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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序

﻿她静静地伫立在风中，目光平静悠远，仿佛可以穿越过时光的尽头看到那承诺的结局。

    那如月光般白皙的脸上种淡泊宁静的美丽，阳光轻柔地流淌，勾勒出那精致优雅的金色线条。

    千年的等侯，朵蓝草的花朵终于在瞬间绽放。一阵风拂来淡紫色的花瓣飘散在空气中迎风起舞，化作一片紫色朦胧的光影，在空气中重重叠叠，似乎想要尝试着模糊那期盼的视线。

    “还在等他吧”，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冷的似乎不带一点感情。

    她回头，在轻舞飞扬的花瓣中，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上，鲜血印出那一身胜雪白衣。鲜红的血液顺着白皙的指间滴落在透明的花瓣上，幻化出一种诡异的幽紫色。他那倨傲的脸上却有着一种冷漠得让人睁不开眼的耀眼光芒，仿佛仿佛不在有什么能再引起他情绪的波动。

    “星，你……”她的眼睛里闪过一阵伤痛，她清楚的知道那白衣下的伤口有多深。

    “怎么了，心疼了？”他的眼中闪过一阵嘲讽：“我以为你只会关心他呢。在你心里应该没有什么会比他更重要了吧，哪怕与之相比的是我的生命。”

    她没有回答，依旧静静地站着，但黑色的瞳孔里却有种无措的神色。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要怎么解释，才能让他放弃这份执着。因为很多事情已经纠缠到不能用言语来说明，再做解释只会越来越乱。

    少年转过身去，倨傲的脸上勾起一抹无比惨淡的笑容。到最后自己什么都得不到，哪怕是付出了生命，哪怕是一句小小的安慰，都得不到。而他还要在她面前掩饰自己的狼狈，维护最后的一点自尊，不让自己落荒而逃。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他不会来了，你快走吧，追兵马上要来了。”

    “这里，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的存在了。”他望着那连绵起伏的山坡，神色沉痛黯淡，一眼望不到边的朵兰草犹如舞动的紫色精灵簇拥着整个视野，那漫天飘舞的紫色花瓣犹如梦境一般美丽空灵却又触不可及。

    悲伤，无边无际地涌来，透过任何一个可以穿透的缝隙，填满所有的感觉。

    “我知道。”她的回答那么地平静，似乎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情，“我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诺言罢了。”

    一抹凄惨的冷笑凝在嘴边。

    “你依然没变，还是那么遵守诺言，但是你给我许下的诺言呢？”

    “……”

    他没有回头看她的脸，但却能感到她的身子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嘲讽的笑容涌上了苍白如纸的脸庞，阳光透过飞扬起的花瓣碎成细细的光点打在他如瓷般的肌肤上，金色的光晕中有种惊心动魄的绝望。

    也许正如预言所说，他和她这辈子永远都是没有交集的平行线，不管他如何地努力，如何地苦苦哀求，如何放下他那高傲的自尊。

    风静静地吹着，光芒幻化成无边的阴影，将他笼罩。

    他背对着她，背影孤独而又僵硬。

    迈开步子，他的背影缓缓地消失在刺眼的光亮里，天地间有种难以散开的东西笼罩下来……

    她依旧站着，风扬起那白色的衣角轻轻飞舞，轻舞飞扬间有种说不出的哀伤，她不敢回头看他离去时孤独而又倔强的背影，一句僵在嘴角的的话终于脱口而出。

    “对不起……

    只是，他再也听不到了。那些细碎的话语早已随风而逝，消失在空旷寂廖的时空里。

    只是，多少年之后，你回首往事，还记得当年，曾有人对你，低声述说心语？

    那深深镂刻在心间、不离不弃的话语，你还记得吗？你是否紧紧拉住他的手，还是选择放弃？

    爱，也许有终点，但回忆却没有终点。

    一轮弦月升起，银白色的月光静静的照在她的身上，如美玉一般的肌肤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那一头银色的长发仿佛洗尽了尘世的所有铅华，在月光下幻化出柔和的光芒，圣洁的有种让人不可直视的光芒。

    黑暗中有什么蠢蠢欲动，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嘴角闪过一丝悲戚的笑容。

    该来得终究是来了。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但即使如此，坚强如斯的她也选择要宁可玉碎不可瓦全的命运。

    月光轻盈皎洁，她抬起头轻声吟唱，那声音犹如天籁般在空谷回响，纯净透明，好似那夜空中奔泻而下的幽幽月光，可以穿透一切俗物。带动了风，唤醒了云，万物都为之惊艳。刹那间，整个世界的光芒都仿佛都从四面八方聚拢到她的身上，她的身体悬浮在空中，银色的光芒笼罩在四周，衣阙无风自动，那平静的脸上竟美得如此惊心动魄，就连天上的那弯新月都失去了颜色。

    对于这个以美貌和魔力艳惊整个大陆的女子，隐藏在黑暗中的男子眼里竟也闪过一丝不忍，但尽管如此，但他还是微微一抬手，一道强烈的光芒划过黑夜的长空……

    她感到力量在一点一点地消失，生命之源像倒立的沙漏里的沙子在飞快地流逝。四周是见到光的暗影，伸手不见五指，完全的黑暗就像窥伺的恶鬼潜行埋伏着，似有若无的喘息由四面八方压来。纵使是这样得努力也于事无补吧，最不想服从的命运就是这样向她证明了它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威。她努力地睁开眼，眼前突然是一片耀眼的光芒，恍惚间看到了他那如阳光般灿烂的笑脸，还有星那孤独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淡紫色花瓣的迷雾中……

    为什么什么也抓不住，为什么怎么喊都不回答，为什么世界这么安静？是那纠缠了千年的宿命么？空荡荡的孤寂像潮水般铺天盖地地涌来，将她吞噬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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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一章

﻿长长的青石街道笔直地升向前方，阳光透过密密的叶子斑驳地打在潮湿的石板上，散发出淡淡的夏天的味道。

    “喂，等等我呀，走这么快干嘛。”夏雪一边对走在前面的少女喊着，一边不紧不慢地朝前走去，纵使是在树阴下，盛夏的高温还是在她脸上留下了密密的汗珠。好不容易才赶上了前面的那个女孩，她便忙不迭地抱怨起来：“走那么快干嘛呀，热死我了，死彦羽，你就不能慢一点吗。”

    哪个被称作彦羽的女孩并没有放慢脚步，只是微微转过身，用手捋了捋被风拂乱了的刘海，白皙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宁静。

    “你不是有车接送吗，谁叫你不要老王接你非要自己走着回家。”

    “那你也不能因为这个丢下我不管呀，要知道我是为了保护你才走回去的，你这个不知道知恩图报的家伙。”

    夏雪美丽的脸盘上硬是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要是让别人看到了一定会惊讶平时哪个飞扬跋扈的千金大小姐哪去了。

    “谁保护谁呀！”

    真是败给她了，这种理由都掰的出来。

    对于这个好友彦羽真有点哭笑不得，有钱家大小姐有的她都有了，没有的她也有了，而自己怎么偏偏又是她唯一的好友，真是难缠呀。

    看到好友无可奈何的表情，夏雪得意地扬起嘴角。

    想想认识她有六年了吧。

    第一次见到彦羽的时侯她才十二岁，自己第一次不带保镖偷偷地溜出家门一个人在街上瞎逛，一直都坐着私家车来回的她根本就分不清东西南北，结果不幸地迷路了，就在这条街上，自己被几个因业绩不好而被父亲公司解雇的员工绑架，她记得空荡荡的街道只有她一个人，她哭啊叫啊，但却都没有人回应，当她快要绝望的时候，清冷的街道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住手。”

    她抬头，看见了清冷月光下的彦羽，当时才十二岁的她面对四五个彪形大汉竟一脸的平静, 声音稚嫩却有种让她安心的魔力。那些大汉竟也被她吓了一下，但看见只有一个小女孩又嚣张起来，卷起袖子一巴掌打在那个女孩的脸上。她吓得一下子闭上眼，但接下来的一秒却没见预想中的叫声，她惊讶地睁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只欲挥下去的手竟被那女孩抵在半空中，脸上还有痛苦之色，接着那女孩另一只手上翻，竟把哪个足足有她两人高的大汉的庞大身躯硬生生翻倒在地上。

    在寂静的街道里她听见空气中有吸气的声音，然后她看见那女孩转过身，冷冷地说道

    “滚。”

    那一夜月色如水，依稀记得是满月之夜，她从地上爬起来楞楞地看着她的救命恩人，那女孩冲她笑了笑，冰冷从眼底褪去，但依旧淡谟的眼神中有种她看不透的东西。

    “我叫彦羽。”她伸出手，淡淡地说。

    那一天，夏雪第一次有了崇拜的对象以及真正的好友。

    “小雪，快点，要不然我又要晚了。”彦羽转过身看着这个不知什么时候又发起呆来的大小姐，无奈地皱着眉头。

    “哦。”夏雪从回忆中恍过神来，快步追了上去。

    “我在想你剑术这么好，为什么不去参加比赛，你一定会打入前三名的，那你就可以去参加全国最有名的武术比赛了，那样你就成为全校风云人物了。别人还争取不到，打赢得话......

    “不去”。彦羽转过脸瞪了夏雪一眼，却没有放慢步子，“你这话都叨念多少次了，我都说了我不去。”

    “为什么？”夏雪不到黄河心不死。

    “你知道的”，彦羽叹了口气，“哥哥不答应的。”

    “哥哥？”尽管夏雪和彦羽这么好，但也只是从她口中听过她的哥哥，对这能让彦羽把他的话当作第一准则却又从来没露过面的哥哥她可是相当的好奇，这能让小羽如此服帖的哥哥到底是何方人氏？！

    “可是你平时都不这么早回去的，今天干嘛这么赶着回去啊？是……你哥哥给你设门禁了?”夏雪若有所思地问道。

    “没有，只是叫我今天一定要早一点回去而已。”

    “早一点？！”夏雪差一点没摔倒在地，这叫早一点？现在才五点不到，太阳还挂在天边游游晃晃她就急的要死地往家赶，哥哥的话是圣旨吗？即使是圣旨这家伙也不见得一定听啊。

    “你怎么这么听话？”夏雪皱着秀眉。

    “因为他永远是对的。”彦羽淡淡的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温柔。

    尽管不止一次听到这话，但夏雪还是禁不住好奇，小羽的哥哥，到底是何方神圣？

    夕阳的余光温柔地打蜿蜒的青石小路上，路的两旁不知名的小花静静地开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醉人的花香。少女走在花从间的小路上，步子有些许的着急。风拂过花丛扬起她那长长的秀发，额头上密密的汗珠再阳光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

    少女穿过长长的篱笆，推开虚掩的门。

    夕阳斜斜的照在门口的朵蓝草淡紫色的花瓣上，投在院子地上细细碎碎的影子摇曳着傍晚时分的庸懒。

    “哥，我回来了。”

    半开着的落地窗前，颀长的身影转过身，漫天的霞光映在他的身后，却仿佛只为勾勒出他那倨傲的轮廓。风透过窗子扬起他额前的碎发，那深遂的眼底一抹焦急闪过，随即涌上淡淡的温柔。

    “你又晚了。”彦翌过去拍了拍微微有点发楞的彦羽，说道，语气里有淡淡的不满，但更多的是温柔。

    “有吗。”彦羽一边放下背包，一边问到。她的这个哥哥可是对时间极其小气的家伙。

    果然。

    “在你左脚踏进院子里的时候就已经晚了1分21秒了。

    1分21秒。彦羽不禁翻了翻白眼，每次都这么准确。

    毫不犹豫地，她立刻举手投降。因为在她心目中，她的这个哥哥是无所不能的，他说自己迟到了1分21秒就是1分21秒。他从来没错过。小时侯她还常常不相信，但后来再无数次实验之后终于不得不投降，不管他在哪里，无论她在什么时候回来，他都知道。她也曾经问过彦翌为什么他能这么准确地知道，彦翌总是很神秘地对她笑笑，然后说“心灵感应。”

    心灵感应，也许真的存在他们之间哦，彦羽总是这么想，从来不疑有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对这个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她总是抱有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彦羽不客气地将书包来一计漂亮的飞抛，就像空气中有一只无行的手在控制一样，可怜的书包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之后两根双肩带微微勾起，竟稳稳地挂在墙上的挂钩上。然后彦羽才从客厅走到餐厅在彦翌的对面坐下。

    事实上这张餐桌也只够两人坐，靠着大大的窗户，夏天可以吹到南面吹来的清风而不被太阳照到，冬天又可以照到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户还可以饱朗到整片的圆子的风景，不管是哪个季节，但那一园子的鲜花都是那样灿烂地开着，似乎从来没有凋谢的时候，那一大片淡紫色的花海铺满了整个花园，就连山坡上都蔓延着紫色的神秘气息。彦羽就是喜欢这种绵延不断的感觉，亲切而且充实，她甚至可以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整整一天都不动，谁都不理。

    夕阳的余光在茂密的花丛间轻盈地穿梭，阳光的金色与花瓣的紫色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光与影交错着变幻着奇异的色彩，整个花园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中，美的难以言语。

    小羽出神地欣赏着窗外的美景，完全没注意到彦翌越来越不满的脸色----

    事实上她经常如此，一坐下来就习惯看着窗外而完全忽视了彦翌的存在，饭也不吃，这根本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然而正当他要开口把彦羽的魂招回时，彦羽突然转过头冲彦翌俏皮的笑了一笑。

    “哥，我饿了，可以开动了吗？”

    细长的睫毛动了一下，彦翌的怒气瞬间被冲的一干二尽，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竟带着些许无奈。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光洁的桌面，看着彦羽，眼神里闪过一丝莫明的神色。

    餐厅的侧门无声地打开，老李推着餐车走了进来。他是这里的管家，也是唯有的两个仆人之一。两鬓的头发已经斑白，能看的出他早已年过六旬，但是步履却依然稳健，干起事情来也是决不含糊。他将餐车推到餐桌前，朝彦翌和彦羽微微鞠了一躬，动手将餐具摆到他们面前。

    “李叔，我来吧。”看到老李彦羽立刻热情地离开座位伸手将餐具摆放到餐桌上。

    “小姐”，老李为难地后退一步恭敬的朝彦羽欠身说道“请小姐坐下吧，这种活应该由下人来坐的。”

    彦羽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没关系的，我们都一样嘛，我又不是小孩了，这种事情可以自己做的。”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最爱的山珍野菌摆到桌上。

    老李有些惶恐的看了看一边面无表情的彦翌，心里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小姐经常喜欢这样帮他干这干那，但少爷却十分不喜欢这样，尽管每次都免不了阻止，但彦羽却总是乐此不疲，似乎存心要惹少爷发脾气似的，小姐乐于助人可就苦了他了，在少爷冰冷的眼神下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可是今天却特别奇怪，彦翌竟然一句话都没说，脸上冷冷的没有表情，但却没有那种杀人不见血的眼神。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彦羽，看着她有条不紊的摆放餐具，有条不紊地摆放餐点，有条不紊地给他面前的高脚杯注入红酒。

    如红宝石般晶莹透明的液体从半空中缓缓地注入，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闪耀着令人心醉的温柔光芒。

    待彦羽摆完之后，老李才推着餐车出去。

    身后的门无声地关上，背对着紧闭的门，老李轻轻地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是会来，逃也逃不掉。

    今晚将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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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章

﻿餐厅里彦羽吃的不亦乐乎，老李的手艺真的好的没话说。彦羽夹了一大口硬是往已经塞满了食物的嘴里放，然后用模糊不清的声音朝彦翌抱怨。“哥，你今天干麻叫我这么早回来，有什么事吗？”

