道拦住我去路，一手指着我冷冷地问那牛大叔，是这人不是？牛大叔连忙点头说，对就是他，他便是王常有！求道长绕小的一命！原来那老道见我逃走，又不认得我的脸，便抓了邻居牛大叔让他追着指认我，找到我本人之后放过牛大叔。那道士十分满意，一掌便将牛大叔的脑袋拍个稀巴烂，然后一手黑光套在牛大叔的身上，竟然将一个淡淡的类似牛大叔影子的东西给套了进去，想来便是那牛大叔的魂魄。可怜这牛大叔无缘无故被我连累，做了冤鬼……后来那道士一把抓住我的喉咙，将我给提起来，看那到时身子单薄，力道却如此之大，我竟然连一点反抗的动作都做不出。那道士问我：你可见过一个带着孝帽子的年轻人？我知道既然已经追到这里了，撒谎也没用，便点头承认。那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这道士问，说出来我就不杀你，要是敢撒谎，连你老婆孩子一块杀！我想秦兄弟拼了命逃出来告诉我的东西，我怎能轻易告诉他，便跟他胡扯了一通，说什么那人到我家来取东西，我们以前盗墓的时候分的宝贝有一半还在我这里呢！那道士不信，说你居然敢骗我，那臭小子连身体都被我炼化了，还要那些俗家金银有什么用！说着手上一紧我便再也说不出话来。这时候我家娘子就坐在牛车上见那道士要害我，就赶紧说我知道！我知道你要的东西在哪里？别伤了我相公！那道士纳闷，手上一松，我娘子便说我相公与那人说话的时候我全听见了，那件宝贝藏在洪河与长乾河的交汇处第三个河洞里！我心中一惊，随后便知道我娘子故意将地点说错了，把金龙河说成长乾河，第二个河洞说成第三个！我便装作很生气说你闭嘴，我怎能出卖秦兄弟，那道士嘿嘿一笑，不疑有诈，便说道，很好小娘子，看你表现好，便饶你一命，只是我最近练功正值要紧关头，还缺一物，不知小娘子肯不肯借？我娘子脸色发白，问道什么东西？可恨那道人……那道人竟然一掌划开我娘子的肚子，将我那还在胎中的孩儿活生生挖了出来！”说到这里王常有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隐隐有泪花闪动。

    “狗日的，臭道士！真是猪狗不如！”王小三也是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一怒之下竟然将桌子整个拍散，哗啦一声桌上的东西掉了一地！

    “可怜我那命薄的孩儿，连一声哭都没有喊出来，便早早离开人世……”王常有再也忍不住，一声哀嚎，大哭起来，满脸老泪纵横！

    男人的哭声是可以震慑心灵的。

    吴小三不敢再往下问了，没想到自己这个大大咧咧的老爹竟然有过如此惨痛的经历，不由地双拳攥得紧紧的，浑身直发抖，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知过了多久，王常有这才止住了哭，面无表情地喃喃说道：“我那娘子受不了这打击，冬天还没过完便去世了。我那孩儿……倘若出世的话，想来也该跟你差不多大了吧……”

    “爹，你放心，我将来一定杀了那臭道士，为娘和弟弟报仇！”吴小三义愤填膺，郑重地说道。

    “我原本以为，救我这点本事，这个仇，我这辈子都不能报了！谁知道老天让我遇见了你，还给了你一次踏入仙道的机会！”王常有又惊又喜地说道，“这真是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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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十里坟场

﻿    “百汇、玉枕、风府、风池、玉机、五大脑部穴位已经打通，嗯……还有大椎、陶道、身柱、神道、灵台、至阳、中枢、脊中、悬枢、命门，十大背部穴位，一共是十五大窍穴！不错不错”吴小三满意地点点头，自头顶到腰间十五处大穴一字排开，真气运转畅通无阻，浑身精血旺盛，气血沸腾，一呼一吸之间，隐隐有雷霆之声传来，只是微弱了些。这雷霆之声，便是那日被紫电尺电过，留在体内的残余雷霆之力将他的身体逐步改造之后所带来的效果。只是那雷霆之力大部分消耗在了与尸毒的对决之下，要不然，吴小三的身体还会更上一个台阶！

    吴小三默运真气在身后一连串窍穴运行数十个循环，头顶隐隐冒出了汗珠，然后便缓缓收功，这一套内功心法他原本只是背着王常有偷偷的练，但是有一次在练习般若金刚掌的时候因为精神高度集中，竟然打出了阵阵拳风，结果被王常有给看出来了，仔细询问他这内家功夫是从哪里学来的？看样子不说出来便要翻脸，严刑逼供之！

    吴小三不是有意要对王常有隐瞒叶雨儿的存在，只是这女鬼自己不让说出去，而且一旦吴小三心中有什么异动，叶雨儿都会第一时间发现，甚至直接控制他的身体，所以吴小三虽然一片孝心，但是却不敢对王常有说出事情真相。只能撒谎说是叶婉莹临走之时留给他的，还让他严加保密，不能跟外人说。

    王常有一听大喜，说这下好了，原本还担心自己的般若金刚掌威力有限，没想到莹儿这丫头眼界如此之高，竟然早就看出这个问题，提前下手将它解决，免了自己的后顾之忧，真是一门心思向着咱小三呀，嗯，好兆头，好兆头！

    说这话的时候，王常有为老不尊地朝着吴小三直挑眉毛，满脸的轻佻模样，恨得吴小三牙根痒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心中一个劲儿地暗道幸运，总算是把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了！于是乎，从那以后，吴小三练习这不知名的内家气功便再也不瞒着王常有了。

    不过对于这部功法，王常友竟然破天荒地只字不发表意见，最后被问得急了，才闷闷地憋出来一句：莹儿的仙法自然比我要高明数倍，我万一说错了话，岂不是让你走了弯路？

    说的也是，吴小三心道，原来这老爹还是有些自知之名的，只是此话自然不能当面说出口来。

    见到吴小三的功夫水涨船高，一点一点的进步，王常有的心中甚是得意，毕竟有了报仇的希望，生活才充满了生机。虽然现在的吴小三离那灰袍道士的水平还差十万八千里，但是只要三年之后，吴小三能够顺利登上仙道，那么一切的不可能都将变为可能。对于这一点，父子二人的看法倒是出奇的一致。对于报仇，吴小三充满信心。

    没日没夜的刻苦练习，吴小三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但是精气神却比以往更加的饱满了。客栈的生意，王常有早就从镇子上招来了几个厨师、伙计，自己做起了甩手掌柜，至于吴小三更是摇身一变成了少东家，早就不用给人端盘子倒水打下手了，一心一意扑在武艺之上，进步自然飞快。

    “嘿我说小三，咱歇歇吧，一张一弛才是文武之道，你这样身体会有个极限的，坐着歇会儿，老爹我今天晚上带你去十里坡逛逛！给你长长见识！”王常有神秘兮兮地说道，右手斜端着酒壶。

    “哦?十里坡？是什么地方？怎么以前没有听老爹你说过呢？”吴小三浑身大汗淋漓地停下来，接过王常有递来的毛巾擦着脑门上的汗珠。

    “说十里坡那是我们的行话，你们这些外人自然不得而知。”王常有嘿嘿一笑，“城南五十里，有一片松树林，夜里经常闹鬼的地方，十几里长的松树林，我们行内人士叫它十里坡。”

    “哦！我明白了，什么十里坡呀！明明就是乱坟岗子嘛！”吴小三眼珠一转便明白过来，“听老爹的意思，是要带我去地下走一遭？”

    “呵呵，孺子可教！”念书不多的王常有难得拽了一回文词。

    “这个，盗墓……话说老爹你不怕遇上鬼吗？”吴小三连日里一直练功也是有些烦倦，一听到盗墓，不由的来了精神。

    “我王某人纵横坟场三十余载，只见过那一回出事！这世上毕竟是死人多，活鬼少！死人要都是能变成鬼，那咱们活人还有法活不？”王常有满不在乎地说道，“这回的这个坟窟，我以前也没进过，是最近探了几回地头才意外发现的，埋的很深，地气十足，够讲究！我敢以我三十几年的经验打包票，这里面一定有好宝贝！怎么样，去还是不去？一句话，我不勉强！”

    王常有的话像是一根小勾子，一下子将吴小三的心给勾住了。对于未知的世界，人总是有近乎本能的好奇心，吴小三自然也不例外，虽然对于珍珠宝贝他已经看得很淡，但是对于盗墓这个充满惊险刺激的过程，他还是很期待的。

    “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坟地瞎凑凑热闹，说不定能捉一两只漂亮女鬼回来当娘子呢！”吴小三嘿嘿坏笑，猛然间觉得这话不对，只是已经为时已晚，脑海之中叶雨儿一声轻哼，“哎呀呀，小三你心气够高的嘛~~”紧跟着吴大官人就看见自己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右脸上，顿时一个清晰地五指印赫然出现！

    王常有愣住了，怎么好端端的这孩子自己抽自己的脸呢？憨憨地问道：“小三你这是咋了？”

    “厄……”吴小三有苦难言，脸憋得像根黄瓜，支支吾吾地道：“这个……厄……那个，嗯，这是婴儿叫我的内功心法的一种，就是说……厄，当练功之后脑部会有真气短暂聚集在此，长此以往会影响进阶，所以适当轻搓一阵缓解一下真气过猛带来的压力，对于以后练功很有帮助地！”

    “你这都扇成猪头肉了，还叫‘适当轻搓’？”王常有瞠目结舌地问道。

    “我……”吴小三差点哭出来，随即满脸不屑地说道：“练功勤勉，自然就得下猛药！要不然怎能体会到一日千里进步神速的快感?”

    “厄……快感？”王常有愣了一愣，也学着吴小三的样子，狠狠地来了一巴掌！

    “啊！”一声惨叫，吴小三满脸委屈地吼道：“老爹，你要学这个，也不用拿我的左脸来做实验吧，干嘛不打你自己的脸？”

    “我这人天生脸皮薄”王常有羞答答地掩面说道，把吴小三给雷得外焦里嫩，一口血堵在嗓子眼儿里，当场背过气去。

    月黑风高夜，松树林里边静悄悄的，林立的枝桠像是一具具干尸斜指天空，此刻正是杀人夺宝的最佳时候。

    偶尔一两只食腐的乌鸦嘎的一声飞向天际，吓的吴小三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通天铲子掉在地上险些砸到王常有的脚。被对方一顿臭骂，挨了不少老拳！

    “小子，别往我身上蹭行不行？”王常有的声音有些瓮声瓮气，他是穿着隐形衣来的，只是还没有戴上面罩，所以打老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漂浮的人头！

    “废话，你穿着隐身依我看得见你吗？”吴小三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那你不会看着我脑袋走啊？”王常有给了他一脚，对方这才哼哼唧唧地不敢再造次。

    二人一行来到松树林，绕过一座又一座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坟头，无数的墓碑在惨淡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异常骇人，不知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生平往事，还是在呼号着回到那个雪月风花的年代。

    吴小三第一次来这种鬼地方，面对周围阴森可怖的恶劣环境，尤其是刚刚经过的坟头上竟然还有一具半腐的骨架，上面散发着阵阵恶臭！走了没多一会儿他就开始腿肚子打颤了，只是碍于面子只好战战兢兢地走下去，脸上还得显出一副我是道上混的老鸟的样子，能做到如此表里不一，那些深谙腹黑学的官场伪君子们也该大呼高山仰止。

    走着走着，王常有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嘴里也在不停地嘀咕道，“咦？怎么不对呀，我记得就是这里的？怎么到了这儿却找不到记号了呢？”

    “不是吧？”吴小三一声哀嚎，“有没有搞错呀，老爹，你不是纵横坟场三十余载，咋地连个坟头都找不到？”难得有机会看到老爹吃瘪，吴小三总是会在讽刺挖苦上不遗余力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王常有有些窘迫，禁不住老脸一红，开始自己找补：“哎呀，人老多忘事呀，这个情况换在我年轻的时候那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早知道这样中午就不喝那半斤酒了，酒大误事，酒大误事呀！”

    “半柱香的时间，找不到坟头，我马上走人！”吴小三面无表情地哼哼道。

    王常有连忙噤若寒蝉，不再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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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女将

﻿    荒凉的十里坟场，一老一少二人正卖力地挖着土，残破的墓碑躺倒在身后的不远处，上面道道裂纹，显然年代久远。

    “我说老爹，我怎么有一种做贼的感觉呀，这心怦怦直跳，咱还是回去吧……”刚轮了几下粪铲子，吴小三就觉得后心发凉四肢无力，看来这盗墓的营生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美好，心中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敢再多一句废话，把你小子扔进去埋了！”王常有恶狠狠地威胁道，在他看来这种中途退场的行为是最不吉利的，干了三十多年的他对此非常忌讳。

    看到老爹动了真怒，吴小三立刻瘪了，极不情愿地挥动着粪铲子开始挖洞。期间，王常有不时地停下来将耳朵贴在地面上听听，然后便指挥着吴小三挖土的位置：“往往前面一点，对，再深一点，注意脚下啊，土虚。”

    随着身后的土堆越积越高，吴小三感觉一跺脚脚下的土地就会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因此每一次挖土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用力过猛一下子挖穿了土层摔进坟墓里面。

    “停！”王常有突然出声喊道，用手探了探地面，感觉有些松软，知道已经离坟墓顶端不远了，这才从身上取出火石香炉黄纸等物，端端正正摆在坟前，双手作揖，嘴里念叨着：“在下王常有，初来宝地，打扰各位静修，特此供上纸钱一把金元宝两尊，聊表心意。尚收！”说罢，他连忙打着火石，将黄纸引燃，又将香灰撒在地上，刚好成了一个太极图案。一切做完，王常有点着了一根香烛，放在地上，说道：“挖！”

    吴小三等的就是这一句，一铲子将那薄薄土层挖开，里面露出个黑漆漆的墓穴。一股霉味迎面涌来，呛得他直打喷嚏。

    “娘了个腿的，太难闻了”吴小三骂骂咧咧地啐了口吐沫，往后躲开。

    “小子，难闻是好事，说明阴魂早就散了，而且里面没被别人开启过！”王常有谆谆教诲道，“最怕的就是什么味道都没有！”

    “为什么呀？”吴小三反问道。

    “人爱干净，鬼也是人，也爱干净！”王常有嘿嘿一笑，脸色有些发白。

    “那咱们现在就下去？”吴小三问道。

    “再等等，还嫌熏得不够？”王常有点燃了驱鬼烛台，从洞口伸进去，只见那黄豆大小的火苗忽闪了几下，灭掉了！

    吴小三吓得一激棱，想起前几天王常有讲的他和秦奇的故事，那次也是驱鬼烛台无端熄灭，然后秦奇就疯了……想到这里，他再也不敢迟疑，将通天铲一扔，扭头就往回跑……

    王常有一声怒骂，连忙追了上去，可是这吴小三最近练功进展神速，速度也是极快，听到身后有人追赶的声音，更是拼了命地奔逃着。好在王常有习武三十余年，本领比吴小三高出很多，饶是如此也颇费了一番工夫才将吴小三给抓了回来。

    “你小子瞎跑什么？”王常有上气不接下气地质问道，看看周围，已经离那坟场足有五六里地！这兔崽子逃命的时候跑得倒是真快呀！

    “有鬼还不跑？等死呀！你放手，你赶紧放手！”吴小三满脸惊恐地想要掰开对方的五指，但是王常有的手指仿佛钢铸一般，任凭他再大的力气竟然也难以撼动分毫。

    “谁告诉你有鬼的？”王常有没好气地反问道。

    “那烛台都灭了，还不是有鬼？没鬼这烛台怎么会灭？”吴小三急得快哭了，“你赶紧放开我，要不都活不成了！”

    “放屁！”王常有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这墓密封在底下五百多年，空气不流通，那烛火自然便灭了！哪里是有鬼？你个丢人现眼的家伙！”

    “啊？还有这种说法，你咋不早说呀？”吴小三不挣巴了，老脸一红，幸亏天色已晚，看不清楚，讪讪地道：“那走吧，咱再回去。”

    “废话，我来得及说吗？火刚灭就见你跟个野驴一样跑开了，再跑打断你两条腿！”王常有气鼓鼓地说道，转身往回赶，吴小三臊眉耷眼地跟在后面。

    足足等了一柱香的时间，王常有再次将烛台放入洞中，那火苗忽闪了两下，最终缓过来，没有再灭掉。吴小三本想开口，怕又被骂，只能拿眼睛斜瞟着王常有，那意思就是在问，可以下去了吧？哪里知道王常有依旧气定神闲地端坐在一边，丝毫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吴小三本就是猴子屁股坐不住，几次想开口都硬生生地咽了下去。最后索性心一横，闭上眼睛练起了叶雨儿教的那内功心法，再也不提进洞的事情。

    两根香烧完了，树林里微微起了风，王常有遥看星空端详良久，这才踢了踢死尸一样一动不动的吴小三，瓮声瓮气地说：“进！”说罢，便提起驱鬼烛台，手持通天铲缓缓进洞。

    这里不得不说的是，那洞挖得极有讲究，并不是直上直下的，而是从左上方斜斜地往右下方挖，一来降低了入洞的高度，容易落地，二来也便于通风换气，但是更重要的一点是：左上右下在八卦中分属坤、离方位，有驱鬼避凶之意！

    跳入洞中，再次溅起阵阵灰尘，好在二人事先都有准备，用衣物遮住了口鼻，避免再度吸入灰尘。吴小三更是连隐身衣都穿在了身上，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边，十分吓人。二人进洞的位置属于偏室，十分宽敞，在昏黄的灯火映照下，竟然一眼看不到头。地上有一排排平放着得箱子，只是每个都上了锁。由于密封的好，那锁并未生锈，只是蒙上了一层灰尘，用手一擦，如同新的。

    吴小三面露喜色，便要去开那箱子，王常有恶狠狠地一把将他推开，从怀里摸出一根细细的铜环，然后将其捋直了，小心翼翼地插在了锁芯之中。

    吧嗒！那锁应声开了。

    王常有将铜环收在怀里，侧着身子一手持烛台护在胸前，另一只手缓缓伸向那箱子的上沿。箱子慢慢开了一条缝，王常有身体突然僵在那里，脑袋找吴小三这边歪了歪，示意他过来。

    吴小三感觉很奇怪，慢慢走到跟前，举起烛台，透过那一条细细的缝隙，他清楚地看到一条银线正连在开口处的后面，银线的另一端拴着什么看得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凭直觉，吴小三觉得那里极有可能是弓弩之类的机关！

    如果刚才王常有没有推开自己，任凭他冒冒失失地去动手，那现在极有可能已经被那弓弩射穿！命丧当场！

    乖乖，吴小三吐了吐舌头，结果舔到了脏兮兮的面罩，差点没当场吐出来，回去是该好好洗洗这隐身衣了！

    吴小三顾不得那么多，小心地扶住了箱子的上沿，双手纹丝不动。王常有这才抽出手来，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把精巧的小刀，缓缓伸进箱子里面，轻轻一划，那银线悄无声息地断掉了。王常有这才敢稍稍将那箱子打开一些，仔细观察一番，在确定没有什么机关之后，这才打开了箱子。

    木箱之中，是一团皮革里面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王常有用小刀挑开皮革，里面露出一副盔甲，银光闪闪，显然保存完好，没有丝毫锈迹，盔甲的正面印有兽面吞头图案，连体战甲。锋利的小刀划在上面竟然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细痕，显然十分坚实耐用。除此之外，便再无它物。吴小三在火光的映照下，见那木箱的内侧隐隐有几个小字：校尉，孙沉虎。

    一连打开几个箱子，里面都是一模一样的盔甲，只是有些新一些，有些陈旧一些，上面还有刀剑划过的痕迹，甚至有一件铠甲已经被砍成两半，上面伤痕累累，显然这些铠甲生前曾经被人穿着上过战场。

    什长，王大顺

    伯长，李山鹰

    卫士，吴衡

    校尉，万夫椐。

    校尉，齐禁光

    都尉，杨建。

    越往里边，那盔甲刀痕便越多，官职似乎也越来越大。

    左将军，曹刿南。

    ……

    再往里边，有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木箱，颜色也微微发黑，王常有迟疑了一下，掏出铜环，如法炮制，但是在铜环插入锁芯的一瞬间，吴小三突然一下子将王常有扑倒在地，顺势滚到一边。王常有心中疑惑，正要询问，只听见身后一声轰隆隆的巨响，仿佛有重物砸在地上，整个地面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续晃动了数下。

    烟尘之中，王常有二人回头看去，只见那黑色的木箱已经被两根巨型条石压了个粉碎！而王常有的腿离那条石的边缘，仅仅只有不到两尺的距离！

    二人相视一眼，尽皆骇然，要不是吴小三反应及时，两条人命只怕全部都要交代在这里！

    “这简直是在拿命做赌注！”吴小三剧烈地喘息着，但是内心深处却并不觉得反感，似乎很享受这种命悬一线的感觉！

    “赌命！说的很对！”王常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敢拿命来赌的人，才是真汉子！我年轻的时候也曾遇到过这种事情，咱们道上有这样一句话：与其在病床上老死，不如在墓地里吓死！很刺激！不是吗？”

    吴小三默念了几遍，苦笑道：“在墓地里被吓死，呵呵，这真是亡命徒呀！”

    “那你还愿不愿意继续亡命下去？”王常有直钩似地看着他，仿佛要看到他心底去了“没关系，小三，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你跟爹说实话。”

    “我……”吴小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实话，我刚才差点尿裤子……但是，那一瞬间我似乎并不觉得死是多可怕的事情……我觉得我还行！”

    “臭小子！”王常有呵呵笑道，捶了他一拳，随即问道：“刚才你是怎么发现情况不对的？反应还挺快的嘛!”

    吴小三愕然，其实刚才他并不知道会有危险发生，只是在王常有开锁的一刹那，心中的女鬼叶雨儿突然出言提醒了他一句，然后他才反应过来，将王常有推开。

    见到吴小三这副样子，王常有以为他惊魂未定，不疑有他，转身细细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这间墓室有一个出口，只是已经被石条封死，想来隔壁应该就是墓主人的尸骨存放的地方。

    “左将军，曹刿南？”王长有疑惑地看着这几个小字，“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吴小三也附和道，“我也觉得在哪里听过，好像以前镇子上有个说书的人讲过，什么曹将军大破黑云城，白水仙巧遇长眉僧……”

    “哎呀！”二人同时惊叫道，仿佛恍然大悟！

    “这是当今皇上的名字！皇上便叫曹刿南！”王常有惊骇不已，“咱们把皇上的墓给刨了！”

    “那岂不是要满门抄斩？”吴小三吓得面无人色，一屁股坐在地上。

    “咦？不对！什么皇上的墓！我真是老糊涂了，皇上如今正值壮年，怎么会稀里糊涂的就有了他的墓呢？而且看这墓的构造，显然就是几百年前就建好的，怎么可能是皇上呢！”王常有一拍脑门幡然醒悟。

    “是呀，我说也没那么巧吧，看来是重名。吓老子一跳。”吴小三拍拍屁股上的灰，对自己刚才的丢脸行为十分不解，娘了个腿的，我吴大老板咋越来越胆小了呢？

    王常有见隔壁石门一时半会打不开，只好在这件石墓里面继续搜寻起来，不时翻起一件盔甲仔细观察，嘴里啧啧称赞一番。

    猛然间，他忽然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一把拉过吴小三的手，脸色古怪地问道：“小三你看，这盔甲的样式你可曾见过？”

    吴小三在客栈里迎来送往好多年，也曾经招待过许多来往的军士，自然对于这盔甲也有几分熟悉感，“哎呀！这盔甲的样式，好像真得很常见呢。我记得咱阵子上的军爷好像也穿过跟着差不多的盔甲。咦？这不是……”说到这里，吴小三突然捂住了嘴巴，双眼瞪得老圆。

    王常有也是一脸震惊地点点头，“你说的不错，这盔甲哪里是常见？分明就是现在军队中的制式盔甲：兽面吞头连环铠！几百年前的盔甲做工我多少也见过一些，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那您的意思是……”吴小三感觉后背上冷汗嗖嗖往外冒。

    “不错！这些个盔甲确实是现如今的盔甲。至于这墓，”王常有有些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只怕也真是当今皇上的也说不定呢！”

    “而且，皇上在登基之前是军伍出身，带兵在北部荒夷之地击退过北方蛮夷，当时他的官衔正是左将军！”王常有身为盗墓界的元老，经常要与古玩珍奇字画陶瓷打交道，因此对于历史年代特别在意，称得上如数家珍，很自然地便想到了事情的真相。

    “那咋办？咱真把皇上的坟给刨了，皇上死后住哪儿？”吴小三彻底没了主意，惨兮兮地看着王常有。

    历代帝王皆有在生前为自己建造陵墓的习惯，以便死后可以继续享受富贵荣华，这本是人所共知的事情。吴小三一下子便想到了这里。

    “这墓有七八分像是皇上的墓，可我怎么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呀？”王常有嘀咕道，“对了，你看那个被砸碎的木箱子，它放置的位置是排在盛放皇上盔甲的木箱的前边！这就是不对的地方！皇上是九五之尊，历来都是被文武百官朝拜叩头，哪里有将自己放在别人后边的道理，要放，也应该是放在最前边才对！”

    “有道理。”吴小三眼珠一转，可还是有些迷惑，似乎觉得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还有一点非常奇怪！”王常有身为盗墓行家，对这墓穴的规格自然十分在行，“就算是给自己建立一个地下皇陵，那也要现挖一个才是，还要选好风水宝地！可是，现在这个坟，却是一座旧坟！”

    “旧坟？什么意思？”吴小三更糊涂了。

    “这坟据我估计已经有四五百年的历史了，试想一下，假如你是皇上，你会选择一个别人几百年前的旧坟作为自己死后的寝宫吗？这住着舒服吗？而且还这般小，一点都体现不出来皇室的大气风范！”王常有越说越觉得可疑。

    “也许……这皇上脑子有毛病呢？”吴小三张嘴胡咧咧，被王常有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对方脸上显出朽木不可雕的鄙弃神色。

    “那你的意思是，这墓肯定不是皇上的墓？那我就放心了，不用脑袋搬家！”吴小三长舒了一口气。

    身为积年盗墓贼的王常有这下也被难住了，这样的规制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看来只有打开隔壁的主墓室一探究竟。想到这里王常有抄起通天铲招呼吴小三开工，对方极不情愿地嘟囔着嘴开始去挖墙壁。

    好硬！通天铲划过墙壁，带起一连串的火花。

    “乖乖，这是什么墙壁？该不会是铁做的吧？”吴小三消极怠工道。

    “这就更说明这墓地有问题！”王常有满脸兴奋，“皇陵我也见过几座，那墙壁虽然都是用极坚固的辉奢岩一块块垒起来的，但是也不像现在这样如此难啃！看来，这墓地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不会是有鬼吧？”吴小三又想起了这茬，两股战战。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王常有正气凛然地说道，只是这话在他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够黑色幽默。

    “刨坟掘墓三十多年，亏心事儿都做了一箩筐了，还真好意思说……”吴小三被这话逗乐了，嘴里嘀咕道。

    对于对方的讥讽，王常有置若惘然，双手合力，真气贯穿双掌，用力挥动着通天铲，狠狠地朝着墙壁上砸了下去。

    “咣”一声巨响，墙墙壁上被凿出两尺见方的一个凹陷，碎石飞溅，打在吴小三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咣”！又是一声巨响，王常有身躯一震，又是一块石头被凿下来。接连七八次凿击，终于将这墙壁打开了一个巴掌大的窟窿。两人顺着窟窿朝里边望去，黑乎乎的不太清楚，只能隐约看见一些长条状的物事摆在里面。

    吴小三自告奋勇地接过通天铲，心中对这铲子佩服不已，如此剧烈的碰撞，它竟然完好无损，由此可见绝非凡品。吴小三双膀交力，脚下沉稳如松，紧紧抓地，周身十五处窍穴内真气充盈而出。

    “咚！”响声过后，墙壁上窟窿的面积扩大了两倍不止，吴小三累得瘫软在地，气喘如牛。反观已经练至般若掌第四重的王常有依旧虎虎生风，手中的通天铲一瞬间暴击数十下，终于打开了一个一人大小的空洞。

    王常有常常吁了一口气，面色潮红额上微微有汗液冒出，看来这一连串的举动也耗费了他大量的真气。

    二人稍作休息，接连进了洞去。

    “嗖”一声尖啸，眼前瞬间灯火通明，二人被刺得一下子睁不开双眼。王常有心道不好，拉起吴小三便欲逃走，不料脖子一凉，冰冷的物事顶在了他的咽喉之处。

    完了，吴小三心中绝望地想到，过了好久才睁开眼睛，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身穿黑甲头戴铁面盔，一副将军打扮。盔甲缝隙之中，一双冰冷的眼睛犀利地注视着二人的一举一动，似乎只要他们稍有异动便会顷刻间死在剑下。

    “说，谁叫你们来的”这声音冰冷悦耳，竟是个女子。

    尽管如此，吴小三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毕竟看对方的样子，只怕会一挥手便能要了这父子二人的性命，不由得讪笑道：“这位女将！”

    “不许笑，老实回答！”女将厉声道，剑尖顶的吴小三差点喘不过起来。

    “我们是盗墓的……”吴小三瓮声瓮气地说道，“今天晚上进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宝贝，然后就来到了这里……”吴小三哆哆嗦嗦地将前因后果讲了个遍。

    “哦？”那女将略微沉吟，显然是在思考着这话里的真实性。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不敢半点隐瞒，要不然不得好死！”吴小三很没有骨气地发誓道。

    “那你们就去死吧！”女将冷冷说道，剑尖一送，寒气瞬间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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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抱着

﻿    女将来势汹汹，长剑寒光闪闪，吴小三顿感呼吸困难，浑身上下仿佛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反观王常有虽然面色严峻，但行动尚有余力。

    “当！”一声轻响，王常有手中的通天铲与那长剑碰撞在一起，火光四溅。紧跟着王常有硕大的身躯倒飞出去，躺倒在地，十指微颤，手中的通天铲竟再也难以握紧。

    “看毒镖！”王常有一抬手，袖管之中一道黑影激射而出。那女将轻蔑地冷哼，挥剑格挡，瞬间将那物劈成粉末。

    不料那物质地柔软，竟不似什么暗器，女将触手方知不对，连忙往后飘开，身前“嘭”一声巨响，整个房间立刻震颤起来，原本坚若磐石的墙壁在这巨响之后轰然倒塌，烟尘滚滚。那女将一退三丈，也算反应及时，危急关头闭住耳鼻，没有让那浓烟进入体内，只是受了些轻伤。女将连续两掌击出，顿时催出一股劲风将那烟尘吹散。再细看去，地上早已空空如也。

    “烟樟雷？哼！果然是徐府手下的乱党贼子，身怀如此阴险之物，还想冒充盗墓贼，蒙混过关……”女将略一深思，便把这前因后果想个通透，莲足轻点，追了上去。

    “老爹，你醒醒啊，老爹，你要坚持住！”树林之中，吴小三背着昏迷不醒的王常有一路狂奔，嘴里焦急地呼喊着。

    “臭小子，你……你他娘的嚎什么丧？再把那疯女人引来……咱们都得没命！”王常有迷迷糊糊地哼哼道。听到如此动静，吴小三放下心来，至少王常有人还活着，头脑也清醒！他精神一震，趁着夜色的掩护，没命地往前跑去。

