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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art1

﻿    Life is like a box of chocolates.you will never know what you'er gonna get.

    B城中最豪华的XX大酒店西餐厅中，伴着悠扬的不知名钢琴曲，多多忍不住就眯着眼睛上下打量坐在她面前的极品。实在不是她想要摆出这副色眯眯的表情，偏偏是男子坐在背光处，不这样看的话，就无法过滤掉多余的光线，会显的面前的人太过虚幻，给人一种梦境般的不真实感。

    越看，多多的嘴角就越是忍不住要微微抽搐——啧啧！瞧瞧这身板，这长相，这气度，多多心中暗爽到不行，非常伪淑女的僵坐在椅子上，极力忍下这会总不听大脑使唤向上扬起的嘴角，多多用力的朝自己的大腿掐了一把。

    好痛~！因为下手过狠，多多的眼泪立马就彪了出来，痛就表示真实，多多此时痛并享受着，已是泪眼汪汪了，可那嘴角还是时不时的抽动两下，眼睛也带出一抹神彩，看来她不是在作梦，怪不得大家都说现在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前几天她还在怀疑这个说法，现在立马就有一个活生生血淋淋的案例摆在她面前了，真是容不得她不相信。

    如果说连这样的尤物都需要靠相亲来寻找自己另一半的话，她一个小小的平凡人如何还能忍心抱怨老天对她的不公平？

    看来物极必反，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想她钱多多前阵倒霉到极点，房子房子被盗，小偷实在太有职业道德，锅碗瓢盆，但凡能搬的东西都搬了，就连新屯的几包卫生棉都没给她留下；爱情爱情没有，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向学长明示，学长是典型三不男人的代表，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多多在和他纠结了许久之后终于痛下决心捅开天窗，换来的却是那被无数J男奉为经典的拒绝名句——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我的妹妹啊！什么烂答案，妹妹？她又不缺哥哥！哥哥会搂着一起去看电影吗？哥哥会和她牵手亲嘴吗？哥哥会摸着她的脸蛋说你好漂亮吗？多多是独生女，实在无从想像。就在多多不断的自我催眠自我反省是否真的误会太多，她就看到了新任‘哥哥’的新任女友，‘嫂子’皆有她两倍大，无论是体积还是面积，但这有什么要紧，嫂子口袋里的钞票也有她两倍厚，有所不同的是，多多是一块一块叠起来的，嫂子是一百一百摞起来的。没等多多找个角落抽点时间慢慢舔去她内心的伤口，更为霹雳的消息还等着她——在金融危机的冲击下，她的主任决定能者多劳，向公司全方位的表现出他的工作能力，主任表现工作能力不要紧，坏就坏在，他连她这个小小助理的活抢着干，显的多多很闲很多余，可有可无的人向来是站不住脚的，第一轮失业潮中，多多没有任何悬念的名列其中，她就被公司很绝很无情的给炒了，公司好歹也是世界五百强，一封辞退信写的催人泪下，面子上的功夫做的足足的，且多给了她三个月的遣散费，就在多多捏着厚厚的信封袋沉迷于辞退信里的谴词用句时，主任打包了一下她的杂物，多多就被扔出了公司大门。也许是她清醒过后的表情过于狰狞，多多似乎隐约听到主任交待门口的保安——下次看到钱小姐不要让她进来！

    随风飘散的除了主任的声音，还有多多的长发。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多多看着公司门口那两根‘挫’到极点的金色盘龙大柱大怒——你们以为我会抱着这两根痛哭大喊‘不要让我走吗？哈哈哈，你们是在做梦’，多多一口恶气上来，忍不住就想朝大柱子啐去。

    “多多啊，这么早就偷溜啊，和你男朋友去约会啊？咦，你男朋友呢？怎么没来接你下班啊？”眼见多多已经把嘴努成菊花状正要蓄势待发，就看大楼的清洁阿姨正站在她不远处咧着一张大嘴朝她笑的无比灿烂。阿姨一向和蔼可亲，每天见到谁都是一副东家长西家短的好好大嫂形像，但谁都有个死穴不是？作为干一行爱一行的清洁阿姨的G就点是就是千万不要在她视线可及的范围之内破坏环境，否则，一戳就高.潮，管你是谁，她都六亲不认，杀无赦。

    准备发射的子弹被多多硬生生的吞下，“他……他不是我男朋友……”多多半阴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是我哥……亲哥……”说这话的时候，多多的心和她的胃一样，如同咽了一泡唾液般的恶心。

    “啊……”清洁阿姨明显被吓傻了，不是她不明白这世界变太快，经常看他俩搂搂抱抱甜甜蜜蜜你侬我侬，任谁都会觉得是对情侣，结果居然是兄妹？这消息的劲爆程度不亚于二十四层美容公司的首席化妆师苏美丽小姐有可能是变性人！阿姨眨了眨眼睛，一边努力消化新闻，一边在肚子里腹稿，等下八卦的时候要以怎样的语气、怎样的表情、怎样的语句来做开场白。

    看看吧，这种鬼理由根本连旁人都说服不了，那个烂人凭什么就这样草草的把她打发了？多多伤心愤怒的不是爱情本身，而是甩他的人居然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我一直以为我俩是在恋爱。——那你是误会了，我只是把你当成我妹妹啊。

    你为什么接我下班？——我关心自己的妹妹啊。

    情人节你还送我礼的。——自己的妹妹没有男朋友，作哥哥的多关心一下有什么不对？

    你还亲我。——兄妹之间纯洁的吻。

    看吧看吧，这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清洁阿姨一边在脑子里HIGH着，一边就看到多多的脸色越变越黑，浮肿的双眼，耷拉着脑袋，垂着肩膀，缩着脖子，阿姨看了也有点于心不忍，“唉……多多……其实这事吧……在中国……我们这保守啊……他……他就是这样……其实在国外……那个……那个在国外啊……咳……在国外也不行啦……所以你……你还是……”乱伦这事，不管搁哪都是行不通的，阿姨的脑子相当有才，短短一会功夫，想像力已经由地球直奔月球，“你……你也别太难过了……这天下男人千千万……”

    “他！死！了！”多多的嘴里冷冰冰的吐出三个字，直接打断了阿姨的绕月工程，活生生的把她拽回了地球。

    “死了？”阿姨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披头散发一脸郁卒的多多，“怎……怎么没的？”阿姨显然相当不能接受上个礼拜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的人，这星期突然就嗝屁了，怎么说OVER就OVER，一声招呼也不打，这人生，也太他妈的无常了吧。

    “被狗咬了……”争不过男人，争个口舌总可以吧？多多突然就想起那天学长，不，是她哥，抱着足有她两倍大的嫂子在自己面前啃的无比起劲，那会真真是很好的诠释了啥叫口水伴眼泪齐飞，口水是那一对的，眼泪是炮灰女配钱多多的。“狂犬病，不治之症……”多多相当没口德，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厮都能没道德了，凭啥就要求她留口德？

    “啊……”死人千万种，或重于泰山，或轻如鸿毛，小伙子虽然是个普通人，不指望他死的多么轰轰烈烈，但死的这么悲剧，也是相当让人不能接受，阿姨刚想说几句感言，就看到多多站在她面前，已是死气沉沉痛到入骨的表情，“唉，人死不能复生，你也想开点……”阿姨似乎也感染到了多多的坏情绪，整个人也哀伤了起来，一方面是为了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死在了狗狗手上，一方面是这么好的素材她却不能八，死者为大啊。

    “嗯！”多多点点头，朝阿姨扯了个苍白无力的微笑，抱着大纸箱慢慢的向公车站走去，夏日四点多的太阳，烈的还是让人忍不住抱头逃窜，多多就这样慢腾腾的走在路上，周边涌起一阵冰寒之气。

    将近半个月的工资加上遣散费足有的一万多块，拜失业所赐钱多多自打毕业以来，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领这么多钱。失业的无聊加上失恋的痛苦，倒致多多的本来就不太高的理智直线下降，在为全国GDP贡献了0.00000000001个百分点的一个月后，全国广大的万元户就少了一人，在赤贫线上挣扎的倒是又多了一个。

    实在花的太凶了，多多捧着塌塌扁扁的钱包，一块一块的抠，一毛一毛的算，可算来算去，她就算晚点起床忽略掉早餐，晚上只吃一个馒头，在找到下份工作以前，这么点钱也只够她挨一个月的。

    贫穷使钱多多迅速的认识到，爱情算个屁啊，吃饱饭最重要，在没有稳固的经济基础以前，所有的上层建筑统统都是如同海市蜃楼般的浮云，这个认识使多多很快的就做出决定，眼下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找工作。于是乎，多多开始找工作了，过程非常的不顺利，就像印证了那句老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投出去的简历如石沉大海般的没一丁点消息。

    十几天过去了，多多口袋里的毛票只够维持一个星期了。穷疯了的多多红着眼睛在三十多平的家里翻厢倒柜，指望能从边边角角再抠点钱出来，再不济翻些废纸皮拿去卖卖凑点也好啊。

    翻着翻着，多多才知道自己的消费观有多智障。

    假如你有二百五，你会做什么？买衣服？买化妆品？好好大吃一餐？NONONO，请把你的二百五和你下辈子的幸福一同交给爱你的男人！——XXX婚介公司。

    一张恶俗到不行的广告单页上订着一张□□，果然是二百五！多多实在想不通，那天她到底中了什么邪，果然是钱多烧得慌，想她一辈子身上现金从来没有超过五十元的，被开掉的那天口袋里揣着万元巨款（不要问我为毛发工资用现金，剧情需要），想不骚包一把都难。

    包准成功，如不成功，无条件退款！——广告单页还有这么一句话，看的多多立马眼露凶光。

    婚介公司里都是何许人？那放在古时候就是媒婆，媒婆是平凡人能当的吗？一个媒婆都顶不住，更别说婚介公司里有一群。总之，钱多多同学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不仅没能顺利的把款项退回来，还被忽悠去相亲。

    多金钻石领海龟男——体健貌佳，名校毕业，资产百万，寻一个能与之携手共赴神圣婚姻殿堂的女性，要求是，一切凭感觉，缘分天注定。

    感觉这种东西实在很难讲，如果要有个限定范围的话，多多还能知道自己是否合格，可那海龟男偏用这种模凌两可的‘感觉’，真是让多多实在抓不准‘感觉’，她一方面觉得自己八成是被骗了，她这阵走‘背字运’，没道理天上就砸个馅饼直接炸到她脑袋上了，一方面又被那‘体健貌佳，名校毕业，资产百万’吸引着，于是乎，在这个夏天的某周五下午，多多迈出了她相亲的第一步。

    XX大酒店离多多的从前公司只有差一个红绿灯，多多还特意拐到从前上班的地儿，找二十四楼的苏美丽给自己刷了一层。

    “你不会遇到托了吧？”苏美丽翘着兰花指往多多嘴巴上打基础润唇，同时自己的嘴巴也没闲着，“什么体健貌佳，名校毕业，资产百万，这种极品还等着你？早八百年就被一群饿狼给瓜分掉了，那婚介公司叫什么？靠谱不？”苏美丽小姐说起来也是庞大相亲大军中的一员，在其漫漫的相亲路上，她不断的上下求索，可至今未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与多多不同的是，她向来不屑这种婚介公司，全靠多方朋友的介绍，但凡能拐得上弯的，她都能迅速搭上关系。

    “我……”多多皱着眉头，本来就没有把握，现在被苏美丽一数落，更是觉得这事真不靠谱，唉，看来抽个空还得去趟婚介公司，把那二百五拿回来才是王道，二百五和下辈子的幸福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上才比较保险。

    “别讲话，我这正帮你上唇彩呢。”没等多多开个头，苏美丽就打断她的话，“要是到时候那男人说自己公司周转不灵啊，需要你拿点钱出来帮他渡过经济危机啊，你可千万别答应，还有说什么他手机突然没钱了，借你的电话打一下，你也得小心，这打着打着就打没了，他要上厕所你也得小心，指不准上趟厕所就跑了，到时候吃吃喝喝还得你买单，你自己上厕所也得小心，回来了之后，饮料什么的就别碰了，万一他下个什么‘鸳鸯合欢散’啥的，被人先奸后杀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杀了再奸，死了都让你没个清静。”美容公司的生意一向不好，苏美丽上班的时候除了拍拍苍蝇就是泡在网上瞎逛，这种社会新闻她看的还真不少。

    多多一听赶紧点头，这她倒是没想到，记下来了，不能把电话借给别人，不能让他上厕所，自己上完厕所回来饮料不能喝。“我……”

    “唉唉唉，叫你别说话，扭什么头，正擦着呢……”苏美丽一把将多多的脑袋扶正，就往她嘴巴上招呼第三层唇彩，“不过万一真遇到，也不能客气，该出手时就出手，没准是个寂寞无边的男人正等你拯救他于无数个漫漫长夜之中……”苏美丽放下手里的化妆用具，用手拨了拨多多的头发，又把她推到镜子前面，“好了，看看吧……”

    “真要这样，我就帮你打听打听看他周边有啥货源，极品都是成堆出现的嘛，不过，万一真那么优秀，我也只能去打打酱油，我长得……”多多先是抬头啥苏美丽傻呵呵的笑了一下，才把视线落在镜子里，“……也太他娘亲的漂亮了吧……”

    多多本来还想谦虚一下，结果一看到镜子里那人影，立马就得意忘形到没边，别说，苏美丽的功底还是相当不错的，“你明明刷了一堆东西，看起来怎么……”

    “清淡吧……”苏美丽后退了几步，然后点点头，相当满意自己的杰作，“你懂什么，现在就流行这样的，那妆啊，就得是这么裸，男人就那么一回事，你全脸啥也没抹，就搞了个唇膏要是被他看出来了，他就觉得你化过了，你要从头到脚擦了一百层，只要他没发现，人家就当你是纯天然的。”

    “纯天然的好，纯天然的好……”多多自恋的转了转身子，头一回发现，她这朵皱巴巴的牵牛花还能被COSPLAY成一朵娇羞艳丽的牡丹花。

    化妆品——果然是上帝赐给女人的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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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art2

﻿    苏美丽平常和多多关系挺好，看起来很好说话吧，但只要关乎她的工作，立马就‘劳模’上身，相当不可理喻，不过多多也能体谅啦，平常客人少，逮到一个还不好好的整一番？如果让美容公司门庭若市，看她还有这臭毛病不。苏美丽坚持‘慢工出细活’的原则，光一个嘴巴就刷四层，更别提那脸蛋了，这涂涂抹抹就费了不少时间，这离酒店只有一个红绿灯的距离，别说是打车了，就连坐公交，多多都觉得浪费了，所以现在不是快要迟到，而是彻底的迟到了。但苏美丽也说了，男人宁愿看到一个美女姗姗来迟，也不想看到一个邋遢鬼早早的候在那儿。多多觉得自己虽不是个原装美女，但经过这么一P伪一下还是不成问题的，那迟就迟吧。

    多多撑着把小洋伞，小快步的奔在往XX大酒店的路上。约了四点钟碰面，多多走进XX大酒店的时候，四点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本来这小段距离花不了多少时间的，恨就恨在她蹬着一双足有十公分高的鞋子，拐的实在太艰难，每走一步都像是剐她脚心般的难受。

    看来美丽也需付出代价的，多多抹了抹额头浮出的薄汗，一踏入酒店，强冷气扑的她全身上下就像轻了三斤，好享受啊，这里和外面那烈日炎炎一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多多向门童打听了一下西餐厅的位置，就七拐八拐的进去了。

    西餐厅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这里一桌，那里一桌，多多大致扫了一眼，撇掉两个正在谈公事的男人，一对情话绵绵的小情侣，还有一个带儿子过来享受下午茶的贵妇人，只有最里面靠窗那桌的男人落了单，他背对着西餐厅大门而坐，似乎是在等人，多多把‘体健貌佳，名校毕业，资产百万’这几个词往他身上一套，觉得也挺像这么一回事的，看来就是他了。

    多多本来是不紧张的，可越是朝那男人走近，一颗心就越是提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跳的历害。男子背对着她，多多不知道脸长成啥样，可光光看这背影，那可是相当有范相当派啊。多多不知道他这造型有没有在家对着镜子凹过，总之，怎么看，怎么舒服，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多多都不忍心上前了，实在害怕一个背影杀手破坏这样的美感，每朝他跨进一步，多多就在心中多忐忑一分！

    其实应该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的，可是多多最近穷的啊，手机里面只有区区的四块钱了，还得靠这点钱撑着接电话等面试通知呢，那几毛钱也是钱，多多决定省了，所以她就这么大刺刺的窜过去了，走到那桌，拐到男人的面前，“请问……”男人正在翻杂志，听多多跟他讲话就把头抬起来看着多多，这一对视，就直接把多多整晕了，呆呆的看着他那张让人惊艳的脸蛋，不知道应该做何反应。

    这样的妖孽明摆着就应该呆在女人堆里拯救众生的，没道理会跑来相亲，多多震惊之余就觉得自己八成搞错了，“不……不好意思……我……”她一定是认错人了，多多结结巴巴的解释，不想让这位尤物误会自己是随便上来搭讪的那种女人。

    “你就是？……”男人微皱了一下眉头，接着就从上到下扫了一眼多多，多多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忍不住就要挺胸翘臀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就算不是相亲对像，在帅哥面前，也希望能给对方留个好印像。男人顿了一下，朝她微微一笑，就把杂志搁在一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

    不……不是吧……

    多多心中十二发礼炮齐发，绚丽灿烂的幻觉让她忍不住又要开始阵阵发晕，这男人讲话的口气虽然淡淡的，但总给人一种压迫感，使人无法拒绝，何况多多也不想拒绝，他话音刚落，多多就赶紧把屁股粘到沙发上。

    多多刚一坐下，waiter就拿着menu上前，“先生，小姐，请问要喝点什么？”

    男人侧着头飞快了讲一个名词，waiter点点头就看着多多。多多实在也很想学着他来上这么一句，无奈他说的是英文，讲的又快，她实在是没听清也记不住。哼——装B，多多在心里BS他，明明能说中文，非得整什么‘英格丽丝’。多多翻着menu，一边猛对着主食类大流口水，一边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她最近缩衣节食的过日子，肚子里实在没什么油水，现在眼睛看着这些菜名大脑就会自动排列出一盘盘美味佳肴，多多暗自咽了咽口水，不时还用眼睛偷偷瞄几眼对面的男人，本来她都打听过了，相亲是男方买单还是AA制，婚介公司再三表明，如果没有特殊说明的话，一般都是由男方买单，加上这个不是号称‘资产百万‘嘛，所以多多也是抱着蹭吃的目的来的，但眼下看看对面坐着的这位，她又有点犹豫了，总觉得在多金帅哥面前她底气不足，对面这个谪仙般的人物多多越看就越是觉得虚幻，合上menu，“给我来杯冰水吧……”，真怕对面这位是打着相亲的名号私底下要干一些什么作奸犯科的事儿，多多虽然内心强烈的想要否认他绝对不会是这种人，但多个心眼总不是坏事，所以还是不要乱花他的钱，万一等下他翻脸不认人，要她吃的东西自己买单，她包里就揣着十块钱，实在不好拿出来现眼。

    “小姐，只要一杯冰水是吗？”waiter的脸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职业式的笑容。

    “嗯……”多多点点头，“暂时先这样，对了，水不要太冰，微微冰就好，加柠檬片，要去皮，谢谢！”装B谁不会，多多很满意自己这种不亢不卑的态度，通过刚才这个表现，多多感觉在心里上，已经和帅哥拉近一点距离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明明是兜里的钱不够吃大餐，那也得装出一副嫌弃大餐太油腻的样子，像刚才，她就把小小的一杯冰水摆出了最高的谱来，最最关键是，这可是免费的啊。

    “好的，请两位稍等片刻。”waiter朝他俩点了点头，就先退下了。

    Waiter一走，两人面对面坐着，多多被男人极强的磁场包围就仍不住又要犯昏，“那个……刚才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其实是……”

    “不要紧，我也刚到……”没等多多现编个借口说明一下，男人便开口替她解围。

    好人啊，多多当下就对他好感倍增，忍不住又偷偷在的他第一印象又多加了几分。多多也不是没有见过帅哥，但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帅哥，距离太近了，多多甚至能看到他脸上的零毛孔，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多多越看，那脸皮忍不住从上了爽肤水——乳液——隔离——防晒——等等一系列化学品里红了出来，两朵小红花，爬啊爬啊，映在了她的脸上。

    男人觉得她的反应有点奇怪，但也修养良好不多说什么，只是任凭她看过个瘾，良久才忍不住提醒多多到，“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啊……”多多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是过来相亲的，她正了正脸上，刚想询问一下对方的基本概况，还没开口多多就发现毁了，她居然不知道他叫什么。本来婚介公司是有跟她说的，可她那时是抱着打酱油兼蹭吃的心态来的，哪有心思去记这个，再加上刚才被帅哥那魅、惑、狂、狷的一笑，多多本来是不知道啥叫魅、惑、狂、狷的，上回还为了这事在公众论坛上和一帮书友大大取笑了某作者一番，能笑成这样，那还是人类吗？此时多多在心中忏悔，真是冤了那位大大了，瞧瞧此男，笑的要多魅惑有多魅惑，要多狂狷有多狂狷。多多的七魂就被他笑的散六魄，本来那名字还在脑子里存有一丝丝的印像，此时也被抹个干净。“先生……先生贵姓……”

    男子似乎没料到她会不知道他的名字，愣了片刻这才看着她微笑道，“免贵姓纪……那么小姐贵姓？”

    多多总觉得自己在帅哥面前，气就短了一截，莫名其妙的就想仰视他，“免贵姓钱……”多多也学他有所保留，没把全名说出来，实在是她名字也难登大雅之堂。

    “哦！”男人挑了挑眉点点头。

    多多又是被他那眉挑的一阵心跳，绝对是练过的，正在她胡思乱想时，Waiter就把他俩点的东西送上来了。然后多多看了就惊惧了，他他他叫的居然是香蕉船，多多看着他拿着小汤匙一口一口的舀着往嘴里送，就很不争气的吞了一下口水，不是为了香蕉船啦，实在是很想变身成他手上的那根汤匙。多多赶紧喝口柠檬冰水降降火。

    喝了两口冰的，多多发热的大脑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此男没道理能躲过众女色狼的层层围追堵截最后就落在了她的手上，除非——他有隐疾？多多不留痕迹的打量，重点部位被档住，没关系，多多自动在大脑里把桌子PS掉，难道说他那方面不行？只能一二三OVER？

    多多的脸色略带着点潮红，明明很不自然却又装出一副再自然不过的表情把视线移到他脸部，猛盯着他的鼻头研究，根据她长年混论坛的经验得出，那鼻头混厚有肉的性能力都不错，多多已经想太多的在考虑自己下半辈子的性福了，结果得出来的结论是——他长着一个中看不中用的鼻子。看着是很挺拔俊逸啦，但却是一个能力不强的鼻子。

    “钱小姐……”多多实在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飘忽太久了，男子仍不住就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啊……”多多猛的惊醒，接着就红透透的一张脸，盯着他那修长的手指YY，根据坛子里的说法，那手指修长的，那兵器也长啊！多多决定收回她刚才关于他能力不强的定论，对着这样的尤物，多多觉得完全没必要出动到他的某器官，只要靠她的想像就能自HIGH了，退一万步，即便是他那真的不行，用手她也是愿意的。

    真是太8CJ了——多多忍不住又用力的掐了一把，打断自己的YY。又猛灌了几口冰柠檬水，多多决定要聊些实质性的东西。

    “那个纪先生你今年多大了？”多多娇低低的说话，那声音嗲的让自己都忍不住抖落一身鸡皮。

    “嗯？二十九。”男子微顿了一下，接着又说到，“钱小姐，其实……你可以问一些比较深入的问题的。”

    她当然想要问一些深入的问题，可不就是第一次没经验嘛。多多心里OS，二十九岁啊，“纪先生，二十九是周岁，还是虚岁？”

    “这……很重要吗？”男子皱着眉头看着多多，仿佛她问了一个多么可笑的问题。

    “当然……很重要。”多多用力的点点头，“我今年是虚岁二十四岁，周岁二十三。”

    “所以……”男子放下汤匙看着她，那表情讲的通俗一点就是——关我屁事！

    多多有点不好意思，微红了一张脸，“那个，我们那里有风俗啦，男大女六岁不太好。”

    男子很难得的露出白痴的表情看着她，“什么叫不太好？”

    “就是……那个属相犯冲婚后比较容易吵架。”多多不太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其实……我本来是不太迷信这个的啦，但你也知道，老人家们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就先打听清楚。”

    “什么……”男子皱着眉头瞪着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多多，多多见他这样，也有点手足无措 “纪先生，你别往心里去，其实，这无所谓啦，呵呵，性格合最重要，性格最重要，呵呵呵。”搞什么鬼，多多忍不住暗骂自己——这时候还扯什么属相犯冲的鬼话，钱多多你以为你人人都有机会和帅哥犯冲吗？

    男人似乎对她的这话来了兴趣，微眯了眯眼睛，良久才微朝她那凑了凑身子，盯着她的脸蛋慢慢说道，“虚岁三十了，所以钱小姐……”

    “没关系，没关系。”赶紧打断他的话，“我不介意，我不介意……”多多讲完，就忍不住一滴冷汗流了下来。她表现的实在是太差劲了，多多忍不住在心里□□。

    男子的眼睛突然变的弯弯，里面蓄着笑意，虽然刚才他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但总让人觉得敷衍，对比一下，多多就发现，他现在的笑容就真诚多了，看的多多胆子也大了起来，略挪了挪屁股，一直装淑女的僵坐让她也很不舒服，“那么纪先生，您是做什么的？”

    “一点小生意。”男子四两拨千斤，“钱小姐在哪高就？”

    呃——哪壶不开提哪壶。多多立马又觉得矮了半截，她能实话跟人家说最近刚失业吗？“呵呵，最近在充电，报了几个学习班，先进修一下。”当然不能罗，虽然说真诚是美德，但该装还是得装。

    “哦！”男人点了点头。

    多多见他不在工作的问题上与自己多纠缠，心中大喜，脸上也笑的越发的灿烂，结果，笑着笑着，她就笑不出来了，真是天公不作美，人生有三急，多多扶了扶肚子，这阵子穷的都只能吃些粗纤维的东西，加上刚被柠檬水一刮，此时她肚子就开始翻江倒海。“不好意思，纪先生，我去趟……洗手间……”多多伪娇羞，脸色微红，眼睛也亮晶晶的，其实都是给憋的，“我……我去补个妆……”

    “我看钱小姐已经够完美的了，根本不需要再补什么妆。”男子明显不太上道。

    “要的要的！”多多此时已经忍的有点辛苦，这便意怎么说来就来，一声招呼也不打，快的太让人措手不及了，多多站起身朝他点头，接着也没时间等他反应，扭着S型就朝洗手间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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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art3

﻿    “什么，海龟男记错时间了？”多多正在厕所撇条撇的很爽就接到了婚介公司来的电话，多多小马哥上身忍不住就在厕所咆哮起来，“他记成6点，而不是16点？”

    居然会有这种乌龙事件，多多脚一滑差点要从马桶上摔下来，其实记错时间也无所谓啦，反正她现在失业中，时间又不值钱，晕就晕在，如果海龟男没来，那此时外面那只极品又是谁？多多是彻底懵了，这件事情超出了她智力能理解的范围。

    难道说他也是来相亲的？结果就这样阴差阳错对上了？多多内心无比纠结，她就说嘛，这么一大泡狗屎没道理就偏偏让她给踩到了，还是说，她遇到了传说中的骗子？多多开始被害妄想了——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就连长成那样的，都走上了行骗这条不归路，多多摇头叹息，都是给逼的，她现在相当能够理解，没钱的滋味太他娘亲的难受了。多多从洗手间出来躲在阴暗角落偷偷观察，那位纪先生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多多想起兜里的十块钱，实在是不能满足纪先生的需求，她连香蕉皮都买不起，更别说那条香蕉船了，所以说就算她有一颗想被受骗的心，也没有这个经济能力啊，所以说不管是相错人还是大骗子，总之此人都不是她的菜啦，多多在角落暗暗朝他挥了挥小手——纪先生，祝你好运！多多脚底抹油——溜之。

    不管怎么说，人生中悲惨的那一页也终有翻过去的时候，多多在连续倒霉了一个月后，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她收到了面试通知啦。这次多多收到的是‘普威实业’寄来的OFFICE，‘普威’是家集团公司，资产雄厚、运营良好、钱景光明——以下省略500字对此公司的赞美。多多应聘的职位是内勤助理，讲好听点是助理，说直白点就是跑腿打杂的，是一个非常没有含金量和挑战性的工作。

    多多比面试规定的时间提前十五分钟到达‘普威实业’的总部大楼，结果左脚刚一踩进去，就听到里面嗡嗡嗡的一片声音，然后就看到一楼大厅的一隅已是一堆花枝招展的女人。只招收两名，结果却有三十来个MM前来应征，竞争虽然称不上白日化的残酷，但也不可谓不激烈。

    很多看着都像是从学校刚毕业的，青春亮丽活泼动人，多多年纪虽然比她们大不了多少，但好歹在社会上历练过，加上这一阵又过着苦哈哈的日子，眼神显的很是沧桑疲惫，一对比，多多心里忍不住就有点小自卑起来。

    话说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其实是蛮有道理的，大厅里突然涌了这么些人进来，一时间也是吵吵闹闹，多多和她们没一个认识的，也不好硬装熟的挤进去聊天，只好坐在一旁做淡定状。结果淡定着淡定着，原本乱哄哄的大厅就像被按了‘静止’开关一样安静一来，多多一开始还没发现，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原本三八的现在都不吱声了，个个都面带红晕做害羞状，且脑袋都非常有默契的朝同一个方向扭去，且脸上的表情，呃——非常的春意盎然。她是女人，且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不好奇才有鬼，所以多多也就顺着大伙的眼神朝那个方向看去。

    然后，她就惊惧了。

    她是幻视了吗？

    好熟悉的一张脸啊，那不就是纪先生吗？

    就算烧成灰，也能在灰里扒拉出轮廓的妖孽脸，就是他，让多多她在相亲这条康庄大道上越走越窄，虽然说，多多觉得自己也要负一部份责任啦，但如果不是第一次就看到这个极品把她胃口养刁的话，她也就不会见到谁都挑三捡四的，没准现在已经梅开二度开始她的新恋情了。

    多多很纠结的瞪着此男，也许是多多的目光过于炽热，在众女人含情脉脉的眼神中，多多的眼睛里透出来的东西怎么就那么的如狼似虎？纪先生忍不住就朝她这儿看过来。目光只在此方向停留了大约五秒，然后伴随着众女生的抽气声，纪先生挥挥衣袖不带着一片云彩的进了自己的专属电梯。

    好大的架子！

    “他……他是谁？”多多实在忍不住抓住边上女生问道。

    “哎哟，你还是不是地球人啊。”边上的小MM一副星星眼看的非常起劲，就连男主角走了，那眼神一时半会还无法调整到正常状态，她就这样转过头月朦胧鸟朦胧的看着多多，“连他你都不认识啊？面试之前你没做功课啊。”

    “其实……我来自火星。”多多这么回答，完全是条件反射，讲完自己也忍不住脑边三根黑线，“我，我当然有做功课。”被人BS了，多多忍不住就要解释，谁说她没做功课，虽然面试的只是小小的行政助理，但眼下工作难找，多多昨晚就通过百度大婶，把这个公司全方位的了解过一遍。

    “原来你是棒子。”小女生上上下下打量她，“做了功课你还不知道他啊？纪臣宇——”讲完小女生就抬着下巴看着多多，仿佛这个名字就好像是下期福利彩票的开奖号码。

    多多被小MM用鼻孔瞪的有点不好意思，“然……然后咧？”原来他真的姓纪，她忍不住又朝那个已合上的电梯门看了看，曾经有一条这么硕大的金鱼摆在自己的面前，她怎么就不懂得好好珍惜捏，跑什么跑，躲什么躲，多多决定要努力改掉自己的被害妄想症！

    “纪臣宇耶——”小女生又重复了一次，并加重语气，不可置信的看着多多。

    “所以……”多多被小女生看的语气立马弱了三分，好像不知道纪臣宇是何许人物是件很丢脸的事情。

    小MM完全被多多打败，挂着倒八眉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纪臣宇身高一米八，体重七十五公斤，年龄二十九，血型O，星座摩羯……”

    “讲重点，讲重点。”多多忍不住就打断小MM的话。

    “重点是——他还未婚哦！”小MM说到这儿，表情更是极度花痴，星星眼也变成了心心眼，整个大厅的背景都被在她的脑袋里被P成了粉红色，小MM双手合十，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多多。

    “嗯，这我知道。”已婚也不会跑去相亲了，“那还有咧？”

    “还有就是，他好帅哦！”她俩完全就是鸡同鸭讲，就在多多准备爆发的时候，前台小姐已经在拿着面试人员名单通知面试顺序了。

    多多只能暂且把八卦摆在一边，那纪臣宇再重要，也没有工作重要，多多溜到洗手间整了整仪容。

    面包会有的，那爱情也会有的，加油吧，多多！——多多对着着镜子暗暗给自己加油打劲。

    “钱小姐，请你简单讲讲你离开上家公司的原因。”终于轮到多多面试了，面试官只有两人，一个是人资部的经理，还有一位就是行政部的经理。

    问话的是行政部的经理，姓古，是一个大约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妇男，古经理长得——呃——相当喜感，脑袋上的头发已经呈现出农村包围城市的趋势，还非常欲盖弥彰的搞的很凌乱，以营造出一种蓬勃的假像。多多正了正脸色，尽量把眼神调在他别的地方。

    嗯——要怎么编呢？她总不能很直白的说自己被炒了吧，虽然说事实如此，但相信只要是来面试的，没人会这么回答。正在多多冥思苦想要怎么把这件丢脸的事情说的比较光采一点，会议室的门就直接被打开了。

    “纪总——”两位经理愣了一下就站了起来，实在不明白一个屁大职位的面试怎么就劳烦到公司总经理亲自出面了。

    多多刚冒出头来的灵感就被这两个‘纪总’给震飞了，既然两位面试官都站起来了，她也没道理把屁股一直粘在椅子上，多多也赶紧站了起来，并好奇的瞄了瞄来者何人。

    啊！——多多额角的冷汗不由的淌了一滴下来，顺着脖子流进内衣，然后划过胸部淌到肚皮让她那儿痒痒的，但更痒的是她的双脚，她差点就站不住的要蹦起来，这不就是被她放鸽子的纪先生吗？这不就是吃香蕉船的纪先生吗？不就是刚才在大厅受到瞩目的纪臣宇吗？

    “坐吧！”纪臣宇朝他们挥挥手，然后就长腿一迈走了过来。行政经理赶紧就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他自己则坐在边上一点的位置上。

    这下，面试官由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纪臣宇随手拿起多多的‘履历表’翻了翻，“钱小姐的上一份工作在G&E啊，怎么好端端的就辞职了？”

    “是……是想要充电……”多多握了握拳头，回答的很心虚。

    “哦！”纪臣宇点点头，“那么钱小姐，有男朋友了吗？”没等多多稍微定了定心，他又接着抛了第二个问题，与上一个没任何关联，且非常的无厘头。

    啊？多多忍不住就在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忍不住就瞪着大眼看着面前这位，他应该是没认出自己吧？多多皱了皱眉，上回苏美丽实在把她P的太漂亮了，那张脸搁在晚上，她亲生爹妈都未必能认的出来，更别说是陌生人了。多多不知道此时的心里是应该开心还是难过，但松了一口气倒是真的，反正本来就是老天爷开的诡异玩笑，与其认出来被他大大嘲笑一番，还不如就此相忘于江湖。

    正在多多胡思乱想时，纪臣宇已经等的有点不烦恼了，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这似乎是他的习惯性动作，“钱小姐——”

    啊！多多又被那两根手指搞的快要崩溃，前阵子还YY过他的手指头呢，现在情景再现，只不过两人的阶级地位一下子就不平等了，“我……我没有男朋友。”多多脑子一转就脱口而出，不是她自恋的认为人家觉得她年轻貌美，这点自知之名她还是有的，实在是眼下经济危机在际，很多公司对用人的要求也越卡越严，那没男朋友的，总比有男朋友的强，少了很多约会的时间，就更能腾出时间来无条件加班。“我没有男朋友。”多多又重复了一次，并加重语气，“而且，我也不准备找男朋友，其实……”多多越说越夸张，“其实我是不婚主义者。”这句话的意思是，放心吧公司，放心吧BOSS，放心吧领导，雇佣我的话，不仅不用担心我会在上班时间开小差想着男朋友，下班时间因忙着谈恋爱而找不到人，更重要的是还可以省掉婚假，产假以及一系列成为人妻而需要的假期，至于是真是假Who care，眼下工作难找先混进来再说。

    “不错！”纪臣宇果然是吸人血的资本家，似乎相当满意她这样的回答，脸上的表情缓了缓，唇角边也不由的挂了个笑纹上去，看起来似乎暗爽在心头，他朝多多点点头，“那么钱小姐，如果被录用的话，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八成就是有希望了，多多喜形于色，一对小梨窝挂在脸上笑的份外甜美，“随时可以！”

    “那钱小姐，暂时先这样，回去等消息吧。”纪臣宇合上她的简历，随后从边上拿起另一份，就交待边上的人资部经理叫下一位进来。

    憋了好久，多多终于忍不住问道，“大概什么时候会有消息？”她实在是等不了了，太需要这份工作赚钱糊口了。

    纪臣宇抬起头，看着她，脸上慢慢浮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启唇轻轻的吐出两个字，“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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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art4