    尽管平时彦翌都会要求她早回家，但今天却要求的特别早，而且态度坚决而严厉，让小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会发生。这种感觉太强烈了，以至于素来冷静的她一整天来都心神不宁，惶惶不安。

    到底是什么？让她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是什么？

    彦翌明白她在说什么，却没有正面回答。

    “没事，只是你这时候就应该回来的。”  彦翌从盘子里夹出彦羽最爱吃的菜放入她的碗里，然后看着彦羽，黑色的瞳孔深邃而温柔，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

    “哦“，彦羽不甘的应了一声，真是的，从小到大，什么事都瞒不过哥哥的眼睛，纵使是她隐藏的再深的想法能骗的过任何人却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唉，做人真是太失败了。

    尽管这样想，彦羽还是不放弃，那种感觉太强烈了以至于她太想知道。哥哥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哥，你要给我理由，这么早叫我回来，你都不知道我一路上被小雪唠叨的要死，本来答应她今天放学后去她家玩的，可是又被你叫回来了，我明天又要被她追问了，哎，你总要给我理由吧。”

    彦羽絮絮叨叨地说着，全然没注意到彦翌的表情变的阴沉。

    “从明天开始，你都要这在今天这个时候回来。”没有商量的余地，彦翌的声音十分坚决。

    “为什么！”彦羽猛地抬头，嘴里的饭差点没尽数喷到对面哪张没表情的脸上。

    抗议，坚决抗议。

    而那张脸的主人竟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优雅地拿起餐巾檫了檫脸，淡淡的说道“抗议无效，放学后你还有时间到你的朋友家去玩，也就说明原来回来的时间还是太晚了，既然这样，那你就再早一点回家不就好了。”

    “我…..”彦羽气结，祸从口出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如果不提起去小雪家玩的话就没事了，或者这只是哥哥的一个借口，不管怎样他以后都要她更早回家，但是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过她还是要为她那可怜的自由做最后的挣扎。

    “给我一个理由”。

    彦翌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天边最后一点点余辉斜照在他的脸上，微红的光芒勾勒出那俊美的脸庞上有力的线条。那是一种不容违抗的气息。两人之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哥”，彦羽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怪异的气氛，低头用叉子拨弄起碗里的菜来，不安地说：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病，可是我。”

    “知道就好。”彦羽打断了她的话，没让她说下去，“哥不希望你跟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来往，希望你能明白”。

    “小雪不是来历不明的人，她是我朋友。”彦羽脱口而出。

    但双眼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时，她看到一抹沉痛闪过。

    “我知道了。”她连忙说，不管怎样她都无法违背他的意愿，因为他是最疼爱她的哥哥啊，曾经就是因为她的不听话而犯下了多大的错误，那件事她后悔不已，她不能再犯了。

    只是低头的她没有看到他那更沉痛的表情，那种深深的沉痛仿佛可以将人溺死在其中。

    当夕阳最后一抹余光也被消溶在黑暗之中时，夜幕降临。一轮圆月生起，清朗的月光洒在山坡上，将那一栋恢弘如城堡一样的神秘建筑笼上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芒。光与暗，这天地间最不可能共存的两种东西竟在这一刻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像缠绵的情人一般融合的没有间隙。

    山坡上，淡紫色的花瓣沐浴着月色的光华吸取着天地的灵气纵情地绽放，就像沐浴着母爱的孩子。整个山坡上漂浮着凡人肉眼看不到的紫色雾气。

    在大大的落地窗前一个孤傲的身影站着，迎着月光身体四周散发着淡漠的气息，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隔绝了他和除他外的一切，而那双迎向皓月的瞳眸却有种怎么也抹不去的担忧。手中的高脚杯被轻轻地摇晃着，宝石般晶莹的液体顺着透明的水晶杯面翻转着，在月色下渗透着妖冶的红光。仿佛在诱惑着，迷醉着，嘲笑着世间的万物。

    是什么在天地间咆哮？是什么在低泣？是什么在世间呢喃着曾经不老的誓言？

    曾经的羁绊、仇恨、缠绵，还要延续到这一世吗？

    为什么就不能放手呢？

    因为自己也舍不得放手啊。

    所以只能痛苦着，向那无所不能的命运抗争着。即使再苦再痛也要为自己想守护的人走下去。

    黑暗中一个年轻男子倚靠在墙上，神情慵懒：“你说今晚他会来吗？”

    “会”。

    应话的是一名女子，柔顺的水蓝色长发直披到腰际，身材玲珑有致，即使是黑暗也不能遮挡住那优美的线条。精致的面容上皮肤白皙，双眉如黛，美艳不可方物，只是那张脸上一直都是冷冷的没有表情。

    “可是好一阵都没来了，今天会不会来呢？”

    “会”

    “也有可能不来吧，不来的可能性更大。”

    “会来。”

    “不会，喂，你怎么老是这样，多说一个字会死啊！”哪个年轻男子终于忍受不了了，“起码你也可以讲一讲会来的原因呀，多讲几个字都不可以吗，就算为了我也不行吗，真是的，每次都这样。”讲到后面，原来大吼的  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那女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心里清楚，何必要讲。”那女子以万年不变的语调说，甩都不甩他。

    哪知道那男子突然眉开眼笑，手舞足蹈，“你、心、里、清、楚、何、必、要、讲，哇，九个字耶，你跟我讲了九个字，我想想啊，这是你有始以来跟我讲的最长的一句话耶，我可不可以视之为我们关系进一步发展的里程碑呢，或者是你对我的某种暗示？我想想啊，应该是后者吧，但你对我有什么暗示呢，想和我去吃饭？还是…..”

    那女子依旧甩也不甩他。

    突然，那男子又一下子严肃起来，脸上嬉笑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担忧。

    “每次月圆之夜少爷都很慎重，但今天特别的不同，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好象今晚会发生什么似的，除了是他来没有别的了。”他不像是在说给那女子听，更像在自言自语。

    “你说，少爷这样为了小姐，值得吗？”

    “也许他觉得很值得吧，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坚持。”他又像在回答自己的话，又像  在暗示着什么。

    一抹强烈的沉痛滚过女子的眼底，尽管一闪而过，却被他尽收眼底。

    喀碴，伴随一声清脆的声响，彦翌手中的杯子别捏成了碎片。红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潺潺流下，像血一般触目惊心。

    他转过身，目光冰冷的直射到身后的黑暗中。空气仿佛一下要冻结起来。压迫感如大山一般压垄过来。

    那两个平空出现的一男一女一下子面色惨白，连忙弯下身用颤抖的声音说：“少爷，有何吩咐。”

    彦翌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将视线转向窗外，那两人才一下子如释重负。站直了身子。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尽快办完事情，有空聊天我可以分配其他任务给你们。”

    “不用了，不用了。”那男子讨好的干笑着，“我这就去办。”

    “等等，给我一份哪个叫夏雪的资料，要详细的。”

    “是。”

    说着拉着还在盯着那漠然背影失神的女子消失在空气中。临走还不忘唠叨：

    “只可惜了那一杯珍藏了百年的朱玉琼露，我连闻都没闻过啊，就这样被浪费了。市价还很高  呢……”

    面对着黑暗的彦翌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晃，手中又多了一杯朱玉琼露，然后抬手仰头一饮而进。

    某人要是看到了又会说我浪费了吧，这种酒,真的要细细品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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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三章

﻿灰暗的天因为满月的缘故有点微亮，几颗星星在天边努力地闪着暗淡的光芒。

    彦羽坐在窗前望着夜色静静的发呆，摆在桌上的作业被夜风吹开了几页，露出了空白的纸张。这并不说明她是一个不好学的学生，相反的，她学习十分地努力而且相当的有天赋，或者说她对任何事都相当有天赋，不管是数学、英语还是语文，她都学的得心应手，但最厉害的不是这些，而是运动。光凭一手如行云流水般的剑术十二岁时就可以独挑七八个彪形大汉而毫发不伤。

    然而她在学校却默默无闻，属于那种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三不”类型，就是家世不突出，成绩不突出，外貌不突出。就算有人偶尔注意到她，也是因为她是夏氏集团的独生千金夏雪的好朋友而已，除此之外，在那所贵族式的学校里她简直是空气。

    而这一切都是彦翌要求的。

    他不允许小羽参加任何比赛，不允许她考试时尽全力，所以她到现在依然是默默无闻。不过她对这些都不在意，出不出名都无所谓，那些都是虚伪的东西。别人眼中是不是优秀的她也不在意，只要她自己有真材实学就行了，只要，只要在哥哥眼中是优秀就行了。

    她在意的是为什么不让和小雪一起玩，她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呀。

    她有预感，哥哥一定对她隐瞒了什么。那天晚上，还有今天，他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没讲给她听。

    但是她却无法反抗，因为害怕看到哥哥眼底那深深的沉痛，正如那一天看她的眼神一样，不是无奈，也不是责问，而是深深的沉痛，那种没有将她照顾好的自责。

    可是，可是做错事的明明是她自己啊，这叫自作孽不是吗。明明是她不听话，却要哥哥来替她来承担后果。

    彦羽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眼睛却还是看着窗外。

    又是满月之夜啊。她叹息着。蓝姨刚才来过了，送来了一杯咖啡，可是又说有事就匆匆忙忙地走了。唯一一个能谈心的人就这样走了，心里好郁闷，该跟谁说呢。

    为什么会觉得困呢，现在还很早啊。可是眼皮好重，好想躺到床上去。可是为什么又感觉头好痛，真的好痛，像要裂开一样。

    清冷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那皮肤像纸张一样惨白。她想直起身子躺到床上去，可是才一站起来便双腿一软又瘫倒在椅子上。

    是，就像那晚一样，那月光仿佛可以穿透身体射入灵魂，似乎有什么要突破层层阻碍冲出脑袋，疼痛感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匕首活生生的撕裂她的灵魂，摧毁她的神志，噬咬她的神经。

    “哥，救我，救我…….”

    与此同时，彦翌身体重重的一颤，几乎是一刹那，手中的杯子失手落地，晶莹的杯身摔的粉碎。他的身体已经冲入了彦羽的房间。

    “小羽。”看到瘫在桌子上的彦羽，彦翌心疼地声音都剧烈颤抖着，恨不得那种疼痛可以转到自己身上。

    “哥哥，头好痛啊，就像要裂掉一样。”彦羽就感觉神志就要模糊了，细密的汗珠顺着惨白的脸颊流下让人早已分不清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只要晕过去就可以解脱了，她告诉自己，可是每次以为要痛得晕过去时，更强烈的疼痛又将她拉回现实。

    “没关系，一会就好了。”彦翌颤抖地低声安慰着。一团柔和的白光从手心传出笼罩在彦羽的身上，而另一只手上紫光大盛，迅速地聚拢然后散开，均匀的散布在白光外缘，似乎在阻挡什么的靠近。只要有内行人在场一定会惊讶到不行，因为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手却不是普通能够做到的，除了要极高的控制力之外还要会光暗两系相克的魔力。

    柔和的光芒慢慢渗入到彦羽体内，随后暗紫色的光芒汇聚起来从她的眉心进入到她的大脑里，仿佛有催眠一般，她的身体晃了晃很快就倒在彦翌怀里睡去。

    将她扶到床上躺下时彦翌也已是面如金纸，大汗淋漓。他一点不好受，刚才发出的那道白光耗费了他很多的精力，硬是要将黑暗系的魔力转化为光明系的还真是痛苦，紧绷的精神力隐隐作痛，看着面色依旧惨白但已经缓和很多的小羽，彦翌自嘲地一笑。

    但彦羽的情况并没真正转好。才沉静一会儿，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精神波动又强烈起来，本来柔和的月光竟一下子亮起来，像波涛一般汹涌澎湃的涌进房间来，本来已经平静的小羽又抽搐起来，惨白的脸上因疼痛扭曲着，手紧紧地抓起身下的床单，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又来了。该死的，彦翌低咒一声，手一扬，窗户无声无息地关上，然后连忙俯身将小羽扶起紧紧地搂在怀里，轻轻檫掉她额头上的汗水，神情温和。

    然后他张开双唇，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语言从嘴里吐出，低沉而富有磁性声音轻颂着语调奇怪但优美的旋律。

    `“沉睡于空间中的风之精灵，请化为柔顺的波动，围绕在吾生旁，构成流动的屏障，拒绝一切侵蚀。”

    瞬间，空气中的风元素躁动起来，一道青色的光芒带着屋外潮湿的空气凭空围绕在相依偎的两个人身上，青光快速地旋转着，逐渐形成一道屏障将他们裹在当中，像一个美丽的光茧流动着淡淡的萤光。

    声音并没停下，语调更为低沉，多了一分肃穆与庄严。

    “停息在黑暗中的永恒，封闭在混沌中的力量，流连在虚无中的记忆之尘，以吾之名解除汝之封印，释放来自黑暗中的力量。”

    比之前还要耀眼的紫色光芒从手心流出，形成一道光带，缓缓地缠绕在彦翌修长的手指间。

    “永不熄灭的星辰之光，隐藏在耀眼的背后黑暗的一面。以吾之血，燃起生命的火焰，化为灵魂的颤栗。请溶血为媒，化为生命的献祭，潜藏在吾体之内的生命力量愿与之交换，赶走痛苦，驱散恐惧。”

    右手在虚空中一晃，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凭空出现，然后伸出左手，锋利的刀锋轻轻划过手腕，寂静的夜中有肌肤撕裂的声音，顿时一道血柱喷涌而出，映着寒光的刀锋，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但彦翌却没有一丝痛楚，仿佛对他来说是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而一遇到鲜血，带状的紫光聚笼然后飞速散开，化成点点星碎的光点，像嗜血的饿鬼一般扑向血液。顿时紫光变成妖异的青紫，竟一点点渗入到小羽体内。

    原本倒在彦翌怀里抽搐不已的小羽渐渐平静下来，只是脸上还挂着惊惧的表情，长长的睫毛不安地抖动着，似乎做了什么恐怖的梦。晶莹的泪珠还挂在眼角，紧紧地抓住彦翌的手还不肯放开，好象一松开就又会坠入绝望的深渊。

    “对不起，”双手抚上她的脸，低声说着，声音里掩饰不了的虚弱感，“对不起，哥哥只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轻声细语中细细碎碎的疼痛感袭来，越来越强烈，最后铺天盖地而来。血丝沿嘴角流下，面容竟比小羽还要惨白。抬手檫掉嘴角的血迹，彦翌总于虚弱的瘫靠在床上。他的眼睛望向窗外，眼神深邃如星夜的明空，仿佛可以穿透过遥远的距离直视到那个站立的耀眼身影上。

    “还不死心吗。”

    残酷的笑隐在嘴角，像染血的地狱之花，妖冶的静静的开放，整个世界一片铺天盖地的血红像潮水涌来，侵袭着，吞并着，张牙舞爪。

    他笑着，安静而放肆的笑着，然后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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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四章

﻿宾江大厦，是这座城市最高的大楼，七十六层的楼顶高耸入云，一向有小天梯之称。尽管比不上世界最高楼，但是独特的建筑风格却使它享誉全世界。站在楼顶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居高临下整个城市的纸醉金迷与繁华璀璨尽收眼底，被所有的游客称为是最享受的事情。

    然而今晚楼顶却早早的被人封住，显得出奇的冷清。

    只有一个身影，孤独地站着。

    一个如阳光般耀眼的男子，璀璨的金发披散在肩上，那张俊美的足以让所有女人都嫉妒的脸庞上却有着不和年龄的沧桑，给他年轻的脸上增添了几分成熟。

    他静静地站着，像一尊雕象一般，双眼微闭，神情肃穆。他张开双唇，优美的吟唱缓缓的流淌在寂静的夜空，声音像风一样若有若无地蔓延在空气中，一种圣洁的灵念悄悄的传播开来。