    半个时辰的功夫，二人终于回到了瑞祥客栈。吴小三怕人看见，特地从后门进入院子里。来到王常有的房间，将他放在床上。只见他已深度昏迷，嘴角流出殷红的血，显然伤势不轻。

    “哎呀呀，老爹，这可怎么办才好，我又不会医术，你这伤该怎么弄才对？”吴小三哆嗦着双手，不知所措。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才猛然一拍脑门，想起说书的人曾讲过某某大侠将真气渡入伤者体内救活某某少女，他连忙凝神调息，一掌搭在王常有肩上，将真气缓缓注入体内。

    “别废劲了，小贼！”不知何时，女将已站在他身后，冷冷说道。

    “啊！”吴小三大惊失色，没想到对方会一路追到这里，连忙转过身来，双掌交错，面色凝重地道，“你这人好没道理，不就是敲坏了你一面墙吗？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

    似乎并没有把吴小三的举动放在眼里，女将自顾自地打量了四周一番，说道，“这就是你们接头的地方？你们的背后主使是谁，说出来我可以让你少受苦。”

    “什么背后主使？”吴小三楞了楞。

    “看来是不想招？”女将轻声反问道，轻飘飘地一掌拍出，看似很慢实则极快，吴小三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肩上便中了掌。顿时，整个人都被震软了，仿佛被抽掉了骨头一般，半点力气都提不上来！女将如此举重若轻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显然这武功已经进入先天境界！

    “说！”女将一手卡住吴小三的脖子将他提起，冷冷问道，“主使是谁？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不说就是死！”

    死亡的阴影笼罩之下，吴小三感觉一阵阵窒息，视线越来越模糊，女将那冰冷的没有丝毫感情的双眼也逐渐看不清楚了。

    突然，吴小三的腿毫无征兆地抬起，一脚踢在了女将的腹部，那女将躲闪不及，竟然被这股力量踢飞出去，撞倒了饭桌。

    “你个废物，每次都要我来救你！你什么时候能变强呀？”女鬼叶雨儿懒洋洋地说道。吴小三心中一喜，自动将对方的话语过滤掉，嘴上一阵感恩戴德。

    叶雨儿也懒得理他，直接控制住吴小三的身体，一掌拍了过去，那架势竟然跟那女将的招式完全一样！

    女将从地上一跃而起，面对吴小三这貌似轻描淡写的一掌眼中竟然显出惊讶之色，连忙运足真气挥手招架。双掌交汇，女将连连后退，吴小三又是一掌，女将只能再接，连续三掌过后，终于支撑不住，飞身往门外逃离。

    “哪里走？”吴小三一声反问，脚尖一点竟然在下一时刻出现在了门外，堪堪挡住了女将的出路，同时伸手又是一掌，女将眼中露出一丝惧意，连忙躲闪，但为时已晚肩头中掌身体再度跌飞，头盔也跌落在地。满头青丝瀑布般倾泻在肩头，遮掩住白皙的脸，两条柳叶细眉微微蹙起，粉嫩的红唇被贝齿轻轻咬住，秋潭一般的明眸中写满了震怒与绝望。

    吴小三只觉得瞬间整颗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揪起，竟然在刹那间忘记了呼吸，一双眼睛再也无法离开这张脸半分。那女将见到吴小三如此模样，秀眉紧皱，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恐慌。

    “你是谁？”吴小三察觉到自己的唐突，一声咳嗽，连忙问道。

    “哼！不必明知顾问了，阁下既然是如此高手，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这般虚伪倒污了阁下一身好武艺！”女将面露讥讽，虽身陷敌手，竟然从容不迫。

    “啪!”出人意料的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女将的脸上，顿时白皙的脸颊上赫然现出五个手指印，嘴角细细鲜血渗出，一双美眸中布满了惊怒的泪花，此情此景，我见犹怜。

    吴小三也被吓了一跳！这巴掌绝对不是他自己打的，而是那女鬼叶雨儿强行控制住他的身体，给了那女将一个耳光。此刻这具身体早已不是他吴小三能够管得了的。

    “问你话呢？叫什么名字？我最烦别人聒噪！”吴小三（其实是叶雨儿）冷冷说道。

    “你居然打我……”女将浑身直哆嗦，历来养尊处优的她大概从未受过如此羞辱，酥胸起伏不定。

    “啪！”左脸又是一记耳光，女将的身体瞬间撞在了墙壁上，左脸鲜明的五指印赫然在目！这叶雨儿下手真狠！吴小三都快哭了，明明不是自己打的，可这笔帐显然还得算在自己头上。

    “名字”吴小三的嘴巴缓缓吐出两个字，很有压迫力。那女将捂着脸惊恐地瞪着他，眼中满是恨意，还是不肯开口。

    “不说？”吴小三在叶雨儿的控制下只能嘿嘿一笑，扬了扬手。

    “拓跋……”那女将一哆嗦，朱唇微启，“雨晴”

    “什么？没听清楚，大声点！”

    “拓跋雨晴”女将恨恨地抬高了声音。

    “哦？”叶雨儿一声低吟，“拓跋家家主拓跋雷震是你什么人？”

    “是家父”拓跋雨晴听到这里双眼似乎有了一丝亮色，“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我家祖传的‘断浪绵掌’？”

    “哼！什么样的武功在我面前展示一遍，我便能够学会！”叶雨儿傲然说道，只不过拓跋雨晴看到的是吴小三在说话。

    “虽然你已达到先天境界，但是一定不是我爹的对手！我劝你还是早点脱离徐府手下，皇上早已知晓你们的阴谋，已经部署周密。你最好将我送回去，要不然我爹爹知道我失踪，一定会……”拓跋雨晴越说越自信。

    不料，一只大手瞬间伸到她脸前，她连忙闭上双眼，以为又要挨打。哪里知道这手只是温柔地封住了她的双唇，再无粗鲁举动。

    “嘘~~”吴小三呵呵笑道，“女人话多了会讨人嫌的！”

    拓跋雨晴一双美眸瞪大到了极致，面颊微潮，哪里知道对面这人如此孟浪，一时愣在那里竟然忘了躲闪。

    那手在佳人唇上只是停留了片刻，继而离去。如此举动，便是连吴小三都有些傻了眼，这叶雨儿什么来路？这也太……香艳了吧。

    顾不得吴小三心中所想，叶雨儿一把抓起拓跋雨晴，将其扛在肩头，出了门去。拓跋雨晴连遭惊变心神不宁，此刻才反应过来，脖颈通红，连忙挣扎着要下来，嘴里惊慌地喊道：“你干什么？你这登徒子……放我下来……我宁死也不从你！”

    吴小三一指点在她颈间，顿时拓跋雨晴便说不出话来，只是手上动作依旧扑打不停，挣扎得非常厉害。

    “再捣乱，我就不背着你了！”吴小三嘿嘿一笑，“我抱着！”

    拓跋雨晴再也不敢乱动，小脸煞白，一双美眸瞬间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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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拓跋雨晴

﻿    “那个……女鬼大侠！”吴小三身体虽然不受自己控制，但是心里却可以和叶雨儿无声无息地交流，“您这是打算把她……这恐怕不太好吧！”

    “我自有主张，你不用多嘴！”叶雨儿冷冷说道，这些话拓跋雨晴自然是听不到的。

    很快，吴小三的身体扛着拓跋雨晴来到了一间很隐蔽的地窖里，随手一扔，很不怜香惜玉地将拓跋雨晴扔在草堆里。

    拓跋大美人惊恐地往墙角缩去，嘴里颤颤地道：“你干什么，你别过来！”

    吴小三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女鬼大侠，谢谢了啊。那个……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点那什么……不太合适。这事儿……”吴小三颇为不好意思地说道。

    “什么这个那个的？”叶雨儿奇怪地道。

    “这姑娘吧，人长得跟一朵花似的，跟我比起来倒也般配！”吴小三害羞地道，“只是这一没娉二没媒的就直接洞房，好像不大合礼仪吧……”

    “……”叶雨儿很不符合身份地噎住了，良久才缓过气来：“你个臭小子，你脑子里都想的是什么呀？掌嘴！”

    “啪！”吴小三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自己脸上。看得拓跋雨晴又是一阵战栗，这人失心疯了吧，怎么连自己都打？

    “那个谁，你听着，”吴小三的嘴巴缓缓张开，指着墙角的拓跋雨晴，“我给你一个机会，打败我，你便可以从这里出去，打不败我，等着老死吧！”

    “你……你明知道我功夫不如你，却来羞辱我作甚！告诉你，你若再敢乱来我便自绝心脉！”拓跋雨晴决然道。

    “想不到堂堂兵马大元帅的千金竟然也是这般小儿女态，动不动便寻死觅活的！”吴小三冷冷地道，“你真给拓跋雷震丢脸！”

    “住口！”拓跋雨晴一下子站了起来，“不许你侮辱我父亲！”

    “拓跋雷震是个老蛤蟆，老乌龟！王八蛋！”吴小三的嘴机械性地张开，吐出一个又一个侮辱性的词汇，拓跋雨晴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银牙一咬，抬起双掌势如排山倒海般便推了上来。

    “嘿，臭小子，我回避了！”大难临头，叶雨儿淡淡说道，隐去身形。身体的控制权重新回到吴小三的手中，然而，迎面而来的便是拓跋雨晴势如破竹的一击！

    狂风骤起，满地的稻草四处飘散，暴风的中心拓跋雨晴视死如归的一击轰然而至！

    吴小三来不及反应，身体便被重重地撞在了墙上，浑身的骨头仿佛要散了架一般，满脸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拓跋雨晴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哼哼的吴小三，不明白刚才还威风八面的吴小三为何突然如此不堪一击。

    “你这女鬼，你是要整死我呀，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吴小三脑海之中忿忿地说道。

    “白痴，这是给你一个千载难逢的练武机会，如此先天境界的武者给你做陪练，还不好好珍惜？”叶雨儿冷冷地驳道。

    吴小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想了想，他有些迟疑地道；“可是这女将功夫了得，我哪里是她对手？”

    “放心去打便是，有我在，你死不了！”叶雨儿懒懒地回应道。

    一道热流涌遍全身，吴小三浑身的痛苦瞬间消去了大半，他缓缓站起，双目恢复了清明，知道机会难得，大喊一声：“来吧，脱吧雨晴！”

    吴小三本来识字不多，这“拓跋”二字念得不甚标准，变成了“脱吧”，好好的一句话，竟然成了夫妻间的打情骂俏。

    拓跋雨晴怒不可遏，飞起一脚踢向吴小三面门，竟是要将他满嘴的牙齿踢碎。吴小三看在眼里连忙侧身躲过，怎奈境界差异实在太大，心有余而力不足，被一脚结结实实地踢中了右脸，吴大官人再次飞倒。

    吴小三知道，倘若没有叶雨儿的保护，只怕这一脚下来他整个颅骨都会被踢碎，看来这大半的力量都被叶雨儿给拦了下来！尽管如此，整个腮帮子都肿的老高，已经没有丝毫知觉了，这滋味实在不甚舒服。

    得知自己生命无忧之后，吴小三也放开了手脚，心中的那团凶性也彻底爆发了出来。双膀交力，气贯全身，赫然一声大吼，双拳如烈火金刚一般狠狠地砸了出去！

    拓跋雨晴眼里露出一丝诧异，挥动双掌迎了上去！

    “嘭！”一声巨响，拓跋雨晴纹丝不动，站立当场。而吴小三再一次被击飞在了墙上。令人惊讶地是：他吐出两口血水，便又活蹦乱跳地站立起来，挥舞着双拳朝她扑了过来。

    拓跋雨晴心中疑虑顿生，怎的这人内力变得如此浅薄，抗击打能力却又提升如此之多？难道这是传说中的“佛陀护体神功”，能够化掉内息重塑骨髓？古怪，果然神奇！

    想到这里，拓跋雨晴倒也不急着走了，自幼习武的她有着所有武者都存在的毛病：嗜武如命！今日一见如此神奇的功法，心中也存着几分好奇，开始和吴小三拼斗起来，一边出手，一边仔细捉摸对方的运功路线，一时间倒也乐在其中。

    而抱着同样目的的吴小三也开始仔细研究拓跋雨晴的打斗技巧、身法走位，倒也颇有斩获，心中十分兴奋，每一次跌倒之后总会在第一时间爬起来，再度出击！

    不知不觉间，天已大亮。吴小三浑身上下都是伤口，气喘如牛，而拓跋雨晴也是颇感疲惫，打到这个份上，二人差不多已经力竭。

    突然，叶雨儿再次占据了吴小三的身体，一掌浑厚的般若金刚掌沉稳地拍出，瞬间，地窖内的空气都被席卷一空，拓跋雨晴神色凝重，连忙架起双掌应战。

    “嘶~~”拓跋雨晴滑退很远，双腿在地上留下了两条深深地沟壑。

    “今天先打到这里，给你三天时间养精蓄锐，三天之后再战！”叶雨儿冷冷说道，起身告退。

    回到房间里，吴小三已是筋疲力尽，见王常有依旧躺倒在床，只是鼻息渐渐深厚。叶雨儿淡淡说道：“这老头伤了心脉，需要静养，少则三个月，多则一年才可恢复完全。这段时间你好好练功！”

    “是！”吴小三连忙说道，盘腿坐在床上，强忍着昏昏欲睡的身体，默运体内的真气开始缓缓运转，一炷香之后，体内的真气终于充盈，十五大窍穴饱满异常，顺势冲开了腰后又一大穴位：命门穴！

    命门。命，人之根本也。门，出入的门户也。命门名意指脊骨中真气由此外输督脉，有维系督脉气血流行不息的作用，为人体的生命之本故名命门。也是武林中人最为看中的要穴之一！

    看来，今日与高手的较量，彻底激发了吴小三身体内的潜能，在迎敌对战上颇有心得，这内功心法竟然也水涨船高，令他心驰神往，又是连续运转三十六周天之后，体内所有的真气竟然全部汇聚到命门穴，顿时整个身体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羽化而去。同时身上的伤口竟然在此刻以肉眼可辨的速度缓缓愈合着。

    果然不愧是命门穴！一旦打通受益无穷！

    连续三天，吴小三除了给王常有运功疗伤输送真气之外，其他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丝毫都不敢浪费。所谓天道酬勤，如此勤练之下，他感觉自己的般若金刚掌已经达到了第一层的巅峰，隐隐有突破的架势。

    三天之后，吴小三再次来到地窖之内。

    那拓跋雨晴虽然出身豪门大家，平日里锦衣玉食绫罗绸缎，但是到了这里却只能身居阴暗地窖，心中也有些苦闷，但是一想到吴小三那身神出鬼没令人惊叹的武功，拓拔雨晴便只能安顿下来。好在吴小三一天三顿饭菜倒是也及时送来，倒是不用受饿。虽然这吃食不如家里美味，但是也颇有民间特色，倒也可口。

    远在千里之外的天星城，拓跋大元帅府上，此刻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老爷，我可就这么一个女儿，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她带回来呀，要不然我真是没法活了……”一个仪态雍容衣装华贵的妇人此刻正用手帕擦着泪，那样子竟和拓跋雨晴颇有几分相似之处，此人便是拓跋雨晴的亲生母亲。

    “哎呀，好了，你别哭了！”一个仪态威武虎背熊腰的中年人不胜其烦道，眉宇间一丝解不开的愁绪，“我已经下令各路兵马大范围搜索，一有消息肯定立刻通知到。”

    “是呀，母亲，姐姐一身本领尽得父亲真传，去年更是踏入先天之境，放眼天下也是数得着的顶尖高手，肯定不会有事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劝慰道，此人正是拓跋雨晴的弟弟：拓跋筱禾。

    “这皇上也真是的，非派她到什么太平镇去查事情，大内高手那么多，非得派我女儿去不成？”拓跋夫人抱怨道。

    “妇道人家，你懂什么？”拓跋雷震横了她一眼，“徐府那边的探子至今毫无动静，按理来讲应该不会是他们做的，可这到底是谁干的呢？本领必然不凡，不行，我得去太平镇一趟！”

    “父亲万万不可，倘若您离去，这京城便无人可以和徐府那边的人抗衡，万一有事发生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就得不偿失了。不如让孩儿带着李道长前去搜寻姐姐下落，父亲坐镇天星城，皇上那边才会心里安稳。”拓跋筱禾连忙劝阻道。

    拓跋雷震略微沉吟，边点头道，“如此也好。便有劳李道长和筱禾跑一趟了！”

    一直端坐在门口锦凳上的一个白面道人此刻缓缓睁开眼睛，一揖道：“分内之事，王爷无须客气！”

    拓跋雷震含笑点头，显然对这白面道人十分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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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谁陪练了谁？

﻿    是夜，一沟残月挂在半空，天色漆黑如墨，些许星光铺洒在天幕之上，不甚活泼。此时，瑞祥客栈的地窖口悄悄探出一个脑袋，此人正是拓跋雨晴。她侧耳细听一阵，见周围毫无动静，不由得放下心来，一个纵跃，身体陡然拔高两丈有余。

    然而，正在她身处半空的时候，远处阁楼里嗖嗖嗖射过来三道黑线，迅雷不及掩耳。

    不好，有暗器！拓跋雨晴心头顿感不安，在半空中一拧腰身堪堪躲过一个暗器，手中长剑顺势一绞，也格挡住了一个暗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体开始向下坠落！

    至于第三个暗器，此刻已经射到她身前，“啪！”一声巨震，拓跋雨晴的整个面盔被击成粉碎，满头青丝在夜风中飘扬。

    “这头盔又黑又丑，跟拓跋姑娘你一点都不相配，还是不要的好！”吴小三淡淡的声音传到她耳边。

    拓跋雨晴心头一阵挫败感，刚才的情况明显是对方手下留情，要不然只怕碎的不止是区区一顶头盔而已！

    逃跑计划宣告失败，拓跋雨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那毫无灯光的阁楼，不知这人究竟想怎样处置她，不由得冷冷问道：“你如此囚禁我，到底要怎样？”

    回答她的只有呼啸而过的瑟瑟寒风。

    拓跋雨晴知道逃跑无望，只能无奈地钻回了地窖中，心中却在琢磨着对方的意图：“那徐府中人真的要对爹爹下手了吗？如此看来这人必定是隐藏在暗处的厉害人物，父亲派入徐府的眼线竟然不曾察觉，也不止是哪里来的高手……”

    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头绪，拓跋雨晴也只好作罢，反正自己一时半会儿生命无忧，不如索性练功积蓄实力，暗暗寻找机会。打定主意之后，拓跋雨晴便不再多想，闭目凝神起来，勤练不辍，直到天明。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地窖的天窗照射到她的脸上，拓跋雨晴听到了一阵阵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睛，收功站起。

    “开饭了！拓跋大小姐。尝尝我亲手做的芦羹汤，滋阴补血，美容养颜，你一定要多喝几口才是！”吴小三端着食盒跃入地窖中。

    食盒缓缓打开，早餐是四菜一汤两荤两素，还有两个馒头。单看菜色倒也诱人，拓跋雨晴练功半夜，也有些饥饿，只是不知这饭菜之中是否有毒，心中尚有顾虑。

    “我要杀你，你能活过今日？还用得着下毒这种伎俩？拓跋小姐如此顾虑重重显然是看轻了我吴某人了！”吴小三一声冷笑，转身离去，“爱吃就吃，不吃饿着。”

    拓跋雨晴微微皱眉，从发间取出一枚簪子，在饭菜中试了几次，发现并无异常，这才安心吃了起来。身为习武之人，每日运功练武颇耗体力，因此一般食量都很大，这一顿吃完，也只是半饱。

    拓跋雨晴微微摇头，想不到出门在外，竟连肠胃都不能安稳，正想着呢，上面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拓跋雨晴抬头一看，只见吴小三又提着一个食盒跃入地窖，满脸歉意地说道：“刚才让伙计们准备吃食，却不曾想到拓跋姑娘如此饭量，这是又做的，姑娘请慢用！”

    “无妨，有劳你费心了。”拓跋雨晴看对方神情不似作伪，面色缓和不少。

    “慢用，慢用！”吴小三习惯性地将空的碗筷收起装进食盒，起身欲走。

    “等等，”拓跋雨晴叫住了他，疑惑地道：“看你这伺候人的架势倒是十分熟悉，你不会是这里的店小二吧？”

    “是啊”吴小三点点头。

    “哼！”拓跋雨晴明显不信，以为对方在敷衍自己，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会。

    这一顿早饭吃完，已经是艳阳高照。

    吴小三跃进地窖，满脸兴奋地开始了新一天的特训。有了上一次特训之后的进步，他心中十分期待，因此打起来更用力更拼命，一套般若金刚掌打得虎虎生风，大开大合，颇有气势。那拓跋雨晴武功远远在他之上，应对下来倒也滴水不漏，任由对方一整套拳法七十二式完全打完，并不出手还击。那吴小三一套演完，再次从第一式开始打起，拓跋雨晴看来看去心中顿生疑惑：难道这人只会着一种掌法吗？

    如此这般又是数百回合，拓跋雨晴终于有些不耐烦，不有得手掌之上用力多了三分，这样一来，吴小三顿感压力倍增，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仔细应对，不一会儿便大汗淋漓。

    那拓跋雨晴眼界很高，早就看出这套拳里很多处破绽，找准机会，侧身拧腰，一掌切去，吴小三整个半边身子瞬间一麻，不能动弹，被对方又一掌直接挂在墙上。

    吴小三略一沉思，再度扑上来，只是同样的破绽又拓跋雨晴被抓住，一转一切，又被击飞，这次下手比上次更重。吴小三躺在地上哼哼了半天，才爬了起来，脑子里灵光一现，开始琢磨着刚才进攻的不足之处，他人本就聪明，想了一会儿，便知晓了破绽所在。等到再度施展这一招的时候，已经加进去了一些变化，将那破绽改掉。

    拓跋雨晴进攻无果，竟被吴小三一肘横劲防住，不由得眼前一亮，也开始有所变化，将原来的右切变为侧身退步再踹击对方腰眼，这一下吴小三又没防备，被一脚踹飞开去。要不是有叶雨儿护住他的五脏六腑，此刻早已经脉尽断而亡，饶是如此，他也浑身酸通，血流不止。

    “再来！”叶雨儿一道真气注入到他的体内，吴小三瞬间恢复了龙精虎猛的状态，恶狼一般再度掩杀上来。

    拓跋雨晴暗暗叫苦，这人招式稀松平常，偏偏内力修为十分浑厚，怎么打都没事！这也越发印证了她心中对于对方身怀“佛陀护体神功”的推测！

    “嘭！”吴小三又一次摔飞在墙上。

    “咚！”

    “啪嚓！”

    就这样吴小三一次一次的摔飞，再站起，摔飞再站起，他仿佛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也幸亏是在地底，倘若是在院子里，只怕早就被撞成了一片废墟了。

    而反观对面的拓跋雨晴早已是功力全出，自由博采百家众长的她什么“太乙剑法”“疯魔大手印”“西蛮摔跤术”“三十六路追风腿”，“碎玉震裂拳”等等千般手段尽皆施展，但是一直不能有效杀伤对手，她心中觉得吴小三的真气十分古怪，仿佛随着自己施展的真气强度而改变，总是能堪堪挡住经脉不被损坏，但又每次都狼狈不堪地被甩飞出去。真是个怪人！

    喜欢被摔，那我便多摔你几次！主意打定，在彻底洞悉了对方的攻击手段之后，拓跋雨晴攻势更加犀利，再也没有什么花俏的套路，一上手便是杀招，处处置人于死地。

    这可苦了吴小三，一次竟然被对方的双臂缠扭到脖子，双手一错，竟是要直接将他绞死！好在叶雨儿心无旁骛硬生生透出一股真气顶住了这缠扭之力，这才使得吴小三透过一劫，只是痛得眼泪直冒，感觉脖子几乎断掉。

    哼！拓跋雨晴心头一阵惋惜，就差一点，自己就可以将对手击杀！手中出招不由得更加凶残，整治得吴小三惨呼连连，但是每一次命悬一线的时候都被那股讨厌的真气给阻挡住！拓跋大小姐心中杀意越积越多！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里，吴小三已经数十次惨遭毒手，一次又一次在死亡边缘行进，心中也有最开始的一头冷汗变得渐渐麻木，甚至到最后竟然开始心中默默计算着自己的各种死相。

    “嗯，这一记‘二龙取珠’倘若得手，我的两个眼珠子肯定是要掉的！嗯，不错不错！”

    “咦？这一招‘白蛇吐信’打在后心，必然会将我的整个内腑震得粉碎！果然是好手段！”

    “哎呀呀，这个‘大摧悲掌’自上而下击出，神出鬼没。一下子就能把我的脑袋拍成粉碎，真是了得呀！”

    ……

    吴小三心中一刻也不停地分析着对方的各种杀招，心中获益匪浅。而那拓跋雨晴也是杀起了性子，不服输的劲头被彻底激起，身怀各派武学精髓的她自然将各种杀招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一点余地都不曾留。偏偏她见识博广，连续两个时辰竟然没有使出一样重复的招数！

    这一点，着实让吴小三钦佩不已，一边目瞪口呆，一边也默默领悟着种种技击之法的优劣长短，获益匪浅。

    而反观那拓跋雨晴，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吴小三这样打不死的人物，要知道即便是她的父亲拓跋雷震也是不可能任由她如此这般施展杀招而不受伤害！渐渐的，拓跋雨晴心中竟然将吴小三当做了最佳的陪练！

    吴小三的本意便是把拓跋雨晴当做陪练提高自己，而现在，拓跋雨晴心中似乎也这般看待吴小三。

    这……到底是谁陪练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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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兵临城下

﻿    “噗!”时值中午，吴小三再次被叶雨儿附体，一掌逼退了不知疲倦的拓跋雨晴，冷冷地道：“该吃饭了，下午再练。”

    拓跋雨晴一愣，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怅然若失，平生第一次遇到如此酣畅淋漓的生死搏杀，她自然还没有玩够！

    吴小三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身体一纵跃出地窖，仿佛一点伤都没有一般。拓跋雨晴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怪胎的抗击打能力，摇头苦笑，眼中竟生出一丝好奇：这人到底怎么炼成这般功夫的？真要能学到手，我的武功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教我……哎呀！想什么呢？这人……真是奇怪的人呵。

    就在拓跋雨晴胡思乱想之际，太平镇镇使的府衙前早已是一片鸡飞狗跳。整整齐齐两队骑兵排在两边，为首两骑坐着一个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的少年，手持长枪，枪尖直指着镇长刘文才的鼻尖。

    “说！见过画中这个女子没有？”少年正是拓跋雨晴的弟弟，拓跋筱禾。此刻正手持一幅画像，仔细问道。

    “不曾……不曾见过”刘文才哆哆嗦嗦如小鸡一般，早已吓得六神出窍，七孔生烟。身后几个狐假虎威的手下早已被这一群骑兵被打趴在地，呻吟不止。

    “你得说见过”拓跋筱禾的枪尖又近了几分，“不然你就有麻烦了，很大的麻烦。”

    “是是是，下官见过，见过此人！”刘文才见风使舵，保住小命再说。

    “在哪里见过的？”拓跋筱禾微笑着问道。

    “这……”刘文才又哆嗦起来，求救一般地看着拓跋筱禾。

    “太平镇！”拓跋筱禾面色一寒，杀机顿现。

    “是太平镇，是太平镇！我见过我见过！好汉饶命!”刘文才磕头如捣蒜，差点尿裤子。

    “既然，在太平镇，那就好办了”拓跋筱禾很满意地用枪尖点了点对方的额头，“给你三天时间，把她找出来！找不出来~~~我便把你埋在地下，等来年地下长出一个镇使来替代你的位置。”

    “一定找到，一定找到！”刘文才连忙一骨碌爬起，出门召集人马寻人去了。

    “小王爷，为何跟这种小角色一般见识？他们能成什么事？”白面道士骑在另一匹马上，冷冷开口问道。

    “李道长有所不知，”拓跋筱禾拱手行礼道：“我手下带来的这三百骠骑作战英勇悍不畏死，但是人生地不熟。而刘文才这种地头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是胜在消息灵通，倘若我姐姐真的在此镇出现过，此人一定比我们这些外人更有办法寻到。”

    白面道士颔首，“小王爷果然胸中有丘壑，难怪王爷会派你前来，识人善任。”

    “李道长谬赞了”拓跋筱禾客气地回敬道，“走，进府衙吃杯茶吧”

    太阳东升西落，弹指一挥间，夜幕便降下来了。

    太平镇府衙之内，拓跋筱禾正端坐桌旁与李道长下棋。看那棋已至中盘，两条大龙绞杀在一起，局势尚不明朗。旁边两个年轻婢女心惊胆战立在一边，小心伺候着。

    李道长手持一黑子正自冥想，门外传来一阵阵脚步声，连头也没抬，开口问道：“人可有消息了？”

    那拓跋筱禾双目直盯着棋盘，神秘一笑：“我看多半没有。”

    门外，刘文才哭丧着脸，唯唯诺诺地走进来，“不瞒二位大人，全镇上下搜了个精光，就连尼姑庵都搜遍了，也不见这女子踪迹。”

    “再去找！”李道长手中棋子稳稳落定，吩咐道。

    “这个……”刘文才迟疑道，“两位大人吩咐的事，下官自然肝脑涂地鞠躬尽瘁，只是有一点顾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拓跋筱禾道。

    “离此地三十里地便是一座仙山，唤作落蒙山。山中住着一只成了精的熊怪，此妖最是好色，常来太平镇走动，捉拿年轻女子回山中，一去不回。在下看这画中女子生的如此貌美，是不是被那熊怪给抢了去……”刘文才战战兢兢地说道。

    “放肆！”拓跋筱禾一声冷喝，一掌拍去，将刘文才满嘴的牙齿尽数打碎，“休要拿这些妖魔鬼怪来糊弄于我！还有两日时间，找不到人，你死无全尸。”

    “大人饶命，小的这就去找！”刘文才痛哭流涕，磕头不止，起身缓缓退下。

    “慢着”李道长叫住了他，“大小姐一身武艺已臻化境，寻常人等自然奈何不得！但倘若真有那成了精的熊怪作乱，大小姐武艺虽精，终究是凡人之躯，只怕不敌！”

    “哦？”拓跋筱禾眼珠一转，“道长如此说来，倒真有这种可能性，这可如何是好……”

    “带我演算一番，这太平镇有妖有邪，一推便知。”李道长胸有成竹道，从半空中取出一副罗盘，盘面精巧呈古铜色，只见他竖起二指立在心口，嘴里默念道：“无炼金身，无鬼无神，众神归位，妖魔现形，急急如律令！”

    一瞬间，狂风四起，吹得众人东倒西歪，就连拓跋筱禾也有些身形不稳。

    那罗盘上古铜色指针开始缓缓转动，绕着中轴转了三圈，然后缓缓停住了！瞧那指针方向，直至西南！

    “果然，果然！”李道长缓缓收了神通，面色阴沉，“此地西南方向百丈之内，有一鬼魅！”

    “真的有鬼？百丈之内？”刘文才两眼一翻，一下子瘫软在地，昏迷不醒。

    “是否是这鬼捉了我姐姐？她可有生命危险？”拓跋筱禾急切问道，脸上现出一丝焦急。

    瑞祥客栈，盘腿坐在床上的吴小三此刻练功正酣，头顶隐隐有一丝白气冒出，猛然间他睁开了眼睛。

    “是哪里来的野道士在推算我？难道是那徐连城贼心不死？”叶雨儿心头惊异地想到，一声冷笑，“待我去查探一番！”