﻿    这一个‘尽快’就又是拖了将近一个月，期间，多多投简历无数，在人材市场散下一大片‘履历表’，可愣就是没一点消息，连一通面试电话都没有接到。

    多多都穷疯了，这么大一个人了，也实在不好意思厚着脸皮找爹妈要钱，她这阵就一直凑在苏美丽那白吃白喝，苏美丽吃干的，她就喝稀的，苏美丽喝稀的，她就喝更稀的。偶尔馋极了，就靠着相亲蹭顿饭去，不仅蹭，结束时必来上这么一句——小姐啊，打包！

    倒霉的钱多多还是没把那二百五退回来，但多多算了算，她其实也不亏，最起码她把这二百五吃回来了，多多渐渐在相亲界闯出了名号，这个圈子里慢慢都知道了有她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打着相亲的旗号行白吃之实。到后来，但凡有相亲的，事先都得这么问一下，那女方不是姓钱吧？实在是已经臭名昭著了，再后来，婚介公司哭着喊着要把这钱退给她，实在是扛不住这样的啊，完完全全就是给‘XX婚介公司’这块金招牌上抹黑嘛，这下又换多多不乐意了。

    婚介公司这两天都没消息过来，苏美丽赏给她的白眼也越来越大，就在多多快要熬不下去，差点就要从墙壁上刮点粉下来泡开水喝下去充充饥时，多多终于收到了‘普威实业’来的电话，通知她可以上班了。

    终于是要苦尽甘来了！——早晨八点半，多多打扮梳理整齐在802公交线上被挤成肉夹馍并自我感觉良好，她已经失业太久了，这种来之不易的挤肉饼滋味从前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

    下了公交车，多多从包包里拿出细高跟换下脚上的人字拖，理了理头发，拍了拍被挤的微皱的OL装，挂着灿烂的笑容，昂首挺胸的走进‘普威实业’的大楼。

    就是这种感觉，当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坑坑坑’的声音的时候，多多忍不住都要流下幸福的泪水！

    去人资部那报道，领工牌、领食堂卡、再被行政经理领着到各部门转悠一圈……

    行政部内勤这一块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就是同事们有需要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就向多多这提出申请，多多再从仓库里找给他们。对了，还有茶水间的小点心也归多多管，这点最最最让多多心动。

    “来来来，认识一下，这是我们部新来的内勤……”古经理每到一个部门，就是这个开场白。

    “古大，你总算是听到群众的呼声开了窍啊，招了个年轻貌美的进来。”十五层的销售部都是一帮大老爷们，做销售跑单的，那外在形像自然不差，个个都看着仪表不凡长相出众的，那嘴上的功夫比长相更出众，三句两句就哄的多多心花怒放，“美女，有主了没，你看我们这一群单身狼，有合适的就挑一个去圈养啊。”

    几句话下来多多差点就叉腰肌+昂天笑——老天爷啊，您终于是要开眼了啊，看来她不仅工作解决了，那个人问题也将不再是问题了。

    “瞎说什么呢……”古经理摸了摸自己廖廖无几的头发，“小钱是个不婚主义者……你们别乱打鬼主意。”

    呃——多多面色黑黑一脸哀怨的看了眼边上的古经理。

    “小钱啊……”古经理带着多多往另一个部门去自我介绍，一边还乐呵呵的对她说道，“其实吧，你这样想就对了，那婚姻有什么好。”古经理又把脑门上的头发顺了顺，“围城外的人想进去，围城里的人又想出来。”古经理的眼神迷茫且悠长，“只要想通了，你就能发现，一切不过就是这么一回事……”

    感情是因为我不婚所以才雇佣我的啊？多多小心眼的在心里腹诽。

    “所以说，果断的把感情的包袱放下，投入到工作的热情中来吧……”古经理在多多的肩膀上拍了拍，“我看好你哦。”

    咳……“那感情的包袱我都没有拿起来过，怎么放下啊？”多多小小声的嘀咕。

    “什么？”古经理没听清楚多多的小声嘀咕，往她这凑了凑。

    “没没没，我是说，我也很看好我自己，呵呵！”多多讪笑两声，眼睛盯着古经理脑门上某根竖立起来非常不合群的头发，这样她才会笑的比较真心一点。

    多多被古经理领着一层层的向上转，终于来到了象征‘普威实业’权利中心的三十七楼，电梯到达之前，古经理还特意扶了扶衣领，整了整下摆，又拨了拨头发，多多替他算了算，平均半个小时，古经理就要关照一下他的头发，可见他对头发的呵护程度。

    多多被古经理这一番举动，搞的忍不住也有点神经紧张，吞了吞口水，只要一想到等下或许就会碰到那个妖孽，多多就感觉自己的小腹缩的有点难受，她就这个臭毛病，从小到大，一紧张就尿频。

    多多夹了夹双腿安慰自己，即来之则安之，反正那人又没认出她来怕什么，一切都是心魔罢了——走！走！走！多多闭上眼睛，将食指中指合紧悄悄搁在眉心，嘴里念念有词。

    电梯门缓缓打开，多多忙把手放下，深呼吸一口，跟着古经理走了进去，那高跟鞋踩到三十七层地板的时候，还轻微的拐了一下，就此预示着她与三十七层气场不合的未来。

    三十七层格局很简单，就两间办公室，一间大的是纪臣宇的，另一间稍小的是他特助的。多多实在也是想的有点多，以她在‘普威’的地位，总经理自然是不需要亲自面见她的，其实说白了，二十五楼以上的，多多都没有什么资格接触。这次古经理特别带她一层层往上走，也是要来显摆一下的。‘普威’作为业内的领跑者，工资待遇不错，福利也是五险三金，基本上只有因自身原因被开掉的，几乎没有自动离职的，但一间公司这么大，上上下下几百上千号人，总也有个例外不是，行政部的内勤就是一个非常怪的例外。这个位职上的人都做不长，都是很诡异的跑去结婚生子然后就不干了，把古经理郁闷个够呛，虽然说这个职位要求简单，人也好招，但也不能总隔三岔五的换人啊，搞的众部门意见也是挺大，招年轻的不行，招老一点的总可以吧，多多的上一任就是位四五十岁左右的大妈，结果这位大妈更扯，前年的时候猪肉涨价，大妈不知道是更年期闹的还是怎么回事，突然异发奇想的跑回乡下去养猪了，把可怜的古经理给雷的，那脑门上为数不多的头发，几乎全都给炸的竖了起来。

    古经理左看多多右看多多，都不像是会跑去养猪的，然后又是个不婚主义者，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么？所以古经理此番上来，也是到各部门扬眉吐气一番的，瞧瞧他招了个什么人才进来，在一堆恨嫁女中，为数不多的不婚主义者就这样被他给淘到了。

    “张助啊，纪总不在吗？”古经理敲敲门进去后，又是那个老一句，“来来来，这是我们部新招的内勤，小钱，不婚主义者哦。”

    又来了！三根黑线浮在多多脑门边上，这古经理不把她的红线在‘普威’全给剪断就不罢休。张助正在埋首电脑中作日理万机状，古经理拖着多多进去，赶紧把她往张助面前一推，“合同签了吗？”张助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架，抬起头来看着多多，他一定不常笑，因为即便是他现在扯出一个假笑，多多还是觉得他有点‘强皮所难’平常一定没有好好练习过‘微笑’的表情，现在根本抱不到大腿。

    “还……还没……”多多的眼睛不小心就被他的眼镜片晃点到，一阵白光由她大脑一闪而过，速度太快了，她根本抓不住。

    “马上就签，马上就签。”古经理哈着腰回答。

    “嗯……”张助点点头，就从边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多多面前，“看看吧，没有问题的话，就在这签了。”

    “嗯？”多多愣住了，签合同不是都是人咨部的事情吗？多多忍不住看向古经理，古经理也是不明所以的表情。

    “这个职位人员浮动太大了。”张助又推了推眼镜，“所以把人员自动离职的条件改了改，为了补偿条件的苟刻，把待遇也提了一点上去，钱小姐你好好看看，有什么问题再来问我。”

    待遇是比当时谈的高了，基本工资由过去的1500提到现在的2700，加上七七八八的这个补那个补，多多大致在心里算了一下，拿个4000+是不成问题了。多多这么粗粗一算，心里就开始激动，拿着合同的手也忍不住有点微微抖。就一个小小的内勤而言，能拿到这样的工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这么好的事情，她还考虑什么？

    多多继续往下看，关于辞职这一块的条款的确有点严格，如果员工在合同期内解除劳动合同不仅要赔偿一大笔的违约金，还必需半年之前就向公司提出申请，然后等公司招到新的人员之后，方可离职。

    看来‘普威’的内勤实在是换的太勤了，看把公司吓的！多多拿着合同觉得没什么问题，这么优厚的待遇，除非她是疯了，否则断不会跑去辞职的。

    古经理也凑过脑袋看合同，刚想讲话，就被张助理打断，“钱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

    “基本上是没有了。”钱多多很不放心的再次看了下合同，看下有没有什么霸王条款和陷阱条约，没有——合同的内容非常公平，虽然特别指出了如果公司要求在忙季加班的话员工必需无条件配合，但也指明了加班是按薪水的1.5倍来支付加班费的。

    她还能说什么？即使是这份合同一签就是六年！

    六年？多多一看，眼睛就忍不住瞪圆，六年？这未免也太了一点吧，眼下经济危机，很多无良公司都把那些没啥含金量工作的合同期越缩越短，有的都是一年一签。多多从前的公司和她是三年一签，结果没等多多干满两年把她很无情的炒了。这下倒好，这个居然是六年一签的，而且连试用期都没有！

    六年耶！虽然说待遇很好，但是谁知道六年会发生什么事情，多多有点犹豫，如果有好的工作，她当然希望能往更高层面的发展罗。

    “钱小姐，有什么问题你尽管提。”张助看出了她内心的挣扎。

    “不……不好意思……”多多忍不住把合同拿起来抖了抖，“这个合同期会不会长了一点？”

    “钱小姐觉得合同期太长了？”张助皱了下眉头，在电脑前啪啪的一阵打字，然后又转过去看着多多，“没关系，如果钱小姐觉得太长的话，那我们可以改一下，一年吧，怎么样？”

    呃——这也变的太快了吧？怎么一下激左一下激右啊。多多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一年？她总觉得一年后就又会被公司给炒了，然后又要开始劳苦奔波的找工作，就不能签个三、四年这种比较正常的年份吗。

    “钱小姐……”张助理一定是很忙，他一边和多多谈合同的事情，那眼睛还时不时的瞄两眼电脑，然后手指还在键盘上操作两下，“2、3、4、5这几个数字，不附合我们公司企业文化，所以比较顾忌，希望你能理解。”

    “嗯嗯嗯……”多多忙点头，她当然理解，一般越是做的大的企业，就越是龟毛，平常罗罗索索的注意事项就越多，对数字顾忌还算好的，多多听说过有些台企甚至连属相星座都有要求，简直是变态到不行。

    “钱小姐，不然你先下去考虑一下。”张助理开始赶人了，“我这还有些事情要忙，如果想好了，把合同签一下直接交到我这来就行了。”张助理突然对着电脑笑的古怪，“古经理你也去整理一下那天面试名单，如果钱小姐觉得不能接受的话，就通知第二名过来上班。”

    “我接受，我接受。”多多一听这事八成要黄了，赶紧脱口而出，“我签我签。”开玩笑，签个合同嘛，又不是签卖身契，即便是时间稍长了一点，但那又有什么关系。钱多多，你当自己是人才吗，居然还在这挑三捡四，不能再这样被害妄想了。

    “几年？”张助满意的点点头，多多甚至感觉他脸上的表情都放松许多，好像还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显的特别轻松。

    看来内勤真的很缺人啊。“六年……”一下定决心多多也觉得很轻松，终于把工作搞定了，晚上就去大吃一餐，庆祝自己咸鱼翻身。

    “好……”张助看着多多在那份合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预祝钱小姐能在我司工作开心。”

    “嗯！一定一定，同开心，同开心！”多多望着张助笑的很灿烂，一边用力的忽略脑子里的警铃，一边暗自提醒自己——

    不要被害妄想！

    不要被害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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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art5

﻿    在‘普威’大楼各部门里转悠了一早上，多多临上班前只喝了杯牛奶，用奶粉泡的，稀到不行的那种，到了现在就已经饿得有点心慌慌，离饭点还有个把小时，多多看着电梯里LED显示屏上数字的不断跳动，深呼吸了一口气，把小腹缩了缩，这样饥饿感就不会那么明显。古经理刚去二十七楼谈点事情，所以电梯里就她一人，多多动了动已经有点僵硬发酸的小腿，今天是她上班的第一天，为了给大伙留个好印象，她还特意挑了件衣橱里比较上档次的衣服，那脚上的也是新鞋，上份工作被开掉后还算有钱的那阵买的，花了她近千元大洋，就连相亲她都没舍得穿出来。

    ‘叮咚——’到了十八层，电梯铃一响停稳后进来一个美女，手里几个文件夹，看起来特白骨精的那种。

    “几楼？”多多见美女抱着一堆东西，也腾不出手来按电梯键，就好心的问她。

    “四楼。”美女又把手上的文件向上提了提，歪着脑袋看着多多，画着漂亮唇线擦着珠光唇彩的嘴巴凉凉的吐出两个字。

    “哦哦！”四楼就是行政部所在的楼层，多多也要去四楼。说也奇怪，不是不符合公司的企业文化吗？那电梯上的2、3、4、5这几个数字怎么不挖掉？多多看着数字键，心里忍不住嘀咕。

    今天是多多上班第一天，首要任务当然是先和各位同事混个脸熟，多多见她也是去行政楼层的，以为是同个办公室的同事赶紧就朝她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正想开口‘哈拉’几句拉近一下彼此间的距离。

    “新来的？”美女瞟着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多多。

    多多被她这种不太友善的目光看的有点古怪，但毕竟是新来的，就算再有什么不痛快，也不好表现出来，只是被盯的实在有点难受，多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是啊，我是行政部新来的内勤，叫钱多多，叫我小钱或多多就行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美女脸上再冷冰冰，那多多还是笑的一如春天般的灿烂。

    “那就是你了！”春日的阳光仍然悟不热美女这坨大冰渣，她语调还是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直接把手上那几大个文件夹塞到多多怀里，“这是你们上个季度报过来的易耗品明细，有些数字好像有点问题，你去重新核对一下。”

    “啊？”多多有点反应不过来。

    “明天早上拿给我报帐。”美女抬抬下巴，“你到了。”

    “哦，好。”多多肚子里开始大唱空城计，低血糖倒致她此时的理解能力也不是很强，只是下意识的配合，一听美女说她的楼层到了，多多赶紧就跨出电梯，刚想再多问几句，美女就把电梯合上了，只留下一缕暗香。

    她得罪她了吗？多多抱着文件夹郁闷的看了电梯一眼，这才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上一位阿姨走的也太急了些，就算要养猪也不用赶成这样啊，眼下连个交接的人都没有，虽说内勤挺好做的，但仓库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明天就要重新整理出来的明细，上班的第一天，多多感觉不是那么愉快了。

    接下来的时间，多多感觉自己都像是在打仗，她急赶慢赶，还是没办法在下班前就整理出那份文件，加班是不可避免的了。多多失业有一阵子了，还真是有点不太适应这么快节奏的上班族生活，而且上班第一天就要加班，多多看了看电脑屏幕右下方的时间，伸了伸手臂叹一口气，还得继续爱岗敬业。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多多埋头整理，眼下虽到了夏末，晚上的气温已经降下不如白天里那么燥热了，但写字楼的空间一向比较密闭，再加上现在中央空调也已经关上了，多多在仓库里对着一堆大大小小的办公用品还是算的满头大汗，她仔仔细细核对了一遍又一边，但仍是有一筒笔芯核对不上，多多把仓库里的各各角落都找了一遍，甚至连阴暗角落的耗子洞都被她找到了，就是那些笔芯不见踪影。

    上一位内勤已经离职了，再这么盘算下去也仍是毫无结果，多多抹了把额头的汗，直接把这笔错误明细用红色标出，一筒笔芯嘛，满打满算也就五十来根，实在不行，她自己补上就是了，再呆下去，最后一班公交车就没了，从这打车到她家，也不止这五十根笔芯的价钱。

    一想到这里，多多就感觉一阵轻松，把重新整理过的文件打印了出来，多多关上电脑，拖着略有点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走廊就是一片漆黑，居然连灯都关掉了，多多一边咒骂一边就摸索着到了电梯这，按了几下，电梯却是毫无反应，关空调电灯也就罢了，不是连电梯也关掉了吧，有没有必要省成这样啊？多多皱着眉头，倒是可以走楼梯，反正四层也不高，但现在楼梯间里也没灯，她前阵子窝在家里没事干就看了不少鬼片，片子里容易出事的地方首推就是没有电的楼梯间。

    多多不想还好，一想到鬼，心里就有点抖得慌，犹豫了半天，突然就想到，不是还有个专属电梯吗？早上古经理领着她熟悉环境的时候就跟她提过，就在她们办公室边上拐个弯。所谓专属，顾名思义就是平凡的劳苦大众是没有资格享受滴，那个是权贵阶层才有资格坐的，比如说，他们的纪总纪臣宇。

    也不知那电梯里面是镀金了还是铺银了，多多决定碰碰运气，反正现在大晚上了，谁能发现啊，而且就算发现了，公司也不能因为这事就把她开了吧，再说她也有理由啊，这不是加班太晚了没电梯下去嘛。

    多多一边给自己找借口，一边就开着拿着手机照着胆子过去了，专属电梯果然是不一般，多多往向下键按了一下没多久，悦耳的‘叮咚’声就响了，然后电梯门便缓缓打开——

    事后，多多只要想起这一幕，就会忍不住捶打自己并痛哭流涕，她怕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要怕鬼呢，她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怎么就能如此的唯心主义呢，如果她不是怕鬼，她就可以大晚上黑灯瞎火的去走楼梯，如果她走了楼梯就不会再跑来做这部专属电梯了，如果她没做这专属电梯就不会——

    电梯里很亮当然也没有鬼，但是有比鬼更恐怖的纪经理。

    当电梯门缓缓的打开，多多拖着拖鞋很HIGH的要往里冲。

    然后那只半抬起来的左脚，往前进一步也不是，往后退一步也不是，在空中呆了三秒，最后才小心的摆回原地，看着面前的之人，笑的很无力，“纪……纪总……”

    纪臣宇微眯了一下眼睛看着满头大汗略有点狼狈的钱多多，纪臣宇的眼神从上而下扫视，最后视线落在了多多的脚上。

    多多的双脚被新鞋荼毒了一天，看着是漂亮，但穿着就很煎熬，同事们下班后，她实在受不住，就干脆换上了包里的人字拖，虽然是乡土气息浓厚，但胜在舒服，而且大晚上的，也没人看，所以多多下班后索性也不换回高跟鞋了，直接穿着拖鞋就要回家。

    偷坐电梯被大BOSS撞到也就算了，而且还是这副形像，多多在心里差点没把自己掐死。

    “那个，加班电梯又停了，楼梯没电，所以……这个……”，正在多多苦着一张脸结结巴巴解释的时候，电梯门就因为等待时间过久而缓缓关上。

    吁——多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结果没等她轻松多久，电梯门又缓缓打开，“进来吧……”

    多多正要扭捏，就敏感的发现纪臣宇的眉头微皱了一下，BOSS不耐烦了。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那么现在BOSS叫小的坐电梯，小的不敢不坐。多多一看老板那张阴沉沉的脸，也不敢多耽误他的宝贵时间，赶紧把脚一抬就跨进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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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art6

﻿    多多一踏进电梯就赶紧垂着脑袋缩到纪臣宇后头立正站直不敢多话。今天妖孽看起来又和前两次见到时的感觉不太一样，头发微微有点凌乱，那领带已经被他扯开松松的吊着，还有衫衬的袖子挽到了臂上，手臂露出的部份，肌肉线条色泽都呈现出最完美的状态，衫衣的扣子也从最上面解开了两颗，穿的垮垮的，隐隐约约中还能看到漂亮性感的锁骨。

    他整个人半靠在电梯上，头微歪在一边，刚才和多多讲话的时候，声音也是低低略哑懒洋洋的语调。多多一见他这副撩人的模样，不免有点心神荡漾，脑子里就又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YY中甚至都感觉纪臣宇正半挑着眉毛笑的一脸春风讲着夜店的经典勾搭台词——“你家还是我家？”

    此妖孽，谁见了能不动心？多多有把握就算是心静如水的菜姑看到他此时这副颠倒众生的模样都极有可能嗷嗷一把扑上去大叫——良人你就从了师太吧！

    多多也是色女一枚，无数个漫漫长夜也曾抱着枕头咬着手指坐在床上边看深夜剧边幻想，自打头回相亲和妖孽阴差阳错的对上之后，她的幻想对像就由小哇变成了此男，毕竟小哇都只有在电视上见过，妖孽她可是近距离的接触过，幻想起来也比较有真实感。

    眼下，多少个午夜时分陪她在梦里纠缠的人就站在面前，怎能让她不激动，除非那人的身份是老板。

    多多缩着脖子，连大气也不敢出，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减到最小，电梯一层层的向下，然后就到了1楼，多多眼睛一亮，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只见那电梯又开始继续向下。

    呃——刚才一进来的时候忘了按了，多多咽了咽口水，只好不太自然的摸了摸头发盯着LED屏故作淡定状。

    作为BOSS自然是不会开金口和她这种小人物‘哈拉’浪费时间的，多多为避免多说多错，也闭紧嘴巴杵在一边装哑巴。

    ‘叮咚——’电梯停在了-5楼，门缓缓打开的时候，随着纪臣宇长腿一伸垮出了电梯，多多也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刚才站在妖孽身边，她甚至感觉氧气都不够用了，呆没多久，就有点心跳加速慌的历害，多多自然不会把这种生理反应归类为荷尔蒙增多思春的那一块，肯定是BOSS人高马大，肺活量也大，把氧气都吸完了，一定是这样的。

    其实应该说几句场面话应付一下的，毕竟能和老板坐同个电梯，对她这种小人物而言，那可是非常非常难得的事情，是谁都知道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让老板对自己加深印象，对将来的职场生活也会比较有帮助。多多心里这么想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来打破僵局，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搭讪时机，眼下不管说什么，都显的特多此一举。

    也许隔天妖孽就会把她从脑子里抹的一干二净完完全全忘了她这号人，毕竟‘普威’也算大企业，上上下下几百上千号人，这还是只算总部大楼里的不算各分公司办事处的，要让老板每个人都记得，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一想到这里，多多就快速的按了1楼，准备照原路返回。

    “纪……纪总……”多多抖着嗓子看着纪臣宇把手一伸就挡住正要缓缓合上的电梯门，眯着眼睛看着多多，然后就把视线落在了多多的下方。

    不是要准备训话了吧，现在下班时间，就算衣冠有个什么不整，也无损公司的形像啊，多多忍不住就盯着纪臣宇漂亮的锁骨大吃冰淇淋，而且他自己也不见得穿的就比她整齐啊。

    多多一方面沉迷于男色中的美好无法自拔，一方面又有点忐忑不知道自己的新任大BOSS准备要干些什么。多多穿着一双挫到极点的人字拖，整个人的海拔也降了不少，非常非常的没有气势，特别是站在纪臣宇对面，更显的很渺小。

    纪臣宇眯了眯眼睛，漂亮精致的脸蛋似笑非笑的看着多多，好像她做了件多么可笑的事情一样，问题是，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啊，多多内心无比纠结，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娱乐到BOSS了。

    纪臣宇盯着多多看了一会，最后朝她微扬了下头，性感的嘴唇朝她扯了个淡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微笑，“你把这个搬一下。”

    呃——随着纪臣宇的视线往下落，多多就看到了电梯角落那大大的一箱东西。

    搬个东西，有必要使美人计吗？

    多多郁闷的看了眼角落边上那不知道是什么鬼的一大箱东西，很小心眼的觉得BOSS虽然长得不错，但人品就相当的不乍滴，就算她是下属，就算她赚着他支付的薪水，但现在是下班时间，怎么可以任意差遣员工呢，而且他一人高马大的男人居然叫一个娇滴滴的美女扛东西，那像话吗？

    当然，这些心里话，多多也只能放在肚子里嘀咕一下，断不敢真的说出来，现在BOSS叫她搬东西，她当然就得搬了，不仅要搬，还得搬的很开心，至少要装作搬的很开心。

    多多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慢慢蹲下去抱起那箱很大不太轻，但也没有沉的让她受不了的东西，默默的跟在潇洒的BOSS后面。

    纪臣宇人高腿长，长腿一迈一大步就顶多多两小步，他在前面带路，个子小小的多多同学就抱着大箱子 ‘蹄踏蹄踏’的跟在他后面。

    人字拖人字拖，那关键字主要就体现在一个‘拖’字上，这一拖就会有声，BOSS真的很难伺候，他在前面走了一小会，听到多多那鞋子底下发出来的声音，就停下身子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虽然他脸上没有什么大表情，但敏感的多多发现，BOSS似乎不乐意了，多多赶紧把不断往下滑的箱子又往上抱了抱，换了个走路的姿势，把脚提起来，再轻轻的放下去，这样一来，人字拖的声音就会小一点。BOSS满意她这种走路方式，接着在前面带路，不再把头扭过来了。但这样走，真的很累啊，比穿高跟鞋轻松不了多少，多多走了一会就觉得难受的有点受不了，再看看面前带路的那位，对比一下，怎么就能走得这么悠闲这么自在，他甚至还把一只手□□了裤袋里，而另一只手很随意的勾着西装外套。他是韩剧看多了以为自己在演‘天桥风云’吗？多多实在很想把身上这一大箱东西砸在他脑袋上，并配上台词——‘我看你再装B，看你再装B’。

    多多感觉自己精分了，有两个自己，真实的那个正在脑子里殴打BOSS，虚伪的那个则抱着一大箱东西屁颠屁颠的跟在BOSS的屁股后面。

    多多头晕脑涨的跟着BOSS绕了一大圈，终于就到了他车子面前，纪臣宇打开后备箱，朝多多努了努下巴，多多收到指令赶紧就把那箱东西放进去，双臂总算轻松了，她肩一垮，整个人就驼了下来。

    “辛苦你了……”BOSS盖上后备箱，看着多多突然笑了一下，特真诚的那种。多多立马就迷失在他深邃的眼睛里，她甚至都怀疑妖孽身边是否都跟着一大群灯光师在帮他P背景，否则为什么他的身后总感觉光亮一片，显的特神圣，看来BOSS果然不是普通人，除了佛主，多多还不知道哪个人能有这种特效。

    “不……不辛苦……”多多抹了抹额角流下的汗珠，说的有点言不由衷，黑黑的印子就这样被她一抹印在了脸上，看起来很滑稽。

    “很重吧？”看来纪臣宇总算良心发现了，看了眼箱子，略带歉意的对多多说道，“真不好意思，还叫你搬，我昨天打球扭到了，所以……”

    “不重，不重，很轻的。”多多看纪臣宇的脸色更舒缓了，她不知道自己的脸上现在是多么的可笑，还以为BOSS很满意她这种工作态度，一方面也为他突然的亲民感到窝心，整个人也飘飘然起来，她决定收回刚才觉得BOSS人品不好的定论，原来他是扭到手了啊，多多觉得自己冤枉他了。

    “不好意思，浪费你的时间了。”

    “不会不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运动一下出出汗，回去也好睡觉。”多多的身上颇为昂贵的OL装经过仓库还有大箱子的轮番洗礼，已经皱的看不出品质了，再配上脚上那双人字拖，怎么看都怎么地摊范，多多有点不好意思自己的这身打扮了。人要是穿的乱七八糟没个整齐，说话的底气都会少了三分，多多微低下头，不太好意思直视BOSS的目光。

    “这样啊……”纪臣宇看着面前垂着脑袋的多多，“那走吧……”

    “去……去哪？”多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把车门打开，接着又把西装外衣扔进去，是要载她回去吗？

    多多脑子里的想法颇多。

    纪臣宇重新把车门关上，看着多多，笑的更是灿烂，性感的嘴唇轻轻的吐出几个字，“上面还有两箱。”

    在BOSS笑弯了的眼眸里，多多感觉自己又精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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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art7

﻿    皱着眉头，翻了个身子，多多用力的想要忽略床头柜上那比杀猪般的嚎叫动听不了多少的闹钟铃声。

    多多用薄毯把整个脑袋蒙住，还是没办法逃离闹钟的荼毒，她只好叹了一口气坐了起来，开始认命的拿起闹钟上面的六块拼角拼了起来，这闹钟是在网上买的，蛮时髦的玩意，一响的话那六块拼角就会跳起来，想要让它停止，只能重新把它拼回原位。多多当初买的时候图个新鲜，买回来才发现非常不好用，有时候想要继续再多赖个五分钟，可把那图一拼，黄花菜都凉了。

    拼完闹钟拼图，多多微红着一双眼梳洗完毕，又稍微上了点妆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面目可憎，这才换了件上班装出门。

    早上八点半，多多还是穿着人字拖在802公交车上被挤成肉夹膜，与昨天有所不同的是，多多的心情略有点低落，精神也很萎迷。

    昨天晚上多多帮老板搬完那三大箱后，紧赶慢赶的冲到公交站，结果还是晚了一步，要不怎么有句俗话叫‘人要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等多多到了那儿，眼睁睁的看着末班车晃晃悠悠的起步走人，多多瞪着车屁股后面那一团烟暗算，打车实在是划不来啊，那车钱都够她坐小半个月公交车了。多多咬咬牙干脆就冲了上去追着公车跑了一段，时间晚了车上的人也不多，要说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呐，司机看多多一个弱女子居然这么有毅力，下一站还没到就在路边停下等她，多多这才急喘吁吁的坐上了车。

    好久没干体力活了，加上回家时又这么激烈的跑了一下，多多晚上睡的极不踏实，久久不能入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吧，又总是恶梦连连。梦里面，她就抱着个大箱子跟在妖孽的屁股后面任由他带着自己绕来绕去，走着走着，那路就越来越窄，箱子越来越沉，压的她都快踹不过气来，多多害怕了扔了箱子就要往回跑，结果用力一蹬就疼醒了，原来是脚抽筋了，直到现在，小腿肚那一块还是麻麻的酸。

    到了公司，多多再次核对了一遍明细，这才将明细表拿到财务部说明情况并报帐。

    上午，各部门领东西的人也多，都是一通电话过来，有的干脆就直接在网上传个消息，多多就得去仓库把东西找出来，然后带着领取单把东西送去。

    多多上上下下跑了几趟就开始觉得有点纳闷，不是说招了两个进来吗，怎么都没看到另一个上班？结果一打听才知道，原本是两个没错，后来老板决定开源节流，能省则省，这小小一个内勤嘛，上头觉得不需要两个人，那么就省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多多发现抠门资本家都很能算计，昨天她还因为能拿到4000+乐的屁颠屁颠的，今天她仔细认真的想了一下自己明明就是要干两个人的活嘛，这么一想，她也就没昨天那么HIGH了。

    一天下来，多多从早上忙到下午，直到都快下班了，才稍有点空，正想去茶水间泡杯咖啡休息一下，桌上的电话又响了，古经理叫她去他办公室一趟。

    古经理早上开会时被老板狠剥了一顿，所以今天脸色一直都不太好，语气略有点沉重，也没和她多说什么，只是叫她赶紧去三十层的会议室，公司要给新员工普及企业文化。

    大公司就是事多，但多多哪敢有什么意见，赶紧拿了本笔记本就往三十层冲。

    到了三十层，会议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多多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就等老师和其他员工一起过来上课。

    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一只鬼进来，多多觉得有点不对劲，正想出去打听一下看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纪臣宇迈着模特步潇洒无比的向着她这儿过来。

    呃——不会由他来上课吧？

    大BOSS没道理这么闲的，多多觉得自己是想多了，可能只是刚好路过，多多咽了咽口水，赶紧把脑袋缩进来，继续找了个边角的位置坐好。

    事实证明，有时候大BOSS就是这么闲。她屁股刚一坐下，纪臣宇刚好走进会议室，“坐前面一点吧。”

    BOSS的态度还算亲切，但多多已经领教过他的功力，妖孽越是亲切，就越是没安好心。现在是上班时间，天大地大老板最大，就算昨天对他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当着面表现出来。多多赶紧站起来脸上挂着微笑，“纪总好！我看，我还是坐这吧，我视力好，就把前面的位置，让给更需要的同事。”

    “哪个部门的？”纪臣宇点点头，看来是很满意她这种高风亮节的精神。

    “行政部新来的内勤，钱多多。”老板没坐，多多自然也不敢坐，只好站着回答他，她那小腿抽到了不经站，加上穿着高跟鞋，踩了一会那腿就开始一抽抽的疼，让多多的笑容也开始有点僵，忍不住就在心里咒骂老板没事找事，都快下班了还不放过她，她还要回去好好想想周末两天要上哪哈皮呢。

    “哦……”纪臣宇随手把资料扔在桌上微眯着眼睛看着多多，“小钱你看起来有点面熟啊。”

    不知道为什么，多多被他那个‘小钱’叫的有点毛，脸上挂着假笑心里忍不住OS，可不就是昨天帮你扛箱子的那个倒霉鬼。看来BOSS不记得她了，那是自然，累死累活的又不是他。“呵呵纪总，我大众脸，看着跟谁都挺像的。”多多和他打哈哈，她决定不把昨天的事情告诉BOSS，虽说这样有可能会拍到BOSS的马屁，但是多多还是决定隐瞒，也许是不想让妖孽知道昨晚那个狼狈鬼就是今天站在面前的这个，在帅哥面前，就算没有非份之想，多多也还是想保持一个良好的形像。

    纪臣宇不在这个问题上和她多纠缠，随手拉开椅子坐下，就朝他对面的位置指了指，“小钱你坐那，就你一个人，不必这么拘束。”

    呃——

    多多忍不住额头阵阵虚汗浮出，公司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吧，就为了她一人安排一堂企业文化课，而且还是大BOSS亲自授课，幸好多多不自恋，否则她都要开始YY妖孽在暗恋她了。

    只能说，‘普威’的企业文化真的真的真的非常重要。

    多多赶紧挪到老板对面坐好，摊开笔记本认认真真上起了课。

    纪臣宇的声音很好听，标准的男中音，字正腔圆，但是再好听，也是很枯燥的企业文化啊，比马哲邓论有意思不了多少。多多听了一下，就觉得要被催眠了，开始一阵阵的犯困，但她除非是活腻了不想在公司继续混下去了，否则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BOSS上课的时候睡过去。就一老师一学生，两人面对面，要摸鱼实在太困难，多多暗暗的朝腿上掐了一记。

    好痛！多多微微清醒了片刻，她发现只要一和妖孽碰上，她的大腿靠上那一块就老是黑青，都是被自己给掐的，所以说老家的俗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果然是‘大六冲’，看他只个老板就把她冲成这样，万一找个这个岁数的结婚，她指不准得被对方霉成什么样，多多决定下了班就跟婚介公司交待一下，大她六岁的男方全都PASS。

    多多脑子里早就天马行空不知道飞去哪儿了，可她有经验啊，那脸上挂着的表情可是相当的正经，一副虚心好学的模样，看到BOSS讲到情动处，还会不失时机的应答两声点点头，以此表示自己有很认真的在听讲。

    正在大BOSS讲的口若悬河讲的眉飞色舞之际，他的助理就抱着几份文件过来找他。

    已经快要下班了，多多偷偷看了下时间，心里忍不住就想骂娘，但BOSS没说要放她走，看这样子，他是上课上上瘾了。

    BOSS，您真的不必要这么拼，这种企业文化，发个资料下来我回去背背就是了。多多坐在一旁看着他俩在讨论公事忍不住就在心里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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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art8

﻿    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外表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纪臣宇居然是个话唠。只是很平凡的企业发展史，愣是被他罗哩罗嗦的讲了一个多小时。老板爱讲话不要紧，痛苦的是他讲了多久，可怜的小职员就得陪他演多久。

    多多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自己居然还是个实力派。那眼神、那表情、那演技，那叫一个精湛。在纪臣宇讲到他的曾曾曾祖父为了企业的发展是多么多么的呕心沥血煞费苦心之时，多多甚至还不失时机的红把一把眼眶。当多多用略带雾气的眼睛看着大BOSS脸上那副满意的表情，她觉得自己终于圆满了。

    企业文化里面不是说了吗，所谓的好员工，就是老板需要什么，员工就能给什么，多多觉得这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别扭，但老板怎么要求她照作就是了，如果单凭这一点的话，多多觉得自己入围个今年的十佳员工没有问题，毕竟昧着良心也是一件难度系数挺高的事情。

    “今天就先到这里，其他的，我们下节课再说。”终于过了下班时间，纪臣宇看着一脸疲态的多多，终于不再折腾她了。

    还有下节？多多囧。

    头晕脑胀的听完这堂空泛的毫无实质性内容的企业文化，多多双腿略有些无力的飘回自己四楼的办公室，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没想到进去一看，居然还有同事没走。

    “多多，你总算回来了。”坐在多多对桌阿喜一看到她，立马就从位子上蹦了起来，“今天这次的课怎么上这么久，从前都随便发个资料就完事了啊。”

    演员是很不好当滴，多多决定以后再也不对着电视评头论足嫌弃谁谁谁演技不好了。一个多小时下来，多多感觉极度疲劳，精神折磨比体力劳动更让人痛苦，她喝了口水，瘫坐在位子上，“鬼知道啊，唐僧附体了贝。”

    “这个不是重点。”阿喜不知道这次帮多多上课的是大老板，很是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我们赶紧走吧！”