    如果有人在，就会看见，他的四周金色的光芒密密的交叉在一起，连成一张金色的光网向四面八方无尽的延伸。

    突然，有什么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男子的双眼猛的张开，和头发一般金色的瞳孔射出狂喜的光芒。

    然后抬头仰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嘴里喃喃自语：“找到了，找到了，月，你一定在座城市里，对不对，一百多年了，不知你还记得我吗？”

    ………

    真的可以再见吗？

    一百年的辛苦，一百年的凄凉，一百年的伤痛。

    为了什么？

    只是为了那个身影，哪怕是舍弃了性命不要也是值得的。

    只是命运能成全他的付出吗？

    还是又是开一场物是人非的玩笑？

    这一夜，月光格外的清亮。一切就如冥冥中注定一样，命运的转轮又回到最初开始的地方，一如那一年那一夜那一个地方，宿命中注定的三个人又开始了那一场华丽丽的游戏。

    一望无际的迷茫，仿佛有层层缭绕的雾气阻挡了视野的延伸。若有若无的紫色光团漂浮在眼前，朦朦胧胧如倒映在水中的瞳月，投影在镜中的雾花，一下子又隐入雾气中。

    天地间没有一丝声音，寂静的像在上演一部无声电影。

    只是有这么长的电影吗？一遍一遍的，不厌其烦的播放。

    其实彦羽知道她又在梦境中了。这个梦纠缠了她十几年，似乎从懂事起就开始了，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难懂。

    然后头就开始剧烈地疼痛，那种感觉就像一只手在将身体一点一点的撕裂开，动作轻柔舒缓，仿佛要欣赏肌肤裂开时那丝丝屡屡破碎的声音一般。她痛的想叫，但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连呼吸都很困难。

    突然，眼前有一个模糊的身影飘过，淡淡的马上就散开不见掉，但空气中回荡的沉重的脚步声却犹如静谧中的暮鼓晨钟般回响在心头，证明了刚才的不是自己的幻影。仿佛溺水的蚂蚁抓到一根救命草，她马上快步跟上去。没有方向，就光凭心中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忍着疼痛踉踉跄跄地奔跑着。

    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清香。

    也不知到过了多久，视野里终于出现了那个身影，被一团紫雾包围着，看不清长什么样子，可是心里却分明告诉自己，我认识他，一定认识他。这种感觉让她上去一探究竟的念头更加强烈，但她想再上前时，一股巨大的痛楚像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瞬间冲跨了她苦苦坚守的防线，顿时双腿一软，抽搐着瘫倒在地。

    一片柔和的紫光悄悄地涌过来，像救赎的双手，舞动过华美的痕迹，留下光影交替的幻景。安慰般环绕住彦羽的身体。低诉着少女的心语。

    好舒服，疼痛被带出体内，只剩暖洋洋的温暖。好喜欢，每次都是这种感觉。

    彦羽的嘴角浮起一抹微笑，平静下来……

    ………

    缓缓张开沉重的眼皮，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纱窗斜斜的射入迷蒙的黑色瞳孔，让眼睛的主人感到一阵耀眼的眩目。透过光线空气里细小的灰尘飞扬，像舞蹈的精灵。

    彦羽抬手揉了揉眼睛，才适应了房间的明亮，这才发现靠在床边还未醒来的彦翌。他的头斜靠在床边的墙上，脸朝里歪着，清晨的光线打在他的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在另一边留下了淡淡的阴影，掩盖住了那没有血色的皮肤，但却掩盖不了眉宇间流露出的深深的疲惫。

    彦羽的手轻轻的贴上他冰凉的额头，眼神里有着深深的内疚。每次生病哥哥总是彻夜地照顾自己，每次醒来都能看见哥哥脸上这种要好几天才能褪去的疲惫。自打懂事起记忆中就没有对父母的印象，仅有的了解也只是从摆在房间里的一张父母的合照上得到的。哥哥告诉她爸爸妈妈是考古学家，他们很小的时候在一场空难中去世了，那时她只有三岁，而他也不过六岁。父母身前很富足，留下一大笔遗产和他们现在住的这栋房子。李叔和蓝姨看他们还很年少就留下来。一直都是哥哥这样照顾自己，从六岁起就要担起这样的重担，尽管哥哥总是说有李叔和蓝姨帮忙不会很辛苦，但从哥哥比同龄人都深沉的脸就能知道他在安慰自己。而自己总是给他添麻烦，总让他担心，自己这个妹妹是不是做的很不合格。想到这里，彦羽不禁懊恼地叹了一口气。

    “我告诉过你的一大清早起来不能叹气，怎么又忘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带着淡淡的疲惫。

    “哥，你醒啦！”惊喜的抬起头，刚好对上了那双黑色的眼眸，眼底的倦意如潮水般无声无息退  去，但还是被细心的彦羽看到了。

    强忍着内心的不安，彦羽高兴地拉住彦翌的手撒娇着说：“我知道啦，真是越来越罗嗦了呢，哥哥大人。你需不需要回去休息一下呢？”

    “我知道了，你也快起来吧，上课要迟到了。”彦翌淡淡地应道，随即起身要走。

    可是。

    “哥——”

    突然彦羽一下从床上跳起，一把抓住了彦翌的胳膊。指着被她抬起的手腕，声音颤抖地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手腕上，一道长长的伤痕清晰可见，从凝固的血渍便可以知道是刚刚造成的。而昨晚哥哥一直在照顾自己，哪都没去，难道是……  小羽心里一沉，没敢往下想。

    看着小羽变换不定的眼神，彦翌心里暗叫不好。每次都记得要处理伤口的，唯独昨晚忘记了，就被小羽看见，真是，这下麻烦了。

    连忙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风清云淡的表情。

    “没事，我自己不小心割破的，不用担心。”一半真话，一半假话。

    “可是。”心里怀疑，但看到他的眼神也知道今天是问不出什么的，相处了十几年，他的怪脾气她可是一清二楚。当下放开手，低声应到“哦，知道了。”

    彦翌点点头，走了出去。心里提醒自己下次要小心了，以她的聪明，再不小心就会被发现了。

    离去的彦翌脸上带着自己都不察觉的苦涩。这样小心的掩饰最后还是逃不了被发现的命运吧。根本就是无谓的努力，什么时候一向坚持不做没把握的事的自自己也开始做没结果的事了，太可笑了。

    既然都做了，就然它可笑下去吧。他想守护的人，他要一直守护下去，没人能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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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五章

﻿彦羽就读的天宇学院是一所集初中高中大学三个学部的贵族学院。这个“贵”，除了所谓的地位尊“贵”之外，还有就是学费贵。人总是有优越感的动物，而有钱人则将这种优越感发非挥到极致。他们会自觉地在身边画一个圈子，将和自己有相同地位的人纳入这个圈子，而那些低于自己则自动排除出去。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门当户对也就是这样产生的。所以有钱人才会这么喜欢将自己的子女送到所谓的贵族学校来，只有在这里才有和自己身份相匹配的物资、师资，以及朋友。所以就这一点来看，这些有钱人的头脑的呆板程度和电脑有的一拼。在这里读书的大多数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们。家里没有一定的资本是不敢来这里的。倒不是学费有多高，而是在这里攀比之风太盛了。吃的，穿的，用的，无一不是名牌，这是最起码的，这样才不会让别人看不起，打扮的高贵特别才能吸引别人的注意。一件最时尚的衣服，一辆最新款的跑车，最流行的发型都可以成为焦点，于是总有人对此乐此不疲。不是为了别的，仅仅是为了满足虚荣心。

    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些例外，而这个例外之一就是彦羽。

    每次走在天宇宽阔的林阴大道上，看着那些奢华的建筑，彦羽总会很费解为什么哥哥要自己进这个学校读书。到处都是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私下拉班结派的也不少。那些人不累吗，她可是看着都累。这个学院的院长可真厉害啊，竟然还能处理的下这个看似风光其实混乱的烂摊子。

    不过她倒是连院长的样子都没见过呢。

    尽管学院里成绩和特长也很重要，但由于哥哥不让她过多的表现，所以至今为止她都没有表现的机会，仅仅只是一个衣着普通，长相普通，家世普通，成绩普通，什么都普通的女孩。在这个学校基本上可以说是默默无闻，无人知道，渺小到可以。

    当然也只能说是“基本上”，因为还是有人认识她的——

    “小羽——小羽——等等我。”甜美的声音在彦羽的耳朵里听起来有种尖锐的感觉。脚步声由远而近，一会儿喘着气的夏雪就冲到彦羽面前，双手叉腰，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死小羽，干嘛不等我？”一边走一边责问着。

    “没听见啊。”彦羽无奈地看着夏雪。真是精力旺盛啊。

    “没听见？”夏雪歪着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看来下次叫的时候要更大声一点了，恩，回去叫老王准备一点东西让我润润喉。”

    “对了，昨晚回去有没有迟到？”夏雪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彦羽点点头，“慢了1分21秒。”

    “这么准。”夏雪一脸无力。

    “被骂了？”

    “没有，哥哥从来没不骂我。”

    “那你那么赶干嘛？”又不会挨骂，她可是在她总裁老爹发飙时才会乖乖听话。要不然，还管他咧。

    彦羽耸耸肩，说：“比被骂更糟。”

    “啊？！”

    “他要我以后每天都那个时间回去。”

    “哦。”

    “……”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这才明白，迟钝的家伙！

    “这怎么可以。”那个迟钝的家伙杏眼圆睁，大叫起来。“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那你以后就不可以陪我去逛街了，也不能去玩了。没你在，我怎么逃过老爸的追捕。你不会答应了吧？”最后一句问的满怀希望。

    可是——

    “我能不答应吗？”一句反问句彻底打碎了夏雪的希望。

    是啊，能不答应吗？自己无法拒绝哥哥的任何要求。

    “走吧。”

    拉着还处于郁闷状态的夏雪，彦羽朝教室走去。

    同大部分贵族学校一样，天宇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学校各年级都分为ABC三个等级，各个等级再分班。A班的学生都是最有权势的，而B班学生的家庭则是较A班差一点，C班则大部分都是光有钱而没权的那种，像爆发户啦，当然也不排除一些没钱没权却要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存在，就像自己这样。尽管不明白哥哥让自己进天宇的原因，但彦羽却坚持认为自己完全没进天宇的必要，爸爸妈妈有留下一大笔财产，但也不能这样花呀，但每次跟哥哥说不想在天宇念，都被哥哥拒绝了，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彦羽与夏雪在的是就是C2班，自己在C班是理所当然的，至少在她眼里是这么看的。但是小雪在的也是C班，这就让人有点奇怪了。因为夏雪的父亲是夏氏集团的董事长，夏氏集团是中国乃至亚洲地区服装业屈指可数的大企业，夏启辉更是著名的企业家，权跨商政两界。作为夏家的千金大小姐，夏氏唯一继承人，小雪在C班就很不可思义了，曾经一度让人吃惊不以。没有人知道她坚持要进C班的原因。

    但是如果那些等级观念根生蒂固的家伙们知道夏雪进C班的原因会不会惊讶到下巴都掉掉呢？

    还没上课，教室里很吵。

    少爷小姐们都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吵闹，还有的毫不避讳地商讨着如何捉弄老师——捉弄别人可是无聊生活的最好调剂，对象是老师则更为有趣。只是今天又轮到哪个呢？

    从这个角度来看，C班是最让老师讨厌的班级，这里的学生没有A班B班来得有教养，也没有AB班的学生成绩好，最重要的是脸皮厚，没自知之明，大部分都只是有钱没素质的那种。

    看到彦于和夏雪走了进来，立刻有人停下手中或口中的工作，朝她们走过来，准确的说，应该是朝夏雪走了过来。

    看到他们，夏雪原本活泼的表情一下子拉成苦瓜脸。

    夏雪还是很受欢迎的。除了因为她是大财团的千金外，还因为她长的很漂亮，齐肩的长发，白皙的皮肤，瓜子脸，杏仁眼，如果不看平时的言行的话，典型的可爱型东方美女。可是……

    “小雪，你来拉！”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没来，明知故问。”

    “还有，是谁批准你叫我小雪的？小雪也是你能叫的吗？丑女人!”

    “小雪，呃，那个，夏雪，你的这件衣服很好看耶。”

    “废话，要你长舌，本小姐选的衣服当然好看，要你讲啊。”

    “一定是今年夏季最新款吧？”

    “你自己不会去看服装杂志啊，没眼睛吗？还要本小姐帮你看吗？”

    “不是，我只是……”

    “只是你个头啊。”

    这时，老师走进了教室，拯救了被围困的小雪，只有在每天的这时候，小雪才会格外的感激老师。

    当然，原本吵闹的教室安静下来并不是出于尊师重教，而是因为想看看老师是怎样整成的。不知道今天又出了什么花招。

    彦羽厌恶地低下头，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对这些事早就见怪不怪了，尽管被整的都是一些凶巴巴的欧吉桑，不过看着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只是今天似乎特别奇怪，没有某个老处女夸张的尖叫声，也没有全班的哄堂大笑，而是——

    “老师，请等一下进去，教室里的路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平坦。”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教室外传来，彦羽奇怪地抬起头，看到一个帅气的男子走了进来，身材修长，步子优雅，英俊的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那种明显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的眼神里有不知明的光芒闪动着，深蓝色的眸子在进教室的一瞬间竟意味深长的朝彦羽那看了一眼，很快就若无其事的将眼神移开。

    优雅地弯下身，“啧啧，”夸张的声音从那有同样夸张表情的脸上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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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六章

﻿希望喜欢的朋友多给点意见哦！也帮忙收藏收藏哦！“有钱家的小孩就是大手笔啊，整个人都用这么贵的东西，，恩，这应该是触碰反射装置吧，天花板上还有一个，只要一触碰这个装置，信号就会发射到天花板，然后另外的那个装置就会打开。哈哈  ,果然,踩到到这就会引发这个装置,这里面的东西就会尽数掉下来。咦~怎么是粉笔灰啊？真没创意，除了脏点没啥效果，要玩就要玩点大的，比如说活的蜈蚣，蟑螂，老鼠什么的，爬到身上软软黏黏的也有感觉。——啊，好了好了，咦，老师，你还站在门口干嘛，怎么不进来。哎呀呀，老师，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生病了吗？我说嘛，生病了就要去看医生，难道这么大的学校没有医务室吗？啊？有啊，有还不去就是您的不对了，身体要紧哪，俗话说的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不重视身体，那拿什么革我们的命呢？

    啊？可以走啊，那就好，不过  ……”

    林镜，老师，C2班的班主任，面色惨白，神情复杂的走了进来，一步一停，小心翼翼，步子慢的像在过独木桥，一不小心就会掉下万丈深渊一样，引起台下一片低笑。她恼怒的眼神往下一扫，笑声则渐渐停下来了。

    看来这个老师还是有一点威信的。看在眼里，那个男子心里暗想。

    “那个，各位同学。”

    安全穿越地雷区后林镜的神色明显放松下来。她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清了清喉咙正色地说道：“我旁边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他叫……”

    “大家好，我叫希扬。”完全忽视一旁因被抢了台词而面色再一次阴沉的老师。

    “请多指教。”

    微微一欠身，希扬的脸上绽放出魅惑的笑容，像地狱熔岩上盛开的妖冶之花，美丽迷人，仿佛有无限的诱惑力。但是在小羽看来那种笑容却充满了危险的气息，那种明知是虚幻却要去摘的危险气息。

    “天哪——”

    “好帅，好帅——”

    “好漂亮——”