    说罢，猛然一刀割开了吴小三的手腕，鲜血瞬间便流了出来，叶雨儿掌心微收，竟然将那血缓缓吸到半空，凝聚成一个球体，当空转动不止，甚是诡异。

    “我血炼我心，我心恕我嗔，阴煞血咒，斩敌无形，破！”吴小三的唇间缓缓吐出这一连串音节，话音刚落，那团血球竟然在半空中汇成一个血骷髅的形状，带着一声声尖啸破空而去！

    离此不远的太平镇府衙，李道长手中罗盘的指针竟然自主地转动起来，而且那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渐渐的肉眼已经很难看清楚，只能看到一个古铜色的圆圈震颤着那罗盘，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爆裂开来。

    这是叶雨儿正用血源心经隔空对他施展咒术，李道长不敢怠慢一声爆喝，“大胆鬼魅，竟敢如此猖獗，看贫道收了你！”说罢双掌交替，掌心两道白气瞬间成型，一清一浊汇成太极阴阳鱼图案，忽隐忽现，那李道长从半空中取出一只桃木剑，一剑正中那太极阴阳鱼的正中心！

    “轰！”一声巨响，太极图案当场爆掉，那罗盘瞬间静止下来，不再颤动，指针也仿佛被巨力黏住，行进异常困难，几乎要停止下来。

    叶雨儿心头一颤，舌尖一咬再次喷出一口血来，叶雨儿一缕幽魂纵身跳进血雾之中，顿时那血雾变得清晰可见，化作阵阵阴风呼啸着远去。

    太平镇府衙内，李道长心满自得地擦拭着桃木剑，突然印堂处微微跳动，心道不好，连忙盘坐起来，一指点在桃木剑上，瞬间周身各处金光闪闪，一道金身金甲的将军虚影瞬间遁入体内，地面上一道金色光圈冉冉升起，将他护在中央。

    与此同时，一道红色血雾破空而来，瞬间侵入了光圈之中，那金光似有灵性，知道外敌侵犯，一下子缩小了许多，缓缓升起，将那团血雾包裹起来，试图炼化。

    那血雾左突右冲异常凶猛竟然将金光冲淡了几分，每一次冲击那李道长的脸色便沉重一分，似乎在竭力承受着如山般的剧痛。

    “啊~~~”李道长再度暴喝，身上的那件道衣竟然凌空飞起，在半空转了三圈，朝着那血雾扑去。

    那血雾似乎感到害怕，猛地一发狠竟然冲开了那光圈的束缚，往远处奔逃！

    李道长口吐鲜血，浑身金光暗淡，一门心思指挥者那道衣追了上去，瞬间狂风大作，将那血雾速度阻了一阻，道衣一下子扑了上去，将那血雾完全收住。

    李道长面色惨白，嘴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上的金光已经消耗殆尽，“小王爷，这鬼魅已经被我制住，暂时不能动弹，快去往西南方向百丈处解救大小姐！”

    拓跋筱禾大喜，连忙飞奔出门，跨上战马带领三百骑兵朝着西南方向飞奔而去，留下一路烟尘。

    西南百丈处，一座客栈赫然映入眼帘，匾额上写着四个大字：瑞祥客栈！拓跋筱禾一脚踹开店门，手持长枪大踏步走了进来，身后三百虎贲将士鱼贯而入，刀兵林立，杀气腾腾。

    “你们是在找我吗？”吴小三背负着双手，缓缓走出阁楼，俯视着脚下这满园子的兵马。

    拓跋筱禾略微沉吟，一声令下：“拿下此人！”

    “诺！”身后将士刀枪在手直扑阁楼而来。

    吴小三面色平静如水，心中却焦急万分：那女鬼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这下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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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成也雨晴，败也雨晴。

﻿    虽然素未谋面，但是一看到这么多如狼似虎的将士，吴小三脑海中马上便知道，这群人是冲着拓跋雨睛来的！而且这群将士，无一不是脚步沉稳呼吸内敛的一流高手，自己一个只学武三个多月的菜鸟，断然不是对手的！

    怎么办？

    吴小三深吸一口气，对于近在咫尺的危机，他的心脏通通通跳个不停，两条胳膊竟然僵直得不听使唤。

    而面对那已经及面的钢刀，吴小三的脑中竟然破天荒地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闪过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念头：“嗯，这一刀劈过来，势大力沉，一定会把我的半边脑袋砍掉的，不错，不错，果然好身手！”这也是他被拓跋雨晴打出来的后遗症！

    心头如是念叨着，他的身体竟然本能地朝着旁边倾斜了三分，堪堪躲掉这一刀。凄冷的刀光擦着他的头皮划过去。

    “这个时候，我要是出脚踢他的膝关节，对方肯定会回防！”吴小三心中对自己身体的古怪行为浑然不觉，依旧痴迷地想到。

    仿佛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是否准确，吴小三的右腿毫无征兆地抬起，一下子踢中对方的膝盖，而自己身体的如此举动，吴小三竟然毫不知情，置若罔闻。那武士心头一惊，连忙拧腰，上体往前倾斜，希望以此来稳住自己的身体不掉下楼去。哪里知道吴小三这一腿力道并不十分猛烈，一时前倾过猛，重心不稳，往前趴去。

    “嗯，倘若此刻我用左手斜切对方太阳穴，右手回抱对方脖颈，便可一招将其脖子扭断！”吴小三完全陷入了练招拆招之中。

    身体再度自发地行动起来，一切一抱，一扭，那武士颈间竟然发出“咯嘣”的声音，软软倒在了吴小三的脚下。

    “可惜了，我真气太弱，要不然便可将他杀死，而不是缠晕”吴小三心头依旧分析着这次战局。

    然而这一切都是发生在极其短暂的瞬间，楼下的将士们只是看见双方晃动了几下，那武士便倒地不起。第二个冲上来的一个武士愣了一下，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子竟然一招便把自己的同伴给制服了。心头一震，提起浑身的真气注入刀身，霸气无匹地砍向对方。

    “这一刀很猛烈，倘若我避敌锋芒，转身点他的腰眼……”

    吴小三身体一扭，一指点向对方腰际，那武士连忙回身横切，企图削断吴小三的两根手指。吴小三将指收回，虚晃一下一掌拍在对方刀柄上，那刀一歪掉落在地。随后又是一记窝心脚只见那武士庞大的身躯横飞出去，摔倒在楼下。

    接连被制服了两位武士，而且都是一眨眼的功夫，拓跋筱禾心头疑惑不止，看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太阳穴也是扁平的，怎的手段如此了得？

    要知道这一次他带来的都是久经沙场考验的忠勇之士，任何一个放在武林中都是响当当的一流高手，怎么一个照面就被掀翻？而且看这少年似乎还保留了几分实力，要不然第一个攻上去的家伙早就被绞断脖子命归黄泉。

    “噗通”又是一个武士被一个背摔扔下了楼，哼哼哼直叫唤。

    这该如何是好？而且，姐姐极有可能便是落在此人手里！拓跋筱禾大吼一声：“所有人等都退开！”

    众将士如蒙大赦，缓缓退后。

    拓跋筱禾拱手抱拳，朗声说道：“在下天星城兵马元帅府上拓跋筱禾，敢问阁下何派高人，为何与我拓跋家族为难？”

    吴小三傻子一般背负着双手，脑海中依然在回味着刚才的战斗：“刚才的那一脚直踢如果该侧踹，可能杀伤力会更大上几分，也能及时抽身……嗯，下次一定要注意。”

    拓跋筱禾见对方高深莫测地背着双手，竟然连理都不理他，心头气恼，嘴里说道：“既然阁下不愿告知，那便拳脚上见真章吧！”

    拓跋筱禾双腿一点，从马背上纵起，手中长枪在空中划了半圈，毒龙出洞一般直取吴小三咽喉，竟然是要一枪扎他个通透。

    “这一枪威力很大，倘若我如此这般……”

    吴小三右脚在栏杆上轻点，身体高高跃起，竟比拓跋筱禾还要高出半身，足尖在枪尖上一踩，接着反弹之力空中再度跃起，一脚直取拓跋筱禾脑门。

    “住手！”一柄长剑划过天空急速飞来，横扫在拓跋筱禾的腰际，将他震得飞退回去，刚好躲过了吴小三致命的连踢！

    “姐姐？”拓跋筱禾稳稳落地，抬头看去，只见一人身穿黑衣黑甲立于阁楼上，满头的青丝随风起舞，正朝着他投去愤怒的目光，此人正是拓跋雨晴。

    显然，刚才的那一剑正是拓跋雨晴抛出来的，看来她已经暗暗观察了好一阵子，见到拓跋筱禾势危这才出手相助。

    “你们都回去吧，我很好！”拓跋雨晴淡淡说道，言语中却透着股威严。

    “姐姐，爹让我来寻你……你看，这人是……”拓跋筱禾在姐姐面前似乎没有了刚才的神勇，指了指闭目沉思的吴小三。

    “这是我新结识的一个朋友，武艺超群，我在这里与他切磋交流，便忘了日子了。”拓跋雨晴聪慧异常，略微沉吟便编出了一句谎话。

    “哦，难怪武功那么好……”拓跋筱禾恍然大悟，只是又觉得哪里不妥，迟疑着竟然不肯走。

    “你们回去吧，我在这里很安全”拓跋雨晴不悦地说道，握着长剑的手心微微出汗。

    “可是爹交代我……”

    “走！”拓跋雨晴语气中透露着不容置疑。

    拓跋筱禾无奈，只得满腹狐疑地带领这一班人马，悻悻而回。

    当拓跋筱禾的身影消失在瑞祥客栈的门外后，拓跋雨晴紧握长剑的手终于放松下来。她心中何尝不想跟拓跋筱禾联手一起将吴小三打死，然后获得自由身。只是几天下来，她心中对吴小三诡异的实力竟然还是没有摸透！

    即便是父亲大人对上他，怕是也只有五五之数吧。拓跋雨晴心中暗暗想道。

    倘若拓跋筱禾率领的三百将士和自己一起战胜了吴小三，那结果自然皆大欢喜。可是万一打不过呢？先天境界这个级别的较量，已经不是简单的以人数多寡来判定输赢！这个脾气古怪的高手八成会将姐弟二人碎尸万段。那拓跋家族失去他们两个，必然会元气大伤。而一直对元帅府虎视眈眈的敌人一定会趁机倾巢来袭，到时候他们肯定不会是徐府的对手！

    稳妥起见，拓跋雨晴做出了个最明智的决定，将自己冒失的弟弟赶回去！毕竟自己现在身处此地并无性命之忧，摸清对手身份和实力之后，再谋出路。

    更何况，拓跋筱禾聪明绝顶，二人虽然交谈不多，但是对方只要回去一琢磨，便会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到时候等到拓跋雷震率领府中另外两位先天高手前来，那胜算便会提高许多！

    当然，拓跋雨晴这样做，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她想学到吴小三身上那古怪的护体神功！虽然并不知道对方如此功法的具体行功路线，但是多日来的打斗也让她琢磨出了一些，感觉颇有收获。假以时日如果能够完全掌握……

    拓跋雨晴如此心机，却不知道吴小三此刻早已是穷途末路，跟几个一流高手之间的打斗，早已让他体内容量有限的真气耗尽，倘若不是拓跋雨晴及时叫停，可能他便会在下一次出手之后，力疲而死！真是成也雨晴，败也雨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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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元帅府，孙影

﻿    拓跋雨晴心中打定主意之后，看到吴小三依旧双手背负身后，一副若有所思状，连忙说道：“哎，今天还练不练？”

    吴小三置若罔闻。

    拓跋雨晴心中奇怪看，伸手推了推吴小三的肩。

    哪里知道吴小三心中仍然在苦思拓跋雨晴那一剑的破解之法，“如果我飞身下去，在半空中击打对方的印堂穴，应该能取得效果，只是对方倘若一个空中铁板桥，那我这一击不成便被动了……”突然肩部有触动，他本能地伸手去拿，一下子竟然将拓跋雨晴的手捉在掌心。

    吴小三嘴里奇道，“咦？你这又是什么掌法？怎的没有一点力道？”说罢下意识地捏了捏对方的手心，只觉触手软嫩细滑，柔若无骨。

    拓跋雨晴脸上一红，急忙抽回手，怒目而视，“登徒子，你又胡来！”

    吴小三被这一打岔，终于醒转过来，开口说道：“拓跋姑娘，今天我心有所悟，需要静修，就不练了吧，改日再来！”说罢，转身回屋，关上了房门。竟不给对方一点说话的机会。

    拓跋雨晴被对方若无其事的样子气得直跺脚，恨不得一剑将这个荒唐无礼的家伙劈成两半，怎奈一想到双方的实力差距，心中更是郁结不已。

    一向涵养很好、处事古井不波的拓跋雨晴很不合淑女风范地朝着房门踢了一脚，然后转身回到地窖，留下不知所以然的吴小三奇怪不已。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吴小三与一干将士打斗之时，太平镇府衙内也上演着一出神鬼斗法。

    李道长的天玄道衣此刻已经完全将那团血雾包住，而且那血雾体积正在不断缩小，里面还隐隐传来一阵阵凄冷的尖啸声，听得人心烦意乱，意欲作呕。

    他脸色苍白地惨了擦满脑袋的虚汗，心满意足地道：“想不到这鬼魅竟然如此了得，竟能化解我的天将真身！幸好我这件道衣已经练成，要不然……真是好险！”

    此刻，那天玄道衣之中包裹着血雾已经开始凝聚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将那血雾炼化的趋势。

    李道长嘴里念道：“万法归真，鬼魅何存！”手中桃木剑往空中一抛，狠狠地刺向了那团血雾！

    “呜~~呜~~”那团血雾一声惨嚎，瞬间化为乌有。

    李道长心头一松，桃木剑缓缓收回手中。

    猛然间，李道长的背后突然现出一道虚影，瞧那样子正是女鬼叶雨儿无疑！女鬼一现身，李道长便觉得背后一阵阴冷，连忙回头看去，只见一张惨无人色的脸瞬间将他的后颈咬开一道血口，顿时血流如注，直直地朝着叶雨儿的嘴里涌去！李道长大惊失色，本能地往前跑开，回头一剑将那叶雨儿的颅脑刺穿。

    叶雨儿不躲不闪，依旧是吸食着他的血液，不一会的功夫，那李道长的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白。

    “你怎么不怕我的……”李道长虚弱地问道，皮肤松弛，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我有第二鬼身！”叶雨儿冷冷说道，一指点在他的脑门，李道长彻底绝望，缓缓闭上了眼睛，气息全无。一炷香的功夫，李道长的身体便化为了一具干尸，精血法力全部被叶雨儿吸取干净。

    “修道者的法力果然强横滋补！”叶雨儿心满自得，感觉修为进阶迅猛，至少增加了二十年的功力，突然一慌神，轻声说道：“不好，那客栈里该出事了！”

    说罢，叶雨儿身体一闪，转眼间消失在空气之中，再无踪影。只留下地上一句干巴巴的尸骨双目空洞地注视着她远去的方向。

    臭小子，你千万不能有事！叶雨儿心头不停地地念叨着，身体在半空之中极速飞行，眨眼的功夫便回到了瑞祥客栈。

    阁楼里，吴小三正静静地坐在床头，参详着今日打斗带来的心得，获益匪浅，体内真气盈盈，命门穴又涨又热，缕缕热气又有重新下行的趋势，看样子似乎又要打通什么窍穴。

    叶雨儿看到这一幕，心头大定，嘴里自言自语说道：“也罢，本姑娘今天收获颇丰，就给你小子一点彩头好了！”说完，她右手拍在吴小三的腰部，瞬间一股庞大的热流在他的命门穴汇聚起来，大河决提一般瞬间冲开了命门穴的阻碍，滚滚洪流奔涌而下，竟然一连串打开了腰阳关、肩中俞、肩井、曲垣、秉风、天宗、大倏、风门、肺俞九处窍穴，这才停了下来。而原本一直停留在第一重的般若金刚掌，竟然在这一股真气的催动下，突破了阻碍，达到了第二重！自此，体内真气生生不息，绵绵流长。

    “只能打通这几个了，再多，只怕又要走火入魔！这臭小子修炼得太慢，真是急煞人呀！”叶雨儿自言自语道。

    沉浸在练功之中的吴小三自然不知道这一切，只是以为自己今日练功入境极快，真气异常活跃，所以才会有如此突破。话说上一次一连打通背部十处窍穴，还是在紫电尺的雷霆之力帮助下才完成的。今日有此巨大进展，吴小三心中也微微诧异，继而再次入定，任随他去。

    天星城，大元帅府内。

    拓跋雷震满脸阴沉地看着地上的棺材，棺材盖是打开的，里面一具干瘪的尸骨大张着嘴巴，似乎正无声地向他们诉说着什么。拓跋筱禾脸色铁青地站在一边，此行不但没有将拓跋雨晴带回来，还折了李道长，他顿感颜面无光。

    “你是说你仅仅一招就败在那人手下？还没碰到对方一根汗毛？”拖把雷震缓缓开口问道。

    拓跋筱禾羞愧地说道：“此人深浅，孩儿确实看不穿。若不是姐姐救我，只怕今天也回不来了！”

    “晴儿天性高傲，能入她眼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修为在她之上的人，还有一种便是你我这等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拓跋雷震分析道，“看那人似乎并无伤害你的意图，可是为何却将李道长害成这样？筱禾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我觉得此人应该是那种亦正亦邪的世外高人，杀谁放谁全在他一念之间。他能放过我，一来是忌惮姐姐的实力，还有一种可能……”拓跋筱禾欲言又止。

    “婆婆妈妈，说！”拓跋雷震不悦道。

    “此人觊觎姐姐美色，图谋不轨……”拓跋筱禾小心地看着对方的脸色。

    “大胆妖人！”拓跋雷震勃然变色，吓得拓跋筱禾噤若寒蝉，只觉得肩头压力倍增，险些喘不过气来，连忙退得远远地。

    过了一会儿，拓跋雷震才开口问道：“不管他是谁，都伤不了雨晴！禾儿，你看有没有这种情况，这人如果是徐府的人，故意跟雨晴接近，图谋咱们元帅府数百年家业。”

    “不像！”拓跋筱禾摇头，“这人气度非凡，跟徐连城这种一肚子坏水的货色走不到一块儿。而且……”拓跋筱禾神秘地低声说道，“据线人讲，几个月前，徐连成曾率一众手下去过太平镇，最后只身一人重伤逃回，自那以后便不能人道！”

    “有这等事？为何不早些告知于我！”拓跋雷震奇道。

    “孩儿也是刚刚的来的情报，本来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只是徐连城最近几个月却是安分许多、足不出户，因此孩儿觉得这事情倒有几分可信度，特来告诉父亲。”拓跋筱禾沉稳地道。

    拓跋雷震眼中露出一丝笑意，“如此说来，那徐家大少极有可能便是被此人所伤？甚好甚好！断了根那便再好不过了！”

    “爹爹说的是，这正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要不要我们再去派人拉拢一番，毕竟也是个大高手，良才难求！”拓跋筱禾出主意道。

    “雨晴不是已经去了吗？”拓跋雷震反问道。

    “可是姐姐一个人，万一有什么意外…...要不要我派人暗中保护……”拓跋筱禾有些不放心。

    “雨晴做事极有分寸，一身功力已得我八分真传！即便不敌，逃跑也是很容易。我们派人去，反而显得堂堂元帅府如此小家子气，惹人烦厌。高手，都有高手的脾气”拓跋雷震摆摆手。

    拓跋筱禾连忙告退，缓缓退出门去。

    “雨晴啊雨晴，是什么样的人，让你如此流连忘返？”拓跋雷震喃喃说道，良久，苦笑一声：“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老骨头就不管那么多了……”

    “孙影？”拓跋雷震轻声喝道。

    “属下在！”墙角处缓缓立起一个人影，此人黑衣黑裤，整张脸都遮在黑布里面，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依你之见，这李道长的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拓跋雷震问道，神情肃穆。

    孙影跃入棺材之中，将鼻子凑到李道长的尸身上闻了几番，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分析着种种可能。过了一会儿，孙影双手一拍太阳穴，两眼之中瞬间爆发出一道强光，直直地照射在李道长的尸体上，慢慢的脖颈之间一道牙齿印缓缓显现出来。孙影收回神通，再度凑上前去，闻了闻，心中似乎有了判断。

    “是只女鬼，味道很淡，修为不超过五十年！”孙影肯定地说道。

    “哦？”拓跋雷震思索片刻，“你对上这女鬼，胜算大吗？”

    “回王爷的话，属下一息便可将其击杀！”孙影冷冷说道，“至于活捉，需要三息！”

    拓跋雷震点点头，惬意地闭上眼睛，躺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时不时的揉揉眉心，“人老了，要操心的事情多。哎，但愿雨晴能够功德圆满，我也就了却一桩心事。”

    “王爷是担心大小姐的安危？要不属下前去跑一趟，把那女鬼除掉，绝了后患！”孙影冷冷说道。

    “我能帮她一时，帮不了一世！”拓跋雷震闭着眼睛说道，“禅机长老曾给她算了一卦，说她命中有大机缘，需要大苦修才能超脱。外人干涉也是枉然，由她去吧，由她去吧。”

    “嗯，还有一事儿，你到徐府去探听一番，看看那徐连城的伤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拓跋雷震吩咐道，“探视之后，速速回来。”

    “是！”孙影躬身答道，顷刻间消失在阴影之中，归于虚无。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也不知这帮小崽子们何时能悟得天道，也让我这把老骨头开开眼界。”拓跋雷震嘴里哼哼道，“雨晴、筱禾、天蛰、无修，四个孩子跑了俩，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哼哼，天道，天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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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首胜

﻿    地窖之中，一连串的暴喝之声，拳掌交错。吴小三捏了捏有些酸软的手掌，扶着墙再次站了起来。嘴角的血迹缓缓流下，打湿了胸前的衣衫。

    拓跋雨晴双掌前后错开，眼里的惊讶更重了些。只觉得对面的吴小三简直就是个怪物，每一天的进步都是非常迅猛，显而易见的。几乎一天变一个样，搏击之术也渐渐有了章法。

    从最开始的一碰就倒，到现在已经可以撑上三招，才被打倒。要知道自己可是武林中金字塔顶端的先天高手，能在她拓跋雨晴手下撑过三招，已经是非常惊人的进步了。毕竟，这才半个多月的时间便有如此进步，简直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这人真是越来越难对付了，一定是那“佛陀护体神功”的功效。拓跋雨晴心中暗想，对于吴小三身上这神奇功法的钻研也有了些新的体会。

    平时的交谈中有意无意地也会向他打探一些这功法的事情，然而即便是吴小三自己对这种内功心法也只是一知半解，大部分的时候还是要靠女鬼叶雨儿教导，甚至，他连这内功心法的名字都不曾知道。

    主要是叶雨儿对于这种神奇内功心法守口如瓶，吴小三也就懒得再问，所以知道的不多。这样一来，拓跋雨晴想从吴小三身上打听出这种内功心法的情况更是难上加难。一番周旋之后，发现吴小三总是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心中还以为这是对方故意隐瞒，深藏不漏。无形之中更增添了这神奇功法在拓跋雨晴心中的神秘感。

    虽然没有打探出多少有用的信息，不过拓跋雨晴能够踏入先天境界，眼力与智慧自然都很敏锐，心中更是打定主意：你不说，是吧？我便通过打斗，逼得你使出浑身解数，到时候只要多用点心，自然能够从你探索出很多关于这佛陀护体神功的运气法门。于是乎，最近几天的练功中，拓跋雨晴隐隐使出十二分的功力，刺激周身各大要穴，彻底发挥潜能，每一次出手力度竟然比以往又增加了三分！身体状态彻底达到鼎盛时期。就连负责保护他安全的叶雨儿也对拓跋雨晴刮目相看，果然是将门之女。

    这样一来，吴小三的压力便又增加了几分，虽然身体有叶雨儿保护，不会丧命，但是毕竟受伤流血却是免不了的。那一拳一脚可是打在他吴小三身上的啊！

    好在吴小三天生韧性十足，再加上多日来的残酷训练，打着打着他的身体便会出现那种奇异的沉迷状态：脑海中开始分析对方的进攻方向以及防守策略，身体却本能地按照心中所想施展拳脚。脑中并无操纵身体的意念，而身体却自动作出躲闪格挡出拳出腿等动作。

    这，便是忘我！

    一旦吴小三达到忘我境地，拓跋雨晴就感觉自己凌厉的攻击手段似乎变得不再犀利了，对方仿佛一个大蜘蛛，抽丝剥茧一点一点讲自己的攻势化解掉。正如一拳打在棉花包上很不舒服！

    吴小三并不知情，依旧沉浸在这种奇妙的境界中不能自拔。但是感知敏锐的叶雨儿却发现了他的怪异之处。对方脑海之中竟然是一片混沌！倘若不是她对吴小三知根知底，一定会错误地以为对方是个修道多年的得道高人！这种心身分离，身又随心而动的情况，正是血源心经中第五重才能达到的神变境界！

    渐渐地，拓跋雨晴竟然觉得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有被对方看得通透的感觉，然后对方便会在第一时间做出最准确的反应。虽然真气强度方面吴小三远远不及拓跋雨晴，但是偏偏又有个叶雨儿在为他提供真气护体，强度比起拓跋雨晴略有不及，但是却能稳稳地守住各大经脉不被损毁。

    拓跋雨晴发现对方好像换了个人一样，自己依靠招数的灵活多变来战胜吴小三真是越来越难了，只能凭借真气方面的优势，将对方一一打退。接下来，吴小三只是稍作休息，便又龙精虎猛地扑上来，仿佛刚才那一击“穿心掌”是打在别人的身上！

    这让拓跋雨晴忍不住要抓狂了。

    “噗！”二人双腿相撞，吴小三又被摔在了墙壁上，拓跋雨晴也有些气喘不已，虽然真气磅礴，但终究不是铁打的。

    就在她以为对方那个打不死的家伙还会摆摆手跳起来的时候，吴小三的一个细小的动作却让她心头一惊。

    只见吴小三一手撑地想站立起来，竟然没能站稳，又吧唧摔了一跤。这一下，他竟然在地上坐了很长时间，才缓过劲儿来。

    拓跋雨晴一下子明白了：对方真气似乎耗尽了！

    身为先天境界的武者，拓跋雨晴的眼光自然十分独到，她看得很准确。吴小三此刻确实已经耗尽了身体内所有的真气，而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正是因为他的忘我境界！

    在忘我境界之中，身体虽然能够自发运动，做出比平时还要迅速精确的反应，但是这确实要消耗大量的真气作为前提！消耗的量是平时神志清醒时真气损耗的十倍！

    也就是说，这等于一个人要盖一座大房子，请一个普通的木匠和请一个高级的木匠来盖房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普通的木匠一天三十文钱，盖出的房子自然平庸。高级的木匠师傅一天三百文钱，盖处的房子自然富丽堂皇！

    高投资，高收益！

    吴小三体内的情况正是这样！没有进入忘我境界时，以他的实力只能在对方手下撑过三招，真气容量是可以支撑两到三个时辰的训练，但是一旦进入忘我境界，能跟拓跋雨晴打得有声有色，真气却只能支撑小半个时辰。这也就是为什么吴小三突然在爆发之后倒地不起的原因。

    爆发是需要代价的！

    真气不足，吴小三渐渐从忘我之中清醒过来，盘腿休息一会儿，双掌一错，再度扑了上来。这一次，拓跋雨晴明显感觉到，他的攻击手段反应速度跟刚才相比，完全判若两人！

    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连续闪躲两步，终于在第三步的时候找到了对方的一个破绽，一掌将他拍飞！

    三招！果然是三招倒地！

    吴小三心头有些疑惑，好像感觉哪里不对，似乎自己变弱了很多，他诧异地挠了挠头，又爬了起来，双手一前一后，一招“伏虎降魔”击向对方下颚。

    拓跋雨晴神色不动，抬掌拂向他的肘部。吴小三赶紧变招，缩肘回身抬腿凌空踢向对方右脑太阳穴。拓跋雨晴身体微蹲，一指向他的足踝。吴小三抽腿拧腰，运足掌力凌空拍向对方脑门。拓跋雨晴再度侧身，一肘击在了他的肩头，整个人横飞倒挂在墙上。

    还是三招！

    如果我有足够多的真气那该多好，吴小三感受着自己空空如也的丹田，心中充满了对真气的渴望。

    “嗯，既然这样，我再给你一些吧，看你究竟能厉害到什么地步？最好不要让我失望哦。”女鬼叶雨儿道，瞬间往吴晓三体内打入一道浑厚的真气，他顿时感觉浑身上下充满着力量，丹田也有一种隐隐要炸裂开来的错觉。

    “啊！接招吧。金刚坠世！”吴小三大吼一声，整个身体隐隐泛起一道金光，宛如救世的金刚罗汉下凡，席卷着阵阵风浪轰然而来。

    一瞬间，拓跋雨晴心中竟然产生一种不可力敌的感觉。好在她性情坚韧，只是很短的时间便将这股念头压制下去，同时凝神调息，真气灌注双掌，夷然不惧地迎了上去。

    “嘭！”二人双掌相击，吴小三连退三步，方才站稳脚跟，拓跋雨晴也被震得退后半步，气血浮荡。

    “痛快！再来！”吴小三大吼一声，又是一招金刚坠世，双掌扑来，瞧那声势竟是比刚才更胜几分，拓跋雨晴秀眉微蹙，只能硬着头皮再度迎上。

    双掌交会，二人各退三步，吴小三指尖微微发颤，这是他头一次跟对手交手没有落得下风，心头畅快，再度一声爆喝，一一连拍出五掌，一掌猛过一掌。

    拓跋雨晴咬紧牙关，愣是生生接下这五记重击。每一次交锋，都会后退几尺，直到最后一击退无可退，身体与墙壁重重碰撞，浑身的骨头竟然再也无力支撑身体的重量，眼前一黑，扑倒在地。

    吴小三见势不妙，连忙拦腰将她抱住，只见拓跋雨晴一张惊世面容竟煞白无比，嘴角血流不止，眼神迷离地看着吴小三，轻声哼道：“你，你……好狠……”话音未落，便再也不醒人事。

    吴小三大惊，看她鼻息竟然十分微弱，伤得不轻，连忙将她抱起跃出了地窖，大步朝着阁楼飞奔而去。

    将拓跋雨晴扶坐在床前，吴小三有些犯难：这运功疗伤，必须得手掌紧贴对方后心要穴，拓跋雨晴身上穿着这般厚重的铠甲，如何是好？

    一时间，吴小三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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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疗伤

﻿    叶雨儿似乎也察觉到了吴小三的窘迫，冷冷说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人家一个清白姑娘……要不，你去集镇上再找一个大夫过来……只是这大夫也没有女的吧……这可如何是好呢？啧啧……”说到最后，话语之中隐隐带着调侃的意味。

    “你不是女的吗？你来！”吴小三哪里顾得上这个，反问道。

    “可我没有身体呀？到时候还不是要靠你的双手……还是便宜了你小子！哼！”叶雨儿语气有些不悦。

    眼看着拓跋雨晴鼻息越来越微弱，吴小三心一横，扯起一条毛巾将自己的双眼蒙上，双手按住拓跋雨晴的两肩，开始解那盔甲。奈何这身联体黑甲本就是战场上用的，异常坚固厚重，穿起来非常费时，脱的时候自然更难。吴小三本来就没有见过这种盔甲，再加上他还蒙着眼睛更加无从下手，摸索半天竟然找不到一个纽扣！急得他满头大汗。

