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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回到元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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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世事如棋局局新

﻿某大学历史系课堂上，一名年轻的愤青历史老师唐棋正在讲课，他大概二十七八岁年纪，据说是某名牌大学的历史学博士，刚刚到这所二流大学来执教。年轻嘛，所以和比他小不了几岁的学生相处的倒还融洽，因此在课堂上就显得相当随意。

    这堂课唐棋讲的是《明史》，因为是刚开讲，所以内容是关于朱元璋打天下的，学生们都听得津津有味，而他讲得也是兴高采烈，唾沫星子乱飞。此刻，只见得唐棋站在讲台上，对着多媒体屏幕上的一副地图指手画脚：“要说这方国珍啊，他就是个白痴，朱元璋……”他这话一出口，教室中就是一阵哄笑，倒把他整的莫名其妙。唐棋愣了一会儿，回头看看学生又看看屏幕，自言自语道：“没讲错啊，那方国珍他就是个白痴啊，好好的地盘就那么送给朱元璋了啊……”他嗓门甚是响亮，因此他自言自语的话被全班同学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又是一阵哄笑。

    唐棋这下可郁闷了，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他猛的拍拍桌子，道：“别笑了，都别笑了，注意啊，我们来讲朱元璋和方国珍。”见得全班同学都止住了笑，他似乎对自己的权威颇为满意，还略略点了点头，继续道：“话说方国珍这笨蛋啊……”“哈哈哈哈……”全班同学笑得差点滚到地上去。

    “唐老师，我到底哪儿得罪你啦？你要这么损我！”“砰”地一声中一个男生一拍桌子将全班的哄笑压下去后说道。只见这男生一米七五往上不到一米八的个子，身穿一见蓝色T恤，一头板寸的头发，加上一张显得有些清秀的脸，如果不是他满脸涨红的话，倒可以看得出他的皮肤颇为白皙。

    “这位同学，我什么时候损你啦？我这是在讲方国珍那没脑子的笨蛋！”唐棋也显得有些生气了，毕竟任何一个老师被学生连番嘲笑后再被学生质问，是怎么都不会有好心情的。然而他这话一说完，全班接着又是连绵不绝的哄笑，那声音比先前要响得多了，几乎要把屋顶给掀掉。

    那位站起来的男生已经处于要暴走的边缘了，他眼中似乎都冒出了熊熊烈火，几乎要将唐棋烧死当场，他对着唐棋吼道：“老子就叫方国珍！”他这话一出口，全班顿时绝倒。而那唐棋老师却是愣住了，半天没明白他的意思。

    ………………………………

    好容易挨到下课，先前在课堂上拍案而起的那男生当先冲出教室，怒气冲冲的往回寝室的路上走去，这时，有人跑过来，拍拍他的肩头，道：“方国珍，别跑那么快啊！等等我。”

    原来，先前那拍案而起的男生名字就叫方国珍，难怪他和那唐棋老师杠上了呢。后来的那男生是和方国珍一个寝室的同学，叫李科，两人关系极好，是不折不扣的死党。

    方国珍满脸郁闷的对李科道：“你小子别来烦我啊，我郁闷着呢！”的确，被老师在课堂上直接骂笨蛋、白痴，对于爱面子的大学生来说简直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李科听得方国珍的话，想到先前在课堂上的情形，忍不住就要哈哈大笑，可是他一撇头，看见方国珍满脸的煞气，连忙生生克制住了自己，道：“至于吗，你明知道唐棋那愤青说的是元朝末年的那个方国珍，又不是说你？”

    方国珍立住脚，回过身来恶狠狠的对李科道：“可是老子也叫方国珍！”

    李科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不敢再说，心中暗想：那怪谁啊，谁叫你老子不给你取个好名字啊。“哈哈哈……”他却是忍不住又笑出声来，只是被听到他笑的方国珍回过来的凶狠眼神给打断了。

    “算了，方国珍，咱们下午别去上课了，打《帝国时代》去，怎么样？”走了一段，李科估计方国珍的气该消下来一些了，提议道。《帝国时代》却是一款战略类单机游戏，现在玩的人很少了，但是偏偏李科和方国珍都喜欢，也正是因此，两人才在刚入大学的时候就凑在了一块，成为了可以同穿一条裤子的死党。

    “《帝国时代》？好吧，反正今天被唐愤青给整郁闷了，去打打游戏调剂调剂也不错，走！看我到时候不拿战舰把你的小兵都给一个个给轰得哭爹叫娘！”方国珍点头答道。

    “切！看到时候是谁被打得哭爹叫娘！”李科不屑的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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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外的一家网吧里，李科和方国珍相对而坐，聚精会神的打着《帝国时代》，两人都是军事发烧友，特别是方国珍，对于兵法什么的兴趣特别大，只是游戏到底是游戏，虽然方国珍知晓不少兵法知识，但是在打游戏上却是没有李科玩得转，不出半个小时，方国珍就被李科的骑兵给灭了老巢，只剩下几艘战舰在海洋上孤伶伶的游弋，找不到打击目标。

    “靠！你能不能不要生产那么多骑兵啊，好歹造几艘战舰让我打着过过瘾啊！”方国珍拍着桌子对着李科吼道。

    李科看到方国珍郁闷非常的模样心中大乐，口里却答应道：“行行行，下一盘我就造战舰让你打。”然而李科话音刚落，原本灯火通明的网吧却忽然黑了，似乎是忽然断电了。

    “靠，怎么回事啊？”李科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然而他的话音刚落，网吧里又亮了起来，电脑也开始了重启。

    “老方啊，又得重来啊，老方……”李科说着说着抬眼朝对面看去，却发现方国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甚至眼神都是呆滞的，仿佛整个人被抽去了灵魂。

    第二天，报纸上才刊登出来新闻：昨日，我市某大学学生***离奇猝死网吧……

    …………………………

    方国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被眼前看到的东西吓了一跳，原本网吧不过是断电了几秒钟，在漆黑的环境中他什么也看不见，可是等他的眼睛感受到亮光的时候，眼前看到的却不是原本应该出现的电脑显示器，反而是灰黑色的屋顶。

    方国珍大惊，连忙挣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半旧的木床上，而自己待的地方也不是原来的网吧了，而是一间看起来有了很多年头的房间，这房间虽然以灰黑色为主色调，但是面积却是不小。方国珍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自己不是在网吧么，怎么跑这里来了，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怎么有一股腥臭味啊？方国珍百思不得其解，看到纸糊的窗格上透过亮光，便向房间门口走去，想出去找个人来问问这时怎么回事。

    “吱嘎”一声，方国珍打开老旧的房门，顿时觉得眼睛有点不适应，先前房间里太幽暗了，此时强烈的太阳光照过来让方国珍微闭了眼，而这时，方国珍听到有人说话了：“三哥，你醒啦！”接着就感觉到一个影子跑到了自己面前。

    方国珍的眼睛终于适应了强烈的太阳光的照射，他这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年轻人，身材高大，只是有些瘦弱，因此显得略有些单薄。只是那年轻人穿的衣服有些让方国珍反应不过来，因为那衣服根本不是现代人穿的西装T恤什么的，而是一种短褂，方国珍倒是感觉经常在古装电视剧里看过。方国珍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懵，他这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竟然发现自己虽然不是穿着这样的短褂，却也是穿着一身灰色粗棉布做的衣衫，腿上是一条蓝灰色棉布裤子，脚上还穿着一双千层底儿！

    天啊，我这是怎么啦？方国珍只觉得脑中满是疑问，然而却实在是不知该从哪里去寻求答案。而这时，那年轻人看到方国珍不说话，还一幅迷惑不解的呆傻模样，连忙问道：“三哥，你怎么了？”

    “三哥？”方国珍听这人说话方从纷纭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却又迷惑了，自己不是家中的独子么，哪里会成为什么“三哥”啊，方国珍百般索解没有答案，只得出言相询：“你是谁，为何要叫我三哥？”

    “三哥，你没事吧，我是阿瑛啊！”那年轻人回答道，眼中却满是疑惑之色。

    方国珍几乎要抓狂了，他需要尽快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可是这年轻人却回答一句“阿瑛”了事，这让他如何不急，但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得强制克制着自己暴走的yu望，又问道：“我说的是你的全名！”

    那年轻人脸上的疑惑更加明显了，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道：“全名？哦，就是大名吧，大哥叫方国馨，二哥叫方国璋，三哥你叫方国珍，那我就应该叫方国瑛了。”（实际上，历史上的方国珍其实名叫方珍，字国珍，方家五兄弟的名字也不是这样，但是为了让大家看着更清楚，因此我直接采用了他们最为人所熟知的名字，还请各位方家不要见怪。）

    “方国珍，方家五兄弟？这里是不是台州？”方国珍只觉得自己有些要晕倒了，之前历史课上那可恶的唐棋老师讲得东西还言犹在耳：“方家本来有五兄弟，但是老大很早就死了，所以后来的时候，方国珍带着二哥方国璋、四弟方国瑛、五弟方国珉在家乡台州起义……”

    “三哥，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奇奇怪怪的啊，这里不是台州还能是哪儿啊，三哥你怎么睡一觉就睡糊涂了啊？”方国瑛显然对方国珍这近乎白痴的话有些不满了。

    方国珍却无心理会方国瑛话中的不满，道“阿瑛啊，你给我找面镜子来！”曾经在网上混迹多年的他已经基本确定自己遇到了由于宇宙时空管理局的管理员喝醉酒而导致的罪恶的穿越现象，所以他需要尽快确定自己有了些什么变化，当然，最让他看重的就是相貌，他可不希望自己穿越成一丑八怪，那样一辈子泡不到美眉，自己还不如死了得了。

    方国瑛有些不情愿，嘴里念叨着“三哥一个大男人，照什么镜子啊……”但他对自己三哥的话还是听从的，因此去到自己母亲房里取来了铜镜。

    方国珍接过铜镜一瞧，悬着的心才放回了肚里，虽然不是什么帅哥，但是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丑八怪，一张国字脸，显得稳重非常，一双眼睛晶亮有神，鼻子高挺，如果不是脸上被太阳晒得有些黝黑的话，倒不失为一个颇有气质的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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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历史由我来书写

    方国珍照完镜子，看到方国瑛还在一旁，心想：还不知道现在是那一年呢，刚好问问自己这名义上的四弟。于是方国珍道：“四弟啊，现在是哪一年啊，我有些忘了。”

    今天自己这三哥已经奇怪透了，也不多这一个，方国瑛心想。他有些意兴阑珊的回答道：“现在是至正三年。三哥，我要去翻晒咸鱼了，先去啦。”说罢，转身就走向院子里晒着的一堆咸鱼。方国珍这才发现自己面前是一个颇大的院子，院子中间晒着些咸鱼，旁边还堆着一堆。

    方国珍心想：幸亏那该死的唐棋老师刚刚讲过方国珍的事迹，不然自己可真是要郁闷死了。至正三年，那不是公元1343年吗，好像历史上方国珍是公元1348年起义的，现在自己还有五年。方国珍也不回房间了，那房间太过幽暗。方国珍坐在地上，开始盘算起自己的未来。也许，很多年后，在方国珍登上那张天下人都羡慕不已的龙椅时，他还会想到自己的这个下午，想到自己在这个下午坐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决定了自己今后半生的戎马生涯，决定了未来天下的风云跌宕！

    方国珍坐在地上，想着事情，穿越了，肯定是回不去了，方国珍有这个觉悟，他知道必须要面对的就是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了，还必须活的好好的，至少不能白穿越一回。

    想到历史上方国珍在争天下的过程中屡屡犯傻，方国珍就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搏一搏，好歹得青史留名一回，一想到乱世打仗，方国珍就觉得自己的热血有些沸腾，自己学的那些兵法有用武之地了……方国珍坐着yy了半天，忽然觉得自己的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响声，不禁有些颓然，争天下？还早着呢，自己还是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好好在这个乱世人命不如狗的年代先活下去再说吧。

    …………

    几天后，方国珍终于通过旁敲侧击加上自己的观察大致搞清楚了自己所处的状况，自己现在的父亲叫方伯奇，母亲姓周，大哥方国馨、二哥方国璋、四弟就是自己最先认识的那个年轻小伙子方国瑛、还有个最小的才10岁的五弟叫方国珉。原本在前世的时候，方国珍只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并没有兄弟姐妹，因此对兄弟之情很是淡漠，可是现在，自己有了四个兄弟，一时之间倒是难以适应，只是方家的四个四个兄弟对自己都是颇为友爱，倒让初来这里的方国珍觉得有些许安慰。

    方国珍在家里待了几天后，终于呆不住了，同村的陈仲达和方东海来撺掇自己去贩盐都好几回了，只是自己没有搞清楚状况因此一直推辞，今天，方国珍却是觉得在家里待得烦了，想出去溜溜，因此去一招呼，这陈仲达和方东海立刻从家里窜了出来，当真是一拍即合。

    这陈仲达和方东海却是同村陈猛和方永济的儿子，方家村是个渔村，也产盐，陈猛和方永济原本和方国珍的父亲方伯奇一起管理方家村的那个不大的盐场，只是现在方伯奇老了，所以把盐场交给了大儿子方国馨来管理，而陈猛和方永济自然也不肯协助一个小辈了，于是便都退了下来，让自己的儿子陈仲达和方东海去协助方国馨。哪知道这陈仲达和方东海却不是安分的主儿，天天呆在一个破盐场看人煮盐，这样腻味的差事他们如何肯干？正好方家老三方国珍平日里走海贩盐，行得远路，做得大事，于是陈仲达和方东海便溜出了盐场整日跟着方国珍在外面胡混，陈猛和方永济又管教不得，平素里也知道方家老三国珍勇武非常，力逐奔马，也只得任自己的混账儿子去了。

    方国珍带着陈仲达和方东海，向着大哥方国馨管理的盐场走去，平日里方国珍都是从那里弄出盐来，运到离海较远或是不产盐的地区去卖，今日几乎是脱胎换骨后的方国珍也想去尝试一回。

    “大哥，我来了，快给我弄点粗盐，我今天想和仲达东海出去一趟。”方国珍看到方国馨坐在盐场里记账的那张破桌子旁想什么问题，开口道。

    方国馨自然知道自己这三弟口中说的出去一趟是去贩卖私盐的意思，按理说在元朝，这些大小盐场都是受国家控制的，盐铁都是官营的，但是蒙古人不过几十万上百万而已，如何能顾得过来全天下的地方？于是统治阶级只得拉拢一些汉人地主之类的人来帮他们统治整个中国，而在方国珍家乡的台州黄岩县，方氏一族虽说不上显赫，但也是大族，特别是在方家村，几乎所有的人都姓方，而方国珍的老爹方伯奇年轻的时候也是颇有勇力，人缘也好，因此成为了这方家村这处小盐场的管理者，虽说每月产出的盐要上缴不少，但是手指头缝里露点出来，倒也养活了方家五兄弟，在元朝这个汉人地位极端低下的朝代倒也不易。

    方国馨却是叹了口气，道：“老三，今儿个你们怕是去不成了，昨晚盐场里没人守夜，昨儿个产的七八十斤盐不知道被哪个狗娘样的给偷了！”

    方国珍一听却是楞了一下，七八十斤盐被偷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虽然这盐场归方家在管，但是这产出的盐却是大半要交给朝廷的，每天产出的盐方家扣下个十斤八斤乃至二三十斤按照现在朝廷松懈的管理来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要是七八十斤却是问题大了，说不得这些盐得方家自己掏出钱来给顶上。方国珍连忙问道：“那大哥，查出来是哪个狗日的做的没有？”方国珍在这几天内倒是不仅熟悉了环境，还把一些粗口给学了个十足十。

    方国馨摇了摇头道：“要知道是谁我还发什么愁啊？”

    方国珍想了想，道：“大哥，这事你先别声张，我料想那偷盐的肯定不会只干这一会，今晚说不定还会来，到时候咱们给他来个守株待兔！看看是哪个狗日的在太岁头上动土！”

    方国馨点点头道：“还是老三脑子灵活，你大哥我想了半天没辙，老三你一下子就想出好主意来了。好，就听你的！晚上咱们来这儿守着。”

    “大哥，以前煮的盐还有吧，给我匀点，我出去走一趟，在家里憋得闷死了。”方国珍实在是很想出去看看，到底这天下现在是什么样的，因此向方国馨恳求道。

    “老三，不是大哥不给你，实在是前几天煮的盐都缴上去了，昨天煮的那点又被那够娘养的给弄没了，现在你就是想要一斤盐大哥也是没有啊。”方国馨苦笑着回答道。

    “哦，那样啊。”方国珍郁闷地回应道，看的盐场里舀海水的，搬柴禾的，忙忙碌碌，实在无趣，只得带了陈仲达和方东海出了盐场，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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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祖本纪》：昔太祖微时，德亲王（方国馨）理盐事，有贼夜盗盐，匿。德亲王困于此，夫太祖与定北王（陈仲达）、镇西王（方东海）游，闻此事，谓德亲王曰：此贼贪，必复来，可夜探而擒之。德亲王曰：善。故夜候于盐场，果获贼。由是，可知太祖之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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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亲射虎

    “三哥，要不我们去童山打猎吧！”方国珍带着陈仲达和方东海向村里走去，快到村口的时候，陈仲达忽然提议道。这陈仲达和方东海二人平日里都管方国珍叫哥，只是方国珍还有两个哥哥，因此他们便习惯于叫方国珍“三哥”，方国珍初时还有些不习惯，但是他们叫了几次后，方国珍便随他们去了。

    “是啊，三哥，反正也没什么事干，咱们一起去童山打猎得了，上次三哥在童山猎到的那只野猪，真他娘的好吃啊，说不定咱们今天还能再猎一头呢。”方东海听得陈仲达提议，也是连声附和道，说罢还一脸殷切的看着方国珍。

    方国珍听得方东海说自己打到一头野猪不禁大惊，他忍不住看看自己的双手，大而有力，倒让他觉得颇为骄傲，可是能猎到一头野猪？方国珍自己有点怀疑，但是想到方东海应该不会瞎吹，知道自己这具身体肯定是有过人的武力，不禁热血也有些上涌，道：“好，咱们就去童山，野猪算什么啊，就是一头老虎，我也得拆了它的骨头泡酒喝。”方国珍这话一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对，暗想：坏了，牛皮有些吹过头了。但是看到陈仲达和方东海的一脸兴奋，转念一想，哪儿来的老虎啊，不用担心的。

    陈仲达和方东海回去拿了自己的弓箭和柴刀，到方国珍家里来的时候，方国珍正拿着一张长弓和一把斧子，正打算出门，可是这时候，方家老四方国瑛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看到方国珍和陈仲达方东海的这身行头哪还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去啊，立时就要同去，方国珍无奈，只得允了，方国瑛立时屁颠屁颠地跑去，找来了一把弓箭，跟着方国珍三人向童山走去。

    此时正是夏季，童山之上林木茂盛，点点阳光从树叶间漏下，照在方国珍黝黑的脸上，暖洋洋的。方国珍一屁股坐在大树下的树叶上，拿过带来的水罐，喝了一口，道：“这童山看起来不高，可爬起来还真他娘的累啊！”

    陈仲达和方东海也有些喘气，口中却道：“那是方三哥好几天不动弹，身上的肉都起来了呢。”话中竟有一丝嘲笑之意，想是对方国珍这几天没有带他们出去贩盐有些不满。

    方国珍哪能听不出他们话中的意思啊，但他不是小气的人，知道陈仲达和方东海没有什么恶意，因此只是笑笑，并不答话，反手拿过背在背上的长弓来看。

    这长弓不知是什么木做成的，黑黄色，难看极了，是在方国珍住的房间墙上拿的，想来是以往方国珍所用之物，方国珍抽出箭壶里的箭来试着拉了拉弓弦，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力气不小，拉开这张弓毫不费力，而这时他却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从箭壶中抽出来的箭竟然是竹制的，连箭头也是。方国珍大感错愕，这样的箭能射死猎物？听陈仲达和方东海说自己先前还猎到过一头野猪，靠这竹制的箭？方国珍只觉得这事荒谬已极，对于这竹制的箭能不能穿透野猪厚实的皮这样的问题，实在没有半点把握。

    他开口向陈仲达问道：“咱们村的铁匠铺那儿有卖铁箭头吗？这竹箭恐怕射不死凶猛的野兽啊。”

    哪知道陈仲达听得方国珍这话却是大惊，低声道：“三哥，瞎说什么啊，铁箭头可是制式武器，给十个胆子王铁匠也不敢做啊。”这陈仲达口中的王铁匠就是方家村中那个专门给村民打些农具铁锅什么的的铁匠。

    方国珍被陈仲达惊恐的脸色给弄的莫名其妙，道：“不就是铁箭头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方国珍还待要说，却被陈仲达给捂住了嘴。

    经过陈仲达的一番解释，方国珍才知道了现实状况，原来元朝建立后，为了防止汉人反抗，于是朝廷对铁制物品实行了严格的管制，严禁民间拥有制式武器，就连菜刀也必须十户人家才能有一把，而且还必须将菜刀锁在井台上。可是后来，渐渐地大元朝廷的吏治渐渐崩坏，所以对于民间的管制不像当初那般严密了，民间的基本铁制用具还是有了不少，但是对于制式武器管理得依然是十分严密，所以方国珍他们打猎所用的弓箭都是自制的，也没有铁箭头，都是自己削的竹箭。

    方国珍暗想自己以后肯定是要起兵反元的，这武器是必不可少，但是现在恐怕是没有办法的，毕竟朝廷管理得实在严密。

    休息了一会儿，一行四人开始向着童山深处前进。还别说，这个时候的山林之中野生动物就是多，不大一会儿方国珍他们几人就射到了几只兔子和两三只山鸡。方国珍这才发现自己的箭术极好，几乎是百发百中，而且自己的力气极大，基本上只要是被自己射上一箭的动物就没有不死的，这个发现让方国珍兴奋不已，毕竟强悍的武力才是自己在乱世里活得滋润的根本。

    四人越往里走越觉得阴暗，这里的树林之茂密，几乎已经让阳光无法照射进来了，这时方国瑛道：“三哥，我们回去吧，这里太冷了。”

    听得方国瑛一说，方国珍和陈仲达和方东海这才觉得凉飕飕的，他们出来的时候都是穿着单薄的短褂，现在在阴暗的树林里，被清凉的山风一吹，顿时觉得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于是方国珍连忙道：“好，我们出去，今日这几个野味也够我们吃一顿了。”说罢带头就向来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会儿，方国珍忽然听到一身野兽的吼声，然后是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想来是各种动物乱窜的声音，方国珍只觉得自己的头皮有些发炸，他停下脚步回头和陈仲达等人对了对眼神，知道不妙，恐怕有厉害猛兽来了，也不多言，撒腿就跑，顿时四人践踏得林中鸡飞狗跳。

    然而，两条腿的人岂能快得过四条腿的野兽？不多时，跑在前面的方国珍就听得身后传来了方国瑛的惊叫。方国珍大惊，这方国瑛到底是自己的弟弟啊，虽然方国珍没有这个觉悟，但是想到年迈的父母亲，自己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丢下方国瑛自己逃跑，只得立住脚，回身看去，只见方国瑛被一头猛兽扑倒在地，吓得他“哇哇”大哭，直呼“三哥救命……”方国珍拿起弓箭，搭箭就向那野兽射去，只是他握箭的手心满是汗水，因为，他射的是一头吊睛白额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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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打虎英雄

    陈仲达和方东海见得方国珍停下来回身射箭，两人对方国珍的武艺相当有信心，先前方国珍听得兽吼拔腿就跑已经让他们感到很不爽了，这会儿见方国珍停下来了，不禁大感兴奋，回过身来就要和追赶他们的野兽厮杀，可是待他们看清一只爪子压住方国瑛的野兽是一头两米多长的猛虎的时候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嗷……”那老虎一声巨吼，放下方国瑛向着方国珍扑来，却是方国珍射出的箭竟然射入了它的颈部，只是看起来入肉不深，这下立时激怒了这“百兽之王”，它连到手的猎物也顾不上了，扑上前来就要把方国珍这个拿箭射它的小虫子撕个粉碎。

    方国珍此刻脑中已是空白一片，几乎是本能的，扔掉弓箭拔出了插在腰间的斧子，这斧子想是有人经常磨砺，显得锋锐无匹。就在这猛虎向着方国珍扑过来的时候，方国珍也向着猛虎冲去，只不过他并不想和这老虎硬碰硬，毕竟这老虎看起来是那般骇人。他想到的却是老虎的特点“铜头铁尾豆腐腰”，因此他想要窜到老虎身侧攻击老虎的腰部。

    可是这老虎岂是那般好相与的？还没等方国珍窜到它面前，它就对准方国珍的胸口来了一爪子，顿时将方国珍胸口的衣服划拉个稀烂，胸口也带出了道道抓痕，要不是方国珍见机不妙往旁边侧了侧身子的话，立时就会被这老虎开膛破肚！

    老虎一击不中狂吼一声又朝方国珍扑了上来，这时陈仲达和方东海也反应过来了，都掣出了自己带的柴刀上前相助，方国珍才侥幸从老虎爪下逃得一命。方国珍定了定神又抢攻上去，此时根本容不得他有害怕恐惧等情绪，不是老虎死，就是他自己亡，方国珍已经横下了心，今天非得把这老虎给剁了，反正现在也没有动物保护协会，这老虎也不是什么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陈仲达和方东海的武艺比方国珍差上不少，力气也颇有不如，虽然是两人齐上，但此刻已是险象环生，方东海的一条手臂上已经是鲜血淋漓，不过似乎伤势并不算重，他还在和那老虎死命的搏斗，只是他和陈仲达都是拿的柴刀，刀刃并不长，而那老虎的皮又颇为厚实，因此个老虎带来的威胁微乎其微。

    方国珍知道情势危急，自己必须立刻上前，否则陈仲达和方东海非得折在这里不可，他觑准时机，见那老虎爪子向着陈仲达扑来，陈仲达后退的间隙，猛地挥斧下斫，立时将老虎的一只爪子斩下，只是那老虎吃痛，张口向方国珍的脑袋咬来，方国珍几乎是本能的一偏头，老虎一口咬在方国珍肩头，而这时陈仲达也反应过来，跃到老虎身后，向着老虎的腰部砍去，然而此时老虎咬在方国珍肩头的口却停止了下咬的动作，却是方国珍的左手握在了先前射中老虎颈部的竹箭上，就在老虎将要将方国珍的整个肩膀咬下来的时候给了老虎一下狠的，立时让这凶猛的老虎毙命当场。

    “砰”的一声，这时陈仲达才一刀斩在老虎的腰部，他用尽全力斩下，几乎将老虎的脊柱都给斩断。

    “三哥，你没事吧？”这时方东海才发现老虎已经不动了，连忙跑过来将咬在方国珍肩头的老虎掰下来，问道。

    方国珍倒吸了口凉气，那老虎一口虽然没能把方国珍的肩膀骨头给咬断，但却把肩头咬了个血肉模糊，疼得方国珍直抽抽。方国珍在方东海的帮助下坐在地上，看着被陈仲达几乎砍成两截的老虎心疼不已，道：“靠，仲达，我都捅死这老虎了，你还要砍它一刀，好好的一张虎皮就被你给毁了。”