    台下传来一阵惊叹声。

    班上大部分女生脸上已出现了迷离的神色，双眼发亮。顿时教室里低语一片，竟完全沉浸在那个笑容里。夏雪将此统称为花痴综合诊。彦羽也在看着他，定定地看这他。没有惊艳，没有迷茫，眼底却隐着警惕，因为她感觉到那双幽蓝色的眼眸一直在她身上游走，若有若无的眼神充满了危险气息，像黑暗中猎人窥视猎物时的那种气息。

    没有躲避，彦羽毫不犹豫的对上他的眼神，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什么，但是他似乎知道她的意图似的，一对上她的眼神立刻巧妙的移开，只有眼角还飘扬着若有若无的嘲讽，像是在向她挑衅。

    他是谁，这个问题在脑海里不停的盘旋，但是得出的结果是：完全不认识。

    彦羽认识的人本来就不多，像这样的人如果见过一定会有印象的，但是却连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希扬同学，欢迎你成为C2班的一员。”老师象征性的说了几句客套话。尽管这里只是C班，但是这里的学生自己还是惹不起的。不管这个学生怎么样，基本的仪式还是要有，况且这个学生的身份还是很特别的。她准备鼓掌，但还没等她带头，台下全班就鼓开了，掌声异常的热烈，中间还夹着女生的尖叫声，口哨声。气氛热烈的就像在欢迎凯旋而归的英雄。

    她一直想不明白，像这种学生应该在A班上课的，跑到C班来凑什么热闹也不懂。有了一个夏雪发神经，现在又多了一个比夏雪还厉害的，现在这个世道真让人看不懂了。当然，她可不敢这样去问他们，除非不想干了。

    全班，只有两个人没有鼓掌，一个就是彦羽，另一个就是夏雪。

    作为她的同桌，彦羽的不对劲她早就发现了，这让她十分奇怪，什么事都不关心的彦羽为什么会对哪个男生关注呢？还有，她一向就不喜欢那种飞扬跋扈的人，这个刚转来的希扬很不幸的被列到她厌恶的行列。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这是夏雪对他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其实，最飞扬跋扈的哪是那个希扬，而是你夏雪自己。

    这是很久以后彦羽对夏雪说的话。只是当时没有发现罢了。

    掌声渐渐停下，希扬一直保持那招牌似的魅惑笑容。

    “那希扬同学，你就坐那一排的空位可以吗？”

    “不可以。”

    希扬的回答很坚决。

    全班都吓了一跳。所有的眼睛都看向他。

    看着他，脸上是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夏雪眉头都皱起来了。

    有是一个有钱家没教养的的小孩。这是夏雪对他的第一评价。

    “我要坐那。”抬起手，修长的手直指向彦羽后面的位子像宣告一样的说。

    “可是……”老师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如果他说要坐彦羽的位置的话，她倒是可以考虑，但是他偏偏要坐那个位置。那个位子上坐的女生是全班除了夏雪之外最不想惹的人。据调查显示，尽管她家并不是最有钱的，但是她的父亲却十分精明，短短两年就白手起家，成立了规模不小的公司，是个十分有前途的对象。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像这种人不惹还是比较好。以免以后遭到报复。

    可是正当她还在想时，希扬已经走了下去。向那个早已楞在位子上的女孩走去。

    全班的眼光都聚在希扬和那个叫杜云昔的女孩身上。难道他和杜云昔有什么关系？所有人都这么想，但这所有人并不包括彦羽与夏雪。

    夏雪清楚地知道他是因为彦羽。

    “你认识他？”夏雪小声地问彦羽。

    彦羽摇头。

    那，为什么？因为杜云昔？看了后面那个微楞住的人，夏雪马上将这个想法排除。

    于是乎……

    “希扬同学，”夏雪站起身来挡住了希扬。

    “这位可爱的小姐，请问有何指教？”依旧是魅惑的表情，温和的声音。犹如天堂来的恶魔，邪恶却让人情愿被迷惑。

    但夏雪却不吃这一套。

    “希扬同学，难道你没有看见这个位置已经有人坐了吗？”

    “看到了啊。”

    “那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这种行为是很不礼貌的，亏你还是个男的，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夏雪冷哼，一脸的不屑。

    “这位小姐。”

    “我叫夏雪，OK？”打断他的话夏雪说道，“不要叫我‘小姐’。”

    “OK，夏雪同学，我正准备用最绅士的方式请这位美丽的小姐把座位让给我。”希扬笑的无比自信，“那样可以吗？”

    心甘情愿？杜云昔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怕不知道，不是那种会因为他长的帅就心甘情愿让位的花痴。对男生的免疫力可以与彦羽媲美了。于是夏雪兴灾热祸的点点头坐下来，准备看好戏。

    班上安静极了，只能听见呼吸的声音。

    希扬慢慢地走到杜云昔面前，看着她，温柔的笑着。

    杜云昔怔怔的仰头。

    怔怔的看着他那迷人的笑容，脸一下子烫起来，不自觉的荡开红晕。

    竟然无法抵抗他的笑容。

    在全班惊讶的目光下。

    希扬轻轻抬起她的手，弯下腰。

    双唇碰到她的手上。

    轻轻的吻了吻她的手背。

    “美丽的小姐，你不介意我和你换一个位置吧。”

    淡淡的，有礼貌的声音，在杜云昔听来却如魅惑的催眠曲一般。

    “啊。”她的双眼一下子睁大，眼睛里流露出惊喜的光芒。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脸上去，脸红的像要滴出水来。

    “我，我。”

    最后她已经完全迷失在那个魅惑的笑容里了。

    “不，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她开始语无伦次。看着希扬，激动的声音都颤抖着。

    “谢谢”

    没有阻碍。风吹进教室，笑容随风荡漾开来。

    希扬的嘴角胜利地扬起，像小孩一般得意地看着夏雪。

    还有，看着没回头的彦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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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七章

﻿喜欢的朋友帮我写写评论哦！小无在这里谢谢大家啦！下课铃声终于不紧不慢的响起。

    少爷小姐们懒洋洋的拎起早就收拾好的书包，三三两两的走出教室。

    彦羽利索地合上空白的笔记本，然后将书塞进书包。

    “走吧。”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都不记笔记，还要摆一本本子放桌上。其实作笔记对成绩真的很有帮助的。”夏雪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彦羽说。“你的成绩一直都在中间跟这个大概有关系吧。”

    “大概吧。”

    “什么大概吧，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呢”夏雪小声的嘀咕着，“明明可以考的更好的。”

    “考的那么好有什么用的？”

    永远都那么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真不知道这家伙对什么感兴趣。夏雪无奈的翻着白眼。

    “走啦走啦，就你哥哥的话对你最有所谓。”

    午后的阳光晃的有些慵懒，细碎的光影被暖暖的风摇碎在林荫大道宽厚的青石板上。

    轻风摇曳树影，水杉宽大的叶子舞奏着优美的旋律，却被湮没在人群的喧闹中。

    彦羽和夏雪并肩走在人群中。

    曾有段时间，很多同学都不理解为什么高高在上的夏雪会和那个一点也不出众的彦羽成为朋友，还形影不离。

    于是很多人猜测彦羽的身份，是不是是某位大家的千金，有没有结交的价值。但最后却发现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小人物。后来有人猜测彦羽只是夏家派出来保护夏雪的随从，于是这种看起来较符合实际的说法就成了定论。所以以后大家都不怎么注意这个所谓的跟班。当然，彦羽本人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没有人天天对他她评头论足。

    其实夏雪常常在想，那些猜测是不是就是彦羽故意传出的呢，为了不让别人注意自己？

    哎，有时真不懂彦羽的脑子在想什么，被人小小关注一下有什么不好呢？为什么偏偏就这么喜欢平凡呢？

    穿过大道。

    走出大门。

    天宇门口有好几条分叉路，把大股的人流给分散开来。

    大大小小的轿车来来往往，不少是上千万的名牌，都是来接那些要面子的少爷小姐回家的。这倒是成了天宇的一道有名的风景线。有人俗称这是名车展览会，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看，A班的那个尹学长又换一辆新车了。”

    “哪里哪里？

    “那辆天蓝色的车。”

    “天哪，最新的跑车耶。”

    “好漂亮！我也要叫我妈给我买一辆新的。”

    走在人群里随时都能听到这样那样的惊叹声。

    人，永远是虚荣的动物。

    在天宇的学生中彦羽是极少数没有车的人，她倒是完全不介意。不过现在这极少数人当中又多出了一个。

    “小雪，你的车呢，老王没来接你吗？”

    老王是小雪家的司机，与其说是家里的，还不如说是小雪的私人司机，是一个很可爱的小老头，他总喜欢将车停在街角，不象起他人那么张扬。

    看这车流中没出现老王的身影彦羽有点纳闷。

    “我叫他别来接我啊。”

    “为什么？”

    哎，有车用又不用，这家伙，脑子进水了。

    “因为你没车啊，叫你坐我的车你又不坐，所以为了朋友我就不坐车了，和你同甘共苦。”还摆出了一副“我很伟大”的表情。

    彦羽白眼一翻，心里暗想，肯定又有什么目的。

    果然不出所料。

    “小羽，那个比赛你就去吧。你一定行的。”

    看这夏雪一副讨好的嘴脸，彦羽头疼。这女人怎么还不死心。

    “是不是你收了学生会的什么贿赂，说你找到能赢得比赛的人就给你什么好处。”

    “哪有，”夏雪干笑几声，“呵呵，我还要什么好处。”

    果然。撒这么没技巧的谎。

    “我不去，我也不可能会去。”

    “可是……”

    夏雪的话还没说完，彦羽突然就停下了脚步。

    “小羽？”

    “有人跟踪我们。”彦羽平静的说，像在陈诉一件别人的事情。

    “什么？”夏雪被吓到。小时侯被人跟踪过的她对这有很深的心理阴影。

    “出来吧。”彦羽淡淡地说。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从身后传来。随即，调侃的声音响起。

    “高手高手！这都被你发现了，不愧是彦羽小姐啊。”声音轻快悦耳。

    “希扬？！”夏雪惊呼。

    转角中，一个颀长的人影缓缓向她们走进。上扬的嘴角，魅惑的笑容，干净的短发。不是希扬是谁？

    “是你故意让我知道的吧。”转过身看这这个让她捉摸不透的人，彦羽依旧平静。

    希扬微笑默认。

    “喂，你干麻偷偷摸摸地跟在我们后面。”夏雪对今天的事情还怀恨在心，现在这家伙又“偷偷摸摸”地跟在后面，让她对这个人的好感降低为零。出口语气是十足的不善。

    彦羽也对这个人很好奇。这希扬到学校半天不到就与所有的人都像认识了几十年，女生更是为在他身边围个不停，而他竟没有一点的不耐烦，脸上永远都是那种笑容，应对自如。然而，他就是没主动过来和彦羽和夏雪打招呼，仿佛早晨的一切没发生似的。就在彦羽认为是自己多疑时，这家伙却又出现了，这叫彦羽怎能不好奇？

    “夏雪，这可是你不对了，我是跟在你们后面，但不是偷偷摸摸哦，是光明正大的。”希扬摇着头笑嘻嘻地说，从彦羽的身后绕到她们的身前，摆了一个极为嚣张的姿势。

    “那不都一样，反正是跟踪。”夏雪反驳道。两条柳眉竖起，一副今天不讲清楚就跟你没完没了的样子。

    “no、no、no。从语言学上看，加了形容词，句子的意思会产升很大的变化哦。这个偷偷摸摸和这个光明正大还是是相差很多的。”希扬两手抱胸，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继续他的教育：“夏雪同学，我强烈建议你，从小学一年级再开始读吧，也许你的语文会有提高。”

    夏雪一脸愤怒，一副跟你拼了的表情，如果不是彦羽在，早就上去给他一拳了。当然，打不打的中就另当别论了。

    “呀呀。夏雪同学，别生气呀。冲动是魔鬼，我刚才没有恶意的，只是出于朋友的角度给于你一些小小的忠告，你可以选择光听不做或者不听也不做，或者听了做，再或者不听了就做。随你的便啊。哎呀呀，你不要这样看我，我会害羞的。真的，我害羞了”

    夏雪愤怒的瞪了那个喋喋不休的男人一眼，索性转过头去不看他。再看他那张嘴脸看下去真不知道自己回做出什么来。

    男人长这么漂亮本来就，可恶至极，又出生在有钱人家，衣食无忧，已是没有天理，人神共愤，还凭借美貌来欺骗□□，更是丧尽天良，无耻之至。现在竟然还跟踪别人，真是应该挫骨扬灰，五马分尸，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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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八章

﻿大家帮忙收藏啊!谢谢咯!“不知道希扬同学在我们身后干嘛？该不会你和我们同路？”彦羽看起来冷静多了。

    “不同路啊。”他倒是坦白。

    “那就是跟踪咯。”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我只是想和你们交个朋友的。”

    “不必了。”从夏雪的语气中便可知她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

    交朋友？开玩笑，在班上干嘛不交，要等到下课后再交？还一路跟踪。想到这她就气。

    “不要这么坚决地拒绝我吧。我是很有诚意的和你们交朋友的，其实我很优秀的，你看我人又帅，脾气又好，性格上也很好相处，如果你们不考虑就拒绝我的话对你们来说会是一个很大的损失。我这么有诚意，怎么忍心看你们蒙受损失呢，所以你们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啦。”

    “你在威胁我们？”夏雪杏眼圆睁。

    是谁说的上帝是公平的？那为什么眼前这个家伙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没有，我只是在诚心的提一些有利于你们的建议。你看其实我很善良的，处处为你们着想，哎呀，夏雪同学你不要又瞪着我看，就知道你把我想歪了。你……你……已经深深伤害到我的心了。”

    “为什么要和我们交朋友呢？”一直没开口的彦羽开口了。

    如果他仅仅是要接近小雪的话，还可以理解，但是，他这一切分明不是针对小雪的，而是针对她的。

    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他接近的？难道……

    “唉，我就知道你们会不相信我。今天早晨进教室时我不是故意盯着你看的。”

    吓？自己承认了。

    “只是彦羽同学有一种独特的气息，吸引了我往你那里看。”

    独特气息？彦羽瞥了他一眼。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希扬的笑容更深了，眼瞳中闪着高深莫测的光芒。

    “打个比方，就像艺术家有艺术家的气息，政客有政客的气息，商人有商人的气息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息，即使都是演奏者，拉小提琴的气息与弹钢琴的气息都不一样。而你身上的气息与别人完全不同，所以我才多看你几眼。”

    有这样的恭维吗？

    “气息？”

    “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希扬眨眨眼睛，神秘地说。那语气中流露出的东西让彦羽不禁一阵失神。

    “去死。”一计暴栗打过来，夏雪再也忍不住了，两手叉腰，吼道：“你别在这里装高深，没事就快滚。”

    “你，你，竟然打我？”先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然后是一脸的委屈。“你竟然打我？我犯了什么错，你要这么对我！我跟你说哦，打人是不对的哦，更何况是你这么美丽的大小姐，就应该随时保持淑女的风范嘛。讲话要小口声，吃饭要小口，走路要小步。难到你父母没有教你吗，遇到我这么帅的帅哥应该微笑问好，温柔对待的吗？这才是淑女应该做的嘛，而不是…哎，还好没被你父母看见，要不然他们肯定伤心死了，唉，真幸运啊！”说着还一副怕怕的样子。

    “你……”

    “哎呀呀，你别生气呀，女生生气就会长皱纹的，长皱纹就会变丑的，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哦……”

    “好啦好啦，就算我错了，尽管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但是作为一个绅士我还是要尽量体谅女士的……”

    “那好吧，为了消减你的怒气，我还是从你的视线里消失吧，你看我很体贴你吧，有没有一点感动？一丝一毫感动？没有？”