    “哎，大侠，大侠！你还没脱掉这铠甲，这姑娘已经烟气了呢！”叶雨儿今天似乎兴致很高，破天荒地开起了他的玩笑。

    吴小三一阵厌烦，一把扯掉眼上的毛巾，运掌如刀，横切在那盔甲上，原以为可以一掌将这衣甲划开一条口子，哪里知道这盔甲材质特殊，坚固异常，竟然纹丝不动。倒是那拓跋雨晴伤病之躯受此掌刀，嘴里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啊？”吴小三彻底慌了神，双掌按在那盔甲的边缘，用力往两边拉扯，这一次终于有了些许进展，那盔甲隐隐有开裂的架势，但是依旧如牛皮糖一般不肯撕裂。

    吴小三再度气贯双掌，使劲往两边拉扯，一张脸憋得通红，那盔甲弹簧一般被拉长了几分，再长，再长。

    “嘶啦”

    “噗通”

    前面一声，是那衣甲破裂的声音。

    后面一声，是吴小三脑袋撞到地板的声音。

    用力过猛，用力过猛！吴小三揉着脑袋从地上爬起，一瞬间脑袋嗡的一下再也不听使唤了。

    此刻，那拓跋雨晴一身外甲尽去，只留下一件薄薄的贴身亵衣。曼妙的身姿被衬托得玲珑有致，鼻尖满是那馥郁的馨香，看得吴小三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只觉得喉头一阵发干，呼吸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哼！”此刻，叶雨儿一声冷哼犹如晴天霹雳彻底将他惊醒。吴小三连忙反应过来，面红耳赤地将拓跋雨晴扶好，自己也坐到对方身后，双手颤抖地解开对方的亵衣，因为紧张，双手抖动的无法遏制，好半天才宣告成功：光洁的玉背暴露在他的视线中，少女的体香更加浓郁三分。

    吴小三哪里还敢再停留片刻，双手交错贴在对方后心，运尽真气灌入拓跋雨晴体内，对方体内的真气很快便有了反应，配合着吴小三的意念来回打通堵塞的经脉，将破损的组织修复完好。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拓跋雨晴的鼻息逐渐加重，吴小三面色微微发暗，身体轻颤，显然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再加把力，吴小三知道此刻正是关键所在，不敢马虎半分，体内存货不多的真气一股脑地推了出去，丹田转瞬间告罄。他顿时感觉两眼昏昏沉沉，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没有停顿，丹田之中仿佛受到了刺激，缓缓生出些许真气，转瞬间便被挥霍一空。

    产生，排出。

    再产生，再排出。

    ……

    终于，拓跋雨晴娇躯一颤，恢复了意识，只感觉后心滚滚发烫，缓缓睁开眼睛，往后看去，不由得花容失色，心头大惊！

    自己竟然赤着半身被那吴小三疗伤。

    霎时，拓跋雨晴芳心羞怒连连，整个脸颊都羞得红个通透，连忙随手抓起一件东西掩住胸前，只是重伤之下，这样的举动竟然吃力异常，引得她娇躯又是一阵摇晃。她心中知道不好，连忙凝神配合着吴小三的真气，为自己疗伤。

    半柱香的时间，被损伤的经脉终于修复得差不多了。吴小三心头大定，眼前一阵阵眩晕，往前扑倒，昏迷之中，似乎听到一声女子的惊叫。

    “好香”吴小三嘴里喃喃说道。

    一觉醒来，吴小三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看来昨日真气消耗过度，险些让他丢了小命。只是不知道那拓跋雨晴伤势恢复的如何，吴小三想到这里，终于记起昨天的情况，自己睡在了这里，那拓跋雨晴睡哪里呢？好像两人……

    他刚要坐起，忽然感觉胳膊边上好似有什么东西碰了他一下，他转过头来，顿时傻了眼：一张如梦似幻的脸庞正枕在他的臂上，一袭青丝遮住了大半张脸，修长的睫毛在睡梦中轻微颤动着，两道柳叶般秀眉微微蹙起，似乎正在承受什么痛苦，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足以激起任何男性保护她的愿望，佳人正是拓跋雨晴！

    吴小三大惊，身体一颤，不料这举动竟然惊动了近在咫尺的拓跋雨晴，佳人鼻头微皱了一下，似乎很不满意被打扰，一双美眸缓缓睁开，疑惑地看了一眼痴呆状的吴小三，直到认清楚形势，终于反应过来，红唇微张，那架势便是要叫喊出来。

    吴小三连忙一把捂住对方的嘴，受伤休养的王常有就住在隔壁，这一嗓子万一将对方惊醒，那可怎么解释？要知道，王常有到现在还卧床不起呢，压根就不知道拓跋雨晴是何方神圣。

    拓跋雨晴被掩住红唇，不由得伸出双手去推开吴小三的手，只是竟然酸软无力手上一丝力量也提不起来。吴小三连忙按住她的一双小手，嘴里说道：“别闹”

    这一举动适得其反，拓跋雨晴剧烈地挣扎了起来，眼眶里被娇羞愤怒所填满，恨不得一脚将这个无耻之徒踢飞十万八千里。

    吴小三被她这一阵折腾有些恼怒，好不容易才再次按住对方双手，只是一不留神，胳膊似乎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拓跋雨晴脖颈一下子红个通透，竟然再无动作，只是一双美眸中却隐隐现出丝丝泪光，恨恨地看着吴小三。

    吴大官人终于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连忙一把坐起身来，往后退开，嘴里一个劲儿地说道：“对不住，我不是故意……哎呀！”

    退到了床沿，吴大官人一下子从床上摔下，躺倒在了地板上，只是仓促之间忙中出错，两条腿把整条被子给带离了床沿。

    拓跋雨晴一声惊叫，连忙双手掩住胸口，羞愤地瞪着吴小三。

    吴大官人坐在地上，眼光不由自主地看到了这香艳的一幕，顿时一颗心狂跳不已。

    “看什么看，还不快把被子给我？”拓跋雨晴带着哭腔嗔道。

    吴小三连忙七手八脚地将棉被抓起，给拓跋雨晴盖上，满脸通红地说：“姑娘，我……真是不是有意的……我……”

    “你走！”拓跋雨晴面色复杂地看着他，声音冰冷略带颤音。

    吴小三傻愣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走呀！”拓跋雨晴眼角滑落下来一颗晶莹的泪滴，声音有些沙哑。

    吴大官人心神恍惚地转身而去，随手关好了房门。回到自己房里，默默地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练功，可是以前那如臂使指的灵气此刻却怎么也不听指挥，东一团西一团地散乱异常，久久无法入定！他再也无心练功，满脑子都是拓跋雨晴潸然泪下的脸，还有那令他血脉喷张的一幕，心头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巨石，百般滋味闹得他心烦意乱。

    拓跋雨晴此刻躺在床上，紧紧地将用棉被自己包裹起来，棉被中传来丝丝暖意，让她心中逐渐冷平和下来。这才想起检查一下自己的衣物，见裙甲并未被动过，不由得放下心来。她心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想了个遍，依稀记得昨天自己被暴走的吴小三击伤，然后被带到这里疗伤……想到不堪的地方，拓跋雨晴的脸上快要渗出血了，一时间心乱如麻。

    他好像也不是坏人呢……

    可是，哪有这般孟浪的人，简直不知礼数……

    拓跋雨晴像是一个犯了错不敢回家的小姑娘，心中百味掺杂，胡思乱想。

    不知不觉间，午饭的时间到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吴小三端着食盒走了进来，脑袋一直看着地面，不敢往床上看一眼。将食盒放好，吴小三也不说话，转头就走，仿佛这房间中有鬼让他一刻也不愿多呆。

    “哎，等一下……”拓跋雨晴迟疑地叫住了他，欲言又止。

    “干嘛？”吴小三没有回头，站在门口背对着她问道。

    “我……”拓跋雨晴怯怯地探出了头，脸上满是红晕：“我手上无力……拿不动筷子”

    “啊？”吴小三顿时变成了苦瓜脸，整颗心一下子燥乱不安，一瞬间又想起了早上那令人心惊胆战的一幕，“你不会是要让我喂你吃饭吧？”

    吴小三缓缓转过头来，只是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拓跋雨晴恨不得完全钻进被子里面去，连每一根头发上都写满了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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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晋书禅院

﻿    “来，张嘴，嗯，好的，再来一口，真棒！”吴小三夹着一块粉蒸肉递到拓拔雨睛的嘴边，哄孩子似地说道。

    拓拔雨睛嗔恼地瞪了口无遮拦的吴小三一眼：“你瞎说什么呢，闭嘴！”

    不料对方直接无视之，依旧笑嘻嘻地打趣。拓拔雨睛嘴唇轻咬，却只能干瞪眼没有办法。

    “不吃？”吴小三呵呵一笑，威胁道，“不吃的话，我以后就不喂你了哦……”

    “你……”拓拔雨睛无语，索性将脸扭到一边，冷哼道，“我饿死算了，不要你管！”

    平日里少言寡语气质冷淡的拓跋雨晴如此赌气的举动，倒是让吴小三吃了一惊，继而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生气了？”吴大官人看着对方白天鹅一般雪白修长的脖颈，有些失神。

    拓跋雨晴不理他。

    “好了我不逗你了，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吴小三收起嬉皮笑脸，端正态度说道。

    拓跋雨晴还是没有理会。

    “姑娘，你伤得很重，需要营养，别赌气了，我管你叫姐姐，行吗？不行？叫娘也行！”吴小三豁出去了，满脸的大义凌然。

    “我有那么老吗？去你的！”拓跋雨晴嗔道，只是脸色缓和了许多：“想要我吃，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吴小三有些莫名其妙。

    “我仔细回想了很久，也没有搞明白，昨天你到底哪里来的力气，我记得很清楚你已经真气枯竭了。”拓跋雨晴一双美眸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厄……”吴小三哑然，继而眼珠一转：“我是在练一门奇特的功法，真气时断时续……”

    “停！”拓跋雨晴打断他，单刀直入地问道：“你撒谎的时候右眼皮会有轻微的跳动，你没觉察出来吗？”

    吴小三一声咳嗽，十分尴尬，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清了清嗓这才开口说道：“其实吧，这件事情告诉你也无妨，我前几年在一个深山里面碰上了一个老道士，然后呢……”

    “好了！”拓跋雨晴没好气地再次打断他：“你这次两只眼睛一块儿跳呢，蛮有韵律的……”

    “厄”吴小三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这是秘密！不能说。”

    “我吃。”拓跋雨晴面无表情地道。

    吴小三：“……”

    好不容易才将拓跋雨晴喂饱，吴小三端碗端的手腕都酸了，真没看出来拓跋雨晴如此娇小，饭量却抵得上两个吴小三。果然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就连饭量都跟正常人不同。

    回到房中，吴小三又开始给王常有喂饭，一家俩病号真有些忙不过来。王常有自打那天夜里被拓跋雨晴打上之后一直昏迷在床，前天才醒过来，整个人消瘦了一圈，而且不能太长时间说话，果然应了叶雨儿的话，虽无性命之忧，却要卧床半年。王常有此时甚至都不知道拓跋雨晴就跟他住在同一家客栈里，而且距离仅有三丈之遥。

    喂饱了王常有，吴小三揉了揉手腕，开始盘腿打坐。不一会儿的功夫，头上便冒出了丝丝白气，显然武功又有所精进。在上一次叶雨儿强行为他打通背部九处穴位之后，被打通的穴位数量已经变为二十五处！整个背部五十多处穴位已经打通了近一半，真气运行之处一阵阵热流像蚯蚓一般窜动，不一会儿，一天的疲劳就被这滚滚热流洗刷干净，剩下的只有真气蓬勃带来的各个器官的愉悦感。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吴小三缓缓停下来，最近真气的涨势喜人，他十分高兴，但是也暗暗告诫自己把好关卡，越是这种时候心中越不能放松，一不留神便会有真气错乱走火入魔之险。

    舒活了一阵筋骨，吴小三跃下阁楼，来到院子里，只见一个白白胖胖的少年正提着扫帚扫院子，此人叫王二牛，是王常有从镇上找来的伙计，为人十分憨厚老实，见到吴小三下来连忙点头说道：“少东家，早！”

    吴小三笑着点点头，找了一块扫过的空地，开始练起般若金刚掌。这般若金刚掌自打前几天突破第一层打到第二层之后，吴小三的力气竟然足足增加了一倍，浑身的每一块肌肉似乎都充满了力量，拳头微微一握便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而且每一次练拳，吴小三都感觉身体进步很大，尤其是这半月来同拓跋雨晴这种顶尖高手殊死搏杀，更是让他获益匪浅。原本这套掌法在江湖上只是一套二流的武功，掌法之中很多纰漏之处，在吃过对方亏之后都被吴小三一一更改过来，加以完善。

    只见他时而身形如梭，时而沉稳如松，一招一式之间都带着呼呼风声，看得王二牛艳羡不已，连连咋舌。吴小三本就不是什么江湖名门大派出来的弟子，因此练武的时候也不太讲究什么规矩，并不避讳外人，倒是让王二牛饱了眼福。

    正练着呢，门外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此人身着玄色劲装，腰札蟒带，走起路来龙骧虎步器宇轩昂，颇为不凡。

    王二牛一见来了客人，连忙上前招呼，此人进了客栈，便挑了一个靠近门口的位置，要了四个小菜一壶老白干，稳稳地坐着边吃边喝，时不时地瞅几眼院子里勤练不辍的吴小三。

    吴小三此刻正练到高兴处，身体周围的空气似乎被搅动得呼呼作响，走到近处便可以看见他的身体仿佛是一个大熔炉，周身有一道道微弱的白气从体内散发出来，缓缓飘远。

    不知不觉间，日头过顶，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啪！”吴小三双脚合拢，收住了身子，双掌从眉心处缓缓按下，鼻孔中吐出两团淡淡的白气，逐渐散向远方。

    “好！好功夫！”那中年男子缓缓拍手称赞，声音远远传来。

    吴小三哑然一笑，连忙说道：“先生谬赞了，一点三角猫的功夫而已。”

    “你可太谦虚了，倘若是三角猫的功夫，怎能以一人之力喝退三百虎贲将士？”中年男子朗声笑道，那语气似乎在拉家常。

    吴小三一听这话，立马警觉起来，前几日天星城拓跋筱禾一行来瑞祥客栈的事情，虽然吴小三没有刻意隐瞒，但是还是被一些有心人听到耳里。眼前这人到底是何来路？

    “哦，哪里有什么一人喝退三百将士的事情，想必先生一定是轻信了他人谣传，这房间流传的东西本就不可信。”吴小三摇头笑道。

    “可信不可信，老夫一试便知！”那中年男子眉心猛然皱起，一掌势若奔雷向吴小三面门打来。

    没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吴小三连忙后退一步侧身去擒拿对方的手腕，哪里知道对方这招竟是虚晃一枪，掌到半路收了回来，手腕下压，拍向他的胸口。

    吴小三处乱不惊，一掌迎了上去，心头隐隐觉得这招式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双掌相交，吴小三只觉得一股如山的巨力震得他心头狂跳，呼吸都为之一滞，整个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跌飞出去。

    “咦？怎的如此不济？”中年男子有些惊讶，似乎感叹对方如此不堪一击，名不副实，生怕一掌将对方打死，连忙收回了一半的内力。哪里知道吴小三被击飞之后只是哎幺了两声，便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没事人一样扑了上来。

    “咦？”中年男子又是一声惊异地低吟，要知道自己尽管收回了一半的内力但是那威力却是可以轻而易举将一面坚实的院墙打得粉碎，而对面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竟然一点伤都没受？于是，他手掌上再度用力，施展出了八成的力气双掌迎了上去。

    意料之中的，吴小三再一次跌飞出去。

    此人什么来路？一身功夫竟然还在拓跋雨晴之上！吴小三心中同样震惊，难道先天境界的武者真的如同大白菜一样不值钱吗？

    哼哼两声，吴小三揉了揉酸麻的双掌，再次蹦了起来。这一下，双方都没有再出手，只是谨慎地看着对方，各怀心事。

    中年男子眼中闪烁不定，突然呵呵一笑：“小伙子，你这身功夫可是从晋书禅院学来的？你师父是那位高僧？”

    “晋书禅院？高僧？”吴小三惊讶地说道，不知该如何回答，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套内功心法到底叫什么名字。

    “呵呵，不用顾虑，小伙子，我跟那晋书禅院的主持禅机长老有几分交情，你既然是出身那里，咱们便也有几分缘分，但说无妨。”中年男子以为吴小三心中有顾虑，不愿意吐露真话，所以才出言澄清。

    “我师父……”吴小三灵机一动，“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啊？”中年男子奇道，心中开始回想到底是禅院里哪位已故高人，交出这般好徒弟，一时竟然没能理出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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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取名

﻿    看着对面那位中年大叔在那里费脑筋，吴小三心中也泛起一丝好奇，心中不由得想打听出自己这套本领到底是什么功法，不由得斟酌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敢问先生是何以得知我的这身功夫出资晋书禅院？”

    “呵呵，你出拳的招式虽然并非晋书禅院的本门武学，但是催动这套武学的心法定然跟这套武学不是同一人所授，小伙子，我说的可有错？”中年大叔侃侃而谈。

    “先生好眼力，一点不错”吴小三很惊讶，“愿闻其详”

    “你的这套心法最大的特点便是将所有的真气集中在丹田，淬炼肉身，最后达到质变，只是你还没有大成，因此只能守有余而攻不足。”中年男子似乎懂得很多，“更多时候表现为肉身极度强横坚韧，受伤之后会比平常人更快地恢复，而且，每伤一次真气便会精进几分，越伤进步越快。不知是不是这样啊？”

    吴小三心头惊骇无比，此人说的丝毫不差，眼界极高，不由得心头一喜：“那敢问先生可知这功法叫什么名字？”

    中年男子眉头一皱，微微不悦，“佛陀护体神功，乃是晋书禅院的镇院之宝！小伙子，你不会到现在还对我的话有所怀疑吧。”

    “先生所言甚是，我怎敢怀疑，只是师父生前曾教导过我人心险恶，万事还是谨慎小心才好。多有得罪，还望见谅。”吴小三满嘴胡说八道，眼皮都不眨一眨。

    “好说，好说！”中年男子颔首，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道：“你今年多大？”

    “十六岁”

    “小小年纪，武功便有如此修为，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错，不错！”中年大叔夸奖道。

    吴小三老脸一红，要不是叶雨儿时时刻刻护着他的经脉，只怕自己早就死了一百次了，嘿嘿一笑，不知说什么才好。哪里知道这番举动被对方看在眼里更是一阵赞叹，少年人身怀绝技，却不自满，实属不易。

    吴小三问道：“不知先生尊姓大名？晚辈吴有德。”

    “你叫吴有德？”那人一愣，不禁莞尔，“有德二字甚好，上善若水，厚德载物！只是……但凡好词配上这个‘吴’姓，便大大不妙。吴与无同音，‘吴有德’便是‘无有德’，这可怎生是好，呵呵……”

    吴小三原本只是瞎编个名字想糊弄着人，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由得直翻白眼，讪笑道：“先生说笑了，粗鲁村夫，没什么学问，让人见笑。”

    那人摆摆手，意犹未尽地道：“既然如此，那老夫给你取个更好的名字，不知可好？”

    “您说”吴小三疑惑道。

    “便叫吴缺德吧！”那人郑重其事地解释道：“无便是没有，吴缺德就是不缺德，便是有德，双重否定，终有大德，小伙子意下如何？”

    “缺你娘了个腿呀！”吴小三忍了老半天终于大怒，抬起双掌一招菩提问路便推了上来，掌心虎虎生风，显然动了真怒。

    “你这孩童，好没道理，老夫一片诚心为你取一个好名字，却招来谩骂，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那人一边不慌不忙低还手，一边振振有词，似乎十分不满。

    吴小三被对方一掌划开，虎吼一声再度扑了上来，奈何技不如人，转眼间又被轻描淡写地化解。

    那人嘴里念念叨叨地道：“哎呀呀，佛门中人，怎可杀心如此之重，不好，大大的不好！”

    “好你娘了个腿！”吴小三处处吃瘪，哪里经得起对方如此言语戏耍，双掌交力全身上下的真气全部汇聚在掌心之中，腰背一挺身体如一条大龙激射而出，带着阵阵雷霆之音。

    “嗯？”那人惊讶地哼了一声，面色开始凝重，嘴上也顾不得调侃，含胸拔背沉肩塌腰，一拳破空迎了上去。

    “轰！”吴小三连退六七步，这才站稳脚跟，双手仿佛废掉一样哆嗦的不听使唤，胸口一起一伏，眼睛气鼓鼓地瞪着对方。反观那中年男子似乎稍微好过一点，只是右腕的袖子被震得粉碎，光秃秃的胳膊露在外边，将他那原本儒雅的形象破坏殆尽。

    “好小子，再吃我一掌！”那人面色一沉，轻飘飘地一掌踏空而来，看似很慢，实则极快。吴小三感觉自己前后左右都被这一掌隐隐封住了退路，心头不敢大意，再次用劲全身真力汇于掌心，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噗！”吴小三再度被击飞，后背的衣服被擦破了很多洞，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痛，他一咬牙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此刻，对方的第二掌已经来到他身前，吴小三知道情势不妙，只怕这一掌凶多吉少了，内心深处不由得产生出一股狠劲儿来，反正最多一死，拼了算了！

    如此想着，吴小三心头反而平静下来，只觉得脑中灵光一闪，竟然再度进入了忘我境界！

    “此掌来势凶猛，先做躲再回身，右腿反踢……”吴小三灵台一片空明，身体本能地作出了最佳的反应，左右连晃两次矮身下蹲，身体擦着地面从右侧掠过，竟然从这重重封锁中找出了一条逃生之路。

    那人又是一惊，连忙转身抬脚踢向吴小三后腰，哪里知道对方竟似未卜先知一般，右腿早已等在那里，仿佛等着他的腿自己撞上去一样。

    中年男子见势不妙连忙收回右腿，抽身推开，这一转眼的功夫，二人竟然从生死关头来回好几次，吴小三也一下子从劣势扳为优势！

    足尖一点，身体腾空而起，吴小三苍鹰博兔一般紧紧追击而上，丝毫不肯放过这一绝佳时机。那中年男人此刻心头大骇，知道再躲下去只会越来越被动，不由得心一横，转过身来双掌齐出，想依靠深厚的内力逼退对方。

    哪里知道吴小三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双掌带追击之势悍然迎了上来，只听一声闷哼，中年男人倒退三四步，胸中真气浮动，澎湃不止嘴角隐隐有血迹渗出。

    反观吴小三也是退后三步，两条胳膊如同断掉一般无力地耷拉着，似乎再难一战！

    “哼！，总算是将他的两条胳膊废掉，也算是不丢人！”中年男子一边调息着体内的紊乱真气，一边得意地道，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打赢了！

    哪里知道此刻吴小三一个小小的举动直接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吐血三升：只见吴小三双肩用力，轻轻晃动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两条胳膊便重新通畅无阻，他嘿嘿一笑，摩拳擦掌，看这架势竟然是还要再与他大战三百回合！

    这是什么怪物啊！中年男人心头一阵无力地叫道，猛然想起对方失恋了佛陀护体神功才有如此恐怖体力，不由得暗暗咬牙切齿，失算呀，失算！

    “在下吴缺德向先生请教，还望先生勿要推辞！”吴小三缺德地拱手抱拳，一副武林中人请战的架势，看这样子，似乎紧跟着便要挥着老拳打将上来！

    中年男子被这家伙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大叫道：“不打了不打了！”似乎觉得输成这样无比憋屈，便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哎呀，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老了，不中用了！”

    “英雄出少年？”吴小三笑着打趣道：“不是缺德出少年？先生我这才刚刚有点兴致，您可真是小气，咱再来三百回合多好……”

    三百回合？中年男子瞪大了双眼，只怕三回合，这把老骨头就得交代在这里，这小子说话太可气！不愧是缺德！

    “吴有德贤侄，这个……天已过午，不如坐下来一起喝杯小酒好好叙叙，打打杀杀太过煞风景，你说呢？”中年男人恨不得直骂娘，脸上却不得不挂起和蔼的笑意。

    吴小三自然知道对方根底，也不好再为难与他，顺水推舟坐了下来，招呼王二牛再拿一副碗筷，“再加几个菜，这顿我请客！”

    “不不不”中年男子连忙劝道，“这顿自然是我做东，怎么能让你请？坚决不行，不行！”

    吴小三笑道：“初次见面，又是在我家里，怎么让你请客，不合规矩，下次我到你附上做客自然不会便宜与你，先生不要再争！”

    那人推辞几番，见吴小三立场坚定便不再争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吴小三迷瞪着微醺的眼睛，开口问道“先生一身本领高绝，相想必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不止尊姓大名，告知在下，也好让我仰慕一番！”

    “这个……”中年人微微沉吟，狡猾地道：“是朋友便要以礼相待，以诚相待，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叫什么？别跟我说什么吴有德吴缺德这种废话，老实交代！”说到这里，这人一拍桌子，不怒自威，双目炯炯地看这吴小三。

    原来人家都知道了，吴小三尴尬地咳嗽一声，这才报出了自己的真名：“吴小三！”

    “嗯，这还差不多，”那人很满意，随即又道：“这‘小三’二字，虽然简洁明快，但是毕竟不够文雅庄重，不如我再给你起个名字，你看如何？”

    “啊？不会又是缺德吧？”吴小三神经过敏地问道。

    ps：猜猜这人给吴小三起了一个什么名字，猜对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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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王爷之死

﻿    “什么缺德有德，那只是玩笑而已，听好了啊”那人沉吟片刻，“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不如就加‘自有’吧！吴自有，吴自有，从无到有，一切皆有，多好！”

    “吴自有……吴自有”吴小三喃喃地念叨着这个名字，心头也是一阵欢欣，“小三”这两个字原本就是死去的掌柜吴天兴随意起的大号，哪里有什么寓意，而吴自有这名字却是寓意深刻，令人叫绝。

    “好，就叫吴自有！谢谢先生，我敬你一杯！”吴小三端起酒杯倒了一满杯，对方一饮而尽，吴小三一连倒了三杯，对方毫不怯场，一一饮下。

    二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喝得不亦乐乎，渐渐地，吴小三已有了几分醉意，借着酒劲问道：“先生此行，所为何事，还请告知在下！”

    那人微笑，拿眼睛细细打量他，看得吴小三心里直发毛，就在他几乎要奋起自卫的时候终于缓缓开口：“找人！”

    “谁？”吴小三心头一股凉意，隐隐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妙：不会是……

    “一个能让我看得顺眼的人。”那人神秘一笑，自斟自饮起来。

    这云山雾罩的话反而让吴小三又多了几分猜忌，不由得强笑道：“先生真会说笑，这山野之地，哪里会有先生您这般人物看得顺眼的……”

    “不！仗义每多屠狗辈，英雄豪侠往往都出身于市井小镇，一遇风云便腾空而起，震慑四方。这便是我此行的真正来意。”那人郑重说道。

    吴小三隐隐约约觉察到了什么，不咸不淡地反问：“你要找的不会是一个女人吧？”

    “哦？”那人一愣，“此话怎讲？”

    “堂堂金镖王，威震天下的兵马大元帅拓跋雷震将军，您来这里，不是为了找回您的女儿吗？”吴小三漫不经心地问道，双手隐隐守在胸前，浑身汗毛直立起来，准备随时应付对方的袭击。

    “你怎么都知道了？”这人正是拓跋雷震，他放下酒杯，毋庸置疑地道：“那就别说废话，把我女儿带来见我！”

    “我要是说不呢？”吴小三呵呵一笑，貌似人蓄无害。

    “小伙子，你可知道我为何孤身一人来此吗？”拓跋雷震淡淡说道。

    是啊，对方堂堂王爷，手底下什么人没有，要是想领兵来拿人，只怕我早就被千刀万剐了，或者是这客栈已经被对方的手下四面八方包围了？吴小三心头想到，下意识往门外瞟了一眼。

    “放心吧，小伙子，我拓跋雷震做事向来光明磊落，说不带人，那便绝对不会带一兵一卒同来！”拓跋雷震笑道，满脸正气凛然。看这样子似乎很难让人怀疑。

    吴小三愣了愣，觉得自己一个升斗小民是斗不过对方权倾朝野的王爷的，迟疑了一下，说道：“人给你，自然无甚不可，只是能不能半月之后再让她走？”

    “哦？为什么呢？”拓跋雷震疑惑道。

    “这是秘密，还请王爷见谅。”吴小三唱了个肥诺，神秘地说道。开玩笑，如果让拓跋老王爷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那自己便是有十条命也不够啊！

    “这个嘛~~~~”拓跋雷震迟疑了一下，“好吧，不过你总不能让我这个王爷白跑一趟吧？”

    “你的意思是？”吴小三心头一喜。

    “我要见见我女儿！”拓跋雷震直直地看着他，不怒自威。

    完了。吴小三心头一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可如何是好？不过他天生脑瓜比较灵动，眼珠一转便想好了对策：“这个，拓跋姑娘有事出去了，不在这里，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去哪了？”拓跋雷震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们熟归熟，但是她的私事我一向不问。”吴小三扯个谎，一推二六五。

    “你倒是撇得干净！”拓跋雷震显然不是省油的灯，一声冷笑：“她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没问”吴小三彻底装糊涂。

    “那你怎么确定十五天之后她能回京城去？”拓跋雷震一下子找到了破绽，冷喝道：“你你那本王当三岁孩童耍，是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吴小三心头一苦，连忙摆手解释道：“我自己也是估摸着她办完事情可能要半个月的，所以便这样说的。”

    “估摸？可能？哼！本王是这么好糊弄的吗？”拓跋雷震一掌拍在桌上，“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马上把我女儿带到这里来！要不然，我烧了你的客栈，杀掉这店里所有的人！包括你那个盗墓贼出身的老爹！”

    顿时，气氛凝重起来，剑拔弩张，将军一怒，血溅五步！

    吴小三大汗淋漓，原来自己的老底对方都已经清楚了！这可如何是好？饶是他聪明伶俐，此刻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苦着脸应承下来。看对方这样子，压根就不像是开玩笑的主，那可是血里火里滚过无数次，杀个个把人连眉毛都不会皱一下。

    “你等着，我给你叫人去！”吴小三索性破罐子破摔，扭头便往楼上走去。

    拓跋雷震一愣，心中暗想：“难道雨晴便是在这客栈之中吗？怎的连我都没有觉察出来？”

    过不得多时，吴小三愁眉苦脸地走下楼来，惨兮兮地站在那里，不动声色。

    “人呢?”拓跋雷震抬眼问道，又倒了一杯酒。

    “王爷，你别逗我，我知道错了！”吴小三答非所问，满脸苦涩地说道。

    “逗你？”拓跋雷震不解道，“本王哪里有那么好的雅兴，快点把我女儿带来，本王要见她！”

    “这……您不是已经见过了吗？”吴小三不悦道，“在下既然冲撞了王爷的千金，怎么受罚悉听尊便。”

    “你真不带人来？你可要想清楚后果！””拓跋雷震缓缓问道，语气不善。

    “王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戏弄在下一个升斗小民，未免有失身份！”吴小三双拳紧握。