    陈仲达也几乎耗尽了全部体力，委屈地说道：“三哥，我哪知道你已经捅死这畜生了啊。三哥，你的伤没事吧？”

    方国珍看着方东海给他撕下衣襟包扎了好了伤口，不禁暗自腹诽道：靠，这破布也没消毒，老子不会感染吧，还有这死畜生，也不知道每天刷过牙没有，老子该不会染上狂犬病吧？口中却说道：“没什么事，养几天就好了。老四，别躺在地上装死人了，快生堆火，把我们先前打的兔子山鸡烤了给我们填填肚子。”这却是方国珍看见方国瑛还保持着被虎扑倒的姿势趴在地上很不爽，心中暗想：这方国瑛也太窝囊了吧。

    方国瑛听得方国珍招呼，这才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来，颤声问道：“三哥，那大虫呢？”

    陈仲达和方东海看见这方国瑛这副熊样都是一肚子火气，不禁暗想：这方家兄弟，老三这般勇武，可是老四却是这般窝囊，真不像个带把儿的，为什么同样是一个爹的种，可是这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方东海年纪轻，心头不满直接表现在脸上，冷声道：“别像个娘们了，快点过来把兔子烤了，我们现在都他娘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再待会儿，天他妈都黑了！”

    方国瑛不知道是被吓住了，还是没有留心方东海的话，没有反驳，只是颤抖着爬起来，走到死虎旁猛踢了虎尸几脚，不知是在确认老虎死了没有呢，还是在发泄刚才被它惊吓而产生的怒火。

    方国珍此时也无力说话，想起刚刚杀虎的凶险，不禁心有余悸，暗想，回去之后得好好练练武艺，不然下次再遇到这般猛兽说不得就得命丧当场了。

    方国瑛也平静下来了，山上到处都是枯枝败叶，他去捡拾了些枯枝，拿出带着的火石生了堆火，开始烤起了先前打到的兔子，这活儿他以前跟着原来的方国珍出来打猎的时候也做过，因此是轻车熟路，不一会儿，就将兔肉烤的滋滋冒油。

    方国珍、陈仲达和方东海吃过烤肉，感觉到身上的力气恢复了大半，因此决定立刻回村去，毕竟现在天已经不早了，再待在林子里实在不安全。几人砍了根Y字形的树枝将虎尸绑上，陈仲达和方东海在前，方国瑛在后，一起抬着虎尸往村里走去，只是在这之前，方国珍却干了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他见那老虎是只雄虎，因此拿过自己的斧子就把老虎的虎鞭给剁了下来，塞进了自己的怀里，还将先前被他砍掉的那只虎爪也捡了起来，还美其名曰：浪费是最大的犯罪！

    ………………………………………………………………………………

    《太祖本纪》：昔者定北王（陈仲达）、镇西王（方东海）、应亲王（方国瑛）随太祖猎于童山之上，百兽俱服，太祖每射，所猎者如熊、鹳者摄于太祖之威俱不敢逃，太祖每射必中，而童山之上有百兽之王者，猛虎也，不服，出而欲噬应亲王，太祖回身揽弓射之，正中其额，一箭毙命！想猛虎下山之恶，何其雄也，然而眨眼之间命丧太祖之手，此非天子之威所致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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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噩耗

    一行四人抬着虎尸回到方家村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方家村村民看到方国珍等四个小伙子抬着一具虎尸回来都是大感惊诧，陈仲达和方东海都觉得倍儿有面子，对着围观的村民就吹开了，内容当然是他们在方国珍的带领下同这凶猛的大虫做了英勇的搏斗，最终将这大虫给杀死了，方国珍听得陈仲达和方东海吹得天花乱坠，也不阻止，他却是想到了自己要是有了个打虎英雄的名头做底子，那自己以后揭竿而起时就会有更多的人追随了，毕竟这个时代的人对于有勇力的人还是有些盲目的崇拜的，因此只在一旁看着。只是方家村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听说了方国珍的英勇事迹之后看方国珍的眼神让方国珍有些吃不消，连忙拉着陈仲达等人抬着死虎飞快的逃回了自己家里。

    方伯奇和周氏见得儿子猎了一头老虎回来，都是惊喜万分，方国珍没有说自己受伤的事，他们还以为自己儿子手段通天，对付区区大虫简直易如反掌，方伯奇找了几个妇人就在方家院子里将老虎肉给炖了几大锅虎肉虎汤给前来围观的乡亲们尝尝鲜，毕竟大多数的普通村民一生别说吃口虎肉，喝口虎汤了，便是见也没有见过老虎啊。

    不说今天方家院子里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单说这方国珍却和陈仲达方东海方国璋方国瑛五个在自己房间里喝酒吃肉，方国珍受了伤，不能喝酒，因此只是端碗虎肉汤来代酒，其他四人却是一口酒一口肉的喝得好不热乎。

    方国珍喝一口虎汤，只觉得汤入肺腑，暖意如炉，当真说不出的痛快，心道这虎肉果然不同凡响啊，正陶醉间，却见最小的弟弟才十岁的老五方国珉忽然进来了，方国珍故意调笑道：“老五，我们大男人们喝酒吃肉，你个小屁孩儿来干嘛？”方国珉似乎对方国珍的话感到很不满意，撇撇嘴对方国珍道：“三哥，娘让你给大哥端碗虎肉去，大哥在盐场里没回来呢。”

    方国珍这才想起今天和方国馨约好要抓偷盐贼的，没想到一打猎却是把什么都忘了，他立时就要站起来去给方国馨送虎肉去，只是一站起来却觉得头晕眼花，先前被老虎咬在肩头失了不少血，饶是他身体强健现在也有些吃不消了。陈仲达见方国珍的情况不妙，知道他受伤不轻，便站起来道：“三哥，还是我去给方大哥送肉去吧，你的伤不轻，还是先歇着吧。”这时方东海也站起来道：“是啊，三哥，我和达子一起去。”

    方国珍觉得自己的头确实有些晕，只得对陈仲达和方东海道：“好吧，还记得早晨我和我大哥说的话吧，我去不了，就麻烦二位兄弟一趟了。”说罢，还向陈仲达和方东海抱了抱拳，陈仲达和方东海连忙应了，端了虎肉去了盐场不提。

    待得陈仲达和方东海给方国馨送虎肉去后，方国璋见方国珍有些不适，连忙过来扶住方国珍，方国瑛到底年纪轻，嘴快，对方国璋说了方国珍受伤的事，方国璋一听，连忙将方国珍扶到床边躺下，解开他衣服，才发现裹在他肩头的衣襟已经被血染红后紧紧地粘在身上，方国璋见得方国珍受的伤这般严重，连忙让方国瑛去端了热水，拿来了布巾。方国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粘在方国珍肩头的衣襟给揭了下来，又拿热水给他清洗了伤口，敷上些草药，重又给他裹上，而方国珍此时已然昏睡了过去。

    却说这陈仲达和方东海给守在盐场打算抓贼的方国馨送去了虎肉，方国馨自然是惊讶不已，他虽然知道自己的三弟勇力过人，平日里各处贩盐无人敢惹，但还是没想到他能打死一只老虎，听得陈仲达和方东海把打虎的情形一说，也不禁有些热血沸腾，但他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自然比方国瑛那等毛头小子稳重得多了，因此也并未如何失态，倒让想满足一下自己想被人崇拜的***的陈仲达和方东海有些兴味索然。只是他们答应了方国珍要帮他大哥抓偷盐贼，所以只得耐着性子待在盐场里，顿时觉得百无聊赖。

    然而，就在方国馨对着那碗热气腾腾的虎肉打算开吃的时候，他忽然听到盐场里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方国馨回头看了看毫无所觉的陈仲达和方东海一眼，站起身来就向门外走去。方国馨待的地方是盐场里专门给守夜的人准备的一个小房间，因此一出房间就能看得见盐场里所有的情况。

    方国馨一出房门就发现好几个人居然就从煮盐的大锅里往自己带来的口袋里舀盐，他顿时大怒，只觉得这贼人也太嚣张了，正待要喊叫出声，这时他忽然觉得贼人里有一个魁梧的大汉竟然特别熟悉，他张口就道：“蔡乱头，你干什么？”原来他却是认出了贼人里有盐场里的一个恶霸——蔡乱头。

    这蔡乱头原名叫做蔡元一，路桥人，由于他脾气暴躁，蛮不讲理，动辄与人吵架打架，无风也要起浪，有风浪高三丈，人们厌恶他、惧怕他，因此背地里叫他“蔡乱头”。不想蔡元一听到之后，非但不生气，而且还扬扬得意，逢人便自称“我蔡乱头怎么样、怎么样……”，借此来警告人家，逢事该让他三分。而蔡元一的名字，反不为人所知了。方国馨没想到偷盐的，居然是自己盐场的蔡乱头，方一叫出声，却忽然后脑被什么东西击中，顿时人事不省。

    陈仲达和方东海在小屋子里呆着，看方国馨出去，以为他是去方便去了，也没有在意，可是忽然听到方国馨在屋外叫“蔡乱头”心知事情有异，连忙双双抢出房间来，却正好发现有一人手持木棒一下将方国馨击倒，陈仲达和方东海大惊，登时叫喊起来，蔡乱头一伙听得有人来了，连装好的盐也不要了，撒腿就跑，眨眼间便跑了个无影无踪。

    陈仲达和方东海看到方国馨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也无心去追蔡乱头一伙，上前抱起方国馨就往方家赶去。

    ……………………

    方国珍第二日下午才从昏睡中醒来，他伸了伸懒腰，感觉到肩头的伤已经不像昨天那般疼痛了，手臂也可以自由活动了，不禁暗喜自己的身体恢复能力真好。他向着房门走去，想要去洗漱洗漱然后吃饭，想到昨日虎肉虎汤的美味，他就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空落落的。

    出得房来，他却猛地站住了，满脸尽是惊骇之色。因为，他看到自己院子里挂满了白绫！

    出事了！这是他脑中闪现的第一个念头，出什么事了？这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事。他几乎是踉跄着跑向了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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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物还在，人已非

    方国珍跌跌撞撞的跑到厅上，然而家里堂屋门口挂满的白绫让他有些挪不动脚，他不敢去看到底是谁出事了。虽然他穿越到这个时代不过几天，和现在的家人也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但是那种血脉相连的深厚感情却是方国珍无法逃避的，想到自己穿越以后第一次见这世的母亲周氏时胸中涌起的那股亲切之意，方国珍心里就有些发堵，该不会是……一想到那个体弱多病的老妇看自己的慈爱目光，方国珍就忍不住在心里向着平日里不屑一顾的漫天神佛暗暗祈祷。

    在厅堂前踌躇了半晌，方国珍才咬咬牙走进了那已经被布置成了灵堂的堂屋。堂上有不少人在大声哭泣，然而方国珍却无心去理会，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那口黑漆漆的棺材里躺的到底是谁。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向着棺材前的灵位看去，只是在他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懵了，因为，灵牌上赫然有着三个字“方国馨”！

    方国珍只觉得自己手足发凉，灵堂之上躺着的竟然会是年轻力壮刚刚三十多岁的大哥方国馨！想到昨日大哥还兴致勃勃地和自己商讨对付偷盐贼的办法，可是今日他却已然躺在了冰冷的棺木之中。一夜之间，这口薄薄地棺材竟然隔绝了阴阳，成为了世间最厚的墙。死，对于方国珍而言，并不是如何难以接受的事，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就可以说是多活了一次，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更何况，在他前世的时候，每天因为车祸去世的人都不知凡几。但是对于亲人的死，方国珍还是头一遭这般清楚的感受到痛苦，毕竟，前世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他还在襁褓之中。然而，最让方国珍感到震惊的是：死的居然是昨天还精力充沛的大哥！

    这里有问题！方国珍几乎是瞬间就觉出了不对，方国馨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从一个壮汉变成了一具死尸呢？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现实，而这时在灵堂上的陈仲达和方东海却看到了在灵堂门口的方国珍。

    “三哥，是我们不好……”陈仲达和方东海昨晚一夜没睡，加上悲愤，眼睛已然是熬得通红通红的。他们看到方国珍呆呆的站在灵堂门口，抢过来跪在方国珍面前道歉，却被方国珍打断了。

    方国珍双目赤红，只觉得心中有一团怒火要发泄出来，他一把揪过跪在震惊面前的陈仲达，喝问道：“达子，你给我说，我大哥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们俩帮他抓偷盐贼么？”

    方东海看到方国珍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连忙解释道：“三哥，是蔡乱头干的啊！”

    “蔡乱头？他家在哪里？”方国珍弃了陈仲达又揪住了方东海。

    被方国珍那双虎爪般的大手抓得死死的方东海只得把昨夜的事给方国珍细细讲来，听完方东海的话，方国珍只觉得无比愤怒，一股热血直往上冲，扔下方东海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抄起了昨日杀虎的斧子。就要出去和蔡乱头拼命，就在方国珍要冲出大门的时候，却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喝住了方国珍！

    “老三！你给我回来！”赶出来的是方国珍的母亲周氏。

    方国珍此时已是怒火冲天，听得周氏的话，虽然有些迟疑，但片刻之后已然抢着往门外去，却被陈仲达和方东海拽得动弹不得。他忍不住大吼：“娘，蔡乱头欺负我们头上了，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啊，我去跟他拼了，让他给大哥偿命！”

    周氏被方国珍气得全身颤抖，喝道：“你给我住口，你大哥已经送了一条命，你还要去送死么？”说罢放声大哭，老年丧子，周氏怎么能不痛彻心扉？

    这时方国珍的二哥方国璋也赶了过来，帮忙按住了还要再往外冲的方国珍，道：“老三，你冷静点，大哥的仇我们不能不报，可是你也不能恃勇斗狠啊，那蔡乱头手下几十个泼皮无赖，就算你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咱们还是先到官府去告他去，天网恢恢，还怕他蔡乱头跑了不成！”

    方国珍此时已经有些精疲力尽了，原本身体就没有好，刚才又在陈仲达和方东海的阻拦下死命挣扎，基本上已经耗尽了力气，此刻听得方国璋的话似乎是颇有道理，又看到周氏哭得伤心欲死，只得罢了，扶着周氏回了房间。

    方国珍将周氏劝慰了一番之后，也没有去灵堂，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方国馨的死给他敲响了警钟，让他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必须靠着自己的武力、权势才能保护亲人的周全。他想到现在距离历史上方国珍至正八年起义还有五年，而距离郭子兴起义更是还有九年的时间，因此想要获得更大的权势，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了，那自己这段时间内只能勤练武艺，靠着自己的武勇来保护家人了。方国珍想到大哥活生生的一个人就那般没了，心中着实有些难受，便走出了家，向着村外走去。

    原本热闹的盐场，今日却因为方国馨死了，而一个人也没有。方国珍走了进来，看到那煮盐的大锅旁还散落着蔡乱头一伙丢弃的盐袋，不禁紧了紧自己的拳头，却是在心中下定了要让蔡乱头不得好死的决心。他看到那张平日里大哥用来记账的破桌子，忍不住走了过去，用手摸了摸被磨损得光滑的桌面，上面似乎还有着大哥的体温和气息。方国珍心中一紧，眼泪似乎就要落下来，却被他强自克制住了，他转身走进了那间给守夜的人休息的小屋。

    小屋里只有一张木榻，和一张桌子，而那张桌子上放着的一件东西却让方国珍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悲伤，嚎啕大哭起来。那桌上放着一只粗瓷的大海碗，碗中的肉似乎还冒着缕缕热气——那正是方国珍让陈仲达和方东海代替自己给方国馨送来的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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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贪官古来常见事

    “二哥，官府真的能给咱们做主么？”方国珍问方国璋道，其实他心中根本不相信，前世的他看过太多的古装电视剧中有贪官冤枉好人的情节，只是他见大家都对告状这事表示支持，也不好提出反对，只得随了方国璋上了县城去，实际上，在他心中已经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起义后一定要把蔡乱头的脑袋拿来祭奠方国馨。

    “当然，刘大人可是咱们黄岩县的父母官啊。”方国璋理所当然的答道。方国珍听了却是不以为然，心道：天下乌鸦一般黑，难道这黄岩县还能例外？

    黄岩县城不大，夯土砌的城墙也不高，大概才一丈有余，方国珍和陈仲达方东海随着方国璋进了城也无心理会黄岩县城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街道两边的摊贩，径直朝县衙走去。不一会儿，便到了那门口有两尊石狮子，放了一架大鼓的县衙。

    方国璋上得前来取了鼓架上的鼓锤，击了鸣冤鼓，不多会儿，就有衙役来将方国珍四人带进了县衙，只见那县衙大堂之上，挂了一块大匾，上书四个大字“明镜高悬”，方国珍心里暗想：这镜恐怕不那么明吧。而这时，一个四十多岁将近五十岁身穿官服的略有些肥胖的官员从后堂走了出来，两旁站班的衙役一起低喝道：“威武！”方国璋陈仲达和方东海见那官员出来立时跪倒，而方国珍却在毫不客气的打量那官员，暗想：这就是黄岩知州刘亨晋了。这时方国璋见方国珍没有跪下反而还在那儿左顾右盼，心下大惊，急忙拉扯方国珍的衣服，方国珍本来实在是跪不下去，但是一想到得罪了这当官的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只得委委屈屈不情不愿的跪了下来。

    那从后堂出来的官员正是刘亨晋，他到得大堂之上，原本见到有个年轻人见了自己不仅不跪下反而还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心下不禁就有些生气，也对这年轻人产生了些好奇，毕竟黄岩县境内的那些升斗小民哪个见了自己不是股如筛糠啊。他拿眼去瞧方国珍，却见方国珍脸膛虽然有些黝黑，但是一张国字脸却有一种不惧一切的昂然气势，浓密的眉间透出一种大气，端得不凡，刘亨晋心下微惊，暗想，哪里来的这么个出色的后生，怕是日后必是个人物，但这念头只在他心中一现，便没了踪影，因为他看见方国珍穿的衣服明显是打渔煮盐的普通百姓打扮，心想：我先前一定是眼花了，一个普通打渔的，日后还能有什么大出息？

    “堂下何人，为何击鼓鸣冤？”刘亨晋甩开了脑中那些纷繁的思绪，坐到堂上，一拍惊堂木，气发丹田，中气十足的喝问道，竟然也颇有一番威势。没办法，这句话他都说了上十年了，已然练出来了。

    方国璋带头回了话，说了方国馨被蔡乱头指使手下所杀的事，又叫陈仲达和方东海做了证，只等刘亨晋的宣判。

    方国珍跪在堂下，暗暗揣度这刘亨晋会如何宣判，心下也是毛毛的，在他想来，这刘亨晋大概不会宣判蔡乱头有罪的，但他又隐隐的有这种渴望，这种矛盾的心理，当真让他觉得刘亨晋思考的那段时间简直是度日如年。

    刘亨晋听得方国璋说了事情经过就有些踌躇，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就在昨天，蔡乱头亲自给他送来了三百两银子，只是现在方国璋说的有凭有据，他倒不好直接为蔡乱头开脱，那毕竟有损他青天大老爷的名声。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道：“方国璋，你说的倒是有理有据，可是我这里却有证人证明蔡元一昨天晚上在他路桥家中，根本不在盐场，你告蔡元一指使人打死你哥哥，恐怕不成立啊！”说罢，不等方国璋争辩，就对一旁的衙役道：“带证人上堂！”

    片刻之间，衙役便带了一个人上得堂来，方国珍拿眼偷瞄过去，只见那人三十岁左右，衣着朴素简单，看起来倒是老实的模样，他一到堂上就噗通一下跪下，对刘亨晋道：“小人王三，参见知州老爷。”方国珍没想到这汉子看起来老实，说话倒是顺溜。这倒是方国珍想当然了，毕竟，看起来老实的人未必真的老实。

    刘亨晋见王三上堂，不动一点声色，只是道：“你说说昨天晚上看到的事。”

    那王三也不含糊，竟然口若悬河的把昨天晚上蔡乱头在家中和人喝酒吃肉的情形说了个一清二楚，要说这王三为何这般清楚，却是这蔡乱头和人喝酒正是在路桥镇上的酒楼，而这王三正是酒楼中的小二。方国珍听了一点都不意外，他自从刘亨晋说要带什么证人的时候就猜出了这知州恐怕是个贪官，贪了蔡乱头的银子，因此对打赢这场官司根本不抱什么希望，因此他只是冷眼旁观，想看看这刘亨晋能玩出什么把戏来。此刻听得王三的话，方国珍忍不住在心里叹息：靠，做假证的都搞出来了！

    然而，不是所有的人都和方国珍一般想法，所以方国璋和陈仲达方东海听得这王三的话，顿时大怒，怒火冲天的斥责这王三撒谎，只是那王三却是不为所动，并不反驳，静等刘亨晋的宣判。

    那刘亨晋也没有兴趣在跟方国璋等人浪费时间了，猛地一拍惊堂木将方国璋几人吓得噤了声，宣判道：“方国璋告蔡元一指使手下杀人，并无确实证据，现真正的杀人凶手已逃之夭夭，本官定当全力缉凶，为死者讨回公道，鉴于蔡元一管理盐场盐工不力，着其赔偿死者安葬费纹银五两！”

    方国璋和陈仲达方东海听得刘亨晋这般宣判自然是不服，在堂上大呼冤枉，那刘亨晋面色一冷，喝道：“退堂！”顿时示意几个衙役将方国璋几人叉了出去。

    方国璋拿着五两银子，钢牙几被咬碎，他忍不住咒骂道：“狗官！”猛地发力，将那五两银子扔了出去。

    方国珍却是冷冷一笑，赶开几个抢上来的乞丐将那锭银子又捡回来，道：“二哥，这可是大哥的安葬费呢。”看到方国璋就要跳起来将自己暴揍一顿，连忙又道：“二哥，你放心，终有一日，我要蔡乱头给大哥赔命，让刘亨晋这狗官跪在我们兄弟面前。”方国璋看着方国珍冷如寒霜般的脸，听得他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个三弟似乎变了，变得自己都有些认不出了，他哪里知道，现在的方国珍已经不是小时候围着他转的那个调皮的小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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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祖本纪》：昔德亲王薨，太祖与成亲王（方国璋）往告元吏，黄岩县知州刘亨晋者受蔡乱头贿，袒护不法，太祖愤而出，谓成亲王曰：贪官横行，此非大乱之世耶？吾日后必亲取贼人之首，以慰吾兄之灵也，然此仅小道耳，吾日后必除尽贪官，以靖天下之大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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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起点

    几天后，洋屿山上多了一座孤坟，本来方国馨应该被葬在方家祖坟的，但是方国珍却提出将他葬在离自己家门口不远的洋屿山上，那样，自己出门就能看见，好提醒自己日后不要忘了给方国馨报仇。方伯奇老年丧子，自然也是悲痛万分，听得儿子的解释，也不反对，于是洋屿山上便立起了一座小小的墓碑。方国璋跪在坟前，烧着纸钱，方国珍端着一只大海碗从家里走到了方国馨的坟前。

    “娘怎么样了？”方国璋开口问道。

    “还能怎么样，我刚刚劝过娘了，娘已经好多了。”方国珍苦笑了一下，答道。这周氏听说了官府不为自己死去的儿子做主，当场就气昏了过去，一家人都劝了好几天了。

    “老三，你干什么？”方国璋见到方国珍把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虎肉放到了方国馨的坟前，忍不住开口问道。要知道，元末的时候，普通百姓家中大多都是食不果腹，方家村是个渔村，在官府巡检不下来的时候还可以出海打打鱼什么的，填饱肚子，但是也不宽裕，很少有人家有肉吃，像方国珍这样把这么一大碗肉供给死人，实在是太奢侈了。

    “没什么，大哥生前没吃到我猎的虎肉，现在我多给大哥端点来，让大哥吃个够！”方国珍面无表情的答道。实际上，在方国珍心中，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受过社会主义现代化教育的他根本是不信鬼神的，自然知道把肉供给死人吃没有任何意义，但他一想到盐场小屋桌上的那碗虎肉他就觉得心里头堵得慌，现在给方国馨的坟前供上一碗肉他才觉得心里头松了一口气，也幸好上次猎的虎肉还没吃完，要不然，哪怕是再上童山猎一次虎，恐怕方国珍都会义无反顾。

    方国璋见方国珍一脸的落寞，只得暗暗叹一口气，也不再多说，兄弟二人，就这般坐在方国馨坟前，直到玉兔东升。

    …………

    几日后，方国馨死亡的阴影终于在方家散去，好在方国馨生前已经有了一个八岁的儿子方明德，倒不算无后，只是苦了方国馨的妻子吴氏，漫漫人生之路，她只能守着一个儿子过活，着实可怜。

    这一日，方国珍决定开始他的计划，于是他找来了陈仲达和方东海。陈仲达和方东海以为方国珍想去外出贩盐了，都是兴高采烈的，毕竟都在家里憋了好多天了，见了方国珍，齐声道：“三哥，叫我们来是不是要出去贩盐啊？”

    方国珍看着这两个活力四射的年轻人，只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笑道：“不着急，我把你们叫来是想让你们帮我到盐场里和村里找些和想跟着我方国珍混的年轻人，带他们一起练武。”

    “哦，这个啊，不是让我们去贩盐啊，”方东海一听不是去外面贩盐，顿时就失了兴致。

    方国珍忍不住笑道：“你急什么，咱们把功夫练好了，到时候天下可去，还怕那时候不能到外面闯荡去啊，我就怕你到那时候天天想家想得哭鼻子！”

    “哪能呢，”方东海被方国珍说得不好意思了，陈仲达比方东海年纪大，也稳重些，听得方国珍的解释也就明白了方国珍的意思，答道：“好的，三哥，那些小兔崽子怕是听到打虎英雄要带他们练功夫恐怕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呢。”

    方国珍听得此言，心下也有些高兴，毕竟，他知道，这些人将会是他以后逐鹿天下的基础，都将是他的子弟兵、亲信。接着他又交代了陈仲达和方东海一些注意事项，便命他们去召集人手了。他自己却是回到自己家的院子，将自己会的一些武艺都耍了一遍，熟悉熟悉。前世的时候，方国珍的叔叔是一名军人，而方国珍小时候又对武术特别感兴趣，因经常缠着叔叔，求他教自己武术，叔叔拗不过他的死缠烂打，只得教了他几套格斗技巧，前世的时候，方国珍没打过几次架，这些格斗术都没派上用场，没想到，穿越后倒是用上了。而且他现在的这具身体身材高大，体壮如牛，力量大得惊人，用起那些格斗技巧来，当真威力无穷，甚至有些前世做不到的高难度动作现在都能做得相当到位，这让方国珍高兴万分，对于以后打天下又多了几分信心。