    “去，去哪？”多多摸不着头脑。

    “新员工的欢迎会啊！”阿喜关上电脑，边收拾东西边催促多多，“赶紧走啊，他们几个已经先去点菜了。”

    新员工不就是她？多多晕，她怎么不知道！但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欢迎会的开销，那个……”多多讲的有点不好意思，她最近穷啊。

    “唉哟……”阿喜很同情多多，她的生活到底是穷到什么地步才能一毛不拔到这个程度啊，“走吧走吧，科室活动经费啦，不用你买单。”

    那还等什么，多多一听又有白吃白喝的机会，拖着阿喜跑都来不及。

    XXXXXXXXXXXXXXXXXX

    XX大酒店牡丹厅一隅的某桌。

    菜色很好，酒水很好，环境很好，多多和行政部的其他同事围坐在一起，气氛看起来也很好，如果忽略掉对面某人的话。

    “小钱，你喝什么？”既然是新员工的欢迎会，主角自然就是多多，古经理坐在她斜对面纪臣宇的边上很是亲切的问着多多。

    “我，我喝椰奶。”多多大气也不敢出，细声细气的回答。

    “那纪总喝什么？”古经理满面红光，表情很HIGH，真没想到，大老板还会有心情参加他们这种小科室的聚餐，上午的开会的时候他也就是顺便一说，也只是说说而已，这种活动老板一向都不参与的，谁知道老板不但参加了，还提议吃完饭后，大家一起去唱K，经费他出。

    真是——老板的心思你啊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柠檬水，微微冰，要去皮。”

    呃——一个男人，喝个东西还这么娘们兮兮的，要求还这么多。古经理在心里OS，但他是不敢多话的，赶紧点了点头，就吩咐服务生去准备。

    咳！多多猛的抬起头来，瞪着面前的纪臣宇，他他他认出自己了？

    多多觉得自己八成是抽了，她已经开始出现幻觉，总觉得大老板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笑容里面含义颇深，多多不免被他笑得，不，应该说是撩拨的心烦意乱。

    “纪总，你的生活好有品质哦。”坐在多多边上的阿喜双手合十很梦幻的说着，“连喝个柠檬水都这么的与众不同。”

    他这是剽窃，红果果的剽窃！多多很想当众扒下他的伪装，大吼一声——其实他的最爱是香蕉船。

    “呵呵，只是上次听到别人这么喝觉得很有意思。”纪臣宇实话实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那人是谁？”一直很安静的多多突然出声，情绪看起来还有点亢奋。

    “嗯……”纪臣宇微歪了下头眯着眼睛思考，片刻才看着多多笑了笑，“不记得了！”

    呼——多多松了一口气，但心情就有点怪异了，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既然被当事人当面确定‘不记得了’，多多也就无所顾忌了，人也比较放松，一顿饭一下来，吃的也算开心。

    饭后，他们继续去哈皮，既然是由大老板请客，大家兴致也都很高，找了家高档的KTV，继续他们的下一摊。

    “小……小钱啊，今天可……呃！可是你的欢迎会，怎么……怎么一直坐在角落吃……呃！吃东西啊……来……来……唱歌……”古经理已经喝的有点麻了，大着舌头眯着眼睛，腆着大肚子坐在包厢里的沙发上。

    多多一直窝在角落啃爆米花，边啃边看行政部众人在那群魔乱舞，一群败家玩意啊，点这么多零食结果又不吃，浪费是可耻滴。

    多多吃着正欢快就被顶头上司当众点名，愣了一下，唱歌？她五音不全，唱起歌来比鬼嚎好听不了多少，“不行不行，我唱歌很难听。”多多推辞，他们就算有胆听，她也没有勇气唱。

    “你就别谦虚了。”阿喜以为多多是在害羞，一拉冲过来拉起她，然后把话筒塞进她手里，接着就很疯狂的尖叫一声，“来，接下来就轮到我们的钱多多小姐，为纪总高歌一曲。”

    阿喜话音刚落，纪臣宇坐在沙发上就拍了两下掌，昏暗不明的灯光，多多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呃——阿喜八成也醉了！多多缩了缩脖子，为那妖孽高歌？开什么玩笑？但话筒已经在她手上了，老板连掌都鼓了不唱又不行，再扭捏下去未免也显的太小家子气。

    咳咳！多多清了清嗓子，既然这样，她也只好唱了。多多整个就是一音痴，唱的最好的歌还是外婆教的——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但这歌阶级对立面太严重，也不适合这种欢快的气氛！

    “那我就唱一首我从小到大都很喜欢的一首歌！”多多拿着话筒，“阿喜，帮我选那首《开封有个包青天》……”

    众人晕！

    “没有吗？那算了！”多多就要把话筒递给别人，还耸耸肩，那意思就是，不是她不唱哦，是没有她选的歌！

    “有了有了！”阿喜终于在‘经典怀旧’那找到这首点播率低到让人发指的歌曲，然后按了‘插播’！

    开封有个包青天……

    铁面无私辨忠奸……

    音乐一响起，多多握着话筒合着伴奏唱了起来。她的声音就如同快要断电的老旧收音机，很是把众人的耳朵狠狠的荼毒了一番。

    终于，曲毕。大伙全都松了一口气，表情都很哀怨的瞪着阿喜！

    “开了一下嗓子，终于找到感觉了。”多多握着话筒不松手，“再让我唱一首吧，我想唱那个……”

    “不用了，不用了，你休息一下，来吃点东西！”

    “小钱，你去陪纪总还有古大喝一杯吧。”

    “是啊，小钱，接下来这首是我点的了，你再等等吧。”

    众人劝阻。

    “让我再唱一首吧！”多多还是不死心，拿着话筒不想松手。

    话音刚落，话筒就被阿喜抢走，阻止她再次谋杀众人的神经。

    套用那句非常有名的话就是——别人唱歌要钱，她多多唱歌就是要命啊。

    真是要了亲命了！那再听下去，众同事怀疑自己是不是会在大老板面前就上演怒打同事这种不和谐的画面。

    多多撇了撇嘴坐回到沙发！她不唱嘛，硬叫她唱，现在她唱出瘾子了，又不让她唱了，多多很不甘愿，她觉得自己明明就唱的不错啊，根本就没有怎么跑调嘛。

    众人旁白：没有跑调？晕，一首歌下来根本就没有哪句在调子上过。

    多多坐了一会也有些无聊，古大和纪总正在摇骰子，古经理明显不是纪总的对手，几盘下来，局面很是凄惨，输的那头发都快炸了，喝了无数杯下去。多多坐在一边看，也暗暗为古大捏了一把汗。

    “来，小钱！”古大终于玩不下去了，把小钱往边上一拉，“你上！”

    其实多多的骰子还是玩的不错的，但是对手是纪臣宇嘛，多多又有点犹豫，“我，我不会喝酒……”

    “没事，你输了喝饮料，我输了喝酒。”纪臣宇很好讲话，把边上的绿茶往她面前一推，然后笑笑的看着她，

    既然这样，不干的人才是傻子。多多伸了伸脖子，如果这样的话，就别怪她下手无情了。

    多多的骰子玩得的确不错，七局下来，五胜两输，战况还是相当不错的。纪臣宇的酒量似乎也不怎么样，几杯下肚，那眼神已经开始有些迷离了，面色在昏暗的灯光照映下，显的红粉绯绯，看起来少了往日那种精明，看起来也好接近多了。

    又接着玩了两局，纪臣宇还是输。

    “不行了，我要醉了。”当一个人能口齿清晰的讲说自己要醉，那八成就还是清醒的，多多确定他还远不到醉的地步。多多突然觉得，能看到妖孽酒醉的样子，似乎也是件蛮不错的事情。多多此时正玩的高兴，气势又顺，几盘下来，幸运之神都在她这，又哪有这么容易收手，“再玩两局吧。”多多看着纪臣宇，他此时眉目略带迷离的神情，让多多的胆子也太了起来。

    “我喝酒你喝饮料，亏了。”纪臣宇摇摇头，就要站起身来。

    “不然，我也喝酒吧，纪总，就再玩两局。”多多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就非想把他灌醉，以报自己的三箱之仇。

    “那好吧，我就舍命陪君子了。”纪臣宇似乎就在等她这句话，她话音刚落，他立马就坐了下来，往她的杯子倒满了酒。

    不会就在这等着她了吧！多多晕，扮猪吃老虎啊。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玩又不行，多多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结果，还是纪臣宇输。看来是她想太多了，看着纪臣宇又灌下一杯酒，多多心里暗爽到不行。

    两局下来，他就喝了两杯，于是，多多又和他多玩了两局，这下，多多的战况是一胜一负。那就再来，总之多多是胜多负少。那酒是用绿茶兑的，酒味很淡，还带着一丝甜味，不知不觉中，多多也放开胆子玩了起来，玩的次数多了，多多也喝了不少下去。

    最后的最后，纪臣宇还是那副红粉绯绯的样子，而钱多多早已醉的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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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art9

﻿    多多的睫毛动了动，然后缓缓的张开眼睛，思维有片刻的恍惚，全身的骨头都酸痛到不行，整个人就好像平躺在马路上被车辗过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

    多多很不清醒，眯着眼睛挪了挪身子，只感觉自己被搁在一个硬梆梆的地方，全身上下烙的难受。

    多多的大脑极力的回放，用力回忆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以至于今天要遭受这份罪。

    昨天的早上是在上班，下午也在上班，然后就被老板拖去上了一堂枯燥无聊的企业文化，很好，到这里还是一切正常，多多皱着眉头继续往下想，然后就是公司的聚餐，一顿酒足饭饱后，他们又杀到了KTV HIGH了一把，到这里也没有任何问题。KTV里她和老板玩骰子，老板输的奇惨，被她灌了不少酒下去，到这里也没什么问题。

    然后呢——

    多多用力往下想，然后就没有了！记性到这里停止，接下来就是一片空白，她极尽全力在脑海里搜索支离破碎的记忆想要拼凑完整昨天所发生的故事，结果不行，她想不起来，她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当然也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多多往自己身上摸了摸，衣服在，虽然扣子已经开了七七八八，但总算还老老实实的呆在身上。又往身下摸了摸，啊，裙子捏？大腿那一块光光的，裙子不见了？多多抽了，她慌的不行，抖着手就赶紧在自己身上一通乱摸，终于在自己的腰上找到了如同一块破布缠绕在上面的裙子。吁——多多微松了一口气，难怪她老觉得腰间这里卡的有点难受呢。多多放下心来，把裙子向下拉了拉，略平静了片刻，又有些不安心，想了想，还是把手伸进去再摸摸，嗯内衣在，内裤——呃——也在！

    很好很好，该穿的，一件没少的都还在身上，多多彻底的放下心来。

    多多心情放松没多久，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她全身都酸痛的要命，这好解释，是因为昨晚酒喝多了，宿醉引起的。

    不好解释的是为什么她觉得下身，呃——也略微有点不适呢？麻麻酸酸的，有一种不明原因的胀痛感。

    啊——不是吧！

    多多抱头□□，她到底干了什么。醉酒后全身酸痛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醒来，如果是演电视的话，十有八九的情况就是——她不会酒后乱性了吧？

    行政科是小部门，里面一共就两个男人，一个是人老色衰的古经理，还有一个就是性向不明的实习小弟TONY，她的处女之身，不管献给了这两个中的哪一个，多多都觉得自己亏大发了。

    啊——

    多多猛的坐起来，刚想下‘床’，结果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然后就来了个狗吃屎，‘嘭’的一声，直接摔趴在地上。

    苍天哟，她到底是干什么老天才要把她整成这样？

    初一十五没有烧好香吗？

    多多趴在冰凉凉的地板上自哀自怜！

    “你还不起来吗？”趴了一会，一个比地板更冰更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多多猛的抬头，就看到昨天的手下败将正裸着上半身眯着眼睛表情不明的看着她。

    啊——不是吧！

    是BOSS！多多疯了，她幻视+幻听了吗？多多用力的朝自己的大腿掐了一记！

    “不用掐了，不是梦，你昨晚就睡在我家。”纪臣宇看着着她大腿上方那乌青青的一片印记撇了撇嘴，然后慢慢地把视线挪到她脸上，“你可以起来了吗？走光了！”

    他面色如常，既不激动也没任何冲动，声音四平八稳的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多多猛抽一口气快速的站起来，然后转过身子扣好扣子，再把皱巴巴的裙子扶正，这才又转过身子用手指着纪臣宇，抖着声音道，“你你你……”

    遇到这种事情，电视上都是怎么演来着？多多一边做着夸张的表情，一边用力在脑子里回忆，心里纵然有很多异样的情绪掺杂，但总算还是微松了一口气，既然已经造成不可挽回的事实，多多也只有认命的接受。所幸的是，对比行政部的那两个，处女之身终结在妖孽的手上，还算比较可以让她接受的。

    “我怎么了？”纪臣宇选择无视她，径自走到镜子前，挤了牙膏，接了点水，当着她的面就刷起牙来。这情景怎么就那么的怪异。多多皱头眉头看着他刷完牙，然后愣愣的向四周看了看，她昨晚是睡在哪里？

    这这这是洗手间？

    多多崩溃！他简直就不是人！她一蹦三尺高，他这个变态□□狂，爽完过后就翻脸不认人，裤子一提就把她当垃圾一样扔到这里。

    “你想太多了！”纪臣宇拿起毛巾擦了一下嘴巴，然后看着情绪激动的多多。

    “我，我我想什么了？”多多脸色发红，瞪着纪臣宇肌肉线条分明的身子连话也说不利索。

    “你喝醉了，所以我就趁人之危对你下手了！”纪臣宇拿出剃须泡泡，挤了一点抹在脸上，当着她的面边刮胡子边说道，“你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难道不是？”多多看他神态自若，没有一丝诸如做贼心虚的表情。

    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了？

    但是如果他没做的话，那她的那里为什么会痛？多多瞪着他拿着剃刀的修长手指，然后把视线移到他穿着短裤的重点部位，很正常并没有激凸，大清早对着一个衣冠不整的女人，就算她算不上美女，但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的生理反应他也该有吧？

    果然是不行啊！这个变态狂，自己无法人道就把气撒在她身上。

    昨天晚上他到底干了什么，把她折腾成这样？他以为给她穿上衣服就能粉饰太平了吗？还有干嘛把她扔到浴缸，根本就是要破坏犯罪现场。

    苍天，艺术果然源于生活，多多抖着身子，看着自己身上这一块那一块的瘀斑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不是吻痕，你想太多了！”纪臣宇刮干净胡子，擦掉脸上残余的泡沫，“我胃口没有这么好。”

    “你……”多多觉得受到打击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明明自己不行还敢倒打一耙嫌弃菜色不好，多多立马冲到他面前张牙舞爪，“那这些是哪来的？”多多把手臂放在他鼻子下面，都是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红痕。

    “是我抓的。”纪臣宇承认的倒是很干脆。

    果然是他的小小纪不争气站不起来，□□无法发泄就对她又掐又捏发泄怒火，这还是看得到的地方，谁知道看不到的，比如说那儿，已经被摧残成什么样了。

    “但那是因为你对着我又抱又捏，死都不肯放手，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才硬把你拉开的。”纪臣宇把自己的手臂也伸到她的面前，“你看……”

    他臂上也是一条条红痕，看起来比她的更吓人，有些深的似乎都已经开始渗血了。

    “所以说，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纪臣宇收回手臂，眯着眼睛看着她，“你昨天一直灌我酒，结束后又抱着我不肯撒手，这都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

    “什……什么动机？”多多被他说的有点害怕了，她倒是有YY过把妖孽灌醉然后霸王强上攻，那还是因为前阵子看了一本小说，描写的实在太激烈，她实在忍不住，就把自己角色代入了一下，然后脑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动就把男主角在脑子里P成了妖孽。她内心深处如此邪恶的一面，不会真的因为喝醉了就这么红果果的暴露出来吧？“你该不会以为我肖想你很久，所以才要把你灌醉然后想上了你吧。”多多故意说的很低俗，以此掩饰内心的心虚。

    难道不是？纪臣宇没说话，但他挑了挑眉，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多多，那表情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不管怎么说，我可是很纯洁的，我有很强的道德观和保守的贞操观，我的第一次是要献给我老公的，你这样做我可是……”

    “怎么？不是不婚主义者吗？”纪臣宇突然打断她的话，看着她红的像猴屁股的一张脸，“我说过我的胃口没那么好。”

    纪臣宇上下打量她，“你的酒品实在太差，喝醉后又哭又叫，披头散发，酒气冲天，在我家小区底下吐的到处都是，对着这样的疯子，我想，我还下不去手，我口味没这么重。”

    “你……”好毒的嘴！多多很想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来个过肩摔，无奈他现在裸着上半身，没有领子给她揪。“那我那里为什么会痛？明明就是自己无法人道，平白无故折腾我一记，现在又把责任全推在我身上，你不要以为我醉了，就能任你空口白牙胡说八道。”多多豁出去了，反正都够丢人了，不在乎再丢的彻底一些。她瞪着他，一副‘被我捉到了吧’的表情。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纪臣宇就更是看她像看到鬼一样，“空口白牙胡说八道的我看是你。我能不能人道，你不必也没有机会知道。至于酸痛？你指的是你那吗？关于这点是我的疏忽……”纪臣宇故意停顿一下接着又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爱好，睡觉的时候一直把洗浴花洒往中间挤，我有试着想把它抽出来，但你实在抱的太紧，地方又敏感所以我就由着你去了。”纪臣宇边说着还边用那种古怪的表情看她，搞的她活脱脱就是一个欲求不满乱用道具的□□狂。

    她睡觉的时候，都喜欢抱个抱枕，经常睡着睡着，就把那抱枕夹在腿间，明明就是一个很天真可爱具有LOLI气质的举动，怎么把抱枕换成花洒，感觉就差这么多？多多不太自然的看了看那个比她家里的床还要大的浴缸，“还不是因为你要把我扔在浴缸，如果不是你……”

    “你全身脏成这样，不然你想睡哪？”

    “你你你可以把我送去酒店。”

    纪臣宇双手抱胸退后一步看着多多摇摇头，“你以为我没这么想过吗？”他指着地板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包里什么都有，就是没钱，你不会以为区区的五十块就够你开一间房了吧？”

    多多看被他像垃圾一样扔在一旁的包包，那可是她花了好多银子买的，多多赶紧冲过去把包包捡起来拍了拍，然后把地板上那一堆杂物扔进去。好吧，所有的话串在一起表明一个事实，那就是，她喝醉了，硬巴着妖孽不肯放手，他被缠着没有办法才不得不把她带回了家，并扔在浴缸。

    多多瞪着纪臣宇走出洗手间的背影，不禁悲中从中。

    她现在这才知道，遇到色狼最痛苦的事情不是被奸了，而是不奸！当一个正常男人抱着衣冠不整女人却吃不下去的时候，才是那个女人最最悲哀的时候！

    她她她，被人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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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part10

﻿    多多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镜子里面，脸色苍白披头散发的女人外带一对硕大无比的黑眼圈，她现在如果跑去COSPLAY贞子，若是虚心认了第二，都没人好意思敢在她面前自称第一。

    多多皱着眉头苦着一张脸，伸手用力的一甩，洗手间的门‘嘭’的一声关上，就算再有个什么不痛快，总得先把尿拉了。

    多多蹲在马桶上，哗拉拉的尿个痛快，解决完之后果然是通体舒泰，她正提着裙子，就听到敲门声，“你在里面干什么？”纪臣宇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欠揍。

    多多恨恨的按下马桶冲水钮，看着水涡，如果能把门口那只也从下水道冲走那有多好。

    “既然醒了，就赶紧走吧，趁周末小区底下人还不多。”

    他话里面一丝丝的嫌弃味被她接收到了，多多猛的打开洗手间的门，“你什么意思？”

    “我们这是高档社区。”纪臣宇从台面上拎起多多的包包递给她，“需要我借顶帽子给你吗？”略停了一下，纪臣宇又自顾自的接着开口道，“我看眼镜也要一副，不过需要你配合一下，如果等下遇到保安盘问，希望你不要提到我的名字。”

    他他他绝对是故意的！多多恨的咬牙切齿，真想冲上去咬他一口，她是哪里招他惹他了，明明在公司的时候看起来还算正常，人也还算亲切好相处。怎么私底下就变成这副德性？多多怒从心中起，瞪着他，“我看需要带眼镜的人是你吧？”

    “嗯？”纪臣宇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见多多站在他面前，嘴角微微抽搐，朝他笑的阴险无比，接着这个失去理智的女人就猛的举起手握成拳状朝他右眼狠狠的打了下去。

    呃——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不要激怒女人，特别是不要激怒失去理智的女人，最最重要的是不要激怒因受到打击而失去理智的女人。

    纪臣宇的动作还算迅速，见状立马就把脸往边上一歪，结果还是被打到了，右边太阳穴那边直接被她砸的痛到彪泪，没想到她手劲这么大。

    “你……”这回换纪臣宇无话可说了，他没有和疯子沟通的经验。

    “我什么我？香蕉你个芭乐！”多多向后退一步，和他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她抬着头，用鼻孔瞪他，“要不要去楼下叫保安把我赶出去？不过，等下保安上来，我真不知道我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多多笑的也很欠扁，“诸如被人非礼之类的……”

    “钱小姐……”纪臣宇眯着眼睛跨前一步，一字一句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断用各种方式提醒我‘非礼’……怎么？看来钱小姐是有这种情结？”边说着，纪臣宇还边朝她越凑越近，他人高马上，整个人就要压在她身上。

    “你你你想干嘛。”多多被他逼的节节败退，整个人就缩在墙角，看起来气势全无。

    “我想干嘛，钱小姐难道不知道？”纪臣宇突然把手搁在她下巴上，轻轻把她的脸往上一抬，他俯下身子，和她凑的很近，说话的时候气息还喷在她的脸上，温温热热的，让她脸上忍不住就有点麻麻痒痒。

    “你你你不要乱来。”多多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哇靠，不会要强吻她了吧？多多的心乱成一团，遇到这种事情，电视上都是怎么演来着？挣扎，对，要挣扎！可TMD的也要挣扎的起来啊，多多感觉自己现在连气都不够用了，两人挨的这么近，他把他周边的空气全吸光了，留下了一堆二氧化碳给她，让她现在的脑子也浑浑噩噩很不清醒，“你再这样，我我我要报警了。”

    纪臣宇垂目看她，“需要我在你那儿留点什么吗？不然警察来了一看你什么也没有回去也不好交待，毕竟报假案问题也挺严重的。”

    “你你你疯了。”他的眼睛就像X光，明明什么都没干，就好像已经把她身子全透视了一遍，并用目光将她XXOO，再OOXX了一遍。多多腿都软了，整个人贴着墙壁都要不断的往下滑。”

    “你最好保佑我没疯。”纪臣宇趴的很近了，嘴唇都快贴到她的，“疯子做事是不计较后果，也不用承担责任的。”

    “你……”多多穷词，平常还算牙尖嘴利，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吃憋了。多多眼睛都要变成斗鸡，看的实在酸，索性就干脆闭起来，“你别乱来。”

    “我乱来？”纪臣宇突然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钱小姐，看起来你很享受啊。”

    毁了，这时候闭起眼睛，那潜台词不就是邀请吗？多多郁闷，赶紧把眼睛睁开，瞪的奇大，牛眼一般的看着纪臣宇，就看他笑的很无害，就像头回加班骗她搬东西的那种笑容，他轻轻的扯出一个笑容，看着她，然后慢慢的把手抚上她的唇轻轻刮了一下摇了摇头，笑的很轻蔑，“你早上还没刷牙吧？我说过，我的胃口没这么好，口味也没这么重。”

    士可杀不可辱，多多觉得被污辱到了！啊——她要疯了！

    她勇敢的举手拳头朝他的左眼又砸了下去。

    总结第一次打BOSS的经验，多多打完趁他分神之际，就立马弯腰从他侧边逃出魔爪。

    多多赶紧冲出洗手间，如同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他的房子里面瞎闯。果然是吸人血的资本家，一个浴缸比她的床还要大就不说了，那一张餐桌居然比他们科里那张会议桌还大。他每天是躺在上面吃饭吗？还是他这个变态狂，学日本鬼吃女体盛？多多一边四下瞎撞一边诅骂。

    “钱多多！”纪臣宇在她不远处气的冒烟，“你闹够了没有。”

    “钱小姐我没有！”多多站在客厅中间，双手插腰，看着老板的一对熊猫眼就很想笑。

    “门在那边！”纪臣宇指了一个方向，“今天的事情就算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你以为我想看到你？”多多瞪他，“我也不想看到你。”多多很有气势的朝他比了个中指，就朝那个方向走去，然后就要开门走人。

    动作进行了一半就发现不对了。

    什么叫‘我不想再看到你？’

    妖孽是她老板，难道他要公报私仇？多多抽了，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啊，她的4000+。

    不知道现在冲过去抱着老板的大腿哭说‘下次再也不敢了，再给个机会吧’还来不来得及。

    “怎么？又舍不得走了？”纪臣宇看她半天没动静，凉薄的声音再次提醒她。也顺便把多多从幻想中拉回现实，这样的人，来软的跟本就不行，不要以为她是女人就好欺负。

    多多的小宇宙如果爆发起来，那也是很强大的。

    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把门打开。多多背对着他，手赶紧在包里一通乱摸，终于找到了，多多眼睛一亮——

    “纪总，再给个机会吧！”多多突然转过去，对着纪臣宇演的很夸张。

    果不其然，妖孽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笑的很是不屑，眼皮微微往上一吊。

    说时迟那时快，多多赶紧把手机举起，然后‘啪’的一声——

    “我最不喜欢类似‘辞退信’那样的东西，如果看到了，我的心情就会很不好，我的心情一不好，情绪就会激动，一激动就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多多拍完了赶紧跑，边跑，还不忘说着重要的台词！

    XXXXXXXXXXXX

    多多对妖孽的大战，终于小胜一局。可她根本没心思欢享胜利的果实，因为她的鞋不见了，她是光着脚丫子跑出来的。她的鞋子啊，她花了1000大洋买的鞋啊。

    多多只好从包里拿出人字拖穿上，垂头丧气的走在路上。

    纪臣宇是住在高档别墅区。

    所谓的高档就是远离闹市的，在城市里某个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僻一块地，种几棵大树，搞几条人工湖，然后这里一栋，那里一栋的搞几座房子。

    高档小区当然是有钱人住的，自然是不需要公车滴，所以这里，没有公车站。

    她其实是有钱的，昨天明明在包里放了张五十的，结果怎么找不着了？多多现在没时间心疼不翼而飞的五十块钱，眼下最最重要的事情是，她要怎么回去。多多拖着人字拖觉得自己已经走到地老天荒了，可前面还是看不到尽头的马路。

    多多无语问苍天内牛满地。

    私家车根本就拦不到。

    有钱人都是胆小鬼，有钱人都有被害妄想症，看她这一副德性，从身边经过的时候还特意加足了马力，嗖的一声卷起几片落叶，留下一个在后面骂骂咧咧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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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part11

﻿    周一，临上班出门前，多多很忐忑，忍不住又把手机里那张照片翻出来看了看，照片中，纪臣宇裸着上半身，笑的很抽风，多多看了一会，不安定的心才慢慢放轻松。这可是她的保命符，有了这张，妖孽就不敢随便找她麻烦，为保险起见，多多还把照片多拷贝了几份，分别放在不同的邮箱中，以备不时之需。

    到了公司，她眼观八方，耳听六路，发现同事们的表情还是一如往常，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多多这下才是完完全全放下心来。

    多多走去茶水间倒了一杯咖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慢慢啜着，一边暗自提醒自己今后可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万不能被老板抓到小辫子。

    “多多，那天你回去后没事吧？”对桌的阿喜忙了一会，一闲下来就赶紧先慰问同事，“我后来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可是你都关机。”

    “嘿嘿，没电了。”多多对那晚之后的事情毫无记忆，只能随便找个理由应付一下。

    “唉，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这么痴情。”阿喜的眼睛巴眨巴眨的看着多多，“认识你这么久，我竟是没看出来。”

    多多囧，连同今天算在内她俩也只不过才认识五天好不好。但听阿喜突然这么说，让多多很担心，痴情？她对谁痴情了？该不会那晚她真当众干了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吧？多多很郁卒，她该不会真像妖孽所说的那样硬巴在他身上死不松手吧？多多越想就越害怕，额头阵阵冷汗。

    没等她编出其实是因为大老板看着很像她乡下的娘舅，娘舅前几年因为一场车祸不小心就没了，所以看到老板就不由自主的想到娘舅觉得特别亲切之类的鬼话，阿喜就伸出手拍了拍多多的肩膀，“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要吃回头草，本来长得就不帅，何况人品又不好！”

    回头草？什么回头草？多多懵了，看来她闹的酒疯远比她想像中的要大的多啊。

    不必多多自我纠结，阿喜就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原来那晚HIGH完后，他们散了场出了KTV，多多就死抱着路边的一棵大树不肯松手。她一边用力抱着一边还念念有词，其本上说得全是‘三字经’，诸如，程世梅我X你妈之类的。程世梅就是多多的前男友，也就是感情刚升华成兄妹的那个师兄。

    原来不是因为妖孽，但多多心情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她反而觉得更加沉重了。已经过了两个多月，这段日子以来，多多都没有再见过他，也没有和谁再提起过他，她甚至都以为自己已经忘了有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忘了当初自己有多迷恋他，忘了两人在一起时那么开心的时光。多多把所有的这一切，都当作垃圾从自己的脑子里丢掉，可没想到，喝醉后的自己远比正常的她来的诚实。多多的内心世界被一把劈开了，□□裸的展现在大家面前，她觉得很不堪，很不能接受，更更让她觉得丢脸的是，她居然还想着他，那个装天使的鸟人，凭什么能够占据她醉后的世界。

    “所以说，每一个不婚女的背后，都有一段用血泪谱写的失恋史。”阿喜顺手抽了张纸巾递给多多，并总结陈词，“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转移心情，用别的兴趣来代替那个程世梅，多多，你说说有什么兴趣？”

    兴趣？她平生胸无大痣脑无点墨，最大的兴趣就是吃和钱，本来还有一个谈恋爱的，这不，前阵子刚被人甩了，所以现在正处于视爱情如粪土的阶级，多多拿着纸巾擤了擤鼻子，“现如今，我就觉得钱能让我心情好。”吃和钱这两点从根本上来说是分不开的，有钱了，自然就能买到好吃的，红色百元大钞上主席的圆脸多招人喜欢啊，“如果公司把我的薪水调到8000+，我觉得忘了程世梅应该没有问题。”岂止是没问题，多多甚至觉得，如果公司真把她的薪水加到8000+，不要说忘了程世梅了，忘了自己的名字都行啊。多多看着阿喜很认真的说道，“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的薪水变成8000+？”

    “呃——”阿喜沉默片刻，“我觉得吧，你得从根本上找原因，你看吧，你失恋，这明显是精神文明这一块没抓好对吧，你就还得从精神文明这一块入手，我们还得对症下药。”阿喜的表情也很严肃，“我说你吧，不能因为遇到一个陈世美，就对所有的男人都失去信心。”

    她并没有对男人失去信心，她只不过对爱情失去信心罢了，多多觉得这两点并不矛盾。她也在努力啊，否则她也不会一直在相亲找男人了，但是多多发现，随着相亲的次数越来多，她都快对男人也失去信心了，真是好纠结！

    阿喜喝了一口水继续谆谆善诱，“你看吧，只要有发现的眼睛，你就会发现，其实这世上还是有很多不错的好男人的，就比如说纪总吧。”一提到纪总，阿喜的表情就不由自主的变的很梦幻，“你看你昨天喝醉了闹成那样，都还是纪总提议让大家先走，由他留下来照顾你。”

    “呃？留下来？”多多晕，实在不能说服自己妖孽居然是这么富有爱心的一个人，留下来看她笑话还差不多，“我真把大树抱这么紧，你们这么多人也拉不开我？”

    “嗯，其实也不主要是因为抱大树。”阿喜看了多多一眼抖了一下，“主要是你吧，那个，你还唱歌。”

    ……

    “你看，连你听到你唱歌了，纪总都还是坚持留下来照顾你，足以看出他的人品。”阿喜觉得自己相当佩服老板，连看起来忍耐力很强的古大都没扛住多多的魔音，他昨晚本来只是有点小醉，没想到后来听了多多倾情演绎的咆哮版《小草》就直接崩溃了，连吐带哭，痛苦的不能自己。

    ……

    “所以说，好男儿千千万，你何苦硬要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阿喜好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你不多试试几棵，怎么就认为自己找不到好的？你再边上的几棵再吊吊看。”

    “阿喜，你这么一说，我就全明白了。”多多点点头，觉得受益菲浅，“那么老板要娶我的话，我也能接受啦，要是这样的话，忘掉程世美也就没有问题了。”妖孽虽然人品不乍滴，但胜在皮相好，她仔细想想阿喜的话也对啊，反正自己全身上下，能看的基本也都被他看光了，这事儿要是放在古时候，妖孽必娶她无疑。多多听阿喜这么一说，一时想法也颇多，整个人也被她带的粉红色起来。

    ……“呃……”阿喜看着多多眨了眨眼睛，沉默了半晌后道，“我看我们还是再来研究研究怎样才能让公司把你薪水加到8000+这事儿。”

    多多 >_

    多多和阿喜闲扯了一会，桌上的电话就响了，古经理让她赶紧到他办公室一下。多多放下电话，拐着脚就去找古大，没办法，那天从纪臣宇家出来，她走了将近一个钟头才摸到公交站，回家一看，满脚的水泡疼的她都站不住。多多一拐一拐的进了经理办公室，就看到古经理脸色不太对劲，把一份文件扔在她面前，说是上次的明细被退回来了，上头不满意，让她赶紧上去解释，为什么什么明明知道是错误的，还这样往上交。

    本来笔芯是多大的事啊，但是上头硬是扯到了工作态度问题，BLABLABLA说了一通下来，大意就是他们行政部从小小一筒笔芯就能看出工作态度极其不认真，没有本着精打细算的态度为公司节约成本，今天能搞没一筒笔芯，那将来就可以败掉公司一栋大楼。哇呵，这样帽子扣的可真大，刚才接电话的时候，古经理边听那冷汗是边哗哗的流啊。

    老天爷，他在公司一向是与人为善，是得罪谁了要这样整他？就为一筒小笔芯？老板也太难伺候了，这周一大早来上班，抽的是什么风。

    真是——老板的心思你呀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多多听了，哪里还敢多耽误，赶紧又一拐一拐的去了三十七楼。多多站在电梯里面看着数字一层层往上跳，就觉得这事真是超级夸张，不是都说了她来买单吗？难道财务没说清楚？再说了，公司也太夸张了，就为这笔芯，有必要去三十七楼解释吗？老板都是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多多在心里腹诽了一下就觉得这事很不对劲，该不会妖孽借机整她吧？毁了，多多拍了一下大腿暗骂自己失策，她忘记把手机带上来了，多多决定下班后就去店里把相片打印出来然后每天上班的时候就搁在内裤暗袋里，遇到危险的时候，随时可以拿出来保命。

    到了三十七楼，多多一拐一拐的就进去了。

    结果——

    原来是她想太多了。

    多多看着面前笑的比哭还难看的张助，暗下决心，一定要改掉被害妄想症。

    “小钱啊……”张助指了一下对面的沙发，“你坐你坐。”

    扑通——一个指令，多多马上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她脚都快痛死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上来吗？”张助的语气诡异的轻柔，听的多多头皮发麻，小时候她妈就跟她讲过狼外婆的故事，如果有配音的话，多多觉得就是这声音没错。

    “是因为那份明细的问题，有一筒笔芯核对不上。”多多很是防备的看着张助，“可是，可是因为没人交接，所以我一直查不出来，我有跟财务说明，由我个人贴补，所以……”

    “我知道，知道！”张助摆摆手打断她的话，年轻人嘛，不要这么冲动。张助看起来明明和纪臣宇差不多大，怎么说起话来这么老气横秋，多多听着脑门的筋不停的直抽抽。

    “我不冲动，不冲动。”多多坐直看着张助，回答的很诚恳。

    “我看你明明就很冲动嘛……”张助看了她一眼，“你确定要自己贴补吗？”

    “我……我确定……”多多吞了吞口水，看着张助说的不是太肯定。

    “唉……”张助微叹一口气， “其实吧，这是￠￡&#353;的笔芯，但你真的想自己贴补上去的话，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好了，你下去吧。”张助朝她摆摆手，“这笔钱就从你工资你扣了。”

    ￠￡&#353;是什么鬼？张助发音太快，多多听不清楚，但她确定张助说的不是英语，当然也不是中文，听起来MS有点像法文，怎么还带着点棒子味，这笔芯好大的来头。多多的滴冷汗流了下来，看着张助结结巴巴道，“那个……很……很贵吗？”

    “其实……”张助略沉思了片刻，“也还好啊，不会很贵。”

    “多……多少钱？”多多听了更是惊惧。

    “具体价钱我也不太清楚。”张助给了多多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看的多多更是心慌慌，“我我我的确太冲动了，让我回去再找找，再找找行吗？”

    “当然可以！”张助对多多笑的更是阴险，“我就说嘛，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好了你下去吧，报告明天拿给我。”

    “哦，一定一定。”多多擦擦冷汗，笑的略有些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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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part12

﻿    多多一拐一拐的，无比郁闷的回到办公室，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倒霉透顶，明明不关自己的事，为毛还得负这个狗屁责任，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上头叫你扛下来，你不扛也得扛。