    “我戏弄你？怎么个意思？把话说明白！”拓跋雷震冷冷地问道。

    “王爷不是已经把拓跋小姐接走了吗？怎的还来问我要人？”吴小三懒懒地道，面色不悦。

    “咦？怎么这话我越听越糊涂了！本王什么时候把雨晴接走了？你把话说清楚。”拓跋雷震满头雾水。

    看到拓跋雷震如此做派，吴小三也是有些诧异地问道：“难道不是王爷的手下在刚才把雨晴小姐带走的吗？”

    “本王的手下接走的？”拓跋雷震更加疑惑不解，“本王确实是一个人来的哪里带的什么手下？”

    “啊”吴小三脸都要白了，连忙拉着拓跋雷震的手往楼上赶去，推开拓跋雨晴卧室的门，除了一床被子，床上早已没有了人影！

    一摸那被窝，尚有余温！显然人刚走！

    拓跋雷震拾起床头的长剑，细细地抚摸着，点头应道：“不错，这确实是雨晴的剑！”拓跋雷震面色缓和了许多，看着吴小三的眼神也有些古怪，“这是她的闺房？”

    “不错！”吴小三点头。

    不料拓跋雷震勃然大怒：“那这床下怎么还有一双男人的鞋！你们太放肆了，简直不知礼数！”

    吴小三低头一看，果然，一双麻鞋正静静地躺在床下。原来，这间房间本是吴小三的卧室，只因拓跋雨晴意外受伤，哪里顾得了那么多，便临时把她带到这里疗伤。而自己则在隔壁的房间住着，没想到被拓跋雷震给误会了！

    这……这让老子怎么解释呀？吴小三欲哭无泪。

    正想着呢，突然满脸震怒的拓跋雷震脸色一白，右手捂着胸口身体摇摇欲坠，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吴小三一愣，连忙上前搀扶，不料被对方一手推开，这一用力，拓跋雷震竟再也控制不住，伟岸的身体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一手无力地指着吴小三的脸，嘴里恨恨说道：“酒里……有毒！卑鄙……竖子！”话音未落，身体一阵抽搐，接着便不动了。

    吴小三顿时傻在了那里，看着一片片黑血从拓跋雷震的嘴角往外冒出，渐渐将地板染透，脑袋嗡的一声再也不能思索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吴小三抬手试了试温度，拓跋雷震的身体已经冰凉！很显然，对方已经死去！

    “轰隆”一声巨响，房间的门被人踢个粉碎，紧跟着大队大队的士兵带着刀枪涌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拓跋筱禾！

    看着躺倒在地的拓跋雷震，拓跋筱禾虎躯大震，满脸难以置信地扑了上来，大吼一声：“爹，爹！你这是怎么了，你醒醒啊爹！”

    “抓住他！”拓跋筱禾身后站着一个黑瘦的高个老者，一声令下，身后大批兵将瞬间将吴小三围了个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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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牢狱之灾

﻿    “干什么！你们？”吴小三被刀尖顶在喉咙上才反应过来，连忙大叫道，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哪里知道身后那士兵毫不客气，刀柄直接在他后脑勺上狠狠来了一下，吴小三后脑一麻，双眼模糊，用力一掌将身后那人击飞，转身便要往外逃。

    “逃得掉吗？”一声冷喝，黑袍老者一双枯槁的手鹰爪一般抓向吴小三的手腕，势如闪电，吴大官人一时躲闪不及，瞬间被擒，连忙一腿踢向对方心口，只见那老者身影飞快，一指迅雷不及掩耳点到他的腿上，瞬间吴小三身体发软，再也动弹不得。

    拓跋筱禾见状，连忙扑了上来，沉稳的一掌拍向吴小三的脑门，双眼通红地喊道：“还我爹命来，我杀了你！”

    “不可！”黑袍老者一手将他拉回，郑重地道：“此人留着还有用处，暂时不能杀！”

    “快救我爹！快点！”拓跋筱禾六神无主地吼道，用力地抓起黑袍老者的衣领。

    “小王爷，我们来迟一步！徐府那边的人已经得手了!”黑袍老者狠狠地看了一眼被倒拖着出门的吴小三，满脸伤感地说道：“王爷已经绝了心脉，不行了！”

    拓跋筱禾声如牛吼：“你骗人！你骗人！我爹怎么会有事呢，我爹他不会有事的，他是先天境界的武者！他怎么可能会死呢……”

    “王爷这是被人毒死的，看这颜色味道，应该是‘鹤心丹’的毒。”黑袍老人双手颤抖地检查着拓跋雷震的尸体，最后缓缓回头道：“刚刚中的毒！”

    拓跋筱禾一把瘫软在地，双目无神地看着拓跋雷震苍白的脸，嘴唇微微颤抖着，眼中泪花涌出。

    “小王爷，当务之急，是赶紧将王爷的尸体送回京城，立刻封锁消息。稳住大局才是！”黑袍老者惊慌过后，倒是率先回过神来。

    “我哪都不去，我要守着我爹！”拓跋筱禾大喊道，抱着拓跋雷震冰冷的尸体，泪如雨下。

    不料被那老者一巴掌抽在了脸上：“没用的东西！拓跋家族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废物！你若在这里呆上两天，只怕京城里老祖宗留下的百世基业就要付之一炬！徐府的那帮杂碎，下手可狠着呢，你还不快起来！”

    拓跋筱禾被这一记耳光打得瞬间清醒过来，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只能连忙擦去泪痕，咬咬牙将拓跋雷震的身体抱了起来，送到了马车上。

    “启禀少将军，属下在这客栈里还捉到了四名男子，其中有一个伤势很重，卧床不起。”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推搡着王二牛等几个新雇佣来的伙计厨子等人来到拓跋筱禾面前，至于重伤之中的王常有则被倒拖着拖到了车马前。

    “全部带走，押入京城，关进死牢！”拓跋筱禾冷冷说道。

    可怜王二牛几人苦苦哀求，却只换回来一顿皮鞭，哭哭啼啼地被绑在马上一路往京城赶去。

    “厄……”吴小三从昏迷中醒来，一抬手才发现身上已经上了刑具，粗如儿臂一般沉重的铁链锁住了他的双手双脚，每一次行动都是举步维艰。

    我这是在哪里？吴小三缓缓睁开眼，惊讶地看着四周漆黑的墙壁，只有头顶一个小小的天窗斜斜地透进来一点光亮。地上铺着厚厚的稻草，散发着阵阵刺鼻的霉味，墙上留着斑斑血迹显然早已干涸。

    这里是……大牢！

    吴小三心头一惊，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说书人嘴里的大牢便是如此模样，确实阴冷，够吓人的。打量了周围一番之后，吴小三的心思又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显然这一切都不是什么好事。先是拓跋雨晴的不辞而别，然后拓跋雷震死在自己面前，紧跟着拓跋筱禾便带着一干兵将冲到自己屋里，将自己押入大牢！这一切的一切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自己似乎流年不利，处境不妙啊！

    那拓跋雷震堂堂王爷居然离奇身死，而且还是喝了自己的酒中毒而死。难道是有人要害我？可老子得罪谁了？是拓跋雨晴？不可能！吴小三断然否定道，哪有拿自己老子的性命来陷害别人的！

    那还会有谁呢？吴小三百思不得其解。

    “别想了，臭小子，你这次麻烦大了！”女鬼叶雨儿冷冷地开口。

    “我知道，可是我不能哭了半天不知道是谁死了吧？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害我？娘了个腿的，让我知道我非宰了他不可！”吴小三狠狠地说道。

    “我倒是知道一些！”叶雨儿慢悠悠地说道，“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帮助。”

    “你快说！”吴小三满脸急切，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其实这件事情，并不是有人要害你，而是有人要害拓跋家族，你只不过是一只替罪羊而已！”叶雨儿分析道。

    “你继续”吴小三点点头。

    “我觉得拓跋雨晴没有嫌疑，因为她被你打成重伤，连吃饭都要你喂，更何况拓跋雷震是他亲爹，她自然可以排除，而且这件事情本身她也被牵连，应该是被人掳走了！”

    “你怎么知道他被人掳走？”吴小三奇道，然后一拍脑门，“也对呀，她根本不能自己走啊，伤成那样，我还以为她是不辞而别呢！”

    “这件事情非常紧凑，从拓跋雨晴失踪到拓跋雷震倒地，再到拓跋筱禾进门，都好像是被人故意计算好了的！所以，这个人一定在你身边生活了多日，或者是他一直在跟踪着你，然后见机行事！”

    “不错不错。很有道理！”吴小三疑惑道：“只是拓跋雨晴受伤这件事情，我一直处理得很隐秘，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呀！而且时间那么紧，从京城到太平镇需要多远的路程，怎么也得两天才能赶到！也就是这月十六他们便往太平镇这里来了!可是这月十六那天，拓跋雨晴还没有受伤啊？她是这月十八晚上才被我打伤的！”

    “也对呀……”叶雨儿想了想，“也许，幕后这人根本就不知道拓跋雨晴受了伤，掳走拓跋雨晴只是意外收获，他的真正目的还是拓跋雷震！”

    “嗯，你这么说就解释的通了！”吴小三听到这里松了口气，接着说道：“也就是说，这人是知道拓跋雷震要来这里找回拓跋雨晴，然后一路跟了过来，在酒里下毒。再安排后面那一群人马在他中毒之后冲进来，是不是这样？”

    “基本上合情合理，只是还有一点不对！”叶雨儿皱了皱眉。

    “哪里？”吴小三奇怪地问道。

    “下毒的人！”叶雨儿疑惑地道，“下毒的人到底是谁？”

    “不会是咱客栈里的厨子，或者伙计二牛他们吧？”吴小三有些诧异，“他们这些人来了有半个月了，都是镇上的平头百姓，谁会没事下毒杀王爷呢？”

    “只要利益所逼，谁都有可能下杀手！不过我不是关心这个，我心中的疑问在另外一点上。”叶雨儿说道。

    “什么疑问？”

    “你们喝的应该是同一壶酒吧？”叶雨儿问道

    “是啊！我可是也喝得醉醺醺的，怎么着也有半斤酒啊，他也喝了大概半斤的样子，不过看他的样子酒量很好！”吴小三回忆道。

    “那既然是喝得同一壶酒，为什么他死了，你没事？”叶雨儿又问。

    “这……”吴小三也明白过来，心中后怕，“这事有点奇怪啊！哎，不会是你帮的我吧，你看我中毒赶紧将那毒性给排出去了，以前跟拓跋雨晴打斗的时候你经常帮我来着！”

    “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还排毒呢！”叶雨儿没好气地说道，“少耍贫嘴，赶紧想问题。”

    “这我哪知道呀？咦~~会不会是……”吴小三突然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似地，“会不会是他在来之前就中了毒！只是一直没有发作，然后……背后主谋等到时间快到了，便指挥着人马赶过来，这也太精准了吧？万一来得早了怎么办？”

    “确实有这种可能，据说那毒是鹤心丹……这毒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不过一些精通下毒的人应该可以准确地控制住毒发的时间，这一点倒是可以肯定的！既然是拓跋家族的死敌那么必然也是有钱有势的主，请一两个下毒高手那还不简单？”叶雨儿分析的头头是道。

    “不错不错，”吴小三点头，“这样一来，事情就都清楚了，有人在事发前给拓跋雷震投毒，等到他来到瑞祥客栈刚好毒发身亡，然后一帮人冲进来，再然后我就被抓起来了！可是……冲进来的是他的儿子呀！这怎么可能……难道真的是……”

    想到这里，吴小三惊讶地长大了嘴巴，满脸难以置信。

    “自古生在帝王家的人心机总会比别人更多更狠，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只是你见得太少罢了！不过，也不排除其他可能，有可能拓跋筱禾只是被人利用而已……谁知道呢”叶雨儿喃喃地说道，似乎想起了什么令她难以忘却的往事，一脸的惆怅。

    正说着呢，门外传来一阵铁链哗啦啦的响声，紧跟着牢门被打开了，一个满脸横肉的狱卒大声喝道：“犯人出堂受审！快起来，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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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离奇

﻿    吴小三抬眼打量来人，只见他头发蓬松散乱，一身狱卒打扮，脸上的横肉左边写着蛮横右边写着暴力，手里提着一副枷锁，眼神冰冷地看着吴小三。

    不知为什么，吴小三很不喜欢对方看人的样子，仿佛狼崽子看着爪下的羊羔。他缓缓站起来，往外走去，脚步沉稳。

    “来，把这枷锁戴上！”狱卒蛮横地说，拿起钥匙打开了吴小三手上的铁链，给他套上了枷锁。“跟我走！”

    一路走来，经过很多阴暗的牢房，墙壁上几盏昏沉的油灯噗噗地燃烧着，似乎随时都会熄灭的样子。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很是刺鼻。吴小三心头大骂，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娘的，你不会走快点？”狱卒踹了他一脚，骂骂咧咧地道，“这狗日的！”

    吴小三身体一趔趄，回头瞪了那人一眼，狱卒微微一愣，随即又不甘示弱地推了他一把，只是那力气却已经小了很多。

    “看什么看，找死呀……”

    不知转了多少个弯，吴小三脑袋都快被转晕了，这才来到一间狭小的房间里。只见四周灯火通红，一张红桌前坐着一高一矮两个狱卒模样的人。墙角处摆满了各色的刑具，隐隐散发着血腥气息，上面褐色的血斑尤未褪去。

    “启禀二位大人，人犯带到！”

    “下去吧。”矮个狱卒说道。那胖狱卒躬身告退，守在门口，随手关上了铁门。

    “跪下！”高个狱卒狭长的眼睛里泛出精光，厉声喝道。

    吴小三愕然，皱了皱眉没有吭声。

    身后那胖狱卒抄起一根木棍狠狠地朝着他的腿弯处轮了过来，吴小三听到身后风声，连忙运足真气灌于双腿，那木棍打在腿上轰然断裂，吴小三面色不动，嘴角隐含嘲弄。

    “他娘的……”那胖狱卒在长官面前失了面子，恼羞成怒一把抄起一根皮鞭没头没脑地抽向了吴小三，那高矮二人端坐着，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

    吴小三岿然不动，不多时身上的衣服便破裂开来，那胖狱卒心头发狠，竟然是一点余力都不留，一连抽了三十几鞭子仍旧不停歇。吴小三虽有真气护体，但奈何对方专拣身体薄弱的地方抽打，诸如面门、脖颈、脑袋等处，不一会儿便鲜血淋淋，一身衣服被抽打的支离破碎，血迹斑斑。吴小三面上吃痛，但强忍着一言不发，连一声呻吟都听不到。

    “好了！”那矮个狱卒不慌不忙地出声，脸上露出赏识之色。胖狱卒这才喘着粗气收回了手中的皮鞭，那皮鞭早已散了辫花，兀自往下淌着血。

    “既然壮士如此硬骨头，赵某也很欣赏，站着回话便是。”高个狱卒本名赵作海，见惩罚的目的已经达到，就免了吴小三的跪拜礼。

    “多谢二位大人！”吴小三咬着牙关恨恨地说道，右眼血肉模糊，肿的老高，一阵火辣辣的疼。

    “姓名”赵作海开始提问。

    “吴小三”

    “哪里人？”

    “岭南太平镇人氏”

    “因何被关在此？”矮个狱卒叫赵宝亮，是赵作海的弟弟，本身便有些急性子，忍不住直接抓重点。

    “不清楚”吴小三懒懒地道。此言一出，赵氏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齐齐冷哼一声。

    “大胆！”赵宝亮一拍桌子，两只眼睛瞪得滚圆，“大胆狂徒，你亲手毒杀当今兵马大元帅，人证物证确凿，还敢抵赖？来人呐！”

    “在！”胖狱卒连忙躬身应答。

    “上刑！看这小子骨头硬还是老子的刑具硬！”赵宝亮大吼一声，怒气阵阵。

    那胖狱卒见状，不慌不忙地从身后的火盆里取出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三角形的头部往外冒着热气，猛然一下子朝着吴小三的心口烫去！看这样子，显然这胖狱卒平日里没少用着烙铁祸害人！

    吴小三心中又惊又怒，身体微晃，手上的枷锁左右连摆，竟然将那烙铁磕飞开去，趁势一个闪步，撞向那胖狱卒，对方被撞得退后半步，此刻那老铁恰好落了下来，落在胖狱卒的脸上。

    “啊~~”一瞬间，胖狱卒嘴里发出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嚎，道道肉香夹杂着焦糊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哎呀呀，这位大人怎的如此不小心，竟烫着自己，真是让人惋惜……啧啧”吴小三满脸同情地看着地上打滚的胖狱卒。

    “狂徒你敢！”赵氏兄弟齐声变色，一前一后越过桌面飞扑上来，拳掌之间带起阵阵阴风，屋内顿时狂风四起，看这二人身形矫健，气息悠长，竟然是快要突破先天境界的大高手！

    吴小三重镣在身，行动本就不便，再加上本身武艺差对方太多，明知正面不敌，连忙回身往旁边游走。哪里知道对面兄弟二人配合极为默契，竟然如同一人，给他的感觉丝毫不亚于拓跋雨晴本人！吴小三一时不察，被二人联手逼退到墙角，迎面一阵阵劲风忽来，那是赵宝亮的黑风掌。

    完了！吴小三退无可退，只能举掌招架，被一股巨力震得手脚发软，身体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后墙。浑身支离破碎的衣服化为片片碎布，飘飞在半空。

    “快装死！”女鬼叶雨儿一声冷哼，出言提醒道。

    吴小三虽然不明真相，但是依言照做，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双眼一闭，扑倒在地。

    赵氏兄弟见状，甚为不解。赵作海嘴里嘀咕道：“不是说这人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吗？怎的如此不堪一击，是不是搞错了！”

    “我也吃不准，哥哥还是小心些，以防有诈！”赵宝亮虽然脾气暴躁，但为人却是粗中有细，谨慎地护住胸前要穴，伸脚试探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危险，这才将吴小三身体翻转过来。

    “咋办呐大哥？这人审不了，送回牢房吧。”赵宝亮问道。

    “只有如此……咦，我肚子好难受……不好，中毒了！”赵作海突然捂着小腹，口鼻之中渗出汩汩黑血，转眼间倒地不起。

    赵宝亮大惊，刚想去搀扶哥哥，突然也一声惨哼，七窍流血，倒地而亡。就连在一旁的胖狱卒也难以幸免，奔赴了两位长官的后尘，身死当场。

    吴小三剧震连连，再也不能装死，一把蹿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三具尸体，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赶快躺下，有人来了！”女鬼叶雨儿急忙提醒道。

    六神无主的吴小三再次躺倒在地，继续装死。

    一连串的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紧跟着“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了，从门外走进来一群将士，看到地上几人七窍流血的惨状，无不震惊！

    “啊？”领头的一人正是拓跋筱禾，面色凝重地伸出手去翻开赵宝亮的脸，只见他双目涣散，股股黑血散发着恶臭，刺鼻异常。又翻开那胖狱卒的也是这种情况。不由得大惊失色：“看来这几人也是中了鹤心丹的毒，七窍流血，毒发而死！”其实吴小三并不是七窍流血，只是头部受了很严重的鞭伤，看起来血肉模糊，来人一时不查，竟然误以为中毒而死。

    “看这样子，只怕是那犯人经不住严刑拷打，这才下毒将狱卒杀死，自知难逃劫数，索性自己也服毒自杀。”一个红脸将军开口分析道。

    “这吴小三竟然如此狠辣，先是毒杀了几位狱卒，然后又自己服毒而死，竟然让我们一点线索都找不到！”身后有人连声附和。

    “都闪开，让我来验证一番”黑袍老者沉声道，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道路，他伸手摸向吴小三的颈间。

    吴大官人心头一惊，这老者眼看着就是个先天境界的高手，一探之下肯定露馅。正要起身暴走，猛然听到脑海之中一声冷喝：“别动，交给我来处理！”

    一瞬间，吴小三就感觉丹田一阵冰冷，然后身体隐隐发麻，竟然失去了大部分知觉，只有耳朵依然能够听得清人言。

    黑袍老者细细探索一阵，确定没有异议，这才点头说道：“确实死了，不过，似乎没有中毒征兆，是被人击打了脑部，活活打死！”

    众人哑然，小声议论起来。只有拓跋筱禾满脸铁青，不知在思索着什么，猛然间他一声问道：“是谁让你们事先审问这犯人的？如此重要线索，为何擅自独行？”

    “这……回小王爷的话”一个狱长模样的人颤巍巍地站出来说道：“这个，属下并无先审犯人的意思，只是让赵氏兄弟给这犯人一点教训，好让小王爷审问的时候能够乖巧顺从……这也是狱中的传统……唤作杀威棒！”

    “狗屎！”黑袍老者冷冷哼道，神色严峻。

    “哎呀呀……是什么人惹到了拖把小王爷，还不快给小王爷赔不是？该死的奴才！”正在这时，一声关切的声音传到了众人耳边，拓跋筱禾抬眼看去，眼中杀机顿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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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冰释前嫌

﻿    来人一身白衣，手握折扇一副文士打扮，此人二十来岁，剑眉英目相貌不凡。手中的折扇懒懒地摇啊摇的，儒雅十足。身后也跟着一大帮武士，个个面色不善地看着拓跋筱禾的手下。

    “徐连城？你来这里干什么？”拓跋筱禾牙关紧咬，冷冷问道。

    “哎呀呀，拓跋小王爷，不要这么凶嘛~~”徐连城呵呵一笑，满脸关切地问道：“听闻拓拔将军不幸醉酒身亡，徐某深为悲痛，国之栋梁兵马元帅为国尽忠多年，却落得如此下场着实让人痛心不已。徐某一向对拓跋元帅敬仰有加，特来关注关注拓拔将军的死因，看看究竟进展如何……不料竟然碰到如此血腥一幕，实在是天下苍生之大不幸！”

    说到这里，徐连城满脸痛色，似乎甚为伤感。

    “如此，便多谢了！”拓跋筱禾冷笑道，“难得徐少如此真心，我替家父谢过徐少了！待来日真相大白之际，必手刃幕后真凶，祭奠家父在天之灵！天道昭昭报应不爽，我相信这一天已经不会远了！”

    “哦？是吗？”徐连城擦了擦眼角本就不存在的泪，好奇地反问道：“不是说王爷是醉酒身亡吗？怎的还有幕后主使？哎呀呀，这下事情可就大条了呀，有人胆敢谋害护国元帅，这可是要灭九族的大罪呀，拓跋小王爷是得好好查查，一定不能放过这幕后真凶！”

    “我会的！”拓跋筱禾不再多说，示意手下将这四具尸体抬走，然后缓缓朝着入口处走去。身后的众人经过徐连城身边的时候无不咬牙切齿，脸色难看。

    “慢着！”徐连城突然开口，顿时拓跋筱禾的一干手下连忙凝神戒备，五指握在刀柄处，似乎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还有何事？”拓跋筱禾冷冷问道。

    “倘若拓跋小王爷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徐府上下一定尽力而为竭尽所能，为大元帅报仇！”徐连城正色道。

    “哦？”拓跋筱禾点点头，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请徐少帮忙？”

    “但说无妨！”徐连城微微一笑。

    “那就请徐少……”拓跋筱禾故作严肃地说道：“离我们远点！”

    此言一出拓跋筱禾身后众人无不哄堂大笑，满是嘲讽之意，而徐连城手下尽皆怒色连连，隐隐上前逼了两步。双方顿时剑拔弩张！

    “放肆！”徐连城责骂自己的手下道，“小王爷面前你们怎敢刀兵相向？不识抬举的狗东西！”

    拓跋筱禾听到对方一语双关的骂声，脸色不变，带领人马穿过道道铁门，离开了刑部大牢。身后徐连城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面带思索之色，久久不肯离去。

    却说那吴小三，被一路颠簸地抬到乱坟岗，丢弃在地，然后便听到一连串离去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等了好长时间，确定来人都已经走完之后，吴小三悠悠醒转，活动了几下酸麻的手脚，缓缓站起身来，狠狠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嘴里骂骂咧咧地道：“娘了个腿的！老子居然又活着出来了，真是天不亡我吴掌柜呀，哈哈！”

    一夜之间几经生死，吴小三恍如隔世，心头一阵大爽，看到腿边三具乌黑发臭的尸体不由得躲得远远地，往大路上走去，心头却是阵阵疑惑：“这帮人也不知中的什么毒？怎的如此厉害，偏偏我又没事，真是奇了怪了。”

    想了一阵，吴小三没琢磨出头绪，懒懒地道：“算了，不想了，反正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呢，我就安安心心地回去开我的客栈，慢慢练功，等到三年之后去那文虚门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踏入真仙大道！哎，对了，老爹还跟我说过，那什么到达先天境界的时候可以去那两河交界处的第二个河湾里去取那劳什子宝贝！这倒是蛮有意思的，虽然老爹自己的金子多的用不完，但是探宝本身惊喜刺激，谁又会嫌自己的宝贝多呢？”

    就这样絮絮叨叨地走着，吴小三不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心情一片大好：“哦，对了，我进了文虚门之后，好像还要帮老爹给他没出生就死了的儿子报仇呢，找那个叫什么的道人呀？哎呀，我给忘了，过两天回去太平镇，再问问老爹去！”

    “你老爹还没放出来呢，小子！”正在这时远处的树林深处缓缓走来一个人，嘴角淡淡地说道。

    “拓跋筱禾！”吴小三大惊，哪里知道对方竟然压根就没有上他的当，这可如何是好！既然拓跋筱禾能来，那他背后自然就会有大把大把的手下，想到这里，吴小三警惕地朝着四周巡视一番。

    “别看了，吴少侠！”拓跋筱禾无奈地道，“我是一个人来的！”

    “你想怎么样？”吴小三心头微定，在他心中还是以人数多寡来判断敌我态势，不似那绝顶高手个个都是百人敌千人斩，人数再多都是浮云！

    “不要如此见怪，我此行没有恶意！只想请吴少侠帮个忙。”拓跋筱禾突然一揖，郑重说道。

    “帮忙？什么忙？”吴小三满脑子如同浆糊一般，不知对方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不错，我自然是知道吴少侠并不是伤害我爹的真凶！”拓跋筱禾一句话顿时让吴小三好感陡升。

    “你何以见得呀？你都猜错了，我就是杀了元帅的真凶，元帅就是我毒死的！”吴小三得了便宜还卖乖，气鼓鼓地说道，自己这一身的伤白受了！要不是有女鬼护着他，早就死了一百回了！

    “这……吴少侠莫怪，只因行事仓促，给吴少侠及家人带来种种不便，本人给吴少侠赔不是了，希望少侠见谅。”拓跋筱禾又是一揖，诚恳地道。

    吴小三心中奇怪，但是被对方一句一个少侠、一句一个英雄的捧着，心头也有些飘飘然，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不是凶手的？全世界都这么认为！”

    “因为那把剑！”拓跋筱禾淡淡笑道。

    “剑？”吴小三如坠云雾之中，不知所以然。

    “我姐姐的剑！当时父亲临死之前手中握着的正是我姐姐的护身宝剑！”拓跋筱禾侃侃而谈。

    “说清楚点行吗？我还是不大明白！”吴小三迷糊道：“一把剑就能证明我不是凶手？”

    “吴少侠有所不知，我姐姐有一个习惯，那就是行止坐卧都剑不离身，称得上剑不离人人不离剑，但是我们进去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我姐姐的身影！这就说明一个问题：我姐姐出事了！要不然不会连剑都不带。”拓跋筱禾道。

    “可这跟证明我的清白好像一点关系都没有吧？”吴小三奇道。

    “少侠此言差矣，这正是证明少侠清白的地方！”拓跋筱禾笑道，面色有些不大自然：“姐姐既然能够在你那客栈一连住了半个月，由此可见你们二人关系不一般，甚至，我还在姐姐的闺房里发现了你的衣物鞋子……”

    “别说这个了好不好！”吴小三一个头两个大，这父子俩怎么都这么八卦呀！都是一口咬定自己跟那拓跋雨晴有奸情，啊不，有私情！

    “虽然你们二人未曾婚娶便同居一室有些不太合常理，但是吴少侠本是武艺高超突破先天境界的世外高人，对这些繁文缛节自然不用太在意！”说到这里拓跋筱禾表情有些古怪。

    “不是吧，这么大方！”吴小三心头一阵无语，差点没哭出来：“我们俩真要是有奸情那就好了！”当然，这话是在心中说的，并没有让这个未来小舅子听到。只是想到这里的时候，吴小三的心头又是一热，拓跋雨晴那曼妙的身姿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你和姐姐关系如此……密切，怎会忍心伤害与她？更何况我爹是他的亲生父亲，你又怎么会将他毒害？”拓跋筱禾推测道。

    “那可未必，如果我那老丈……啊不，元帅大人不满意我们两个的事情，我心起歹念下毒杀了他也解释得通呀？”吴小三反问。

    “虽然这么讲也有一定道理，但是你忘了一点！”拓跋筱禾胸有成竹道。

    “哪一点？”吴小三奇道。

    “我爹爹为人甚是高傲，倘若他没有看上眼的人连半句废话都不愿意多讲！”拓跋筱禾道

    “跟你姐姐一个德行！”吴小三腹诽道。

    “但是那天他却跟你喝了半坛的酒，由此可见，我爹爹对你还是很满意的！至少，不会明确阻挠你们二人！”拓跋筱禾娓娓道来，满含微笑地看着吴小三。

    “哦”吴小三恍然大悟，这拓跋筱禾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啊！这样的细节分析入情入境，环环相扣让人找不到破绽。

    “更何况那酒坛子里根本就没有残留毒药！”拓跋筱禾又加了一句。

    “你真厉害，不过，你到底要我帮你什么忙啊？”吴小三终于开口问道，“不会是让我帮你抓住凶手吧？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

    “那倒不用，只是请吴少侠救救我姐姐！”拓跋筱禾说到正事，面色有些焦虑。

    “你姐姐？在哪里？我该怎么救！”吴小三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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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气运之石

﻿    天星城北郊，一座古朴小院。两排古槐枝繁叶茂，随风轻轻摆动，发出哗啦啦的轻响，如泣如诉。

    “小姐，饭菜都凉了，要不我再给您热热？”一个鸡皮白发的驼背老妇人躬身问道，态度谦卑。

    桌前坐着一个女子，长发飘飘，脸色微白表情肃穆而坚定，此人正是失踪多日的拓跋雨晴。此刻，她转过头来，朱唇微启：“我要吃大周记的云吞面，你去叫人送来。”

    大周记离此地有十几里地呢，这丫头，吃个饭还不老实。哼！老妇人皱眉，随即便点头应道，来到院门外，嘱咐下人快些送来。门外早有卫士候着，连忙翻身上马往城中赶去。老妇人交代完毕，回过头来看着院里的拓跋雨晴瞬间变色。

    一纵身，老妇人掠空而过，眨眼间便来到了拓跋雨晴的面前，只见她伏在桌上满嘴是血，牙关紧闭竟是咬舌轻生！

    “不好！”老妇人心头震怒，连忙搀起浑身无力的拓跋雨晴，“快叫御医来！小姐咬舌……”话音未落，昏迷之中的拓跋雨晴双眼猛然睁开，右手食指似电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向了老妇人腰间，看这样子竟是一点病痛都不见。