    第二天，天色微熹的时候，方国珍就起床来到了洋屿山脚下，这是他和陈仲达方东海约好的地方，还没等他走到，就听见许多人聊天说话的声音，他不禁有些激动，因为听声音似乎人数不少。果然，等到了近前，方国珍竟然发现有将近六七十人。方国珍自然高兴万分，也不打招呼，径直叫过了正和人聊天打屁眉飞色舞的陈仲达和方东海问道：“达子，东海，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啊？”

    方东海得意的答道：“三哥，你不知道啊，我们去一说打虎的方三哥要教大家功夫，大家都是高兴无比啊，别说那些平日里无事可干的呢，就是家里有事的，都抢着要来啊，我们想到三哥你说人越多越好，就把他们都叫过来了啊。”“是啊是啊，盐场里的那些小伙子都不煮盐了，都跑了过来，劝都劝不住。”陈仲达也搭腔道。

    “那盐场里不是没人煮盐了吗？那可不行。”现在盐场里是方国珍二哥方国璋在管，方国珍可不想弄得盐场没法正常开工了，那样方国璋非得和自己急，便对陈仲达和方东海道：“这样吧，咱们练武也不能影响村里的正常生活，那我们以后每天习武只练一个早晨。”

    陈仲达显然比方东海想得多，听得方国珍的话连连点头道：“三哥说的是，要是习武时间太长，恐怕这些兔崽子也撑不住。”

    方国珍稍微往山坡上走了几步，使他显得比众人高出了一些，接着朗声说道：“大家都安静一下！”见得众人都闭了嘴，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了，又接着道：“是我叫达子和东海召集大家来的，来这里的人想比都是相信我方国珍的，那我就不跟大家客套了。”下面的人听得方国珍顿住了话头，都大声道：“我们都听方三哥的！”

    方国珍看着下面的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自己的话，也不禁有些热血沸腾，让他忍不住想起日后千军万马在他面前答话的场景，他定了定神接着道：“那好，既然大家都听我的，我就直说好了，我教大家习武，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服从！”他扫视了下面的人一眼，陈仲达觉得方国珍的目光似乎如刀锋般锐利，竟似可以将自己的内心看穿，不禁吓了一条，连忙正色站好，听方国珍继续说。

    “是的，服从！我的意思就是说大家来到这里就必须得听我的，我说什么你们就得做什么！当然，你们要是有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但是只要是留下的，那以后就必须听我的命令，我说一，绝不允许有人说二，我说往东就绝不允许有人往西！大家都明白我的意思了么？”方国珍最后一句话是猛地吼出去的，顿时把下面的人吓了一跳，陈仲达最机灵，立马大声答道：“明白了！”那六七十个小伙子被方国珍这番极有气势的话给煽动得也有些热血沸腾，听得陈仲达回话，几乎也是不经过脑子般的答道：“明白了。”

    “那好，那现在有人想退出的没有？如果现在不退出，那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有没有？”方国珍又是一声大吼。

    “没有！”所有人齐声答道，本来还有几个人转着别的心思，但是当其余的人一口答“没有”的时候，他们基本上是来不及反应就脱口而出“没有”，这不禁让他们在以后的日子里后悔不迭，只是很多年后，他们中的一些人回忆这段岁月的时候，却都是一脸骄傲的对自己的子女道：“想当年，我可是坚定的跟着三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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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祖本纪》：至正四年，太祖知天下乱世将至，故召集乡里之民演练兵法，初时得盐家子弟六十余人，后太祖之势日盛，四里俱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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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训练

    “达子哥，今天不会还是绕着洋屿山跑吧？”方东明问道，这方东明是方东海的堂弟，平日里和跟着方东海倒和陈仲达也混得很熟了，因此说话也很随便。

    陈仲达伸了伸自己练了两个月的胳膊，感觉到自己似乎已有了千斤之力，不禁在心里对方国珍大感佩服，毕竟方国珍的那些什么跑步、俯卧撑等训练方法实在太新奇了，而且效果也不错，由不得他不佩服。此时听得方东明的问话，忍不住敲了他的脑门一下笑问道：“怎么，你小子不耐烦跑步了，要不咱比比，看谁跑得快？”

    方东海嬉皮笑脸的道：“我哪敢跟达子哥比啊，我就是觉得现在所有人都能绕着洋屿山跑一圈毫不费力了，接着再训练这个恐怕没什么用了。”这洋屿山方圆不下五公里，开始的时候，除了方国珍自己，基本上没有人能绕着洋屿山跑一圈，可是现在经过两个月的训练，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已经课以毫不费力的跑下来了，因此方东明才觉得有些乏味了。

    “你小子长能耐了啊，等三哥来了，看我不让他罚你！”陈仲达故意恶狠狠地说道，他可是清楚方国珍的整人手段，别说让你抱着石头在洋屿山上上下爬了，便是让你一刻钟内做200个俯卧撑那也受不了啊。

    方东明显然也对方国珍的整人手段心有余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道：“达子哥，你可别啊，我可受不了。”顿时逗得陈仲达“嘿嘿”直笑。

    “全体立正！”这正在聊天的众人忽然听得一声大吼，立刻全体噤声，依照方国珍教的方法站成一个方阵，听得这声大吼，众人都知道，是方国珍来了。

    这时，方国珍走到众人面前，看到这些小伙子一个个龙精虎猛的不禁大感满意，喝道：“稍息！”没办法，方国珍根本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练兵方法和军队编制是怎样的，因此只能按照自己知道的后世的军队基本训练方法来训练他们，所以这些现代化的口令，也就强制灌输给了他手下的这六七十个人，好在这些人里也很少有到军队里去过的，也不知道军队里是怎样训练的，因此，也就对方国珍的这些古怪口令并未产生太大的排斥，这倒省了方国珍的不少力气。

    “今天，我们继续绕着洋屿山跑圈，只是在开跑之前每人必须抱一块石头！”方国珍对着这些目不斜视的小伙子说道，说完自己就去拣了一块五公斤左右的石头抱着，跑了起来。这两个月的训练时间里，不管方国珍提出怎样的训练方法，方国珍都是自己首先做到，不然，那些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根本不会搭理他，幸好方国珍现在的身体素质好得出奇，要不然还真的把这些桀骜不驯的年轻人治不住，好在经过两个月的相处，那些小伙子都已经对方国珍产生了习惯性的接受命令的习惯，今天见方国珍要求自己抱着石头跑，虽然心里不明白，但还是一个个有样学样的抱起一块石头，跟着方国珍跑了起来。

    “王大虎，给我把石头拣起来！”方国珍对着一个壮实的小伙子吼道。俗话说：“远路无轻担”，虽然方国珍没有要求这些小伙子抱多大的石头，因此他们大多都是抱的大概五公斤左右的石头，这对于已经训练了两个月的他们来说，并没有多大的问题，所以开始跑起来的时候，他们都觉得轻松无比，跟往日基本上没什么差别，可是后来，他们越跑就越觉得手中的石头渐渐的像一座大山似的，压得他们直喘不过气来，一个个越来越慢，甚至有些人干脆走了起来，方国珍自然是不允许他们这般懈怠的，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以后是要做大事的，是要打仗的，而这些人现在训练时多流点汗，以后在战场上才能少流点血，所以方国珍对那些懈怠的是毫不留情，一脚踢过去，让那懈怠的家伙一个个像兔子一样一跃而起。然而有一个家伙却是绝了，他被方国珍一脚踢中之后，将手中的石头往地上一扔撒腿就往前跑去，让方国珍大感惊讶，这小子还挺精明。可是方国珍岂能让他坏了规矩，方国珍撵上王大虎，一脚踢过去，顿时将疲累不堪的王大虎踢倒在地。

    “三哥，我实在抱不动了，我那块石头太大！”在陈仲达和方东海的影响下这六七十个小伙子都把方国珍叫做“三哥”，方国珍心道：打虎亲兄弟嘛。因此也就没有推辞，任由这些人这么叫了，甚至这些人里有许多年岁比方国珍大得多了的，亦是见面就叫“三哥”，方国珍也是见怪不怪了。

    方国珍看那王大虎丢下的石头确实是很大，也难怪王大虎受不了，但他知道，此刻正是树立威信的好时机，因此只是冷着脸将自己手中的石头往王大虎怀里一扔，喝道：“快给我跑！别磨蹭！”说罢回过身去将王大虎丢下的石头抱起，快步跑了起来。

    那王大虎起先对方国珍把石头扔到自己怀里强逼着自己跑心中不免怨恨不已，可是待看到方国珍拣起了自己丢下的石头跑得飞快的时候，面色就是一红，鼻子也有些发酸，狠狠的咬咬牙就向前跑去，却是在心里说道：三哥抱那么重的石头都跑那么快，老子要是再偷懒，那老子还算个男人吗？他哪里知道此刻方国珍也在暗暗叫苦啊，这王大虎先前为了显示自己的能力，故意抱了一块大石头，估计有不下十几公斤，此刻方国珍抱着它简直觉得像是手托泰山，重有千钧。但方国珍知道此时自己已是骑虎难下，要是自己放弃的话，那以后这些年轻人恐怕再也不会听自己的了，哪怕自己是所谓的打虎英雄，因此他只能咬咬牙坚持下去。

    好不容易到了终点，方国珍只觉得双臂发麻，脚步踉跄，而那些年轻人也是一个个倒在地上只喘粗气，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因此勉强歇息一会儿又带领大家做俯卧撑的训练锻炼臂力。

    刚才王大虎的事大家都看见了，即使没看见的也听说了，而有的人还在刚才休息的时候亲自试了试那块石头的重量，因此此时所有的人对方国珍都是无比信服与敬佩，此刻听得方国珍的命令，虽然每个人都是手脚无力，但见方国珍已经带头开始训练了，便也一个个的做起了训练，而那王大虎却是做得最卖力的，甚至比陈仲达和方东海做的还好，这看在方国珍眼里，他不禁猥琐地感叹：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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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麻烦再起

    日子就在方国珍每天带着村中年轻人训练，时时出海打渔，外出贩盐的琐事中过去了。转眼之间，方国珍带着村中子弟进行训练都快一年了，这期间参加训练的人已经超过一百人了，主要是方国珍带着这些盐家子弟外出打渔、贩盐挣了不少钱，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方国珍的队伍，方国珍为了以后起兵多些臂助，把自己的弟弟方国瑛和才十岁的方国珉八岁的侄儿方明德也拉了进来，甚至后来二哥方国璋也常常跟着他们训练，毕竟训练效果确实不错。渐渐地方国珍也隐隐然成了黄岩县的一股势力，实际上黄岩县衙役不过才十几个人，而守城士兵更是由于带兵的百夫长吃空饷的缘故不过二百余人。

    这一日，方国珍带着盐家子弟刚刚贩盐回来，由于这一趟挣了差不多五十两银子，所以方国珍和方国瑛都是一脸兴奋的回到家，没想到甫进家门，却被方伯奇叫住了。

    “老三，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原本几乎不管方国珍的方伯奇今日忽然叫住了自己，方国珍不禁觉得有点奇怪，示意方国瑛去把银子放到地窖去后，走进堂屋问方伯奇道：“爹，找我有什么事啊？”穿越到这个时代后的这将近一年时间里，方国珍基本上已经完全融入到了这个时代里，也完完全全从心理上接受了这个时代的亲人，所以他和方国璋、方国瑛和方国珉已经相处得相当融洽了，对于方伯奇和周氏更是也有些一些父母亲情，因此对于方伯奇，他也很愿意亲近。

    “老三，昨天知州周大人派人来找你了，”方伯奇对方国珍道。

    “就是黄岩县新任知州周思文？他来找我干什么？”方国珍深知情报的重要性，因此他早就安排了人盯着黄岩县城的风吹草动，这黄岩县换了知州的事他是知道的。

    “周大人没说，但是我向前来传话的张捕头打探过，听说是陈百万告你私通蔡乱头。”方伯奇的话有明显的愤怒之意，方国珍听了却是有些默然，心道：陈百万啊陈百万，我还正愁没地儿弄银子去给兄弟们置办家伙呢，没想到你这老匹夫就送上门来了。

    “爹，这消息确实吗？那张捕头不会是瞎说吧？”

    “不会，他收了我二两银子才肯告诉我真相，应该不假。”

    “那我把二哥和四弟叫来，我们大家商议一下该怎么办。”方国珍觉得这事也有点麻烦，毕竟现在大元朝廷还很稳固，虽说百姓生活已经相当困苦，但还远不到揭竿而起的地步，方国珍自然是知道“枪打出头鸟”的意思，更何况他现在手下虽然有了一百多搏杀技巧精湛的汉子，但到底都没杀过人、没经过战阵、也没有趁手的家伙，算不得精锐，因此他并不想现在就举兵起义，谋定而后动，这是他身为穿越人士最深刻的认识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输不起，因为失败的代价是很可能失去生命，失去亲人。

    不多一会儿，方国璋和方国瑛、方国珉都到了，听得方国珍把事情一说，都是义愤填膺，老四方国瑛最是冲动，再加上他跟着方国珍已经习惯了听从方国珍的命令了，开口道：“三哥，你说怎么办那咱们就怎么办吧！”说罢一脸期待的看着方国珍，在这将近一年的相处中，方国珍策划贩盐时的周密部署、与人斗殴时的悍勇绝伦已经深深地映在他的脑海中了，他已经不知不觉间几乎将方国珍作为一个无所不能的神来膜拜了。

    方国珍问道没有回答方国瑛，却是向方国璋道：“二哥，你说呢？”

    这时，最小的方国珉却插嘴了：“三哥，咱们不如下海去，你们看那蔡乱头现在多风光啊，要是咱们也下海去，有三哥在，不知道要比那蔡乱头厉害多少呢。”这蔡乱头却是自上次打死了方国珍大哥后听得方国珍带着盐家子弟日日习武怕是要找自己报仇，因此再也不来煮盐，却是回了路桥开了家赌场，后来新任黄岩县知州周思文想要搞臭前任刘亨晋，于是便找人诬陷和刘亨晋交好的蔡乱头私通海匪李大翁，蔡乱头一听这消息自然慌了，只得弃了赌场，带着几十个地痞流氓投了李大翁，真去当了海匪，在海上劫杀各路客商，嚣张至极。方国珉虽然被方国珍强带着训练，身材高壮了不少，但到底是个十多岁的孩子，不知轻重，看那蔡乱头纵横海上劫掠过往客商，当真是威风八面，就起了这般心思。方国珍听了却想：难道这方家兄弟天生反骨，怎么这个小鬼也有这般想法？他自然不能理解这么大的孩子正是崇拜英雄的年岁，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想他自己前世这么大的时候，不也是天天缠着叔叔学习武术梦想着当大将军么？

    方国瑛听得方国珉的话却是大感对胃口，拍手道：“三哥，老五说得对，咱们就下海去，蔡乱头杀了大哥，咱们下海带人去找蔡乱头给大哥报仇去！”

    方国璋原本还想反对，可是听得方国瑛说要找蔡乱头给大哥报仇，也不好反对了，只得点头同意，方国珍正要说出自己的意见，却听得一声大喝道：“都给我住口！”

    方国珍转身朝声音来处看去，却发现是自己的母亲周氏从后堂出来了，她一脸沉痛地道：“你们想干什么？难道你们大哥的教训还不够么？”

    方国瑛就要反驳，却被方国璋给死命拉住了，就听得周氏道：“不到万不得已，你们怎么能如此鲁莽？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老二，你去给周大人说清楚我们家和蔡乱头的血仇，相信周大人是明理之人，定不会冤枉老三的。”

    方国珍心想：哪个当官的是明理的？没听过‘衙门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么？但他见周氏盛怒的模样，加上自己也不打算现在就起义，因此连忙唯唯应了，和几个兄弟好歹把周氏给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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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母高太后本纪》：圣母高太后周氏者，本渔家女，生德亲王（方国馨）、成亲王（方国璋）、应亲王（方国瑛）、定亲王（方国珉）并太祖五人。昔者太祖微时，或诬太祖与贼勾通，元吏欲执太祖，或欲太祖反，应亲王、成亲王曰：善。而圣母高太后谓太祖曰：汝若如此，固脱吾家之厄也，然天下百姓丧于乱者必多也，汝欲以一己之利而陷天下于不义乎？太祖闻而罢之，使德亲王与黄岩县知州周思文者贿，元吏捕拿之行乃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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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起兵（上）

    方国珍和几个兄弟将母亲周氏给劝服了下去，方国璋带着银子去贿赂了知州周思文，方才将这事压了下去。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周思文又派捕快来抓捕方国珍，方国珍不禁在心中腹诽：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老有人看我不顺眼呢。他哪里知道这却是先前诬陷他的陈百万见知州没了动静心下清楚是方家给知州送了银子，他心想：你方家送银子，我陈百万没有银子吗？我倒要看看你方家一个打渔贩盐的能有多少银子送？他却是铁了心的想要搞倒方国珍了。原来这陈百万原本是方家村一带首富，受到所有人的敬仰，哪知道方国珍却天天带着一帮年轻小伙子习武锻炼，使得自己在方家村的威望暴涨，几乎到了说一不二的地步了，而那陈百万反倒没人搭理了，这陈百万趾高气昂惯了，突然间被村民这般冷落，他哪里受得了？只是方国珍势力强大，平日里他也奈何不得，只得忍下了这口气，可是现在刚换了知州，而蔡乱头一伙又极度嚣张，让周思文焦头烂额，陈百万便想出了这般毒计，却是非得整垮方国珍不可。

    听得捕快又要来抓捕自己弟弟，碍于母命，方家兄弟又不能反抗，方国璋只好再次给周思文送去银子，周思文收了银子，自然是大喜，满脸和善的对方国璋道：“国璋啊，其实呢，我周某自然是知道你们家跟蔡乱头有杀兄之仇，你弟弟是绝对不会和蔡乱头私通的，但是呢我的上司台州路却不知道啊，所以呢，我给你指条明路，要是你弟弟能够组织队伍把蔡乱头给抓捕回来，那关于你弟弟私通蔡乱头的事情不就是一目了然了吗？那样别人就算想要再诬陷你弟弟也不成了啊。”这却是周思文头痛蔡乱头的势力越来越大，行事也越来越嚣张，所以手下的狗头军师就给他出主意，想让名声和势力都不小的方国珍去和蔡乱头来个鹬蚌相争，那样他周思文就可以来个渔翁得利了。

    方国璋哪里知道周思文的这些鬼心思啊，兴冲冲地回家告诉了几个兄弟。方国珍听了方国璋的话心中虽然知道这周思文恐怕不怀好意，但他一直都在为手下的弟兄没有兵器着急，这下听说了这个消息，心下也是大喜，毕竟这样，自己就可以借奉命剿匪的由头大肆购买兵器，招募士兵了。所以对于周思文的坏心思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二哥，咱们家还有多少银子？”方国珍问方国璋道。方伯奇年纪大了所以将家中的大小事务都交给方国璋在打理，方国珍着急拿出银子去购买兵器，就找上了方国璋，希望从方家拿出些银子来，他自己带着盐家子弟贩盐得来的千两银子实在不太够。

    “父亲这些年操持盐场，家里大概还有七八百两吧，给家里留一百两，其他的你都拿去吧，二哥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爹娘哪儿我去说。”方国璋听得方国珍的话毫不犹豫的答道。

    方国珍闻言不禁感动不已，到底是一家人啊，方国珍心下暗叹，却也在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成就一番事业，好报答亲人的深情厚谊。

    “可是二哥，你知道哪里可以搞到兵器吗？”方国珍按下心中纷繁的心思又问道，虽然他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快一年了，但他所有的时间不是训练就是走东闯西的到处贩盐，如何能知道这些事，因此只得问方国璋。

    “黄岩县城里有一家兵器制造作坊，但是他们都是被朝廷严密控制起来的，只给朝廷兵马提供武器，恐怕我们搞不到啊！”方国璋一脸沮丧地说道，虽然现在朝廷对于民间的控制不像元朝初建时的那样严密了，但到底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对于制式武器的控制还是让那些想要扩大势力的人感到很是无奈。

    “那黄岩县的官军现在是什么样子呢？”方国珍听了方国璋的话也觉得很是棘手，但他想到后世清朝末年时的绿营兵八旗兵都把手里的家伙卖了换银子，就想要从黄岩县的那些官军身上打主意。

    “老三，你不会想……这样行得通吗？”方国璋也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猜到了方国珍的想法，只是他从来没听过有人这样搞到兵器的，因此有些怀疑。

    “二哥，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得通呢？明天我就找人去黄岩县城和那些官军接触一下，说不定事就成了。”方国珍似乎看见了满地刀枪在他面前，脸上尽是兴奋之色。

    方国璋似乎也被方国珍的信心感染了，道：“那些当兵的现在日子也不好过，听说黄岩县的章百户吃空饷、克扣饷银的事没少干，本来黄岩县应该有两个百户所的人马的，现在只剩下了一半，还多是老弱残兵。老三，说不定你的这个想法还真的能实现，毕竟那些当兵的也得吃饭啊。”

    ……………

    第二日，方国珍就派了手下一人去了黄岩县驻军营地，果然，几乎是一拍即合，那些大头兵听说有人要买他们的兵器，大多数都是兴高采烈的卖了，毕竟，他们自从当兵以来就没打过仗，就连操练也没有几回，这些不能吃不能喝的刀枪，实在没什么用，要不是以往他们往铁匠铺卖没人敢收的话，恐怕他们一个个早就把手中的家伙连同库存的家伙一股脑的都给捣弄出来卖喽。

    看着面前的五百多把朴刀和一百多支长枪以及一百张硬弓和几千只铁头翎箭，方国珍几乎要高兴坏了，这些都是他派人从黄岩县军营里分批运出来的，虽然这些兵器花掉了他所有的几乎两千两银子，但是他知道，有了这些武器，那银子就会滚滚而来，而自己的实力也会越来越壮大。这些就是他日后征战天下的基础，就是他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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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祖本纪》：昔者，黄岩县路桥人蔡元一号蔡乱头者，下海为盗，祸乱乡里，或诬太祖与之勾连者二，太祖怒，召集乡里，立猛虎营，讨蔡乱头，与其战之者三，屡败之，蔡乱头避于积谷山岛。太祖亲率士卒五百人，追之，夫盛宣侯（方明德）方九岁，亲斩蔡乱头于积谷山岛，蔡乱遂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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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起兵（下）

﻿虽然有了兵器，但是方国珍并没有立刻扯起大旗招募人手，他需要先将自己手下的那几百一直跟着他训练的人整合一下，他找来了陈仲达、方东海、方东明、王大虎等几个参加训练的突出分子和骨干，几人坐在方国珍的房间里开了个会。

    “各位兄弟，今日我找大家来是为了我起兵的事！”石破天惊！方国珍话一出口来的几人俱是大惊，顿时议论纷纷，只是陈仲达却不知是自身稳重还是早有预料，显得并未多么的惊讶，这情形落在方国珍眼里，他不禁暗暗点头，暗想得好好培养培养这陈仲达，日后必是一员大将。

    “各位兄弟恐怕想错了，我方国珍起兵不是为了造反，这点请大家放心。”方国珍见时机差不多了，又开口道，他今日这般说法实际上是故意而为，就是要给这帮手下打打预防针，免得日后自己真的造反时阻力太大，人心不齐。

    “那三哥，我们起兵不是为了造反，那我们干嘛？”听得方国珍说出起兵不是为了造反，这些人顿时放下了心，虽然大元朝廷不得人心，百姓困苦，但是让他们一时接受造反的想法，还是有些困难。王大虎性子急，抢先开口问出了众人都想问的问题。

    “是我受了知州周大人的命令围剿海匪蔡乱头！”方国珍朗声说道，众人闻言俱是大喜。无他，是人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缺点，先前这蔡乱头横行盐场，众人斗不过他，只能任他嚣张，只是心里却暗暗下着决心以后有机会要让蔡乱头好看，但是后来方国珍带着大伙训练了一段时间后，众人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打斗技巧都比以前强了不知多少，想起以前蔡乱头的嚣张模样，都想去找他麻烦，只是一来那蔡乱头再也不敢来煮盐了跑回路桥开赌场了，二来方国珍也不许他们去到处惹是生非，因此他们只得将这口气压在心里，但是后来，看到蔡乱头当了海匪后，劫掠往来客商，财大气粗的威风，这些人都不免嫉妒不已，自忖以自己现在的本事，就是十个蔡乱头也不是对手，哪里看得惯什么都没有却偏偏嚣张无比的蔡乱头啊，因此此刻一听说方国珍要带兵去围剿蔡乱头，俱都是兴奋不已，俱在心中忖道：蔡乱头，你小子的死期到了！谁让你那般嚣张的呢？

    “三哥，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啊？”方东明年轻些，到底失了稳重，此刻已是热血沸腾，巴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找到蔡乱头干一架。

    “不急，我们先得招募些人手，不然就凭我们现在的这点人只能是给蔡乱头送菜，毕竟他现在可是有几千海匪啊。”方国珍不紧不慢的道，他有意要磨磨这些年轻人的性子，因为身为穿越者的他深知：冲动是魔鬼。尤其是带兵打仗的将领，他们的一举一动可都关系着千军万马的生死啊。

    “三哥，你就直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陈仲达看到众人的兴奋劲稍稍有些冷下去了，知道可以开始商议事情了，便开口问方国珍道。这一手，自然没有逃脱方国珍的法眼，实际上，方国珍一直都在观察着手下的这几人，看看他们是些什么样的人，为以后给他们安排任务做准备，此刻见陈仲达的判断力这般敏锐，不禁暗暗欢喜，暗想：草莽之间多英雄啊，要是没有自己，这陈仲达可能会一辈子就在这方家村打渔煮盐，可是现在，自己要是给他提供一个舞台，那他未来就可能是一个威震天下的大将军。

    这些想法自然只是方国珍一瞬间的想法，他对手下几人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已经经过训练的兄弟组织起来，仲达，我们一共手下有多少兄弟？”

    “除了龙组的二十三人外，余下的还有二百八十四人。”陈仲达答道，这近一年的训练过程中，实际上方国珍只不过扮演了一个教官的角色，更多的组织工作其实都是陈仲达来做的，因此，他对于跟着方国珍训练的小伙子的情况都是了如指掌的。至于那龙组却是方国珍设立的情报组，身为穿越者的方国珍对于情报的重视与执着绝对是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他挑选了一些训练成绩好的，脑子灵活的人组成了龙组，专门负责去各处打探消息，是直接对方国珍负责的，连陈仲达也不能轻易调动。

    “我决定成立我们的第一个营，把这个营分成三个连，由东海、东明和大虎担任连长。你们说说看我们第一个营叫什么名字好？”听完陈仲达的话，方国珍似乎显得很满意，踌躇满志的对着几人说道。是的，他的确有踌躇满志的资本，那连带龙组一起一共三百零七人的队伍经过他的训练，现在可谓是精锐中的精锐了，方国珍相信这三百人对付一千人的朝廷官军绝对没有问题，只是他们到底没有上过战场见过血，因此方国珍还不太有足够的信心。毕竟，一支没有经过战场的血与火的考验的军队，哪怕你训练得再好，那也绝对称不上精锐。