    “哦……我好失败！”双手抱头,一脸受伤的姿态。

    天哪，这种人可以去拿奥斯卡最佳演员奖了！

    “那就这样啦，反正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什么时候都可以再聊，那我走了。”

    “……”

    希扬背对着她们，两手在空中挥舞着做着再见的姿势，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他愉快的话飘荡在巷子里，最后一句话却像薄雾般飘进彦羽的耳里，没有刚才轻松的语气，细细碎碎的声音让彦羽一下子误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快回家吧，你哥哥还在等你呢。要不然你会又迟到的……”

    “他最后一句说什么？”回头问夏雪，彦羽的表情怪异。

    “还有能什么。就是说‘那就这样啦，反正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什么时候都可以再聊，那我走了’。那不要脸的，谁答应做他的朋友了？自恋！还以为自己是谁咧。”

    小雪骂骂咧咧的，要是平时，彦羽一定会好笑她的行为，但是现在却没有。

    他那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只讲给她一个人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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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九章

﻿大家帮忙宣传宣传哦!“不知道希扬同学在我们身后干嘛？该不会你和我们同路？”彦羽看起来冷静多了。

    “不同路啊。”他倒是坦白。

    “那就是跟踪咯。”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我只是想和你们交个朋友的。”

    “不必了。”从夏雪的语气中便可知她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

    交朋友？开玩笑，在班上是干嘛不交，要等到下课后再交？还一路跟踪。想到这她就气。

    “不要这么坚决地拒绝我吧。我是很有诚意的和你们交朋友的，其实我很

    优秀的，你看我人又帅，脾气又好，性格上也很好相处，如果你们不考虑就拒绝我的话对你们来说会是一个很大的损失。我这么有诚意，怎么忍心看你们蒙受损失呢，所以你们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啦。”

    “你在威胁我们？”夏雪杏眼圆睁。

    是谁说的上帝是公平的？那为什么眼前这个家伙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没有，我只是在诚心的提一些有利于你们的建议。你看其实我很善良的，处处为你们着想，哎呀，夏雪同学你不要又瞪着我看，就知道你把我想歪了。你……你……已经深深伤害到我的心了。”

    “为什么要和我们交朋友呢？”一直没开口的彦羽开口了。

    如果他仅仅是要接近小雪的话，还可以理解，但是，他这一切分明不是针对小雪的，而是针对她的。

    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他接近的？难道……

    “唉，我就知道你们会不相信我。今天早晨进教室时我不是故意盯着你看的。”

    吓？自己承认了。

    “只是彦羽同学有一种独特的气息，吸引了我往你那里看。”

    独特气息？彦羽瞥了他一眼。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希扬的笑容更深了，眼瞳中闪着高深莫测的光芒。

    “打个比方，就像艺术家有艺术家的气息，政客有政客的气息，商人有商人的气息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息，即使都是演奏者，拉小提琴的气息与弹钢琴的气息都不一样。而你身上的气息与别人完全不同，所以我才多看你几眼。”

    有这样的恭维吗？

    “气息？”

    “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希扬眨眨眼睛，神秘地说。那语气中流露出的东西让彦羽不禁一阵失神。

    “去死。”一计暴栗打过来，夏雪再也忍不住了，两手叉腰，吼道：“你别在这里装高深，没事就快滚。”

    “你，你，竟然打我？”先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然后是一脸的委屈。“你竟然打我？我犯了什么错，你要这么对我！我跟你说哦，打人是不对的哦，更何况是你这么美丽的大小姐，就应该随时保持淑女的风范嘛。讲话要小口声，吃饭要小口，走路要小步。难到你父母没有教你吗，遇到我这么帅的帅哥应该微笑问好，温柔对待的吗？这才是淑女应该做的嘛，而不是…哎，还好没被你父母看见，要不然他们肯定伤心死了，唉，真幸运啊！”说着还一副怕怕的样子。

    “你……”

    “哎呀呀，你别生气呀，女生生气就会长皱纹的，长皱纹就会变丑的，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哦……”

    “好啦好啦，就算我错了，尽管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但是作为一个绅士我还是要尽量体谅女士的……”

    “那好吧，为了消减你的怒气，我还是从你的视线里消失吧，你看我很体贴你吧，有没有一点感动？一丝一毫感动？没有？”

    “哦……我好失败！”双手抱头,一脸受伤的姿态。

    天哪，这种人可以去拿奥斯卡最佳演员奖了！

    “那就这样啦，反正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什么时候都可以再聊，那我走了。”

    “……”

    希扬背对着她们，两手在空中挥舞着做着再见的姿势，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他愉快的话飘荡在巷子里，最后一句话却像薄雾般飘进彦羽的耳里，没有刚才轻松的语气，细细碎碎的声音让彦羽一下子误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快回家吧，你哥哥还在等你呢。要不然你会又迟到的……”

    “他最后一句说什么？”回头问夏雪，彦羽的表情怪异。

    “还有能什么。就是说‘那就这样啦，反正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什么时候都可以再聊，那我走了’。那不要脸的，谁答应做他的朋友了？自恋！还以为自己是谁咧。”

    小雪骂骂咧咧的，要是平时，彦羽一定会好笑她的行为，但是现在却没有。

    他那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只讲给她一个人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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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章

﻿“哥，我回来了。”

    彦羽推开门走了进去。

    “今天很准时。”淡淡满意的声调从客厅里传来，彦翌高大的身影向她走来，冰冷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温柔。这种温柔只有彦羽才能看的到。

    他伸手接过他受上的书包，交给身边的管家。

    “我敢不准时吗？”彦羽小声的嘀咕。

    彦翌分明听到了，却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摸了摸彦羽的额头，关切地问：“今天头还疼吗？”

    “啊？”彦羽楞了一下，随即绽开开心的笑容。

    “不会了。”彦羽轻声回答。

    “恩，那就好。”彦翌点点头，脸上紧张的神色舒缓了许多。

    “那你就先回屋吧。”

    “恩。”

    突然。

    “小羽。”

    彦羽刚转身，彦翌又叫住他。

    彦羽停住，却没转过身。

    “有些事情，希望你能理解。”

    “哥……”

    背对着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请。光线似乎是故意避开她的身躯，斜斜的照在光滑的地板上，留下一片阴影。

    “哥，谢谢。”

    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彷若少女纤细的身影。

    身后，彦翌嘴角紧绷的线条竟在微微的上扬，恍惚中有笑意隐现。

    在彦羽的身影消失时，客厅里凭空多出两个人。

    彷若没看见一般，彦翌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突兀的消失不见，眼神又重新恢复冷漠。他缓缓地走到客厅的茶几前，拿起一杯盛满红酒的高脚杯，在沙发上坐下，靠在软垫上静静的喝着酒。完全忽视了身后那两个恭敬站立的身影。气氛变的很奇怪。那个人没有说话，谁都不敢开口。空气中有冰冷的气息在游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一阵阵袭来，使人呼吸困难。

    过了好久，当那杯红酒消失在他手上时。

    “天狼。”

    彦翌沉声说。

    “是。”天狼连忙应到，窒息的感觉渐渐消失，顿时觉得一下轻松起来。仅仅只是在沉思，也能让人有如此不安的感觉，像是空气要被人吸干了一样。那个被称为天狼的男子暗自心惊地想到。

    “我要你做的事做完了吗。”

    “回少爷，这是我调查的结果。”

    天狼恭敬地走上前，将一叠资料递到彦翌手上。那资料上赫然印着“夏氏集团财政计划”、“客户来源”以及最新服装的设计图纸等机密文件。这些资料几乎关系到夏氏的整体运营。如果夏氏的高层看到这些东西流落到别人手里，不吓的当场吐血身亡才怪呢。因为拥有了这些资料就能很轻易地摧毁整个公司。看着彦翌没有表情地翻着那资料，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天狼小心翼翼的说道：“在我看来，夏雪对小姐没有恶意，毕竟她们当了这么多年的好朋友

    了。”

    彦翌没有回答，依旧冷漠的翻看着手里的东西。

    看他没有动怒，天狼知道他在示意自己讲下去。

    “对夏雪的情况少爷很清楚。那不知道这些资料有什么用。”低垂的眼帘猛的扬起，冰冷的目光射在天狼脸上，脊背顿时一阵发凉，大热天的却像掉进冰窟窿里，全身不能自己的一阵颤抖，他识相的立刻闭上嘴。

    “北斗。”

    “是，少爷。”

    那个清丽脱俗的女子上前，水蓝色的长发静静的披在身后，美丽的脸上有种安逸的平静，但眼底却漾起似水的温柔默默地包围着那个冰冷的背影。

    “今天天宇C2班新转入一个学生，叫希扬……而且坐在小姐的身后。”那女子竟然将今天发生在班上的事情说的一字不差，重要的地方竟连说过的话都能一字不漏的复诉出来。

    彦翌的表情越来越不满，当他听到希扬跟踪彦羽时，那狭长邪魅的闪亮黑眸中更是射出一道冰冷的锋芒，仿佛冷冬扎入带血伤口的冰刀，让人一阵恶寒。

    “那个人的资料。”

    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的这几个冰冷的字眼，在场的两人莫不听出他在极力克制自己愤怒的感情。

    北斗的头低了下来，脸上有羞愧之色。目光才对上彦翌，竟身子一软，单膝跪地。

    “属下无能，未能查到有关的资料。”

    北斗知道彦翌要的是什么资料，那些显而易见的东西他是不会要的，因为他一猜就能猜出来。他要的，是能让人听话的资料。

    但是。那个叫希扬的竟然没留下一丝有用的“资料”。

    彦翌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惊异。连北斗都查不到的人是何放神圣。

    难道是他？

    天狼不愧是跟随他多年的人，一下就把彦翌的疑惑惑问出来了。

    “难道是菲里斯殿下？”

    “不是他！”天狼的话才出口，彦翌便马上否定掉，但更像在否定自己的想法一般。

    “为什么？”天狼和北斗不越而同地问道。

    “因为。”

    彦翌直起身来，走到窗子前，看这窗外，说道：“如果是他，至少不会隐藏自己的名字。”

    他不仅不回隐藏他名字，就连他真实的外貌都不会隐藏。

    而这个人不仅隐瞒了家世，还隐瞒了真实身份，就连北斗都无法查出他的资料。

    不过，不管是谁，他都不会让他接近她，否则，下场就只有一个字。

    想到这里，眼底射出一道冷芒，杀意倾泻而出。但是也仅仅只是在一瞬之间便如潮水般散去，没留下一丝痕迹。

    “去，继续盯着那个叫希扬的人。”

    “明白。”

    北斗若有所思地退下去，客厅里只剩下天狼一人。

    “这次不是他，但是他也要来了，做好准备。”

    “是。”

    “在意大利的事情准备好了没有。”

    “一切就绪，就等少爷和小姐一句话，就能走了。”

    “恩。”

    交代完事情的彦翌看天狼还站在原地没动，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可以走了。” 彦翌不满的说道。

    “有事就说。”不耐烦的语气在人听来有隐忍的怒气。这表明他现在已经是濒临爆发的边缘。

    “少爷，你就……”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没等他说完，彦翌就打断了他的话。

    “你这个问题都问了这么多年了，你不烦吗。”

    即使是反问句，彦翌的语气还是一成不变的冰冷。

    “那是因为您都没回答我。”天狼小声地嘀咕，但明显是故意让彦翌听见的。

    “有些事情，做了就没有后悔的道理。”

    窗外西落的残阳就像一张巨大的双面镜，将那隐藏在冰冷眼底的一抹淡淡的温柔反射出来，有什么不可解释的东西被表面的绚烂偷偷隐藏，但有一种东西却是怎么也隐藏不了的，那种东西叫做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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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一章

﻿更新的慢了一点,会继续更新的~自从希扬来到天宇后，彦羽原本平静的生活被彻底的打破。那个希扬简直是天生的花花公子。不管走到哪里都和女生谈笑风生，不管

    对着哪个女生脸上永远是那副邪魅的笑容，还喜欢执着女生的说一些恶心的赞美词。在他身边似乎从来就不缺人围着，除了大把大把的女生外，也不缺不少的男同胞。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气王。

    但是奇怪的是，那天之后，在学校里他却没有过份地接近彦羽，甚至连全班最漂亮的夏雪都没有说过几句话。这让大家渐渐否定了他和夏雪有暧昧关系这一说法。

    就在彦羽也快要认为那天发生在巷子里的事情只是一个小玩笑时……

    “都不晓得这家伙是不是背太多古罗马情诗和赞美诗，犯了严重的语言综合症，还是脑子进水，神经错乱了。”

    一出校门，夏雪就开始她不停的咒骂。夏雪最讨厌花心的男生彦羽知道，所以也就没有回答，而是选择聆听。

    “最最郁闷的是那些女生竟会被这样的男人迷住，不就是长的帅那么一点点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有必要见到他就两眼呈爱心桃状吗？难道这世界上有眼光的女生都死光了吗，尽剩下花痴。”

    “你不就是有眼光的吗？”彦羽笑着反问。

    “我们两和她们不一样。那个家伙真是，恶心到极点，自恋到尽头，花心到顶峰！整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呃…那个，夏雪小姐，你说的是在下吗？”

    突然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彦羽背后响起。但在两个人看来却犹如叫魂一般可怕。夏雪是因为在他背后讲他的坏话，有种做贼被逮着的感觉，而彦羽却是惊讶自己竟完全没感觉到他跟在自己后面，如果他有什么企图的话自己真难逃一劫了。

    两人带着不同的想法回头，印入眼帘的是一张玩味到扭曲的脸。

    两个人的心里同时舒了一口气。

    夏雪想的是：“没生气。”

    彦羽想的是：“这种人当的成坏人吗？”

    “在夏雪的心中，我是那么糟糕的人吗？”

    十足委屈的表情，十足玩味的语气，这人简直是恶魔！

    “会跟踪未成年少女的人是好人吗？”夏雪两眼一睁，瞪了过去。

    “哪有，我只是不放心两位这么美丽的少女独自回家，你看现在多不太平啊，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

    “我们遇没遇上坏人跟你有什么干系。再说了，你不就是最大的坏人了吗？还有人比你更可怕吗？大色狼！”

    “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我可是品行善良，行为端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色狼见了要跑开的好人啊，你们看我这张青春热情的脸像坏人吗？”

    “不是像不像，而是就是。”

    “你…污蔑我！”

    “好了。”听不下去的彦羽终于出声了，这两个人怎么一碰面就吵。

    “全校有那么多人你不送，干嘛来送我们。”

    “因为看了全校只有你们两没有车啊。”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们自己有手有脚，不需要你这种人送。”

    夏雪的话没有一句是好听的。

    “是吗？要是遇上坏人怎么办呢，我好不放心的。”

    “哼。”夏雪冷笑了一声，说：“有小羽在，还怕什么坏人，看你这瘦瘦弱弱的样子，遇上坏人恐怕还要我们保护你吧。”说着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是吗？看来小羽很厉害的，那么这样吧，我小羽过几招，如果小羽打的过我，我就不跟着你们，如果小羽输了，你们每天就要由我送，怎么样？”

    这本来是个很无理的要求，夏雪完全可以一口回绝，但是当她的眼睛对上希扬的眼睛时，就感觉那双眸就像一个黑洞，将她深深的吸在其中，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一句话不禁脱口而出：“好，比就比。”

    小羽吓了一跳，夏雪怎么会答应这种要求，况且赌注是她耶。而且赢他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那你呢？彦羽小姐。”转过身来，希扬注视着彦羽，那双漆黑的瞳孔这时犹如大海一般深邃沉着。没有戏谑，没有玩味，也没有她想的蛊惑，而是平静，似乎没有心机的平静，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你该不会是在害怕比不过我吧？”一个细密的声音突然没有预兆的传入彦羽的耳朵里。彦羽吃惊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名神秘男子，却没看见他嘴唇有动的迹象，只有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微笑让她知道是他在和自己说话。