    多多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越想越不甘愿，这两天她养成了一个习惯，心情不好就要看看妖孽的那张抽风照，看着看着，什么烦恼就没了。于是，多多又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会多多心情还是无法平静下来，她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开了邮箱把事先保存在上面的照片载了下来，然后就用软件P上了。多多的技术其实很次，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她自娱自乐的心情，多多帮纪臣宇添了两撇小胡子，加了副耳环，再把他的短裤换成了草裙，多多越P越带劲，到最后就看到她对着电脑笑的直抽抽。

    “多多，你做什么事儿，乐成这样？”多多的反常举动终于受到对面阿喜同志的关注，她把脚一踮椅子就推到多多这了，“天哪，好销魂，这是谁？”阿喜指着电脑里那个上身着胸罩下身围草裙手上挽着LV，边上牵条吉娃娃靠在‘大卫’雕像上的看起来‘安能辨其是雌雄’的人惊呼。

    “呃……”阿喜突然过来，多多一直没防备， “那个，网上很有名的一个人妖啦。”只好随口瞎掰赶紧关掉照片。

    “怎么觉得长得有点面熟？”阿喜刚才没仔细看，眼睛那么一飘，就觉得那人似乎挺熟悉的。

    多多抽了，没想到阿喜的眼神这么好，都被P成那样，连BOSS爹妈都未必认的出来，“我也觉得他长得挺眼熟的，你没觉得他长得有点像XXX？”多多随便扯了个明星岂图蒙混过关。

    “屁啦！”多多真不走运，扯谁不好，偏偏扯到阿喜的偶像，她被激怒了，多多这么说，严重刺激到她做为一个FANS脆弱而又敏感的小心肝，“他连XXX的一根脚毛都不如。”阿喜瞪着多多，努力捍卫偶像。

    噗——多多喷了。

    这下阿喜没心情和她讨论草裙抽风男长得像谁了，自己的偶像被如此严重的污侮，身为铁杆FANS怎么能任由这事发生而不做任何回应呢。接下来的时间，多多一边忙核对从前的易耗品明细，一边还得应付阿喜时不时发过来的玉照，全都是那个脚毛比BOSS还要销魂的XXX。

    一个上午，多多都在核对前六个月的明细单，结果还是一无所获没查出什么问题，整个人都要开始抓狂。幸好下班铃拯救了濒临颠疯的多多，一听到欢快的《土耳其进行曲》多多赶紧拉着阿喜就往食堂冲，就算再爱岗敬业，也总得先把饭吃了不是。

    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冤家路窄——多多和阿喜刚走到一楼大厅，拐了个弯就碰到纪臣宇向她俩面对面走过来，避开是来不及了，更何况是大BOSS，躲得了一时，她还能躲得了一世？

    “纪总好！”多多只好停了一下，和阿喜一起，毕恭毕敬的向他打招呼。

    “嗯！”作为老板，自然是允许嚣张的，纪臣宇今天居然还带着一副墨镜，潮是潮，但也带着点邪乎劲，他朝她俩看了一眼，略点了下头就和多多擦肩而过。

    纪臣宇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多多赶紧把头低下来不敢看她，她感觉自己心跳如鼓，冷汗都从额头上冒了出来，生怕老板有个不痛快就找自己麻烦。

    “纪总今天好酷哦。”阿喜沉迷于男色无法自拔，就连老板走了，她还站在原地转过身子对着妖孽的背影大犯花痴。

    多多和阿喜熟了，讲话自然也就无所顾忌，“谁在室内还带墨镜啊，又不是阿炳。”

    “你懂什么啦，现在明星也都是这样的，这叫保持神秘感。”阿喜看了多多一眼，觉得她相当跟不上时代，现在三更半夜去酒吧戴墨镜的都大有人在。

    “他又不是明星。”多多认定他是在装B，她现在对他的猫步也相当有意见，对比一下自己拐成这样，再看看他走的这般潇酒心里就更加怨念。

    “多多，你不能这样。”阿喜突然转过头看着多多，表情非常严肃认真，“虽然你吧遇人不淑，受过男人的伤害，但你也要相信，并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像你师哥那样的，你不能老对全天下的男人都抱着敌意，你这样，是要变态的。”

    “我哪有对男人抱有敌意。”多多瞪着眼睛，觉得自己相当无辜，而且阿喜同志这话是怎么绕的，怎么到了最后，她就直接变态了。

    “你看，你刚才看纪总的眼神就相当不友善。”阿喜拉了拉多多的手，很是替她操心，“你刚才看纪总的表情，我看把他吃的心都有了，纪总多好啊，那天晚上，你醉成那样，还是他送你回去的，就连你唱歌，他都没把你扔掉，可见……”

    又来了，多多实在想不通，阿喜怎么就能够把听她唱歌和人品直接联系起来，还有，妖孽虽然是送她回去了，但第二天也把她羞侮了个够呛，这就扯平了，不，还扯不平，多多觉得自己还比较亏，但这么丢脸的事，又不能解释给阿喜听，她只好在边上忍到内伤。

    阿喜见多多半晌没讲话，以为已经触及到她的灵魂的最深处，继续如同知心大姐般的劝着多多，搞到最后，多多都不得不承认，也许她真的是要变态了，只不过

    自己没发现罢了。

    到了下午，多多继续算那筒笔芯，还是没有任何头绪，看来又要加班，她都要怀疑自己这阵是不是是命带加班了，看来抽空得去庙里拜拜，去去身上的晦气，最近诸事不顺，肯定是没烧好香。

    下班后，多多随便在食堂吃了点东西打发了晚餐，就又接着在仓库里翻个底朝天，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她还是找不到那个很贵的笔芯，多多怒了，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瞪着满地乱七八糟的文具发呆。

    正在多多冥思苦想明天要怎么向张助交待的时候，仓库的门就被敲了两下，多多一转头，就看到妖孽站在门外，还是带着那副大黑超。

    他以为他在演007吗？多多对于他对黑墨镜的执着感到很是无语。

    “纪总，我在加班。”既然还在公司，多多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对妖孽尊重一点，而且她现在是在替公司卖命，妖孽也应该不会为难她才是。

    “加班？”纪臣宇长腿一抬就走进仓库，然后看着地板上杂乱无章的东西皱了皱眉头，“起来。”

    他这么一说，多多这才发现，自己还坐在地板上，正要努着劲从地板上起来，腿就抽抽的难受，刚才保持一个姿态太久，已经微有点麻了，“我，我腿麻了。”

    纪臣宇找了张椅子坐下，“你走光了？”

    “你……”多多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话音刚落，她就手脚并用的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动作敏捷的不得了。

    “你激动什么，又不是没看过。”纪臣宇看了多多一眼，扶了扶墨镜。

    这个变态□□狂，终于知道他干嘛要戴墨镜了，原来就是要不动声色的偷看，多多越想越害怕，这个墨镜该不会有什么玄机吧，现在网上这种高科技的东西很多，一戴上去就能透视，就算穿了多少衣服都没用。多多觉得妖孽就有可能是这种人，赶紧用手捂住重点部位瞪着他，“你……”

    “我怎么？”

    “性……性……性骚扰……”多多又气又急，舌头也开始打结。

    “不错……”纪臣宇点点头，“钱小姐再这样，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变相的对我性骚扰。”

    “你……”多多怒了，忍不住又要蹦起来，谁知道腿不配合，她刚一动，就又是一阵电流窜过，难受的她只能定在原地，用眼神刺杀纪臣宇，岂图用眼睛把他胸口瞪出一个大疮来。

    “好了，我来这不是要和你吵架的。”纪臣宇淡淡的开口，“那张照片……”

    “照片我是不会给你的。”没等纪臣宇说完，多多就赶紧打断他，那可是她的保命符，给他，开什么玩笑，除非她是脑子秀逗了。

    “那个￠￡&#353;的笔芯赔得起吗？”纪臣宇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关于物品遗失要照价赔偿那一块可是写的清清楚楚，钱小姐如果不记得了，可以把副本找出来再看一看。”

    “你，你想怎么样？”多多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纪臣宇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小职员和BOSS斗，是没有好结果的，最最乐观的也就是与石惧焚，同归于尽，多多自认为没有这样的雄心和勇气把自己的小命搭在妖孽身上。

    “钱小姐认为呢……”纪臣宇朝她笑笑，然后把话题抛给多多。

    “我把照片删掉。”多多识时务者为俊杰，应的相当干脆。

    “删掉？以钱小姐的为人，我想肯定拷贝了很多份，所以删不删掉其实都一样。”纪臣宇的语气略带着点不屑。

    “那你想怎么样？”心思被他看穿，多多索性也不装了，直接问他。

    “你把那个拿起来。”纪臣宇突然指着地上一块小黑板说道，“挡在胸前。”

    “你要干嘛？”多多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是他墨镜真能透视？看光了又嫌弃自己身材不好所以不想看了？多多晕，她被害妄想症一来，吓的她赶紧冲上去把黑板捡起来就挡在胸前，把三个重点部位遮的严严实实。

    多多刚一遮完，纪臣宇就直接掏出手机拍了起来。

    “你……”

    “对，就是这样，头再抬上一点，嗯，表情再夸张一点，对，就是这样……”

    妖孽的手机照像的功能一定很强大，因为多多发现他是五连拍，没等她反应过来，快门已经闪了好几下了。

    纪臣宇把手机放回裤袋，又扶了扶眼镜，“你可以把木板放下了，我眼镜没有透视功能，如果我发现我的照片有什么意外的话，那么只好跟钱小姐说句对不起了。”

    这个变态狂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多多倒也无所谓，反正她也没打算公布出去，只要他不把她开掉，她自然是不会用这个来威胁他的。

    可是既然要拍，为什么只拍个脑袋？多多还是抱着木板不敢松手。

    “钱小姐……”纪臣宇看出了她的疑惑，朝她淡淡一笑，然后非常欠扁的说道，“不是只有你才会PS。”

    多多望着纪臣宇离去的背影悲哀的想起，公司的网络好像有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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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part13

﻿    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对，就是那个‘无奸不商’！

    多多觉得自己很崇拜第一个说出这个词的人，短短四个字，是多么好的总结出商人吸血无情和奸诈的本质。

    那晚她被纪臣宇拍了好几张抽风照，开始的时候心里也是有点小不爽的，但她一向会自我安慰，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多多总会找到各种各样说服自己的理由，那么现在她的理由就是，她至少不用赔笔芯了，省了一大笔钱，那么拍就拍吧，而且她也是头回发现，自己的玉照居然还这么有价值，所以她现在的心情也不能算难过。

    这样的心情一直维持到某天，那天公司的一些易耗品用完了，她叫有业务往来的文具用品公司送点货过来，然后那个送货的小弟临走时又非常多嘴的讲了一句，“钱姐，我们￠￡&#353;最近在打折哦。”

    “哦哦。”多多开始没在意，只是随口应到，直到小弟快要走出门口，她才想起这个好像是法文但又带着棒子味的单词怎么那么熟，“你……你再说一下，什么在打折。”

    “￠￡&#353;在打折。”送货小弟呆呆的又重复了一便，不明白多多怎么突然就眼冒红光，一副打了鸡血的表情。

    “多少钱？”多多眯了眯眼睛，摸着胸口问到。

    “二十五块。”

    “这么贵，你们抢劫啊。”多多一边对着小小一根笔芯就要卖到这个价钱不耻，一边又是暗爽到不行，玉照卖了七百五，价钱还算公道。

    “钱姐，这还会贵啊，本来要三十的，都降了六分之一下来了。”小弟觉得现在大公司越来越抠门，虽说是经济危机，但也不能省成这样啊，“一筒才二十五块钱，再降就连本都要赔光了。”小弟边往外走，嘴里边小小声的碎碎念。

    一筒二十五？

    噗——

    多多对着送货小弟边向外走边摇头的背影喷了！

    她她她，就为了二十五块钱把自己卖了？

    多多悲愤——你这个狐狸精！（愤怒的多多好像用错词了）她边吼，边翻出妖孽的照片，然后飞快的用软件在他脑袋上顶了坨屎。

    “多多，你说谁是狐狸精？”TONY小弟刚从外面进来，就看到多多瞪着电脑屏表情很是吓人，那眼神就是，屏里面要有头羊她都能跳进去给生吞活剥了。

    “呃——”多多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在心里愤慨一下，没想到真的发自内心的呐喊出来，“那个在网上看了一个贴子，讲第三者插足的。”多多赶紧关了照片，还不忘保存，然后极不自然的摸了摸头发，岂图掩饰过去。

    多多这句话引起TONY小弟极大的同情心，他满是青春痘的脸很是哀伤的看着多多，“多多姐，我说你吧现在处于情感的疗伤期，那些阴暗的东西不适合你。”多多那晚的酒醉事件直接奠定了多多在他们科里的印像，她被贴上了标签，那就是——一个被当代陈世美抛弃的可怜女人对爱情的不信任导致看不起任何男人从而对婚姻也失去信心由此变成了一个不婚主义者。

    “多多，你应该看一些阳光积极向上的东西。”阿喜也赶紧加入谈话，她现在越来越觉得多多有变态的可能性了，只不过现在正处于潜伏期罢了，没看到，网上一个第三者事件就把她刺激成这样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亲妈被人插足了呢。阿喜赶紧对TONY使了使眼色，叫他去茶水间给多多泡了杯奶茶过来，稳定一下多多燥动不安的情绪。又赶紧把自己桌上几本知名杂志扔给多多，“你多看看这样的，就能得到继续爱下去的勇气。”

    “什么鬼东西。”多多瞪着杂志上面非常耸动的标题——

    苦难的妹子哟，多情的哥哥为你撑起一片天。

    错了一次不可怕，失足少妇面对丈夫的宽宏大量泣不成声。

    老公，我们等你回家吃饭；花心丈夫面对妻子的柔情呼唤终于踏上回家的路。

    …………

    …………

    “你好好学学吧。”阿喜对多多努了努下巴，“比比人家，再看看你，一个陈世美就把你打趴下了，有点出息没有。”阿喜拍了拍多多的肩膀，“妹妹哟，你大胆的向前走吧，爱正在前方向你招手，可爱的同事永远是你的后盾。”

    多多湿了……

    她45度角内牛满面泣不成声。

    有句叫啥来着，上帝给你关了门，就会在边上给你开扇窗户，现在看着她周围这几个，看来，上帝爷爷开了好几扇小窗户给她啊。

    反正最近不忙，闲着也是闲着，一下午时间，多多都在研究某知名杂志，从而希望自己能够对爱情重新燃起信心。

    越看，多多就越是觉得自己这点破事算个P啊，苍天啊，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这天底下还有这么多与她一样的倒霉鬼啊，而且结局无一例外都是非常幸福美满的HAPPYEND。

    看来，她是大大地有希望的。

    不是有句诗叫——天将降大任，必先那啥啥啥的嘛。

    她现在就正处于天降降大任的前期阶段。

    多多决定干件平凡中又透着伟大的事情，那就是——相亲。

    虽然前阵子她也相过几个，但是她那时候的心态不对，正所谓人穷志短，她除了第一次稍微重视点，后来就一直是抱着吃饭的目的去相亲的，这样当然相不到了。多多看了杂志觉得，人家买个豆浆都能撞到开着‘表摸我’跑车的白马王子没道理她这样主动积极就摸不到一个属于她的青蛙王子？

    于是乎，这周六下午，多多在对着婚介公司发着毒誓自己再也不打着相亲的旗号骗吃骗喝了，并承诺如果成了，再给婚介公司包个大红包之后，多多终于又开始了她的相亲之旅。

    也许是多多的信用度太低了，虽然婚介公司答应再给她介绍对像了，但死也不让多多和男方单独处了，婚介公司派了位‘爱情专员’来监督多多。

    所谓的爱情专员其实就是个说媒的，那口才相当了得，多多和她这一路向XX酒店的出发路程中，就差点被她的口水淹死在半路上。

    为了爱情，我忍——多多看着媒婆擦着酒红着唇膏的血喷大口在心里恶狠狠的对自己说着。

    “钱小姐，请问您是从事什么职业的。”男子长得当然不能妖孽比了，多多努力克制住自己总会把相亲对像和纪臣宇VS的坏习惯，用力的把他的头像换成了本山大叔，这样一来，再看看相亲男，果然就顺眼多了。

    多多喝了一口柠檬水，又用纸巾按了按嘴唇，然后轻轻微笑一下，装B够了，她正要开口。

    “哎哟，多多可有出息了，在‘普威’上班。”媒婆一边说着，一边乐呵呵的拍着多多的手臂，“‘普威’你知道吧，就那很出名的公司，电视广告经常做的。”

    男子果然很满意多多的工作，微笑的朝她点点头。

    “那么敢问一下，许先生，您是从事什么职业的？”

    “哦，我是政府部门的。”男子自我感觉不错，用手拨了拨头发，“公务员，我平常上班比较忙的，你也知道，政府部门嘛，又是要职，所以经常是要加班的，我就要求我的妻子上班要轻松一点。”男子又拨了拨头发，然后非常潇洒哥的看着多多，“钱小姐，你工作应该不忙吧。”

    “不忙，不忙。”媒婆看来铁了心的要把多多推销出去，没等她开口，赶紧就把话茬接了过去，“可轻闲了，每天就看看报纸，一天就过去了。”讲毕还用手碰了碰多多的手臂，“是吧？”

    “是……是吧！”多多回答的有点心虚。

    “这样啊……”男子迟疑了片刻又开口说到，“钱小姐，那你工资待遇那一块怎样。”

    “那个……”多多愣了一下，正要回答，就听到——

    “钱小姐，好巧！”

    冷冰冰的语气好有熟悉感，多多顺着声音回头一看，直接就傻住了，真是冤家路窄，她今天出门应该看看黄历的，怎么好死不死的就撞到他了。

    “这……这位是我……”没等多多把话说全，向媒婆和公务员男说明站在她边上彬彬有礼的男人就是大老板的时候，妖孽突然就直接开口了，“我们只是同事！”纪臣宇讲这话的时候，眼睛眯了一下，然后看着多多，脸上没什么表情。

    多多被他超强具有穿透力完全不输给X光的眼神看得忍不住就吞了一下口水，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又要卖什么药。他想装亲切故意把BOSS的身份降低为同事以此显示自己的亲民她是不反对啦，但他有必要用那种类似探照灯一样的眼光看她吗？多多赶紧站起来看着纪臣宇，“你来干嘛？”

    多多的语气不算友好，略压低的声音中微微透着紧张。

    多多瞪着纪臣宇，他俩不是已经交待清楚了吗？玉照换笔芯，虽然她吃亏了，但她都不计较了，他还有什么不开心的？难道下班时候碰到了也还要找她茬？

    纪臣宇听她这么一说，略微扯了个笑纹挂在嘴角，笑意不达眼角，显的非常敷衍，“钱小姐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看到你了就想顺便跟你说一下……那晚……”

    “那晚没什么好说的……”多多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喝醉后被他扔在浴缸的那一晚，还是被他拍到抽风照的那一晚，但不管是哪一晚，多多直觉肯定没什么好事，她打断纪臣宇的话，“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多多开始说的狂有气势，后来想想对方还是老板，音调立马就降了八度态度也软了下来接着补充道，“我们，那个下班时间，没什么好说的。”

    “我非常赞同你的观点。”纪臣宇朝她点点头，然后状似不经意的看了边上另个两个人一眼，“那么钱小姐，你在我家的东西，能否请你抽个空拿回去？”

    “什，什么东西？”多多一下没反应过来，看着他愣愣的回答。

    “钱小姐……”纪臣宇突然双手抱胸看着她，那表情就好像她又要耍什么小手段一样，充满了不信任感。

    原来有被害妄想的人不止她一个，多多忍不住撇了撇嘴，“我是真的不记得了。”多多边说边在脑子里回忆自己把什么拉在妖孽家了。

    纪臣宇见她这副冥思苦想不明所以的样子居然觉得心情大好，他大大的笑意挂在脸上，一扫刚才臭臭的僵尸脸，看的在多多眼里更是觉得浑身发毛。

    多多心惊胆颤的看着他薄唇轻启道，“嗯，是一双鞋，你的高跟鞋，那天你鞋都没穿光着脚丫就跑了，我追都追不上你。”

    哇靠，他还有丢脸说，如果不是害怕他追，她至于跑的那么狼狈吗？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双鞋好贵的，他要没提，她都差点忘了这事，多多立马把头点如捣蒜，“没错没错，那什么时候我去找你拿回来。”

    这回纪臣宇没再多话了，朝她点点头，然后又看了桌上另两个人一眼，接着就非常完美的退场离开了。

    多多望着妖孽能媲美模特步的潇洒背影，忍不住就觉得，有什么事好像不太对劲，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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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part14

﻿    多多回过神来，然后又继续坐下，看着桌上那两个微微笑着解释，“刚才那个是我同事？”

    “只是同事吗？”公务员相亲男的语气很差，面色黑黑，如果不是脑袋上抹了很多发胶，没准这会头发都会很配合的炸了起来，他那活脱脱就是一副被戴上绿帽子亲眼看到老婆偷人的表情。

    “嘿！”多多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决定坦白，“其实也不是同事啦。”

    “那你俩是什么关系？”媒婆突然插嘴，然后看着多多。

    “那个，他是我老板啦。”多多回答的很不甘愿，她其实想说的是，根本就是冤家关系，但是，事实摆在那，就算她一百个不愿意承认也改变不了她在妖孽手底下打工的事实。

    然后，多多话音刚落，只见那个公务员相亲男突然就站了起来，面上肌肉微微抽动，看起来很是气愤，“你们，这不是耍我吗？”男子边说着，就把刚才搁桌上的手机拿了起来，接着就要往外走。然后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对着媒婆恶狠狠的说道，“今天这个不算，二十块钱要退给我。”

    婚介公司的业务有两种收费，一种是计数，见一个就二十块钱，还有一种是像多多这种包年的，交了二百五，一年里面想见多少个都行。媒婆一见二十块钱就要打水漂了，马上就站了起来，追了上去，“唉唉唉……有话好好说啊，我们也不知道……唉唉唉……”媒婆追了几步，见男子步伐实在太快，几个跳跃就窜的看不到人影了，只好又原路返回，看着多多忍不住就翻了个大白眼，“我说钱小姐，你说你这不是耍人玩嘛！”

    “我，我怎么了？”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突然，没等多多反应过来就结束了，多多还来不及消化这一切的一切，就看到媒婆站在她面前，瞪着她，那血喷大口都好像要把她吃了。

    “你既然有男朋友了，干嘛还来淌这种浑水。”媒婆对她这种身上搂一个手上还要抓一个的行为非常不耻。

    “他不是我男朋友。”多多郁闷的看着媒婆，什么眼神啊，怎么能把她和妖孽牵扯在一起。

    “就算是前男友也要断个干净啊。”媒婆摇摇头，“你看看现在……”

    “我……”

    “唉哟，钱小姐啊，就算你老板把你甩了你不甘心，想要找个男的刺激他一下，你也可以事先跟我们打个招呼嘛，我们那也有这项业务的，你看，你要提早说了，我们找个托过来配合你走一场，不是什么事都解决了嘛，结果你看看你。”

    “我……”

    “我就说你怎么平常相亲都挑三捡四的，看这不满意，看那不满意，原来都是怀着这样的心思。”

    “我……”

    多多心惊肉跳的看着媒婆的血喷大口在那一张一合，郁闷的黑了一张脸，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捏？

    …………

    …………

    多多也不知道媒婆BLABLABLA对着自己说了多久，她头晕脑涨的听了一堂爱情伦理课，终于媒婆摞了一句‘想要再看男方——没门，想要退钱——不可能’走人了，多多苦着一张脸，努力的自我反省，她到底说什么了，怎么就让人误会成这样。

    多多把自己和妖孽的对话，前前后后想了三遍，终于发现不对劲了，这话当事人觉得没什么，怎么旁人听起来就那么暧昧呢！

    人都走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多多坐了一会就准备走人，接着就发现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那就是，他俩没付钱。天啊，这次出来是AA制，多多为了节约还特意选了不要钱的柠檬水，结果千算万算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纪臣宇，搅了她的相亲会不说，还白白让她损失了两张主席像。

    幸好身上带着卡，多多结完帐拎着包包正要走出西餐厅，就在拐角墙角处就看到纪臣宇独自一人坐在那儿，正悠闲的喝着咖啡。

    多多也搞不懂他刚才是无心的还是有意，但白白让她损失了两百块那可确确实实的事儿，多多最近铁公鸡一毛不拔视钱如命，现在看到害她经济损失的正主就在那儿，也没多想，脚一抬就跨了过去。

    “钱小姐，有事？”纪臣宇坐在拐弯处那有个柱子，多多看不到他，他却能看到多多那一桌的情景，刚才就看到她买单了，现在她杀到面前，他也不惊讶。

    “我……”这事说来话长，多多一见到妖孽就感觉自己语言好混乱，说不出个前因后果来，只能张口嚷嚷，“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他们误会我跟你，我也不会这么倒霉，人没看上就算了，还白白损失了……”

    “误会我们什么？”纪臣宇突然开口。

    “呃……”多多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一时间居然还有说不出口，憋红着一张脸像木头似的杵在那儿说不出话来。

    “误会我们是一对？”纪臣宇见她这副表情，突然像明白了什么一样，皱着眉头看着多多，她被纪臣宇那眼光看的实在杠不住，最后才极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电话拿来吧！”纪臣宇突然把手伸到她面前。

    “你，你想干嘛？”多多一时反应不过来。

    “让我来和伯父伯母解释。”纪臣宇表情很认真。

    “伯父伯母？”

    “刚才那个不是你爸妈吗？让我和他们说吧。”纪臣宇狭长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也不想让他俩有什么误会。”

    “屁，屁啦！”多多抽了，要真把媒婆认成她妈她也就忍了，除去媒婆的长像实在不能让人恭维之外，其实年纪和她妈也差不多，但是，把相亲男认成她爸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人家虽然长得略有点沧桑，但也不至于老成那样。多多纠结，总不能和他说那两人一个是媒婆一个是来和她相亲的吧，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说出来肯定会被他取笑，虽然妖孽嘴上不会多说什么，但他脸上那种轻蔑像看白痴的表情，就已经让她很想死了。

    “怎么了？”纪臣宇见多多半天没反应，就把手伸回来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下，然后看着表情很是丰富多彩的多多，“钱小姐你不必这么激动，凡事说清楚就没事了，我可以为你作证，那晚你什么也没对我干，由我出面伯父伯母应该会相信的。”

    纪臣宇这副云淡风清的样子，看在多多眼里就让她认定了一个事情，他一定是故意的，这时候还提什么‘那晚什么也没对他干’，说的她好像是□□狂要非礼他一样，多多瞪着他，那涨红的小脸还被他气的一鼓一鼓的，恨的立马用手指着他的脸，“香蕉你个芭乐，你……伯父伯母你个大头鬼，他们是你爸妈……”

    “钱小姐，你疯了吗？”纪臣宇挑了挑眉看着多多，那脸上的表情七分好笑三分同情，“还是说……”他略顿了一下，接着又道，“你在变相的跟我告白？”

    “你……”多多气的一蹦三尺高，“你这个自恋狂，谁，谁要跟你告白。”

    “我宁愿是我自恋想得太多……”纪臣宇点了点头，语气还是冷冰冰。

    “纪臣宇……”多多被他气得狂吼，“你不要太过份……”

    “私底下你爱怎么叫我那是你的事，但我还是想提醒你注意一下，现在是公共场所，你现在的燥声已经对我造成困扰，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还请你离开。”纪臣宇手一挥就开始赶人，那表情加上那动作，就好像在赶一只苍蝇。

    “……”多多愤怒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话到了嘴边就打了个结，只能愤怒的看着他。然后看着他那副嫌弃的表情，多多就更是失去理智，女人一但失去理智就相当可怕，多多两步跨近他，然后握了拳头就要朝他脸上砸下去。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砸了，多多轻车熟路，准备再给他挂几天熊猫眼，没料纪臣宇却早有防备，一见她趴过来，立马就把她扬在半空中的拳握住，接着顺势一拉。纪臣宇坐在沙发上前面虽有桌子挡住，可他坐在略靠外面一点，被他这样一拉，多多一个不注意，整个人就半趴在他身上。

    多多直接崩溃，本想破口大骂，但又想想现在这情况，骂人的时机也不太对，要骂也得等她站起来，这样骂的才有气势才够过瘾，多多努了努劲，想从纪臣宇身上起来，谁知道她的高跟鞋正好死不死的卡在桌子里，不管使了多大劲，就是起不来，“你往里动一动。”多多很狼狈，就算一百个不愿意，也只好向纪臣宇求助。

    “往里动一动？”纪臣宇凉薄的嗓音听起来带着几分戏谑。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很单纯的一句话，被他用那种语气说出来，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多多真想一脖子掐死他算了，一了百了的也省得这么丢人现眼。

    多多自顾自的忙活了老半天，然后她发现，她越动，那鞋跟就卡的越劲，在纪臣宇身上摩蹭了半天，终于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他俩现在贴合的很紧，她趴在他身上，他的脸微微扭到一边，随着他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侧，让她脖子那块不由自主的起了一片小疙瘩，然后就开始有点心跳加速。除了师哥程世梅，她还是第一次和男的挨这么近，粘的这么紧，粘的太紧了，她，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

    “你，你，你变态！”多多红着一张脸，脑门上的筋一抽一抽的跳的历害，那眼睛瞪着纪臣宇好像都能喷出火来。

    “你投怀送抱热情如火的趴在我身上，结果你反倒说我是变态？”纪臣宇的心跳略快了一点，但他的语气还是很冷淡，多多趴在他身上后，他的双手就马上非常绅士的放在两边，“钱小姐，你可以起来了吗？一来你实在是有点重，二来这是公共场合，还望你自重。”

    “你……”多多怨恨，重个屁，前阵营养不良她明明就轻了不少，但现在也不是逞口头之快的时候，“我，我，我动不了，鞋子卡住了。”

    “钱小姐……”纪臣宇的声音略有点不耐烦了，摆明了就是不相信她说的。

    “是真的……不，不骗你……”多多红着一张脸，苍天哪，她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老天爷非要这样整她，“请，请你帮我一下。”多多见老半天他还是那样僵僵的坐着，没半天动静，只好把垂在他胸前的头抬起来。

    只见他的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把一只手环在她的腰际，略把她的身子向下压了压，多多今天来相亲，穿的也是比较淑女，一条米黄色的中袖雪纺连衣裙，现在才发现，那裙子质地薄的吓人，纪臣宇的大掌直接环在她后腰上，前有凶器后有魔掌，双面夹击之下，让多多忍不住又要开始抽风，正想发彪，就感觉他的另一只手已经往下扶住她的鞋子，正在帮她调整角度抽出。多多只好硬生生的忍下，结果等了好久，还是没搞好，多多有点心急，忍不住又动了动脚，然后一挪动，那腰部就和他贴的更紧，再加上他一只手按在她腰后，两上人的姿势看起来，呃——相当的引人遐想。

    多多总觉得他在故意整她，“你，你变态……”忍不住又低骂了一句，“你快一点，好了没！”

    “钱小姐，你总是在一个正常的男人身上挪来动去，却总是反咬我一口说我变态！”纪臣宇一边凑在她耳边低语，一边慢慢抽出她的鞋跟，然后两只手往她腰上一掐，就把她提了起来，抱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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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part15

﻿    纪臣宇把手往多多腰上一撑，她就赶紧手脚并用的从纪臣宇身上爬起来，她发誓，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上次醉倒在纪臣宇家，那时她神智不清干了些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就算觉得丢脸，反正记不起来了都好赖，可这次就不同了，她可是清醒的不得了。再看纪臣宇那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活脱脱好像是她要主动扑过去占他便宜似的，多多郁闷无比，也不敢看他，垂着脑袋只顾着努着劲从他身上起来。结果，用力过猛，膝盖还好巧不巧的往他大腿中间顶了一下，位置太敏感了，这下毁了，多多哭丧着一张脸，这下就算她浑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楚了。

    多多一张脸紫红紫红，“对……对不起啊……那个，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她杵在一旁结结巴巴的解释。

    “算了……”纪臣宇的话听起相当欠揍，略冷的语气还带着几分戏谑又夹着点暧昧，“对于钱小姐的热情，我想我已经慢慢开始适应了。”

    适应他个大头鬼。多多算是看透了，自己跟他压根就是八字不合气场不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得罪他的，总觉得这老板对自己相当有成见，她索性也不争辩了，垂着脑袋就往外走，她惹不起，她躲还不行么。

    可是钱多多，你躲得了和尚，你还能躲得了庙么？

    多多觉得她这阵霉的很，干脆就利用周末，去了趟他们这香火最旺的庙，烧了几柱高香，把身上该去的晦气去了，该清的霉运给清了，一套程序下来，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啥的，多多感觉一阵轻松。她还顺带在庙里求了个签，签文好的不得了，是个上上签，为了这个上上，小气的多多狠狠心花了十块钱让庙里的大师给解了，能称之为大师的，自然也不是凡人，对着小小的一张签条硬是忽悠了好久，总结一下就是多多最近吉星高照哇，求财得财，求人得人，求姻缘姻缘顺，求事业事业旺，总之一个字，好！这个签文在很长一段时间代替了妖孽的照片，在她郁闷的时候，就会掏出来看一看。

    就因为这个签文，这周末多多过的相当HIGH，对比一下，就连和纪臣宇的那个小插曲也可以忽略不计了，她一直沉浸在快乐之中无法自拔，快乐一直维持到周一。

    周一早上，多多刚踏进公司，大老远就看到纪臣宇正站在那儿，这要放在平时，她铁定就会往坏处想，觉得自己又倒霉了，但现在她不同了，刚被大师开发了一下心智，她那人生观思想观等各种乱七八糟的观都发生了一定的变化，大师的话是很有哲理的，意思就是，‘世间万物不过只是心魔罢了，有时候害怕，只是因为你想害怕’。多多比较通俗的理解了一下就是，把纪臣宇看着妖孽他就是妖孽，如果把他看成一坨屎，那他就是坨屎。多多靠变相的阿Q精神胜利法战胜了自己的心理原因，此时面对纪臣宇，感觉也好多了。

    “钱小姐……”纪臣宇大老远就看到多多满脸红光，一早上来不知道有什么事能让她乐成这样？莫非是又跑出去相亲了？结果还成了？“早啊……”他虽然是打招呼，但语气不算很好，看起来一大早就要找人不痛快。

    “纪总，您好！”多多心情好了，哪里还会在这小事上计较，大师说了，她是要发达的人了，自然要凡事想开些。多多不被他的僵尸脸所影响，笑的很是灿烂，她打完招呼就准备闪进楼梯走人，行政部不高，她一向都是靠双腿走上去的，顺带也运动一下。

    “钱小姐，稍等。”纪臣宇突然叫住她，“等下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他边说话，边微眯着眼睛观察，她今天怎么就能这么开心，莫非是恋爱了？不是有句话叫恋爱中的女人最快乐么！纪臣宇一想到这就不乐意了，一张脸更是又黑了三分，看着都像谁欠了他百八十万，不然就是‘普威’快不行了。

    “啊？纪总您有什么事吗？”多多先是愣了一下，立马就开始检讨自己哪里又做不好了，她就算再会精神胜利法，也不能改变面前此人是老板的事实。

    “有什么事我需要向你汇报吗？”纪臣宇看了多多一眼，就直接闪进专属电梯消失了。

    一大早，他是抽什么风啊，她又哪里惹到他了？多多看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郁闷，当老板的就有这点好，随便挑句话都能呛死人。

    多多只好爬到自己的科室喝了杯咖啡提提神，等下才好应付老板的疲劳轰炸！

    多多正喝着咖啡翻着报纸，就接到师兄的电话，自打两人的关系被他单方面的定位为兄妹之后，他俩就不再联系了。

    多多早已把师兄的各种联系方式给删的一干二净，心里正寻思着这号码怎么这么熟悉时，那手比脑子快的就直接按了接听键，然后就听到师兄在电话那头很欢快的说道——

    多多啊，我要结婚了！！！

    多多不记得她是怎么应付完这通电话的，师兄说了好多，她浑浑噩噩的听不清楚只能下意识的回答，终于结束了，多多愣愣的放下手机，双眼无神的呆坐在位子上，过了好半晌，她又从钱包里拿出签文看了看，仔细回忆大师对她说的话。

    我会幸福的，是吧？——多多看着红色签文那‘上上’两字在心里偷偷的问自己。

    喝完咖啡，多多微叹了一口气，便踩着略有点虚浮无力的步子，上了三十七层。

    XXXXXXXXXXXXXXXXXX

    “你怎么了？”多多一进门，纪臣宇就发现她不对劲了，刚才还跟打了鸡血似的全身有劲，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就这样了？纪臣宇发现他很不喜欢看到多多相亲回来后笑的那么开心，但是现在对比一下，他觉得自己更讨厌看到她这副死气沉沉的鬼样子。

    “纪总，您有什么事？”多多双眼略浮着点水气，但还是努力朝他笑了笑。

    她这笑的比哭还难看，纪臣宇微眯下眼睛，“周末都干什么了？”

    “去庙里拜了拜……”多多现在脑子乱的像一团毛球，压根没心思编理由。

    看来不是相亲的事！纪臣宇略稳了稳心思，接着就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干嘛……”多多下意识的接过，忍不住就抬头看着纪臣宇，今天的老板似乎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你不是想哭？”纪臣宇语气还是有点冷，但态度比从前好多了。

    多多此时正是脆弱的时候，现在有个人关心，就算是平常非常不对盘的，也觉得很温暖。但这么丢脸的事情，她还是直觉否认，“乱讲，我哪有！”她的鼻音很重，听起来闷声闷气的。

    “在我这，你就别装了。”纪臣宇看出她的心思，“你在我面前出过的糗还少么？”