    “三哥，我们的第一个营就叫‘猛虎营’好了，咱三哥可是打虎英雄呢！”这下却是方东海跳了出来，看起来他对于那次和方国珍一起打死了猛虎还是念念不忘啊。

    “东海说的好，咱们营就应该叫‘猛虎营’，猛虎一出山，那些小猫小狗都得给我趴着一动不敢动！”陈仲达也是很赞同。

    方国珍实际上心里并不想叫“猛虎营”，他最希望的是叫做“狼营”，他希望他手下的队伍像狼群一般联合起来去对付敌人，而不是像猛虎一样傻傻的和敌人单挑，但是看到手下几个人都对“猛虎营”很满意，也就不好违逆他们的意思了，只得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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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建营练兵

    “各位兄弟，今日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跟大家说，那就是：我方国珍受了知州周大人的令要起兵讨伐海匪蔡乱头！”方国珍站在洋屿山脚下的一块大石头上，朗声对着下面的三百多人道。在和陈仲达等人商量好了建营起兵的事情的第二日，方国珍将所有参加训练的人都召集了起来。

    “好啊……”“真的吗？”“打蔡乱头？”……

    听得方国珍的第一句话，下面的人顿时炸开了锅，顿时议论纷纷，方国珍昨天要求陈仲达等人不得外泄开会的内容，所以到此刻众人才知道方国珍召集所有人的意图。

    “都给我闭嘴！”看到这些原本训练得好好的家伙一听说这个爆炸性消息后的纷乱模样，方国珍不禁大怒，心道：以前训练的时候不是挺好的么，怎么现在一遇到点事就乱成这样。好在方国珍的积威很重，众人听得方国珍发怒，想到训练时方国珍层出不穷的整人方式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俱都闭了口，老老实实的站得笔直。

    “我方国珍要打蔡乱头，有不想去的现在就可以退出，我方国珍绝不为难他，有没有不想去了？”方国珍吼道。

    “没有！”震天动地的吼声回答了方国珍，要是旁人，肯定要被吓住，但是方国珍已经习惯了，因为这些都是他在训练中一点一滴给这些人灌输的，因而他只是满意的点点头，又吼道：“那蔡乱头有几千人马，我们去攻打他时难免要死人，有没有人不敢去的？”

    “没有！”又是一声大吼，这些人已经完完全全的熟悉了方国珍的这一套问话方式，因此回答的是顺溜至极，不过还真别说，这样问话的效果极好，原本还有些人听说蔡乱头有几千人，心中怕死不敢去的，可是被别人裹挟着一声吼，胸中顿时涌起一股：男儿当马革裹尸！的豪情，似乎也有了睥睨天下的自信。

    “很好，从今天起，我方国珍起兵建营了！我们的营号是‘猛虎营’”，说罢手一挥，原本侍立在旁的方国瑛便将手捧的旗帜举起，挥开，只见雪白的绢布之上一只血红的猛虎以下山之势向着众人扑来，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胸中热血沸腾，立时齐声大喝“猛虎！”“猛虎！”

    接下来，方国珍又将手下的这些人中臂力最大的一百人挑了出来，成为弓箭兵，领取了弓箭，由方东明带领，而将剩下的人中身形威猛的一百人挑出来作了长枪兵，发给了长枪，由王大虎带领，而让剩下的人领取了朴刀，由方东海带领，这样方国珍的猛虎营中的三个连就分配好了，至于方东海和方东明、王大虎等人昨天已经在方国珍的详细解释下明白了接受了“连”这个现代化的编制名称，因此现在都带领着自己的人马重新在方国珍面前列好了队。这时陈仲达上前向方国珍道：“报告将军，我猛虎营三百零七人，实到三百零七人，请将军训示！”

    方国珍任命了陈仲达当了猛虎营的营长，而他自己觉得将军的名号叫起来好听，因此自领了将军，而这报数的规则自然是他教给陈仲达的。方国珍正要说话，却忽然看见不远处来了一队人马，方国珍大奇，定睛一瞧，却发现是方国璋带着一队人来了。

    还未到方国珍近前，方国璋就向方国珍行礼道：“报告将军，我方氏族人一百八十三人，请求加入猛虎营！”原来，昨天晚上，方国珍已经把自己要建营起兵的事详细和方国璋说了，而方国璋知道自己弟弟是干大事的，决定全力支持他，因此今日就去游说方家族人，结果就拉来了这一百八十三人。方氏一族在黄岩是大族，族人众多，因此方国璋去一号召，就来了这一百多人，他们中大多是十七八岁二十多岁闲不住的年轻人，倒是给方国珍增加了不少助力。

    见到方国璋给自己行礼，方国珍连忙过去将他扶起，道：“二哥，你这是干嘛呢？咱一家人还弄这些没用的干嘛？”

    方国璋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老三，你现在建营起兵了就不比从前了，一切都要按规矩办，虽然我是你二哥，但是在军营之中，你是将军，我是你的下属，当然得按规据办事，要不然，你如何服众？”

    听得方国璋说得有道理，方国珍只得罢了，也不客气，对那一百八十四名族人道：“从今日起，你们入我猛虎营，那便不再是我的族人亲戚了，俱都是我的下属，我的兵，只要是在军营之中都得给我按规矩办事，到时候谁要是不按规矩来，那就别怪我不讲亲戚情面！明白了吗？”

    那些族人明显没有经过这样的阵仗顿时被方国珍的威势吓住了，大多唯唯地不敢说话，只有少数的人回答，方国珍听着稀稀落落的回答，不满的皱了皱眉头，道：“没吃饭吗？给我大声点回答！”

    “明白！”听到方国珍的话，这些族人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答道。

    方国珍满意得点点头道：“方东海，这些人以后就归你带领了，给我好好的调教调教他们！”

    “是！将军！”方东海立刻立正答道。答完之后却是高兴不已，因为现在猛虎营三个连中就数他的人最多了，这让他如何不高兴？看到方东明和王大虎投来的羡慕眼光，方东海就像三伏天喝冰镇酸梅汤一般爽快。

    接下来，方国珍便安排三个连长带着自己的人各自去训练使用武器，方国珍带着他们将近一年了，那些训练手法，他们也学了几分，因此各自去训练手下倒也不成问题。

    只是方国珍虽然格斗技巧掌握得挺不错，但是对于兵器的使用就外行了，所以连带了方东海等三个连长对于兵器搏杀也不甚了解，好在现在猛虎营的大多数人都跟着方国珍练了将近一年，身体素质都是极好，力气什么的都不小，所以耍起兵器来，虽然破绽百出，但是胜在势大力沉，倒也看得方国珍暗暗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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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一打蔡乱头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去打蔡乱头啊？”王大虎不满的问方国珍道。这也难怪王大虎发牢骚，此时距离方国珍建立猛虎营已经三个月了，几乎所有的猛虎营士兵都已经熟悉了手里的家伙了，可是方国珍还是按兵不动，知州周思文已经派了几次人来催着方国珍去剿灭蔡乱头了，可是却被方国珍以“猛虎营初建”、“士兵操练不足”、“军械缺乏”等理由推脱了过去，现在方国珍的势力大增，周思文也奈何不得，只得由着他，可是，猛虎营中那些热血青年好战分子却已经耐不住了，都想要催着方国珍出兵，这王大虎就是打头的。

    “快了。”方国珍耍着手里的大刀，头也不回的回答道。这三个月来，方国珍一直在练习着使刀，现在已经使得有模有样了，他可是知道未来的征战过程中自己免不了要亲临战场与敌搏杀的，因此不仅天天练习格斗之术，还努力的练习使刀之法，毕竟，在战场上还是大刀片子好用。

    “将军，你都说了三个月的‘快了’！”王大虎不满的埋怨道。

    “这次是真的快了，你回去通知仲达、东海、东明、让他们都做好准备。”方国珍停了下来，拿过布巾擦了擦面上的汗水，实际上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蔡乱头在海上，而他的物资和人却在陆地上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就在今晚。龙组的人已经向他通报过了，蔡乱头昨天刚刚劫了一位客商的货，而那些货太多，再加上前几次蔡乱头零星劫掠的一些，蔡乱头没有足够的船将那些货运回他的老巢大陈岛，因此他今天已经去了大陈岛调船回来，大概要明天才能到，而现在留守的是蔡乱头的手下王伏之，此人素来轻视方国珍，所以方国珍想要趁今晚偷袭，实际上，方国珍并不是怕蔡乱头，相反，他并不把蔡乱头放在眼里，只是他不想现在就消灭蔡乱头，因为如果蔡乱头死了，那他方国珍几乎就是台州最大的非官方武装了，那样所有人的目光都会盯着他，他的发展就会受到重重阻拦，这是方国珍不愿意看到的，事实上，他想要养贼自重。扮猪吃老虎，闷声发大财，“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才是方国珍最乐意干的事。

    “真的？”王大虎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方国珍，待见得方国珍郑重的点了点头，立马撒腿就跑，可见心情之狂喜，可惜，还没跑出几步，就被方国珍给揪了回来。

    “将军，您不会变卦了吧？”王大虎小心的问，等了三个月的机会了，他实在害怕就这般失去。

    “你看将军我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方国珍不满的答道。

    “那您要我回来干嘛？我去通知达子他们啊。”王大虎一脸的不解。

    “我让你回来是想告诉你别走漏了消息，这事只能你们几个人知道，千万不能传出去，另外，今天傍晚你们都来我家吃饭，让下面的人带着队伍，下午操练结束后别散了。”方国珍小心的告诫王大虎道，说到后来已经几乎是命令了。

    “是，将军！”王大虎立正答道，他虽然是粗人，但也听出了方国珍话中的语气变了。

    傍晚的时候，方国珍已经和陈仲达、方东海他们商量好了作战方案，待得天一黑，他就带着手下的四百多号手持刀枪的“猛虎营”士兵悄悄的出了方家村，向着蔡乱头盘踞的鹿山甸赶去。

    这个时代没有电，而普通百姓也点不起油灯，所以大多数人都是天一黑就睡觉，所以虽然方国珍他们几百人的大部队在黑夜中行动也没有被人发现，好在方国珍专门进行过黑夜作战的训练，虽然效果不太好，但也还勉强过得去。（那个时代的人由于营养不良，所以大多数人晚上根本看不清东西。）

    方国珍的猛虎营最擅长行军（这都是方国珍跑步训练给逼出来的啊），所以不到两个时辰便到了鹿山甸。方国珍命令部队停下休息，毕竟走了这么远的路，士兵们的体力消耗都很大，自己却拉着陈仲达商量起如何攻击鹿山甸的海匪了。

    “将军，看样子现在这些海匪都已经睡着了，我们只需要围着这个村子放火箭，然后派重兵看着路口，让他出来一个杀一个，出来两个杀一双，就可以全歼这股海匪了。”陈仲达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海匪盘踞的这个村庄的情况后对方国珍道。

    听完陈仲达的话，方国珍点了点头，他心里完全同意陈仲达的话，这样几乎可以不损一人的拿下这股海匪，但是他口中却道：“不行，那样做的话，海盗的那些财物就完全得不到了，我们出兵的目的就达不到了。”

    陈仲达也不得不承认方国珍的话是正确的，他很清楚猛虎营现在的现状，由于猛虎营这三个月来一直都是在训练，没能出去贩盐打渔什么的，所以猛虎营中消耗的粮食完全是方家村各家各户提供的，而这三个月，已经几乎将各家各户的存粮都消耗完了，方家村的百姓已经对方国珍颇有怨言了，要是再不能弄到钱粮的话，恐怕猛虎营就要散伙了，“那我们可以派些人先将村口的岗哨弄掉，然后再大部队悄悄的摸进去，一间房子一间房子地搜索，神不知鬼不觉的让这股海匪死得不明不白。”陈仲达又想了个主意。

    “不行，那样杀人太容易了，达不到练兵的目的。”方国珍先前反驳陈仲达的原因还能让陈仲达接受，可是现在这个理由，却让陈仲达无法理解了，他向方国珍道：“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让兄弟们去跟这些海匪硬拼吗？您不是教我们打仗绝不能硬碰硬，要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吗？”

    “是的，是应该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但是今天不行，实话跟你说吧，仲达，”方国珍看着陈仲达的脸，严肃地说道，“今天我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练兵，一只没有经历过血战的军队是不能算做一只精锐的部队的，甚至不能算一直合格的部队，而我需要一只精锐的部队，你应该想得到，我，是要做大事的！”

    陈仲达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快，他已经完全明白了方国珍的意思，再联想到以前方国珍做的一些事，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上像似压了一座大山，他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只觉得自己似乎有了无穷的动力，他低声问道：“那将军，我们该怎么进攻？”

    “杀进去，我要保证每个人，都杀掉至少一个海匪，包括你和我！”方国珍的声音有些阴冷，却夹杂着一丝颤音，陈仲达听出来了，他知道方国珍实际上也有些害怕，而他自己也是如此，毕竟，对于杀人，他们都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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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大概休息了小半个时辰，方国珍见几乎所有人都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立刻让陈仲达集合起队伍，方国珍手握大刀，冷然站在队伍前面，在站在一旁的方国瑛举着的火把的晦暗亮光照耀下直如天神一般，猛虎营的兄弟们只觉得面前的方国珍似乎显得尤为高大，不少人甚至根本不敢直面方国珍那双凛然的眼睛，他们只觉得方国珍的眼神竟是犹如实质，似乎能看穿自己心中的恐惧。

    “各位兄弟，想必各位心里都在疑惑我方国珍今日把大家带到这里来的目的，我也不再隐瞒，实话跟大家说吧，我带大家来是为了围剿蔡乱头！”方国珍不紧不慢的说道，但在寂静的黑夜中，方国珍的话却宛若玉旨纶音。

    “打蔡乱头？”……

    猛虎营顿时如炸开了锅，但只是片刻之间便恢复了安静，方国珍不禁对此有些满意，虽然没有达到后世解放军的水平，但在这个时代，能把军队练到这样，也是很不错的了。

    “我受知州周大人的令举兵围剿蔡乱头已经三个月了，只是这三个月以来蔡乱头就像滑腻的泥鳅一般让我找不到他的确切藏身地点，可是今天我终于得到了消息，蔡乱头和他手下今晚就在你们面前的这个村庄休息，所以我今晚带你们来的目的就是：剿灭蔡乱头！所有人跟我一起，杀！”方国珍不待猛虎营的兄弟反应过来就大喝一声“杀”，而后便如飞般向着海匪盘踞的村庄杀去，猛虎营的兄弟本来就是些平日里喜欢惹是生非打架斗殴的年轻小伙子，听得方国珍带头向着这村庄杀去，哪里还顾得了什么别的啊，立时在自己连长的带领下跟着方国珍冲去，嘴里大喝着：“杀！”

    方国珍的一番苦心总算没有白费，虽然那些海匪的岗哨差不多都睡着了，但是经过先前方国珍故意在寂静的夜里训话，而后又是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就是睡得再死的也都醒了过来，海匪们平日里都是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反应也都不慢，就在方国珍冲进村子砍杀了两个岗哨的同时就已经差不多都拿着武器冲出了自己的房间，顿时和方国珍猛虎营的兄弟厮杀在了一起。

    鲜血如下雨般到处飘洒，有海匪的，也有猛虎营兄弟的，海匪虽然人多势众，但是武艺良莠不齐，又不懂得配合，加上这村子里房屋密集，根本不容大部队展开，因此很快就被方国珍打得狼狈不堪，四处逃窜，猛虎营一时气势如虹。

    “将军，小心！”方国珍刚砍死一个海匪，却听得背后有人叫道，同时方国珍也感觉到后背有刀气迫来，来不及躲闪，方国珍只得一个毫无形象的“懒驴打滚”，在血肉四溅的地上一滚，方才避开了这几乎致命的一击，而这时那个拿刀劈他未遂的海匪却是脑袋被人一刀砍飞，脖子上喷出的鲜血溅了方国珍一身，方国珍只觉得一股血腥味儿直冲胸腔，差点就要忍不住吐了出来，而这时却听得陈仲达道：“将军，你没事吧？”

    方国珍这才发现面色煞白一身是血的陈仲达伸手过来将他拉了起来，想来刚才是他救了自己。方国珍见到四周的海匪越来越少了，而猛虎营的兄弟却是一个个越战越勇，不禁有些满意，对陈仲达道：“走，我们去那里看看！”说罢一指这个村子中最大的那栋房屋，想来是海匪中身份比较高的人住的。

    方国珍带着陈仲达和几个紧跟着他的猛虎营兄弟，边杀边行的终于来到了那栋看起来高大的房子前，见院门已然大开，屋子里似乎还传来厮杀之声，和女子啼哭之声，方国珍连忙抢了进去，只见几个猛虎营兄弟正和几个海匪相斗得不相上下，方国珍连忙示意身后的几个跟着他的兄弟上前帮忙，自己却是和陈仲达一起走进了传来女子啼哭的房间。

    这房间虽然不大，但比外面的大厅明显布置得要漂亮多了，而方国珍走进去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女子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哭泣。

    方国珍回头，看了看陈仲达，见他面无表情，只得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问道：“姑娘，你是什么人？”

    那女子见到方国珍和陈仲达两个手持钢刀，浑身染血宛如恶魔的人问自己话，哪里敢答话啊，在房间本不甚明亮的烛光下，方国珍原本有些黝黑的脸庞更显得吓人，那女子竟然就那般晕了过去，方国珍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只得无奈的对外吼道：“给我过来两个人！”立时便有两个浑身染血的猛虎营兄弟过来立正道：“将军！”

    方国珍指了指床上的那名女子，对两人道：“你们俩给我好好照顾这姑娘，要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拿你们试问。”

    那两个粗豪的汉子连忙答道：“是，将军！”而后两人却是对望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诡异微笑。

    此时战斗差不多都结束了，方国珍也就没有再去外面厮杀，他先前杀了好几个人，刚才精神紧张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此刻精神一松弛下来，再看到到处滚落的人头、尸体、血肉，只觉得自己一阵阵发晕，他勉强走到大厅，找了张椅子坐下，这时却发现椅子旁边的茶桌上都是鲜红的鲜血，一股血腥味带得方国珍的胃一阵翻滚，“哇！”得一下，方国珍就吐了个一塌糊涂。而陈仲达也似乎受了感染一般，连忙捂着嘴跑出了这间客厅。

    不多会儿，战斗都结束了，方国珍看着来到大厅的几个主要将领问道：“结果如何？”

    陈仲达刚才也吐了，脸色显得相当苍白，双腿也有些无力，但他还是站起来道：“没有找到蔡乱头和王伏之，估计是跑了。我们死了八十多个猛虎营的兄弟，还有七十多个重伤，另外轻伤的也有二百多个。一共斩杀了海匪八百五十多人，跟着蔡乱头逃走的海匪大概的有三百多个，我们堵路口的兄弟没拦住。”

    听完陈仲达的回报，方国珍也有些震惊，他并没有告诉陈仲达蔡乱头不在这里，所以他们都以为是蔡乱头带着海匪在和猛虎营的兄弟厮杀，可是方国珍却是知道的，他没想到对付这些没有首领的带领的不中用的海匪居然还让自己的猛虎营损伤这么大，加上重伤的，自己这一战几乎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战斗力。他不禁怀疑自己这般让猛虎营和海匪死磕是否是正确的了。但这念头只在他脑中一出现，便被他甩了出去，他却是想到，要是不让猛虎营的兄弟经过一些真正惨烈的厮杀，恐怕日后他们一遇到真正的精锐部队就会一触即溃。

    “算了，‘穷寇莫追，归师勿遏’，不要管蔡乱头了。这次作战的缴获有多少？够不够我们给死去的兄弟家里发抚恤银子的？”方国珍又问道，这实际上已经是他现在最关注的问题了，要是猛虎营的兄弟战死了，自己却拿不出银子给他们的家人，别说整个方家村再容不下自己，怕是自己的良心也得日夜受到煎熬了，虽然方国珍不是什么伟大的人，但为了自己的梦想，为了自己问鼎天下的***而让那些跟着他的热血青年白白牺牲，这样的事方国珍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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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战后

    “蔡乱头逃走得相当匆忙，所以留下了大部分财物，我们按照将军的命令没有允许一个兄弟私藏，将所有的财物都收集起来了，一共有黄金三百两，白银一千二百两，还有大批的丝绸和瓷器，想来是蔡乱头劫掠哪个客商的。”陈仲达答道。

    方国珍听得陈仲达的话才放下了心，他心里盘算道：这个时候黄金和白银的兑换比例大概是一两黄金可以换得大概十八两白银，那这三百两黄金就五千四百两白银，加上那一千二百两白银，一共就是六千六白两，要是每个战死的兄弟给三十两抚恤金、重伤的给十五两，轻伤的给二两、参加战斗的给一两，一共大概得花四千两银子，还可以剩下二千六百两作猛虎营以后的经费。于是他对陈仲达道：“把黄金拿到黄岩县钱庄兑成银子，给每个战死的兄弟家里送去三十两，重伤的兄弟发十五两，轻伤的二两，其他的都给发一两，另外那些丝绸什么的都给兄弟们分了，瓷器兄弟们都是粗人也用不着，就找几个兄弟弄到外面卖了，再买些兵器回来，以后，我们猛虎营还得扩大，这点兵器可不行。”

    “将军，每个战死的兄弟给三十两会不会太多了啊？”陈仲达问道。的确，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家一年有一两二两的银子就可以过得很好了，这三十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巨款，难怪陈仲达惊讶。

    虽然方国珍知道这个时侯的普通百姓家中大多有几个儿子，一个儿子战死了并不算多么承受不起的事，但他还是坚持道：“我们活着的兄弟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所以少拿点没关系，但是那些死了的兄弟一定要多给些，难道我们还能让战死的兄弟的家属以后衣食无着？要是那样，我方国珍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们？这事不用再说，以后这就是我们猛虎营的规矩，只要是为我们猛虎营战死的，我们一定要把他们的亲人照顾的好好的。”其实方国珍在心中想的却是：要是不管那些战死的兄弟们，那以后谁还肯加入猛虎营为自己卖命啊。

    陈仲达和方东海等人的眼中已经有些湿润了，以前他们心甘情愿的听命于方国珍，愿意叫他“三哥”、愿意帮他管理猛虎营奉他为主不过是因为从小玩到大的交情以及确实佩服方国珍的武勇，可是到现在他们却才真真正正地甘心为方国珍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了，因为有这样大义仁爱的主公，自己就是把这一百多斤卖给他又有何不可？

    陈仲达克制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道：“是，将军！”说罢便带着方东海等人去集合部队了，天要亮了，而他们也要回军方家村了。

    而就在方国珍整理部队回军方家村的时候，离鹿山甸不远的地方却有几百个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海匪在仓皇的向着海边逃窜。

    “二当家，方老三的人没有追来，我们可不可以歇一会儿了？”一个海匪大声对着前面一个带着他们逃跑的剽悍汉子道。

    “好吧，就在这里歇会儿吧，李麻子，看看还剩下多少兄弟了？”那剽悍汉子答道，此人就是王伏之，蔡乱头最信任的手下，蔡乱头不在的时候他就是这股海匪中当之无愧的首领，方才在鹿山甸村庄里和方国珍的人马搏斗的时候他发现方国珍的手下一个个力大如牛、而且近身搏斗之术精湛，自己这方虽然人数众多但明显不是对手，于是他在见形势不妙的时候就带着一群亲信手下溜了出来，方国珍布置在村口的几十个人根本没拦住他们几百人的冲击。

    “二当家，连我在内我们还有两百七十三个兄弟。”先前那李麻子清点了一下人数后对王伏之道。

    “方国珍，此仇不报，我王伏之誓不为人！”听得李麻子的汇报，王伏之当真气得怒火直冲牛斗，他一想到一千余兄弟现在就剩下这二百多残兵败将了，就不知该如何向蔡乱头交代了，想到蔡乱头临走前还交代过他让他小心方国珍的，可他见方国珍开营都三个月了，每日除了不断练兵外并无半分动静，不由就在心中对方国珍放松了戒备，认为他不过是个没胆鬼罢了，没想到今晚方国珍却让他损兵折将。王伏之的钢牙都快被自己咬碎了，却犹若未觉，他却是想起了他刚弄上手的那个富商家的小姐，原本那个小姐是他们刚刚劫掠的那位客商的女儿，蔡乱头原本想着靠她来向那客商索要赎金的（海匪大多只劫物，不伤人，当然也有例外），可是自己见她长得国色天香，貌美如花，好不容易求了蔡乱头才让他把这女子赏给了自己，没想到昨晚自己刚刚靠着给她下了些春药才和她成就好事，可是今日那般尤物就落在了方国珍手里，他心中怎一个心痛、怎一个不舍了得啊！一想到那女子吃了春药后在床上的那般放荡、妩媚的模样他的心就是一阵火热，可是现在，他却只能在心里想想了，这让他一口气如何咽得下去？还有那刚刚劫掠到的几百两黄金上千两白银，现在都已经落在了方国珍手里，王伏之只觉得若是现在方国珍就在自己面前的话，那自己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扑上去食其肉、寝其皮，方能消自己的心头之恨。

    但王伏之到底也不是个一般的人物，他很快就把自己心中的仇恨压了下去，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后，便接着带领这些海匪向着海边逃去了，海边有一处地方藏着几只小船，是他们用来和大陈岛大本营通消息的，虽然不够，但他们只要再去附近渔家多搞几条船便可划着回到大陈岛了。只是王伏之现在看似已经平静下来的心中却埋下了一个复仇的心思。可惜现在志得意满的方国珍却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敌人，在时刻惦记着他。也许，就是他知道，他也不会放在眼里吧，作为穿越者的他，有着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强大的自信心，这固然是他的资本，却又何尝不是他的弱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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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心结

    方国珍带着血战之后狼狈不堪的猛虎营回到方家村的时候，整个方家村都被震撼了。那些朴实的盐民渔夫或许杀过猪杀过狗，但是绝对没有杀过人，现在看到一支浑身都是人血散发着强大杀气的队伍，哪里能不被震住呢？

    可是后来他们看到猛虎营中的一些自己的亲人已经缺胳膊少腿了，却再也忍不住了，俱都扑上来在队伍中寻找自己的亲人，而后发现自己的亲人中有死亡的，有残疾的，便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悲痛了，很多人都痛哭了起来，方国珍只能无奈的解散了队伍，让他们各自回家，而自己却和陈仲达顾不得回家吃口饭换身衣服，就那般满身污血的带着银子挨家挨户的给战死的兄弟家里送去银子。

    虽然几乎所有的战死兄弟家属开始都是斥责方国珍，但是后来看到方国珍拿出的三十两银子，和大量的华贵丝绸，想到当初方国珍召人起兵的时候自己还曾劝自己的子侄去参加，便再也骂不起来了，毕竟，在这里，有些人几乎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再加上盐民渔民生性悍勇，对于生死之事亦比普通人看得略开，倒也没怎么让方国珍为难。