    “嗯？”老妇人情知危急，左掌往右下方斜切过去，同时腰身一拧便要脱离对方攻势范围，怎奈拓跋雨晴来势甚急，这一指仍旧是有半成威力施展出来，老妇人身体一滞，显然中招。

    拓跋雨晴得势不饶人，又是一掌击向对方后心，随慢实快，劲风突起，看这架势竟是要将这妇人活活震死！

    老妇人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身体一转，双掌成爪，直直抓向对方手腕，掌爪相交，拓跋雨晴嘴角鲜血涌动，竟然不敌。老妇人一击得手，又是一爪抓向对方面门。

    哪里知道拓跋雨晴竟然完全不理不睬，双掌运气再度袭向对方胸前要穴，竟然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不知死活！”老妇人大怒，双爪只能连忙下转，抓在对方掌心。仓促之间真气不足，饶是如此，竟也拼了个半斤八两，双方各后退半步。

    “噗”拓跋雨晴重伤之躯再也经不住如此震荡，一口鲜血染红了衣襟，摇摇晃晃往后倒去。老妇人连忙将她搀起，嘴里恨恨地问道：“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放着好好的荣华富贵不去享受，非要一心走这绝路？”

    “你不懂……”拓跋雨晴白皙的脸显出一丝病态的红晕，气喘不止。

    “徐大人将来做了皇帝，便会封你为皇后，权倾天下，连你那弟弟都跟着沾光。你怎的如此固执？”老妇人不解地劝着。

    “沐猴而冠，他也配？”拓跋雨晴脸上现出一丝轻蔑，这已经是她第四次逃跑计划失败，几天来她一直养精蓄锐，企图一举拿下这老妇人，然后脱身出去。奈何，这老妇人一身武艺早已登峰造极，看样子竟然还在她父亲拓跋雷震之上！经过几天相处，拓跋雨晴终于想起原来此人竟是三十年前驰名大江南北的夺命夜叉袁鹤真！居于杀手榜榜首长达二十年之久，杀人无数，后来功成身退，不料竟被徐连成重金收买做了打手。

    拓跋雨晴本来在吴小三手里已经受了重伤，被这妇人捉来，虽然好吃好喝伺候着，但是整天说教不胜其烦，总是让她从了徐连城，去享那荣华富贵。

    “拓跋王爷已经驾鹤西游，当朝再无一人是那徐大帅的敌手，此刻两百万精兵已经在关外起事，城内也早就打成了一片，皇上早就跑到南方去避风了。过不得几天，徐大帅便可全面控制天星城，到时候一路南下，摧枯拉朽。登基称帝那只是早晚的事情！你可要想开些，徐少爷对你痴心一片，万不可辜负了他的厚望！”老妇人又开始聒噪。

    拓跋雨晴静静地听着，心头烦躁不已，原来早在三天前，徐连城趁着拓跋雷震离奇身死，便在关外起兵造反，城内城外一呼百应，刀兵四起，流血漂橹。千年古都天星城在风雨飘摇之中，随时都有可能毁于一旦！

    “这贼子，果然还是反了！”拓跋雨晴轻哼一声，心头不禁想到：“不知弟弟那边怎么样了，可恨这贼子将爹爹毒害，要不然哪里有如此胆量，妄图称帝！真是该死！”

    看了一眼身边聒噪不停的袁鹤真，拓跋雨晴心头泛起阵阵无力感，忽然灵机一动开口问道：“前辈，你纵横江湖数十年，杀手行当收获金银自然不计其数，逍遥一世岂不快活？为何要给那徐连城做事？以前辈的身份，似乎对金钱名利早已看淡，他徐连城到底是如何打动前辈的？”

    听得拓跋雨晴一口一个前辈地叫个不停，袁鹤真心头也是颇为自得，不禁笑道：“小姐要问，告诉你也无妨。我给徐大人做事，只求一样东西。”

    “前辈请讲”

    “小姐可知，为何当今王朝历经千年而屹然不倒？要知道千年的江山守起来有多难。一代明君倒也不甚稀罕，可是能保证代代都是明君一直延续至今吗？”袁鹤真反问道。

    “这个倒是有理，哪有个个皇帝都是贤明之辈的呢？”拓跋雨晴回忆道：“传闻三百多年前，有个武德皇帝，贪婪好色，骄奢无度，无恶不作，凭个人喜好斩杀了数百重臣，从而造成了史上有名的‘南天门之变’，当时造反的军队足有五百多万，超过全国驻军的半数！所有人都以为社稷不保，却不知一夜之间武德皇帝统兵北伐，连克六十四城，最终将叛军首领斩于马下，天下太平，那武德皇帝却在大乱平息后的第二日暴病身亡。后人每当提起此事，无不称奇，说天理报应天道昭昭。”

    “小姐果然博览群书，聪慧过人。老奴要讲的事情正是与这有关。”袁鹤真阴沉地笑道，“这大德王朝之所以有千年的传承，是因为一件东西的庇佑！”

    “哦？有这等事？那东西是什么？”拓跋雨晴奇道。

    “一块镇压气运的石头！”说到这里，袁鹤真的脸上露出些许向往，“老奴今年已经七十有六，时日无多，但是听闻此物能够保人平安并延续至子孙后代，更重要的是，这石头是一位太古真仙汇聚天地灵气幻化而成，有缘人得此物甚至可以长生不老，领悟仙道真髓，荣登仙界！”

    拓跋雨晴心头震骇，虽然神鬼之说在这世上一直未曾断绝，也曾有仙人在尘世间留下些许道统，但是一直停留在传闻中，见者甚少。像袁鹤真口中所讲这种天地奇宝她心中也是半信半疑。

    “真的有这东西吗？前辈又是从何而知？”拓跋雨晴追问道。

    “我见过这东西！亲眼见过！”袁鹤真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里，“那年我刚刚成名，有一夜潜入皇宫，偷到一本金书，上面便有这些记载。要知道这金书可是在皇帝老儿的枕头下边放着的，极其珍贵。而且这金书之中还有半篇练气的法门，我便是得了这半篇口诀，才一句到达先天境界的顶峰，最终肉身不坏！”

    “有这等事？”拓跋雨晴奇道，心头已经有了八分相信，要知道大德王朝人口数百亿，人才济济，几十年来无数的武学天才层出不穷，先天之境的也如过江之鲫，但是竟然没有一人能够超越袁鹤真的天下第一杀手的宝座。妄图挑战她的人统统死在了她的“幽冥鬼爪”之下，无一幸免。

    “可是，如此至宝，徐连城愿意交出来吗？毕竟这关系到子孙后代的长久气运！如此重要……”拓跋雨晴反问道。

    “他有替代之物，这石头已经不需要了。要知道不同血脉的人，他们镇压气运的宝物是不同的！这石头对当今皇帝自然是至宝，但是对于徐家父子却是障碍，是祸害，拥有此物只会使命运错乱，迷失其中，生死未卜！”袁鹤真侃侃而谈，脸色凝重。

    原来如此，拓跋雨晴心头暗想，倘若能够知道徐家父子手中到底有什么掌握气运的至宝，便能一举将其消灭，为爹爹报仇。

    看到拓跋雨晴不做声，袁鹤真一声冷笑：“小姐，你打给是想打探徐家珍宝的来历吧，我劝你就此打住，毕竟，连老奴都只是远远地隔着纱层瞧了一眼，是什么东西，连我自己都没有看清。您就不要想着从我这里打探了吧，只要你从了徐少爷，做了皇后，将来你们拓跋家族自然也会受这气运的庇佑，福及子孙，岂不是美事？”

    拓跋雨晴被看穿心事，也不着恼，只是沉吟不语，正在这时院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外走来一个卫士，手提食盒，开口说道：“小姐，吃饭了，您要的云吞面。”

    拓跋雨晴懒懒地扫了那人一眼，心头一喜，连忙不动声色地说道：“放桌上吧”

    那人缓缓前行，提着食盒，一步一步朝着拓跋雨晴走来，只是帽沿压得很低。

    “慢着”袁鹤真看着来人，突然出声喝止，满脸警惕。

    坏了，拓跋雨晴心头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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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一家人

﻿    那兵士仿佛没有听见，一直往前走。袁鹤真大怒，知道来人诡异，连忙拦在了这人的身前，同时双手成爪，袭向对方胸前大穴。

    这一抓势如闪电般快速，一击得手，洞穿了对方的心脏所在。袁鹤真心头诧异，触手感觉不对，就在此时，对面那人腹中突然透出三根细针，分上中下三路急速射来，直取袁鹤真喉头胸前丹田三处要地！

    如此诡异的一击，袁鹤真艺高人胆大，饶是如此也吓了一跳，双爪刚要收回，竟然不知被什么东西缠住，一时不得走脱。眼看着这三根银针便要射入她体内。袁鹤真双爪用力，全身真气鼓荡不已，一把将对方的拉扯之力震开，同时身体急速扭转成之字形退却，堪堪躲掉了这三根银针。此举甚为耗费真气，袁鹤真惊魂未定，口鼻中白气急促地呼出。

    刚要歇口气，脚下地面突然悄无声息地裂开，一把飞刀破土而出，透过袁鹤真脚心带着一蓬血雨飞向空中。袁鹤真徒然受伤，脚心大痛，正要一举将偷袭之人击杀，突然脚下又是一道飞刀疾驶过来。她慌忙躲避，偷袭者身影一闪带着一捧土灰跃出地面！

    “天地一盗，池小鸥！”袁鹤真吃惊地喝道，显然认出此人。

    正在这时，那名被她掏空了心脏的卫士身体突然开裂，从里面蹦出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双手各扣五根银针，冷冷地盯着她。

    “洞天童叟，封烈！”袁鹤真又是一声惊呼，显然这人也是名气甚大。原来这人隐藏在这卫士体内，趁袁鹤真不备突释银针，差点便得手。这池小鸥和封烈本是拓跋雷震手下两名绝顶高手，早已踏入先天境界多年！一个擅长隐匿，一个擅偷袭。二人联手，天下鲜有敌手。今日本以为如此周密可以击杀袁鹤真，哪里知道只是让她受了些轻伤。二人对视一眼，这老妖婆一身修为果然深不可测！

    “池叔叔！封叔叔！快杀了这老妖婆！”拓跋雨晴看到袁鹤真脚心被洞穿，脸上一喜，叫出声来。

    “你们竟敢伤我，两个老东西，你们都该死！”袁鹤真显然动了真火，数十年未尝一败的她近日被人打伤，自然觉得颜面尽失。

    袁鹤真一声厉吼，一爪抓向池小鸥，身如鬼魅令人目不暇接。池小鸥也知道敌人强势，面色一沉，身体连连闪烁退走，如蝴蝶穿花一般，袁鹤真紧逼不放亦步亦趋跟随着，满园之中尽是二人身影晃动连连。

    封烈闭目沉心，侧耳倾听二人打斗，手指轻弹，手中十根银针陡然射出，连成一条银线针针不离袁鹤真浑身要穴。袁鹤真原本功力要胜池小鸥一筹，几番追击之中已经渐渐占了上风，但是身后封烈的银针总是在最紧要关头射来，她不敢大意，不时回头闪避，一时竟然拿池小鸥没有办法。倒是被对方连连逃脱，几次用飞刀暗算，险些伤了她。

    如此拖延下去，不是办法，袁鹤真心头焦急，两大先天高手前后夹击，阴招损招层出不穷，更何况不知对方还有没有后援，时刻要注意着拓跋雨晴的状况，分身乏术的她心中一恼，便不再留手，嘴里一声厉喝，“幽冥鬼爪，破天洞地！”十根手指一瞬间充血变大，竟是将手部的血液强行压入指尖，顿时鬼爪连连速度快了不止一筹，那池小鸥一时不查，肩部被抓裂，带走一块血肉。

    “妖婆休要逞能，看针！”封烈知道情势紧急，十指连连挥动，囊中银针如漫天雨花一般朝着对方疾驶而去，试图解救池小鸥于危难之间。

    那里知道袁鹤真再也不曾躲闪，一爪抓裂了盘头的丝线，满头银发瞬间飞舞，真气灌注之下根根如同钢铁一般直立起来，舞得水泄不通泼墨不进！根根银针竟然被阻挡在外，难立寸功。同时袁鹤真手上不停，又是一抓抓向池小鸥头颅，竟是要一抓将他头骨抓碎。

    万般危难之际，地洞里再次飞出一人，双掌齐出拍向袁鹤真脑后要穴，掌风带动之下，竟然发出阵阵滚雷之声，袁鹤真大惊，心道哪里来的先天高手？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一抓回迎上去，借此机会，池小鸥双拳架起接住了袁鹤真的另一抓。

    轰！来人口吐鲜血，借助反弹之力身体倒飞数尺，竟一下子来到拓跋雨晴身前，一把揽起拓跋雨晴的柳腰，双足轻点往院外跃去！

    “哪里走？”袁鹤真大叫，双爪齐齐追去。

    “留下吧，老妖婆！”池小鸥一拳奔雷大手印击向她的后心，同时封烈手上一根闪着蓝光的细针激射而出，银针过处，竟带着阵阵破空之声，显然力道奇大，袁鹤真不敢用头发硬接，只能往旁边一闪，趁此机会，拓跋雨晴已经被来人带走，消失在院墙之外！

    二人见状，心头大定不由得长舒一口气，拳脚之间更是勇猛拼命。袁鹤真连连惊呼，左突右冲，都被二人拦下，知道拓跋雨晴人已走远，不由得咬牙切齿。

    “你们都去死吧！老杂毛！”袁鹤真阴冷地喝道，变抓为掌，连续拍出六记“蚀心掌”掌心所向，竟然隐隐发黑，看似有剧毒存在。

    池小鸥封烈二人连忙往后躲闪，合击之势竟然被破开！

    “哧~~”一声轻响，池小鸥满头的白发被这一掌削去大半！袁鹤真再度变掌为抓，掠向他的咽喉，阵阵劲风凌厉地呼啸而至。

    池小鸥双拳护住喉间，同时嘴巴毫无征兆地张开，一道无色的气体缓缓喷出。

    袁鹤真只感觉鼻中一股清香，情知不妙，连忙封住口鼻往回缩去，哪里知道一瞬间竟然头晕目眩。

    好厉害的毒物！袁鹤真心头大惊，连忙双爪护住身前，频频挥动。

    嗖嗖嗖，又是一连三针飞驶而来，直取她面门所在，此刻袁鹤真听觉不太敏锐，竟躲闪不及，被一针刺穿了耳朵，顿时半边脑袋都开始麻痹起来。

    知道自己凶多吉少，袁鹤真彻底激发了凶性！嘴里怪叫连连，竟是搏命一般扑向了池小鸥，封烈银针来救，那袁鹤真竟自不理，任由着银针射向身体，只是追着池小鸥一阵猛扑，双爪挥舞得密不透风，生命垂危之际，竟似又快了一线！

    “啊！”池小鸥一声惨叫，右拳被抓住，只听一声脆响，整条手臂爆裂开来化为阵阵血雨，溅得他身前身后都是血肉！

    池小鸥经此镇痛，仍然左拳挥出一拳打在了对方的喉间，袁鹤真双目不灵，竟被这一拳击中，饶是一身铜皮铁骨，此刻也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面色凄凉。

    “嗖、嗖、嗖”数根银针袭来，刺在了袁鹤真胸前透体而过，一代武林高手令人闻风丧胆的“幽冥鬼爪”袁鹤真双目一阵无力地转动，最后缓缓倒在地上。

    池小鸥右臂被废，又被震伤了心脉，此刻也终于不支，昏厥过去。封烈看着满园的支离破碎，苦笑着摇了摇头，神色疲惫。

    京城通往南方的路上，一匹快马正奔驰不停。马上一男一女神色匆匆，拼命往前赶路，男子不时回头看看，十分警惕。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身后仍然没有追兵赶来，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这男人正是吴小三，在拓跋筱禾口中得知拓跋雨晴的下落之后，便起身来到这出神秘小院，因为事先得知此处防备虽然稀松，但是却有袁鹤真这种级数的先天境界巅峰人物，甚难应付！所以拓跋筱禾安排了池小鸥封烈这等先天高手先来交手，拖住袁鹤真，而吴小三则趁乱救出拓跋雨晴。

    能够跟袁鹤真交手而从容离去的人，必定要有至少先天境界的身手，只是此刻正逢徐连成兴兵作乱，拓跋筱禾手中高手本就四位，抽调出两位先天高手已是极限，正踌躇间，想起了有过一面之缘的吴小三，这才央求吴小三前去解救。

    “吴少侠，”拓跋雨晴软软地靠在吴小三怀中，身体甚是虚弱，眼眸之中皆是羞色。

    “嗯？”吴小三一手环抱着拓跋雨晴的腰，一手持着缰绳，百忙之中问道。

    “多谢吴少侠救命之恩，雨晴定当铭记于心。”拓跋雨晴感受着身后男子那坚实有力的臂弯和怀抱，有些迷离地说道。

    “叫我三哥就行，别那么客气！”吴小三搂着佳人，鼻中被股股幽香填满，不由得心旷神怡。

    “三哥……”拓跋雨晴喃喃地道。

    “哎！”

    “你为何要救我？等这战乱平了，我一定会倾尽拓跋府一府之力来报答你！”拓跋雨晴转过脸来看着吴小三的侧脸。

    “什么一府之力！我可不要，只求你把我老爹给放出来好了，他老人家还在你弟弟手里呢！”吴小三眉头一皱，这小子就是用我老爹来要挟我，要不然我才不会……

    似乎感受到吴小三的不悦，拓跋雨晴有些歉然，柔声说道：“我弟弟做事实在武断了些，还请吴少侠不要介怀。”

    看着佳人低声婉转地哀求，吴小三心头一热，有些心猿意马：“不用了，反正以后也是一家人！”

    “什么一家人？”拓跋雨晴愕然，继而满脸通红，“三哥别胡说。”

    “我说的可是真的，拓跋王爷临走前说过要把你许配给我！”吴小三凑到佳人耳边低声说道。

    “厄？”拓跋雨晴朱唇微张，呆呆地看着吴小三，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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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噩耗

﻿    看到一向冰冷孤傲的拓跋雨晴如此呆傻的表情，吴小三心头又是一热，继而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被我一口拒绝了”

    “啊？为……”拓跋雨晴又是一惊，刚想问为什么，猛然间捕捉到对方眉宇之间的一丝玩味，这才知道上了当，不由得气恼地给了他一拳，连脖颈都红了个通透，眼眸之中仿佛能滴出水来。

    奈何这一拳绵软无力，更像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

    看到怀中佳人如此娇羞无限又羞又怒的表情，伴随着口鼻之间那股浓郁的少女幽香，吴大官人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压低了声音嘿嘿笑道：“现在这个样子，可不像你哦！”

    “那像谁？”拓跋雨晴反问道。

    “嗯，我得好好想想……”吴小三故作严肃地凝神思索着：“一种毛茸茸的动物，脸型尖尖的，尾巴又粗又大，一身火红色皮毛，非常狡猾诡诈……”

    “你才是狐狸精！”拓跋雨晴冰雪聪明，瞬间便想到了答案，不由得伸出手去扯那吴小三的嘴，哪里知道对方下意识地一张嘴，竟将她的手指咬在嘴里。

    拓跋雨晴只感觉身体瞬间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顿时霞飞双颊，连忙抽回了手，脑袋沉重地低下，再也抬不起头来，一颗芳心乱如麻。

    软软的……香香的……吴小三也是一颤，老半天才回过神来，仔细回味着唇齿之间那股令他心脏都为之狂跳的感触，脑海中不停浮现出刚才那暧昧的一幕。

    二人都不说话了，各怀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拓跋雨晴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吴小三的侧脸，俏脸上的红晕已经消退不少，眼眸之中已渐渐恢复了些许清明。

    “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我！”拓跋雨晴认真地道。

    “你说”吴大官人见对方神态郑重，双眸似乎要把自己的内心所想统统看透。

    “倘若你爹不是在我弟弟手中扣着，你还会不会冒死来救我？”拓跋雨晴短暂的慌乱之后，第一时间便镇定下来，很快便掌握了事情的主要矛盾。

    一针见血！

    这便是吴小三内心的感受，显然对于一个能够依靠自身修炼到达先天境界的奇女子，头脑自然不会太过简单。

    “真要说实话吗？”吴小三弱弱地问道，在对方眼睛的逼视之下有点虚。

    “对”

    “我……”吴大官人有些为难，倘若自己老爹的性命没有被拓跋筱禾所掌握，那自己是否会去救她还真的不好说呢！

    拓跋雨晴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满含希冀地看着他缓缓张开的嘴巴。

    “我不知道”吴小三艰难地开口道。

    “哦”拓跋雨晴似乎并没有任何异样，仿佛一切皆在意料之中，不再说话了。

    吴小三心头不知不觉间也生出一股烦躁的气息，这让他十分不爽，他试图竭力去压制，但是却引来了心头更多的混乱，一时间仿佛打翻了五味瓶，感觉七上八下的。这种感觉他在以前从未体验过。

    我这是怎么了？吴大官人心头奇道。

    “噗嗤”拓跋雨晴突兀的一笑，毫无征兆。

    “你笑什么？”吴小三问道。

    “我很生气！”拓跋雨晴看着他的眼睛。

    吴小三不自觉地回避开对方的眼神。

    “我又很欢喜！”拓跋雨晴表情似喜似悲。

    “你傻了吧？”吴大官人下意识地试了试对方脑门的温度，却被拓跋雨晴一下子拂开。

    “刚才你如果肯定地回答说会去救我的话，那便肯定是在骗我！”拓跋雨晴胸有成竹地冷冷说道，“我会毫不犹豫地将你排除在外。”

    吴大官人后背上一阵凉气嗖嗖往外跑，这丫头什么逻辑呀这是……

    “你犹豫，说明你心里在乎我，却因为对我弟弟有怨念而不愿承认！”

    “才不是呢，我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吴小三老脸一红，死鸭子嘴硬。

    “真的？”拓跋雨晴一双美眸仿佛会说话一般，扎也不眨地锁定住他。

    “当然是真的！”吴小三自然不愿意弱了底气，牛气哄哄地回应道。

    于是乎，吴小三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紧跟着左颈间一阵剧烈疼痛，如刀割一般，疼得他眼泪汪汪，一阵龇牙咧嘴。

    原来是那拓跋雨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死死地咬住不放。先天高手浑身上下每个部位都是武器，虽然双手绵软无力，但是牙齿咬合这种基本的动作还是能够很顺畅地完成的。

    “哦~~~~喔！怎么咬人呢？快撒嘴！”吴小三伸手去推，不料竟然没有推开，倒是自己的左颈已是血流不止。

    “看你还胡说。”拓跋雨晴满脸得胜的笑意，嘴角沾染了鲜血也不擦去。

    终于，吴小三又认识到了拓跋雨晴这位先天美女高手的又一大特点：刁蛮！甚至是，残暴！

    自幼时起便被人众星捧月一般呵护备至，哪里受过什么委屈，再加上一身超凡脱俗的武学天赋，更是加剧了她的目中无人！如今情窦初开的拓跋雨晴在吴小三这里吃了一个瘪，哪里会罢手，自然不会轻饶他。

    “我打你……”吴大官人吃了大亏，一巴掌便要打过去，拓跋雨晴只是用那种黏黏的目光注视着他，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吴大官人这一巴掌举在高空竟然再也打不下去。

    说来也怪，吴小三原本心绪不宁，被这一咬反而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只是脖子上那学淋淋的伤口依旧疼痛难耐！吴小三恨恨罢手，嘴里嘟哝道：“好男不跟女斗！”

    说到这里闭上双目，微调真气，不多时颈间的伤口便停止了流血，渐渐地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疤痕。这便是佛陀护体神功的一大功效：凡是打通过的窍穴，肌肉的再生能力伤口治愈能力都会提高飞快，甚至达到先天武者才有的那种钢筋铁骨般的恢复效果。

    “再捣乱我把你扔下马！”吴小三恶狠狠地威胁道。

    拓跋雨晴甜甜一笑，倚在了他的胸口，慵懒地闭上眼睛，神色之中满是欢欣幸福。

    吴小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鼓鼓地翻了翻白眼，驾马朝前赶去。

    就这样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天星城的南门外十余里地的晴川岗上，这里正是吴小三与拓跋筱禾事前商议好的接头地点，吴小三在这里将救出的拓跋雨晴还给对方，而拓跋筱禾则把王常有还给吴小三。

    只是，天色渐渐黯淡，却仍不见拓跋筱禾的影子。吴小三不由得焦急起来。

    隔着十几里地，吴大官人依然能够听见天星城中传来的阵阵喊杀声，滚滚黑烟笼罩住了大半个京城。路边大队大队的难民拖家带口从京城之中往南边涌来，个个神色慌乱凄惨，显然太平千年的天星城遭此劫难确实令人难以想象。

    轰隆隆，嘈杂的哭喊声被一阵阵马蹄声所掩盖，难民之中很快便闪出一条缝来，人流之中闪现出一群骑兵，个个黑衣黑甲，杀气凌然。

    “快看，那是我王府的侍卫！”拓跋雨晴欢欣地说道。

    吴小三抬眼看去，只见这群侍卫大概有五六十人的样子，大部分人身上都血迹斑斑，显然在此之前经历过一番艰苦鏖战。

    “见过郡主！”领头的侍卫统领下马叩拜，身后五十余人齐齐行礼。

    “起来吧！”拓跋雨晴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城中战况如何？”

    “徐府叛逆贼子来势汹汹，事发突然，京城八营守卫有一半投敌！致使我方颇为不利，猝不及防损失惨重！现在仅存两千余人守卫着皇宫禁地和拓跋元帅府，勉力支撑。”侍卫统领额上鲜血淋淋。

    “居然如此严峻，看来那徐连城谋虑很久了。”拓跋雨晴缓缓点头，表情凝重。

    吴小三哪里顾得这许多是非，一心挂念自己老爹的安危：“我爹呢？怎么不见他人！”

    “吴少侠”侍卫统领面露难色，“城西天牢也在战火燃起之后陷入敌手，少爷曾派兵攻打，但是损失惨重，所以……”

    吴小三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说：“也就是说，我爹也陷在牢里了！”

    “正是，少爷嘱咐我等，要我们护送君主和吴少侠到甘南行省老宅暂避风头……”侍卫统领沉声说道。

    “我避你奶奶个腿！”吴小三声嘶力竭地叫道：“我拼着一条命给他救回他姐姐，他妈的拓跋筱禾却不管我爹的死活！”

    “你！”侍卫统领面露怒色正要发作，却被拓跋雨晴眼神制止。

    吴小三也不管这群侍卫心头所想，一声喝道：“郡主还给你们了，我进天星城一趟！”说罢，双脚一点凌空飞起，几个纵跃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你回……”拓跋雨晴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对方已经不见了踪迹。

    “这个死人！”拓跋雨晴气急，偏偏身受重伤不能跟上去，只得无奈地在原地打转。

    正在此时，一道黑影突然从难民头顶跃出，直直地扑向了马背上孤零零的拓跋雨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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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亲一口

﻿    此人一身囚衣，面色蜡黄，满头白发污秽不堪，蓬头垢面竟似看不出年纪，桀桀一笑便扑到了拓跋雨晴身前。

    “好标致的小娘子，没想到我铁掌飞鹰还有如此艳福，不仅逃出大狱不用坐死牢里，还能享用如此美娘子，实在是痛快啊！痛快！”那人双掌如梭，真气雄浑，举手投足间便是阵阵杀气。

    “保护郡主！”侍卫统领一声令下，手中刀剑齐齐朝着那人拦去。

    铁掌飞鹰也不多看，双掌幻影无数，随手一挥，便是将那刀剑拍成碎铁片，顷刻间两名侍卫被他活活震死。

    拓跋雨晴心知要糟，倘若自己巅峰时刻对付此人倒也不惧，只是此刻身负重伤，哪里有力气应对如此巨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属下被对方虐杀，惨死在马下。

    拓跋雨晴心如刀绞，这些可都是忠心耿耿守护拓跋元帅府多年的侍卫，每一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此刻为了她的安危，不惜付出生命！

    “郡主快走！”一名侍卫被扯断了手臂，临死之前一声大呼，瞬间被拍碎了整个头颅，脑浆迸裂！

    拓跋雨晴知道此刻不能多停留，连忙策马转向，往南方奔去。

    “小娘子，哪里逃？”铁掌飞鹰阴冷一笑，一脚踹断了一名侍卫的胸骨，飞身上来伸掌抓向了拓跋雨晴肩膀。

    拓跋雨晴面沉如水，马上功夫自然熟识，只见她身体一伏，调转缰绳往右侧奔去，只这一下便躲开了对方的手掌。

    “吆呵～～小娘子还有这一手？”铁掌飞鹰淫邪地笑道：“再好不过，我最喜欢有功夫的小娘子了，你力气越大，我便越有兴致．．．．．．”

    拓跋雨晴气急，探手取下头上银簪回身射去：“闭上你的臭嘴！”

    铁掌飞鹰一把将银簪拍成粉沫，同时连连出拳击穿了两名飞身赶来的侍卫的脑袋，顿时血染全身，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魔一般。

    “希律律～～”胯下马儿一声惨叫，扑倒在地，竟是被铁掌飞鹰击碎了后退，再难站起。拓跋雨晴也因此被摔落马下，在地上一个骨碌刚想爬起，无奈脚踝伤势甚重，竟然没能站起。

    “桀桀，小娘子，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的！”铁掌飞鹰大踏步走上前来，看着拓跋雨晴眼中的慌乱，似乎甚为享受。

    而是多名侍卫转眼间只剩下三人，侍卫统领提起手中沾满鲜血的长剑虎吼一声朝着铁掌飞鹰袭去。

    “不自量力！”铁掌飞鹰一侧身躲过这一剑，一掌拍向对方右脑，哪里知道这侍卫统领没有躲闪，反而一把包住铁掌飞鹰的腰，真气逆转经脉膨胀，“咚”的一声整个身体炸开，那铁掌飞鹰躲闪不及，竟被这一炸弄得狼狈不堪，头晕目眩，受了点轻伤。

    “严叔叔～～”拓跋雨晴惨呼道，眼中泪水绝提一般泛滥起来，这侍卫统领曾是她儿时的习武教官，一直陪伴着她长大，她自己看这人也如父亲一般，此刻见这侍卫统领为了保护自己甘愿自爆真气舍去生命，心头悲愤不已！

    “我跟你拼了！”拓跋雨晴强提真气，发疯一般抬掌扑了上去。

    铁掌飞鹰见她面露决然之色，心头竟然升起丝丝惧意，不由得退了两步，不悦地道：“你这小娘子，如此不识好歹，就别怪赵某人辣手摧花！”说罢骈指如喙，急刺对方手腕。拓跋雨晴真力匮乏，玉腕一麻，动弹不得。

    铁掌飞鹰嘿嘿一笑伸手便去拦那拓拔雨晴的腰际，哪里知道身后一阵巨力突然袭来，震得他耳膜发酸，连忙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白衣少年正抬掌朝他脑后玉枕穴袭来，声势浩然，令人心悸。

    铁掌飞鹰连忙回身一掌，二人对峙，少年人在空中被弹飞开去，而他也被这力度给震得呼吸一滞。

    那少年飞退两丈外，略一调息又飞身上来，依旧是同样的招式：佛陀之怒！

    “啪！”铁掌飞鹰心头暗叹此人不知好歹，真气不如自己却偏要正面对峙，简直自讨没趣！

    果然，双掌交会之后，少年再度飞退，铁掌飞鹰冷冷一笑，心头甚为得意，只是眼神扫过拓跋雨晴之时，竟然发现此女脸上带着奸计得逞似的仿佛看等着好戏一般的样子，他不由得心头生疑。