    他讲话还是那副很欠揍的语气，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多多发现，自己居然不像从前那么生气了，也许是适应了他讲话的刻薄，也许是现在的她太需要个人依靠了。

    多多脸色一垮，双眼一红，眼泪忍不住彪了出来。

    当第一滴眼泪出来后，后面的也就越发不可收拾了，多多鼻涕眼泪齐流，哭的毫无形像可言，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她只能号啕大哭发泄情绪，麻木的从纪臣宇手里接过一张张纸巾擦去脸上狼狈的痕迹，她甚至都没感觉到，到最后，他已经把她轻轻的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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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part16

﻿    多多狠狠的发泄了一下情绪，感觉就好多了，空气比刚才新鲜了，阳光也更灿烂了，就连平常看起来活像冷面阎王的大老板，似乎也变得和蔼可亲了。

    多多打着嗝抬起头来，就看到BOSS离她只有区区五厘米远，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当然这还需要BOSS配合，低下他尊贵的脑袋才能和她这个小职员对视。鼻子不通气，导致多多呼吸到的氧气也不太够，她的脑袋晕晕沉沉，愣了几秒钟，才发现此时两人距离近到诡异。

    “啊……”多多吓了一跳，立马退后一步，想要和他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谁料纪臣宇长腿一抬也往她这迈了一步。

    多多抽了，忍不住又开始发散性思维，她发现对着老板这张妖孽脸想要保持镇定实在是一件挺困难的事情，逼不得已，多多只好找点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

    “你在干嘛？”纪臣宇见她两眼放空，似呆非呆的样子，又往她那凑了凑，他的声音略低微哑，听起来挑逗力十足，更是震的多多心跳如鼓。

    “数睫毛！”多多被他冷不丁这么一问，话也不过脑子就这么从嘴里直接溜了出来，刚一说完，多多脸一红，毁了，她干脆一头撞死得了。

    “数睫毛？”纪臣宇挑了挑眉毛。

    多多差点迷失在他笑意盈盈的眼眸里，他的表情很友善，应该算友善吧，虽然他讲的话还是那么刻薄，他说——

    我付你工资，是请你来干这种无聊事情的？

    “不，不是！”多多清醒了，略又退后一步，态度诚恳，“纪总，我这就去做事。”

    “嗯！”纪臣宇似乎很满意她勇于承认的态度，朝她点点头又道，“如果想数的话，我们可以私下慢慢数。”

    啊！他是在讲笑话吗？

    想不到老板还喜欢讲冷笑话！

    可是一点也不好笑啊！

    但是，如果是老板说的，你敢不笑吗？

    在上班时间，多多是不敢和纪臣宇作对的，开玩笑，再怎么说人家也是老板，和老板斗是没有好结果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无法成功只能成仁’。

    “哈哈哈，呵呵呵，好好笑啊！”多多很捧场，一脸狗腿外加一副谄媚的表情，感觉老板似乎不是非常满意，她还自作聪明的多换了几种笑声，“嘻嘻嘻，HOHOHO，嘿嘿嘿……”

    纪臣宇的脸被她越笑越黑，到最后脸都微微有点扭曲，“现在上班时间，你还站在这里混水摸鱼？！”

    难道她又做错了？看到BOSS那张本来还稍微能称之为暖冬的脸现在直接就变成北极了，多多郁闷的在心里检讨，看来拍马屁，也是技术活啊，她拍到马腿上了。

    多多无比纠结的回到行政科的办公室坐在位子上回想前因后果，这事太诡异，她为什么会跑到纪臣宇的办公室的？难道不是他叫她去的吗？

    “阿喜！”多多脑子乱成一团毛球，还是理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向号称人肉百度的阿喜求救，“我有个朋友啊……”多多说的有点心虚，“我那个朋友总感觉老板对她怪怪的……这，这是为什么？”

    “怎么个怪法？”阿喜一听来劲了，大脑立马从一堆细细麻麻的数字中抽离，快速的投入办公室闲话的怀抱，“眼神奇怪？表情奇怪？还是说话的方式奇怪？”

    “都，都有点奇怪！”多多吞了下口水，结结巴巴的回答。

    “有没有动手动脚？”阿喜两眼放光，目光烔烔！

    动手动脚？多多被她这样一问，忍不住就想起两人在餐厅偶遇的那次。可是照那情景看，似乎都是她在对妖孽动手动脚。

    “你脸红什么？你朋友？那人该不会是你吧？”阿喜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瞪着多多，“天哪！”她突然压低语调，但仍是掩藏不了兴奋，“是不是古大？”

    噗……

    多多喷了！

    接下来一天的时间，除了工作，多多都在试图让阿喜相信，故事里的主角不是她和古大！至于师兄，多多已经抛在脑后了。

    >_

    终于挨到下班，多多收拾了下东西就闪人！今天刚发了工资，她决定对自己好点吃顿好的！她刚走到公司一楼大厅，就被楼下那个很熟悉的背影晃点到了，想要装作不认识从边上飘过，就被程世梅叫住了！

    “你怎么来了？”多多的态度称不上友好，她瞪他，现在下班时间，大厅里同事来来往往，在这讲话也不方便，多多直接把他拖到大楼外略为僻静的一角。

    “多多！”程世梅拉住她的手臂，“我知道你还在怨我，你怪我！”

    “你干嘛？”多多挣扎。

    “我知道你还在气我！”程世梅手臂一伸突然就要过来搂她，“我也是没办法的，你原谅我吧，其实心里面，我最爱的人还是你。”

    “我不是你妹吗？”多多手脚并用，用力的推开他，突然觉得面前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师哥很是陌生。

    “那是我没办法的，美清在，我只能这么说！”程世梅又往她面前靠近，“你别这样，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弥补你！”

    “停！”多多感觉一阵恶心，她忍不住就拔高声音，“程先生，我想我俩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你这样说，对我造成很大的困扰！”多多学着纪臣宇冷冰冰的语气。但显然杀伤力并不够，如果换成BOSS讲，绝对不止这个效果。程世梅愣了一下，接着又拉住多多的手，“我知道你还喜欢我的，你还喜欢我对不对，否则你也不会一直不交男朋友了，你还在等我对不对？多多，我知道的……”

    “谁说我没男朋友了！”多多打断他的话，“我男朋友等下就会来接我下班了，你赶紧走吧！”

    “多多！”程世梅仿若小马哥上身，摆出琼瑶小生的架式，一脸深情款款，“你骗我的，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你不要这样，你的心好痛，我都懂……”

    懂你个大头鬼！

    多多头皮发麻，眼睛一瞥，就看到不远处一个高大的人影飘过，背影看着很熟悉，在这附近的全是公司的同事，多多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和谁站在这儿拉拉扯扯，“我没时间和你闲扯了，我男朋友要来了！”多多随口瞎掰，“我们约着去吃饭，我就不和你闲聊了，再见！”

    多多急冲冲的说完掉头就跑，没想到那人却不依不饶，突然冲上来一个熊抱，把多多勒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实在很想大叫非礼！但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把大伙都招来？实在太丢脸了！多多一张脸红到发烫，多半是给气的！

    正想破口大骂，边上一辆大奔过来，朝他俩‘趴趴’两声，看样子是挡到人了，多多努着劲朝程世梅小腿踢了一脚，力道还不轻，他抱着小腿唉叫不己。多多终于挣脱开来，站在边上略有点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刚舒了一口气想要走，就听到那大奔缓缓开过，又‘叭叭’两声，接着车窗慢慢拉下，然后就看到纪臣宇坐在里面朝她笑的分外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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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part17

﻿    大老远就看到他俩在这儿拉拉扯扯了，纪臣宇松了松领带，吐了一口闷气，脸上却还是笑的一脸春风，看不出有任何不爽，他先是瞥了眼程世梅，接着就把视线放在嘴张大大一脸呆相的多多身上。

    “多多！”纪臣宇朝她招招手。

    多多？她没听错吧？

    一定是被师兄气到出现幻觉了，多多摇摇头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很是不可思议的瞪着行为诡异到极点的老板。

    “多多——这位是？”程世梅看出两人间的互动忍不住向她开口问道，“你朋友啊？”

    多多被纪臣宇看得很是不好意思，她扭过头避开纪臣宇的视线，为什么每次丢脸的时候就会遇到他呢？早上刚在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师兄的种种劣行，下午就被他撞到自己又和师兄在这儿纠缠不清。如果师兄稍微正常一点也就罢了，作为喜欢了好多年的人，毕竟他能优秀一点，说出去的话她也比较面子。可是……也不知道刚才师兄变成琼瑶小生的那幕有没有被他看到，总之，多多觉得非常郁闷。

    迟迟不见多多的回应，程世梅忍不住偷偷瞄了眼纪臣宇，对方的视线一直放在多多身上，完完全全是把他掠在一旁当空气，程世梅有些不爽了，瞪着纪臣宇暗自啐了声在心里给自己壮壮胆，然后流里流气的就要过去搂多多，“你别同我生气了，你看，我都这么低声下四的求你了……”程世梅压低嗓音一脸深情款款的对多多说到。

    “谁让你低声下四求我了？”多多瞪他，程世梅想到多多刚才的那一脚，伸到半空中的手不敢再靠近，只好摸了摸头发掩饰尴尬，“多多，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心里有气别闷着，来，你打我吧，你打我就能出气了……”程世梅边说着，又慢慢向多多步步逼近，似乎还想把她的手抓起来往自己身上打。

    他以为他在演呕像剧吗？多多不太自然的又扭过去看了看纪臣宇，他居然还不走了，手搭在车窗上，似笑非笑的看他俩怎么演。“你别这样，我男朋友看到要生气的，你看，他一直坐在车里看我呢。”多多压低嗓子瞎掰，“我俩早上吵架了，所以我现在不太想理他，要等他过来哄我，现在你在，他别扭不好意思过来哄我，你赶紧走吧，别耽误我俩恩爱，我等下还得罚他跪洗衣板呢。”她脸色发烫说得极小声，生怕被风一刮就飘到纪臣宇那儿，被他那还得了，肯定会被他当面拆穿给她难堪的，就这样还算是轻的了，以他的变态程度绝对会把这件事情反复拿出来取笑，要再自恋一点没准还以为自己对他有非份之想呢！

    这是惊险之计，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用的，现在被师兄缠的脸面全无，她才只好豁出去了。

    “多多！”纪臣宇和程世梅同时叫她。

    不是被他听到了吧？多多立马脸涨的通红，西红柿一样的，欲哭无泪的转过去看着纪臣宇。

    突然间，她灵光一闪，“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再见！”急急的和程世梅说完，多多赶紧向纪臣宇的车子跑去，然后飞快的拉开车门，一屁股就坐了上去，“快快快，开车！”多多捧着肚子，“纪总，我不行了，我阑尾疼！”多多在心里朝自己翻了个白眼，然后垮着一张脸的看着他，“纪总……我实在疼的受不了，拜托，我要去医院，我怕再晚一点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话刚一讲话，她就白眼一翻，晕了。

    当然是假的！多多闭着眼睛大气也不敢喘，生怕被纪臣宇发现自己是装的，怎么还不开车啊，磨磨蹭蹭的，多多在心里急的很。

    纪臣宇歪着头凑近打量她，看了一会，突然就笑了出来，多多此时正在装晕自然是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听声音感觉他还挺欢乐的，变态就是变态，没看到她病的快死了吗？他怎么还能开心成这样？这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啊，至于爽成这样？虽然是装的，但多多还是觉得此人的人品相当不乍的。

    多多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捏着拳头竖着耳朵听动静。

    所幸纪臣宇终于笑够了，这才直起身子摇了摇头，瞥了眼站在边上呈化石状的程世梅，关上车窗接着就开车走人了。

    看这样子纪臣宇是没听到刚才她说的了，凭她对妖孽的了解，要真听到了，能这么平静什么也不说吗？多多闭着眼睛缩在椅子上慢慢放下心来，又闭了一会，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多多动了动睫毛，慢慢的张开眼睛，迷迷的看着纪臣宇，“那个纪总，我这是在哪？”亏得她平常经常看电视，现在随便抓个剧本往上一套演的也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啊，纪总，我刚才是不是昏过去了？”结果纪臣宇居然不接她的招，害她一个人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独角戏毕竟没有对台戏好唱，多多开始底气不足，“纪总，真不好意思，给，给您添麻烦了。”

    结果，纪臣宇仍是不吭声，闷了一会，多多觉得实在是熬不下去，再坐下去，没病也得吓出病来，“咦，现在好像不怎么疼了。”多多先铺垫一下。

    又等了一会，多多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摸了摸阑尾那儿，“纪总，我没事了，你在前面停车吧，我自己可以回家了。”这个大奔其实坐的蛮舒服的，如果不是因为对着纪臣宇，她还是乐于再多享受一下的，可是现在嘛，多多还是觉得下车比较安全。

    “还说没事，睢你，痛的连冷汗都出来了。”纪臣宇这回没让她一个人在那自说自划了，他趁着等红绿灯的功夫扭过头朝她微微一笑，接着又把手往她额头上一抹，他的食指慢慢的，一点点的从她细腻的脸蛋滑下，接着就又重新搭在方向盘上，“还是去医院检查下，实在不行就割了吧！”

    那是她心脏脆弱给吓出一身冷汗的！多多皱了皱眉头，忍不住瞪着他修长的手指，有点怪，这感觉怎么就那么暧昧呢，心脏忍不住快跳几拍，割了？说的倒轻巧，在在肚皮上划拉一刀，那该有多疼啊。多多立马把头摇着拨浪鼓，“不麻烦了纪总，现在没事了，再说，这么晚了，哪还有医生做这个啊。”

    “这你别担心，我有认识的，一个小手术很简单的。”纪臣宇又看了她一眼。

    “谢谢纪总关心！”纵然心里再不愿，面上还是得装装的，“可我真没事了！”

    “你别怕，不会很疼的。”纪臣宇坚持！

    吓！

    “不用，不用，我现在好的不得了！”他不是来真的吧？多多赶紧把手放在那儿拍的趴趴响，“你看你看，一点都不疼了！”

    纪臣宇不理她了，仍旧把车开的四平八稳，车内环绕着一种诡异紧张的气氛，至少在多多看来是很紧张的。

    过了一会，纪臣宇终于把车停了下来，他直接开了车门走了下去，接着又绕到多多这儿，把车门一拉。

    “纪总！”多多哭丧着一张脸，为了保住阑尾她豁出去了，两只手硬扒拉住车顶的扶手死都不肯下车。

    “真没事了？”纪臣宇挑挑眉，表情不明的看着她。

    “一点事也没有，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多多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纪臣宇突然笑了，朝她伸出手，“出来吧！”

    日落西山，城市的霓虹开始闪出妖艳炫丽的光，他灿烂的笑脸恣意绽放在她面前，他突然把她的手牵住，然后微微使劲一拉。

    “纪臣宇！”多多整个人被他半拥在怀里，一半是给吓的一半是给羞的，整个人慌的不行。他的气息环绕着她，多多双手揪着他的衣领，他身上有好闻的剃须水味道混着淡淡的薄荷香，本该是让人很舒服很心旷神怡的味道，此时多多却觉得很是心慌意乱。

    “你要真觉得没事，那咱就不去了。”纪臣宇突然伸手捏捏她的脸蛋，“可我饿了，一起吃饭吧！”

    “哦，好！”多多一听阑尾保住了，‘吁’的松了一口气，也没多想，开开心心的就跟着他往前走，走了几步就感觉不对劲了，这事头从到尾就透露一个诡异，“我，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吃饭？”

    “只是一餐普通的便饭。”纪臣宇眯着眼睛看她，“你想听理由？”

    多多一看到他这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就觉得很是害怕，理由？还需要什么理由啊，他是老板就是最好的理由，多多赶紧向前跨了一步，“纪总，我饿了。”

    很好，老板很满意职员有这种觉悟，点点头，满意的朝她笑了笑。

    “只是一顿便饭吗？”走了几步，多多有些不放心，又问了问。

    “……”纪臣宇没有回答，他是老板，有理由不回答下属的质疑，虽然现在已是下班时间。

    隐隐约约中，多多小小声的抱怨，“纪总，你，你的手……”她终于发现了，纪臣宇和色狼最大的区别就是，人家色狼非常的有职业道德，不管偷看还是非礼，那表情到神态加上眼神，无一不透着一个猥亵，让人觉得反抗那是相当有必要也是非常理所当然的；而他呢，明明就觉得被他占便宜了，可他那表情又特坦然，特无辜，对比一下，就显的她这么激动特多此一举，特没必要，特小人之心。

    “我的手怎么了？”纪臣宇问的相当坦然。

    瞧瞧，就是这个样子！多多郁闷，深呼吸了两下，再三确认自己没有自恋想太多，而是地方真的过于敏感，她略微拉开两人的距离，“搁错地方了！”

    “那又怎样？”纪臣宇回答的很欠揍，似乎不满意两人的距离这么远，他长手一勾，又把多多圈进自己的势力范围，继续把摩爪放在她的腰上。

    “你吃我豆腐！”多多怒了！就算是老板，也不能这样！就算是帅哥，也不能这样！就算她偶尔YY过他，也不能这样！

    “比起你吃我的，这还算小儿科！”纪臣宇轻轻开口，瞬间浇熄多多内心腾腾窜起的火苗。

    多多 >_

    “你不要想太多，我是怕你万一阑尾疼起来又晕过去。”

    ……

    “你都不知道，刚才你晕过去，吓了我一跳，看着你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紧张的不得了。”

    屁啦，他刚才明明就笑的很开心！但反驳的话她能说吗？一说不就穿帮了，让他知道刚才自己是在装晕！多多郁闷的看了他一眼，“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纪臣宇微低下头看了她一点， “所以说，还是我扶着你走比较保险！”他边说还边把她搂紧些，“这样你也省点力气。”

    “那就谢谢纪总了！”多多翻了个白眼回答的言不由衷。

    “不麻烦……”纪臣宇的声音很欢快，“乐意之至！”

    多多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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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part18

﻿    吃饭的地点位于这个高级饭店的……

    还想他怎么突然善心大发要请她吃大餐呢！原来，只是把车停在这儿罢了，多多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饭店边上的宣传布告上那一副副精美的‘燕鲍翅’，吞了吞口水，一步三回头的被他拉着进了饭店拐弯处的一个小巷子里。

    灯光很昏暗，道路很不平，多多蹬着将近十公分的高跟鞋，一步深一步浅的被他扯着往前走。刚走了一小段，多多就抽了，是脚抽了，举步为艰啊，刚想从包里掏出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之良品——人字拖，结果还没把包打开就被纪臣宇一个冷眼给顶了回去。

    她缩了缩脖子，只好放弃人字拖的念想，继续抽着脚筋往前走的分外吃力。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中就和他越挨越近，到后来整个人都基本上是挂在他身上了，不是她想要趁机卡油，而是这样才最省力嘛。

    月色中，昏暗的灯光下，两人粘在一起的背影被拉得长长。在多多终于快要忍不住彪脏话以此表达内心不满的时候，他俩终于站在了这间破破烂烂的小饭店门口。

    不会是黑店吧？多多看了眼边上的男人，一个穿阿曼尼手工西装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光临这种地方的人。

    没等她脑子里闪出各种可能，纪臣宇手一推，门一开，就把多多拉了进去。

    破破烂烂的只是外表罢了。里面的装璜还是相当不错的，走的是古风路线，门的一侧有假山，室内喷泉汩汩的淌着流水，还有悠扬的古琴乐，好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致。原来低调的装B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啊，多多啧啧的走了进去，略有不安的心才放了下去，看来不是黑店！

    店不大，里面三三两两这一张那一张的桌子，摆放的毫无规矩可言，纪臣宇环顾四周，突然就朝里面的一张桌子点了个头，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姑妈，等很久了？”纪臣宇直接拉着多多在那张桌子上坐下，对其中一个微胖的披金挂银的妇女说道，然后朝边上另一个较年轻的美女点了个头，“你好！”

    一阵寒暄过后，多多也算了解了七八分。

    她微微把椅子挪开一点，用眼神和动作向对方暗示，他俩是一丁点关系都没有，千万不要有什么误会。

    “这位是？”胖妇女绕了半天弯子，终于把话题扯到多多身上了，她眼神略带不善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向纪臣宇问道。

    纪臣宇不回答，转头看着多多。

    老板的表情过于亲切，眼神太过暧昧，一扫先前所见的那种精明沉稳和算计，居然还很诡异的带着几分柔情，眼眸点点，闪着璀璨的光。

    绝对有鬼！多多眨了眨眼睛，她没老花眼吧，多多心一提满脸戒备的扬头瞪他。

    多多也不是傻子，处久了，纪臣宇一个表情一个小动作，她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这人不厚道，就算是不想要，凭什么让她当坏人，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再说这又关她什么事了？“纪总是我老板。”多多又往边上挪了挪椅子，努力营造出‘只是老板’的氛围。

    可恨天不遂人愿。

    她刚一挪完，就被他大手一伸。

    想不到他手劲居然这么大。

    多多直接被他连人带椅的拉到身侧，就这样还不算，放在桌底下的小手还被他的大掌包住，用力的捏了下，“你……”多多错愕，老板今天得失心疯了，这豆腐乍还吃上瘾了！

    “亲爱的，别闹了！”纪臣宇拍拍她的脸，“真要我跪洗衣板你才消气啊！”

    轰~！这句话有绝对的震憾力，当场就让多多愣在那儿。

    惨了，他都听到了！

    想不到他的耳朵这么灵，讲的这么小声他也能听到！

    内心的小宇宙还没爆发呢，就这样被他一句话给捅漏气了，多多张着嘴巴，一张脸变了又变，终于还是无奈的认了，跟妖孽是斗不出个好来的，结果只有两个，一个是心甘情愿的认输，一个是不心甘愿情愿的认输。

    算了算了，毁就毁吧，所幸这人的人品也不乍地，权当是帮美女了。要不万一真成了，以妖孽的变态程度，还指不定把这美女怎么折腾呢。多多心里好一番自我建设，给这角色套了个‘拯救美女于变态’的外皮之后，也就好受多了。

    美女听到纪臣宇这么说，居然还没什么大反应，仍是坐在位子上笑的很含蓄。

    多多被她笑的更是心安理得，这妞长得虽说漂亮，但反应能力明显不行啊，这样的人落在妖孽手上还能有个好吗？

    胖妇女倒是尴尬，坐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好，“臣宇啊，什么时候的事，都没听你提起过！”好半晌，这才找回舌头说道。

    “就前阵的事情，想等爷爷过生日的时候带过去见见，刚好今天接到你电话，她非吵着要跟，就一起带过来了！”纪臣宇宠溺的看了多多一眼，又转过头看着胖女人，“对了，姑妈，找我什么事儿？”

    还能有什么事，让你相亲贝！

    但现在这情景，哪里能说！

    多多只需要配合出镜，论不到她发挥演技，反正纪臣宇这人口才了得，也用不着她。多多坐在一旁，就看他怎么瞎掰。

    胖妇女拨了拨头发，“也没什么大事，就好久没见了，想找你聊聊！”一番不留痕迹的打量下来，可能觉得多多没啥竞争力，又把纪臣宇的注意力往美女身上引，“婷婷刚回国，对这都不熟，想让你们年轻人认识一样，就当多交个朋友嘛。”

    纪臣宇看着多多，“亲爱的，你看呢？”也许不满意她事不关已的态度，他眨了眨眼睛，把球抛给了多多。

    他眼里的内容太多，多多分辨不出他到底是啥意思！她看？她怎么知道他要不要？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里懂得他那绕了十八弯的肠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呵呵，挺好啊！”多多只能保守的回答，给老板留有余地，万一他一觉睡醒改变主意，觉得这美女不错想要交往看看，也能有个反悔的空间，这凡事都不能做绝了不是！

    “那你把电话留给许小姐，有空带她出去逛逛。”纪臣宇摸摸多多的脑袋，“这样也好，你不是总说我工作忙没时间陪你么。”

    呃——

    多多立马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在众人各含义不同的眼神中，多多抖着嗓子把电话号码报给了美女，顺便也把美女的号码存进了自己的山寨机中。

    看这事闹的！

    一顿饭下来，众人各怀鬼胎，心思不明！好不容易结束了，多多看了眼桌上剩下的鲜嫩多汁的羊小排，这要放在平时，她吃个三四个绝对不成问题的，可关键是，吃饭也得看心情嘛，多多坐在纪臣宇边上，吃啥都犹如嚼蜡，再加上面前那胖女人，时不时的对她刺上那么一两句，搞的多多分分钟都是煎熬。

    “臣宇，我还要去边上的店逛逛。”一行人走出了巷口，胖妇女看了眼多多，“不然……”

    “姑妈，那就先这样吧……”纪臣宇不留痕迹的躲过，“我刚好也和多多爷爷约了下棋！”纪臣宇搂着多多的腰，一副二十四孝男朋友的好好形像。

    这谎扯的有水平！

    多多当下就佩服的紧，抬出她爸她妈可信度还不够高，搬出爷爷似乎就是真的了！

    特别是加上他特像那么一回事的表情，要不是多多的爷爷已去世多年，她没准都会相信他俩当真约过要一起下棋呢。

    胖女人见他这副样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相互道完别就拉着美女先走了。

    那两个刚一转身前脚刚走，多多就赶紧闪到一边，避开他的魔爪。

    “过来！”纪臣宇见她躲他跟躲瘟疫似的，朝她招招手。

    “不要！”多多很有骨气的摇摇头，一报还一报，自己利用妖孽甩了师兄，现在也帮他赶跑了一个爱慕者，多多觉得不欠他啥了，现在可是私人时间，她的时间她作主。

    “哦？”纪臣宇点点头不继续为难她了，还很好心的指了个路牌，“前面下了高架就是地铁站……”边说还边朝她摆摆手。

    啊！

    他话音刚落，多多就热情的扑了过去，“纪总……”声音甜的发腻。

    “哎哟，你小心点……”不知道是入戏太深还是乍滴，纪臣宇的声音也是温柔的不行，他一把搂过多多，“脚疼吗？那把拖鞋换上吧！”

    ……

    ……

    惨了，她一定是得‘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对着纪臣宇这只老狐狸，多多突然觉得有点晕！

    晚上回到家后，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的钱多多同学，打娘胎出来，破天荒的头一回——失眠了！

    XXXXXXXX纪同学的小剧场XXXXXXXXX

    在纪同学大奔车里！

    “去哪？”纪臣宇扭头看了多多一眼缩在位子上的多多。

    回家罗，还能去哪？多多正要回答，脑筋突然一转，“纪总，不是要和我爷爷下棋吗？”

    纪臣宇看着多多一脸怪笑，顿了片刻便点了点头，“也行！”

    多多暗爽！

    “我和爷爷不太熟。”纪臣宇还是温温的语气，“等下到了，你在前面带路。”

    呃……

    看来和妖孽斗，她还很有进步的空间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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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part19

﻿    这俗话说的好哇，上船容易下船难。已经上了贼船，想要轻易靠岸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电视上不也有演嘛，瞧瞧那些地痞流氓，出道时候多简单啊，随便划个手指流点血再纹个米老鼠啥的，就算是入行了，可要是想金盆洗手退出江湖那事情就特多。

    假若多多要是知道和他假扮情侣有这么多的后遗症的话，打死她也不会答应的。

    月末了，繁琐事特多。这天，多多正利用午休时间在办公室里赶季度报告，刚稍微进入状况，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多多皱了皱眉头，条件反射的就要伸手去接，手刚碰到话筒又缩了回来，现在算是下班时间，她完全有理由不在位置上的。

    只是铃声实在太刺耳，没完没了的响个不停，多多烦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电话线给拔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多多喝了口浓茶提提神，继续埋首于一堆数字表格中。

    结果，不到十分钟，她的山寨机又连响带震在桌子上跳了起来。

    多多低着头从桌子上摸到手机，拿起的按下接听键，“谁啊？”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该不会是打错了吧，多多刚想挂掉，那边就出声了！

    “在哪？”声音很有磁性，低沉的犹如好听的大提琴。

    多多愣了一下，把手机放到面前看了看——无来电显示！

    “多多，你在哪？”电话那头迟迟不见她的回答，又多问了一遍。

    “在公司？”多多还是没想出来是谁，他的声音低低的，懒懒的，可即便是如此，语气还是让人不容拒绝，他这么一问，多多就下意识的回答了。

    “办公室？”

    “嗯……”

    “上来一下！”态度虽好，但不是商量的口气，直接做了决定。

    “嘎？”多多愣住了。

    “是我……”电话那头，纪臣宇坐在沙发上，半闭着眼睛，脸色略有点苍白。

    是我？我是谁？多多转了转眼珠，想了一会，终于压低嗓音不太确定的问道，“那个……纪……纪总？”

    “嗯！”纪臣宇换了个姿势，又确认了一次，“是我！”

    老板？刚才那电话不会也是他打来的吧？“您找我什么事？”多多的态度还算恭敬，在没冲突的情况下，他是老板，当然应该对他客气一点。

    “没事就不能找你？”纪臣宇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长长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在眼敛下方投射出一片阴影！他一边拿着电话，一边想像她此时的表情。

    呃……

    多多发现经常和他说话唯一好处就是，能不断提高自己的忍耐力。

    “……现在下班时间！”多多提醒他现在可是私人时间。

    “哦~！”纪臣宇慢慢张开眼睛，他的语调没变，但眼睛已经变得弯弯，嘴角勾出一个漂亮的笑纹，他眨了眨眼睛，“所以我打的是你的手机！”

    “所以我也有理由不上去！”难得反将一军，多多很开心，按了个保存键，她关掉文档，专心对付难缠的大老板。

    虽然她已极力克制，但从变的轻快的声音纪臣宇都能感受到她的好心情，受她的影响，他觉得自己胃部的不适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你说得对！”他赞同。

    老板转性了？多多愣了一下，这么容易就搞定了？

    “的确是下班时间，临时帮你签‘加班条’又太麻烦了。”纪臣宇顿了一下，接着道，“所以……”

    “怎样？”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他没这么好打发，不过她也没这么容易对付就是是了，多多战斗力十足。

    “我下去找你吧！”纪臣宇慢慢的说。

    这个嘛——

    多多看了一下四周，几个同事姿势各异，有的耳朵里塞棉花，有的放着MP3，有的把头完全闷在抱枕里……

    短短一句话就把她给秒杀了，“我这就上去！”没有任何犹豫，多多飞快的回答，赶紧把椅子一拉就往办公室外面走。

    “会不会太麻烦了？”纪臣宇还在那里假死假活，“还是我下去找你吧，只是一点小小的私事。”

    私事就更不能让大老板亲自下来了。

    “不会不会，我巴不得！”多多脚步不停，“私底下，我也相当想见您。”

    这马屁拍的太狠了，纪臣宇愣了一下，便轻笑出声。

    “既然你有这么急迫的心情……”他抚了抚胃部，笑的很开心，“我怎能不成全你？”电话那头，她声音略有点不稳，还带着轻微的喘气声似乎刚跑进电梯，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上来吧，多多，私底下……”

    “喂，喂喂……”她这部山寨机的信号实在不敢恭维。

    纪臣宇想起多多的那个NOKLA，摇了摇头直接把电话挂了。

    多多坐着电梯直奔三十七层，一出电梯就在门口碰到张助，“那个，纪总要我上来汇报工作。”她脑子一转，非常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撒谎的水平相当有限，多多讲完都忍不住要抽自己，汇报个屁工作哦，两手空空大中午跑到最高层汇报内勤，不是她疯了，就是老板疯了。

    “小钱，赶快进去吧。”张助的表情也特认真，“现在这么拼的年轻人很少见了。”刚想伸出手拍拍多多的肩膀，肢体配合语言才能演的更生动嘛，但一想到面前这位是顶头上司的人，张助又把手缩了回来，理了理自己的领带，“好好干，前（钱）途无限啊。”

    原来他俩都没疯，是张助疯了，他居然还信了！

    多多看着他飘走的背影，果然能和妖孽一起共事的，都不是凡人啊！

    多多站在‘总经理’办公室前，深呼吸一口气，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回应，就开了进去。

    纪臣宇歪坐在沙发上，一只肘支着边上的茶几，留海有几丝碎发垂下，点点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带出柔和的光，“你来啦！”朝她笑笑，纪臣宇指了指边上的位子，“坐吧。”

    多多挪着小步选了个离他最远，最安全的位子坐下，“纪总，您找我什么事？”

    “既然是下班时间，咱们就不用这么见外。”纪臣宇放下手臂，眯着眼睛表情不明的着她。

    那再怎么着你也是老板啊。多多OS，你要不是老板，现在这个点她会巴巴的跑上来吗？

    明明就是处处用老板的身份压迫她，干嘛还演的一副他俩私底下是哥俩好的模样？多多觉得这人的行为模式处处透着诡异，非常人所能理解。

    “多多，坐过来些。”纪臣宇朝她招招手。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她发现他这人私底下似乎很想体现自己亲民的一面，一般上班时间，有外人在的时候他会叫她‘钱小姐’或者是‘小钱’，那两个人的时候，他都是叫她‘多多’。

    既然你这么爱演，就配合你好了！

    “小纪啊，你什么事啊。”多多笑的很虚伪，屁股还是稳稳的粘在沙发上。

    “不对……”纪臣宇纠正她，“叫臣宇，或者……宇也行！”

    宇？还‘呕巴’咧！“纪臣宇，你到底有什么事！”既然都把‘小纪’喊出来了，连名带姓叫老板似乎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情，多多壮了贼胆瞪着他，“有说话说，有……快放！”当然，该注意的还是得注意，关键词，她还是有技术性消音的。

    “今天爷爷生日，你陪我回去。”纪臣宇看着她，“他们都想见见我女朋友。”

    当他讲出那三个字的时候，多多的心很不争气的‘咯噔’了一下，脸色也有一丝可疑的潮红，“那个……我们都知道是假的……”为掩饰尴尬多多故意说的粗声粗气。

    “我知道没用啊！”纪臣宇的语气很无辜，“我那一帮亲戚又不知道。”

    所以说，她就活该倒霉一直要帮他演下去？

    “纪大人，您这个，我真演不了，万一穿梆了怎么办？你就当把我甩了吧。”

    多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如果您实在需要，不然，我帮您再找个专业点的？”上次那个婚介所似乎有这项业务。

    “这才交往了几天就把你甩了？不附合我惯有的爱情观。”纪臣宇看着她脸色又开始淡淡红云，“他们一定不相信的。”

    “你的爱情观是什么？”多多白了他一眼。

    “专一长情！”

    噗……他还真敢讲。“你个自恋狂！”多多瞪他，从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能一本正经的讲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我自恋？”纪臣宇挑了挑眉，“那你还怕什么，既然我恋的是自己，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反正都是假的。”他带着商量的口气，“怎么样？今晚陪我去吧！”

    “不行！”多多是典型的给点颜色就开染房，给个梯子就上房揭瓦的类型，“如果你用老板的身份跟我说话，那么对不起，这不是我工作的职责所在；如果是私下要求的话，那么我拒绝。”这个台词昨晚偶像剧刚演，她当时就觉得这话特有气势顺便也就记住了，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多多得意洋洋，“上次可是因为我尾阑尾炎发作你帮了我一把，我还你人情这才帮你的，现在人情我可是还完了……”她一再坚持她当时真是阑尾炎疼的晕过去，不然被他知道自己是装的，那有多丢脸啊。

    纪臣宇看她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觉得特好笑，一时间竟也不太忍心抢夺她难得的胜利果实，沉默了半晌没讲话。

    “小纪，要没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多多小胜一局，心情自然很爽，笑眯眯的就要站起来往外走。

    “你确定都还完了？”纪臣宇突然开口，“上次你喝醉后可是我收留了你，还好心的把地方借你住。还有那次你和伯父伯母一起吃饭，硬要扑到我身上，结果脚卡住了也是我不计前嫌帮你，这些，你都忘了？”看她僵在那里的背影，一丝笑意闪过他的眼睛，“我帮了你这么多，结果你呢？你还偷拍我，就这样还不算，为了满足你的恶性趣味，还P的乱七八糟。”

    怎么好好一件事情，到了他嘴里，那味道就不太对劲了？

    多多转过头，“我要不是怕你找我麻烦，我会拍那个啊？还有，你不也拍了我的，而且还好几张，这个我们算扯平。”

    “哦，你不说我倒是把这个给忘了。”纪臣宇点点头，掏出手机，“喏，还在这，好几张呢。”

    “你想干嘛！”多多蹦到他面前，“你可不要乱来！”她赶紧把她的山寨机掏出来翻到照片抖到他面前，“我这也有你的！”

    “你那些有我这里来的真实吗？”纪臣宇凑过去看了看，“和我本人只有七成像。”

    “明明就是你！”多多瞪着那张抽风照，的确只有七分相。

    “谁知道呢？”纪臣宇耸耸肩，笑笑着看她。

    多多脑子里闪过无限种可能——

    “臣宇，什么时间去啊！”多多一屁股坐到他身边，偷偷看到他手机上那些自己的照片和她竟有九成像，“你说个时间，我也好回去打扮打扮啊！”多多感觉自己又精分了，脑子里的那个在呕打BOSS，还有一个正笑的分外的谄媚，“难得您不嫌弃，要不要去做头发？要不要做个SPA，衣服呢？要穿什么色的才能和您的搭配？”

    “我安排一下，你下午就先休息吧，和古大说一声，他那要有什么问题叫他来找我，晚上我去载你。”纪臣宇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机，这才放到边上，笑眯眯的看着她，“好了，差不多就这样，你帮我泡杯咖啡过来，先下去吧！”

    “呵呵！”多多笑的非常用力，“小的这就去帮您泡咖啡。”