    几乎花了大半天时间方国珍才和陈仲达跑完了所有战死兄弟的家，而这时两人几乎都要累得趴下了，方国珍见陈仲达已然疲累得紧了，便让他自己回家了，而自己却是一个人来到了洋屿山腰（他实在没有力气爬上山顶了）。

    想着先前去那些战死兄弟家里时他们的亲人悲伤的模样，方国珍心里就有些难受，这也是他不愿意回家的原因，虽然他现在无比想念家中的大床。方国珍看着天边的自由飘荡的云，忍不住在心中问自己：我做的对吗？为了自己争霸天下的***，让那么多热血男儿为自己去死，为自己流尽最后一滴血，让无数的家庭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变得支离破碎，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方国珍不知道答案，他看着天边的云，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渐渐地睡了过去。

    方国珍醒来的时候，天上已是繁星满天。方国珍坐起身来看着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地闪着自己的眼睛，只觉得那些星星虽然密布于整个天幕之上，却俱是孤单无比，就像他自己，自己虽然已经有了不小的势力，甚至在将来会有更大的权势与地位，可是自己却像是一个人孤伶伶的站立于天地之间，虽然他有许多的部下，未来也会有许多的朋友，可是，没有人能给他以思想上的安慰与扶持，毕竟他，其实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方国珍想着想着便觉得自己努力地去谋划争霸天下的行为其实并不是那么有意义，他竟然生出来一种颓唐来，而这时，天边却有一颗流星划过。

    流星从遥远的天际快速的移到方国珍面前的天幕上，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方国珍只觉得心头忽然闪过一阵明悟，似乎有什么东西打动了他的心门，方国珍忽的觉得：人生便当如流星，虽然短暂，却是将生命的辉煌燃烧在世界的面前。是的，方国珍想通了，虽然自己争霸天下会让许多人失去生命，但是，在跟着自己的战斗过程中，他们却展现了他们人生最辉煌的一刻。平平淡淡地过一生固然可以活得安稳快乐，但到底没能让自己的生命展现出一丝亮色。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但那千万具骸骨未尝不觉得以自己的骸骨来成就一位将军的辉煌是一种荣耀。

    方国珍想起前世在看电视剧《汉武大帝》的时候，老年的汉武帝去一个村子的情形，那个村子的人大多数人年轻时都跟着汉武帝打过匈奴，并且他们中有许多都死在了战场上，而那些活下来的却大多数都是残疾，而他们的村子也由于大多数壮年男子却是残疾所以贫苦不堪，可是那些老兵在汉武帝来了之后说的最多的却是要再跟着汉武帝去打匈奴，甚至要他们的子女也去参军。方国珍前世看电视剧的时候，根本不能理解那些老兵的行为，按理说正是由于当兵打匈奴导致自己残疾而且还穷困不堪，所以他们应该万分厌恶打仗、厌恶参军啊，可是他们却偏偏相反，他们虽然老了，残了，可他们想的却还是跟着汉武帝去打匈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说得就是这样的气概吧。而现在，方国珍看着天边划过的流星，忽然间懂了那些老兵，战斗固然让他们失去了许多，但也让他们发现了生命的价值，让他们明白了人就应该获得轰轰烈烈而不是庸庸碌碌！

    方国珍想通了这些事，心情也变得明朗起来，他只觉得天空中的星星似乎变得更加明亮了，他站起身来，向着家的方向走去，却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以后若是自己成就了一番事业，绝不能像汉武帝那般忘了为他战斗过的士兵，自己一定要让他们觉得，跟着自己哪怕是死了、残了，也无怨无悔！

    方国珍回到家里的时候，方国璋还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等他，见方国珍神情轻松的走进屋来，方国璋似乎放下了悬着的心，对方国珍道：“老三，热水已经烧好了，你先去洗个澡，再到我房里来吃饭。”说罢便不再多言，转身向厨房走去，想是去准备吃的了。

    方国珍见方国璋这么晚了还在等自己也不免有些感动，听得方国璋说让自己去洗澡，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仍穿着那满是血污的衣服，而自己的肚子也饿得几乎没有感觉了，也不迟疑，连忙向后院跑去。

    方国珍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来到方国璋的房间的时候，方国璋正端着一杯浊酒坐在桌旁想着什么事，在昏暗不明的烛火下，方国珍竟隐隐觉得方国璋似乎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而这时方国璋也听到方国珍进来的脚步声了，便站起来对方国珍道：“老三，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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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祖本纪》：初，太祖起兵攻蔡乱头，士卒死伤众多，太祖不忍见其亲人不得温饱，乃开己之仓廪，使亡其亲者不患于饥馁，而后太祖麾下，每临战，莫不赴死效命，此固太祖仁德也，亦非天命太祖定天下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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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兄弟交心

    方国珍大步走到桌旁，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那只鸡撕下一条腿就啃了起来，边啃边道：“二哥，你找我有什么事？”这一年多以来，方国珍和猛虎营那帮粗人相处惯了，已经几乎完全将前世的一套生活习惯抛得一干二净了，性子也变得粗豪了许多，像现在这般手抓鸡肉狂啃的行为若在前世，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哪怕做出来也会觉得万分别扭，可是现在，他已经觉得相当自然了，你再要他拿筷子对付这只鸡，他固然还是可以应付，却总也觉着不爽利。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快饿疯了。

    方国璋见了方国珍的吃相，原本皱着的眉头有些舒展开来了，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道：“没什么，你先吃吧，这都一天了，你也饿得紧了。”

    方国珍听得方国璋此言知道方国璋恐怕有大事和自己商量，也不再迟疑，甩开膀子就是一顿风卷残云，将桌上的菜给扫荡了一空。

    吃罢饭，方国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皮对方国璋道：“二哥，到底有什么事要和我商量啊？”

    方国璋见方国珍已经吃饱喝足了，便道：“我听老四把你们打蔡乱头的事说了，我觉得你的打法有点问题。”方国璋的话音有些低沉，说的也很缓慢，似乎是斟酌着用词。

    方国珍听得此言，哪还不明白方国璋的意思啊，心想：感情自己这二哥是在怪自己让猛虎营兄弟死伤太多了。他心里盘算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给方国璋说一说，毕竟是自己的兄弟，以后起兵后大小事情都会很多，自己一个人可忙不过来，这方国璋生性稳重，要是帮自己管管经济什么的也是不错的人选，也不用担心背叛的问题。方国珍想了一下，开口道：“二哥是怪我让猛虎营的弟兄损伤太多了？”

    方国璋点点头道：“是的，这场仗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毕竟蔡乱头的人原本都睡得跟死猪似的，毫无防备。”

    “二哥，你知道吗，这天下要乱了！”方国珍语不惊人死不休。

    “老三，这话怎么能乱说？”方国璋大惊，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对方国珍说出这等骇人的大逆之言感到吃惊。

    “二哥，不用担心，我们今天说的话没有人听得见。这朝廷失政，皇帝失德，贪官污吏横行，盗匪蜂起，这不正是天下大乱的征兆么？”方国珍的话里有些兴奋之意，的确，这个惊人的想法是他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透露出来，难免让他的心情有些激荡。

    方国璋虽然还是有些惊慌，但已然镇定多了，他心中原本就对方国珍做的这些事有些猜测，现在听他亲口说出来，也大抵在预料之中，但他从根本上说还是一个没有什么见识的农民，他还是有些颤抖的问道：“老三，你说的是真的么？”

    “不错，我看十年之内必会天下大乱！”方国珍重重的点头道，他心中却在想着现在是至正四年，距离郭子兴至正十二年起义还有八年。

    方国璋听了方国珍斩钉截铁的话，沉默了一会儿，他是看着自己这个不凡的三弟长大的，自然知道方国珍的不凡之处，原本方伯奇当初还反对方国珍独自到处贩卖私盐，但是是他和方国馨劝服方伯奇的，他知道方国珍走南闯北必比自己有见识多了，因此对方国珍的话就信了八分，但是方国珍谋划的事实在是太超出他一个普通农民的承受能力了，所以他还是疑惑的问方国珍道：“老三，你做这事有几分把握？”

    “八分！最不济，我也可以保得咱们全家的富贵！”方国珍知道方国璋心动了，的确，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很少有人能够抵挡住诱惑。

    “好，咱们干了！”方国璋还不到三十岁，也还有一腔热血，他听得方国珍有八分把握，心中就是热血上涌，而后听到方国珍说最不济都可保得全家富贵，更是欣喜欲狂，男儿岂能空老于陇亩？他决定豁出去跟着方国珍干了，实际上他知道自己这个倔强的三弟一旦决定什么事就不会轻易放弃的，而他想做的却是株连九族的大事，自己是如何也避不开的，还不如兄弟齐心把这件事给办成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他方国璋当真是死也不枉了。

    方国珍自然不知道方国璋心里的这些想法，但他听得方国璋答应支持自己干这件事了，也有些兴奋，他现在正在起步阶段，他需要一切能帮他的人的支持。

    方国璋定定神，平复下自己激动的心情，问方国珍道：“可是这件事跟你让猛虎营的兄弟去送死有什么关系啊？现在咱们不是最缺人么？”

    “没有见过血的兵是上不了战场的，所以我故意让他们和海匪全力搏杀，让那些海匪成为我练兵的靶子！”方国珍见方国璋这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心绪也有些佩服，问答道。

    见方国璋面上还颇有疑惑，又道：“虽然我们现在的确需要人，可是我们也不能放开了手招人，毕竟如果人太多，势力太大就会引起朝廷的警觉了，那样对我们不利，而且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去购买武器和粮食。所以我希望把猛虎营的兄弟训练成精锐中的精锐，一支未来可以以一当百的无敌雄师！”

    方国璋只觉得方国珍的话字字铿锵，让自己的眼界仿佛都开阔了不少，他想起先前的疑惑，又问道：“那蔡乱头？”

    “蔡乱头不在那里，我是故意等蔡乱头不在的时候才出兵的。”方国珍接着方国璋的话答道。

    “养贼自重？”方国璋只觉得自己这个三弟所想简直让人不得不叫好。

    “不错。”方国珍心道：这方国璋的脑子也不笨啊。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蔡乱头还打吗？”方国璋又问道，他现在已经认同了方国珍的所作所为了，所以不由自主的开始为猛虎营的未来考虑起来。

    “蔡乱头没死，我们当然得继续围剿啦，不然我们怎么有理由招募人手，发展壮大呢，不过这事不急，我们必须先把砍下的那几百海匪的人头送到知州大人那里去，我们毕竟是领了知州大人的命令围剿海匪嘛，这功劳当然得归知州大人了。”方国珍不紧不慢的道。

    方国璋自然听出了方国珍给周思文送人头去的目的恐怕是示威，而不是别的，但他也不说破，又和方国珍商量了一些银钱粮食的事后便让方国珍回屋去睡了，毕竟，方国珍已经累了一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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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善后

    方国珍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走出自己的屋子，拿根杨柳枝就着些盐刷了刷牙，没办法，方国珍来到这个时代后最最郁闷的事就是没有牙刷和牙膏了，而这个时代的农民基本上很少有刷牙的，一方面是买不起青盐，另一方面也是根本没有人意识到不刷牙是个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刷牙，那可是只有在大户人家才有的事。而方国珍穿越到这个时代后虽然身体不是原来的身体了，但思想习惯还和以前一样别无二致，所以只得每天自己找点杨柳枝就着盐刷刷牙了事，就这还曾让方家兄弟好一阵惊讶，好在他们后来见方国珍每天都刷牙，也就习惯了。

    方国珍刷完牙，洗完脸，就往厨房走去，想要去找点吃的，而他在厨房门口却被母亲周氏给叫住了。

    方国珍恭恭敬敬的对周氏道一声：“娘！”心下却是想到了前世的父母，不知道他们没了自己这个儿子现在怎么样了，但他不是庸人自扰的人，知道想这个问题其实是毫无意义的，所以只在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的一瞬间便将这个念头给压入了心底深处。

    这个时代的人普遍寿命都较短，活到六十都可以算做寿终正寝了，而周氏已经过了五十岁了，再加上身体不好，多病，所以显得尤为苍老，但他见得面前的方国珍英气逼人活力四射还是很高兴的，慈爱的向方国珍道：“老三啊，还没吃饭吧，娘给你做了大米饭，你自己去盛啊。”

    听得周氏的话，方国珍感动不已，这个时代大米饭是相当珍贵的，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家庭中，虽然方家不算太穷，但是一年上头能吃的上大米饭的日子还是没有几次，想来一定是周氏知道自己昨日刚打仗回来，所以今日她才特意给自己做大米饭的，方国珍只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对周氏点点头，就要走进厨房，却听得周氏又道：“你带回来的那个姑娘长得可真俊啦，你可别对不起人家啊，娘也是忘了，你都二十多岁了也该给你找媳妇儿了……”

    方国珍一听周氏的话却在寻思：我带回来的姑娘？我什么时候带回来个姑娘啊？啊，该不会是……方国珍却是想到了在鹿山甸村庄里带回来的那个姑娘。他也来不及吃饭，一溜烟的就向前院跑去，他却是听到母亲误会了，知道自己要是再不把那女子处理掉的话恐怕自己以后就再也说不清楚了。

    和这哭哭啼啼的女子斗智斗勇了半天，方国珍好不容易才搞清楚了原来自己在鹿山甸村庄交待两个猛虎营兄弟照料的女子姓陶，却是浙江富商陶庆之女。原本这陶庆带着几船货物要顺海直下南洋，结果却在台州海面遇到了蔡乱头，这陶庆虽然带着几百水手，但如何是蔡乱头几千海匪的对手，结果所有的货物都被蔡乱头给劫了，只留给了陶庆一条海船，放了他一条生路。而这陶庆之女陶氏原本是搭顺风船去福建他舅舅家的，结果被蔡乱头一伙海匪看见，哪里还逃得掉，便被蔡乱头掳了去，原本这蔡乱头却是想靠着这女子来向陶庆勒索钱财的，可是后来经不住见色起意的王伏之的软磨硬泡将这女子给了王伏之，而这王伏之本来要强行非礼这女子的，没想到这女子虽是商人之女，但也是识字明理之人，死活不从，没奈何这王伏之只好使上了春药，才将这女子给制服，可惜，还没来得及享用个够，这女子却落到了方国珍手里。

    方国珍看着面前这个国色天香貌美如花的女子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实话，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后，他见到的都是些村姑村妇，由于常年劳动所以她们在被后世的各种媒体上的诸多美女养刁了眼的方国珍眼中简直是恐龙中的恐龙，就算偶尔有两个水灵的小姑娘也还是萝莉，着实让方国珍感到相当无奈，而现在这女子楚楚可怜的模样着实让方国珍心动，可是方国珍却有着自己的原则，他绝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所以他现在相当头痛如何处置这女子。幸好元朝的建立使南宋理学的发展受到了很大的冲击，所以这女子倒没有因为失了贞操而寻死觅活，倒让方国珍省了不少心。

    想了半天，方国珍才决定，找两个人送这姑娘回去。反正这姑娘的家距离黄岩县也不过大半个月的路程，一去一来有一个半月绝对够了，所以方国珍找了两个老实可靠的猛虎营兄弟送了这姑娘回去，倒是让方国珍感到轻松了不少。而那陶氏女子原本在鹿山甸村庄的时候见到满身是血宛如恶魔的方国珍的时候，心中自然害怕不已，可是后来并没有发现方国珍对自己做了什么反倒是找了人来照顾自己，倒把惧怕方国珍的心放回了肚里，今日见方国珍衣衫整洁的来问自己，她才发现方国珍虽然不是特别的帅气，但眉眼之间的坚毅与隐而不露的忧郁却让她觉得方国珍极有男儿气概，所以后来方国珍让人送她回家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隐隐有些不舍，但家才是她最温暖的港湾，刚刚受到极大伤害的她对于回家的渴望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因此只是谢了方国珍，骑上方国珍给她找来的一匹驴子，跟着送她回去的两个猛虎营兄弟去了。

    解决了陶氏的事，方国珍又找来了同样刚刚醒来的陈仲达，让他安排人将斩杀蔡乱头部海匪的八百多颗人头送到了黄岩县，方才和方国璋一起去清点缴获的银钱物资以及兵器等。

    可是等到方国珍看到乱七八糟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缴获物资时，方国珍简直要郁闷得吐血了，原本为了坚决贯彻***：“浪费就是最大的犯罪！”的真理，方国珍在战后派人整理缴获的时候就下达了：“一切可以用的东西统统带走！”的命令，所以现在方国珍发现那堆战利品里不仅有海匪丢弃的武器，甚至还有那些海匪穿过的衣服、甚至于一些笨重的木质家具都被猛虎营的兄弟们给搬了回来。

    方国珍简直不能理解是哪个混蛋把海匪身上的那些破破烂烂沾满污血脑浆的衣服给扒回来是什么目的，还有那些家具，猛虎营的兄弟一个个还真是有力气啊，大战了半夜居然还有力气抗着沉重的家具走那么远的路，这都让方国珍产生了教那些混蛋锻炼体力是个最大的错误的想法了，他哪里知道，一些贫苦家庭可真是家徒四壁啊，这些家具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让那些家里实在是穷困潦倒的兄弟眼馋啊。

    好在方国璋性子稳重，虽然也对那些破衣服烂椅子什么的不感兴趣，但还是耐着性子清点起那些什么刀枪剑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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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示威

    先不论方国珍和方国璋在和那堆缴获的东西较劲，却说那黄岩县知州周思文这日衙门里没什么案子（实际上是有理没钱的都不敢来告状），因此正在和他的第八房小妾在房间进行着伟大的造人运动，却忽然听得有人从前厅里跑了进来，边跑还边呼：“大人，知州大人啊……不好啦……”

    周思文正在兴头上，差点没被这惊天动地的喊声吓得从此不能人道，等到那喊声越来越近，周思文听出了是他最信任的师爷的声音，知道恐怕有大事发生了，只得气呼呼的从第八房小妾身上下来，到得客厅，见那师爷已经一脸忧色的在等着自己了，他想到刚才还未尽兴的事，不禁面色一沉，喝道：“发生了什么事这般惊慌，成何体统？”

    那师爷见周思文面色阴沉，不禁心头有些发麻，嗫嚅着道：“大……大人，方国珍打……打败了蔡乱头！”

    “什么？方国珍打败了蔡乱头？”周思文闻言也是大吃一惊，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那师爷。

    “大人，是真的，原本这事昨天就有传闻了，可是属下不敢相信，所以就没向大人报告，而是派人去了鹿山甸查看了一番，发现哪里虽然被人一把火烧个精光，但是的却是有大战过的痕迹，而且我们还发现了好多具烧焦的尸体，想来这事是确实无疑的了。”

    “方国珍有多少人马？那蔡乱头不是有上千人马吗？”周思文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显然这消息太让他感到震撼了。

    “方国珍的猛虎营只有五百人，但是据说他这一战杀死了上千海匪。大人，我看着方国珍比那蔡乱头更不好对付啊！”那师爷忧心忡忡地对周思文道。

    正在这时，有衙役来报，说方国珍帐下陈仲达来向知州大人表功。

    周思文和那师爷对望一眼，彼此心中都有些不好的预感，但他们还是走了出来，想看看方国珍搞什么鬼，然而待他们到得县衙门口，却被门口的情景震撼了！

    几百颗人头随意的装在几辆牛车上，而由于天气炎热，这些人头又没经过什么处理，所以吸引了大批苍蝇，密密麻麻的叮在那些带血的人头上。而陈仲达却是带着几个猛虎营的兄弟笔直的站在牛车前，等候着周思文问话。

    周思文看着面前的可怕场景只觉得自己恶心欲吐，但他看着一大批围观的群众，还是强行忍了下去，问陈仲达道：“这是何意？”

    还未等陈仲达答话，那师爷却上前来对周思文和陈仲达道：“此处说话不方便，周大人和这位壮士还是进衙内谈话吧”，边说还边向周思文使眼色，周思文不是笨人，立刻明白这师爷的意思，连忙就坡下驴，领着陈仲达到了内堂。

    “敢问这位壮士高姓大名，运这么多人头到知州衙门是何意？”周思文喝了口茶水，定了定自己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肝儿后，正色对陈仲达道。

    “草民陈仲达，奉我家方国珍方三哥的令来向知州大人表功。”陈仲达心里冷笑，暗想：想以前自己和方国璋方国珍一起来知州衙门找那前任知州刘亨晋告状的时候，那狗官是多么的高高在上啊，可是今日同样是在这知州衙门，这当官的却得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当真是讽刺啊，三哥果然有办法！他心里这样想着更加坚定了义无反顾跟着方国珍干的信念。

    “表功？”周思文和那师爷对望了一眼，面面相觑。

    “我家方三哥不是受了知州大人的令围剿蔡乱头么，这门外的八百多颗头颅就是我家三哥剿匪的明证啊！”陈仲达道。

    周思文心里哪里不知道方国珍的意思啊，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待方国珍，所以一直想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会儿听得陈仲达把话都挑明了，连忙应声道：“哦，是这么回事啊，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国珍老弟果然是国之栋梁啊……”周思文一边跟陈仲达打着哈哈，一边拿眼睛扫着那师爷，想要他想出个主意来打发这陈仲达，那师爷也是急得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这情景当然全都落在陈仲达眼里，陈仲达只觉得有生以来没有这么爽快过，在心里直笑。

    这时，就在周思文已经开实在没有话说的时候，那师爷终于接过了话头，对周思文道：“大人，方国珍剿匪有功，应该重重赏赐啊，”周思文一听顿时大急，暗想：你这师爷好不晓事，你要赏赐这方国珍却让我到哪里找银子去？但他知道此时不能出言反驳，只得接口道：“师爷说得对极，应该重重赏赐方国珍，毕竟他为我们黄岩县除了一大祸患嘛，”这时那师爷又道：“听说方国珍这次不是缴获了蔡乱头不少物资嘛，按理说这些东西是要上缴朝廷的，但是呢，我们知州大人鉴于方国珍还了我们黄岩县一个安宁，让我们黄岩县百姓都能安居乐业，所以决定做主将那些东西都赏赐给方国珍了！”那师爷一口气说完，得意的望着周思文。

    周思文一听这师爷的话差点要高兴得跳起来了，心想：这招好啊，既打发了方国珍有不花自己的一文钱，那八百多颗首级还可以让自己拿去向上司表功，说不定上司一高兴就让自己再往上升上一升了，连忙满脸喜色的对陈仲达道：“师爷说的话很对啊，但是我觉得这些赏赐还不足以表彰方国珍的大功，所以我决定额外赏赐方国珍五百两银子，另外听说蔡乱头逃走了，所以我希望方国珍能继续围剿蔡乱头余党！”他心里却是想着终于又有由头可以向黄岩县的商家摊派银子了，只是他心里犹豫，我是该摊派一千两下去呢，还是两千两呢？算了还是摊派两千两吧，下个月就是台州路总管焦大人的生辰了，不是得备点礼吗，恩，就这么定了。

    然而周思文这话一出口却感觉到有人在扯着自己衣服，周思文从幻想中醒过来却发现是自己的师爷在朝自己猛打眼色，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而这时陈仲达听得这周思文的话已经高兴万分了，方国珍给他的任务不过是要拿到继续剿匪的许可，可是现在他还多得了五百两赏银，这让他如何不高兴万分，他也不想再多和这虚伪的知州大人纠缠了，站起来行了礼，告个罪，在衙役手里接过周思文赏赐的五百两银子便出了县衙，带着猛虎营的兄弟回了方家村，只是陈仲达在出了县衙的时候，却忍不住在县衙门口唾了一口，暗骂道：“狗官！”

    “你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觉得我这样处理不好吗？”周思文见陈仲达出了县衙方才回过身来叱问先前拉他衣服的师爷。

    “大人啊，您不该让方国珍继续围剿蔡乱头啊！”那师爷一脸的苦色。

    “这却是为何？这蔡乱头没死，难道让他在我黄岩县继续肆掠？”周思文不满的问道。

    “大人，我怕是赶走了一条狼，有养成了一头虎啊！”那师爷显得有些痛心疾首。

    “那，我们该怎么办？”那周思文显然也明白了师爷的意思，迟疑道。

    “既然大人的话都已经说出去了，那也只能静观其变了，那蔡乱头有李大翁撑腰，实力雄厚，想来应该不那么好对付，现在只盼着方国珍和这蔡乱头斗起来两败俱伤了。”

    周思文仔细的想了想，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对付方国珍，也只得听了师爷的话，打算静观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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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收亲兵

﻿王伏之带着二百多个残兵败将架着小船向着大陈岛逃去，却在半路上遇到了原本打算带着船去运劫掠的物资的蔡乱头，这蔡乱头自然是大惊，连忙将王伏之等人接上了大船，也顾不得让疲累不堪的王伏之去休息了，连忙向王伏之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王伏之知道此刻不是隐瞒的时候，只得将被方国珍偷袭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这蔡乱头虽然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但是能都统带这几千海匪，自然也有其不凡之处，听了王伏之的话，仔细想了片刻，道：“复因（即王伏之，复因疑似其字），你说方国珍的人是偷袭的？”

    “是啊，那狗娘养的方国珍干的不是******爷们儿的事！他要是敢和我硬对硬，我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王伏之气呼呼的道，面色狰狞，显然是对方国珍恨到了极点。

    “按理说，他要是偷袭的话，你们应该跑不掉啊，半夜的时候你们睡得啥样，我还不知道啊，打个天雷都不一定醒得过来！”蔡乱头疑惑的忖道。

    王伏之听得蔡乱头这话也有些迷惑了，他知道蔡乱头说的没错，他们几乎是都被吵醒了做好了准备才发现方国珍的人冲进村子里来。

    “方国珍有多少人？”蔡乱头又道。

    “大概五六百吧，反正比我们的人少得多。”王伏之知道事情有些蹊跷，也不敢隐瞒。

    “这事儿不对！”蔡乱头一听王伏之说方国珍有五六百人的时候就敏锐的感觉到有问题，他见王伏之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又接着道：“方国珍既然有五六百人，再加上是半夜偷袭的话，你们绝对应该跑不掉，他只要让人把村口一堵，你们便是有通天手段，怕也是跑不掉。方国珍怕是故意的。”

    王伏之想了一下，也觉得蔡乱头说的有道理，他看着蔡乱头道：“那大哥，我们怎么办？还找方国珍报仇吗？”

    蔡乱头摇了摇头道：“现在方国珍势大，我们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了，回大陈岛吧。他方国珍不是受黄岩县知州大人的命令围剿我们吗，我们就去找台州路总管焦鼎，洗掉我们的海匪身份，到时候我看他方国珍拿我怎么办！”

    王伏之还要再说，但是见蔡乱头一脸的坚定，知道他做出了决定是很难更改的了，也只得罢了，但是他却在心里琢磨，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找方国珍报这一箭之仇。