    正在这时，脑后再次传来滚滚破空之声，那白衣少年竟然又一次提掌来袭！

    这小子的真气是大白菜吗？不要钱的？铁掌飞鹰心头大惊，只得硬着头皮提掌迎敌。

    这一击，白衣少年，毫无例外地又一次飞退，只是铁掌飞鹰却双腿微麻，似乎有些真气不济。抬眼看去，那不知死活的白衣少年又一次来袭。

    这是什么人呀？怎的身体如此坚韧，而且攻击一次强于一次！铁掌飞鹰哆嗦着嘴唇心中叫苦，终于气力不济被一掌打翻在地，吐血不止。他连忙一骨碌爬起来，提起真气往一旁掠去，嘴里惊叫道：“你这小子到底何方神圣，功力如此怪异！”

    “其实，连我都拿他没办法呢”拓跋雨晴拉着白衣少年的胳膊，甜甜地说道。

    “别捣乱！”白衣少年瞪了她一眼，只是却没有多少责怪之意，转过脸来看着铁掌飞鹰道：“你自卸一条胳膊，我放你走！”

    拓跋雨晴诧异地看着白衣少年，没有说话。

    “好！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我赵某人今天算是栽了！”铁掌飞鹰倒也硬气，自知不敌，抬起右掌朝着左肩狠狠击去，顷刻间一条左臂咯嘣一声断裂开来，只剩下短短的一点骨茬露在外边。他脸色煞白，浑身剧烈颤抖，显然这一击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铁掌飞鹰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会有期！”

    “我让你走了吗？”吴小三飞身上前，拦住了对方去路！

    “你不是说我自断一臂便放我走吗？难道以你如此本领，还要抵赖不成？只怕不合你的身份！”铁掌飞鹰忙道，脸色又变。

    “我不是抵赖”白衣少年郑重其事地说道，满脸无奈：“其实，我是要你的右臂，而你却自断左臂！你下手太快我还没来得及说完．．．．．．你看这事儿弄的．．．．．．”

    “噗嗤”拓跋雨晴伏在他肩头笑出声来，这个家伙太阴损了！

    “你，你他娘的，老子跟你拼了！”铁掌飞鹰终于知道眼前这人压根就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狠厉地一抬掌，倾尽全身真气朝对方面门击去！

    哪里知道白衣少年直接一转身，竟然用整个背部迎向他的单掌！

    噗，轻轻一声响，铁掌飞鹰爆棚的真气一瞬间被化去了大半，其余的真气竟然不受控制地顺着自己的手掌涌向对方命门穴，滚滚而去。

    只是几次眨眼的时间，一生的修为竟然损失殆尽，全部被对方命门穴吸纳了过去！

    “这是什么功法？”铁掌飞鹰浑身颤抖，双眼直往上翻。

    “佛陀护体神功！不好意思，我刚刚打通了背部六处大穴，背部再无空穴，浑然一体。真气吸纳之术已有小成！”白衣少年羞赧地说道。

    佛陀．．．．．．护体．．．．．．神功。铁掌飞鹰眼神涣散，嘴角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心头竟似有了一丝明悟：原来是晋书禅院的镇宅之宝，有缘得见，只是无缘习得．．．．．．

    白衣少年拉着拓跋雨晴来到路边，自己盘腿坐在地上，双目微闭，竟似旁若无人地练起功来。拓跋雨晴心头惊奇，默默地守在一边，为他护法。

    不知过了多久，白衣少年后背命门穴磅礴浑厚的真气终于化作道道溪流归于丹田，头顶道道白气冉冉升起，化为汗滴伏在头发上。终于，当铁掌飞鹰的最后一丝真气也被完全吸纳炼化之后，白衣少年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人也太．．．．．．拓跋雨晴心头又气又羡慕，这人居然如此心无旁骛，路上人流涌动竟然没对他带来丝毫影响，看这样子反而似乎功力大有精进。

    白衣少年便是吴小三，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眉头微皱，侧着脸看着拓跋雨晴问道：“你愿意跟我一起进城吗？”

    “嗯！”拓跋雨晴用力地抓着他的胳膊，眉目之中满是喜悦。

    “很危险的！”吴小三说道。

    “我不怕！”拓跋雨晴嘴角上扬。

    “会死的！”吴小三又吓唬她道。

    “你走哪里，我便跟到哪里！”拓跋雨晴眼睛蜜糖一般。

    “完了，赖上我了！”吴小三痛苦地一拍额头，得了便宜还卖乖。

    “讨厌！”劫后余生的拓跋雨晴狠狠地拧了他的腰眼一下，“你走不走？”

    “走走走，当然走！”吴小三油牵过一匹侍卫死后留下来的马，嘴滑舌地说道：“但是，我不能就这样带着你到处乱闯，孤男寡女的，让人看到，算怎么回事。”

    “你！”拓跋雨晴气急，脸颊红红地问道：“那你待怎的？”

    吴小三嘿嘿一笑，嘴巴凑到她耳边：“你让我亲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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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京城风云

﻿    残破的天星城里，处处弥漫着战火。喊杀声，惨叫声，房屋倒塌声，一直不绝于耳！城中西北部，一座名为“大光寺”的庙宇，此刻里面的僧人早已走光，牌匾都被摔成了两半，横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似乎在对那乱兵如此暴虐行径展开无声的控诉！

    吴小三缓缓地推开了庙门，拓跋雨晴则安稳地伏在他后背上，似乎他宽厚的肩膀便是这世界上最为安全的所在！

    寻觅良久，吴小三找到了一件保存完整的禅房，将拓跋雨晴放了下来，柔声说道：“我此去城西大牢极其凶险，你身上有伤便留在这里，我事成之后便回来接你。”

    似乎也知道带上自己只会是累赘，拓跋雨晴默默点头，目光凄然：“小心些，你一定要回来呵……”

    “嗯，我会的！”吴小三轻轻为她理顺有些凌乱的秀发，“等我回来！”

    吴小三转身离去，却感觉身体一紧，回头看去，却是拓跋雨晴一双玉手扯住了他的衣襟。

    “真的一定要去吗？”拓跋雨晴幽幽地道：“城中这么乱，叛军势重，会把你自己给搭上的！”

    “老爹本来就已经身受重伤，此刻陷入狱中，受尽磨难，我怎能不管？不管怎样，只要还有一线生机，我也要去大牢之中走上一遭！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吴小三坚定地道。

    拓跋雨晴自知劝他不住，只好默然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放在吴小三手中：“这是我家传的救命灵丹，只要有一息尚存，服下它便可保住生机。”

    “这如何使得？”吴小三迟疑道。

    “你不是说都是一家人吗？还分什么你我？”拓跋雨晴俏脸羞怯地低下，脖颈都红了个遍。

    “也好！”吴小三一愣，随即嘿嘿笑道：“小娘子，等我回来哦~~”

    “快走吧你！”拓跋雨晴嗔道，脸颊红红地瞪了他一眼。

    吴小三握紧这药瓶，身体一纵消失在院墙外边，不见踪影。

    拓跋雨晴怅然若失，呆呆地看着残破的院墙，一双玉手纠结地扯着衣角，心中起伏不定。

    吴小三一路奔来，只见大街上陆陆续续的有官兵出没，路边上到处都是尸体，歪七竖八地倒着，渐渐摞成肉山。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几波巡逻的士兵，朝着西边走去。

    听拓跋雨晴提起过，靠近汝阳王府的地方有一座名叫“天下第一茶”的茶楼，茶楼往西北方向转过三条街便是深牢大狱。王常有便是被关押在那个地方，只是此刻那监狱早已经被叛军掌控，里面的犯人也被临时组成了敢死队，负责同皇室禁卫军抗争做炮灰。

    但愿不要有事啊，老爹！吴小三心头祈祷道，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越往里面走，叛军的数量便越密集，远远的只看见大街上无数的士兵正在举着火把烧杀抢掠，叛军过处寸草不生！一栋栋有着千年历史的房屋建筑被大火焚毁，来不及逃出的居民被叛军发现，踢打连连在地上痛苦地哀号着。

    吴小三心头愤怒，看着无数的叛军像是发疯一样地烧杀抢掠，双拳不由得攥得紧紧的。人一旦失去了对秩序的敬畏，便会变得疯狂！只是吴小三知道此刻救王常有最为要紧，其余的事情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汝阳王府近在眼前，吴小三停下了脚步，因为这里已经被叛军牢牢占据，而且看这样子里面似乎已经成为叛军临时的一个指挥所！很多士兵将军模样的人进进出出，行色匆匆！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沿街的看守越来越严密，期间他甚至看到有几个武功不弱的军官模样的人从他不远处经过，若不是他小心谨慎，只怕此刻说不定早已被乱刀砍死！

    怎么过去呢？吴小三地形不熟，这是他第二次到这里来，第一次是被抓进来，还被蒙着脸根本一无所知。

    正在犯愁的时候，不远处一个十人的巡逻队朝着这边不紧不慢地赶了过来。吴小三隐藏在一面断壁之后，默默地打量着这个小队，心头盘算着最佳的攻击手段，最好能够悄无声息地干掉他们！吴小三凝神静气，手心微微冒汗。

    “嘿，你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身后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吴小三吓了一跳，连忙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正斜靠在墙角，惊讶地看着他，表情痛苦不堪。

    吴小三吓得一头冷汗，先前从这里经过的时候，他已经看到这个伤兵了，只不过对方双眼紧闭人事不省，他还以为这人已经死了呢，所以便没有在意，哪里知道这一嗓子完全将他的行藏出卖！

    吴小三心头叫苦，远处那十人的巡逻小队已经朝着这边赶了过来，眼看着就要看见他了！一不做二不休，他心头暗暗发狠，抬起一脚将脚边的一块砖头踢飞，那砖头正中伤兵脑门，瞬间脑浆迸裂，连一声呻吟都没有再发出。

    这一耽搁，那边的墙角处终于出现了一个士兵的腿！

    吴小三缓缓凑了上去，蹲在墙角处，第一个士兵身体刚刚露出全貌，便被他一把扯住胳膊拉了过来，同时一掌拍在士兵脑后，这士兵也是一声不吭，便昏死过去。

    第二个士兵紧跟着走过墙角，因为视野的关系他并没有发现前面的同伴已经出了意外，依然慢慢悠悠地朝着拐角走了过去。

    又是一拉一掌，搞定！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终于，身后的士兵队长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连忙命令剩余的四个士兵停住了步伐嘴里问道：“魏坤，里面是谁在喊，怎么不说话呀？发现什么了？”

    “这有个伤兵，是自己人！队长！”吴小三压低了嗓子，懒洋洋地说道。

    “哦，自己人就好，咦？这声音怎么不像……”队长猛然发觉不对，只是此刻已经太迟了！

    一道人影飘过，队长颈间中掌，话还没有说完便软倒在地，其余四个小兵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愣神的功夫又有三人被撂倒！

    吴小三站定，气喘如牛，如此快速的行动，眨眼间解决掉四名士兵，他也有些体力不济，毕竟他练的般若金刚掌是以力量见长的！速度方面实在不是他的强项，好在在此之前吸收了铁掌飞鹰一小半的真气，才让他的速度提升了不少！

    饶是如此，瞬间击杀四人已经是他的极限，剩下最后一个站的最靠后已是鞭长莫及！

    这名幸存者真要是在此时大喊一声，肯定会引来更多的侍卫！到时候即便吴小三杀死此人，已经于事无补。

    出人意料的是，这士兵只是呆呆地看着杀神一般的吴小三，整个人吓傻在那里，丝毫不见动静。这就给了吴小三喘息的机会，双足一点，飞身而来，捻指如喙点在了对方颈间，这倒霉鬼顺利地完成使命。

    “呼~~”吴大官人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心头不无感慨地道：“看来还得加强练习才是，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可就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稍事休息，吴小三迅速脱下外衣，将那小兵的衣服换上，有些宽大，上面还沾染了一股血腥恶臭，但是他此刻已经顾不得那许多了，硬着头皮将自己打扮成小兵模样，提着对方那柄油腻的长枪，摇摇晃晃地朝着对面的街道口走去。

    一路上，畅通无阻。没有人注意这个鬼鬼祟祟的小兵，所有人都忙得不亦乐乎。

    吴小三安然地走过天下第一茶楼，看着那摔碎在地上的金字牌匾心头一阵惋惜，据说这匾也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吧，拿到黑市上怎么也值个几百纹银的，就这样碎了？这帮家伙太不知道心疼钱了！

    正想着呢，前面的街道口飞快地奔来一队骑兵，朝着吴小三的身前急速而来。吴大官人顾不得感慨，连忙往旁边一闪，这才避免了被马蹄踩死的命运！

    “咦？”马上那武官一声惊讶，似乎在感叹这小兵身手如此敏捷，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不好！吴小三心头大惊，自己刚才表露出来的身手，肯定不是一个普通小兵应该有的，这下惹了那武官起疑心，只怕凶多吉少！一时间竟愣在那里，掌心微微发汗。

    “站住！你是哪来的？叫什么名字？哪个营的？”那武官眯起了双眼，警惕地问道。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吴小三硬着头皮答道：“回大人的话，我哪个营都不是！”

    “嗯？”那武官奇道，威胁道：“老实交代，别废话！”与此同时身后的数十骑兵竟团团将吴小三围了起来，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大人误会了，小的是刚从监牢里面被放出来的，充军的囚犯！”吴小三急中生智，猛然想起了此行的目的，顺口编了一个谎言。

    “哦？是这样啊，我说你小子怎的这般面生……”武官面色一缓，示意身后卫士将刀剑收起，傲慢地问道：“我看你小子有两下子，不如给我做个仕长吧！”

    虽然是商量的话，但是那武官的口气却一点余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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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杀戮

﻿    “那好吧，算你识相，段虚高，这小子交给你了，好好跟他讲讲规矩，明白没有？”武官嘿嘿一笑，示意身后的一个小校道。

    “大人尽管放心吧，来吧小子！”那叫段虚高的小校一把伸出手来将吴小三拉上了马，吴大官人知道不能反抗，只得任由对方抓小鸡一样拽到身后。

    “走！金銮殿进发，将军还等着咱们呢！”武官大吼一声，数十骑便奔向东方而去，吴小三心头暗暗叫苦，这可如何是好，好不容易骗取了对方信任，眼看着深牢大狱就在不远处，此时却要往回赶，这南辕北辙的，什么时候才能救得了王常有呀！

    吴小三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一定不能跟着这帮人走了，得想个办法离开才是。吴小三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伸出右手在马的屁股上轻轻一按。

    这马本是寻常战马，驮上两个人也还可以前行，此刻突然感觉背上千斤一般沉重，奔跑起来竟然甚是吃力，渐渐地便落在了队伍后面。

    “咦？这马真不经用，就两人就把这畜生累成这样，真是白喂你那么多草料了！”段虚高骂骂咧咧地叫道，一巴掌拍在马耳朵上。那马吃痛，又卖力奔跑一阵，吴小三又是一掌势若千钧，战马的身上开始渗出颗颗汗珠，嘴里白气直往外冒，有些体力不支。

    “段头儿，怕是你的马也同你人一样，昨天晚上在哪个母马的屁股上嘿咻了一夜吧！”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家伙嘲笑道，顿时引起阵阵哄笑！

    吴小三也忍俊不禁，绷着嘴没有出声。

    “滚你奶奶个巴子，你他娘的闭上你的鸟嘴！”段虚高还嘴道：“莫不是这马没喂饱？不应该呀！”

    “段头儿！”吴小三趁机开口道：“马是不是沾染了什么病啊？要不咱停下来看一看吧！”

    段虚高只能骂骂咧咧勒住了缰绳，二人翻身下马。段虚高低头朝着马肚子下看去，前面的马队已经渐行渐远，吴小三眼中寒光一闪，知道机会来临，一掌击向那段虚高的后脑。

    段虚高听闻脑后生风，终于知道事情不对，连忙就地一趴，躲过了这一击致命的杀招，同时右腿侧身一踢，使出的竟是“追命谭腿三十六式！”

    吴小三连忙鼓足真气一腿硬上，双腿交会，段虚高被震出老远，身体在地上滑行，后背严重擦伤。

    吴大官人得势不饶人，纵身一跃，又是一腿，踩碎了段虚高的胸骨，对方嘴里一口血喷出，登时毙命！

    吴小三环顾左右见没有人注意，知道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连忙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朝着城西大牢奔去，身后街道上，段虚高双目无神地看着远去的战马，死不瞑目。

    离开汝阳王府，叛军便越来越少，后面的这段路程竟是比想象中的要顺畅许多，一条大道直通城西监狱。

    吴小三纵马一路前行，终于在那阴森大牢门前停了下来。然而此刻眼前的一幕确实让他五内俱焚：原本气势恢宏的京城大牢，此刻已经在滚滚火光中化为一片废墟，留下的只有未烧尽的道道浓烟。一座座牢房烧得只剩下残垣断壁，随处可见一具具尸体，残缺不全，焦糊恶臭。

    整座大牢，被付之一炬！

    王常有身负重伤，即便是叛军也多半不会要他做敢死队，那结果只能是……想到这里，吴小三仿佛看到王常有那重病之躯被烈火包围，瞬间化为一堆灰烬！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吴小三发了疯一样往里面跑去，到处都是石块木头尸体火苗，原来的路早已经分辨不出，盲目地搜寻了半天，他一无所获！

    虽然此前心中便已经觉得王常有生还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此刻真正面对这滚滚浓烟，吴小三心头还是觉得无法承受。

    “咚！咚！咚！”吴小三在废墟之中重重跪地，连磕三个响头。

    “爹，你放心，我会给你报仇的！我一定杀光所有叛军，给你报仇雪恨！”吴小三满脸坚毅，眼中没有泪，只有恨！

    跪地良久，吴小三缓缓起身，虽然表情依旧平静，但是双目之中却隐隐有精光外泄！他飞身上马，手中的长枪似乎也散发出阵阵杀气，朝着汝阳王府疾驶而去。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想，那便是杀光所有叛军！

    不远处一队叛军卫兵缓缓经过，吴小三二话不说挺枪上前，一下子将最前面的那叛军士兵胸口捅穿，枪尖一抖整具尸体被挑飞。

    吴小三冷着脸，又是一枪，势大力沉的一击一下子刺穿了两名士兵，二人惨叫连连被摔落一边。后面的士兵见势不妙，连忙挺枪上前朝他刺来，被他尽数刺死不留活口。顷刻间十人的小队被消灭殆尽，吴小三冷哼一声，跨马前行，直往汝阳王府杀去。

    “噗嗤”沿途一队骑兵经过他身前，领头的武士被连人带马刺了个透心凉。后面的骑兵大怒，连忙将吴小三围起来，手中兵器直往他身上招呼。

    吴小三冷冷一笑，腰背发力，身躯宛如一条大龙剧烈震荡一番，同时挽出数道枪花，围困的骑兵顷刻间被扫到一片，惨叫连连纷纷跌下马来。

    剩余的骑兵有些胆怯，妄图抽身回退，再次被吴小三追赶上来一一挑落马下，倒地身亡。

    这里的交战，终于吸引了诸多叛军的注意，不一会儿，一名将军模样的人身披重甲手持狼牙棒率领着数百兵将浩浩荡荡地冲出汝阳王府，朝这边杀过来。

    “哪里来的狂徒，还不快快下马受死！本将军乃徐帅麾下骠骑将军左无时…….哎呀！”这将军话音未落，只见眼前一道枪影奔袭而至，将他的后话生生打断。

    左无时连忙高举狼牙棒迎头击来，枪棒之间冒出滚滚火星，吴小三连人带马退后数尺这才扎稳了身形。

    “哼哼，不识好歹！”左无时一声冷笑，心头对于吴小三的实力已经有了些了解，放松下来，挥手道：“儿郎们，活捉此人赏银一千，杀死此人赏银八百！”

    身后数百将士眼见将军悬赏，无不嗷嗷叫着冲杀上来，个个眼睛里带着血丝，企图将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剁成八瓣，回去领赏。

    吴小三略一调息，手中长枪再度挺出，呈扇形击开，霎时，跑在最前面的亡命之徒被扫倒了十余人，再也爬不起来。

    后面的士兵身体一直，然后再度涌杀上来，手里的刀枪拼命地朝着吴小三的身体上招呼。

    “扑哧！”

    “扑哧！”

    “扑哧！”

    又是一连串轻响，枪下多了十余条人命，吴小三脸色微微泛白，这一连串的举动着实耗费不少真气。

    “赏银两千，死活不论！”左无时也察觉出吴小三有些后继乏力，面色阴冷地抬高了价码。

    顿时，士兵们再度不要命地冲了上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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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死而后立

﻿    士兵们前赴后继奔袭上来，将吴小三围了个水泄不通，刀兵所向杀机腾腾。吴小三略一沉息，手中银枪再度呈扇形飙出，一道道银练划过半空，带起阵阵风声。叛军士兵们再次被挑飞数人，人人喉中皆有一朵血花绚烂绽放，惨叫连连颓然倒地，压倒了身后几个冲上来的同伴。一时间人仰马翻。

    只是此时叛军士兵们已经完成了包围，从身后侧翼朝他举起了明亮的刀剑。吴小三趁着前方空虚，猛的一挺腰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刀剑尽数落空。

    吴小三趁着这个难得的缓冲时机，连忙贪婪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再度回身反击，连挑带掀，枪下去竟无一合之将！每一次出击都不会有落空，必然有一名叛军士兵被刺穿了心肺，横死当场。

    原本吴小三并没有练过些许枪法，只是凭借着本能的理解，一招一式毫无章法。几番大战之后，竟然也熟稔了许多，虽然在内行眼中依然是漏洞百出，但是每一次出枪都十分实用，毫无花俏，招招都离不开敌人的胸前要穴。

    “噗刺刺刺刺刺……”又是一连串的轻响，吴小三的胸前已经被鲜血染红，几个妄图抄他后路的叛军士兵再度被他当场刺死，徒留下数具温热的尸体，伴随着道道殷红的血流，挥洒在大街上。吴小三的身前身后已经不知不觉间倒下了上百具尸体，虽然握住枪柄的双手已然有些酸麻，喉头之中更是泛起阵阵腥甜，但是他的周身已经空出了一个方圆三丈的空地。

    三丈之内已无活物！

    左无时眼看形势不对，再这样下去会扰乱军心，连忙大喝一声再次挥舞着手中巨型狼牙棒杀了上来，所到之处激起阵阵音爆，显得声势不凡。

    吴小三看着对方挥舞而来的狼牙棒，心头沉静如水，为了给王常有报仇他早已抱了必死的信念，在这一瞬间，对方迅若惊雷的一击居然在他看来缓慢上了几分，便是这稍稍慢下来的几分让他身体做出了反应，在狼牙棒及身的前一刹那躲开了！

    左无时脸上现出一丝愕然，对面那个浑身是血的白衣少年本领不过二流水准，之所以能够撑到这么久完全是凭着一口真气强行撑着。而自己也正是看准了对方旧力已尽新力难生的时候发起致命一击，没有想到居然无功而返。

    “呵！有点本事啊，再看这一招！”左无时只是轻笑了两声，便恢复了常态，手中狼牙棒剧烈挥动成一个黑色圆形转盘，上上下下密不透风，带着滚雷之势挟着阵阵风声呼啸着抡向了吴小三的脑颅。

    这一招叫做“死亡风暴”，也是左无时平日里比较拿手的杀招之一，催动内气舞转狼牙棒在一瞬间击出七七四十九招，但是只有那一招去向对方右颅的一击才是真正的杀招！其余皆是虚招。左无时得意之极，眼中闪烁着杀戮者的笑意，要知道刚刚那一小会儿的工夫，自己已经损失了上百猛士，这使他无法接受的，必须要拿着个小子性命以振军威。

    面对满眼的棒影，吴小三一时间竟然陷入了茫然，在拓跋雨晴调教之下对敌经验也算不俗的他第一次不知所措了。

    到处都是狼牙棒那狰狞的影子，身前身后每一个角落似乎都已经笼罩在对方的棒影之下，每一个闪避空间都被彻底封死，逃无可逃！

    拼了！大不了一死！吴小三心头发狠，一瞬间双眼绷得通红，手中银枪竟然也学着对方的样子连连舞出数十道枪影，将自己的周身上下笼罩起来，体内真气瞬间消耗殆尽！

    “嗯？”左无时大惊，自己这一招已经练习了数十年，自然每一个动作都是精雕细琢绝不会有一点瑕疵，而此刻对面那不知名的少年所演化出来的道道枪影竟然也跟自己的死亡风暴有了五六分的相似！

    难道这人是个武学奇才？左无时来不及多想，道道枪影与巨型狼牙棒再度迎头撞上。

    “咣！”吴小三手中银枪被击成粉碎，整个人衣衫凌乱，满身伤痕，硬挺着站立在那里，浑身上下颤抖不止，双目隐隐有血迹渗出。反观左无时，手中的狼牙棒也被崩飞了无数棱角，棒身前侧已经变成了光秃秃的一片。

    左无时胯下战马一声哀鸣，轰然倒地，他本人倒是依旧气定神闲跃到一边，神色复杂地看着似乎已经油尽灯枯的吴小三，不知是悲是喜。

    “可怜的人，即便你悟性再高，今日也只有死在我手下的份儿了。说吧，你的遗言！”左无时言语之间充满了自信，因为他已经看出对方没有一拼之力了。

    吴小三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神色冰冷静静调息片刻之后，心中颓然一叹：看来今日便要交代在这里了。最后，他双掌缓缓上翻，一前一后成伏虎之势，汇聚起全身最后的真气迎空朝着对方奔袭而去。

    这是他最后的一博！

    “罗汉伏虎！”

    左无时心头升起了几分敬意，能够有这份誓死如归的气概的人，即便是敌人也称得上是条汉子！他不由得一声大喝，一把丢掉手中沉重的巨型狼牙棒，一拳朝着对方的双掌击了出去。

    罡风阵阵，带起声声尖啸。

    吴小三远在三尺之外便已经感觉到呼吸难以为继，但是已经抱定必死之心的人哪里还有那许多想法，一往无前地击了上去。

    一瞬间，他的灵台之中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脑海中再次显出一个奇异的念头：此人来势汹汹，不可力敌！倘若我右掌上挑，身形倒转攻敌右翼，或可有一线生机。

    这便是久违的忘我境界！

    只见吴小三的身体灵猫一般连续扭动两次，身法由原来的沉稳迅猛变得灵动飘忽，频频朝着左无时的右肋下薄弱处攻去。

    “咦？”左无时惊讶道，原本击出的一拳也随之变化，一拳砸向自己胸口右下方三寸处，而此刻吴小三的手掌刚好也到达了这里。吴小三倘若被结实击中，整条手臂至少会被废掉，便再无扭转战局的可能。

    关键时刻，灵台之中灵光一现，吴小三手掌翻飞，躲过这一击，然后双手齐抬，十指簸箕一般张开。

    嗖嗖嗖！十道黑线激射而出，朝着左无时胸前面门等多个要穴打去，气势甚猛，令人猝不及防。左无时杀那间变了脸色。

    这十道黑线分明就是吴小三震断了自己的指甲，然后将指甲当作暗器近距离射过来的！顿时，交战双方一下子扭转了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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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代价

﻿    不好！左无时大惊，连忙收腹提胯，同时双手剧颤连连挥舞，凝聚出全身的真气在身前挥成一道气墙，看那气墙的厚度居然也是到达后天武学境界的巅峰，离先天境界仅有一线之隔！

    “扑哧扑哧……”连续几声轻响，左无时狼狈不堪地退后，胸前的衣衫已经破碎了大半，小腹伤势甚重道道鲜血汩汩流出，脸上也被划开了许多口子。

    原来，吴小三在对方躲避自己的指甲暗器的同时，纵身前扑，趁左无时慌乱之间连施杀手，将对方重创。

    “好，好！好！”左无时头发散乱地披在脑门上，怒极反笑，大庭广众之下被一只蝼蚁般的角色伤成这样，着实让他颜面尽失，一瞬间，他的脸上杀机顿现。

    左无时后退两步，猛地前冲，表面上速度极快，但是每一次迈腿给人的感觉都是如山一般沉稳，似慢实快动静相交！这便是踏入先天境界的武者才能能够做到的！

    凤凰涅槃，死而复生！

    这左无时竟然在这一刻，踏入了先天武学境界！

    如山般沉重的压力瞬间笼罩在了吴小三头上，面对着对方呼啸而来的道道掌影，每一道都充满着死亡气息，冰冷而强大。

    生死关头，吴小三仿佛视而不见，脑海中依旧停留在忘我境界之中：“这人看似掌影漫天，实则一共拍出了三十二掌，先是脑左侧三掌，右侧四掌，胸前……此时我若如此这般……”

    啪！看似漫无边际的掌影之中，吴小三成功地捕捉到了第一掌的走势！二人双掌交会，吴小三身体一颤，后退三步，继而再度上前，架起双掌顶住了对方的第二掌。

    第三掌！第四掌！

    ……

    不知不觉间，左无时心头越来越惊，似乎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对方完全掌握，而且每一次的交手之后，对方总是能够第一时间扑将上来，再度拦截，实在令他匪夷所思。但是此时此刻，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咬着牙关一掌紧似一掌地朝着对方击去，掌似风卷残云，波澜浩瀚没有穷尽。

    二十九掌！

    三十掌！

    吴小三心头一阵窃喜，再次接住对方致命掌法之后，感觉对方虽然攻势如大江大河般层层叠叠，但是自己在忘我境界之中是可以完全将对方的攻势瓦解的，正高兴着呢猛然间他感觉呼吸一滞！

    他的脸色瞬间大变！

    此刻终于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真气的匮乏！

    以前他战胜拓跋雨晴甚至是拓跋雷震这种先天境界高手，靠的都是突然的爆发一举将对方击败，所以一直没有显露出弊端来。但是，今天他面对与拓跋雨晴完全不同风格的左无时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

    瞬间爆发一招毙敌与持续作战显然不是同一种战斗！

    左无时的第三十一掌已经近在咫尺，吴小三虽然空有佛陀护体神功这一强大臂助，奈何这神功在进入忘我境界之后，虽然能够发挥出数倍于平时的战斗力，但是其消耗的真气也是平时的数倍甚至十几倍！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要想有高爆发必然需要巨大的付出。

    蒲扇般大小的掌影已经朝着他的脑门笼罩下来，吴小三脑海之中虽然依旧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一掌的来势并且瞬间提供了最佳的破解招数。但是真气没有了，没有足够的真气，便不足以催动身体进行躲闪还击。

    难道要坐以待毙？

    吴小三心有不甘，生死关头灵台一阵空明，仿佛那神秘的忘我境界已经如臂使指般灵活，似乎随时可以进入，又可以随时退出来！

    不甘心呀！

    一定要顶住这一掌！娘了个腿的，吴小三对自己的身体下达了死命令，必须顶住，顶不住，便是死！

    似乎感应到了吴小三心头那股强烈的战欲，整个人的肌肉开始急剧萎缩，体内道道血液开始回流，瞬间充满了他的丹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爆棚感充斥着他的双掌。

    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吴小三身随意动，双掌如梭，如利剑，如钢刀，直刺对方心口而去。他的周身卷起滚滚气浪，在空气之中掠起一道道残影！这是身体达到极限的时候才会产生视觉上的幻象。