    纪臣宇办公事内有个独立的茶水间，里面什么吃的都有！多多剥了颗巧克力放进嘴里，没想到一个大男人居然喜欢吃甜食，她刚想拿最便宜的那个速溶咖啡，想想又不甘心，干脆拿了罐装的，一堆洋文，她也看不太懂，挖了几大汤匙，什么也没放，就给他泡了苦苦的一大杯端过去。

    喝死他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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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part20

﻿    等多多回到行政科，那上班铃也响了。

    多多捧着肚子一副要死不活的鬼模样进了古经理的办公室以精湛的演技成功骗过古大请到病假。

    虽说抬出老板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但多多自认为没有勇气把老板和自己牵扯在一起，她能想像这事被他们知道后，会遭到怎样的严刑拷打，虽说是假的，但这事儿怎么看就怎么悬乎，仪表堂堂的大老板居然需要靠人来假扮情侣？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更别说让旁人相信了。

    刚走出办公大楼，不远处一辆大奔就朝她响了两声，多多一看车牌，那低调中隐隐透着一股子的牛B劲，不是纪妖孽的还会是谁的？多多正要小跑过去，头一歪，身边几个人擦肩而过，脸不熟，但看工作牌也是‘普威’的员工，她头一低，猫着腰就从边上的小径窜走了。

    不一会，多多那山寨机就开始撕心裂肺的响了起来。

    “喂~！”多多一见那‘无来电显示’就翻了个白眼，快速的接了起来。

    “钱多多，说好的事你想反悔？”电话那头，纪臣宇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多多似乎还听到了他磨牙的声音，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不，不反悔！前面有个路口，你在那儿等我，这边，这边人太多，被人看到不好。” 看这事搞的，怎么就跟偷情似的？

    挂了电话，多多忍不住就想骂娘，苍天，她到底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事儿？她的良人捏？她那上上签里的真命天子呢？哪位屠龙勇士能把她从妖孽的手中拯救出来？

    她会找到如意郎君的，他一定是位盖世英雄，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她，多多对此深信不已。

    但在他还没来之前，她也只能向恶势力低头，多多到了路口，就看到纪臣宇的那辆黑色大奔。

    她眼观八方，耳听六路，用包包挡住半张脸，FBI上身般的，警惕的看了眼四周。

    “你还不赶紧上来。”纪臣宇受不了她的磨蹭，把头从车里探出，“这里不能停车。”

    多多觉得形势还算安全，把门把一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跳进车里，“不能停你还停？”她语气略带不屑。

    纪臣宇转过头看着她。

    “那个，我不知道这里不能停车！”多多缩了缩脖子，音量降了下来。

    纪臣宇嘴角扯了扯，认真的开车。

    沉默的气氛很尴尬，多多偷偷瞄了他一眼，一脸严肃凝重，活脱脱一副便秘了十来天的德性，真不知道大老板又是哪里不爽了。多多不敢冒冒然开口，怕的是又被他口头上占便宜，只好闭着嘴巴在车子里数羊。

    在数到第一百零七只的时候，多多终于受不了啦，“你人不舒服？”不是这句，其实她想说的是‘我们要去哪儿’？作为合作伙伴，他的一切行动，她是有知情权的。可当她一扭头，看到他脸色苍白，额头还有阵阵虚汗浮出，多多忍不住就临时换了台词。连她自己也没有注意的是，那语气还透着关心和担忧。

    纪臣宇皱了皱眉头，“我胃不舒服，有点痛~！”可怜兮兮的语气。

    那表情，和前几天她在新闻上看到遭人遗弃需要被人领养的小动物没什么两样。

    “停车。”

    “你干嘛？”嘴上这么说的，但纪臣宇还是乖乖的停下来。

    多多动作神速，他刚停妥，她就跳下了车，然后在纪臣宇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绕到他那一把将车门打开把他拖了下来，自己坐到了驾室位，然后朝他嘟了嘟嘴。

    纪臣宇下意识的换到了副驾位置，脑子还是有点回不过神，“你会开车？”

    “不会！”难得看到老板脸上出现那种惊魂未定白痴的表情，她决定再吓吓他，“不过我在乡下有开过拖拉机，原理是一样的吧？”多多朝他嘿嘿一笑。

    “胡闹！”纪臣宇没留心她那副看好戏的表情，“这事是闹的玩的？正说着就要开车门下去。”

    “安啦，安啦！”多多一把拉住他的手，有钱人的胆就□□大，看把他吓的，她也是要命的人啊，哪会这么疯狂，“我有证啦，放心好了。”

    听了她的话，纪臣宇坐回车里，反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拍拍她的脸，“那就辛苦你了。”

    又吃她豆腐，在她正要发作之际，纪臣宇就放开了她，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我们去‘名姿’。”

    ‘名姿’她是知道的，一家业内数一数二的形像设计公司，苏美丽最大的愿望就是在里面谋个一官半职。

    他拧着眉靠在椅子上，连话也不想多说，看起来非常难过，多多还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一惯以来，他给她的感觉无非就是两种，要嘛就是一副尖酸刻薄得理不饶人鬼样子，看了都想把他拖起来暴打一顿；要嘛，就是用和善伪装表面，其实内心就是一个精明算计小鸡肚肠的心机鬼。

    不知道是不是在每个女人的内心深处，总是有母爱泛滥的情节作祟，多多见他这副‘虐受’的脆弱样，居然还动了隐侧之心。

    她一定是疯了，多多边开着车，边对自己的诡异行为总结陈词。

    “你不认识路？”略休息了片刻，纪臣宇感觉微好受了一点，当他张开眼睛，就看到多多的路线已经是和‘名姿’南辕北辙。

    “你先把眼睛闭着休息一下，到了我叫你。”

    “你要去哪？”纪臣宇看了看窗外。

    “去医院！”多多看了他一眼，“先去看看你的胃。”

    “哦！”纪臣宇居然很配合，又乖乖的靠在椅子上，“那到了你叫我。”

    有钱人果然都是怕死鬼，多多暗自嘀咕一句。

    多多拿证多年了，虽然自己没车，但经常蹭苏美丽的车开，车技还算不错。可虽是如此，对于大奔，她还是开的非常小心，生怕把哪碰了磕了。多多开的全神贯注，所以她没有发现，边上的老板闭着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个淡淡的微笑，柔和了他原本因为胃痛而僵硬的脸色。

    纪臣宇捂着肚子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着多多在那儿忙前忙后，其实他有私人医生，其他更好一点的医院里也有认识的院长，大可不必这么麻烦的跑到这儿挂号排队，但看到多多捏着单子朝他走来的时候，纪臣宇突然觉得，普通的医院其实挺好的，就连周围的药水味和嘈杂声都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你没事吧！”多多拉起他，尽量让他把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专家号没了，我就挂了个普通的。”

    “没事！”难得她主动过来挨着自己，纪臣宇乐的赶紧贴着她一起向‘胃肠科’走去。

    “大便正常吗？”一副检查下来，医生还是照例要问上几句。

    “嗯……”纪臣宇脸色有淡淡的潮红，很别扭的看了眼多多，“还算正常！”

    “今天几次啦？”医生在单上写着鬼画附般的天书。

    “三，三四次……”纪臣宇看着多多那张脸已经憋的胀紫，“你想笑就笑，不必忍的这么辛苦。”他没好气的说道到。

    “三四次还算正常？”医生白了一眼纪臣宇，觉得他是相当一个没常识的人，“拉稀吧？”

    这回纪臣宇不回答了，闭着嘴巴，一张脸由红转黑，瞪着边上已经快趴在地板上的多多。

    “问你话呢！”医生迟迟不见纪臣宇回答，边奋笔疾书边又不满的问了一句。

    不回答，就是不回答，你能奈我何？

    纪臣宇白了医生一眼，把头扭到一边，可见是一个非常不配合的病人。

    “稀稀稀，可稀了！”多多一边笑着，一边赶紧替他应了下来，“跟自来水似的，哗哗的。”

    医生这回不讲话的，抬起头看着纪臣宇，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开了几盒药还有挂水的单子一同递给多多，医生交待道，“急性胃炎，主要是吃了刺激的东西引起的，最近饮食要以清淡为主，烟酒茶咖啡都不要碰。”

    “哦，哦，哦！”多多赶紧点头接下单子，又搀扶着差点没气到内伤的大个子走了出去。

    闷骚爱耍帅的男人一般都有这种情节，巴不得天天以SUPPER MAN的形像出现在世人面前，妄想自己每天所做的事情就是拯救地球，对于公开讨论自己大便的次数的成形问题，显然不太附合这种情节。

    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病的难受，反正纪臣宇这会不讲话，多多扶着他，“医生说，不能喝咖啡！”安静了一会，她终于忍不住先开口。

    “嗯……”纪臣宇眯了眯眼睛。

    “……”又闷了一会，终于受不了良心的谴责，“那个，我比较不会泡咖啡，所以……”多多回答的略有点底气不足，“可能，可能有点苦！”

    何止是有点苦，纪臣宇想起张助那时的黄莲脸，有点苦？她实在是太谦虚了！

    “其实也还好！”纪臣宇低下头，看着多多红透的耳根，“只是喝下去，感觉胃就……”

    他没说完，但已经够多多内疚了，在纪臣宇挂水的时间里，她都一直垂着脑袋检讨自己下手过狠。因为太过专心的自我反省，她当然也就没有看到纪臣宇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XXXXXXXX纪同学的小剧场XXXXXXXX

    一杯咖啡的真相

    张助刚一走进老板办公，就闻到一股浓浓的咖啡香。

    “这咖啡泡的不错啊！”老板一向是懒的要死一向都是用速溶的打发，这种罐装的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出自他之手，至于是谁的嘛，用膝盖想都知道，刚才就只有多多在嘛，“很浓郁的味道。”说实话，泡的不乍的，一看就感觉用的太狠，不过既然是老板的心头爱嘛，张助也是乐于耍耍嘴皮子拍点小马屁，哄哄老板开心。

    “哦？你也觉得不错！”纪臣宇挑了挑眉，看着张助。

    “嗯，当然！”果然是拍到很成功，没看到老板刚才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现在就笑的挺开心吗。

    “那给你喝吧！”纪臣宇指着那杯咖啡。

    “啊，那怎么好意思！”张助不知道老板又在搞什么鬼，看来是拍到马腿上了。难道说刚才想拍她肩膀被老板看到？张助苦着一张脸，“老板，这可是钱小姐亲自为您泡的咖啡啊。”

    “多多泡的我经常喝，有的是机会。”纪臣宇抚了抚胃部，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着谎，“我现在胃不舒服，这杯给你吧！”

    “哦！”张助没再坚持，反正他刚从外面回来，下午上班前他的习惯就是泡杯咖啡提提神再工作的，现在有现成的，他也乐的享受。

    张助啜了一小口。

    “怎么样？”纪臣宇看他一副想把喝下去的东西呕出来吐掉的表情。

    “味道好极了。”张助忍的很辛苦，“纪总，那我先出去了。”

    慢慢的把咖啡倒进水池，张助终于知道老板为什么胃会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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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part21

﻿    纪臣宇是病人，那车夫的工作自然就落到了多多头上，晚上七点，她载着纪臣宇一同往纪家祖宅而去。

    纪家老宅位于这个城市非常出名的某景区山脚下的一侧，到了晚上，人烟稀少，越往里开，多多就越是感觉心里发毛。等到了目地的，她从车里下来，抬头一看，一栋古朴大气的宅院矗立在月色中，多多一下就被门外大灯笼晃点到，一左一右共两个，写着‘纪府’二字，这种房子，一般只有在景区内、博物院或者电视上才看得到，纪家居然住在这种地方，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是一个很普通的生日会，只不过爷爷喜欢热闹，就把大家叫来一起聚聚，你很紧张？”看到多多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纪臣宇握紧她的手解释道。

    很普通的生日宴有必要特意把她拉到‘名姿’打扮一番吗？多多拉了拉身上的小洋装，这个牌子的副线她也有一件，当初买的时候，还是狠了心才下的手，重要的场合她才拿出来显摆的，而现在身上这件只怕一个扣子都要比她自己买的那件贵的多。

    纪臣宇搞的那么隆重，还说什么只是很普通的生日会？

    多多看了他一眼，“这儿，不会闹鬼吧？”她一向童言无忌，有啥说啥，等话冲出口才发现有点不妥，赶紧捂住嘴巴，一脸嘻笑看着纪臣宇，“我，我……”

    “这可难说！”纪臣宇倒也不生气，只是又把她往身侧拉了拉，“你没看我都没和他们住在一起？”他低下头吓她，“就是因为受不了这种阴森恐怖的气氛，小时候啊……”纪臣宇突然压低声音。

    “你……”多多赶紧瞪他，制止他继续往下说，吞了吞口水，她表情不太自然的拉拉他的袖子，“那我们十二点前回去！”

    “行，听你的！”纪臣宇摸摸她脑袋就把她拖了进去。

    他今天胃肠不好，下午刚挂了三瓶水才止住腹泄，来之前，多多特意带他去‘粥功馆’喝了碗白粥垫垫底，胃是有点东西了，但身体还是虚的很，走起路来看着还像在晃。

    多多只好扶着他，尽量让他把身子靠在自己身上，也好省点力气。

    纪臣宇宗亲庞大，但他这一支算是男丁单薄的，纪爷爷生了六个女儿，才生出一个儿子，也就是纪爸爸，然后到了纪臣宇这一代他又是独子。

    他俩一跨进纪府，就不断有人过来打招呼，纪臣宇爷爷请生日宴，他当然也算半个主人，作为他的女伴，多多自然也倍受关注。

    纪臣宇半靠着她，一一给她介绍。

    七大姑八大姨，四大堂伯五大表叔，堂兄堂弟表哥表姐，但都以女性居多，纪家男丁单薄嘛。

    “以后当你老婆，压力肯定很大！”多多摇了摇头，看了他一眼。

    “我很开明的，生男生女都一样！”纪臣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你别担心，生不出来我也不会嫌弃你！”

    这个人未免入戏太深了，就他俩对话还一直深陷在剧情里无法自拔，多多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刚要开口，就有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朝他俩走来，“宝宝，你不乖，这么晚才来。”

    宝宝？

    多多发现叫的居然是纪臣宇，立马三根黑线在脑袋边上，巨婴啊！她面上还是维持得体的微笑，其实心里早就忍不住想要爆笑出声了。

    “奶奶，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这样叫我。”纪臣宇无可奈何的看了多多一眼，觉得很是丢脸。

    “谁叫你不赶紧结婚给我生一个。”纪奶奶白了他一眼，就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多多身上。

    “奶奶，您好！”多多腰部被纪臣宇一掐，赶紧开口，“我是多多。”

    “你是臣宇的……”纪奶奶一看到两人亲密的姿势，就已是笑的见牙不见眼，但还是小心谨慎的再次确认，免的空欢喜一场。

    “嗯，臣宇是我老板！”多多刚讲完，腰部差点就被纪臣宇掐下一块肉来，但不能怪她嘛，一下子要讲出‘臣宇是我男朋友’还是有点难度的，特别是在这么一位可爱的奶奶面前，多多更是撒不了谎。

    “只是老板啊！”纪奶奶一听，眉头一垮，看着纪臣宇。

    “奶奶！”纪臣宇搂过她，“再给我点时间，很快就不只是老板了，你别逗她，她害羞！”

    纪奶奶一听就两眼放光，从下到下打量一下多多，就赶紧颠屁颠屁的向老头子报告好消息了。

    “怎么跟电视上演的都不一样？”多多看着纪奶奶能和刘翔比拼速度的背影感叹。

    “怎么？”纪臣宇挑眉不解。

    “她一看我无权无势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市民就应该立马掏出一张支票扔在我面前。”钱多多觉是这样的剧情才是最完美的结局，“然后就叫我拿钱走人！”

    “支票上面还有一串零？你就抓起来把支票撕的稀巴烂，然后含着眼泪远走高飞？”纪臣宇看她。

    多多赶紧点头，原来他也看八点档啊，不过如果照她的剧本来演，她会把支票放进口袋。

    “照这剧情的发展，不应该是这么简单的。”纪臣宇摇摇头，脸上很是认真，“作为女主角，你肚子里应该还要怀着我的孩子……”

    呃——多多满脸古怪的看了眼纪臣宇，没想到他对这种俗套的电续剧还研究的蛮透彻的。

    纪臣宇见多多不讲话，又想逗逗她，略低下身子，趴在她耳边，“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暗示什么？多多一时不解，等脑子转了半天才发现又被他吃豆腐了，她恼羞成怒，用手一推——

    纪臣宇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一直没有防备，整个人就被她推的要倒不倒，多多一看他这仗势，好像真的要摔趴在地板上，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这么弱，多多赶紧又把他一拉，纪臣宇整个人就又趴在她身上。

    “你谋杀亲夫啊！”纪臣宇手搂在她腰上，笑眯眯的看着她一脸红红，气到不行的样子。

    “你……”多多郁闷，早知道这样，摔死他算了。

    他俩在这边打打闹闹，看在众人眼中，自然是甜蜜恩爱的解读。

    和众人寒暄完，正式开晚宴的时候，多多才感觉到巨大的压力。

    纪爷爷这次过的是八十八的大寿，老人家年纪大了，生日就不兴大操大办了，所以这次，他们也只是请了一些比较好的宗亲一起聚聚，即使是如此，因为纪家家族的庞大，也还是在纪府的中庭开了十几桌。

    多多现在的角色是纪臣宇的女朋友，自然是坐在主桌。

    往上看，像纪爸纪妈，还有他的爷爷奶奶，都算是比较好相处的人，真不知是怎么出了纪臣宇这么一个怪胎？看来遗传也并不是那么准确。

    桌上好酒好菜，纪臣宇因为身体不适，不怎么动筷子，多多因为倍受众长辈眼神的关爱，紧张的她是连筷子也拿不稳，她碗里从头到尾就没有空过，纪臣宇不断的把各种各样的菜夹在她碗里。

    纪爸纪妈还从没见过儿子这副德性呢，他一向是被照顾的对像，破天荒头一次，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这事八成错不了啦，一时间，看着他俩的眼神就更是暧昧起来。

    “多多啊，来来，多吃点，多吃点。”多多埋头苦干，好不容易把碗里一堆好料吃下去，纪奶奶就赶紧又夹了好多放在她碗里。

    呃——多多打了个饱嗝，她实在是有点饱了，含蓄的朝纪奶奶笑了笑，多多深呼吸了一口气，只好又默默的吃了起来。

    吃伤了，算工伤不？——多多看到纪臣宇在看她时，给了他一个很有内容的眼神。

    “爷爷，我今天胃不舒服，多多说要替我跟您干一杯！”眼神被纪臣宇接收到了，内容就稍微有点偏差，他倒了杯酒递给多多。

    他都这样说了，多多也只好接了过来，老人家生日，敬他一杯酒是很应该的，所以她也没有扭捏，“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只是很普通的一句祝寿词，多多讲完，就把那一小杯白酒喝了下去。

    “呵呵，呵呵！”纪爷爷红光满面，笑的一脸皱纹，乐呵呵的看着多多，“东海和南山哪是我们能强求的，爷爷现在只有一个心愿……”他看着多多，“你俩什么时候让我抱上金孙，那我就最开心了。”

    同桌的众长辈听到纪爷爷这么说，一时间都一脸慈爱的看着多多，有几个好事的都已经开始起哄要多多给个确定的时间了。

    咳……多多站在那端着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一脸尴尬的杵在那儿，瞥了眼纪臣宇，他就一副事不关已的德性，坐在那儿慢条斯理的喝他的白粥。

    “爷爷，这事儿，你得问臣宇，我们俩的事都是他在作主。”多多知道他是不会帮自己了，现在只能自救，她甜腻腻的看着纪臣宇，台面下，手还暗暗掐了他一把。

    “爷爷……”纪臣宇刚把白粥喝进嘴里，生生被她来了这么一下，差点把满嘴的东西喷出来，一把将多多搂着坐下，纪臣宇笑笑的看着纪爷爷，“您急什么啊，怀胎也要十个月嘛。”

    嘶——

    纪臣宇刚讲完，脚就被多多的细高跟狠狠的踩了下去，痛的他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入戏太深抽不出来了！——多多摇了摇头，暗自对纪臣宇诡异的行为总结陈词。

    一场晚宴下来，多多小心应付，总算是顺利过关，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有人问她俩人交往的情景，多多全靠一张笑脸打发，反正她害羞嘛！有时候不好打发的，就全靠纪臣宇一张嘴忽悠，多多这才发现，能当上老板肯定不是普通人，那表情眼神动作姿态，演技绝对不输梁朝伟，那眼神甚至比他更专业。

    唯一让她始料不及的就是，向纪爷爷敬酒的人有很多，纪臣宇作为孙子自然也是需要回敬一下的。多多看他捂着肚子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心里又很内疚觉得是自己泡的咖啡把他搞成这副德性的，只好咬咬牙全替他喝了。

    只是，既然他都不能喝了，能不能不要这么骚包，到处招人敬酒啊，多多又灌下一小杯，极力忍下想要爆打纪臣宇的冲动。

    我包里有五百块！——这是多多趴在桌子前，对纪臣宇说的最后一句话。

    XXXXXX纪同学的小剧场XXXXXXXXX

    “你少吃点冰的，每次一吃多胃就不行。”纪妈妈边送儿子出门边交待。

    “知道了，妈，我们要回去了！”纪臣宇搂着醉眼蒙蒙的多多，一扫刚才病怏怏的德性，看起来精神的不得了。

    “这么晚了，真要走啊？”纪妈妈看着儿子试图挽留。

    “嗯，这儿不太方便。”

    “哪有什么不方便的！”纪妈妈捂着嘴笑的一脸奸样，“这去年重新翻修了一下，隔音好的不得了！”

    ……纪臣宇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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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part22

﻿    如果说——聪明的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是正确的话，那她必是白痴无疑，而且还是白痴中的白痴，因为她甚至连一丁点该有的防备心里都没有。

    多多睁开眼睛，屋内光线昏暗，视线不佳导致她的思维也跟着有那短暂的空白。静静的躺了一会，她挪了挪身子，底下是柔软舒适的大床，没想到酒店的大床还挺不赖的，比她家的强多了，多多闭上眼睛，决定多躺一会，她可是花了钱的，当然有道理多享受一会，只是不知道这一晚的住宿费老板给不给报销。

    迷迷糊糊中，多多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几点了？”边上的人推了推她。

    下意识的，多多迷着眼睛摸到床边闹钟，“快十点半了！”奇怪，今天的闹钟怎么感觉怪怪的，她看了好一会才看清到底是几点。

    十点半了？这么说她迟到了，多多很郁闷。

    算了，昨天算是特殊情况，迟到基至旷工都是合情合理的，多多找了个说服自己的理由，继续赖在床上。

    “算了早上不去公司了，我困！”

    “嗯，好！”她也正有此意，多多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片刻，她才像想起什么似的，猛的从床上跳起转过头，像看鬼一样瞪着躺在自己身边的人。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多多哑着嗓子很没有底气的质问。

    是幻觉吗？她趴下身子仔细观察，从前做梦都没有这么真实过，她抖着手，往他脸上一掐。

    “嗯！”纪臣宇猛的惊醒，一把抓住还死劲在他脸上掐的多多，“你干嘛？”

    “我，我看看是不是做梦！”他这么猛的一手，多多一时没有防备，直接就趴在他身上和他大眼瞪小眼。

    “嗯？做梦？”纪臣宇眯着眼睛笑的很邪气，“你经常梦到和我这样？”

    他语气中的色彩让多多忍不住就开始脸红，“我，我没有！”

    “哦！”纪臣宇好笑的看着她这副恨不得一刀了结自己的表情，伸出捏捏手她略有点虚肿的脸蛋，“是不是梦？”

    会痛！“不，不是梦！”多多缩了缩脖子，很认命的回答。

    “嗯！”纪臣宇拍拍她的脸，“好了你乖别吵，让我多睡一会，困死了！”他讲完，直接把被子一掀身子一扭整个脑袋闷在里面继续和周公相会。

    你乖？

    多多怀疑不是她疯了，就是纪臣宇昨天吃错药了，明明是胃肠的问题，怎么好像连脑子也不太清楚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俩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还要继续睡下去？

    宿醉导致她的思维并没有很清醒，但就算她再笨，她也知道现在事态的发展绝对超乎自己的想像，果然酒后乱性玩的就是心跳。多多现在心跳一百八，怎么办，她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昨天到底是怎么了？也许是因为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所以这回多多倒是镇静多了，她缩在床上看着纪臣宇完美的侧脸纠结，到底是她把他吃了，还是她被他吃了，这还是一个问题！要知道这可不是简单的主动和被动语句，里面隐含的深刻含义决定着她有没有底气去质问纪臣宇的所作所为。

    但是，不管是谁把谁吃了，他怎么能在自己面前表现的这么理所当然？

    她的内心在天人交战，而他却能在自己面前睡的这样坦然，多多怒了，这太不公平了。

    她跳起来一把抓起纪臣宇身上的被子‘轰’的一声，飞快的扔在地板上，“你给我起来，不把话说清楚，我今天和你没完。”多多叫声洪亮，喊的震天响。

    这是八点档里很常见的一句台词，一般都是女人发现自己的老公偷藏私房钱或者有了小三后的标准质问金句，没想到用在这里，也同样适合。

    但是，对手戏演员的表情，绝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纪臣宇猛的被她抽走被子，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双手挡在胸前，眯着眼睛看着她，“你想干嘛？”他的表情语气和神态都十分到位，就好像她是一个要对他用强的女流氓。

    你想干嘛？亏他还能这么自然的说出这句话，这难道不是她该问的吗？拜托，这人到底有没有一点绅士风度，把她吃了就算了，居然还抢她的台词。

    多多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继续和纪臣宇大眼蹬小眼，当然不能把被子还给他，如果这样的话那就逊掉了。多多自认为没勇气对着他的脸，他的表情实在很影响她的情绪发挥，对着胸部也不行，他上半身没有衣服挡着实在很让她浮想连连，那下半身呢，他只穿内裤的下半身更是让她看的心惊肉跳，到底哪里才是安全的目光注意点，多多的眼神不断的在他全身游移，就是没办法定焦。

    “还满意你看到的吗？”纪臣宇的声音突然哑哑的响起。

    那时候多多的眼神刚好穿过他的肚脐。

    她猛的抬起头，这个‘小言金句’他怎么也懂？

    男女主角在床上滚的天翻地覆，然后男主一边吻一边呵着气在女主耳边低语，“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接下来就是，多多湿了。虽然脸上还是干干的，但在她的内心深处，早已泣不成声内牛满面。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过了好半晌，多多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是我家，你忘了？上次你不也有来过。”纪臣宇吸了吸鼻子坐起来，手一伸，就把她搂过来放在床上，“有话好好说，你激动什么。”

    她怎能不激动，叫她怎能不激动。醒来边上躺着一个男人，地板上这一件那一件的衣服，自己身上的男士T恤，都在提醒她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俩昨晚春风一度了，春风一度还不是最呕的，最最痛苦的是，她甚至醉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一点都没有享受到。

    一直光脚呆在地板上，多多也觉得有点凉，不管怎么说，床还是比较舒服的，事已至此，再抽再闹也与事无补了，搞清楚问题关键才是最重要的。

    “我有带钱！”多多盘腿坐在床上含蓄的提醒，她记得自己有告诉过他包里有钱的事实，第一次是因为带的钱不够她开房，那这一次呢，他又是为了什么把她带回家里？如果不是他把她领回来，他俩也不至于闹成这样，所以，这一切的一切，都怪纪臣宇，想到这里，多多底气也足了些，看他的眼神也变的有些恶狠狠。

    “你没有身份证。”纪臣宇语气很无辜。

    很好！她就知道和妖孽交锋绝对占不到什么便宜的，凭他纪大老板的能力，她就不相信，没有小小的一张身份证哪家酒店敢把他拒之门外，所以，没有身份证这绝对不是理由，但从表面上，又看不出什么破绽来堵他。

    “那浴缸呢？”多多很快转移话题继续攻击，上回他就把她扔在浴缸。

    “那时候是夏天，现在凉了，怎么好再睡浴缸。”纪臣宇一边说着，一边扒拉着把被子往身上盖，语气里充满关心和体贴。

    “你难道就没有别的房间吗？”多多额头的青筋都因为激动浮了出来。

    “有啊！”纪臣宇点点头，“可是都没有被子，我怕你会着凉。”

    “那真是谢谢你了。”多多回答的很虚伪，皮笑肉不笑的瞪着纪臣宇。

    “不客气。”纪臣宇显然不受她的情绪影响，“你还有什么事吗，昨天被你折腾了一晚上，我现在困死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多多顿时就恼羞成怒，他以为她一喝醉记忆一片空白就能任由他胡说八道吗，她已经不和他计较被吃的事实了，他怎么还能倒打耙搞的活像是她在用强呢。而且就算她再生猛再牛B，如果没有他的配合，他俩能折腾到哪去？

    多多越想越气，忍不住又暴跳起来，她手一伸，从床边抓起一个枕头，就用力的朝他脸上盖去。

    闷死他算了！他死总好过自己被活活气死。

    谁料，纪臣宇早有防备，头一歪，就躲过多多枕头的袭击，然后他手一摊，就把被子一掀，然后一转身，直接将她整个人包了进去。

    “这样，你才会安静一点。”他俩现在就像春卷，纪臣宇在上，多多在下，他讲话的时候，头靠在她的脖子边上，微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身上。

    “你想干嘛？”多多略有点喘气，一半是给气的，一半是给吓的，她挪了挪身子，想要挣脱开来，无奈他裹的太紧，他的大被子就这样被他一包好几层卷住他俩。

    “我本来不想干嘛的。”纪臣宇的气息也略有点不稳，他的唇越贴越近，两人的距离只有区区的一厘米，“但你这样动来动去，就算没什么也变的有什么了。”

    “你……”她身上的那件T恤是他的，现在被她穿到膝盖以上，本来还算是保险的，但现在被他这样一裹，早就盘到腰际。他俩双腿交缠，两人又贴的太近，心好像都跳在了一起。

    “你……你变态！”多多忍不住一个哆嗦，她想要义正言辞一点的，无奈声音太过沙哑，气息又太飘忽，听着很没有威慑力。

    “我变态？”纪臣宇扬起头，突然朝她笑了一下，“不，这还不算！”

    “纪……臣宇……”多多脸色发红似灼，用力瞪大的双眼都要泛出水气。

    “变态……嗯？”纪臣宇趴在她耳边低语，“这样才是……”

    “唔……”多多还想讲什么，但她无法开口了，他略显冰凉的嘴唇直接贴了上去，堵住她所有的话语。

    她一定是疯了！

    因为窜进她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她还没有刷牙，口气应该不算清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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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part23

﻿    多多不得不承认，她实在是打心眼里佩服眼前这位精虫上脑的家伙，昨天下午还是一副病泱泱要死不活的鬼样，晚上不是还折腾了一晚吗？怎么到了今早就变得这样生猛有力干劲十足？

    被子实在是裹得有点紧，多多都被勒的有些难受，她的嘴唇被他堵个严严实实，一个字也骂不出来，只能用力的掐他，妄想靠蛮力挣脱纪臣宇的钳制。

    谁知道她越掐，他就贴的越近，多多掐到最后也放弃了，手实在是酸的不行，真怀疑他脖子是不是用铁打的。

    他的吻技也很不错，至少在多多看来，是相当不错的，毕竟她只有一个前任可供参考，没有强大的数据支撑，她只能靠感觉来感受他所带给她的激情澎湃。

    她一向是不喜欢深吻的，总觉得除了和对方互喂口水之外，感觉不出有哪爽的，但这一感觉到现在为止也完完全全的被颠覆了。

    昨晚他俩也是这么火热的吗？多多闭着眼睛，在一片漆黑中，感官的刺激被放到无限大，她一边被他吻的七荤八素，一边极力在脑海中回忆昨晚他俩到底是怎么滚床单的，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她怎么能遗忘的如此彻底？

    纪臣宇感觉到她的分心，不爽之下，骤然停止，换个地方朝她脖子咬了下去。力道还不小，多多一个不留神，冷不丁被他来上这么一下，吓的她直接张开眼睛蹬着他！

    张开了眼睛，多多终于找回自己的神智，事情正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你……你……干嘛！”多多找到自己的声音质问他。

    纪臣宇听了她的话，又朝她的脖子咬了一口，力道轻了一些，在微痛和酥麻的边缘，“我们在干嘛，你不知道？”他突然朝她笑了一下，笑的三分邪气七分戏谑。

    说不知道就是在装B了。

    多多皱着秀眉，眼中有丝丝的水气，雾蒙蒙的看着纪臣宇。

    她也不是无知少女了，就算没有实战经验，托小日本的福，这方面的理论知识还是比较丰富的，何况也不是真的没有实战经验，只不过她不记得罢了。

    多多有想过要反抗的，但反抗有时也要看情况的，至少也需要双方的等级差不多才行。她明显比纪臣宇弱得不止一点点，所有的抵抗和挣扎都像朝汪洋大海里扔枚硬币罢了。

    她变的不像她自己，她的灵魂和身体都背叛她的理智，朝一个她从没进入过的世界奔去，她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能配合着他，跟着他，一起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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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part24

﻿    对比多多如同小老鼠一般缩在床的一侧，纪臣宇倒像是一只餍足的猫，一扫刚才的狂猛，优雅慵懒的歪在床的一侧，半眯着眼睛，表情不明的看着她。

    “你要一直闷到什么时候？”过了一会，纪臣宇扯了扯她那儿的被子逗她。

    一做完，她就一直是这个姿势缩在那儿，如果有个洞，恐怖她早就钻进去了。

    “你别管我。”多多又被子扒拉上来盖住身子，整个脑袋埋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她需要好好想一想，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关键点就是，她昨晚到底和妖孽做没做？她虽有丰富而又强大的理论知识，但毕竟是实战经验不足，可这事儿又不能问纪臣宇，要是纪臣宇多嘴问一句，她总不能回答，那是以为昨晚做了觉得没享受到所以今天早上才和他XXOO的。多多想了半天，理不出半点头绪，过了好半晌才闷声闷气的回答，“我想静一静。”

    “哦！”纪臣宇点头，默许。

    过了一会。

    “你干嘛？”多多从床上跳了起来，红着一张脸蹬着面前笑的无比春风的纪臣宇，“你，你……”她本来是想骂变态，可张了张嘴，一想到刚才就是骂了变态结果把他老人家刺激直接滚上床单了，多多缩了缩脖子只得把那两字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你静你的，不必管我。”纪臣宇脸不红心不跳，表情别提有多纯情，那眼睛还朝多多巴眨了两下，很是无辜的，“帮你擦擦。”边说着，他还把手上的纸巾拿到她眼皮底抖了两下。

    “你……”多多恼羞成怒也不和他多废话，手一伸直接把那纸巾抢过揉个稀巴烂，再把他用力一推，“你这样我还怎么静的下来！”

    “静不下来？”纪臣宇倒下去的时候，还不忘扯着她的手臂，顺势将她也拖了下去，激烈运动过后，多多本来身子就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现在被他冷不丁一扯，直接一个马趴躺在他身上，和他鼻对鼻眼瞪眼，“既然不想静了，那咱俩再——活动活动？”纪臣宇摸摸她的头，讲完还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你……”多多愣住，过了一会才低下头朝他胸前恶狠狠的就是一口。

    “呵……”力道有点重，当下纪臣宇胸前就是一圈牙印，可他脸上还是笑着，捏捏她的脸一使劲就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拉了半来，提溜着就进了浴室，“看你，又想哪去了，你就算想要，我也总得休息一下。”

    苍天，随便下道符把这妖孽收了吧。

    雾气蒙蒙中，多多才突然想起，“你……你居然不做安全措施？？？”她瞪着纪臣宇哇哇大叫。

    “是我们没做安全措施。”纪臣宇纠正她，“我又不是预谋已久了，怎么会随身带那玩意，你有？”他边讲话，还边不怀好意上下打量她，笑的非常古怪。

    “我没有！”多多赶紧反驳，生怕被贴上‘预谋已久’的标签。

    “彼此彼此！”纪臣宇点点头。

    “那……那怎么办……”多多此时无心和他在言语上争锋相对，主要是也说不过他，“好像……有事后药。”她讲的结结巴巴，“那个，你等下……等下帮我买一盒……”，她毕竟刚脱少女身不久，买这种药多少还是觉得有点别扭，他就不同了，一看就是经验强大的，这需要在多少女人的身上历练过才能练就这么娴熟的技巧啊，所以买药这事对他而言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可惜，纪臣宇似乎不这么想。

    “吃那药，对身体不好！”纪臣宇言语充满关心，“能不吃就尽量不要吃。”

    这她当然知道，难道她是喜欢吃那种吗？多多很想吼他，既然这样他还要做。可她不敢，以她对纪臣宇的了解，她要真这么说了，他铁定会回答‘这又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事’！多多想到刚才自己的表现怎么看都觉得还算是配合，只能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怎么办？”多多看他，也许他有更好的办法也不一定。

    “你怕怀孕？”纪臣宇挑了挑眉。

    废话，难道你不怕吗？多多白了他一眼，用眼神来告诉他这句话问的多没水准。

    “你生理期什么时候，我帮你算算。”

    他那表情十足十的一副在江湖上行骗的假郎中模样，可还是唬住了多多，“十四号……”和一个大男人探讨这事，怎么看怎么奇怪，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偶尔……那个……偶尔会不准。”多多红着脸小声嘀咕。