    ………………

    当一个人沉浸在做某件事的时候总会感觉时间过得很快，方国珍就是这样，自从上次打完蔡乱头后得到知州周思文的许可让他继续围剿蔡乱头的命令后，方国珍就开始了大肆招募人手，扩充猛虎营，而方家村周围的那些贫苦盐家渔家的青年听说跟着方国珍打仗就算战死后也可以得三十两银子，重伤可以得十五两银子的消息后俱都是蜂拥而来，短短几天之间方国珍就招募了两千人，若不是他实在没有银子购买生铁供给他专门找的两个铁匠打造兵器的话，恐怕他还可以扩大猛虎营的规模。方国珍为了尽快提高猛虎营的战斗力，于是将那些新招募的人手和猛虎营剩下的兄弟混编在一起，以老兵带新兵，所以几乎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猛虎营的战斗力就提了上去，加上人数也扩大了好几倍，所以方国珍现在是满意至极。

    一个月的时间就在方国珍不知不觉的练兵整营过程中悄悄过去了，这一日，方国珍带着猛虎营训练完，便把队伍交给了陈仲达，实际上现在洋屿山基本上已经成了方国珍的兵营了，训练多在山脚，而山坡上是方国珍带着全营的兄弟盖起的一些茅屋，猛虎营的兄弟平日里就住在那里。方国珍离了洋屿山，向着自己家走去，他已经饿得紧了，所以想回家吃点东西，却听得村口传来了达达的马蹄声。方国珍大感诧异，暗想：这里怎么会有马？毕竟元朝以骑兵起家，深知战马的重要性，所以，对于战马控制的极严，而台州处于浙江沿海地区，远离战马的产地，所以这里的人基本很少有看见马的，更别说战马了，方国珍曾一度想要建立一支骑兵，可由于现实的困难，到后来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专心练着自己的步兵。这一刻听见马蹄声，方国珍自然感到奇怪了。

    方国珍立住脚，想看看是什么人骑着马到方家村来了。不多会儿，只见两个人骑着高头大马向着自己冲了过来，方国珍定睛一看，才发现却是一个月前派去送陶氏回家的那两个猛虎营兄弟。

    那两人进得村来见方国珍站在那里，连忙策马过来，在方国珍面前下马行礼道：“三哥，我们回来了。”原本方国珍建立猛虎营的时候要求猛虎营的兄弟都叫自己“将军”的，可是先前跟着方国珍训练的兄弟都叫习惯了，所以大多只在军营之中才叫方国珍“将军”，平素里，俱都还是叫方国珍“三哥”，这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方国珍也只得由了他们。

    方国珍看到两人风尘仆仆的模样，不禁有些感动，实际上自己什么也没有给这些兄弟，可他们却愿意听从自己的任何一个命令，哪怕要他们去死，他们也毫不在意。方国珍伸出手去拍了拍两人肩头的灰尘，道：“路上还顺利吧？”

    “路上一切顺利，对了，这是陶老爷子托我们带给你的信，我们回来的时候陶老爷子还送了我们两匹马，要不是我们不会骑马，学了好几天，说不定早就回来了呢。”那两人一脸得色的道，说罢一个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方国珍。

    方国珍知道他俩是得意于自己骑上马了，也不说破，接过信读了起来。幸好前世的方国珍学过几天繁体字，后来穿越到这个时代后又专门自己学了学繁体字，不然还真没法对付这封信呢。信是陶氏的父亲陶庆写的，其中无非是感谢之类的话，方国珍也不太放在心上，只是，信末陶庆的一句话让方国珍大感兴奋，因为信末写着：“兹奉纹银五千两聊表谢意。”方国珍现在最缺的是什么？不是人，只要他说招人，马上就可以招到上万人，他最缺的却是钱！不错，方国珍现在正是由于没钱，所以才只将猛虎营扩大为两千人，因为他一共只有两千把武器，可是现在，这陶庆居然给他五千两银子，这让他每日想着如何搞钱的他如何不欣喜若狂呢。

    方国珍急切的揪住面前的一个汉子，问道：“陶老爷子给的五千两银子呢？”

    那人被他力大无比的手揪着几乎喘不过来气，而另外一个人看到方国珍这般急切，连忙从身旁的马背上解下一个包裹，递到方国珍面前才让方国珍放下了揪着的那汉子，只是那汉子却已经被揪得面红气闷了。

    方国珍兴奋的捧着沉甸甸的包裹，打开一看，正是几十个白花花的大锭银子，而此时，先前那被方国珍揪住的那汉子也缓过来气了，从自己的马背上也解下同样一个包裹递给方国珍，方国珍入手便感觉出里面也是银子，他自然喜不自胜，但更多的却是欣赏面前的这两个小伙子，毕竟，带着这样的巨款，可这两人却没有私逃，方国珍不禁对这两人的定力大感佩服，心中不禁起了爱才之心，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原本在最初的近一年的时间内，方国珍几乎把那些跟着他训练的人的姓名都记住了的，可是后来猛虎营的人越来越多，而方国珍处理的事也越来越多，所以有些原本认识的兄弟的名字他便想不起来了，因此才开口问道。

    “我叫方国达！”“我叫李木！”两人答道。

    方国珍拍拍两人的肩道：“从今天起，你们就做我的亲兵吧。你们愿意吗？”方国珍虽然一直带着猛虎营，但是一直都没有收亲兵，毕竟一方面他的地位还不够，另一方面也是用不上，毕竟猛虎营以前也没有打仗，直到上次打蔡乱头后，方国珍才发现自己很有必要找几个亲兵了，一方面可以帮自己传达一些命令，另一方面也是可以在战场上保护自己。所以今日看到这两个小伙子这般出色，方国珍便起了心思。

    “我们愿意！”这两个年轻人原本对方国珍就比较崇拜，现在听说可以做方国珍的亲兵，哪里有不答应的理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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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此仇不共戴天

﻿“仲达，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去购买船只，准备攻打蔡乱头的大陈岛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方国珍看着面前的跑得有些气喘的陈仲达道。

    “三哥，我刚刚去的时候在半路上碰见周思文派来给你传话的捕快了，他让我们停止攻打蔡乱头。”陈仲达一脸忧色的对方国珍道。

    “什么？周思文让我们停止攻打蔡乱头？”方国珍也对此大感惊讶。

    “走，去我家！”方国珍拉了陈仲达向着自己家走去。

    “二哥，这些天龙组有没有传来关于蔡乱头的消息？”方国珍回家找到了方国璋，问道。自从上次打完蔡乱头后两兄弟交心以后，方国珍就把龙组交给了方国璋在管理，所以许多消息都是先到方国璋手里。

    “你怎么会问这个？对了，前天有人看见蔡乱头出现在路桥。对了，他怎么敢光明正大的出现？”方国璋显然也对自己得到的信息有些惊讶，想是他先前还未想到。

    “周思文让我们停止进攻蔡乱头。”方国珍有些郁闷的说道，他心里却在惋惜失去了一个极好的练兵的机会。

    “哦？怎么回事？”方国璋也对这消息感到无法理解，毕竟当初是周思文鼓动方国珍围剿蔡乱头的。

    “我也不知道，这消息是周思文派来的捕快告诉我的。”陈仲达道，“对了，我给那捕快送了点银子，据他说好像前几天知州衙门受到过台州路的什么消息。难道？”

    “是了，一定是蔡乱头给台州路总管焦鼎那老家伙送了好处，所以那老家伙便发下话来让周思文不要追究了。”方国珍大体猜出了事情的缘故。

    “老三说的有道理，那我们怎么办？”方国璋问方国珍道。

    “还能怎么办？我们现在师出无名，只能暂时先放过蔡乱头一马了。算了，还是先准备好船只，训练五百名水手吧，迟早也是要找蔡乱头的麻烦的，咱们先把兵练好，到时候咱们也去到处打打秋风去，反正咱们现在只要不把动静闹大，官府也奈何咱们不得。”方国珍说着说着又有些恢复的斗志，顿时让陈仲达和方国璋都觉得不让围剿蔡乱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好，三哥，我们就按你说的办，我先去张罗船只。”陈仲达听罢方国珍的话也觉得很有道理，便自去忙了，他办事从来都是这般果断而积极。

    ………………

    几个月后的大陈岛上，王伏之正在和手下的一个海匪喽啰商谈着什么。

    “二头领，我已经打探好了，方国珍已经带着他的船出海了，看方向是往倭国那个方向去了。方国璋也不在家，据说是带着人手上黄岩县城解决那些从倭人手里抢来的货物去了，方家现在只有方伯奇夫妇两个老家伙和方家老五。”那喽啰一脸兴奋的对王伏之道，这人也是上次在鹿山甸跟着王伏之逃出来的，所以对方国珍可谓恨之入骨，此刻见王伏之有意要找方国珍的麻烦，自然是有些兴奋。

    “你的意思是方家现在几乎没有什么人能给我们带来威胁？那猛虎营的人呢？”王伏之虽然一直都处心积虑的想报复方国珍，但是他对于方国珍的猛虎营还是有些惧怕，更何况，方国珍的猛虎营比以前强大太多了，这几个月以来，方国珍经常带着他的船在海上劫掠些倭人，弄到了大批的银子，将猛虎营已经扩大到了五千人，实际上，现在方国珍已经可以算得上整个台州都有影响力的大势力了，所以王伏之对于打方国珍的主意也有些踌躇。

    “二头领，您还不放心我吗？要不是方家现在确实有机可趁，我怎么敢跟二当家提这茬呢？猛虎营现在已经被陈仲达带着去围剿独龙山的山贼啦。”那喽啰一脸得意的对王伏之道。

    “你说的是真的？猛虎营全都被陈仲达带走了？”王伏之的心情也有些激动，等了好几个月终于等来了报复方国珍的机会，他如何能不喜？

    “除了几十个留守洋屿山和方家村的外，其他的都被陈仲达带走了，那独龙山有上万山贼，也不知道那陈仲达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去招惹他们。”这喽啰一脸的不屑的道，似乎是很瞧不起陈仲达这没脑子的行为，其实他哪里知道这不过是陈仲达按照方国珍的安排进行的实战练兵行动呢？实际上，在这几个月内台州范围内的大小山贼几乎都被方国珍一网打尽了，而方国珍的猛虎营也越练越强，人也越来越多，毕竟那些土匪山贼寨子里多少有些银钱，这自然让方国珍高兴不已，以战养战嘛！

    “那这样咱们现在就行动，等到晚上的时候再摸进方家村，直捣方家！”王伏之思考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要给方国珍好看了，于是对面前的喽啰道。

    “二头领英明！可是二头领，我们带多少人去啊？”那喽啰一脸谄媚。

    “反正方家村也没什么人，我们带五百人去吧，人太多了反而不好行动。”

    …………

    “三哥，你可回来了，你家昨晚糟了贼啊！”方国珍带着满载而归的船队回到方家村码头的时候，却见码头上有好几个残废的已经退出了猛虎营的兄弟一见他下船就围了上来。

    “什么？我家糟了贼？我爹我娘怎么样了？是什么人干的？”方国珍听得这几个兄弟的话只觉得脑中登时乱如一团纠结的麻线，原本因为打劫了倭国商人而满心欢喜的心情也立时降到冰点。

    “国珍啊，你爹你娘已经……唉，你还是自己回去看看吧！”一个方家村的老人一脸沉痛的对方国珍道。方伯奇为人极好，而方国珍又在村内建起了猛虎营，在村内有莫大的威望，因此方家村人对于方家都是颇有好感。

    方国珍听这老人话中的意思怕是父母情况不妙，也顾不得指挥猛虎营的水军兄弟将船上劫来的财物卸下，拔腿就朝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待回到家中，却见满屋狼藉，有好几个留守的猛虎营兄弟经过惨烈搏杀后被杀死在地上，暗黑色的鲜血让方国珍双目尽赤。方国珍无力的向着父母的房间走去，他对于父母的结局已经不报太大希望了，但是他还有些不死心，只是一步一步的朝着父母的房间走去。他走得极慢，与先前飞速的奔跑正好相反，他知道自己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但他却实在不愿让那一丝希望破灭得如昙花一现那般迅捷，人，有时候，做做梦，亦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就在方国珍将要踏进父母的房门的时候，方国珍的心已然如受重锤般疼痛，因为他已经从开着的房门口闻见了房内传来的血腥味，他只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而这时他却听得有人大喊：“老三，爹娘怎么样了？”

    却是方家村有人去到县城给方国璋报了信，所以方国璋甫才赶了回来，进门就见自己家中狼狈凌乱，还有好几具尸体躺在屋内各处，鲜血已然变成暗红，方国璋只觉得心中发堵，连忙向父母的房间跑去。方国璋进得院来，正看见方国珍站在房门口，心下焦急，便问了出来。

    方国珍没有立刻回答方国璋的话，而是等到方国璋到了自己面前才低声叫了声：“二哥，爹娘他们恐怕已经……”话未说完，却见方国璋已经当先进了房间，方国珍的话说不下去了，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跟着进了房间。

    入目的是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方国珍顿时觉得浑身无力，颓然的坐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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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劫漕运

    乱世人命不如狗！这已经是方国珍来到这个时代后的第二次埋葬亲人的遗体了，方国珍看着旁边方国馨的坟，只觉得世事变幻当真难于预料，自己这般努力竟然还不能保得亲人周全，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无力感。

    “老三，回去吧，老五已经醒过来了，我问了他，这事是王伏之干的。”方国璋走到父母坟前，对一直跪着的方国珍说道。方国璋说的老五却是方国珉，在王伏之打进方家的时候，他躲到了床板下，王伏之那群海匪没有仔细搜索方家倒让他逃得了一命。

    “王伏之？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方国珍恶狠狠的道，面上尽是狰狞之色。

    “二哥，仲达回来了吗？派人把他召回来，独龙山不打也罢，咱先把蔡乱头给灭了！”方国珍已经在心中给王伏之判了死刑，也不再考虑养贼自重的事了，实际上他现在已经隐隐有些后悔了，要不是他打着养贼自重的主意，说不定早就将蔡乱头一伙给灭了，那现在父母的惨剧就不会发生了。当时只要自己和蔡乱头一样占据海岛，朝廷也照样奈何自己不得，只是那样自己的发展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般顺利了，毕竟乍要方家村这些普通的百姓去跟着自己当海盗，还是很困难的。但是现在，猛虎营的兄弟都已经对自己归心了，自己也就不需要再顾忌什么了，这一刻，方国珍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下海为盗了。

    “我已经派人去了，大概明天仲达就能回来！老三，你真的要打蔡乱头吗？毕竟，他经营大陈岛这么久，加上有何李大翁同气连枝，恐怕不太好对付啊！”方国璋有些担忧的对方国珍道。

    “二哥不用担心，我有十全的把握。蔡乱头手下海匪数量不过和我猛虎营兄弟相当，可是我们猛虎营的兄弟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又都是见过血的老兵了，而蔡乱头手下却是一群乌合之众，咱们猛虎营的兄弟可以一个对他们五个，哪怕他蔡乱头占据了大陈岛地利，恐怕也得折在我方国珍手里。”方国珍的话有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加上他说的确实有道理，所以方国璋也不再劝阻，实际上他也是恨不得食王伏之之肉，寝王伏之之皮。

    台州海面上，满载而归的王伏之丝毫不知道方国珍就要带人来取自己的性命，他此刻正端着一壶酒坐在甲板上想着船舱里从方国珍家中地窖里劫来的几万两白银高兴得合不拢嘴。他心道：这方国珍果然有点本事啊，几个月就攒下了这么多家私，看样子那倭国商人的生意着实做得，回去得跟大哥说说咱们也应该去找找倭人的晦气。他自然不知道这些白银是方国珍扩充完猛虎营后剩下的，否则他肯定会立刻调转船头向着倭国的方向开进。实际上倭国盛产黄金白银，但是社会生产力却是极端低下，所以大量的倭国商人带着金银浮海而来，到中国沿海收购各种生活用品和物资，然后贩卖到自己国内，赚取巨大的利润，而方国珍却专门劫掠那些带着金银来的倭国商人，自然收获巨大了。

    “二头领，前面有个船队过来了！”正在王伏之在美美的yy之时，站在哨戒台上的一个海匪忽然惊叫道。

    王伏之听了也有些惊讶，暗想：莫不是方国珍追来了？他不是去打劫倭国商人了吗？他想那观察的喽啰道：“是什么人的船？挂的是猛虎旗吗？”这猛虎旗是方国珍的旗号，现在这王伏之最怕的就是方国珍了，因此由此一问。

    “二头领，不是猛虎旗，好像是雄鹰，是朝廷的水师！”那喽啰惊叫起来。

    王伏之一听放下了心，对于朝廷的水师他还真不怕。大元朝以蒙古铁骑立国，对于水战本就不擅长，现有的些水师多是承袭南宋的，经过这么多年基本没有什么发展，已然有些落伍了，再加上元朝历代统治者由于传统的问题所以大多对于水师并不重视，所以大元朝的水师不仅船小，而且人也少，所以战斗力自然弱得可以，所以像王伏之这样的海匪根本就不鸟朝廷的水师，而朝廷水师平素里就算在海面上和海匪们相遇了，也多是绕开，并不愿意和海盗发生冲突。

    “朝廷的水师是干嘛的，有多少条船，大概多少人？”王伏之问道。

    “二头领，朝廷的水师大概有二十多条船，但是有多少人就不知道了。”那喽啰回答道。

    “传令，靠近看看，反正我们现在也快到大陈岛了。”王伏之嚣张的下令道。

    “二头领，好像是朝廷的漕运粮船！”那喽啰兴奋的叫了起来，在船靠近了朝廷水师后，那观察的喽啰终于发现那二十多条船里只有不到十条是战船，其余的尽是粮船。

    “什么，漕运的粮船？今天真他娘的好运，正好岛上粮食不多了！传令，靠上前去！兄弟们，操家伙，我们劫了他个狗日的。”王伏之兴奋的大声发令。

    和海盗船相隔不远的大元朝廷水师战船上，一个身穿铠甲的将军模样的人也站在船头看着向自己靠近的海盗船，下达着命令：“兄弟们，都给我抄起加伙，听我的命令。”这人正是大元漕运千户德流于实。这次他本来是从福建押解漕运粮食上京的，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王伏之这伙海匪。

    他现在的手下官兵只有三百多人，看到十几条海盗船靠了过来，他不禁有些紧张，但是他看着自己手下官兵衣甲鲜明，武器精良，而靠过来的那些海盗却是身无片甲，手中的武器也是各种各样，心下也微宽了些心。见得海盗船已经靠进了自己这方弓箭的射程范围，立刻发令道：“全体自由射击！”

    蒙古人的骑兵骑射无双，所以大元朝廷的军队中弓箭是常备武器，射箭几乎是每个士兵都必须掌握的技能，因此德流于实一声令下，手下三百多官兵便搭弓射箭，顿时将靠过来的毫无任何防御装备的海匪们射了个人仰马翻。

    “都给老子趴下！掌舵的，快！”王伏之看着自己的手下被劲急的长箭射翻不少，连忙大声吼道。海匪们没有远程攻击武器，因此只能迅速靠近后和官兵肉搏。

    终于，王伏之在付出了几十人的代价后终于登上了官兵的战船，毕竟官兵的弓箭虽例，但是这短时间内只够他们射两轮的，因此给海盗造成的伤害有限。所以很快，官兵和海匪就展开了生死肉搏，官兵的战船上顿时血肉飞溅。德流于实奋力的杀死面前的一个海盗后只觉得自己手臂有些发麻，没办法，平日里他就是锦衣玉食的，又没经过什么锻炼，虽然他蒙古人的血统让他生得高大魁梧，但是他的力气着实不与他的体型相称，因此只是和刚才的那个海盗砍杀了几个回合后，就觉得双臂乏力，而此时又有两个海盗手持钢刀向他砍了过来，他奋起余勇，向着一个海盗砍去，“锵”的一声，手中的钢刀就砍断了那个海盗手中的劣质朴刀，接着余势不衰，宽达二寸二的钢刀就没入了那海匪体内，看那海匪倒了下来，德流于实不由得松了口气，只是这时他却感到后背一阵剧痛，却是被他忽视的那个海匪在他的后背来了一刀，虽然坚固的铠甲化解了大部分攻击力，但是那把刀还是在他背上砍出了一条约半寸深的伤口，登时疼得德流于实再也无力握住手中的钢刀，钢刀“咣”的一声掉在船板上，而这时那砍了他一刀的海匪也顺势一脚踢出将德流于实踢翻在地。

    “都给老子放下武器！你们的将军已经死啦！”王伏之见德流于实被手下的人制住，连忙大声喝道，想扰乱那些还在跟海盗厮杀的官兵的心志。他这次可是亏大了，眼看着跟着他出来的海盗现在还剩了不到二百人，而那些官兵却还有将近一百人在作困兽之斗。

    那些还在和海盗肉搏的人听得王伏之说自己将军已经死了，虽然没有人放下武器，但是俱都有些失神，虽然这失神的时间很短，但生死搏杀之间，这一丝失神就足以让他们饮恨当场。不出片刻，那些官兵便被人多势众的海匪屠杀个一干二净，只留下了粮船上的一百多个操舟的船工。

    “二头领，这个软蛋将军怎么办？”一个喽啰拖着已经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德流于实来到王伏之面前问道。

    王伏之看着德流于实一身精美的铠甲不禁大感羡慕，贪心一起，道：“把他的铠甲给我剥下来送到我房间，然后把他扔到底舱去，派个兄弟看着，等回岛后交给大哥。还有，你们把这些官兵身上的铠甲都给我剥下来，这可都是好东西啊，然后把这些尸体都给我扔到海里喂鱼去，把兄弟们的尸首都收拾好带回去。”见得手下的喽啰都按着自己的话去忙了，刚刚连胜两场的王伏之只觉得志得意满，意气风发，大喝一声：“回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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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战前

    “三哥，我回来了！”满身尘土风尘仆仆的陈仲达来到方国珍面前的时候方国珍正在带着五弟方国珉和侄子方明德练刀，其实方国珍也不会使刀，但是他经过好多场战斗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在战场上，技巧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一刀劈下砍死敌人才是正理，只要你势大力沉，因此此时他正带着弟弟和侄子在对着木桩练习劈砍。

    方国珉和方明德一个不过十一岁余，另一个还不到十岁，哪里能承受方国珍这般无休止的劈砍训练啊，方明德始终记着父亲的血海深仇还好，一直咬牙坚持着，可是方国珉虽然跟着方国珍在猛虎营混着，但是毅力着实不咋地，因此此刻已是百般不耐的挥着手中的朴刀，无力的斩在树桩上，方国珍看得直摇头，但是知道这方国珉到底还小，也就不好呵斥他了。

    “仲达辛苦了，独龙山怎么样了？兄弟们都带回来了吗？”方国珍让两个小孩子自己练习，走到一边问陈仲达道。

    “独龙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加上独龙寨中有山贼上万，寨主许一龙也颇有些手段，我们组织了几次攻击都没攻下来，还折了几百个兄弟。”陈仲达想到死去的那几百个兄弟心下就有些黯然。但是只是片刻他又振作起来了，道：“但是三哥，现在独龙寨也已经岌岌可危了，兄弟们已经快了靠近寨墙了，只要再加把劲，我估计还要两三天就能攻下来了。”

    “不用攻击独龙寨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打蔡乱头！”方国珍坚定的说道，一时之间倒让陈仲达有些措手不及。

    “现在？兄弟们刚赶回来体力消耗都很大，要不要休息一晚？虽然我们和蔡乱头不共戴天，但是也不用这么着急啊？”陈仲达已经知道方国珍的父母被王伏之杀害了，他担心方国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但又不好直说，毕竟猛虎营是方国珍一手带起来的，因此他只能这般隐晦的提醒方国珍。

    “不用了，就现在，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王伏之刚刚抢了我家，现在回到大陈岛一定会得意忘形，‘兵者，诡道也。’我们此时攻打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一手端掉大陈岛！更何况我们猛虎营的兄弟大多是渔家盐家子弟，哪个不是水上的好手，待会儿上船了，在船上歇会儿就好了。”方国珍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向陈仲达说道，陈仲达知道此事是绝无更改的可能了，想想方国珍的话也确实有道理，因此也就不再说话，领了命，下去召集部队不提。

    ………………

    大陈岛。

    “大头领，二头领回来了，还带回了十几条船呢！”一个小喽啰跑进屋来兴奋的对坐在议事大厅里沉思的蔡乱头说道。

    “哦，带我去看看。”蔡乱头从沉思中醒过来，听得王伏之带了十几条船回来，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连忙让这喽啰带着出去看看。

    来到大陈岛码头，就看见王伏之正一脸兴奋的和大陈岛上的三头领、四头领说着什么，还有好多人正在从回港的船上卸着什么。

    王伏之眼见，见得蔡乱头来了，立刻撇下正听他吹得痛快的三头领四头领，抢上前来就道：“大哥，咱们这次可发了！”

    蔡乱头面上神情不善，冷冷的道：“复因(即王伏之），你是不是去找了方老三的麻烦？”

    “大哥果然神机妙算啊，我就是去方家走了一圈，你知道我在方家发现了什么吗？”王伏之得意洋洋的向蔡乱头说道，他没有留意蔡乱头越来越难看的脸，继续说道：“我在方家地窖里发现了几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王伏之话一出口，周围的海匪几乎同时发出一阵“啧啧”的赞叹声，这声音和周围海匪羡慕的眼光几乎让王伏之有种爽到天上去了的感觉。然而蔡乱头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凉，他几乎是克制着自己说道：“你有没有动方家的人？”

    “大哥，你没事吧？那方家有几个年轻的汉子守着，兄弟们只好做了他们啦。”王伏之显然被蔡乱头吓住了，在他的印象中，蔡乱头几乎从来没用这种脸色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

    “我说的是你有没有动方国珍的亲人？”蔡乱头的语气冷得吓人，周围的海匪都发现了不对，顿时噤声，一时之间原本喧闹的码头竟然出奇的安静了下来。

    “好像没有吧。”王伏之嗫嚅道。

    “到底有没有？”蔡乱头已然满腔怒火了，他几乎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了。

    “好像有两个老家伙被兄弟们撂倒了，似乎就是那方国珍的父母……”王伏之的话越来越低，他已然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恐怕自己和方国珍的仇已然是不共戴天了，想起几个月前方国珍的猛虎营突袭自己的时候展现出来的精妙的格斗技巧和良好的组织，王伏之就觉得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

    “大哥，方国珍有什么好怕的，咱们可有上万的兄弟，怕他个鸟？再说，咱们可是和李大头领是同气连枝的，咱就是抢了他方国珍的，他方国珍还敢来咱们这里讨野火？”三当家心思活络，看到场中气氛不对劲，连忙上来打圆场。

    王伏之听得三头领的话，想起大陈岛上的近万兄弟，顿时也觉得没什么可怕的，放下了自己悬着的心，向蔡乱头道：“大哥，老三说得对，咱们明天就派人去给李大头领把咱们这次抢的银子给送些去，让李大头领借给咱们两千人马，反正这次我出去还劫了十几船漕粮，再养他两万人也没问题。更何况，现在方国珍正在和独龙山的许一龙许大当家撕咬呢，等他们打完，就算方国珍胜了估计也得丢掉一半的人马，那时候咱们怕他个鸟！”他的话一出，顿时周围的身份较高的海匪们俱都大声应和，一时之间，码头上的气氛又松快了不少。