    “好……”

    好，我就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招。彦羽心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让你跟在我身边，让我瞧瞧你费尽周折，究竟要做什么。

    “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夏氏集团的千金为什么会没有专车接送，但我却知道让两个小女生这样独自回家是不对的，作为一个有教养的绅士，我，有送你们回家的职责。”

    ——于是，顶着这个冠冕堂皇，莫名其妙的理由，希扬竟然就这样成为所谓的富有正义的护花使者。

    但是……还是觉得头疼啊!姑且不管这家伙有什么企图，就光是一路和夏雪吵回去就足够一个正常人疯掉了……

    “喂，你干嘛跟着我们！！走开拉，你这白痴！”

    “美丽的小姐，是你自己答应的哦！”

    “不可能！”

    “尽管你是女孩子，但是说话不算数也是不可以的哦！”

    “我哪有……"

    ……

    夏日的午后总是带有庸懒的气息，灼热的阳光下，空气中却有种黏黏稠稠的感觉，就连拂过树梢的风都无力带起树叶的响动。到处都是无精打采的人群，就算是那些无聊的发慌的公子哥门也被这阳光晒的失去捉弄人的兴趣。

    尽管是三十七度的高温，但此时的彦羽却感到一阵阵的恶寒。原因是平时不吵架就不爽的两人今天却出奇的安静，没有争吵，只是不急不徐的走在一起，安静的诡异。

    这两人有什么阴谋！这是彦羽的第一反映。而且这阴谋百分之两百和自己有关。

    果不其然——

    “小羽，你去参加那个比赛吧。”

    “我也觉得你去比较好。”希扬竟在旁边帮腔。

    彦羽转过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们俩。这两家伙平时不是应该吵架的吗？今天怎么合作起来了，而且目标还是对准自己！这太诡异了，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我说过我、不、去！”彦羽觉得自己要爆炸了，平时就一个夏雪就好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不知道哪跑出来的希扬。

    “为什么不去？”又是一样的问题，但在希扬的嘴里说出来就不夏雪有威慑力。

    “我知道你的剑道不错，空手道也不错，就算是帮学校一个忙嘛！拜托拜托！”希扬开始软硬兼施。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会功夫？

    是夏雪那个家伙出卖？

    彦羽凌厉的眼睛一下子就射到一旁夏雪的脸上，吓的夏雪连忙手舞足蹈地摇头加摆手。

    “不是夏雪说的哦！”希扬将头凑到彦羽的耳边，低声的说：“你确定你不去？不要逼我出杀手锏哦！”

    杀手锏？彦羽斜眼看他，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些什么，但淡定的眼神里竟看不到一丝的涟漪，帅气的脸上依旧是那种吊儿郎当的笑容，这种笑容一度让夏雪怀疑他是不是得了面部神经瘫痪。

    这算是威胁吗？或者说好听点是警告？不过她彦羽从小到大除了哥哥之外还没有怕过谁，只是他会比较好奇他口中的杀手锏会是什么呢？难道自己有什么把柄被这个来天宇不到几天的人抓住？不可能吧。

    楞了一下，彦羽的眼神立刻多出了挑衅的意味。她相信眼前这为男子应该看的懂自己的意思，那就是：有什么杀手锏就尽管使出来吧，姐姐我恭候大架。

    你会后悔的哦。

    一句话静静的散在风里，随即被时间所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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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十二章

﻿偌大的宅第布置的大方而简约，白色的罗马柱上爬满了绿色的青藤，给整座房子加了几分神秘而高贵的气息。

    大理石的圆桌前一个金发男字静静地坐着，紧闭着眼睛，像睡着一样。

    风轻扬起鬓角的发丝，勾勒出脸部柔和明朗的线条，一种阳光般优雅的气息在不知不觉中散发出来。

    只是他的脸色十分苍白，仿佛随时都能捅破的白纸一般，随着时间的流逝，眉头也皱的越来越紧。而脸上也更是没有一丝的血色。

    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男子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与此同时，那双原本闭着的眼睛猛的睁开，金色的瞳孔里眼神竟一片涣散。

    “少主。”进来的男子一下就跪倒在地上，面朝着坐着的男子，低着头。

    “少主，恕我不恭，但您还是要休息一下，您的贵体最重要啊！”

    “算了，不关你事，起来吧。”金发男子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疲惫。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少主，请您停下，过长时间用神识会耗费很多精力的。”那男子还是没有起来，眼神里的急切与担忧不言而喻。真是个固执的家伙。

    但有固执的手下，就有更固执的上司。

    “停风，你应该知道我的个□□。”被停风称为少主的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子在空中晃了晃，用手扶住了桌角才免强站稳。他看了一眼满脸焦急的停风，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你跟我也有好几年了，你应该知道我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吧。直到今天我才有了一个模糊的方向，哪怕是早一秒知道也好。”

    少年的脸上流露出不合年龄的表情，那是经过这么多年时间的打磨才呈现出的老练，但即使是这样，再柔和的光线也无法掩盖那眼底深沉似海的坚决，那份年少轻狂时的执着，也许这才是他们认定和追随的人。但是为了找到瞳月值得这样这样执着吗？而且那个叫瞳月的女子，消失了一百多年，真的还存在这个世界上吗？或者这只是少主因过度的思念而产生的幻觉？她根本就已经死了，在即使再强的人，在黑简的攻击之下都不可能存活，况且那时的瞳月已经身负重伤，神识受到重创，怎么可能活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和月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告诉我她还活着。每次月圆之夜我都能感受到她的气息，那怕是一瞬间，也能让我确定他在这个世界上。再说了，如果她死了，大陆上会出现新的月之圣女，但是大陆上还未出现，就更说明了她的存在。”

    时间已经完全磨灭了曾经的少年心性，但在眼前这少年的心里，有一些东西是再长的时间都无法磨灭掉的，因为它已经深深烙印在心底，与灵魂完全的融合在一起。瞳月的存在，大概就是他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吧。

    命运的捉弄啊！

    算了，停风站起身。再劝下去也是没有结果。

    “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叫大家不用担心，我的精力还要留着做其他事情，这只是昏暗的黎明来临前的序曲而已。”

    停风点点头，恭敬地褪出去。

    扶着窗沿，他闭上眼睛，将神识放出。若有若无的金色线条从他身体四周散开出去。房间的四周，摆放繁荣家具，院子里的一切，花花草草，树木鸟鱼，路上行走的行人，印着班驳树影的房屋，笔挺的电线杆，远处的山冈，田野，炊烟，河流，全都清晰的印入他的脑海，他的神识像电影的镜头一样，逐渐的拉远，再拉远，直到延伸到能力的尽头。他的额头上，细密的汗水渗出来，但是在还是没有看到的她的身影，就连她的一点点的气息都没有感觉到。

    “啪”一个微小到听不到的声音响起，一根金线悄然断落。他身子一软，瘫靠在墙上……

    正在回家路上的彦羽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夏雪转身奇怪地问。

    “啊？哦，没事。”彦羽抬头仰望天空，一种奇怪的表情在她的脸上一闪而过。

    好象有什么在召唤着自己，大概……是错觉吧。

    是错觉吗？斜眼看着彦羽，希扬的脸上浮现出神秘的笑容。

    好戏就要开始了，现在，就只欠东风了。而他，就将是这个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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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三章 神秘伏击

﻿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彦羽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平时总是黏着自己的夏雪今天却出奇的被人叫走了，接着又有人通知说老师要她去十三号教学楼拿东西。

    现在她就走在通往十三号教学楼的路上。

    十三号教学楼是老师办公的地方，而这条小路是通往十三号楼的捷径，平时很少有人会走。

    但彦羽却喜欢这样的小路。只是，老师找平时并不出色的她做什么呢？自己又不优秀，也不差劲，就是属于中间那种没人关注的学生啊，有什么值得老师单独找的呢？

    心存疑惑的她并没注意到自己身边有什么不对劲的，直到一股强劲的气流窜到她面前时她才注意到，有人偷袭！而且是一个自己从未遇到过的劲敌！

    当然彦羽不是吃素的，她似乎天生就是练武的料，身体的平衡感，柔韧度都特别好，又自小在彦翌的训练下，对一切突然的攻击身体都能做出自然的反映。当凌厉的掌风袭击到她面前时，身体就迅速地向左边微侧，同时整个人向后闪去，勉勉强强地躲过了这一击。

    站稳身子后她才看清眼前这个偷袭她的人，尽管不原承认，但说实话，到目前为止除了彦翌她还没有遇到比这个更强的人，自己是一点赢他的把握都没有。

    “你是谁？”依旧是平时的镇定，就连那个人的眼中都不禁流露出赞赏。

    “功夫不错啊！能这么轻易的躲过我的偷袭的人不多！”那人淡淡地笑着，平静的让人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来找麻烦的人，相反的更像是来叙旧的老朋友。

    “在这里偷袭一个女孩子，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呵呵，你都说是偷袭你了，还有什么别的企图吗？再说了，你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我似乎跟你没有什么前仇旧怨吧？为什么要袭击我。”

    “不是一定都要有仇怨才行的，那那些杀手哪来的那么多仇怨啊？有些时候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如果你是杀手的话，总有人派你来吧。”

    “我似乎没有义务告诉你我的金主是谁。”

    “好，既然这样，那废话少说，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我赶时间。”

    “好，不错，不错。”

    在他说第二句不错时，那男子的身影已经像离弦的箭一般冲过来。只觉得人影一晃就消失在眼前。

    不好，到身后去了。脑袋才想到，身体就立刻行动起来，天生的敏感让彦羽的动态视力特别好。一个漂亮的转身，双手伸出挡住凌厉的掌风，身子一边迅速的向后掠去，一起一落，却只是在一瞬之间，动作快的让人都看不出来着两人都做了什么招式。

    速度本来就是彦羽引以为豪的一点，但是彦羽快，那人更快！只听见他嘴里轻赞了一声“好”，手中凭空竟就多了一把剑，明晃晃的剑锋印着阳光，反射出的耀眼的白色光芒，像有意识一般晃进彦羽的眼睛，彦羽的眼睛一下受不了那强烈的光芒，眨了一下，但就是这一下，那个如鬼魅般的身影就欺了上来。剑锋带着金属独特的的冰冷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毫不留情的直指彦羽的眉心。

    冰寒迫人的剑尖，距离彦羽眼睛不过两拳的距离。

    同样会用剑的彦羽怎么会不知道那一剑如果刺中了会有什么后果，情急之下，左手上抬，迎向来势凶凶的剑锋，宁可牺牲这只手，也不能让脑袋受到伤害，而另一只手则向斜下方推出，希望能逼他将剑锋偏离。这也是一个极冒风险的打法，如果不成功，那只手就可能会费掉。

    “很大胆嘛！”那人竟然调侃起来，语气轻松极了，“就如你所愿吧，当做给你一个面子。”

    给你一个面子？

    要人的命了还要给那个人面子？这人太可笑了吧！不过彦羽这时可笑不出来，生死关头怎能掉以轻心。

    果然如他所说的给你一个面子，剑竟毫无预兆地收了回去。彦羽的手来不及收回，一把打在那人的身上。但是这一掌竟像打到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竟没有一点实感。

    不好，上当了！

    彦羽心底暗叫不好。身体急旋，急忙将手从中抽出。

    那个人竟也不慌张，似乎要放她一码似的，也不阻止她，看着她逃过一劫。

    这人到底要干嘛？彦羽的疑惑又加了一分。这举动明明是设好陷阱让猎物跳又亲手将好不容易到手的猎物放走嘛。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不过这时也容不得她多想了。伸手从怀中抽出一件东西。在空中轻轻地抖抖，顿时，一把软剑出现在她手中，有如水银泻地一般，银白色的剑身闪动着冷冽的流光异彩，像摆脱了束缚的毒蛇，吐着冰冷的毒信，空气中的气温顿时降了几度。这是彦羽的秘密武器，哥哥说不到万分危险的时刻不可以用，不过看来今天是非用不可了。

    “好剑！”看清彦羽手里的东西，那人的眼睛里顿时多出了一些异样的光芒。

    “现在才亮出武器，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倒不是彦羽看不起他，只是一切发展的太快了，让彦羽都来不及把软剑抽出来。不过眼下可没有工夫去解释这些，速战速决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而且还要做到毫发不伤，以免哥哥担心。

    才想着，彦羽低喝一声，素手提起的长剑在胸前挽起一个银白色的十字，一抹冰寒迫人的光华点起，长剑带着动着风吟出尖锐的啸声刺向那个人。身形闪动，快的在空中化成几道白色的残影，姿势优美的像在舞蹈，但这一剑当真是扎扎实实，招数上没有一点花俏可言。

    那个人没有后退，反而是迎了上去，手提起长剑猛的前探，剑尖搭上彦羽的剑间才猛然发力，像是装有吸铁石一般一下将彦羽的剑带偏，双手吃痛，长剑几乎要脱手攻势如此凌厉的一剑竟寸功未立，彦羽就是再冷静也不禁怒火中烧，硬是强忍着手心的疼痛勉强地抓住要脱手的剑柄，一个回身，手中的剑微微抖动，剑身上的光芒在急剧收敛，并向剑尖凝聚──空气中  传出一丝尖利的啸叫，两把剑在空中绕了两个圈，擦出绚丽的火花。

    也就是这一回身，两人的身体竟都直直的向后飞快地退去，就仿佛是同极的磁铁一般。而更让彦羽惊讶的是，那个人的身体在空中匪夷所思的转着方向，手中的长剑划出大大小小的圈子，一个个刺眼的银白色光圈出现在他身边，并急速扩展出去，在最短的时间内幻化成一把剑的模样，直直的向彦羽扎来。

    这是什么？彦羽的脑子里飞快地转起来，刚才那一剑都伤不了我，现在我有武器在手，又想故计重演，不是在白费力气吗？难道他不知道吗？想着，递出长剑想去抵住已经飞到眼前的剑，却没看见那人脸上一闪而过的神秘笑容。

    中计了！这是彦羽的剑间接触到那把剑的一瞬间闪现在脑海的念头，不过已经太晚了。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剑！！

    怎么说呢？那就像是一个幻象，她刺了个空，而那剑却穿过她的剑身，直直刺向了她的胸口。

    “哈哈，中计了吧！”那人得意的笑着，“刚才那把剑是我的光系魔法化成的，不是实体的剑哦，真正的剑还在我这里！如果刚才不这样的话，根本就蹁不了你的，还是我聪明吧！”

    不过彦羽是没听到他的自言自语，就在那光剑刺中身体的那一刻，身体上并没有预想的感到疼痛，只是听到胸口有什么破裂的声音，微小的，细碎的声音。

    她低头，看见白光在胸前化去，一道黑色的光芒从胸口流出，和白光奇异的融合在一起，形成灰白色的光带，在眼前缠绕交错，然后很快就幻散在空气中不见了。

    “只有用我的光系的魔法才有可能突破你身上的暗系的封印，但是怕你出事，我没敢用太多，不这也足够让你瞳月的气息流露出来了吧！”他诡异的笑着。

    “不要太感谢我哦，你好自为之吧。人就要来了，我也要撤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着身影凭空消失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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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四章 宿命的重逢 (上)

﻿为什么没有感觉啊......我不是被剑刺中了吗......应该很痛的啊......又是那种奇怪的感觉......真讨厌啊......

    “小羽。”急切的声音传入彦羽的耳中，彦羽抬头一下子清醒过来。眼前，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彦翌。他一把扶住彦羽，眼底的焦急不言而喻。

    “哥......”