    “咔嚓……噗嗤”连续两声响，左无时右手骨头断裂，胸前被狠狠洞穿，一股血流铺天盖地的从胸前的空洞处喷射出来……

    轰隆一声，左无时满脸不忿地倒在地上，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吴小三的脸。

    只见吴小三满头的黑发已经变得苍白，脸部的肌肉也已经渐渐失去了活性，变得臃肿苍老，道道皱纹爬满了他的额头，双手也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变得如同鸡爪一般又干又瘦，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已经萎缩的不像样子。

    吴小三竟然在一击之间，从一个十六岁的俊俏少年变成了五六十岁的老头子！

    周围的叛军士兵们也都睁大了眼睛满是胆怯地看着如同幽鬼一般的吴小三，到最后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有鬼呀！”然后数百兵将一轰而散，丢下手中的兵刃抱头逃掉，还不时回头看几眼，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一个白衣少年，转瞬间便击杀掉了一个刚刚晋级先天境界的武学宗师，而且还变成了五六十岁的老翁模样，前后差距如此之大，如同白日见鬼！众兵将毕竟只是凡人，对于这种似乎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事情，自然会让人崩溃。

    其实他们都误会了吴小三，他并不是鬼怪化身，只是那佛陀护体神功威力实在太过霸道，在他强烈求生欲望的刺激下，居然强行将他体内一半的血肉精气化为真气激发出去，这才破解了对方凌厉的攻势，并且成功将对方击杀。

    只是，这样一来，吴小三的生理机能已经消耗甚重，整个人也十分衰老，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举动所带来的毁灭性伤害很可能使他在数年之内衰竭而亡！

    这便是佛陀护体神功的危险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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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否极泰来

﻿    一座古朴的寺院内，巨大的佛陀雕像如同地狱出世的恶魔，目光狰狞而凶残。蒲团之上一个中年僧人凝神闭目诵读经文，整个人如梦似幻极度飘渺，仿佛没有存在一般，虽然知道他坐在那里但是定睛看去却让人捕捉不到具体的真身所在。

    “前生今世，佛度众生，缘起缘消，回头是空。南无阿弥陀佛……”僧人一身灰色的袈裟，眉毛细长微白垂到耳侧，脸圆如重枣，一副悲天悯人的慈善相貌。

    突然，僧人睁开眯缝的眼睛，凝神一阵思索，不由得叹道：“该来的总会要来的，贫僧还是走一遭为妙。”说罢整个人化为一股轻烟杳然而逝，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

    大街之上，吴小三一身是血站立当场，微风起处吹拂着他的乱发，双目之中布满了血丝，手掌微微战栗，嘴角缓缓溢出一丝血流。周身前后已经没有一个叛军士兵，留下的只有一句句残缺不全支离破碎的尸体。

    吴小三整个人仿佛血狱中的杀神！

    刚才吴小三化一身半数精血爆出的致命一击当场秒杀左无时，吓退数百兵将，高爆发带来了强大的后遗症，片刻之后，他的身体开始因为过度的透支而变得虚弱无比，两腿如同灌铅一般重若千钧，周身上下阵阵酸痛麻胀，两眼阵阵眩晕，摇摇欲坠。

    眼皮好重，吴小三喃喃地说道，但是就连抬起嘴唇说话这种举动居然都变得异常吃力。半数精血尽皆失去，一瞬间整个人生理机能完全崩溃，身体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有倒地毙命的可能。

    吴小三双眼之中开始显现出种种幻象，一道道熟悉的人影飞快地从眼前闪过，这是濒临死亡的人在生前的最后一刻才会有的征兆。

    “蠢货！”关键时刻，一声冷冰冰的呵斥回响在他的脑海之中，这是叶雨儿发现情况不对急忙出言喝道：“那拓跋雨晴不是给过你一瓶那什么家传灵丹吗？如果此言不虚，那你小子倒还有救，还不赶快把它服下！”

    吴小三垂危之际听到句话，不由得精神为之一震，恍恍惚惚地摸索出了那个白色的药瓶。打开瓶口的泥封，一股沁人心扉的药香瞬间充满了他的脑海，头脑瞬间清醒了过来，那股萎靡颓废的劲头居然被驱除了大半。

    好东西呀！吴大官人本能地做了一次深呼吸。

    “这是什么？那拓跋雨晴可真舍得，这可是生死人肉白骨的‘回还养心丹’，单是这一枚丹药便是千金也难求！”叶雨儿一声惊呼，心情复杂，惊讶，窃喜之余还有一些忿忿不平。

    吴小三一扬脖，整颗丹药纳入喉中，正要一口吞下，耳边再度传来叶雨儿的惊呼：“不可！”

    一瞬间，那整颗丹药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卡在喉咙中央上不去也下不来！

    “还不快用我教你的真气运行法决来吸收这药力？倘若你不想爆体而亡的话”叶雨儿冷冷说道：“真不知道你小子是怎么想的，化血为气这种拼命的招数都敢拿出来随便用……”

    吴小三犹如遭到迎头棒喝，连忙照做，盘腿坐在地上，心中默念佛陀护体神功的运行法诀，将一股股强横无匹的药力纳入丹田之中。一时间口舌生津，通体安泰，萎缩衰竭的肌肉器官等等组织重新焕发出生机，犹如久旱之中的麦苗遇到甘霖一般，拼命地汲取着那庞大的暖流。仿佛一张张永不满足的大嘴巴，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这股药力的滋润下焕发出第二春，一个个鲜活饱满充满令人窒息的力量。

    那股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的霸气药力，竟然在短短的三息之间被吴小三的身体吸收了将近三成！

    正是这三成的力量，瞬间将吴小三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破损的身体被修补的焕然一新，甚至连一些沉积在体内多年的杂质毒素等等也被一扫而空。

    日月换新天，旧貌换新颜！

    吴小三心头早已狂喜连连，没有想到拓跋雨晴给自己的这枚家传灵丹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效，果然不愧是流传数百年的大元帅府，底蕴之深厚由此可见一斑。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那股狂暴的药力在被折损了三成之后，表示不能容忍狭窄的人体经脉带来的阵阵阻滞感，于是乎便开始了疯狂的四处冲撞。

    这一下，吴小三撑不住了，一瞬间脑门上冷汗哗哗冒了下来，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火辣辣的灼烧感，仿佛身体随时会爆掉一般，胸腹之间更是起伏不定，呼吸急促双目隐隐往外渗血。淤积的经脉被一条条打通，由于强行打通用力过猛造成的肌体损伤很快又被后续赶来的药力所修复。又是一处窍穴被巨力打通，损伤之处再度被修补。

    打通经脉，修补伤处。

    一处又是一处窍穴被接二连三地打通，那股药力也渐渐地在阵阵激荡之中被快速消耗着。

    “唔……嗷……啊……厄……”吴小三脑门上早已是青筋迭起，大汗淋漓，强咬着牙关不让药力外泄，同时艰难地引导着对方往自己的丹田运转。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头发都软软地耷拉在额头上，上面闪耀着亮晶晶的汗珠。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已经过了很久，吴小三体内的那股药力终于不再作乱，剩下不到一半的药力汇聚成一颗晶莹的光团隐入他的丹田之中不知所踪。

    自此，痛苦的折磨终于结束。吴小三压根都咬出血了，细数一下除了背部那三十余处窍穴之外，此次更是连胸前以及双臂各处一百五十处窍穴尽数打通！只留下脑部腹部和腿部百多处穴位尚未通畅。

    人周身共有三百六十五处穴位，此刻已经被打通了一百八十多处，已经超过半数！就连自己练习的般若金刚掌也连跳两级达到第五重的巅峰：真气外放、杀人无形的阶段。如此剧烈增长之下，真气强度暴增数倍，推掌挥手之间便是千斤的力量！吴小三甚至感觉自己只要随意一拳便可以打死一头公牛，肌肉更加结实凝练。庞大的真气甚至可以在身体外侧形成一股气团，使得他举手投足间带着阵阵风声。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一头半黑半白的头发却并未就此全部恢复过来，似乎是脑部诸多窍穴尚未完全打通，故而那些白色的头发并未脱落变黑。不过一条性命能够保住，吴小三已经十分满意，至于这头发颜色跟生命比起来自然是不值一提。

    正自感受着呢，远方滚滚而来一大队骑兵，前不见头后不见尾，浩浩荡荡杀了过来！

    领头的一个将领十分年轻，身披重装锁子甲手持青冈宝剑威风凛凛，吴小三定睛一看，不由得肝火大起，原来此人正是徐连城！

    老爹便是死在叛军之手的！倘若没有这徐连城，老爹也不会死！吴小三的双眼眯了起来，周身的衣衫在真气鼓荡之下无风自动，发出烈烈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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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冯氏七枭

﻿    “哦？哪里来的狂徒，竟然敢击杀我座下左无时大将军，众将何在？还不快速速擒下此人！”徐连城手中青冈宝剑一挥，身后便杀出了一队士兵，个个真气充盈天庭饱满孔武有力，显然是久战之士，功夫不俗。

    “哼”吴小三冷笑一声，双掌微搓，一道白色气团瞬间从掌心涌出，挥动之下，前排数名士兵被击中，纷纷闷哼倒地，抽搐几次便不动了。

    如今吴小三功力大涨，前胸双臂多处窍穴畅通无阻，举手投足间便是上千斤的力量，区区小兵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徐连城见此也不着恼，一招手身后齐齐走来了七名男子，瞧那七人模样长相竟然有八分相似，显然是一母同胞，世所罕见的七胞胎兄弟！而且每一个人的修为似乎都在后天境界的巅峰，离那先天境界仅仅一线之差！

    “不好，这是传说中的驰名燕荡山南北两侧的大盗：冯氏七枭，比那什么夺命夜叉袁鹤真还要难缠，速速离开，要不然就来不及了！”叶雨儿连忙出声提醒，语气急促，似乎是遇到了极其厉害的角色。吴小三也知道事情不对，急忙转身双腿灌足真气往后掠去。

    “逃的掉吗？”只听到声如牛吼的爆喝，紧跟着身后便是一阵滚烫逼人的热浪袭来，顿时，吴小三感觉整个后背仿佛被烙铁灼烧一般，周身被滚滚热气包围，连呼吸都难以为继。吴小三双眼眯成一条缝几乎无法睁开，模糊的视线之中显现出两名男子拦住了他的去路，衣衫无风自动洒洒作响，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这拦路的二人显然是七兄弟之中打前站的两人，其余的五人只是抱着胳膊护在徐连城身侧，个个嘴角都带着嘲弄的神色，看向吴小三的目光仿佛是看着一条濒死的狗。

    吴小三很不喜欢这种眼神，心头一股火气直冲脑门而上，打不过你七个，难道还打不过你两个？刚刚将左无时击杀，对于自己实力还是有些自信的他赫然停下了逃窜的脚步，右手拈成兰花指，左掌竖在胸前，股股真气在双掌之间来回穿梭，轰的一声将缠绕在自己身体四周的滚滚热浪击溃，顿时精神大爽，呼吸通畅。吴小三战意十足，长啸一声，一招“苦海超度”挟着剧烈震荡的真气击向了二人！

    二人相视一眼，并不说话，一人抬左掌一人抬右掌，掌心相抵双方真气瞬间贯通，剩余的两掌同时朝着吴小三击出，声势蔚为壮观。

    看到二人如此举动，吴小三心头倒是宽慰了一些，要知道自己练的佛陀护体神功是极为擅长守身护体，与人对掌会有部分真气被他吸纳入体内转为己用，每交手一次实力便增长一分！只要敌我悬殊不大总是越战越有利，越到后面威力越大。所以看到二人大喇喇地抬掌打向他，岂有不高兴之理？

    然而，古人云：善泳者死于溺。人总是会被自己的惯性思维伤害，吴小三也不例外。当双方掌心交汇之前的一瞬间，吴小三脑海之中再度闪过叶雨儿气急败坏的警告：“蠢货，快退！”

    吴大官人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眼看着就要一举拿下，所以，平生第一次，他没有听从叶雨儿的劝告。

    四掌交替！

    轰！

    吴小三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臂被对方掌心的一股强大的真气击断，整个身体如遭重锤猛击，五脏内府翻江倒海一般，原本已经打通的一百八十余处窍穴竟然被瞬间撑爆了一半多！

    头疼欲裂，身体如坠油锅之中，每一寸皮肤都火辣辣的如同热油煎熬一般。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是两个不到先天境界的武士，为什么却能够打出超越先天境界武者才能拥有的高强度真气？要知道后天巅峰和先天境界虽然只有一线之隔，但是真气上的差距却是十倍有余！而且只会多不会少！

    吴大官人摇摇晃晃摔倒在血尸肉山之中，神识一阵模糊，随即人事不省。

    这到底是两个怎么样的怪物？如此不合常理匪夷所思？吴大官人带着最后一个疑问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二人施展完这一击之后，脸色也是一阵阵煞白，似乎对吴小三的抗击打能力有些诧异。

    “大哥，这小子好雄厚的内力，有些诡异唉！”

    “不错，正常人早就经脉尽断七窍出血而死了，这家伙居然只是断了双臂，倒是令人不解！”

    “这人好像还吸走我不少真气，这是什么功法？如此霸道！”

    “不用那么多废话，还是赶紧将他杀了，咱们好回复少帅的命令！”二人商议一下，再度举起了黝黑的双掌，看向吴小三的目光阴冷如冰，杀机重重。

    “慢！”一声轻喝从身后传来，二人回头看去只见徐连城纵马前行来到他们身前，手中青冈宝剑挽了个剑花，配上他威猛不凡的一身铠甲，显得英气勃勃。

    “少帅！”二人躬身回道。

    “这人留着，本帅自有大用。暂时让他苟延残喘几天。抬走！”徐连城嘴角轻扬，不知在寻思着什么。

    “是！”身后一排士兵上前来锁了吴小三，用手臂粗细的浸了油的麻绳将他五花大绑，捆在了马背上，滚滚铁骑洪流追随徐连城往东驶去。

    天快黑了呢，好戏马上要开始了！徐连城望着头顶不远处那如血残阳，心头喃喃地道。

    硝烟弥漫的天星城，此刻已经被叛军占据了大半，仅剩下拓跋王府和皇宫禁苑依旧有兵将们在苦苦支撑。

    拓跋元帅府前，气势恢宏雄武不凡的门楼已是残破不堪，血流满地。无数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这里，然后又被后面赶上来的人流碾碎。喊杀声惨叫声兵刃入肉的沉闷响声在这片天地的上空来回交织着，从未曾停歇过。

    所有人都知道，拓跋世家历来都是帝国的擎天巨柱，上千年屹立不倒，默默守护着皇室的安危。只要攻破拓跋元帅府，便等于是拿下了整个天星城。

    尽管叛军已经将拓跋元帅府围了个水泄不通，但是数次进攻都被对方依托地形优势顽强防守住。双方在这里展开了长达一天一夜的拉锯战，叛军数次攻破院墙杀入府内，但是都被饿狼一般凶猛的元帅府守卫杀退了回来。

    双方均损失惨重！

    但是叛军胜在人数众多，经得起消耗，而拓跋府内人马则是死一个便少一分力量，长此以往，人力耗尽之时便是拓跋府被攻陷之日。

    策马赶来的徐连城侧耳倾听着府内越来越弱的喊杀声，嘴角显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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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王府

﻿    从王府外回来，徐连城站在城中的制高点，观察着城里的战况，眼中不时闪出一丝忧虑。

    今晚的一切计划进行到此，几乎达到了所有的目的，自己的军队一开始就控制住了城门。

    刚开始时，反应过来的城门附近两侧和其他城防防区的驻军还对城门进行了两次反扑，但是都被自己的军队打退，眼下城门已经牢牢把握在了手里，城外的后续大队人马，正在源源不断的从七星城门开入皇城。

    越来越多的叛军进城之后，两侧的守军也终于放弃了夺回城门的打算，守军全部撤往拓跋王府和皇宫禁苑。

    麾下的那些军官将领都是意气风，这可是皇城啊。今晚一举偷袭破城成功，不少将领都是跃跃欲试，几次三番的向他请战，不少人都强烈要求立刻大军长驱直入，立刻扑袭皇宫，只要能一举冲进皇宫，那么这一战就算是胜定了。

    但是面对战意昂然的部下，噶却毅然决然的拒绝了麾下的请战。面对部下们的疑惑和不解，他却神情肃然，对部下沉声解释道：“这快是皇城，今晚咱们打进来了，不是咱们真正的实力，而是一半算计，一半运气！这是一个最好的机会，但同时我也需要你们明白，这是我们最后的，和唯一的一个机会！袭城是冒险举动，不得已而为之！但是眼下已经破了城，我们掌握了这场战争的胜利契机，就再也不需要冒险了！因为这是我们唯一的一个机会！半分冒险都要不得了！只要集结军队，先控制住皇宫，夺取城防，站稳脚跟，防止城外的救援，然后大军再全力攻取皇宫，自然就能扫平它！眼下已经不需要我们冒险了，稳妥的做法，才是最好的选择！”

    强行安抚住了部下的骚动，徐连城强硬的下令：“全军继续坚守！接应城外大军入城！牢牢守住城门，一定要严防皇帝逃走。后续部队开始清除城中其余地方的守军。若城外有援军，就打退他们。但是勒令好你们的部下，不许追击！等待天亮，大军集结城内，再一举扫平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此时已经接近凌晨，七星城中，四处都是火光，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队伍，举着火把，如一条条火龙般，一条条地清除街道，而守军和皇族势力，正被挤压得越来越小，只在少数地方顽抗着。

    皇城高险，一时难以攻取，可是拓跋王府的防守看似越来越弱，可是直到现在也未攻破，似乎没到关键时刻，总会涌出一两支战力彪悍的战队，将叛军击退，双方竟然就此拉锯起来。

    王府的外院中，叛军的攻势已经逐渐停息下来，前一刻还凶悍之极，毫不畏死的叛军，如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留下了府院内和外墙上密密麻麻的尸体。

    外院的墙角处，尸体堆积得足足有一米多高，断剑残刀，更是到处可见，在尸堆之中还不时有惨叫声音传来，叛军退的甚急，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将伤兵拖下去。

    内院的一个瞭望塔上，拓跋筱禾满脸血渍，胸口缠绕着厚厚的绷带，脚也是半崴着，在侍卫的搀扶下，一脸焦急地望着不远处黑压压一片的叛军，一边命令手下之人，将重伤的属下救回来。

    眼神忧虑地扫过内府，他的下面，一直近千人毫发无伤的队伍，默默地坐在那里，静候敌人的攻击。而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还有只近千人的队伍，不过这些人都衣衫褴褛，一个个歪在地上，就这样睡了过去，在他们傍边，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伤员，这些伤员一个个咬紧牙关，强忍着伤痛，府内的凝重而肃穆，大家都在等待那最后一刻的到来，还能坚持多久，是谁也无法判断的，也许下一次攻击，就是终结。

    这三千力量，已经是王府最后的力量了，也是王府中的精锐力量，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将，也只有这种人，在面临这种危局时，才有这种临危不惧的气度。

    拓跋筱禾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一只小队，这支小队不过三百人，他们都盘膝而坐，整个小队，撒发出令人悚栗的杀气，这三百人竟然大部分是后天境界的高手，看着这些人，他的眼神终于有了点底气，每次危急时，也是这只队伍冲上去，稳住阵脚。

    看着这些人脸上露出的疲态，拓跋筱禾还不知道城门已被叛军控制，若果知道了的话，只怕他的心里再也没有承受下去的信心，主帅一乱，军心必然混乱，那么就真的大势去了。

    其实皇室和王府对这次叛乱并不是没有防备的，父亲出事之前，就已经在王府中布局了二万多的卫队，特别是跟随多年三千精锐卫队和这三百的亲卫队，都调集到府中，后院的秘密府库中，更是秘密地调集了许多重型武器。

    可是父亲的突然离去，加上对方的偷袭，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拓跋筱禾也是无奈，战局一发动，为了保卫皇城的安全，就分出了一万五千人去了皇城那边，只留下五六千在这边，短短的两三个时辰，只剩下这最后的三千精锐，而且这三千人也折损了近半。

    接近黎明的时候，这夜风越的刺骨寒冷，拓跋筱禾虽然重伤，却坚持不肯让部下抬自己进房去休息。他坚持就站在那瞭望塔上，让全府的都看到他。

    他心中清楚，今晚战况到了这样的局面，军心难免动摇，这个时候，他自己就是全军的主心骨，他就是要让自己留在最显眼的地方，让手下的将士抬头就能看见自己的存在！这样或许还能稍微安抚下一些军心的涣散。

    坐在这露天的地方，拖着重伤的身子，吹着刺骨的寒风，他面色阴沉之极，但是却依然用那双明澈的眼睛四处环顾。

    这种时候，叛军后撤，意味着会有更猛烈的进攻就要到了。

    此刻，大家等待的，或许，也不过就是最后一个壮烈的结局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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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黯然

﻿    “饭桶，五万人攻击一座五千人的王府，三个时辰都未攻击下来”，对着地上跪倒的一排人，徐连城满脸怒色，大声呵斥着。

    几人吓得匍匐在地，头如捣蒜般地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徐连城目光一寒，冷冷地说带，“留你们这些人有何用”。

    “大人”，其中一人，在地上连跪几步，连声辩解道，“对方有一队人，都是后天境中期的高手，我们攻了几十次，每次都在要攻破内院时，被他们击退”。

    “是啊，对方竟然还有重型连弩，和强力发射装置，一般的战士根本无法靠近分毫，就算是后期之境的战士组成的突击队，也不过能突击个几十米，等我们冲过去，对方的精锐以逸待劳，我们这是以几十甚至上百人换一人的代价才勉强攻到内苑”。

    “哼，一帮不知死活的家伙”，徐连城愤懑地说道，“你们起来吧，再加派人手，给我继续猛攻，再给你们半个时辰，必须给我攻克下来”。

    几人相互看了看，都变的脸无血色。

    “怎么了，没听到我的命令”，徐连城不悦地说道。

    还是刚才那个人，硬着头皮上去，又跪倒下去，“大人，这不完全是人手的问题，王府依山伴水而建，从高处往下攻，加上强力武器，我们极难攻进去，加上王府外不是开拓地，我们的士兵多了也只会拥挤不堪，根本发挥不了作用，加上之前派出去清剿城内残敌的士兵，现在正满城烧杀抢掠，已经完全散乱，根本无法调动”。

    徐连城眉头微皱，王府再不攻破，一直分兵两处的话，时间一长，只怕生变，特别是反叛之军，久战不胜，必然会影响军心。

    他现在有点后悔，不应该过早分兵去对付那些残存的力量，就算这些力量汇集起来，也不可能正面对抗他的大军，可是现在力量分散了，虽然将对方清剿得差不多了，可是士兵也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如果再不能攻下来，他的境况就有危险了，一边是难以啃下的硬骨头，一边是美女金钱，长久下去，越来越多的士兵必然加入到掠夺的行列。

    必须尽快解决王府，整顿军备，想清楚这些，徐连城不由头冒冷汗，转头对着冯氏七枭说道，“你们几个去一趟，天亮之前，务必拿下王府，攻下王府后，立刻带领行刑队，收拾散散乱的兵马”。。

    “大人放心，有我们七人出马，定然手到擒来，用不着攻下王府后再收拾兵马，我和老大，老二去攻击王府，其余人去收拾残兵即可”，冯老大信心满满地说道。

    徐连城略微有些担心，但看了几人眼，后天境巅峰期的高手，加上家族血脉的合击技能，两人联手，连先天境初期的高手都可以战胜，微微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一些，嘱咐道，“动作要快”。

    在他没有注意的角落里，我们重伤的吴大官人，迷糊中感觉有人在耳边轻声呼喊自己的名字，勉强睁开眼睛，一个甜甜的笑容浮现在他的眼帘。

    “萤儿”，你低声喊了出来。

    来人正是萤儿，她正半跪在地上，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神魂，重创群魔，真仙们逆转局势，一举歼灭群魔”。

    “那石头与真武大帝又有何关系”，拓跋雨晴脸色一转，“难道是”？

    “你猜的不错”，中年和尚点点头，“原本自爆神魂，真武大帝应该就消散在这天地之间，但不知是一切自有天数，还是真武大帝不该魂飞魄散，大战之处，有一块玉石，乃是天地诞生之初，就存在的，真武大帝的一缕魂魄在自爆中，正巧碰到这块玉石，幸运之下，得意保存下来”。

    “那与吴哥哥的伤势有什么关系”，莹儿愣愣地问道。

    “进入那块玉石中的魂魄，乃是真武大帝魂魄最纯正的精华，真仙发现后，为了救出真武大帝的魂魄，想出了各种方法，结果都无济于事，最后才发现，原来这块玉石本已通灵，两者魂魄想冲之下，石灵早已与真武大帝的魂魄融为一体，双方连最后一缕意识都已消失，因此这块玉石中就寄宿着天地间最大的灵魂之力”。

    拓跋雨晴一脸珍重，“仙长所说的是不是就是皇朝的那块玉石”。

    颔首点点头，“真仙们没有办法后，只能将玉石留在凡间，希望有朝一日，这缕神魂有自己的奇遇，能再度修炼成仙”。

    “大师，你是想将这玉石中的神魂与吴三个融为一体吗”，莹儿已经明白大师的意思。

    “不错，这次反叛军能够成功，后面的力量比你们所看到的要大的多，对方里面甚至有我和你师傅都无法撼动的存在”，中年和尚一脸凝重地说道。

    莹儿惊的一下喊了出来，“师傅和您不是真仙之下顶点的存在吗”？

    “傻孩子，天地间俊杰多的去了”，铁算子教训道。

    “那对方有那样的存在，怎么会容许我们用那块石头”，莹儿不解地问道。

    中年和尚淡淡道，“再说，我和你师父未必就比他们弱了，只是像我们这样的存在当年就谈好了，不会插手俗世间的争斗，一旦我们争斗起来，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也很难分出胜负，有这么长时间，这小子早已灰飞烟灭了”。

    “那连真仙都无法引出神魂，我们又有何办法”，拓跋雨晴问道。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是天地间再也无人能承受两种世间最纯正的能量，所以才不去引出而已”，中年和尚继续解释道，“需要一些特殊的体质和仪式才能引出神魂，但是由于这股力量太大，引出之人在达到承受极限后，便会灰飞烟灭”。

    拓跋雨晴眉头一皱，“当年的帝王，就是因为引出了真武大帝之魂魄，才能镇压反叛吧”。

    中年和尚点点头，“不错，他也算坚强，还能坚持到最后才暴毙”。

    “不要，我不要三哥死”，莹儿一声惨叫。

    “我去为三哥报仇，不就是先天境界的武夫吗，我们几个就能解决了”，莹儿哭喊着。

    铁算子抚摸着爱徒的头，“傻孩子，我们出手，对方身后的力量也会出手，还是一样没法解决”。

    “那三哥就一定能引出神魂吗”，拓跋雨晴咬着嘴唇问道。

    中年和尚点点头，“他能通过佛陀护体神功汲取身体内的生机，便证明了这一点，其实这佛陀护体神功就是验证体质的，原本就是真仙们为了引出神魂创造出来的”。

    “那皇室如何知道的”，莹儿好奇地问道。

    “皇家原本就是真武大帝的一个后裔，真仙们为了守护这个家族，就把此法传给了他们，只是时间长了，血脉早已淡薄了”，中年和尚淡淡知道。

    拓跋雨晴一愣，“大师如何知道这个”。

    “我原本就是皇族的血脉”，和尚叹了一口气。

    “那吴三个也是真武大帝的后裔吗”，莹儿惊奇地问道。

    “那可不一定”，和尚摇摇头，“能引出神魂的体质只是说他后裔的几率大一些，而不是说其他人就一定不行，皇室一般来说，一定要能够由引发血脉之力的后人继承，这也是为何，当年大帝那么荒淫无道，却仍由他继承皇位的原因”。

    “就这样吧，为我引魂吧”，吴小三淡淡地说道。

    “三个”，拓跋雨晴和莹儿同时喊道。

    “不用劝了，竟然一定会死，那至少完成心愿后再死吧”，吴小三一脸平静。

    中年和尚叹了口气，“竟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们就开始吧”。

    ……

    拓跋王府外。

    “发射”，随着一名将军的一喊。

    嗖！嗖！嗖！

    一道道巨大的火球轰鸣着砸下。

    开了，冲啊！

    随着将军的一声大喊，军队疯狂的往王府内院墙壁的缺口蜂拥而去。

    拓跋筱禾一声令下，“上”，自己也提着长剑冲了出去。

    三百人的小队也紧跟着他冲了出去，地上的伤员眼见这种情形，也纷纷挣扎起来，提着武器，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

    看着陷入人丛中的三百人，城头上，徐连城的脸上终于露出来微笑。

    拓跋筱禾眼中都是人影，一块块残肢断腿从他的眼前飞过。

    他的眼睛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感觉身上的力气越来越小，可是眼前的敌人仍然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他身后的三百人围成一团，一个个以一当百，他们的身前铺满了厚厚的尸体。

    哼！哼！

    “这三百个人还真是能抗”，一个声音冷冷地说道。

    “赶紧解决了吧，拖的时间够长的了”，冯老大默然说道。

    嘭，嘭！

    几道光团闪过。

    啊！啊！

    “什么”，看着眼前的战士一个个倒下。

    拓跋筱禾咬牙切齿，模糊的眼中，七个人影静静地看着他。

    一道亮光闪过。

    拓跋筱禾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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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大结局

﻿    “等死的时间好长啊”，拓跋筱禾闭着眼睛，心里默然道。

    四周怎么一片安静，难道我已经死了。

    当他睁开眼睛，冯氏七枭静静站在他的身前，瞳孔一片黑暗，几万的叛军也纷纷倒在地上。

    “姐姐”，拓跋筱禾惊叫道，这才发现他的姐姐正离他不远处，姐姐的边上，吴小三正一脸默然地看着四周，全身上下洋溢着一股令他顶礼膜拜的气息。

    “走吧，该去找正主了”，吴小三淡淡地说道。

    ……

    “大人，大人”，一个道身影往徐连城跌跌撞撞地跑去。

    “慌什么”，徐连城怒喝道，“什么事”？

    “快说”，来人半天没有说话，他不由怒道。

    “他什么也说不出了”，一个声音冷冷地说道。

    “什么人”，徐连城惊慌地看着四周，却一个影子也没有。

    “不要跟我装神弄鬼”，徐连城狂喝道，一股气息已他为中心爆散开来。

    “是时候结束了”，声音依然冷漠。

    嗖，凭空一道幻影闪过，一个血洞出现在他的胸口，他惊骇地抬头望去，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出现在他的眼帘，依稀正式吴小三。

    帝都内，反叛来的快，去的也快。

    徐连城及他的家族莫名其妙的被诛杀，成了了帝国最传神的传说，许多人纷纷传说，是真武大帝显灵，惩罚了叛徒，这个传言越说越真，甚至有人说亲眼看到真武大帝了。

    ……

    多年后，一个鸟语花香，宛若仙境的山谷内。

    吴小三正悠然地翘着二郎腿，享受一天难得的清闲。

    当年原本应该魂飞魄散的他，结果由于叶雨儿的特殊体质，竟然为叶雨儿塑造出真身来，他反而抗住压力，继承了真武大帝的力量，成了真仙中都是顶尖的存在。

    他的身边，莹儿、拓跋雨晴和叶雨儿都顶着大肚子，她们的身后，还有三个幼儿正躺着襁褓中，甜甜地睡着。

    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妻儿，我们的五大官人一脸幸福的笑容。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