    蔡乱头虽然心中还有些忐忑，但是听得王伏之的话也有道理，暗想方国珍应该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大概也不会来找麻烦，因此也放下了心，去看了看王伏之劫下来的东西，尤其是那几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蔡乱头只觉得先前的担忧完全是多余，为了这些银子，就算方国珍真来找麻烦，他蔡乱头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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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二战蔡乱头

﻿今日五千字大章，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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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李，你在这儿帮我看着点啊，我去尿个尿，刚才酒喝得多了点。对了，你可别把我那只猪蹄也吃喽，我刚才紧顾着喝酒了，肚子现在还是空的呢。”大陈岛码头上，昏暗的火把光亮下，一个中年汉子对着他身旁还拿着一只酒坛边喝边抓着一只猪蹄狂啃的一个虬髯汉子说道。

    “去吧，去吧，有我再这儿呢，也不知道是哪个够娘养的安排咱们俩来码头看着，他娘的，害得老子流水席也吃不上。”那虬髯汉子头也不抬，一边答应，一边吐字不清的嘀咕着，口中还不断的撕咬着手中的猪蹄，当真忙得不可开交。

    良久，先前去的那汉子还没有回来，这虬髯汉子已经把手中的猪蹄啃了个干净，坛中的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这虬髯汉子看着地上放着的这只猪蹄只觉得自己口中生津，也顾不得先前那汉子的话了，抓起猪蹄就放在嘴边啃了一大口，似是害怕先前那汉子回来了，他就吃不到了似的。他咬下一大口肉，向着先前那汉子去的方向喊道：“老张，你怎么还没好啊？你要再不回来我就把你的猪蹄也给吃了啊，我数三下啊，好一、二、三，我吃了啊，”说罢又迅速的在那已经被咬掉一大块的猪蹄上又咬下一块来。

    就这样，那虬髯汉子就那般一口一口的将那原本属于老张的那只猪蹄也吃了个精光，可是那老张还是没有回来。

    那虬髯汉子老李吃的满嘴冒油，肚子微涨，这才发现似乎有点不对劲，这老张都去了老半天了怎么还没回来？他迈开自己已经微醺的步子，就向着老张先前去的方向走去，想去找找他。然而，就在他一摇一晃的走到老张先前去的离码头不远的草丛中时才发现，老张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老张，今儿个可是咱俩看守码头啊，你怎么就睡着了呢，给我起来。”老李一脸不满的对躺在地上的老张道，说罢伸出手去拉了拉躺在地上的老张。

    然而，老张被他拉的身体离开了原地，但却是毫无反应，反而是他自己脚步不稳，被老张的身体带得一下子摔倒在地，老李哼了一声，嘀咕道：“老张今儿个酒量怎么这么浅，醉成这个样子了。”他在地上摸索着想要站起来，却伸手触到一滩湿热的液体，他还以为是老张的尿，口中骂道：“死老张，居然尿在这儿，真他娘的倒霉！”然而，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因为手上的液体感觉是粘稠的，不像是尿液的感觉，而此时杀过不少人的他似乎也闻到了些血腥味，“血！”他心下一惊，几乎就要叫喊出来了，然而忽的什么东西破空而来，让他的喊叫硬生生被扼杀在了喉咙里。那是一柄朴刀，一柄砍下了他的头颅的朴刀！

    方国珍看着亲兵李木砍掉了那虬髯汉子的头颅，略显满意的点了点头，低声道：“阿木的刀法进步了不少，已经深得‘狠’‘准’二字的窍要了。”那李木听得方国珍的称赞只觉得骨头都轻了几分兴高采烈的冲旁边的方国达挤挤眼，炫耀之色溢于言表，只是此时虽然天空中繁星满天，星光熠熠，但是并无月亮照耀，所以地上显得有些黯淡，也不知那方国达有没有瞧见李木得意洋洋的样子。

    几人站在此地并未移动脚步也无人说话，过得片刻听得码头旁的海中传来微微水声，不出一会儿又有大量脚步声窸窸窣窣，方国珍只是冷着脸看着不远处的灯火辉煌的房屋，听着不时传来的阵阵嬉笑、喧闹之声心中暗喜。

    今夜，他带了猛虎营的五千兄弟前来偷袭蔡乱头！

    又过了一会儿，李木只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正想靠近方国达，和他说说话，斗斗嘴，却听得有人快步走到方国珍面前说道：“将军，猛虎营五千兄弟全部上岸，请将军下令！”李木听出来了，是猛虎营营长陈仲达的声音。

    方国珍的心情也有些激动，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决定了，此战过后要占据大陈岛，就此拒岛为盗，所以他握刀的手也有些颤抖，但已经经过多场战阵的他还是很快稳定了自己的心神，对陈仲达道：“陈营长，命令所有弟兄悄悄的向海匪盘踞处进发，沿途若有人发现，一律处决！到达海匪聚集处后不必等我命令，即行攻击，除女子外，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陈仲达听着方国珍的命令却没有立刻回答是，而是迟疑道：“将军，小孩也要杀吗？”

    方国珍心道：小孩不杀，等他长大后找我报仇吗？冷声道：“我的命令是除女子外一个不留！陈营长没听见吗？”

    陈仲达被方国珍阴冷的声音吓了一跳，知道此时方国珍的话就是军令，自己要知道原因的话只能在这仗打完之后去问他了，因此毫不犹豫的压低了声音答道：“明白！”说罢转身传令去了。而这时方国珍又道：“李木！”

    “在！”李木先前被方国珍冷酷的话吓得有些发呆，此刻听得方国珍唤自己几乎打了个激灵，条件反射般的应了一声。

    “去找王连长，让他给你两百个人跟我走。”方国珍命令道。这王连长就是王大虎。

    李木连忙应了下来，自去找了王大虎要了二百个他连中最善战的兄弟。不出片刻，大陈岛码头旁的草丛中一队队的人悄无声息的向着蔡乱头一伙海匪居住的地方潜去。

    大陈岛外聚义厅门口十几个海匪正围坐在一起，喝着酒，吃着肉，吆五喝六的好不快活。只是忽然，他们听得不远处传来“啊……”的惨叫声，一个海匪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不满的骂道：“**的，那个狗娘样的在鬼叫！”而这时却见得面前寒光一闪，自己的头颅就飞了出去，当真迅捷无比，这人还未能发出他最后的期盼，就命丧当场。

    方国珍看着李木带着人把这大陈岛聚义厅门口的十几个人给解决了，听着不远处不断传来的惨叫声，知道陈仲达已经动手了，估计再过一会儿海匪们就能反应过来，也不再迟疑，一挥手，就带着先前让李木挑的两百人冲进了聚义厅。

    只见聚义厅中，几十个摆着各种丑态大碗喝酒大碗吃肉的海匪被突然闯进来的人给吓了一跳，只有一个喝得半醉不醉的海匪头领张口就喝道：“谁让你们进来的，都给我滚出去，再给我拿几坛好酒，让厨房送两只羊腿来！他奶奶的，我他娘的还没吃好呢，就他妈没了！”

    聚义厅中的人大多数都已经从半醉不醉中清醒了过来，毕竟，任是谁被几百个手持钢刀的人闯到自己家里都不会还迷糊着，因此他们都是一幅看死人的模样看着先前那说话的那海匪头领。先前那海匪头领也发现不对劲了，因为面前的人似乎没有理会自己的话，他努力的睁开自己半眯着的眼睛，然而入目的钢刀在烛火下反射的寒光却让他的双腿有些颤抖，他哆哆嗦嗦的喝道：“你……你…你们是什么人？”

    方国珍懒得理会这些喝得醉醺醺的，毫无半点战斗力的废物了，也无心上前厮杀，直接一挥手，李木方国达心领神会，便带头向着这些脚软的海匪杀去，而这时那些海匪也知道不妙了，困兽尤斗，因此俱都抽出身上或是桌旁的武器上前来和猛虎营的兄弟厮杀，当然更有一些人悄悄的从聚义厅的后门溜了出去。只是这些海匪原本比不得猛虎营的兄弟训练多时，此刻又是半醉半醒，手中哪里有半分力气？不出一刻钟便被猛虎营的兄弟杀个干干净净，而猛虎营的兄弟中不过有两人被几人围攻时擦破点皮。

    而方国珍此刻却是和一个海匪战在了一处，只是猛虎营的兄弟明显在看出方国珍在耍那人，原本一刀可以将那海匪的头砍下来的，方国珍却故意收招，只在那人胸口划道口子，原本一刀可以卸下那海匪一条胳膊的，方国珍却只是轻轻一撩，让那海匪的胳膊挂点彩，周围猛虎营的兄弟都收拾完了敌人，看着方国珍和这海匪斗了半天却是不明所以，有几个兄弟甚至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方国珍示意拦了下来，于是众人只好看着他和这海匪相斗。

    这海匪正是方国珍的大仇人王伏之！

    先前方国珍下令开杀的时候，这王伏之见势不妙就想开溜，只是哪里能逃得过方国珍的法眼，方国珍自然不能让这杀父杀母的仇人逃走了，因此上前将他拦了下来。按理说，这王伏之现在不在状态，以方国珍那般力气那般武艺，只要一招怕是就能让这王伏之趴下，只是方国珍如何肯让这大仇人就这般毙命？因此他只是不断的戏耍这王伏之，不断的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伤口，竟似要把这王伏之给生生活剐了！若非如此，怎能消去方国珍心头之恨？

    这王伏之的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虽然伤口都不甚深，血流的不多，但是架不住伤口多啊，不出片刻，这王伏之就已经浑身浴血了，再加上本来就喝醉了酒，血液流速加快，再加上此时剧烈运动，因此王伏之只觉得自己几乎都快握不住手中的钢刀了。他看着方国珍阴狠的笑容忽然觉得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干嘛要去招惹这方国珍啊，然而世事无可挽回，他看着方国珍举重若轻的破掉自己攻出的招式，再看看周围围着的方国珍的人，知道自己今日是在劫难逃了，心道：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老子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也懒得反抗了，扔下手中的钢刀，向着方国珍冷笑道：“方老三，别他妈耍老子了，要杀就杀，老子要是告个饶，就******不是爷们儿！”

    方国珍看着面前这临死的仇人，忽然间脑中竟起了：就算杀了他父母也不能活过来的念头。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丝颓唐，然而他很快将这丝杂念压了下去，对着摇摇欲坠的王伏之道：“杀了你？你想得倒美，我要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罢，对李木道：“阿木，给我把他押下去，好吃好喝供着，别让他死了。”

    …………

    “仲达，战况如何？”方国珍看到陈仲达一身是血的走了进来道。

    “将军，我们一共杀死了海匪六千余人，还有两千余人丢掉了武器投降，我看他们有很多都是黄岩县的普通百姓，所以实在下不了手，另外还有三千多女人被兄弟们看管起来了。我们自己兄弟死了几十个，一百多重伤的，轻伤的有近一千人。”陈仲达答道。

    “那些俘虏的不杀也罢，但是要看管好，至于那些女人，就赏给作战勇猛的兄弟们吧，你去统计一下，尽量让那些受了重伤的兄弟们先挑，毕竟他们大多都没有成家，以后也不能再呆在猛虎营了，现在咱们有条件就帮他们解决一下。对了，别忘了，以往就已经受了伤离开了猛虎营的兄弟，每人都给送一个去，剩下的再给这次立了功的兄弟们挑，他们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也不差这一回。至于抚恤银子，和以往一样办理吧。”方国珍盘算了一下道。虽然他知道这样对于那些女子来说相当残酷，但是在这个时代，她们没有了男人，也没有办法活下去，方国珍这样做未尝不是给她们一条生路，更何况，方国珍也不是慈善家，他必须要为自己和自己麾下的猛虎营弟兄考虑，以往，自己算是合法的非官方武装，算是民团性质，手下的弟兄也是合法的身份，想要结婚娶老婆只要有银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就算不结婚，要解决生理需要，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上黄岩县城妓院去，可是从自己踏上大陈岛，打算据此为盗起，那自己手下兄弟身上都会被刻上反贼的烙印，那还有哪个良家百姓愿意把闺女嫁给一个反贼？而自己显然也做不出带着兄弟到处去抢女人的事来，那样，那么多大老爷们的生理需要怎么解决？方国珍想了一下，觉得这般把那些女子分下去也不是什么不妥的事，也就不再想了，看着陈仲达已经要走出门了，忽然想起一件事，又连忙将他叫住。

    “将军，还有什么事？”因为还属于作战阶段，所以陈仲达对方国珍的称呼还是很正式。

    方国珍指指陈仲达身上的鲜血道：“现在不比以往了，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指挥几千人的将军了，那些冲锋陷阵的事就不要亲力亲为了，你的位置应该是在后方。只有那样，你才能时刻把握战局的发展，做出相应的应对措施，保证战斗的顺利！战场上刀枪无眼，要是你一不小心受了伤或是丧了命，那你的部队谁来指挥？那不是要全盘溃败？”方国珍的话越说越严厉，直让陈仲达觉得冷汗直冒。他的确没有想到过这些问题，原本方国珍开始说的时候，他还有些不以为然，可是听到后来才发现方国珍的话确实是至理名言，由不得他不信服。

    他羞愧的低声道：“是，将军，我记住了，我的位置应该是在后方。”

    “不只是你，还有你手下的连长、排长们也是一样。你要知道，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负的，不是士兵，而是指挥！一个英明的指挥将军，带着一群羊也可能把一个蠢货带着的一群狼给干掉，更别说是没有人带着的狼了。”方国珍听得陈仲达的话，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陈仲达只觉得方国珍的话有些突兀，可仔细想来却是字字真理，想到以往方国珍教给他的那些古怪的知识也就见怪不怪了，应了声，下去处理善后事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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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拜祭父母大哥

    洋屿山上，方国珍、方国璋、方国瑛、方国珉兄弟四人带着方国馨的儿子方明德、方国璋的儿子方明定跪在方伯奇和夫妇和方国馨的坟前磕头。

    片刻之后，方国珍站起身来，将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王伏之拽到了父母坟前，一脚踢出就将王伏之踢倒在地，使他跪倒在自己父母坟前。此刻王伏之已经被方国珍的特别照顾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只见他浑身上下俱是伤口，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但偏偏伤口入肉却不甚深，伤口由于没有包扎或是包扎过止住血后又撕裂了开来，显得鲜血淋漓，有的地方已经化脓流出了惨白的脓液，看得人恶心不已直欲呕吐，但是方国珍却毫不在意，他拽着王伏之的头使劲的往下按去，让他在父母坟前磕头忏悔，王伏之使命挣扎，但无奈身子被缚，如何挣得过力大如牛的方国珍？被方国珍按着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而他身上的脓血污物染在方国珍身上，方国珍却恍若未觉。

    待王伏之磕了几十个头以后，方国珍终于放开了王伏之，而这时王伏之已经被撞在地上撞得脑袋已经有些发晕了，也无力站起来，但是他却是对方国珍破口大骂：“方老三，你等着，老子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方国珍根本不信所谓的鬼神，自然毫不在意这王伏之的辱骂，但是方国璋却是受不了了，站起身来，对着王伏之一阵拳打脚踢，直把这王伏之打得口吐血沫，也无力挣扎，只在地上直哼哼。方国珍见这王伏之就要死了，连忙将方国璋拉住，道：“二哥，冷静点，剩下的交给老四和老五吧。”

    方国璋被方国珍拉住动弹不得，又听得方国珍的话，也就不再挣扎，停下来喘口气儿，向还跪着的方国瑛和方国珉道：“老四，老五，这人杀了咱爸咱妈，你们来给咱爸咱妈报仇！”

    方国瑛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听得方国璋的话，立刻站起来就出脚向那王伏之踹去，而方国珉看到那王伏之一幅凄惨的模样，却是有些害怕，但被方国珍冰冷的眼神一吓，只得蹭过去，也加入了对那王伏之的毒打行列，边打还边喊：“你杀了我爹、杀了我娘，我打死你……”

    方国珍闻之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看到地上王伏之已经被打得出气多于进气了，心中却无半分怜悯之情，他虽然知道自己这样折磨死王伏之对于已死的父母并无半分益处，但他却还是这么做了，似乎他自己已经越来越融入到了这个时代，不仅是生活习惯，甚至是思想上都有些改变了。“白沙在涅，与之俱黑”，他忽然间觉得自己似乎变了很多，现在的自己已经对生命看得太轻太轻了，就这样打死一个人，若在前世，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可是现在，自己却并不觉得有半分不妥，因为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法则，在没有法律可以依靠的前提下，可以依靠的就只有自己的双手。

    这时方国珍忽然看到地上还跪着两个人：方国馨的遗子方明德和方国璋的儿子方明定。看到他们看着方国瑛和方国珉毒打王伏之面上露出了不忍之色，心中暗想：这两个孩子心太软恐怕不适合在乱世生存啊。于是拔出了挂在自己腰间的钢刀开口道：“明德、明定，这人杀了你们的爷爷奶奶，你们每人去刺他一刀，给你们的爷爷奶奶报仇，也不枉他们疼你们一场了。”

    方明德和方明定明显有些害怕，毕竟是两个还不到十岁的孩子，但是看着方国珍坚定的眼神，两人知道自己这三叔说话向来说一不二，因此也只得畏畏缩缩的走上前来，方国璋自然是听见了方国珍的话，也把这两个小孩子的行动看在了眼里，看他们一幅没胆的样子不禁有些生气，喝道：“这人杀了你们爷爷奶奶，难道还不该杀么？这般畏畏缩缩如何是我们方家男儿！”

    两个小孩听得长辈呵斥，吓了一大跳，方明德到底大些，加上又没了父亲，所以性情坚毅些，定住心神，走上前来，接过方国珍手里的刀，走到已经生死不知的王伏之身前，一刀刺下，鲜血溅出，喷了方明德一脸，然而他却没有惊叫，而是抽出了刀，走到还傻站着的方明定的面前将手中带血的钢刀硬塞入方明定手里，然后走到方国珍身边站好，问道：“三叔，明德做的好吗？”

    方国珍看着先前还害怕胆小的一个孩子转眼间变得这般沉稳，只觉得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他还是拍了拍方明德的脑袋，道：“好！不愧是我方家的男儿！以后你就跟着三叔，三叔亲自教你武艺。”方明德自然是一脸喜色，只是方国璋却是面色难看，向着自己的儿子方明定吼道：“没用的小兔崽子！”显然是觉得方明定的表现简直丢自己的脸，他却没有想到过自己不久之前不也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么？

    然而方明定却被方国璋的大吼给吓住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直把方家兄弟和在一旁看着的陈仲达看得直摇头，陈仲达心道：“这方明德跟他三叔方国珍一样不凡，可这方明定却是这般脓包，虽是一家兄弟，可这差别委实有些大了。”

    方国珍抬头看了看天，发现天色也不早了，那王伏之早已经没有气了，这拜祭父母的事也完结了，便对陈仲达道：“仲达，你去看看兄弟们集结好了没有？”这却是先前他们在大陈岛上船回方家村的时候就已经跟所有猛虎营的兄弟说清楚了，让他们把家眷都搬上大陈岛，从此猛虎营就在大陈岛落户了。

    陈仲达招过自己的亲兵，询问了一下，向方国珍道：“三哥，弟兄们都已经集结好了，都在码头等着呢。”方国珍闻言，也就不再迟疑，拉着方明德对方国璋道：“二哥，我们走吧，兄弟们都在等着呢。”

    方国璋无奈的看看还在抽泣的方明定摇摇头，略有些颓唐的过去拉起他，向方国珍道：“老三，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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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反元复汉，驱除鞑虏

    方家村码头。

    方国珍看着面前站得整整齐齐的几千人不免感到有些热血沸腾，这都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努力了一年多了的结果啊，他看看陈仲达，只觉得这个还不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往那儿一站，已经有了一股渊渟岳峙的大将风范，不禁大感心喜，毕竟，这陈仲达可谓是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他又看看站在陈仲达下手的方东海、方东明、王大虎等人，也都有了很大变化，事实上，他们已经和一年多以前的自己已经完全不同了，他们都已不再是当初那样的农民渔夫了，现在的他们，俱都可以带着几千人的队伍攻城略地，驰骋天下了！

    方国珍的视线从他们身上转到了面前站着的猛虎营兄弟身上，看得他们一个个龙精虎猛的模样，不觉豪气顿生，不再迟疑，朗声大喝道：“各位兄弟！”方国珍一发话，顿时下面鸦雀无声，落针可闻。站在旁边的方明德只觉得自己三叔的形象一瞬间变得如此高大，心中忍不住暗想：以后我也要像三叔一样。

    “今日，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方国珍说完顿了一下，扫视了一下下面的猛虎营兄弟，见他们都聚精会神的在听自己说不禁大感满意，实际上，方国珍说的话站在远处的兄弟根本没有听见，毕竟，这个时代根本没有音响，所以对着几千人讲话，哪怕里声音再大，后面的人也根本听不见，只是他们见前面的人都鸦雀无声，所以自己才没有说话，猛虎营的纪律是相当严格的。

    “从今日起，我，方国珍，要举兵起义！”方国珍的话太过于骇人，所以猛虎营的兄弟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俱都是愣着不知所措，而方国珍手下的主要将领和方家兄弟却是先前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因此并无多大反应，所以此刻，场上气氛显得有些古怪。

    “我想问问兄弟们？你们是男人吗？”

    “是，是，是！”这个问题比较简单，所以猛虎营的兄弟在陈仲达等人的带领下回答的山响。

    方国珍双手虚按，止住了众人的高呼，有大声喝问道：“那你们是汉人吗？”

    “是，是，是！”由于刚才猛虎营兄弟的激情都被调动了一些，所以此刻答得更是响彻云天。

    “那我还要问你们，当今天下是什么人在当皇帝？”

    “是蒙古人！哦，不，是狗鞑子！”方国珍不待猛虎营的兄弟回答，自己抢先大喝道。

    方国珍的这话一出，顿时下面一片哗然，敢骂皇帝是狗鞑子，这种事猛虎营的兄弟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可是偏偏这个说法却是这般有吸引力，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在心里骂一句：狗鞑子。实际上，每个人都是有一定的嫉妒心理的，这些猛虎营兄弟也是，平日里他们还不觉得有些人当官，有些人当皇帝有什么不对，可是忽然有一天，有人问他，凭什么那些当官的可以当官，那些当皇帝的是皇帝呢？他自然答不上来，可却会在心里琢磨，凭什么你们能当官，我不能呢？这样的想法开始时并不会有任何不对，可是他却像一个火星一样，一遇顺风，他就会呈燎原之势。现在猛虎营的兄弟就是这样，平日里，他们虽然受到贪官的欺压，但是最多也就在心里骂两句狗官，可是现在他们最信服的方国珍却忽然说当皇帝的是狗鞑子，那他们心中原本自己都不知道的星星之火就呼的烧了起来，片刻之间，便成了燎原之势。陈仲达见猛虎营的兄弟都是一片哗然，担心就这样放任他们自己思考讨论下去，会让人心离散，于是带头大喝：“打倒狗鞑子，汉人做皇帝！”

    这话比方国珍的话更加大胆，但是效果也更加明显，几乎所有的猛虎营兄弟都觉得自己胸中有什么东西要迸发出来，可是一时之间却找不到合适的话，可是这陈仲达的话却让他们觉得这话说到了自己心里去了，再加上此时心情激荡，哪里还顾得了什么啊，顿时齐声大喝：“打倒狗鞑子，汉人做皇帝！”其实这陈仲达的话也很妙，他没有说让方国珍做皇帝之类的话，而是模糊了一个“汉人”的概念，那些老粗的猛虎营兄弟自然不会发现这里面的玄机，但是却都想：汉人做皇帝，我也是汉人，那我不也是……虽然他们最后都尽力将这念头从脑中驱除出去，但是这念头却似烧不尽的野草，时不时的让他们去憧憬那么美妙的未来，镜花水月，又有多少人能看得透这虚无飘渺的幻想呢？

    方国珍被下面几千人大喝的景象弄的也有些热血沸腾，但是呢，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猛虎营的人心一致，于是又示意让还在高声大喝的猛虎营兄弟停了下来，吼道：“我们要反元复汉，驱除鞑虏！”

    陈仲达配合的带头喊道：“反元复汉，驱除鞑虏！”

    “反元复汉，驱除鞑虏！”“反元复汉，驱除鞑虏！”欢呼之声直欲声震天下！

    “现在，我方国珍举兵起义，反元复汉，驱除鞑虏，有不愿跟我走的我方国珍绝不勉强！我方家的房屋田地就此送给大家！有没有人不愿意的？”方国珍见所有人的情绪都稍稍稳定了些，又大声道。

    “没有，没有，没有！”所有人的热血都已被方国珍调动了起来，他们血肉中潜藏的反抗意识都被方国珍唤醒，他们今日说了他们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大逆不道的话，他们哪里还有退路？

    “好，既然大家这么信任我方国珍，那我方国珍保证，有我一口吃的，我方国珍就决不让大家饿着！我们猛虎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猛虎营的所有人都是大喝，这点他们相信，因为从以往方国珍的为人他们就知道。

    …………

    是日，方国珍在黄岩县方家村码头起义，举兵反元。自号反元复汉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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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打…打…打劫！

    “仲达，你安排一千最死心塌地跟着咱们的兄弟留在方家村，由东海领着，在这里打探消息，依旧种地煮盐，只是训练不能落下。然后将所有兄弟的家属都搬到大陈岛去，毕竟以后我们可能会面临朝廷的围剿，在方家村太危险。然后给我留两百人，让李木带着，跟我去办件事。”方国珍用有些沙哑的嗓子对正在安排猛虎营的兄弟回家收拾东西的陈仲达道。

    “是，将军！”陈仲达方才对方国珍的崇拜与佩服已经上升到了又一个高度，虽然不完全明白方国珍要干什么，但还是坚决服从了命令。在他心中，隐隐然觉得，跟着方国珍，说不定真的可以推翻朝廷，赶走鞑子，这却是他想到了朝廷那些当官的丑恶嘴脸。他心中暗想，就凭朝廷那些废物贪官，哪里斗得过英明神武的方三哥呢？

    天已经黑了，方家村最后一批兄弟的家属都已经登上了前往大陈岛的船，现在整个方家村，只剩下了那些不愿意离开家的村民和方东海带领的留下来为方国珍处理打探消息，输送粮食，卖掉劫来的货物等事物的一千猛虎营兄弟和现在方国珍让李木带领着的两百人。

    方国珍看看已经万籁俱寂的方家村，对亲兵李木低声道：“让兄弟们别出声，跟我走！”说罢，带着方明德就向前走去。

    “三叔，我们去哪儿啊？”方明德小心的问道。

    “别着急，三叔带你去了你就知道了。”方国珍也不说破，只是带着人一刻不停的向前急赶。

    方家村，一户高门大院外，方国珍带着猛虎营的二百兄弟悄悄的来到了这里，李木不禁疑惑的问道：“将军，这不是陈百万家么？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方国珍冷笑一声道：“这陈百万为富不仁不说，还使计陷害于我说我与蔡乱头勾结，若不是我有猛虎营的兄弟在，怕是早就遭了毒手，既然今日我起兵反元，如何能不报此深仇？”实际上，方国珍心里想的却是：陈百万不是号称百万吗？那么多银子正好给我做军饷，我猛虎营的兄弟可是至今都没有铠甲呢。