    “嗯！”纪臣宇点点头，闭着眼睛就在手指上胡掐一记，最后，他睁开眼睛——

    “怎么样？”多多搓着手巴巴的向前倾着身子问道。

    “安全！”纪臣宇微微一笑，神情相对多多的紧张，显得很是悠然自得，他轻抚她额角的一缕留海，“怕什么，一切有我呢。”

    多多很不自在的看了他一眼，这人虽说什么话都不靠谱，但这种事情应该是不敢乱来的，纪臣宇经验丰富，既然他说没事了，那应该就没事了吧。

    多多思想斗争完毕，又继续缩到一角，两人在同一个浴缸里别提有多别扭了，可她现在身上光溜溜的，让她继续泡也不是，站起来也不是，只能继续躲在一边装驼鸟。

    大大的浴缸，一人窝一角，多多闭着眼睛，自欺欺人的觉得看不到对方就不存在了，所幸这回纪臣宇没再继续折腾她了，慢慢的，多多也舒坦开身子，享受着按摩浴缸。

    纪臣宇先洗完，等多多吹完头发穿着他的衣服走出来的时候，他正穿着围裙往桌上端菜。

    餐桌上四菜一汤，虽都是些家常小菜，但看着很是可口精致的。

    这世界实在是太疯了，那纪臣宇居然会下厨，而且最最不可思议的是，这粉黄色的围裙挂在这变态身上居然还挺和谐养眼的，标准一副好男人的假像。

    但也只是假像，多多暗自提醒自己，以后见到会下厨做饭的男人一定要多长个心眼，千万不能被表面现像所蒙蔽。

    “站那干嘛，过来坐啊！”纪臣宇脱下围裙朝多多招招手。

    “我要回去了！“多多忍不住瞄了眼色香味俱全的小菜，恋恋不舍的收回眼神，吞了个口水，“那个，我不饿。”此地无银三百两，她肚子早就叫声如雷了，也不知他听见了没，多多捧着肚子很不好意思的退后一步。

    “等下再回去也不迟。”纪臣宇随手舀了碗汤，慢条斯理的吹了吹，然后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多多，“这里不好叫车，等下我吃完再送你回去。”

    “哦！”这儿的确是很难坐车，多多想起上次的经历，骨气虽然很重要，但是眼下也不是呕气的时候。

    小沈阳说过，所谓厚道就是别人饿肚子的时候自己吃饭不‘吧唧’嘴，由此可证，纪臣宇绝对不是个厚道人。他吃个饭有必要搞的这么有声音吗？从前没发现他吃饭会‘吧唧’嘴啊！

    “饿吗？”纪臣宇抽了张纸巾按了按嘴角，看着多多，“一起吃点吧。”

    “呵呵，我不饿。”多多假意推辞，“不用了！”

    按照中国的人的语言习惯，他应该再客气几次的。

    但她忘了，纪臣宇留学回来的，显然把老祖俗的好习惯丢的差不多了，听她这样说，也就不强求了，继续吃饭夹菜喝汤。

    眼看桌上的菜越来越少，多多在边上呆着干着急也没一点办法，他是猪啊，这么能吃？

    多多皱着眉头看他又往嘴里塞了口青椒牛肉，“哎哟，你怎么能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啊。”多多脑子里灵光一闪，大步一跨就直接坐在纪臣宇对面，“医生交待过的，你这几天只能吃清淡的

    “很油腻啊？”纪臣宇听她这么说当真不继续往嘴里塞，筷子就夹着牛肉片在那儿观察，“还好啊！”

    “什么还好！”多多从桌上拿起一双筷子，也挑了快牛肉凑近了看，“挺油的吧！”

    “哪会！”纪臣宇又继续塞进嘴里‘吧唧’。

    “哎呀，怎么不会啊！”多多也往嘴里放了一块，他手艺还真不错，多多鼓着张小脸，恶虎扑食的咀嚼着。

    只检查一盘菜当然不够罗，其他菜当然也需要检查一下，还有饭，她也要知道软硬程度到底适不适中啊。

    等检查完毕后，那桌上的盘子早就空空如也了，多多和纪臣宇一起鼓着个肚子坐在椅子上，满足的打着饱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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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part25

﻿    吃饱喝足，纪臣宇负责收拾，他照例又把那淡黄色的围裙挂在身上，在厨房里忙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多多瘫在椅子上，喝着他刚泡的菊花茶，现在天干气燥加上一和纪臣宇呆久了，她就要上火，所以眼下喝这种清凉润肺的是最适合不过的了。菊花里还加了一小把枸杞又放了点冰糖，她喝了一口，就解了一嘴的油腻，清爽的不得了。

    “那个，时间差不多了，你洗完我们就可以去上班了。”也许是应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句老话，又也许是吃饱后犯了昏症，多多现在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温婉多了。

    纪臣宇正在擦盘子，听到她这么说，顿愣了一下，接着就转过头朝她一笑。她现在是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要是再往前翻的话，早上也是有爽到，虽然开头不怎么合拍，但通过磨合总算是和谐美好作为结尾，总之现在的情景怎么看怎么平和，若要再摆出一副晚娘脸就显的太过矫情了，多多看他笑得这样灿烂，也就从嘴角扯了个微笑送给他算是回应。

    “下午别去了！”纪臣宇扭过头，继续擦盘子，“看你都累坏了，好好休息一下。”

    “哪里哪里，倒是你忙上忙下的。”多多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背影客套，用得是中国人标准的说话方式。话一出口，多多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他的动作又停了下来，肩膀还很可疑的抖了几下，看来是忍笑，且忍的很辛苦。

    对着他的背影，多多的脸肆无忌惮的红了，“那个，我说的是……说的是你做饭很辛苦……还有洗碗……”多多结结巴巴的补充，试图把话题往正道上拐。

    “嗯……”纪臣宇还微有点喘，“你不用多说了，我都懂，谢谢关心。”

    他说话的时候肩膀越抖越激烈，把多多羞得一张脸更是红的彻底，从脖子开始，猴屁股见了她都要甘拜下风。

    “那下午我就不去上班了。”多多突然开口，她觉得自己被他从语言上吃了豆腐，可又找不到适合的话来反驳，只好从不用上班这里找点平衡了，反正公司是他的，既然老板都开了金口让她好好休息，她怎能不牢牢把握这难得的机会多给自己放一天假，“我现在就打电话跟古大说一下。”多多生怕他刚才只是随口说说，赶紧拿了手机就要打电话到公司，也正好转移一下尴尬的局面。

    “不用打了！”纪臣宇擦完盘子，走到餐桌，随手就把多多刚才喝的杯子拿起来，将里面剩下的茶一饮而尽，又接着倒了一杯递给她，“你刚才洗澡的时候，电话响了，我一看是公司打来的就顺手帮你接了，行政部问你病好了没，我说还没，还帮多请了一天假。”

    噗……

    刚入口的菊花茶被她喷了出来，全贡献到纪臣宇身上，幸好有围裙挡着，没有喷到他的衣服，但还是有粒枸杞很不合群的飞到他脸上，粘在他的嘴角，猛的一看，就像一颗媒婆痣。

    多多又气又恼，看到他这副样了又觉得好笑，几种情绪掺杂，想要说话，却率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拼命的咳嗽，都快把器官给震出来了。

    纪臣宇赶紧轻拍她的肩，好一会，见她终于停了下来，这才又倒了一杯递给她。

    多多赶紧接过来，她需要先润润嗓子然后再开始战斗。

    “喷的我一身水……”纪臣宇抽了张擦围裙上的水渍，然后把那张已经呈半透明状的纸巾随手扔在桌上，看着她眯着眼睛挂着那颗媒婆痣笑的很妩媚。

    斗志瞬间熄灭。

    多多被他的双关语搞的很是无语，脸又很不争气的红了，那口茶本来差点又要喷出去，被她硬生生的吞下，多多喘着粗气欲哭无泪。

    纪臣宇感觉到嘴角的不对劲，用手一摸就摸到那颗枸杞，不甚在意的直接放进嘴里，嚼嚼咽下，动作一气呵成，自然无比。

    “好了，我该去上班了！”纪臣宇拍拍她的脸。

    “你，你别走！”不把话说清楚就想走？多多看着他的背影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刚才是谁打电话过来的，你都说什么了。”

    “不知道！”纪臣宇解下围裙，走到衣帽间。

    “男的女的！”多多也赶紧跟了过去。

    纪臣宇脱下T恤短裤。

    多多赶紧把头扭到一边，想想又觉得自己这个自然的反应实在太逊了。男人的身子又不值钱，看看又有何妨，反正她又不是没看过，多多自我安慰一番，就大着胆子回过头，继续瞪他，这样质问才显的比较有气势。

    “女的！”纪臣宇正在扣衫衬钮扣，一粒一粒，慢慢由下往上。

    多多好像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不争气啊，这点男色就把持不住了？多多暗自BS自己，把注意力从他隐约透出来的肌肤上挪开，尽力放在正经事上。

    女的？那十有八九就是阿喜？多多一想到明天去公司很有可能被严刑逼供到想死的地步，就觉得很痛苦，“你有没有跟她说什么？”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纪臣宇了，希望他没有乱讲话。

    “她问什么，我就答什么罗！”纪臣宇扣好扣子，看着多多，“你紧张什么！”

    要你，你不紧张吗？多多瞪他。

    她的五官要来个‘最吸引人排行榜的话’首位其冲的就是那双大眼睛了，多多的眼睛会说话的，而纪臣宇也读懂了她的意思。

    纪臣宇挑了挑眉，表情很是坦然的。

    多多居然也懂了，他的意思是说，他不紧张！

    也对，他有什么好紧张的。就算是被大伙知道了，人家自然是不敢冲到大老板面前乱嚼舌根的，而她就不一样了，作为公司的最低层，她就像一粒小尘埃，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她推到火坑，可以想像，事情被发现的后果将是多么严重，简直都可以用生不如死来形容了。

    要真是那样，唯一的办法就是辞职了，多多内心无比纠结，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好了，我该去上班了！”纪臣宇捏捏她脸蛋，脸部表情看着很是古怪。

    多多敢用颈上人头保证，这个表情如果放进黄金八点档，传达出来的情绪绝对是宠溺，但现在挂在纪臣宇脸上，特别是面对的又是自己，这样的表情就显的特恐怖诡异，完全颠覆了她这么多年来看狗血剧所累积的经验，也许是他大脑皮层出了问题，脸部表情不能正常的传达心里想要表达的情绪，多多最后做了这个总结。

    看来从他嘴里是问不出个屁来了，她只好明天到了公司随机应便了，多多见他又往外走，赶紧又跟了出去，“你把我载到XX路就行了！”从上次的经验得出，到了那她就有公车可以回家了。

    “你穿什么回去？”纪臣宇边往门那边走，边说道，“你衣服都脏了，我洗自己衣服的时候就顺便把你的一起扔进去了。”他打开门，换上鞋走了出去，“哦，现在也差不多也该洗好了，等下你晒一下。”

    讲完，他朝她脸上亲了一口，就关门走人了，留下多多站在门里，呆若木鸡。

    虽然这样做很幼稚，但多多还是很小人的干了。她把洗衣机里已经甩干的衣服拿了出来，然后把自己的挑出来晒在阳台上，把纪臣宇的扔在脸盆里，倒了一堆的洗衣液继续泡着。

    她是疯了，才会在这等到晚上。多多自己的那身套装没那么容易干，倒是纪臣宇昨晚给她买的那件小洋装是真丝质品，在外面飘了一会就差不多了。

    多多打到114查了出租车公司的电话。

    也许是因为就连这个社区的保安最次都能开部七八万的小车，所以多多刚报出地址，对方的第一反应就是恶作剧，多多捧着话筒只差没有对天发誓了，对方这才相信她是真的迫切需要一辆出租车。

    从纪臣宇这打到她家实在是太贵，多多掰着手指头算来算去，都觉得心里承受能力坐不到那么远，只好叫师傅开到最近的公车站点。

    算是最近的点，但因为要加算一段来时的路费，还是花了她将近五十块大洋。

    站点没有直达她家线路，多多还多转一趟。

    多多在公交车上着扶手，晃晃悠悠中感受着周围无数个异样的眼光。

    能把一线品牌穿得如此的平民化和具有山寨气息，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事情，不过也不能怪她啊，这么贵的衣服被纪臣宇放进洗衣机里一通乱滚，皱的皱，抽丝的抽丝，没想到一线大品的质量就这样，上面的一粒装饰扣居然还脱线了，挂在上面，要掉不掉。

    听到前面不远处两个女生正在小声的议论——就算要买假货也坚决不能买这种走版走得如此荒唐至极的，简直就是对山寨大国的侮辱。

    多多握着公车拉手，郁闷的想——刚才走的实在太赶了，出门前把衣服烫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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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part26

﻿    隔天上班，多多一到公司就故作忙碌状，岂图由此蒙混过关，但阿喜又哪是这么容易被打发掉的，一闲下来就把椅子推到多多面前，“说，昨天那男人是谁？”特意压低的嗓音，加上脸部的表情又是贼兮兮的，阿喜此时标准一副论人是非议人长短的模样。

    “哪个男人？”多多眨了眨眼睛，想要赖过去。

    “别装了，昨天打你电话是一男的接的，声音狂好听。”阿喜捅了捅多多，“是谁啊？该不会……”话只说一半，很有技巧的留下无数YY的可能。

    阿喜还不知道是谁？看来纪臣宇并没有暴露身份（怎么跟地下党似的），这样就好办多了。

    咳咳……

    多多清了清嗓子开始忽悠。

    根据多年的经验，多多对于办公室的八卦圈也多少摸清了一些游戏规则，有些事情吧，你越想解释，大伙就越觉得你是在欲盖弥彰试图狡辩，一但扣了这个帽子，他们也不再管你说什么了，只按照自己心里所想的YY，基本上是怎么夸张怎么来。多多索性就往狗血的掰，没准还能有一线生机。

    “嗨，那个男人啊，我隔壁邻居，前两天刚搬过来的。”多多半掩着嘴看着阿喜笑得古怪，“一看到我就惊为天人，最近一直在追我，这不，我病了，都靠他在照顾，人家可是跨国公司的总裁，长得又帅又多金。”多多边说，边察言观色，“你说，我要和他交往不。”

    显然是过头了，阿喜听多多这么一说，用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没烧啊！”

    “去你的，我是说真的啦！”多多用力的点头，“真的是真的！”

    “你少来，就你那个破社区，跨国公司的总裁住那也不嫌跌份啊。”阿喜白了她一眼，“说啦，到底是谁？”

    “唉，跟你说实话吧，是我表姑妈的儿子。”多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边说边摇头叹息，“从老家跑这来见网友的，这两天借住我那，一个小屁孩，还得照顾他，烦人！”多多的表情眼神都很到位，就是一副郁闷不行的样子，其实这也简单，她只要把纪臣宇在脑子里过一遍，想不郁闷都难。

    “哦……了解……”这个故事的可信度显然比刚才那个高多了，阿喜点点头道，“现在小屁孩就是事儿多。”

    “可不是嘛！”多多虚虚的应了声，这就算是安全过关了。

    多多和阿喜哈拉完毕，刚回过头瞥了眼桌上的手机，它立马就非常给面子的吼了起来，多多心一抖，不会是纪臣宇那厮打来的吧？昨天回去后，他俩就一直没联络了，今天该不会又来找她麻烦吧？多多突然有些后悔了，纪臣宇那个小肚鸡肠，昨天把他那几件衣服重新泡了下，指不定他心里怎么记恨的呢。

    《那一夜》的狂野直白曲风实在不太适合在办公室里欣赏，多多赶紧接了起来，不再继续刺激众同事。

    幸好只是10086来催费的，要说人家真叫那个敬业，明明还剩下十来块钱就开始不依不饶的。

    多多挂了电话拿起手机研究，山寨机不太稳定啊，从前是日期会混乱，那日子过的经常是颠三倒四的，现在倒好，来电铃都要按它自己的品味选择了。

    多多把铃声重新调了回去，想想还是觉得有点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手机关机，这才觉得微微有了一点安全感。

    接下来的时间，多多都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一来是昨天的季度报表还没完成，二来是这样也不容易胡思乱想。

    专注的干一件事情，时间总是过得比较快的，等多多把那份报表发给财务部的时候，也到了中午下班时间。

    多多拉着阿喜直奔食堂，排进了浩浩荡荡的打饭队伍中。

    “师傅，我要萝卜、白菜、苦瓜还有一份冬瓜汤。”

    呃——阿喜今天要当尼姑了？怎么全是素？多多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就嘻嘻的对师傅说道，“师傅，我要那个猪脚，还有小鸡炖蘑菇，一条清蒸鱼，一碗紫菜蛋汤。”要说‘普威’食堂的大师傅，猪脚做的算是一绝，可大师傅也秉承了‘宜精不宜多’，所以每次做都是供不应求，早早就被抢完。

    多多点完了菜，师傅把其他菜都递给她了，唯独就缺那份猪脚，“师傅，那个那个，还有那个。”只剩最后一碟了，多多指着那碟鲜嫩可口肥瘦适中的猪蹄吸着口水对大师傅道。

    她刚讲完，手就被阿喜拉了拉。

    “怎么了？”多多茫然，再看那师傅脸上也是略有点尴尬。

    阿喜捏了捏多多的手，又偷偷对她使了个眼色，多多顺着回头看，就看到纪臣宇正排在她后面，刚刚他也叫了那份猪脚，谁想只剩下一份了，虽说是多多先点的，可人家是老板，又难得跑到食堂吃餐饭，师傅为难也是理所当然的。

    难怪今天的食堂比平常安静了许多，众同事也显的特文明。

    公司三十层以上不都有自己的小灶嘛，何况他又是个带‘总’的，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还是2012越来越近了？怎么除了男足，连老板也越来越不正常了？

    多多护食，她缩了缩脖子，“是，是我先叫的！”她的声音弱弱的，但该表达的意思也都表达清楚了——这份猪脚是她的。

    纪臣宇毕竟是BOSS，人后怎样估且不论，那在人前至少还是相当得体有范的，他连看也没看多多一眼，很快就重新换了份菜单。

    “你说你少吃一份猪脚会死啊！”阿喜恨铁不成钢，拉着多多走到食堂最偏僻的角落，刚一坐下就展开思想教育，“你看看今天‘普威’的上上下下，哪个女人像你这样吃一堆肉的？猪把你怎么了？和它有仇啊！”

    “不会死，会馋！”多多看了看四周，果然众女同事今天都走素食风，那碟子里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绿，“谁说我和猪有仇，这不还有鸡和鱼嘛，我营养均衡。”

    要是换在从前，她也是愿意装B的，但现在显然没这必要了，多多看着猪脚，拿着筷子正准备下手，就感觉一片阴影笼罩在她头顶上方。

    接着，就听到阿喜在边上道，“纪总，您好！”

    “你们好！”平和温润的声音响在多多的正对面。

    “纪……纪总！”实在不想打招呼的，但人家可是老板，而且他刚回的可是‘你们好’，她要是不给点反应也是有点奇怪。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大老板一边吃饭，一边展现自己的亲民。

    “纪总，我们是行政部的。”阿喜受宠若惊，“上回还跟您一起去吃饭唱歌，您还有印像吗？”

    “是么？有这事？”纪臣宇皱了下眉，听他这意思，好像已经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多多低着头默默扒着饭，她还是低调点好。

    “是啊是啊，纪总您不记得了？”阿喜突然拍了拍多多，“就那回，多多喝醉了，还是多亏了您给送回去的。”

    咳……

    多多冷不丁的被阿喜来这么一下，饭粒差点没跑到气管把她呛死。

    “哦哦，好像是有这事！”纪臣宇笑着点点头，又对多多说道，“这样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难怪觉得你有点面熟。”

    好假——

    多多的眼皮不由自主的开始抽动。

    看着阿喜玩命的朝她使眼色，多多只得说道，“上次的事，还要谢谢纪总！”她毕竟没有他这么高超的演技，虽然说是感谢着，但语气听起来很是言不由衷，脸部表情也比较僵硬。

    气氛被多多搞的有点冷，阿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平常都能说会道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焉了，这么大拍马屁的好时机，她是紧张还是怎样？

    “纪总，您今天怎么会想到来食堂吃饭啊。”为打破局面，阿喜赶紧找个话题随便扯，

    “呵呵，最近听说有的员工在抱怨食堂的饭菜不够好，所以下来看看。”纪臣宇的理由很充分，他当然不可能说是特意跑下来看多多吃饭的。

    有这么关心员工的老板，想不感动都难。当然了，主要也是因为皮相好长得帅，如果换个秃瓢这么说，阿喜的情绪绝对不会来的这么快，她略有点激动，“谢谢纪总关心！食堂做的不错了，我们都说，自从换了师傅，那色菜水准都比从前好多了。”

    “嗯！”纪臣宇点点头，一副‘这样我就放心了’的表情。

    多多默默啃着猪脚，静静的牛嚼，把注意力放在食物上面，她的情绪会比较稳定一些。

    但显然，老板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

    他喝了口汤，看了眼多多的胸牌，突然就凑近道，“原来你就是行政部的小钱啊。”

    这话说的多多和阿喜同时抬起头来。

    多多不知道他葫芦里又要卖的什么药，但她敢肯定，绝对不是什么补药。

    阿喜则是吃惊老板怎么会突然这么说。她发散性的思维正要在脑子里寻找一些蛛丝马迹看怎么将这两人拢在一起，就听见纪臣宇道——

    “哦，今天早上开例会时，听古经理提起，说你生病了，所以行政部的报表会晚点交。”他语带关切，“怎么样，没事了吧。”

    她咽下咬烂的猪蹄筋，“没事了，就是一个急性胃炎，吃了点药就好了。”

    “哦！”纪臣宇点点头，“最近是旺季，大家都辛苦了，等忙完这一阵，公司安排下给大伙放松放松。”这话纪臣宇对是着阿喜说的。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大老板要是想收买人心还不简单么？特别是他们这种普通的员工，三言两语就够了。

    大老板的功力不凡，是属于不经意间的，特自然的，润物细无声的那种。

    纪臣宇和阿喜讲完，又对着多多道，“小钱啊，如果是胃肠不好的，这种太油腻的东西还是要少吃。”

    他这样的语言和表情，‘感动中国’是比较难了，但‘感动普威’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当然不包括多多了，她顿时明白了人心的难测，从前刚从学校毕业的时候，师长师姐们就说了社会上人心险恶，她当时还不以为意，现在看来，实在是好傻好天真。

    她怎么能和老板抢猪脚呢？真是痴心妄想，多多懊恼不已，少吃份猪脚又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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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part27

﻿    一餐饭下来，多多味如嚼蜡，吃的她胃疼，她完全有理由相信，纪臣宇是在整她，整得这样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最最痛苦的是，她无论怎样拼死反抗，最后也只能俯首称臣。

    到了下午，多多的胃越来越难受，开始只是轻微的抽搐她也没当回事，直到最后肚子翻江倒海的搅了起来，她才意识到也许不是心理作用，而是真的有点不太对劲了。可她前天才用过胃炎这个借口请了病假，现在再跑去请假怎么也说不过去，唯今也只好靠一个忍。

    挨到了下班，多多的肚子基本上也就清空了，她拎着包，踩着虚浮无力的步子出了公司大门，每一步都像踩在云朵里，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

    眼看公交站就在前面，多多才感觉步子略为轻松一点，深呼吸了一口气，正要全力向站点冲去，就听到边上有辆车朝她响了两声。

    以为挡到人家路了，多多略向里靠了靠，不曾想那车居然也靠了过来，又朝她响了两声。

    多多白眼一翻，甩头就看到这辆低调中透着华丽的闷骚大奔很是眼熟，车如其人，怎能不眼熟，连车带号加上里面的人，就算烧成灰她也认得出来。

    实在不是她想太多，眼下这情景怎么看，都像是邀她赶紧上车的意思，多多此时正虚着，一来没那精力和体力和老板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二来现在对她而言，大奔的诱惑力非常大，再怎么着也比挤那公交车舒服多了，特别是眼下正处下班高峰，公车上都找不到位子。多多想了想，就招了招手，车果然停了下来，她门把一拉就坐了上去。

    “手机怎么关机了？”纪臣宇等她一坐稳便抢先发问，先发制人。

    “嗯？”多多愣了一会，思路直接就被他牵走了，弱弱的回答，“没，没电了！”

    如果照平常，那现在的答案绝对是——我就关机了，怎样？

    可是她现在不是正病着嘛，若要照往常那样，指不定又得和老板扛上，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干这么费劲的事情，现在这样说，至少能相安无事，息事宁人。

    纪臣宇转过来摸摸她的头，“以后都不许关机。”

    不是她反应强烈，而是纪臣宇此时这个姿势实在是有些奇怪，怎么给人感觉就像在摸条狗捏？多多条件反射的把头往后扯，忍下心中的怪异情绪，“为，为什么不能关机？”

    看，这就是不反抗的结果，一但被他得逞，他便开始得寸进尺，上管天下管地，连手机开关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他都要一切尽在掌握，老板的控制欲实在太强了。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纪臣宇扭过头朝她笑了一下。

    没想到老板还有这种低级趣味的爱好，这种真话假话的游戏，她早十年就不玩了。多多暗自BS老板的幼稚，“假，假话吧！”思考了片刻她回答，她很有自知之明，妖孽的真心话绝对能吓死个人，她的心脏八成还承受不了。

    “公司规章制度有规定，上班时间必需保持电话畅通。”前面十字路口的红灯亮了，纪臣宇缓缓的将车停下，转过头来看着多多，“所以你的电话没有特殊状况都不许关机。”顿了一下，他又补充到，“一天24小时都要开着。”

    前面的话其实也没错，多多隐约记得公司的确有这方面的规定，但后面的话就有明显的歧义了，下班时间谁还管那些个规章制度？

    多多缩了缩脑袋，也许是人不舒服抵抗力差，连带着抵抗男色的能力也变弱了，又也许是纪臣宇的眼神太过专注，让她一对上他的眼睛忍不住就要阵阵犯昏，都差点要迷失在他深邃的眸子里，原来老板的眼瞳是深咖啡色的，多多眯着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身子赶紧向后缩了缩，“现在是，下班时间。”

    “那些是对普通员工要求的。”纪臣宇突然朝她笑了一下，“对于你，当然要特殊要求，就凭我俩的关系。怎么？需要我专门替你发个通知么？”

    呃——

    他在‘关系’两字加重音，突出这个重点，加上语气很亲呢眼神很暧昧，多多被他说得心跳如鼓，“我俩，我俩只是上下关系。”她弱弱的反驳，试图把已经走歪的话题引上正途。

    多多的心里实在是有点虚，但眼神还是装的相当清纯的，语气也很淡定，基本上看不出破绽。

    当然，也只是基本上。

    她的功力在纪臣宇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的确是上下关系。”纪臣宇捏捏她的脸，笑的更是春意盎然，“不管是你上我下，还是我上你下。”

    从前有个相声，说的就是乱用缩写给人们造成的误会。

    瞧，她只不过省略了几个字，感觉就差这么多，特别是从纪臣宇嘴里讲出来，那些话想不让人想歪都难。

    轰——多多一张脸立马就红透透了。

    多多被他带得，脑袋里就开始情景重现，张张限制级的画面从她脑海里窜过，他俩是以‘他上她下’开始，用‘她上他下’结束，当然中间还有掺杂着若干个高难度的肢体动作。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从开始的被动接受，慢慢的演变成后来的主动争取！多多埋头，内心□□无语。都已经豪放了，现在再说是被他逼的也都来不及了。

    多多面色潮红，灼得她眼睛都微微发烫，带出一片水气，可即使是这样，她怎么还觉得有些冷呢？多多猛的打了个哆嗦。

    纪臣宇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刚才她整个人就是一副懒洋洋、有气无力、要死不活的样子，他还当是她见到自己不乐意呢，害他不免也在心里多犯了会嘀咕。

    现在看她额头狂冒虚汗，讲话的气息也略有点不稳，面色火红但身体却在微微打颤，看着是在畏寒。

    “你发烧了？”纪臣宇用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想想还不过瘾，干脆用手一搂把她脑袋压到自己这边，用自己的脸和她的贴了贴，“你发烧了！”这回是肯定句。

    他皱着眉头，苦大仇深的看着她。

    发烧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这样盯着她看吗？知道的是她在发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大限要到了呢。

    多多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后面的车就开始催促了，那绿灯已经亮了十来秒，他都没有发现，注意力都在多多身上呢。

    纪臣宇撇了撇嘴，先把车开到前面可以停车的地方，接着又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直接盖在她身上。

    多多想要挣扎的，可一抬头看到他扳着一张脸，略有点严肃，他要是正经起来，那表情很是冷峻看着还挺吓人的，多多抖了抖，也不多推脱了，乖乖的让他把衣服盖在自己身上。

    多了件衣服，稍稍缓解了一点冷的感觉，多多整个人缩在位子上，她上半身露个脑袋出来，连脖子都藏在衣服底下。

    多多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歪着脑袋愣愣地看着纪臣宇。

    刚脱下的衣服，上面还留有他的余温，若有似无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

    这个味道她很熟悉，昨晚，她睡的极不踏实，在床上翻来滚去的没个安宁，终于入眠了吧，可纪臣宇那厮却还是不放过她，她是造了什么孽啊，就连做个梦都有机会碰上。

    多多惊醒后瞪着大眼在床上郁闷，这做了一次难道还被下盅了不成，妖孽祖籍是苗疆的吗？失眠的人总是喜欢瞪着天花板胡思乱想。

    最后她才发现，问题就出在这薄荷香上，这是纪臣宇家沐浴乳的味道，香味清淡却很霸道，睡前她冲过澡了，不想却还依然残留在她身上，味道虽淡去了很多，但余香却还是悠长，特别在夜深人静躺在被窝里就更难让人忽略。

    一整个晚上，多多实在被这味道搞的有点心烦意乱，最后没办法，只好红着眼睛起床翻箱倒柜，翻出夏天她长疹子而买来的硫磺皂，狠狠的在洗手间了搓洗了两遍。

    多多重新躺到床上，硫磺皂的味道略显刺鼻，她却感觉一阵心安，终于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一夜无梦到天亮。

    “怎么了！”纪臣宇专注的开车，不时回过头看看她，今天她略有点反常，从前是不会这样盯着他看的，也许连她自己也没发现，相处久了，对他的感觉也慢慢的起着微小的变化。

    “没什么！”多多吸了吸鼻子，同样的味道在白天和晚上感觉怎么差这么多？明明昨天还是感觉心慌慌的，现在闻了却觉得一阵温暖，多多把下滑的衣服往身上扒拉，“我住金汇小区，就在九二路那。”

    前面就是圆盘，多多自报了家门，照理说他是应该往前开的，不想他却打了个弯向左。

    “要去哪？”多多愣了一下，抬头问道。

    “你这样怎么行，先去医院看看。”她呼吸越来越急促，气息也惭惭浑浊，可见烧得是愈发严重。

    “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啊。”多多吃惊纪臣宇居然还会关心人，却也觉得他大惊小怪，“发烧啊，回家吃点药睡一觉就没事了。”

    “你医学院毕业的？”纪臣宇不听她的，继续把车开的四平八稳。

    多多听出他是拐着弯损自己呢，却也不反驳，心里暗自觉得有钱人就是事多，这天底下小毛小病不上医院自己开药的，大有人在，难道非得从医学院出来不可么。

    纪臣宇看出她的小想法，“你知道每年因为吃错药而挂掉的人有多少吗？”

    “不知道！”多多怕死，虽觉得他夸张，但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主要也是因为他语气很低沉，听着就感觉挺严重的。

    幸好多多没再追究问有多少人，其实他也不知道，只是吓吓她罢了。纪臣停下车，看着多多，“还是给医生看看吧。”他下了车，走到这把多多这边的车门打开，解开她的安全带，把她牵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

    那件外衣还是抱在多多身上，她的身子在里面微微打抖，呼吸气息却是很灼热的，他扶着她，两人挨的很近，她的气息喷在他的脖子上，让他那一块肌肤有点发麻，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其实她只是有点无力罢了，远没有虚弱到无法走路的地步，但纪臣宇把她整个人往后按，倚在自己身上，搂着她的肩往医院走。

    他也生病了吗？

    多多歪着脑袋抬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她怎么觉得他，有点……呃……不舒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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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part28

﻿    前两天纪臣宇得了急性胃炎，多多就是带他来这家医院看的，这回调了个，轮到纪臣宇替她排队挂号，又拖着她去找医生了。

    说来也巧，大夫居然也还是上回那个，纪臣宇和他不太对盘，所以进来一看又是他，就感觉有点别扭，杵在一边不怎么说话。主要是他上回被这医生多问了几句，想想总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虽然他也知道，看病嘛，多问问也是应该的，但一想到是在多多面前，就觉得呕得很，根本和他平常英勇无敌的形像相去堪远嘛。

    （多多囧，英勇无敌？他还真好意思把这词儿往自己身上套！）

    也许是日子隔的近，医生居然还记得他俩，一看到他们搀扶着进来，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就冲着他俩乐，“这回又是谁啊？”也不等人回答，就看着多多，“是你吧！”

    “嗯哼！”多多有气无力的垂着脑袋回答，纪臣宇刚在帮她挂号时，她又跑去洗手间解决了一次，这回是彻底的空了，空的不能再空了，再拉就得拉器官了。

    多多被纪臣宇扶着坐在了位子上，捧着个肚子死气沉沉的看着大夫，“医生，我快不行了，已经四次了。”

    “也才四次嘛！”大夫见多识广，听那语气，压根就不把这个当回事儿，他一边检查，一边道，“你这样还算轻的呢，上回有一个，半夜就拉了六次还是八字,哎哟，我给忘了。”大夫歪着脑袋回忆，“反正差不多吧，就是这数，总之我记得那数字听着还挺吉利。”

    多多被医生逗乐了，咧着嘴傻笑，虽然笑的比哭还难看。

    本来纪臣宇看多多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搞得他也是一脸阴阴苦大仇深的，现在见她笑了，连带着他也觉得舒坦了不少，眉头也不再拧个大疙瘩了。

    “例假什么时候？”医生问道。

    “十四号！”

    多多愣了一下，刚张嘴要说，结果低低的声音从多多上方飘到医生耳朵，被他抢先了一步。

    多多郁闷的看了眼纪臣宇，又不是什么普天同庆的好日子，他倒还记住了，这是什么人啊。

    医生点点头，拿根笔就开始开方子，他在那刷刷刷写个不停，没一会功夫就画了好几排，多多看了就有点急，该不会都是药吧，那得花多少钱啊，“医生，您下手可得轻点，开得药您可尽量往医保上靠哈，我可是劳苦大众。”她抖着声音对医生说道。

    “尽量尽量！”医生抬头看了眼纪臣宇，继续埋头刷刷刷。

    这尽量乍听的这么勉强？多多苦着一张脸看那方子上的药是越来越多，心就疼的直抽抽。

    “我说大夫，我这病是急性胃炎不？”静了一会，多多有了主意，“您看，我上吐下泄，肚子又疼得不行，看这症状挺像是那病的吧？”她眼睛巴眨巴眨的看着医生。

    纪臣宇受不了，“你别影响人家医生开药，你是医生还是人家是医生？”纪臣宇用手拍拍她的脑袋，又对医生说道，“大夫，你开你的，别管她。”

    又把她当小狗！

    多多瞪了纪臣宇一眼，她现在全身上下也就眼皮有点儿劲了！

    医生又写了几个字，这才看着多多，“你还挺有经验的嘛！”他略点点头，“没错，是急性胃炎。”

    多多大喜，“那不就和他上回得的是同一个毛病！”多多期待的看着医生，“您看，既然病一样，那用的药是不是也得一样啊，大夫，您帮我瞧瞧，他那些药可以不，还没吃完呢，如果有重复的，那些就免了吧。”

    上回纪臣宇的那些药可是多多去帮他领的，几大盒呢，她寻思着纪臣宇也吃不了那么多肯定还有剩，这个钱可以省，不，是必需省！

    “嗯？这也行！”这医生倒也好说话，翻了翻前几天的记录，对多多说道，“差不多，就你比他稍微严重些，还得加一种，连同挂水的我开给你，其他的，你吃他那些就行。”

    “谢谢大夫啊！”多多喜滋滋的对医生笑着，从头到尾她居然忘了问下当事人的意见。

    “我说你媳妇够会替你省的啊！”医生这话是对着纪臣宇说的。

    他不回答。

    这医生什么眼神，“那个大夫，您误会了，我俩……”多多想解释，但刚说了一半就想到那大姨妈的日子还是纪臣宇报给大夫的，这么敏感的日子他都知道了，这关系，在医生面前八成也撇不清了，她缩了缩脖子，偷偷瞄纪臣宇，发现他也正看着她。

    呃——不知道为什么，多多突然觉得脸有点烫。

    “好了！“医生写完方子递给纪臣宇，“饮食可要注意了，还是那老话，清淡为主啊，家里谁做饭啊？”

    多多垂着脑袋猛翻白眼，这医生居然还是个话唠。

    哪来的家，鬼懂怎么做饭，喝西北风贝！多多暗自腹诽。

    “人家问你话呢。”纪臣宇扶她肩膀的微微加重了点力气。

    看来这妖孽非常有戏瘾，他想演不要紧，她也不是不能配合，但也得分清场合啊，她现在都病的都快挂了，他怎么还是不放过任何机会的耍她呢，自己是招他惹他了？

    多多抬头就朝纪臣宇甩飞刀眼。

    他倒也不受影响，极淡定的看着多多笑，笑得多多就更是呕的要命，索性就豁出去了，要演就一起来吧，谁怕谁呢。“都他做饭，大夫，你看看他什么手艺，我就是被他迫害成这样的。”她挑畔的看着纪臣宇，“他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害人害己！”