    彦翌和彦羽之间有一种特殊的联系，就在彦羽抽出软剑的那一刻彦翌就感觉到彦羽有危险了。于是也顾不上什么惊世骇俗了，直接就使用空间魔法，瞬移到这里，但还是晚了一步，让那人跑了。

    一道柔和的紫色光芒从彦翌的手心划出，绚丽的光带缠绕在指间，想翩跹的蝴蝶，慢慢渗入彦羽的眉心，那不适感很快就不见了。

    在外人看来，彦羽一点伤都没有，但是彦翌知道，自己是遇到高手了。首先那人看出了彦羽身上的封印是黑暗系的，于是他就用光明系的魔法来解开封印。但是，他却又不完全解开，只是解开一点，就像是给一大气球戳一个小洞，让里面的气慢慢漏掉一样。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从在他感应到彦羽的气息到他赶到也就只有几秒时间，那人竟在短段的时间内摆平小羽，并且逃走，还将活侯做的这么好，他的修为应该和自己差不多了吧。他到底有什么企图，若是想杀了小羽，早就可以动手了，为什么只是......

    “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彦羽可没想那么多，她只是着急怎么和突然出现的彦翌解释刚才离奇的事情而不让彦翌担心。

    “别管我怎么会在这里，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望着一脸严肃的彦翌，彦羽冲他吐了吐舌头，故作轻松地说：“没什么啊，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小羽。”彦翌皱了皱眉头，这丫头在想什么他心里很清楚，也好，这里也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尽管这条小路很幽静，平时没什么人会来，但是总是没有家里安全。

    “回去，我知道你不会讲的。”

    “现在？！”彦羽挣脱开彦翌的手，惊讶地说。

    “现在马上就跟我回去。”

    “不要，我还要去十三号楼那，等下还要上课，我可不想因逃课而被老师记住。”

    “没关系，你可以请假。”彦翌的语气很坚决。

    “哥。”彦羽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不想回去，我和小雪约好了，下午要一起回去的，我不会有事的，我保证，真的，好不好。”恳求的语气是彦翌最受不了的，看着彦羽楚楚可怜的表情彦翌也只能不情愿的同意。

    “自己小心。”

    “恩。”

    说着，转身向十三号楼走去。

    其实彦羽并不是不想回去，和夏雪有约也是骗彦翌的，只是她还没想好如何和他解释，她不想再让他担心自己了。但自己现在的脑子已经成一团乱麻，完全理不出头绪。她知道这今天的事不寻常，尽管从小跟着哥哥，她就知道这世界上存在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就像刚才那个人的剑就明显不能用科学来解释，感觉就像是......魔法......魔法......好熟悉的名字。但是这个世界真的有这种东西吗？这也太扯了吧。但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像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就会，那写跳跃的光芒仿佛是曾经是身体的一部分一般。

    到底是不是有什么被自己遗忘了呢？

    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回忆的过去？

    第一次，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过去。

    看着彦羽离去的背影，他的眼神变的沉痛。他的小羽变了，一如从前那样，离自己越来越远。

    最近的她越来越喜欢讲学校的事了，别见她在学校里默默无闻，但毕竟是少女心性，在最疼她的彦翌面前，她终究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彦羽在进天宇后变的越来越活泼了，看小羽变的这么快乐，彦翌也不好阻止，但是同时他也越来越担心，有些事情已经在他所不能预料的范围内不知不觉地发生。

    当初送她去读书这个决定是不是做错了？会不会真的又和那时一样放开了手，转身离去？

    羽，我会抓紧你的，在你放开我之前，我不会放开你的手......

    与此同时，郊外的那栋别墅中，那个金发男子猛地睁开眼睛，放大的瞳孔中陡然放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惊喜，激动，疑惑，好几种神情同时从他的眼底狂涌而出。尽管只是一瞬之间，但他还是清楚地感觉到了，这决不是他的幻觉。那种熟悉而思念的气息，像无垠的长空下清冷的月光一般宁静而淡漠。

    “停风。”

    话音才落，停风的身影就马上出现在门口。

    “少主。”

    金发男子点点头，显得十分疲惫，显然刚才的“神识离体”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精力，但是他的眼睛里却是停风这么多年从没见过的狂喜。

    “这座城市有间学校叫天宇吧，我要进去就读，最晚今天下午，我就以我真实的身份进去。

    不要太夸张的身份就行，我不想太张扬。”

    “是。”

    “谢了。”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气息会那么微弱，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气息会一下消失，但是至少确定了月的气息是在那里传出的，只要有了这个线索，只要她站在自己面前，只要她还是他心爱的月，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能认出她来。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浮出淡淡的微笑。那是发自内心的最真诚的笑容，像午后的暖阳一般充满了希望。

    这么多年来，在停风眼中，少主尽管还是像以前那样温文尔雅，但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的心早就死了，在那个叫瞳月的女子消失的那一刻就跟她一起死去。从那时起，他脸上的笑容都是装出来的，没有温度没有质感的，机械的笑。那几年，他就像是一架机器，为了整个大陆的和平南争北讨，在短段十年中恢复了和平，其实，身边的人都知道，他不过在用自己的生命去完成先皇留下的不可不完成的使命，然后去换得寻找她的时间。

    “少主．．．．．．是有了瞳月小姐的．．．．．．消息了吧。”

    “是啊，我找了她好久了吧。”

    “是，有一百多年了。”

    “说短也不短了，是吗……”

    “还有，停风，从今天起，不要叫我少主了，就叫我夏箫日就好了。”

    “是，箫日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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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十五章 宿命的重逢(下)

﻿回到教室的彦羽看起来还是有点恍惚。

    已经是中午了，教室里并没有多少人，大家都去午休了。

    仅有的几个同学坐在阴凉的角落里一边吹着空调一边聊天。见彦羽进来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彦羽早就习惯了被人忽视的感觉，走到自己座位旁，拉开椅子坐下。

    尽管教室里开着冷气，但夏日午后的温度还是很高的，外面的风吝啬的不愿多透进来一点。

    坐在窗旁，彦羽皱着眉头，一阵心烦。

    太多奇怪的事情一下发生，让她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大概是安逸平静的生活过太久了吧，已经失去了承受的能力。

    扭头看向窗外，一片绿意盎然。这是天宇的传统，到处都种满了高大的水衫树。

    不远处的道路上，一男一女朝教室这走来。

    看到他们，彦羽的瞳孔一下放大。

    是夏雪和希扬！

    彦羽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走的这么近了？

    从目前所有的迹象上看，现在最可疑的就是希扬。从他第一天进天宇对自己奇怪的表现，再加上那天在小巷里他说的那些话，还有他这些日子的不正常行为。所有的林林总总拼凑在一起，似乎不像是一个巧合，而像一个巨大的阴谋！

    尽管那人长的和希扬并不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彦羽总有一种是同一个人的感觉。那种感觉强烈的让她都很惊讶。

    但如果是他的话，是为了什么？

    报仇？

    自己与他没有什么仇恨啊。在他来天宇之前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

    作弄？

    这玩笑也开的太大了吧！差一点自己的小命就玩完了。

    而且那么奇怪的身法，那么奇怪的招数，那么奇怪的…魔法，到底是针对自己的，还是针对……

    哥哥？该不会是针对哥哥吧！

    “小羽？”夏雪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彦羽的沉思。

    她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夏雪和她身后一脸古怪笑容的希扬。

    “小羽，你怎么在这？”夏雪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笑容僵硬，就像偷吃东西被抓住的小孩。

    “这是教室，我不应该在这吗？”

    “是啊是啊，呵呵。”

    夏雪干笑了几声，尴尬地看了看希扬，往前走了几步，似乎要和他保持一定距离。

    “你们刚才一起去哪里了？”

    彦羽故意将“一起”这两个字说的很重。

    “没有啊！我哪有。干嘛要和这家伙混在一起。”

    天哪，这么笨拙的谎言，彦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明显就在撒谎，这个不懂骗人的小孩。

    看见彦羽没有应她，只是用谴责的眼神看着她，心里就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好啦好啦。我只是碰巧的看见，没有那么奇怪吧。”

    碰巧看见？彦羽皱眉。那是不是证明他有做案的时间？

    看彦羽还是没应她，眼神还很恍惚，夏雪立刻走上前，拉住彦羽的手。

    “小羽？我……”

    “我什么我。”也注意到自己的不对劲，彦羽立刻回过神来，她知道这种事急不得，如果真的是希扬，那也要有证据。

    “我又没说你们怎样，你自己急什么，难道......”彦羽故意将那个难道拖的很长，脸上浮现出暧昧的笑容。

    “哪有啊！”

    调侃着夏雪，彦羽的眼神却飘到一旁希扬的脸上。这个家伙从出现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讲，脸上一直都是那高深莫测的表情。似乎注意到彦羽在看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邪魅的微笑。就只有从彦羽这个角度，才刚好能看得见。

    不安在心底无尽地蔓延……

    就在大家各怀心事的时候。

    突然——

    一阵尖叫——

    原本平静校园一下躁动起来。

    陆续有女生一脸欣喜的跑出教室。

    然后就听见尖叫声越来越大，都盖过夏日午后聒噪的鸣蝉。

    肯定又是有什么新生转入了，彦羽烦躁地想。每次有身份特殊的学生转入，那群虚荣的女生都会这样。

    但是，令她惊讶的是，希扬竟也抬眼看着窗外，脸上晃着一丝邪魅的笑容竟让她在炎热的午后感到一丝渗骨的凉意。

    不知不觉，彦羽也将视线投出窗外。

    宽阔的大路上，停着一辆很普通的轿车停下。

    没有最豪华的跑车，也没有庞大的随从阵容，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引起这么大的骚动？难道天宇的女生品位降低了？

    但彦羽的想法在下一刻就改变了。

    车门打开，白色的衣服，修长的双腿，英俊的身影，周身似乎有阳光温暖笼罩。

    一个金发男子走了下来。身后，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男子亦步亦趋地跟着。

    那男子抬起头。

    金色的头发被随意的束在身后。

    细碎的阳光刚好打在他的脸庞上。

    衬托出柔和的脸部线条，深邃的五官。

    他神情温和如冬日的暖阳，就连这午后的阳光也盖不住他散发出的光芒。

    即使不微笑，一举手一投足，那优雅的贵族气质也显露无疑。

    “气质好出众啊！”

    “感觉就像……"

    “就像阳光,对不对。”

    “对，对！”

    找到了一个最贴切的形容词，围观的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尖叫。与其说是为这个贴切的形容词而尖叫，不如说是为这个男子优雅高贵如阳光一般的外表而尖叫。

    “他好像叫夏萧日耶。”

    “是吗，你怎么知道。”

    眼睛离不开他的身影，但嫉妒的眼神却飘向那个说话的女生身上。

    我当然知道，我爸是校务处的。”

    那个女生自豪的说，第一个知道帅哥的名字可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萧日少爷！”

    “萧日少爷！”

    人群中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萧日没有露出不满的神色，但眉头却皱了起来。

    “我不是叫你不要张扬吗？”没有开口，他的话就传入身后停风的脑中。

    “可是,少主……"

    “我不是叫你别叫我少主了吗？”

    “……是,萧日少爷……可是我并没有张扬啊。我已经是最低调地行事了。”

    “那这场面你怎么解释？”

    这停风只能苦笑，即使是在低调，就少也这样的人一出现在公共场合几不可避免的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管在那里他总是会不自觉的吸引人的目光。

    这时。

    他突然抬头。

    目光遥遥望向教学楼。

    透明的玻璃。象牙色的墙。若有若无的目光。

    淡淡的，像随时都可能消失的风，又无处不在。

    空气中流淌着宿命的味道。

    柔和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底里突然有某种莫明的情素在涌动。

    那一眼，恍若万年。

    如遭电击一般，彦羽呆立在当场。怔怔地看着如阳光般耀眼的他，嘴唇发白。

    大脑中似乎有什么在翻滚着，汹涌着，奔腾着。像一匹野马想要拼了命摆脱缰绳的束缚。

    有什么残忍的撕开了细细的一条裂缝，熟悉的感觉争先恐后地渗透而出……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这样的强烈，像要吞没自己的浪潮……

    我怎么了……

    谁能告诉我我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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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六章 危机暗藏

﻿希望大家支持我~~~~~~~~``

    “小雪，你老实和我说，今天中午你去哪了。”

    回家的路上，在那条幽静的小巷里，彦羽一脸严肃地看着夏雪,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慎重。

    今天真是奇怪的一天，什么事情似乎都要在这一天发生完一样。

    而希扬那家伙今天出奇的没有来缠她们，彦羽隐约知道，这大概是他故意留给她的时间。

    她可不能被一些突如其来的事情扰乱了阵脚,在这件事面前,一切都不重要。

    即使是他的到来也不行！

    想到今天下午的那个夏萧日，彦羽就没来由的一阵心跳加快。

    不行，这是后要专心想这件事，决不分心。

    夏雪有点给彦羽吓到，因为从未见过她这么严肃的样子，自从和她认识的那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是那么淡定，即使是在十二岁那年面对那些歹徒时她的脸上都是那样的平静。但是今天却在她的脸上看到这样严肃着急的神情，就知道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发生。

    “那个……小羽……”夏雪小心翼翼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彦羽没有回答她，只是安静的看着她，看的夏雪全身发毛。

    “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你别那样看着我了。我去学生会了，和希扬一起去的。”

    话一说完，就看见彦羽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她一下停下脚步，急切地问：“你和希扬一起？”

    “恩。”夏雪苦着脸，就知道她会有这种反映，早知道就不说了，要是那件事被她知道就不好了。

    “你什么时候去的学生会？”彦羽似乎没有关心夏雪所担心的问题。

    “一下课就去了。”

    “那希扬呢？一直和你一起？”

    彦羽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执着，搞的夏雪都有点不知所以了，她不是应该追问他们去学生会干嘛才对啊。

    “他和我一起去的，后来回来你也看见了。”

    彦羽面色有点发白，但还有些不死心。

    “他中间有没有离开过？”

    “没有。”彦羽的话让夏雪越来越糊涂了，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对希扬的事这么感兴趣，他有没有离开过这种问题不像是会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

    “哪怕是一小会都没有？”

    彦羽心底的不安慢慢的扩大，如果真的都和小雪在一起的话，那下午那个人又是谁？如果不是希扬，那就更危险了，因为至少希扬还是身边的人，要提防还是有办法的，但若是其他的人，真的就是敌在暗处而自己在明处了。

    “至始至终都和我一起啊。”

    “小羽！”  夏雪终于是忍无可忍了，突然打断了彦羽，说道：“你究竟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今天很不对劲，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又头疼了？”看着彦羽苍白的脸，夏雪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彦羽有头疼的毛病她是知道的，尽管在她面前她只有犯过一次病，但也足以使她印象深刻。那种痛苦的神色让夏雪现在想想都后怕。

    看到夏雪的慌张，彦羽激动的情绪慢慢地平复下去，恢复了原来的冷静，语气也变的平和。

    “对不起……"彦羽低声说。

    “小羽。”夏雪转过身来，将一只手搭到她的肩上，郑重地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既然是最好的朋友，就应该分享彼此的快乐和悲伤，如果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也许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我可以当你的听众。要记得，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我永远是你最有力的支持者……”

    夏雪的目光清澈真诚，笑容星星点点的映照在彦羽的脸上，在她心底投下温暖的涟漪。朋友，这个词……对她来说……是如此的珍贵……

    “好啦，干嘛一脸感动的样子，都不像我平时认识的彦羽了。夏雪笑骂道：”我是不是很讲意气呢？被我感动了吧！”

    “是啊，我现在听你的语气都和某人很像了，是不是和他……"

    “喂,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彦羽,你找打啊。哼，小羽你不也一样。"

    “我怎么和你一样了。”

    “你下午不是也猛盯那个新转学生看，眼都舍不得眨一下。以前哪有见你那种花痴的模样啊。”

    “我哪有！”

    “哈哈，还说没有，你看，你看，脸都红了，在我面前你就不要要面子了。哎呀，这是很正常的事啦。”

    “……”

    “还不承认？不过那个夏萧日还真不错，长的还不是一般的帅啊，就算是不笑也那么温和迷人。听说他年纪轻轻就已是一间跨国公司的董事长，而且这间公司还不是他继承的，而是自创的，且在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就轻而易举的占领了亚洲市场。”

    “既然这么厉害，那他干嘛还跑我们这读书啊，这也太扯了吧。”彦羽忍不住要翻白眼，这传闻未免也传的太离谱了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说不定他觉得当老板太久无聊了，来体验体验学生生活。再说不定他来我们这寻找他失散多年的情人了。”

    “你好能想啊。”彦羽啼笑皆非。

    “喂，你要是不要，我就要咯，追上他不仅很有面子，还可以让我家族更上一层楼。那是我就是女王啦，哦哈哈哈！当然，如果你喜欢，我就不和你抢啦。”

    “还不是因为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彦羽偷笑，“希扬可不比他差多少，至少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一个神秘的美少年和一个富家千金……”

    “喂，死小羽，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喂，你别跑啊，看我的一招平沙落燕……”

    少女欢乐的笑声回荡在幽静的小巷里，给昏暗的景致添上一抹活泼的色彩。

    是啊，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呢?