    “哪那么严重，新婚吧，多练练就好了。”医生是看他俩这样，以为是小两口刚闹了别扭，“不过女人还是应该学着做点，就算不喜欢烧饭，偶尔煲煲汤也好嘛。”医生越说越带劲，完全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语重心长的对多多道，“这婚姻嘛，就像煲汤，久了，味道才会出来，急不得。”

    越说越没边，多多红着一张脸，一半是因为发烧了，一半是因为给恼的，女可能是给羞的。

    反正病也瞧完了，她也不理了，多多扳着一张脸就自顾自的往外冲。

    “嗨，我说这大夫医术不错啊……”纪臣宇人高腿长，跨了两步就追上她，“就瞧了瞧，什么药也没吃就好了大半了，看你现在多有精神啊，窜得比兔子都快。”

    多多强压住对他的怨气，默默的对自己道，“我忍……”她必需得忍啊，她不还打着那他那包药的主意嘛，不为别的，看在人民币的份上她也得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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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多盘腿在病床上，左手吊着点滴，右手一匙一匙的舀着白粥慢慢的吃着，耳边不时还传来欢声笑语。

    这个社会实在太和谐了，连病房都这么友爱，多多白了纪臣宇一眼，他虽不怎么说话，一脸酷酷的坐在她边上，但病房里三个中年妇女、两个妙龄少女、一个牙齿都掉光光的老奶奶都要时不时的把眼睛往他身上瞟一瞟，聊天的时候还有一句没一句的找他搭搭话。就这样还不算，就连一位刚上幼儿园的小MM都拿本童话书跑到纪臣宇这叫他念给自己听，虽然最后被他以‘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给打发了，但也由此可见，上至七老八十的奶奶、下至四五岁的小孩，只要是性别为‘女’都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魅力打击范围之广，力度之强，不得不让人佩服。

    多多的白眼迅速被纪臣宇收到，他马上站起身子，“怎么样，好点了吗？要不要再吃一碗？”

    多多的碗底已经见空了，可肚子还是饿着，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多多点了点头，把碗递给他。

    “你命真好啊！”其中一位妇女一脸怨气的瞪了眼边上正在看报纸的男人，略带羡慕的对多多说道，“你家这位可真贴心，忙前忙后的，服务的真周到，你再看看我。”

    不得不说，纪臣宇这回的表现的确让多多大跌眼镜，她只需窝在病床上就行，需要什么，一个眼神过去，他就给递过来了。

    多多听妇女这么说也愣了一下，然后心里就给他找了个理由——上回他生病，自己不也是这么鞍前马后的照料着么。

    多多这么想着，又继续心安理得慢悠悠的喝着粥。

    纪臣宇至始至终也不搭腔，就这么笑咪咪的看着她喝，还不时把她掉下来的留海别到耳后。

    “嗨，你们是新婚吧！”某妙龄少女看不下去了，“新婚都这样，久了就烦了。”她明明没结过婚，却是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也许是和纪臣宇呆久了，心脏的受惊吓程度明显变强，多多这回眉毛也不皱一下，表现的相当淡定。

    “这也不一定啦！”中国最不缺爱管闲事的人，少女语音刚落，那边就又有一位开口了，“主要也得看人！”

    接下来的时间，病房都充斥着那两位的声音，讨论的是婚姻和爱情！

    呃@@——多多打了个嗝，把碗递给纪臣宇，“我困了！”

    “那你先睡会！”点滴还有不少，纪臣宇扶着她躺下，“好了我叫你。”

    多多本来想叫他先回去的，但一想到他停在外面的那辆大奔，又把嘴边的话忍了下去，睁着个大眼在床上看他。

    “不是要睡么？乖乖把眼睛闭上！”纪臣宇的手突然罩在她的脸，多多赶紧闭上眼睛。

    她的温度慢慢降了下去，脸上有湿濡濡的汗水，她的睫毛在他掌心一动一动，有点痒痒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多多被他突然这么一罩，竟然觉得有些慌，连大气也不敢喘，闭着眼睛僵在那里挺尸。过了一会，他慢慢的把手从她眼睛开移开，轻轻的在她额头上抹了一把就挪开了，多多这才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放松下来，可眼睛却不好意思再睁开了。

    她没想要睡觉的，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可也许是昨天折腾晚了，多多闭了一会也觉得有些乏，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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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part29

﻿    多多这一觉，睡的倒还算踏实，中间醒来一次，纪臣宇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明白她是想上厕所了，先是将她扶起，再把那西装外衣往她身上一披就半搀着她往洗手间走。多多憋红了一张脸，生怕他这人没皮没脸的也要跟着进去，幸好他只是扶着她走到门外，交待了几句就在外面等她，多多解手完毕是通体舒泰，喝了几口水，又接着睡死了过去。

    等她迷迷糊糊被纪臣宇叫醒的时候，点滴已经完了，连针头都拔掉了，纪臣宇一手按着酒精棉一手轻拍她的脸，“好了，该回家了！”

    兴许是还没睡够，突然被叫醒，多多觉得有点不高兴了，可一看到他那关切的眼神，竟是发不出一点脾气，再看看他脸上那淡淡的笑，怨气更是刺溜一下就不见了，散的无影无踪。

    多多身子虚的很，走起路来软绵绵的，晚上喝的那碗粥也顶不了什么事，虽说是好消化对胃好，可也太容易消化了，她醒来去了趟厕所就感觉空了。

    医院里还是很热闹的，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嘈杂声一片，一走到外面感觉立马就不同了。

    感觉很是静谧的，夜风起了，吹的树杈沙沙的响，月夜中，空气微微有些泛凉，他外衣还披在她身上，自己穿件衬衫。多多抬眼看了看他，轻轻道，“你把衣服穿上吧。”她边说着，就边要把身上的衣服拿下来还给他。

    “行了，行了。”纪臣宇制止她的动作，低头看着她笑，“你管好自己就成，我又不冷。”

    “不冷也穿上！”多多坚持，他身子骨可比她的金贵，万一吹感冒了，她可担待不起。

    兴许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纪臣宇拨了拨她被风吹得微乱的头发，“没那么弱，我壮着呢。”

    这话要是在从前兴许是有点说服力，但现在根本不管用，她前两天可是扶着他过来看病的，多多嘴皮动了两下。

    她虽没出声，但纪臣宇见那表情也知道她嘀嘀咕咕说的是什么，伸手掐掐她的脸，“我说你怎么那么多话，跟刚才那一帮女人似的。”

    那帮女人可不就是跟多多同个病房的，刚才他可是和人家打成一片，多享受啊。

    多多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古怪，心里突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那还不是你嘴大，人家才能和你唠这么久。”他刚才和人家天南海北的吹都不嫌话多，现在她不过就动了个嘴皮连声都没出呢，他倒就嫌弃上了。

    “那你可冤死我了。”纪臣宇搂着她往前走，“你倒好，一睡过去什么都不管，那帮人可是把我吵死了，我刚可什么话都没说啊，不过就听听罢了。”

    “那也是你爱听，你要不爱听，人家怎么会说。”多多和他扯。

    “那我倒是真的爱听。”纪臣宇点点头。

    ……

    “都说什么了？”静了一会，多多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好奇害死猫啊！

    多多看到纪臣宇突然笑得这么暧昧就知道毁了，问错话了。但都问出来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纪臣宇转过身看着她，“也没什么！”他又拨了拨她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就说你啊，命可真好，怎么摊上我这么一个老公，上辈子是积攒了多大的人品啊，还说……”

    “纪——臣宇——”多多声音提高几度，赶紧打断他的话，驳时就觉得脸上烫的历害。

    “干嘛？”纪臣宇看她又不在自了，不再继续逗她了，“这回不叫我纪总了？”

    “呃……”多多尴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偶尔会这么叫他，可他都没什么异议啊，今天怎么突然这么说，“那个，现在是下班时间。”她垂着脑袋，不太敢看他。

    “既然是下班时间，就别连名带姓的叫我。”他微侧过头看她，多多垂着脑袋，头发又披散下来，看不到她的脸，但想像过去，也知道她现在该是窘成什么样了。

    呃……

    多多愣了一下，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幸好一阵风救了她。

    大风刮得树枝摇摇晃晃，“你把衣服穿上吧，我不冷。”多多怕他不答应，又再次保证，“我真的不冷。”

    结果这话刚说完，又一阵风刮过。

    阿欠——

    多多很应景的打了个超大声的喷嚏。

    真是够丢脸的，多多吸了吸鼻子郁闷。

    “是是是，你不冷！”纪臣宇见她这样，忍不住摇了摇头轻笑出声，伸出手拢了拢他的那件外衣，把她包的更紧了些，“刚才那个只是鼻子痒嘛！”

    多多囧，红着一张脸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三大瓶的点滴液，量本来就多，多多睡着的时候，纪臣宇怕她难受，又调的极慢，所以从医院回到她家时候，都已经折腾到将近十点了。

    多多这小区没有电梯，多多虽说住在低层，但纪臣宇还是坚持扶她上去。到了家门口，多多打开门，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你要不要进来喝杯水？”

    这么晚了，一个女人邀请一个男人到自己家中喝杯水，照恶俗的乡土剧看，那绝对不是只喝水那么简单。

    但多多发誓，她绝对是毫无邪念的，纯的比白开水还要白开水，单纯的邀请他进去喝水罢了，毕竟这一晚上，都靠他忙上忙下，现在到家了就把人赶跑，也实在说不过去。

    但时间上又有点尴尬，特别是纪臣宇前科累累，实在让人不得不防。多多站在门口扭捏，嘴上虽说了让他进去，但身子却还是挡在门口，没半点要往里挪的意思。

    纪臣宇见她这样，挑了挑眉，突然朝她笑了一下，“进去吧！”

    “嗯！”多多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背影微微轻了一口气。

    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好讲话，就这样走了？

    也许是生病了，人就比较脆弱，多多回到家里，竟是觉是有些不能适应，小小的房子也觉得比平常空多了。

    多多突然觉得不知道应该干什么了，平常这个点，不生病的时候她都在家干嘛？多多瘫在沙发上无聊，发了呆半天才想起来她得先去洗个澡。

    等多多洗完澡吹完头发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她的门铃早就响过八百回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啊？

    多多自打上回被小偷光顾之后警惕性就一直很高。现在许多小偷都是先敲门，发现没人再动手，若是有人开门就借口找错人了，这是可老招式了，新闻上都有播的。

    多多透过猫眼想看看来者到底何人，手上还不忘拿着手机，要真有什么事也好在第一时间报警。

    那人背面向她，看不到脸，可那被猫眼变了形的身材竟然还隐隐透着股熟悉感。

    多多正眯着眼睛偷瞄，手机就欢快的响了起来。

    屏幕显示的是——无来电显示！

    这就表示着，基本上，这个电话就是纪臣宇打来的！

    他到家了？多多按下接通键的时候，门外那个背影男刚好转过身子。

    看着那变形后却依然英俊的脸孔，多多差点没把眼珠瞪出来。

    “钱多多，开门。”等久了，电话那头纪臣宇的声音略有点不耐烦。

    多多忍不住先是抖了一下，然后心脏就开始很不争气的跳的飞快，扑通扑通的，那声音若是再大些，门外的人兴许都能听到。

    “那个，我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多多愣了一下便装出迷糊的声音，听着很像是刚被人从梦中吵醒。

    演技还是不错的，多多给自己现在的表现打了个九十分。

    演技虽强，但显然还达不到能够欺骗纪臣宇的程度。

    “得了得了，别装了，赶紧开门吧你。”猫眼里，纪臣宇的脸变形的像颗鸭蛋，再配合一下现在的五官表情，就是一个恶狠狠的鸭蛋，“你别再猫眼里看了，要看开门我让你看个够。”

    呃——

    说谎被当场拆穿的感觉是非常不好受的。

    多多拉开门，犹豫着要怎么解释，不，应该说是怎么编。

    可纪臣宇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门一开，他长腿一伸就跨了进来，“你洗澡了？”纪臣宇皱了皱眉很不赞同的瞪着她。

    虽说国家现在提倡低碳生活，但一天一次，也不过份吧。

    老板实在太诡异了，乍就越管越宽，且那么无厘头呢，更诡异的是她居然还解释了，“那个，刚从医院回来，所以……”

    “什么味儿？”纪臣宇凑近了她闻了闻。

    ……

    她现在穿的是件纯棉的及膝睡裙，有袖的，要说暴露倒也不会，主要是他这么一凑近，特别是他闻的是她脖子那块，脸上的表情又有点嫌弃，顿时就让多多有些难为情，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硫磺皂。”

    那味道是不太好闻，多多突然有点后悔，应该换块香点的洗洗。

    “又瞎想什么呢？”纪臣宇看她,突然轻笑出声，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后面还没干，再去吹吹，还病着，别又感冒了。”

    “哦！”多多如蒙大赦，他话音刚落，她立马就窜进洗手间，动作之快速度之猛，哪像个生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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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part30

﻿    多多吹完头发，又在洗手间里多磨蹭了一会，她主要是想思考一下，为毛老板的行为模式越来越诡异，人倒是好相处了，可怎么处着处着就让人心里觉得越来越碜得慌呢？

    多多坐在马桶上想了半天，也没从脑子里理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就不折腾自己的脑子了，她今天的身体不好，连带着人也有点傻。

    多多用冷水拍了拍脸又深呼吸了一口气把洗手间的门一拉就走了出来。

    多多自认为已经在洗手间冷静过了，但还是被眼前这情景雷了一下，纪臣宇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演的是琼瑶奶奶的经典名剧——《一帘幽梦》，他倒是与时俱进，看得还是新版。

    （我无语啊，为毛奶奶也属于敏感词啊，那下次多多遇到纪爷爷的老婆该叫啥哟？难道叫口口）

    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多多翻了翻白眼就要开口撵人——

    “你这电视怎么不能换台啊！”纪臣宇一看多多出来，皱着眉向她抱怨，“调来调去都只能这个频道。”他边说还边使劲的按了几下遥控，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强大的BOSS，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多多因为这个发现感觉到心理略平衡一些了。

    她伸手轻轻拍了几下电视，屏幕里的画面抖了抖，就抖到另一个频道，多多略有点得意的瞟了他一眼。

    “原来是这样。”纪臣宇恍然大悟。

    老板的智商高不高她是不知道，但现在看来至少学习能力是不错的，他快步走到电视机前，依葫芦画瓢的学多多‘噼里啪啦’拍了起来。

    他每拍一下多多脑门上的筋就忍不住也跟着抽一下，抽到第十八下的时候，多多终于忍无可忍，“你……你轻点……”，这可是她为数不多的家用电器之一，拍坏了他赔啊？

    “好了……”纪臣宇又重重的拍了一下，这才调到他需要的频道，他心满意足的点点头重新坐回沙发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感情不是自己的东西折腾起来一点都不心疼的！

    多多瞪了纪臣宇一眼，又小心的摸了摸电视。

    “你挡到我了。”纪臣宇朝她挥挥手，“边上点。”

    “哦！”多多收到指令乖乖地往边上挪了挪。

    等挪完了她才觉得不对劲，这是谁家？这到底是谁家？

    他怎么能这么坦然自若的在她的地盘上指手划脚？这也太不把她这个主人放在眼里了吧？

    多多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咳……”她装腔作势的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点大。

    她决定叫纪臣宇看看——什么叫我的地盘我作主。

    这招还算好用，纪臣宇的眼睛总算从电视上移开挪到她身上，“你傻站着干嘛？”他指指桌上，“给你买的，趁热赶紧吃。”

    咦？有吃的？

    多多的视线顺着他手指移动，接着就看到饭桌上摆着个粉红色的保温筒，特土气的那种。

    多多脸上挂着BS的表情走过去打开保温筒，不抱希望的结果就是被吓到，那个BS的表情直接被惊艳所取代。

    土气的只是外表罢了，里面还是很有内涵的，是一锅热气腾腾的肉沫粥。

    盖子一打开，白粥独特的清香混合着肉香扑面而来，那味道对肚子空空的人来说，是多么的销魂！

    多多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很没骨气的咽了咽口水、很没骨气的被肉沫粥征服、很没骨气的决定把轰人的事先搁一边，至少也得搁到她吃完再说。

    多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厨房拿出碗和汤匙，打了一碗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温热微烫的粥，吃一口下去，从胃一直暖到身上。

    食神里，评委们吃到蛋炒饭那种由内而外幸福而又夸张的表情，多多终于可以感同身受了。

    吃饱喝足，纪臣宇又递给她药和水，“这是今晚的。”

    多多服水咽下，看着他，“那下次的呢？”

    “下次的下次再说。”纪臣宇看了她一眼，又重新坐到沙发上。

    所谓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多多洗完碗出来，张了张嘴，突然就开不了口了，她试着努力了两次，那轰人的话就是没办法理直气壮的说出来，偷偷瞄了眼纪臣宇，他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窝在她小小的沙发上，占据着她的空间，看着她最不喜欢的体育频道，他甚至还用她的杯子喝水。

    多多有时候是很佩服他的，居然能这么气定神闲的把这一切搞的都这么自然，好像本该就是如此，她如果抽了，反倒是她的的问题了，这得该有多厚的脸皮才能做的出来啊。

    强行轰走是不行的，毕竟他还有个身份是她老板，再说她一女人，拼力气是绝对拼不过他的。

    现在是和谐社会，多多决定用斯文人的方式解决。

    她走到纪臣宇面前，用力的、使劲的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先铺垫一下。

    接着便把眼睛半眯着一条缝，迷离朦胧的眼神从细缝中透出，“时间也不早了，你是不是该……”

    纪臣宇果然识相，她话还没说完，他就有反应了。

    他的反应是先朝她微微笑了一下，接着便点点头道，“也对，晚了，你先去睡觉吧，晚安！”说完，还朝她摆摆手。

    “这——是——我——家——”多多尽力控制，但提高八度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不满的情绪。

    “嘘！”纪臣宇半捂住她的嘴，“这儿隔音不好，你别吵到邻居。”

    这是我家！——多多又用她的大眼睛无声的重复了一遍。

    “我当然知道这是你家。”纪臣宇放开手，“医生不是说今晚是观察期吗？叫我要好好照顾你。”

    她又不是病的快死了，哪来的什么观察期。

    只不过下午纪臣宇问了下医生——今晚不会再又拉又吐了吧。

    医生答—— 一般不会，不过还是要多注意，一但发现问题，要及时送医。

    就只是这样而已啊，怎么从他嘴里出来，感觉就这么严重夸张呢？

    “每个医生都是这么说的——”所以说，他真的不用这么遵医嘱，跑到她家来守着啊？多多试图跟他沟通，“不用这么麻烦的，我没事的。”

    “好了，你不用管我，自己去睡觉吧！”纪臣宇一边讲话，眼睛还不住往电视瞄，比赛正激烈，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赶紧去吧。”

    多多很想冲他吼，他一大男人窝在她家，她能睡得着么？万一他要有个什么不轨怎么办？

    多多一这么想着，心就蹦蹦跳得历害，说不出来到底是想怎么办，还是不想怎么办。

    多多稳了稳神，又瞄了眼纪臣宇，从头到尾，他整个人都要掉进屏幕里了，没给她半点回应，就让她自己在这纠结。

    多多郁闷。这人该不会专门跑到她家来看电视的吧？一个晚上，他大半的注意力都盯在那儿，实在让她不得不这么想。

    难道他家的电视坏了，假借照顾之名行蹭电视看之实？

    多多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多多又瞄了瞄纪臣宇，他伸着脖子、握着拳头、全身努着劲、僵着一张脸不知道在紧张个什么东西。

    球赛真这么好看？

    多多想起前阵网上有个贴子，说的是老婆抱怨老公一有重大的足球赛事就把她抛一边，那段时间根本无法过正常的夫妻生活，基本上要一直萎到球赛结束才能重振雄风，下面跟贴着无数，都是跟着控诉这一现像的。

    走，看来是赶不走了。

    作为妥协方的多多，只是想接受的更坦然、更让自己放心一点罢了。

    她决定试验一下。多多悄悄的把睡裙拉高了五厘米，从纪臣宇面前飘过，而他的反应是偏了偏头，继续盯电视。

    很好，过关，再来进阶版的。

    多多又拉高了五厘米再度从纪臣宇面前飘过，而他的反应与刚才无异，只是多了个皱眉。

    多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提到大腿根部，这长度只能勉强盖住屁股，她又飘了一次。这回纪臣宇的反应倒是很激烈，他抬起头瞪着多多，“你不要晃来晃去的好不好。”

    纪臣宇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可是一直放在她脸上的，规矩的不得了。

    多多的腿长得还是非常不错的，修长白皙，她都已经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了，妖孽还是不为所动，果然是成萎哥了。

    （纪臣宇OS，不是萎了，是欲望被和谐了！）

    多多放心了。

    她放下裙摆丢了句，“我睡觉了，看完关电视。”就飘回房间了。当然，她也算有良心，还帮纪臣宇拿了床毯子扔在沙发上。

    多多关上房门，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又有点犹豫，他这萎不是先天的，想想也挺不让人省心的。

    ——还是别睡了吧，保持清醒才能保持贞操啊。

    多多念着乘法口诀表跟周公做斗争，结果还没有念到三六十八，周公就把胜利的大旗插在了她脑门上。

    空气中淡淡的硫磺皂味道，怀里大大的毛绒玩具，都让她觉得很心安，多多打着小呼噜，睡的非常甜美。

    这一觉，多多的睡眠质量简直是好的吓人。当她睁开眼睛，天已大亮，然后就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身边的那个男人，两人面对面躺着，距离实在是近，她甚至都能感觉他一呼吸中就把薄热的气息喷在她脖子上，让她那块皮肤有点麻麻痒痒的。有了前面的经验，多多这次的表情还是比较镇定的，唯一让她比较懊恼的是自己的姿势，她的一双手正圈住纪臣宇的脖子，把他半搂在怀里。

    多多悄悄的把手挪开，不幸的是还有一只手被他半压住，她努着劲想要抽出。

    “早安！”纪臣宇还是被她吵醒，他睁开眼睛，抬头朝多多笑了笑，又继续埋在她怀里。

    多多用手戳戳他，“喂！”

    “干嘛？”纪臣宇半眯着眼睛，“我困。”讲完又往她怀里缩了缩。

    多多气结，用力推他。

    推了半天，他没点反应，多多干脆用手掐上了。

    “别闹。”纪臣宇闭着眼睛把她的手拍开。

    多多刚要发彪，然后她就郁闷的发现不光是她的手，就连自己的腿也非常不争气的勾在他腰上。

    多多想要赶紧挪开，可因为姿势维持太久，脚实在麻的不行，动作辐度一大就难受的要命，多多只得一点一点往下移。

    纪臣宇被她蹭着蹭着就醒了， “你干嘛？”他抬起头来看着多多，也许是刚清醒，此时他的声线微哑偏低，眼神看着也挺迷离的。

    “我干嘛？”两人贴的非常近，眼下这情景，怎么看都不是吵架的好时机，但多多还是决定先发制人，“我还想问你在干嘛？这可是我的家，我的床。”

    纪臣宇点点头，“嗯！昨天看你睡熟了，就没跟你说了，那沙发实在挺硬，我看你床也能凑合，就上来睡了。”他眨了两下眼睛，“不好意思啊。”

    还没等多多反应过来。

    纪臣宇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笑着拍了拍她的大腿，“这个可不关我的事。”

    “嘶——”本来腿就麻，现在被他一拍更是难受的要命，多多一张脸立马皱得就像个包子，过了好久，这股麻劲才缓了过去。

    多多看了眼正可怜兮兮呆在墙角的毛绒玩具，“那个，我把你当成我的抱枕了。”她略尴尬的解释。

    纪臣宇已经清醒了大半，他看着多多，“那现在呢？可以放下去了吗？”

    “当然可以！”多多脸皮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可是，可是要等一下，我腿麻了，现在动不了。”

    “哦？”纪臣宇摆明了不相信。

    “是真的啦！”多多郁闷。她的睡相怎么就这么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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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part31（倒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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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part32（倒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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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part33（倒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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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结文

﻿    作者有话要说：一来因为世界杯，二来，最近买了个房子，开发商却无法按合同规定的时间给大伙办理产权，签合同时没认真看，现在仔细一瞧，好嘛，开发商赔给我们的违约金居然是百万分之一，姐姐最近都在跑工商啊，房管啊，一直没更新，对不起！

    正文就这样完结了！番外我重新开一个坑写，没几个字，重新开坑的原因是大伙就不用买V了！

    最近诸事不顺哦，唯一值得开心点儿的事情是，我好像谈恋爱了，哈哈！姐夫虽然不帅，但人品不错！

    好吧，我承认，我不光为了房子的事情忙，也因为谈恋爱而忙的没更文了，嘿嘿嘿！

    PS，这些内容是今晚临时写出来的，时间晚了，所以大伙的留言，俺明儿再回复了！

    总之，谢谢大家的不离不弃！！

    如果爱情也像你们一样坚定，那就好了！！

    鞠躬~~~！！！在中国，如果说衡量一个男人成功是看他的事业，那么衡量一个女人的成功则就是看她的婚姻了。89文学网

    一个女人不管她的事业奋斗得多么风声水起花开富贵，可若是没有嫁出去，又或者是没嫁到一个好老公，人们谈论起来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带着一丝同情。

    到了多多这，也是一样。

    多多在钱家村，就一直是同龄姑娘中的佼佼者，小时候长得可爱，学习成绩也好，从来不让父母操心，后来长大了，从学校毕业后，便在大城市落了脚，买了房，虽只是处小小的蜗居，但也够让钱爸钱妈在乡民面前狠狠的骄傲一番了。

    因而多多从小到大，就一直都是作为钱家村正面的典型而存在着，就是那种别家父母亲若是教育子女，必是会把她她拎出来好好比较一下的。只是这种现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又悄悄起了变化，大约就是待到和多多一般大的姑娘们都陆陆续续嫁了出去，而她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的被剩在那会开始的吧。

    现如今，听说挑三捡四的老姑娘钱多多有主了！这样大的一个消息，怎能不在钱家村掀起轩然□，任谁都想看看她到底是往家里领了个怎样的。

    隔天，待多多和纪臣宇一同从房里出来走到楼下客厅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热闹非凡的场景。七大姑，八大姨，但凡挨得上边的亲戚全来了，这会儿真真是把多多家挤的水泄不通。见他俩一现身，立即齐刷刷的抬起头，原本很嘈杂的环境瞬间就安静下来，大伙就跟看到鬼似的，皆是以一种惊讶甚至是惊吓的表情看着纪臣宇。

    钱妈比较享受这一刻，抛开别的不说，光光只看外表，纪臣宇也够给她这个当丈母娘的长脸的了。所以此时钱妈也不搭腔，任由时间静止在这让她虚荣心膨胀到极点的一秒，一定要把从前因为闺女嫁不出去而在村子里受到的怨气全吐出来。

    作为钱家村同龄女性中的唯一的一位剩斗士，每次多多放假回老家，总是会被乡亲们问起感情的事，有好些热心的，都说了好几次要给她介绍对象了。她那时候正和师兄处着，而师兄又总不愿意跟她回老家见父母，因此不管多多怎么跟大伙说其实自己是男朋友的，根本就没有人相信，不仅不相信，且还非常过份的认定她是在自欺欺人的自我逃避，更是以一种同情眼光看着她。真是把多多刺激的老在脑子里幻想，总有一天要把帅师哥带回来扬眉吐气一番的。

    只是同样一件事情，身边的人不同，怎么感觉也就不同了呢，想象中那种应该会爽到HIGH的感觉，一点也没有出现，多多此刻心里面，除了郁闷还是郁闷。当然不是说纪臣宇不好，相反的，就是因为好，才让多多郁闷，众亲戚们那是什么眼神？简直是太欺负人了嘛！

    回过神后的众人，先是看了多多一眼，接着便又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纪臣宇身上，看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露出那种无法理解，甚至有一丝同情的目光，真是严重的打击了多多的自尊心。

    也许是因为孕期气性大，多多实在是被众人的眼神给刺激的够呛，当下就是一股子小火苗在心里慢慢的燃了起来。

    “多多姐诶，姐夫长得好帅哟，你该不会是花钱顾来的吧？”说话的是多多的表妹玲玲，90后，一向口无遮拦有啥说啥，此话就像一颗重型大炮，实在是把众人炸的不轻。

    “就你会瞎想，你看我像会干这种事的人么。”多多第一时间就出来反驳。

    不过此话较果甚微，大伙虽然没有搭腔，但在场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用眼神诉说一个字，那便是——像！

    就连多多妈都有点儿纠结了，低着头自我纠结了老半天——但这也不能啊，昨晚他俩睡一个房间啊，真是要演戏，闺女也没必要牺牲到这份上吧。可怜多多自以为昨晚的□神不知鬼不觉，不想，再狡猾的狐狸也躲不过精明的猎人啊。

    最后还是钱爸出来圆的场，一见气氛有点儿古怪，赶紧招呼纪臣宇和多多和大伙打招呼。

    眼下明显纪臣宇才是主角，这会儿谁稀罕多多啊，因此，她索性也不淌这混水了，放任纪臣宇自由发挥，反正他人精一个，应付这种难缠的八卦长辈肯定不成问题。

    多多和众人略点了个头便闪到一边的角落呆着，不一会儿，表妹玲玲便也跟了过去，神秘兮兮的看着她道，“多多姐，你就跟我说实话呗，姐夫是你花钱请来的吧？看姐夫这架式，肯定是某个夜总会的台柱……”玲玲完全没有注意到多多眼神的不对劲，自顾沉浸在狗血剧情中无法自拔，“多多姐，就像《夜王》里演的那样的夜总会，大城市里应该好多吧，听说很多白领都会去，多多姐，你是不是因为感情的事情不顺心，所以才去那种地方发泄郁闷，这才遇到姐夫，然后花钱请他回来帮你装装样子的？网上都有写，这种事，现在都嘛好多了，都是叫来忽悠爸妈的。”

    “你索（说）……纪层（臣）宇……丝（是）做鸭的？”多多被表妹超有想象力的话震住了，一泡口水呛在嗓子眼，让她此时略有点口齿不清。

    玲玲表妹倒是听明白了她在说什么，只不过语气搞错了，明明是住反问句，愣是被她听着了陈述句。这下她便更兴奋了，“什么做鸭的，好难听哦，人家现在都嘛叫男公关。不过多多姐，你好有钱哦，带这样的极品出来，要花不少钱吧？”

    纪臣宇被人说过像什么的都有，就愣是没被人说过像做鸭的，哦不，男公关。一时间，多多都无语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这话虽然是在变相的称赞纪臣宇长得帅，但也太让人吃不消了。

    “多多姐诶……我跟你商量件事行不……”玲玲用手臂轻轻碰了碰多多，然后凑过脑袋神秘兮兮的在她耳朵边上低语道，“就是那个，我暗恋的那个死男人有女朋友了，然后他明天生日，请我去参加，能不能把姐夫借我几小时啊，我也不白给哦，看他时薪多少，我照算给他哦！”

    80后和90后果然就是两代人啊，差距大的都无法沟通了。多多摇了摇头，还没等她向玲玲表妹解释，头一歪，就看到纪臣宇正和一俗艳的美女不知在那儿说些什么，两人笑得，还能再开心一些不。

    她脸一垮，眉一皱，这会儿哪还有心思和玲玲解释这个，瞬间变身为母老虎要往他们那儿冲过去。

    “多多姐，你还没回答我呢，到底行不行嘛，我就只借几小时，要不就两小时，哦不，两小时太短了，三，三个小时就够了。”玲玲一把拉住多多，急冲冲地道。

    “他时薪好贵的，你给不起哦！”多多无可奈何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啊！”留下玲玲表妹在原地懊恼，心算了老半天，对已经飘远的多多喊到，“多多姐，不然一小时吧，若还是不够，你再帮我出点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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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纪臣宇身边的女人按辈份论，多多还得叫她表姑妈，其实年纪来算，也就比多多大了四五岁，前些年嫁去了临村，但听说夫妻感情也不乍地，因此三天两头便往娘家跑，平时没什么正经事，就帮人拉拉红线，赚些媒人礼。

    “姑妈，你来啦！”一走到纪臣宇边上，多多便有礼貌的朝女人叫了一声。

    听说有些女人怀孕后，对老公的安全感会降低，多多这会儿应该就是这种情况吧，原本挺马大哈的一个人，这会儿也开始容易患得患失醋海连连。

    她这点小心思，纪臣宇哪会不懂，他不留痕迹的一把搂过多多，也跟着她朝那女人点了点头，“原来是姑妈啊，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您没说，所以我也不知道，真是太失礼了！”

    即便是已婚妇女也受不了在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帅哥面前当长辈的，可怜姑娘差点没碎了一地的玻璃心，纠结的看了看他俩一眼，接着便愤愤的闪了。

    “其实……我很少叫她姑妈的……一般……一般都叫名字……”把人家气跑了，多多又有点儿内疚了，纠结了老半天，这才讷讷的开口对纪臣宇道。

    屋里人一多，空气便不太好，纪臣宇早就把多多拉着走到屋外，“要不，我再去和她赔个不是！”

    “你敢！”多多知道纪臣宇又在逗自己，却还是忍不住的朝他甩了个飞刀眼过去，刚才那女人笑得花枝乱颤，整个身子都快趴到纪臣宇身上了，让她一见，就格外的扛不住，一股子的醋气就尽往外冒了。

    “好好好，我不敢！”纪臣宇最是爱看多多这种带点母老虎的娇悍劲，忍不住就把她拉近怀里‘吧唧’一口，“多多，咱俩快点找个日子把事办了吧，真不能再拖了！”

    “嗯！”多多点点头，乖巧的依在纪臣宇身边，“知道了，我妈在选日子了，你怕我肚子一天天大，摆酒不好看啊！”

    “……不是……”顿了一会，纪臣宇这才闷闷的开口。

    “诶？”多多忍不住抬头朝他看了看。

    “我们一天没领证，我就感觉这关系是虚的，特没真实感！”纪臣宇转过身子微俯下身子和多多平视的看着她，“你能了解我的心情吗？”

    “诶？”

    “所以，跟你妈说赶紧吧，好不好？”纪臣宇略有点儿哀怨的看着多多，“我等下就打电话回去让我家人过来，咱们先在这儿办了，好不好！”

    “也，也要选时间呢，妈说要找个宜嫁娶的日子！”因为害羞，多多脸略有点红。

    “那万一这阵子都没什么好的日子呢？”

    “不，不会吧！”多多咽了咽口水，主要是被纪臣宇那满脸的苦大仇深吓到了，他怎么突然间就成结婚狂了，肚子大的等不了的是她诶。

    “怎么不会？万一接下来，都没什么好日子呢？”纪臣宇很执着这个问题。

    “那就随便订个时间罗！”多多手触上纪臣宇的眉心，轻轻抚开他眉间中的小结。

    “嗯！”纪臣宇的神情略点儿轻松，他点了点头，“反正不能因为日子的问题一拖再拖。”

    “好！”纪臣宇这副结婚狂的模样，不知道怎么搞就取悦到多多了，她轻笑了一下，看着纪臣宇也重重的点了点头，“其实妈妈也不是想拖的，她也希望我早点嫁人的。选日子也是图个吉利嘛，毕竟是一辈子一次的大事，总要慎重点才行嘛。”

    “嗯！”纪臣宇听前面那话的时候是不注的点头，听到后面，眉心中间又不由自主的拢了个小山包。

    多多赶紧又伸手帮他抚了抚。

    纪臣宇却是一把拉下多多的手，握在手中，十指交扣，“还是……好好选个日子吧……”

    “诶？”

    “还是应该好好选个日子！”

    “那万一接下去都没什么好日子呢？”多多像是理解什么了，笑嘻嘻的看着纪臣宇闹他。

    “那就再等等……”纪臣宇的脸有点沉，“毕竟是一辈子一次的大事！”

    “嗯！那就好好选！”

    整个村的人好像此时好像都聚在多多家里面了，对比一下，外面就显得特安静，冬天的早晨，气温还很凉，多多鼻尖冻的略有点儿红，纪臣宇站起身子，把她的围巾拢了拢，“冷吗？”

    “不冷！”多多粘呼呼的又把身子往纪臣宇那儿挨了挨。

    纪臣宇顺势便搂过她，俩人慢慢地晃着散步。

    ……

    “其实，我从前有去相亲诶！”

    “嗯！”

    “那男的好帅的！”

    “哦？”

    “和你差不多帅，嘿嘿！”多多抬起头，看了看边上的纪臣宇，“和我面对面坐着，我看着他，就老是不停的想！”

    “想什么？”

    “想这样的人，为什么会需要相亲呀，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哦？”多多微眯着眼睛。

    “钱多多！”纪臣宇忍不住转过头捏了捏她粉扑扑的脸。

    纪臣宇的反应已经这么明显了，可惜孕妇的脑神筋大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嘿嘿，不过后来发现，是我想太多！”

    “后来呢……”

    “啊？什么后来？”

    “你相亲的那个大帅哥，后来呢？”

    “后来我就走了，人家才不是来相亲的，我找错人了啦！”多多嘟了个嘴巴，巴眨着大眼看了看边上的纪臣宇，“也不知道他那天是去干嘛的，就这样阴差阳错的碰到了，不过，世界真的好小哦，嘿嘿！”

    “是去接受一间杂志的专访的！”纪臣宇突然转过头看着多多。

    “哦！”马大哈钱多多先是点了点头，接着便马上意识到什么，瞪着大眼看着纪臣宇，“你你你……”

    没等多多结结巴巴把话问出口，他的吻便覆了下来。

    “亲爱的柠檬水，你为什么就这样跑了呢……”

    勾缠中，换气间，纪臣宇略带喘气的轻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