    有夏雪在，有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也许不是希扬会更好吧，这样也许就避开很多将来不想面对的东西。但是，不管是谁，只要敢伤害我最爱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我会尽全力，面对一切的困难，不再在让哥哥替我操心了……

    生命中，总是有什么是冥冥中注定的吧，不去强求，坦然的面对，才是最好的办法吧……

    红色的光芒映照在少女离去的背影上,在长长的巷陌里投下欢快的剪影。

    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有意义,还是毫无意义,只有那传说中的神知道。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她要的只是她爱的人的快乐而已。

    黑暗中，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的人影悄然退去，带着嘴角神秘的微笑，消失在依旧燥热的空气中，似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彦宅里。

    空气紧绷得让人窒息。

    自从天宇回开后，彦翌的脸色就没有好过，反而是越来越差，整个房子都笼罩在一种可怕的氛围下。

    天狼站在他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一不小心就招来灭顶之灾。

    不可否认的是，自从少爷遇到彦羽，或者说是瞳月小姐后，脾气就改了很多，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不像以前那样冷血无情了。但是最近在他的身上却又可看见曾经那个残酷的影子，很难想象，要改变一个像他这样的人简直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却做到了，由此可见，她在他心中是多么的重要。对于少爷来说，彦羽小姐甚至比他的生命更重要。但今天有人要从少爷身边将小姐夺走，他简直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可怕后果。对一百多年前的那件事，尽管他并没有看亲眼看到什么，但也略有耳闻。

    只是一百年后，是不是又会重复当年的一切呢？

    感情这种东西，真是琢磨不透啊，即使是再聪明再冷酷再厉害的人都依旧无法摆脱这种理不断的纠缠。少爷是这样，日是这样，辰是这样，而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他苦笑着，北斗的身影浮现在眼前。

    而她的目光却从不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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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十七章 阴谋(上)

﻿“嘎——”大门轻轻被推开，轻微的声响大断了天狼的回忆。没有等    彦翌的指示他几很识相的消失在空气中了。

    彦羽安静地走了进来。

    大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彦翌的背影孤独僵硬。

    尽管做好了准备，但她的心头还是忍不住一阵黯痛。

    本来想好要说的话一时间竟都说不出口，只能楞楞的站在门口。

    她能说什么？

    说叫他不要担心，自己来解决？还是说别理这件事情了，跟他说这只是一件无聊的捉弄？

    两人就这样站着，昏暗的光芒透射在两人之间，那段距离突然变的模糊起来，到底是多远，是迈出一步就能到达的彼岸，还是渐行渐远的背离。

    也不知过了多久，彦翌才转过身。

    眼中的一切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你回来了。站在门口干嘛，还不过来吃饭。”

    没有往常的调侃，语调平常的让人害怕。刚才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可怕的错觉。

    放下书包，桌上早已摆满了饭菜。

    看着一桌菜，彦羽却一点胃口也没有，只是低着头，端着碗，摆弄着碗里的勺子。空旷的大厅里弥漫着奇怪的感觉。

    “小羽。”看到她的失神，不安像滴入水中的墨汁一般快速地扩散开来。

    “哥，你叫我吗？”抬起头，她看着他，眼神却依旧迷离，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

    “我有话想和你说。”

    ………

    “什么？”彦羽的目光稍稍有点清醒，但摆弄着勺子的手还是显示出她的心不在焉。

    彦翌皱了皱眉，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叉子。他不允许她在和自己讲话时还想着别人。

    “明天……我们就要搬到意大利去。”

    ………

    ………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晶莹的碎片犹如破碎的心一般……

    搬去意大利?

    这是不是意味着要离开这座爸爸妈妈留下的房子?

    是不是意味着要离开她最好的朋友?

    是不是意味着……

    不能再见到夏萧日?

    那个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才见过一眼的人就能在心里留下这么深的烙印。

    但是知道不能在见他了，她的心就好痛，像裂开一样……

    她不甘心，他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哥，你在开玩笑对不对，你只是觉得气氛太闷了，想逗我笑笑，对不对。”

    彦羽的笑容惨白，眼神却热切的盯着彦翌。

    说对啊……说啊。

    看到她这样，他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一切就如他所担心的那样发生了。他还是比自己预料的要早一步。

    胸口阵阵冰冷。

    在她眼中，这只是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在开玩笑，明天早上的飞机，去意大利。”

    ………

    “是因为中午的事吗?”

    ………

    “我发誓再也不会发生了,我以后一定听话好吗,哥哥,我们就留在这里好吗,不去意大利。”她央求道。

    “不行。”紧握着十指，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为了你的朋友，你可以选择一个人留下。”

    ………

    “对不起。”

    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夕阳的光芒在脸上留下斑驳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我去收拾东西。”

    她站起身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转身向房间走去。

    风，扬起雪白的薄纱窗帘。

    柔和的月光透过半掩的窗子洒进房间，平静的夜色将那个娇小的身影温柔地包围。

    敲门声响起。

    她将头从膝盖里抬起，月色下黑色的瞳孔晃动着迷离的神色。

    良久，她才缓缓地发出声音。

    “请进。”

    蓝姨推开门。

    衣服都已经收拾好了，整整齐齐的放进箱子里，放在柜子旁。而彦羽蜷缩在床边，一脸的迷茫。

    蓝姨走到床边，心疼的看着彦羽。

    “少爷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理由，他没有事先告诉你是他的不对，但你也要体谅他的苦心。”

    “可是……"

    “我知道,这一走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想见的人了。”

    “有时候，选择是一件很难的事。因为你不能确定自己选的这条路是否正确。当你一旦选错了，走到最后你就会痛苦一辈子。我以前就做过一个错误的决定，放开了我爱的人的手，以至于到现在我还悔不当初。”

    “所以。”她的眼神望着彦羽，淡淡的，有着雾般飘渺的回忆。

    “所以，在你还有机会之时，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你已经长大了，也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了，不要被拘束在一个地方。”

    “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蹙着眉，彦羽陷入沉思。

    这时，手机却不和时机的响起，悦耳的铃声在这时听来格外的刺耳。

    彦羽楞了一下,按下通话键。

    “——救命啊——小羽——小羽——

    尖锐的叫声从手机那头传来。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捅破彦羽的迷茫。

    一把抓起手机，彦羽焦急的朝电话喊道：“小雪，小雪，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骚乱，然后一个巨大的声响过后，只剩下一阵令人心焦的盲音。

    “小雪，说话啊，小雪。

    没有任何怀疑，彦羽猛地从地上跳起，夺门而出。

    是小雪，是小雪的声音！

    她决计不会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但是这么晚了，她会在哪呢？怎么会跑出来玩？”

    跑到家门口，彦羽却停住了。去哪找她？自己跟本就不知道她在哪里。

    怎么办，怎么办……

    夏日的风拂来竟有种彻骨的寒意，将彦羽紊乱的心渐渐的冷却下来，她也逐渐变地冷静。

    要找到小雪，就要知道她现在在哪里。现在自己手上只有刚才那几句话，要找到线索只有从那几句话中找。从她家的势力来看，她会被抓走就不可能在她家附近，这么晚了，她会上哪去呢？还有从刚才的声音来看，在场的至少有5人，这是目前为止从电话里能得到的线索。

    还有什么被漏掉吗……等等！刚才在电话里的……

    我知道了！

    淡淡的笑意隐在嘴角，笑容里带着些许残忍的味道。

    伤害我的朋友的人我是不会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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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十八 阴谋(中)

﻿长长的巷子阴深的有点可怕。巷子的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咒骂声。

    啪——

    伴随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女孩的脸上，白净的脸蛋上立刻出现了五个清晰的指印。

    “别用你那肮脏的手碰我。”那女孩瞪着眼看着眼前着一群长相猥琐的男人，一脸的愤怒。她俨然就是夏雪。

    “好样的，还会嘴硬。看你长的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还很能顶嘛。”为首的猥琐男冷笑道，脸上的刀疤触目惊心。

    “你最好放了我，要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脸被打的肿起来，口齿有点不清晰，但嘴巴依旧很毒。

    “放了你？哈哈，兄弟们，这小贱种叫我们放了她？哈哈哈。”猥琐们放声大笑，悠长的巷子里回荡着他们得意的笑声。“你别痴人说梦了，等了这么久才好不容易将你引了出来，现在放了你，你得问问我这群兄弟肯不肯。”

    “不肯，不肯啊，哈哈哈……"身后又是一阵狰狞的笑声。

    “不过啊，”那刀疤男阴笑着说：“你那个有钱的老爹的防护措施做的可真是滴水不漏啊，让我们一直都没机会，是不是他亏心事做多了，害怕了，才那么小心翼翼啊，我们的夏大小姐，啊？”

    “你到底想干嘛。”夏雪厌恶的偏开头不想看他那张恶心的嘴脸。

    “想干嘛？没想干嘛啊，只是六年前没有抓到你有点不甘心啊。”

    “是你们？你是六年前的……"夏雪惊讶地失声。

    “怎么了，认不出来了？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不过拜你老爸所赐，我是变了不少啊，难怪小姐你认不出来了。”

    “是你们……”夏雪心里的恐惧慢慢扩大，十二那年发生的那件事在她心里留下了太大的阴影，以至于现在想起都会觉的心有余悸。

    “怎么了，夏小姐怕了？这几年我也有给你爸找过一点小麻烦啦，不过你爸老奸巨滑的，也都没怎样，我们没辙了，所以我就想到你了，你是夏家唯一的女儿，对他应该有一点打击吧。”

    “你卑鄙！”

    “卑鄙？那也是向你老爸学的呀！哈哈哈。兄弟们，我们怎么处置她呀？”

    就随便你们了，只要别弄死就行了。”

    “先打她一顿。”

    “打会不会太可惜了？”

    “放开她——”

    这时，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一个雪白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迎着月光，面色冷静，却罩着淡淡的冰霜，像传说中的女神一般，有着说不出的威严。

    先是一阵安静。但看到来的仅是一个小女孩，并没有其他人，接着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嘲笑声。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原来又是一小女孩啊。”

    所有人中，只有那头领面色变的沉重起来。

    “是你啊。”他阴森地说道：“那刚好一起报我脸上这一剑之仇。”

    原来他脸上这道疤是六年前彦羽划的。除了夏雪，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惊讶，还以为老大的刀伤是在帮会血拼留下的，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个小女孩留下的。

    六年前，才十二岁的彦羽的那一剑彻底的毁了他的希望，但同时也给他的人生打开了另一扇门。他加入了当时最大的帮派，并花了六年的时间从一个小喽罗做到现在老大的位置。但他一直不能忘记当年与夏启辉的仇恨。六年来，他一直在找机会对夏氏下手，但夏氏集团财大气粗，自从夏雪那天险遭绑架之后，保安措施可谓做的是天衣无缝。他也是在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之后才将夏雪从夏宅里引出来的，没想到彦羽竟会找来。既然来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个疑惑没解开。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多年的黑帮经验不仅让他知道了如何杀人放火，同时也让他了解了做事要干净这个道理。既然她知道，那就表示别人也可能知道，如果没问清楚，可能就会有很大的麻烦，反正在他看来这个小妞都是要死的。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彦羽冷冷的一笑，脸上满是讥讽的神色。

    “原来你也会有顾虑啊。”

    “你说不说？”刀疤男笑的很是猖狂，左脸上长长的伤疤堆结在一起，显得更加狰狞可怕：“你别忘了你有顾忌在我手上。说着，一把掐住夏雪的脖子，呼吸不了，夏雪的脸上一下失去了血色。

    “住手。”彦羽急忙叫道。

    “放开她我就说。”

    “好。”刀疤男松开手。一下摆脱了束缚，夏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痛苦的神色稍稍减缓了点。

    “现在可以说了吧。”

    “今晚的风是不是很大？”彦羽突然说。

    所有人都楞了一下，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没理会众人脸上那种莫名其妙的表情，彦羽自顾往下说：“风虽然看不见，却能听的见。风刮过不同的地方会有不同的声音。而只有当风刮过悠长的小巷时才会有这种声音。小雪在电话那头喊我的时候我还听见有物体落水的声音，我想这大概是小雪挣扎的时候投进去的吧”她素手一伸，指向离她不远处的水井说道：“小雪家的保安很多，你们不可能在她家附近绑架她，那综上所诉，离她家很远，有一条很长的巷子，而且有一口水井，除了这里，我实在想不还会有哪里。况且，这里是你们的地盘，有很多作案的机会，更加证明了我的想法。”

    “看来我是失策在在这里绑架她啊。”刀疤男心里暗暗佩服眼前这个女子，想不到竟然有这么好的头脑。

    “错，你是失策在让她打了这个电话。”

    “哦，是吗？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那你知道你失策在哪里吗？你失策在你没有多叫几个人手过来。你认为你打的过我吗？”

    “那也要打过了才知道。”

    不是慌张，也不是惊恐。一如六年前的冰冷高傲，这彻底的激起了那个刀疤男的怒气。

    “你还以为我还是六年前的那个被人解雇什么都不会的人吗？我会在今天让你为你那一剑付出代价的。”说着，一挥手，几个彪形大汉就冲向彦羽。

    尽管那几人都认为和一个小女孩动手是一件很丢脸的事，但老大的命令没人敢不执行。

    但是他们都低估了彦羽了。几个回手，就撂到两个人。这下人人都收起了轻视之心。毕竟也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些人发起狠来是很可怕的，要不然这个帮派也不会发展成目前最大的帮派。而彦羽虽然功夫不赖，但毕竟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一对一可以，但打群架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而这时——

    “啪——”一个巴掌甩在夏雪的脸上，“很痛吧？怎么不哭出声来？哭啊！”

    夏雪强忍着，硬是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彦羽却中计了。

    “小雪！”

    是这种时候最忌讳分神，但彦羽却分神。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手臂传来，彦羽倒退了几步，发现左手被其中一人的匕首划伤，鲜血从伤口流出，白色的上衣在黑暗中闪着妖冶的红色。

    “小羽。”夏雪吓的花容失色。

    “卑鄙。”

    彦羽想骂出口，但一个淡淡的声音却从身后响起。代替她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