    “将军说的是，这陈百万我早看他不顺眼了，前年我堂伯借了他的二两银子给我堂婶治病，可是现在这银子利滚利已经滚到了五十多两，我堂伯哪里有这么多银子还啊，前几天，这陈百万就逼着我堂伯还债，要不是我在猛虎营，那陈百万惹不起，恐怕我堂伯都不知道要怎么折磨逼迫我堂伯呢？”李木愤恨不平的道。

    方国珍却是想到：打土豪，分田地，这不又是一个收拢民心，获得百姓支持的好方法吗？恩，看来这陈百万今天还不能杀。于是，他开口命令道：“阿木，你交代下去，让兄弟们进去了之后除了陈百万和女人，陈百万的家人一个都不要放过，老人和小孩也是，那些普通佃农，只要不跟我们作对，就不要管他们了。”

    “是！”李木答应后向着队伍后面去传令了，方国珍却对微有些颤抖的方明德道：“明德，你要记住，有仇不报不是君子之行，那是傻！当然，你要是暂时惹不起，那咱也不能硬碰硬，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是你要记住，斩草一定要除根，不然，冤冤相报，那你就一辈子别想安生了。”方明德听得方国珍的话却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方国珍心中知道怕是这方明德并未完全了明白自己的意思，但是看方明德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能有现在这般表现就已经不易了，因此也就不勉强他了。

    这时李木已经传达完方国珍的命令，回到了方国珍的身前，道：“将军，所有的兄弟都已知道今晚的行动目标，另外，我已经把十来个涂了砒霜的肉馒头扔了进去，想来院里的狗已经死了。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方国珍满意的点点头，对于李木没有自己的命令就能够想到狗的问题感到很是满意，于是道：“全体，搭人梯，上！”这搭人梯的功夫是猛虎营专门训练过的，因此要翻过这陈家不足一丈的院墙简直轻而易举。不出片刻，猛虎营二百多人就进了陈家大院，只有方国珍和方明德在墙外等着。

    不出片刻，只听得院内有些许声音，片刻之后，就听得大门打开的声音，想是李木他们已经控制了院内，方国珍拉着方明德施施然从陈家大门走进去，那副悠然的模样，要给外人看见了，大抵会认为方国珍就是这家的人，绝计不会想到方国珍是去抢劫的。

    陈家的人大多都已睡熟，因此方国珍的人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控制了陈家大院。所以方国珍带着亲兵方国达直接朝着陈百万的房间走去（过去房屋的格局都是有定式的，一家之主睡的房间都是有讲究的再加上方国珍早就让龙组的人盯上了陈百万，所以对于陈家大院的情况方国珍可谓了如指掌）。

    “砰！”的一声，方国珍一脚踹开了房门。

    “什么人？你是什么人？王四，张二！”这声大响在寂静的夜中宛如一声巨雷，陈百万立时就被惊醒，他掀开帐子就发现房间里进来了不速之客，虽然他心里明白恐怕来着不善，但还是问了出来。

    “你尽管叫吧，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方国珍想起这句经典台词，忍不住就溜了出来，说完自己也觉好笑，忍不住牵了牵嘴角，到底控制住了自己。

    “啊！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一声女人的尖叫让方国珍直皱眉头，却是不知是这陈百万的老婆还是小妾也被惊醒，见得自己房中来了几个人顿时吓得大叫。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方国珍冷森森的道。

    那女人的声音立时住了，宛如被鬼掐住了脖子，别提有别多别扭了。而这时陈百万却是略微镇定了些，道：“你是方国珍，方家老三？”他却是从隐隐的轮廓和声音判断了出来。

    “不错，我就是方国珍，不过，你现在应该叫我‘反元复汉大将军’！”方国珍冷笑道。

    陈百万刚刚想要以官府来压服方国珍，让他放过自己，没想到却听得方国珍嘴里冒出了‘反元复汉’几个字，他到底是富豪，见识当然比那些农民渔夫广得多了，知道这几个字的意义，先前那想好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心下也是凉了半截，暗想：自己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了，毕竟，方国珍诛九族的罪都犯了，杀了自己也不足为奇。他只觉得后悔不迭，当初自己干嘛去招惹方国珍啊，他爱怎么闹就让他闹去呗，自己也不损失什么，可是现在这个煞星上门了，那自己该怎么办？

    陈百万股如筛糠，颤抖着道：“方老三，啊不，国珍贤侄，往日是我不对，可是看在咱们也算是乡里乡亲的份上，求求你放我一马……”

    “放你一马，凭什么？”方国珍打断了陈百万的话，冷笑着说出了让陈百万觉得惊喜万分的话，因为这话的意思是只要自己拿出让方国珍心动的好处，这方国珍就有可能放过自己。于是他连忙接道：“我把我的银子全部献给你！”

    “我只要杀了你，你的一切不都是我的了吗？”方国珍故意诈道。

    “我家藏银子的地方，除了我没有人能找得到，你要是杀了我，你就得不到一分银子。”陈百万的话硬了起来，因为他听出了方国珍对于银子的渴望。

    “好吧，我答应你，放你一马，穿上衣服，带我去找银子吧！”虽然方国珍并不相信陈百万的话，但是能够省下些麻烦，方国珍又何必劳心劳力呢？更何况方国珍原本也没有想要杀了陈百万，因为他知道，就在不久的将来，陈百万将被无数的佃农苦主给生死活剥。

    “老爷，你救救我吧……”那妇人听得陈百万和方国珍的对话，知道面前的这伙人恐怕是土匪山贼之类的，连忙向着陈百万祈求。陈百万看着这女人，想到他美妙的身体心下也有些舍不得，于是开口道：“那个，国珍贤侄，你……”

    方国珍懒得跟他废话，打断道：“我只放一个人，放她就不放你，你可要想清楚啊！”

    “不用想了，走吧！”陈百万头也不回的当先走了出去，他虽然迷恋那妇人的身体，但是他更看重的却是自己的命。只留下那妇人在房间里哭喊道：“老爷，你不能丢下我啊……陈百万，你个天杀的，你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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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墙壁藏金

    看着地上放着的十几只大箱子，方国珍只觉得人生快意之事，莫过于此。虽然钱太多了之后，就只是一个数字了，但是方国珍还是希望那个数字后面多几个零。此刻方国珍看着陈家地窖里的这十几箱子白花花的银子就有这种感觉。

    陈百万不过是个普通土财主，因此这些大箱子里的每个银锭都很小，最大的也不过是五十两的，一般都以十两的为多，所以这里每只大箱子，都只有大概两万两的银子，这十几只箱子里大概有二十多万两银子。另外还有一些珠宝、玉器什么玩意儿的也不太多。方国珍心想，这土财主就是土财主，也不知道把这些银子换成银票，其实他哪里知道，这些银子都是陈家历代攒下来的，中国人尤其是普通百姓最看重实实在在的银子，对于方国珍所想的银票大多抱有一种怀疑的态度，更何况，大元朝发行的宝钞信誉度不高，普通百姓自然是抵制的，而民间富商所办的钱庄也有银票业务，但是像黄岩县这样的小县哪里有那般高级物事，因此陈百万家中藏银自然全是实打实的银子了。

    方国珍叫来了人将这些银子都抬了出去，看到陈百万一脸的肉痛不觉好笑，暗想：这人当真是爱财如命，也不想想，命没了，财有何用？此刻不去想如何逃跑，却来肉痛这些银子。他却没有想过，以自己的势力，现在陈百万就算逃跑，又能跑得掉吗？

    方国珍又压着陈百万去了陈家的粮仓看了看，不禁满意至极，这土财主就是土财主，粮仓里的粮食估计够陈家吃几辈子都吃不完，方国珍不禁就有些纳闷儿，暗想：你说你陈百万刻薄的搜刮那些佃农攒这么多家私干嘛啊，自己也用不掉，到最后还是白白便宜了我方国珍，真不知道你这猪脑子怎么想的。其实作为有着现代人思维的方国珍哪里能明白中国人骨子里的那种危机意识呢，特别是普通百姓，他们骨子里信奉的都是：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啊。

    方国珍也无心盘点到底陈百万家有多少粮食，交代一个猛虎营兄弟去叫留在方家村的一千猛虎营兄弟来搬运银子粮食了后就带着陈百万走到了前厅，他先前交代过李木，让他在哪里等自己。

    “将军，有个好消息。”李木一见方国珍出来就乐滋滋的上前报告道。

    “哦，什么消息？”方国珍见李木乐得合不拢嘴的活像天上掉个大元宝砸在他头上的模样就感觉有些好笑，也来了兴趣。

    “将军，跟我来。”李木故意卖个关子，并不说破，勾得方国珍的心里直痒痒，但他知道这李木是故意的也就不跟他计较，径直跟着李木来到了先前抓到陈百万的房间。而方国珍没有留意，此时那陈百万已经是满脸焦灼不安。

    “将军，您看！”一进房间，李木就指着一面被拆掉一半的墙向方国珍道。

    此时房间里空无一人，方国珍拿眼睛顺着李木的手指看去，竟然发现房间的一堵墙被拆开了一半，而那被拆开的部分露出了一样东西让方国珍狂喜不已。那是——金砖！黄灿灿一寸半宽五寸长一寸厚的金砖！这房间的墙壁里竟然还有一道金砖砌的夹墙。方国珍只觉得自己眼睛都要直了，而此时那陈百万已是满脸苍白，面如死灰。

    “三叔，这是金砖哎！”方明德小孩子心性，如何见过这般景象，放开方国珍的手扑上前去就从那露出的金砖墙里抽出了一块金砖，颤巍巍的捧着。

    方国珍心中真是美得无可言语啊，今天的收获当真巨大，就算这间房间只有这一面墙有金砖，估计也值几十万两银子了，加上先前的银子和粮食，方国珍心道就是自己的猛虎营一年不干活，白吃也够了。方国珍扫视了一眼已经行若死人的陈百万，心道：难怪这家伙先前虽然肉痛，但是却还镇定，想是有这招后手，哼哼，可是现在？嘿嘿……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道昭然，报应不爽？

    “阿木，你们是怎么发现这墙壁里有金砖的？”方国珍可不相信自己手下有这么观察入微的人物，能发现这墙壁的古怪。

    “嘿嘿，那不是这陈百万先前的那女人说的吗，她拿这个秘密要求我们放了她，我想咱们本来也没想把她怎么样，所以就做主答应了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收获。嘿嘿……将军，您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李木开始时还得意洋洋，可是后来才发现不对，顿时声音就低了下来，也多了分畏惧，毕竟，方国珍在训练猛虎营的时候最强调的就是服从命令，他这般胆大妄为实际上已经是违反了猛虎营的规矩。

    方国珍此刻满心都是喜悦，哪里会在乎这一点啊，看李木一脸担忧之色，不禁有些好笑，暗想：我有这么可怕吗？开口道：“没事，我的确是要求你们服从军令，但是我可从没有要你们不动脑子啊，只要你们能把任务完成，方式和方法并不重要，所以，我没有命令你们杀了那女人，你放了她，那也无妨。”

    李木闻言方才松了一口气，面上恢复了得意的神色。

    方国珍也不再耽搁，也不理那宛如行尸走肉一般的陈百万，径直对李木道：“找几个兄弟，把这房子的四面墙都给拆了看看，把所有的金砖都运走。”说罢便径直带着方明德走了出去，只留下李木在哪里指挥猛虎营的兄弟砸墙搬运金砖。

    …………

    “阿木，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运上船了吗？”站在码头上，方国珍看着一条条装得满满的船问旁边的李木道。今日已经是第二日了，方国珍让李木把所有从陈百万家弄来的东西都装上了船，打算运到大陈岛。

    “将军，我们一共弄到了黄金三万两，白银二十七万两，另外还有些金银珠宝。粮食一共有十五万石，以及一些别的杂物什么的，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装上船了。”李木正色道。

    “好，这些东西你先把他运到大陈岛，交给陈仲达，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等几天才能上大陈岛去，你帮我带话给陈仲达和我二哥，让他们两人总管岛上的一切，先不要出去活动，一切等我回去再说。”方国珍又交代李木道。

    “这……”李木迟疑了一下，他是方国珍的亲兵，寸步不离的跟着方国珍才是他的职责，因此他有些不安。

    “没事，我的安全你放心，不是还有国达在吗，再说现在东海不还带着一千兄弟在这儿吗？”方国珍明白李木的顾忌，开口说道。

    “是！”李木知道这是方国珍已经决定了，也就不再反驳，接受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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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打土豪，分田地

﻿“东海，陈家的所有佃农都找来了吗？”方国珍坐在简单搭建的一座高台之上，问旁边站着的方东海道。

    方东海看了看高台之下惊惶不安的数千农民，又和几个手下的主要将领对视了一眼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后方才向方国珍回话道：“三哥，陈家所有的佃农都找来了，就是那些身体不好的，我也让兄弟们抬来了。”方东海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性子变得沉稳了很多。

    方国珍满意的点点头道：“那就开始吧。”说罢长身而起，示意高台下那些议论纷纷的农民安静下来。待那些农民安静下来后，方国珍朗声道：“各位乡亲，想必大家都很奇怪为什么今日我要把大家都请到这里来吧。”听得方国珍这话，高台下那数千百姓俱都在心里道：你那是请么？实际上很多百姓胆小怕事，见到五大三粗的猛虎营的兄弟来请自己，大多根本不愿意来，方东海没办法只得下令强请，因此来到此处的百姓或多或少还有些敌意，要不是知道方国珍不是什么坏人或是有子侄在猛虎营的话恐怕早就闹翻了天去。

    “我也不卖什么关子了，跟大家直说了吧，今天请大家来是因为各位都是陈百万家的佃户。”方国珍顿了顿，接着说道。

    他这话一出口，下面百姓顿时炸了锅，都以为方国珍是受陈百万的要求来让自己缴纳租子的，俱都义愤填膺的道：“这不是还没收获么？怎么现在就要我们交租？我们没有！”

    “对！没有！”顿时场面一片混乱，几千人一起起哄的场景简直让方国珍觉得有些头皮发炸。但是他心中却也有些得意，他要的就是把所有人的情绪都调动起来，只有这样，才能达到他开这个“诉苦大会”的目的。

    好容易，方国珍才在几百猛虎营兄弟的协助下将台下百姓的纷乱给压了下去，他知道不能再吊这些佃农的胃口了，于是大声道：“我请大家来绝不是逼大家交租，这点请大家放心。”

    “不要我们交租，那请我们来干什么？难道请我们来看戏么？”一个汉子大声吼道，显然他对于先前方东海的人强行架着他来深感不满。

    “不错，这位兄弟说的一点都没错，今日我请大家来就是为了看戏。”方国珍的话显然让台下的人都有些发愣。而这时方国珍对台下的一个猛虎营兄弟道：“带上来！”

    一身狼狈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陈百万被两个猛虎营的兄弟拖上了高台。台下之人一见陈百万被带上台顿时一阵惊呼：“这不是陈百万么？”

    方国珍接口道：“不错，各位乡亲没有看错，这就是陈百万。”

    “方老三，你不是说放过我的么？”这时陈百万已经从暂时的昏迷中清醒过来了，发现自己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想起家中那近百万两银子和那独生的儿子不禁目眦欲裂，发出了如野兽般的嘶吼。

    方国珍冷笑道：“不错，我是说过放过你，所以我一直都没有杀了你，要不然，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陈百万稍稍冷静了下来，毕竟有活的希望谁都不愿意去死。

    “你的生死不是掌握在我的手里，而是他们！”方国珍说完指了指台下的几千佃农，陈百万顺着方国珍的手指看去，顿时觉得心中一片冰凉，那些佃农有好多，他记得自己都曾欺压过，现在自己落到这步田地，要让他们放过自己，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他想到独生的儿子就那般被方国珍的手下一刀砍死，他只觉得心如死灰，愤怒的向方国珍吼道：“方老三，你他妈要杀就杀，别他妈假惺惺的！”

    方国珍摇了摇头，嘴角含着一丝戏谑道：“我说过了，我会放你一马，我方国珍说话算话。”说罢也不再理会陈百万，径向高台下惊诧莫名的佃农道：“这陈百万残暴不仁、贪婪成狂，迫害乡里，今日我‘反元复汉大将军’方国珍，在这里替天行道，为各位乡亲们主持公道，各位乡亲们有冤的可以上来报冤，有仇的可以上来报仇！”见台下百姓没有反应，不禁暗暗摇头，又道：“东海，把东西拿上来。”

    方东海听得方国珍的吩咐马上递过一大叠东西，方国珍接过后又道：“各位乡亲，我手中的就是各位乡亲和陈百万签订的借据借条，和佃贷文书，今日，我当着众位乡亲的面，将他给毁了！”说罢，从怀里掏出火折子，一把点燃了那些东西。

    虽然方国珍的举动已经让不少佃农心思活泛起来了，但是还是没有人上台来动陈百万，方国珍不禁感到有些沮丧，心道：难道自己就这般不可信吗？他哪里知道这个时代的农民与他所处的时代的农民的巨大差别呢，毕竟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后世的那么多媒体和信息传播手段，这个时代的农民大多是愚昧而保守的。

    方国珍不得不出最后一招了，如果还是没有效果的话，方国珍也只能无奈的放掉陈百万了，反正陈百万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也给方国珍带不来半点危害了。方国珍又让方东海拿来了一叠东西，喝住了还在互相议论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事情的佃农，朗声道：“个位乡亲，可能大家不相信我方国珍的话，没关系。但是接下来我要分给大家的东西大家可千万要保存好了。”见得台下的人都在好奇的看着自己，方国珍终于感觉今天的这事有点成就感了，加大了声音接着道：“这就是陈百万家的房契和地契！”

    “什么？陈百万的房契和地契？这什么方国珍先前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问道。

    “真没见识，连我们方家村的方老三都不认识，我们方家村的方老三那可是大人物，说话当然是真的啦……”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瘦高个接茬道，显然他对于方国珍还是很熟悉的。

    “原来他就是方老三啊，是打虎的那个吗？”旁边有人被吸引住了。

    “那当然，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么大本事。”先前那瘦高个得意极了，仿佛自己就是方国珍似的。

    ……

    就在众人都纷乱不堪的时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径直走上了高台，向方国珍走来。方国珍一看，这人认识啊，熟人，这人叫做童老爹，是方家村的村民，他有原本有两个儿子都在猛虎营，可是后来一个儿子在又一次猛虎营和山贼交战时死了，所以方国珍给他们家送过抚恤银子，因此认识。

    这时这童老爹向方国珍道：“国珍贤侄，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么？”

    方国珍连忙答道：“童老爹，您怎么没去大陈岛呢？我说的话当然是真的，您还信不过我么？”

    那童老爹微一笑道：“我一把老骨头了，哪里受得海上的折腾啊，我还是在家里守着三子他娘吧，还过两年我也下去陪三子他娘了。三子儿还要拜托你照顾照顾他了。”这“三子”就是这童老爹的儿子童三。

    “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童三。”方国珍连忙答道，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老人，方国珍就忍不住想起那已经死去的方伯奇。

    “这是陈百万的一块地的地契，我想麻烦您给大家念一念，让大家看看我是不是说的真话。”方国珍拿出一张地契对童老爹道。这童老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上过学，居然识得几个简单的字，因此方国珍想要让他来帮自己证明一下，实际上他现在已经很不耐烦了，毕竟，自己说的话别人都不相信的感觉着实不怎么好。

    “不麻烦，不麻烦，国珍贤侄不必客气。”童老爹接过方国珍递来的地契道。

    台下的众人听得童老爹要念地契，俱是聚精会神的听着，实际上，他们也万分渴望方国珍先前说的话是真的。

    童老爹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站在前面的人都听到了，顿时台下一片欢腾，众人这才相信先前方国珍先前说的话，这时童老爹将这张地契还给方国珍，方国珍却没有接：“这些地契对于我来说没什么用，就送给童老爹吧。”看童老爹的表情他又加了句：“以后给童三留着娶媳妇也是好的。”

    这童老爹现在只剩下童三这么一个儿子了，而童家又是家徒四壁，这童三都快十九岁了，可还没找着媳妇儿，这几乎都成了童老爹的一个心病了，现在听得方国珍这么说，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这块地契收了起来，向方国珍道：“那老朽多些国珍贤侄大大恩了。”说罢就要给方国珍跪下，因为这块地契是十顷的。方国珍哪敢受这么大礼啊，连忙扶住不让童老爹跪下去，而这时台下众人几乎疯了一般的涌上台来。却是众人看见方国珍真的把地契给了这童老爹，顿时眼热啊，这种好事谁肯放过？顿时一窝蜂的挤上了台，方国珍一看形势不妙，连忙将地契都扔给方东海却是护着童老爹逃下了台，只是他甫一下台就看见方东海被数千群众给淹没了，方国珍不禁心下暗叹：人民群众的海洋果然可怕！至于那陈百万，也不知道被人踩死没，反正方国珍是没有心情去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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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议事

﻿“三哥，你总算来了，我都快忙得晕头转向了。”方国珍刚跳下船踏上大陈岛的土地，早已在码头上等着的陈仲达就迎了上来，向方国珍抱怨道。事实也是如此，几千猛虎营兄弟和他们的家属都要安置，这活儿确实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儿，好在这大陈岛原本就有蔡乱头在这里盖的一些房子，还有这大陈岛面积也不小，可供耕作的农田也不少，要不然，陈仲达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猛虎营兄弟的家属呢。

    “好了，能者多劳嘛，这点小阵仗算什么？以后比这大的场面还多的是呢。”既然已经打出了反元的大旗，方国珍也就不再顾忌，原本还有些不便说的话现在都直说了出来。

    陈仲达听出了方国珍的话中含义，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茬，只好不说话，默默地跟在方国珍后面向着原本的蔡乱头的聚义厅现在方国珍的议事堂走去。

    到得议事堂的时候，方国珍发现几乎所有的主要将领都已经在议事堂等着了，不禁回头看了看陈仲达，对此大感满意，也不客套，对跟着自己的亲兵方国达道：“国达，你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二哥！”方国珍走进来向坐在左首一张椅子上的方国璋打了个招呼，然后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示意所有人都坐下后向陈仲达道：“仲达，你把现在岛上的情况说一下吧。”

    “是，三哥。”陈仲达站起来答道。

    方国珍看到陈仲达恭敬的姿态不禁觉得有些别扭，却也有些得意，于是开口道：“能坐在这里的都是我方国珍的兄弟，就不必客气了，这里也没有外人，坐下说吧。”

    陈仲达明显迟疑了一下，但是看到方国珍真诚的眼神，也就不再迟疑，坐下清了清嗓子，道：“现在岛上的虎营兄弟四千三百五十二人，家属有三万七千多人，家属中青壮年男子有一万八千余人，其他的都是老人、妇女和小孩。岛上可以耕作的土地有五万多亩，我已经把土地都分下去了，只是每家每户分得的土地都不太够，勉强能够养活自家人。现在我们的银子除了先前蔡乱头没有来得及带走的一共十七万两外，还有后来三哥让李木运回来的三万两黄金和二十七万两白银，折算下来我们一共有白银九十七万两。至于粮食，先前蔡乱头就留下了大概三十万石粮食，后来李木又运回了十五万石，一共是四十五万石粮食，按照每人每天三斤粮食的量算的话，这些粮食大概可以够我们全岛十五个月的粮食消耗。岛上的基本情况就是这样的。”

    陈仲达的话一说完，方国璋还好，他是知道岛上的情况的，可其他的那些猛虎营的高级将领就傻眼了，近百万两银子和几十万石粮食，这简直让他们不敢相信，在他们加入猛虎营之前，大多都是普通农民，也就有几十石，上百石粮食，几两乃至几十两的银子的概念，何曾想过几万两银子，几千石粮食的概念？所以现在的他们都被陈仲达的话给震住了。王大虎更是一脸痴呆的问陈仲达道：“达子，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咱们真的有近百万两银子，几十万石粮食？”

    陈仲达无奈的点点头道：“没错。”

    听得陈仲达的肯定回答，不光是王大虎，就连方国瑛、方东明也是一脸的痴呆，方国珍看了不觉好笑。大喝道：“这点东西你们就傻了？那以后我们有几千万银子，千万石粮食，你们还不乐得笑死过去？”

    听得方国珍的话，众人这才收起一幅猪哥样，但眼中仍克制不住狂喜的心情。方国珍只能暗暗摇头，心中轻叹：没见识就是没见识。

    “可能大家都觉得这点东西很多，可是就拿粮食来打个比方，假如我们现在的人马扩充十倍，那我们原本可以支持一年多的粮食就只够我们吃一个多月的，那你们还觉得多吗？”方国珍看到众人还是一幅志得意满的样子心中有些发堵，不禁怀疑自己：就这些人真能帮自己成就大事吗？他心下微怒，话也就不再客气，顿时让议事堂内原本热烈的气氛有些冷了下来。

    “老三说的对，我们千万不可骄傲自满，现在我们已经是反贼了，相信很快朝廷就要对我们做出反应了，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加紧扩充实力，招募更多的人马，这点物资是远远不够的。”方国璋看方国珍有些生气了，连忙站起来转移话题。

    “二哥说的对，对了，二哥，龙组的人有关于朝廷的消息吗？”方国珍也无心和这些家伙计较了，还是商量正事要紧。

    “就在我们宣誓起兵的那天，在黄岩县县城的兄弟就传来消息说周思文已经把我们起兵的消息向京城传回去了，黄岩县也加强了戒备，想来过不多久朝廷就回派兵来围剿我们了。”方国璋有些担忧的道。

    “二哥不用担心，朝廷要围剿我们，只有用水师，可朝廷水师的战斗力我们大可不必担心。对了仲达，我们现在有多少条战船？”方国珍自信满满的说道。实际上，心中也有些忐忑，但他深知，作为一个首领，在面对强大敌人的时候，要是自己都没有信心的话，那手下人就更不会有信心了。

    “我们原本有三十八艘战船，后来缴获了蔡乱头的三百多艘，现在一共有战船三百七十五条，可以供几万兄弟上船作战，所以根本不用担心战船不够。”

    “那就好，对了，有没有蔡乱头的消息？”方国珍又问道，上次他们攻打大陈岛的时候，蔡乱头竟然如泥鳅般溜了，这让方国珍很不满意，但是他后来一直都有事情，所以一直都没有过问这事。现在他知道朝廷恐怕很快就要来对付自己了，所以想先把蔡乱头这个隐患彻底解决。

    “蔡乱头现在在积谷山岛，靠着李大翁支持他的几百兄弟和他自己的几百残部在积谷山躲着，一直没出来。想是怕了我们，老三，你不会想要赶尽杀绝吧？”方国璋问道。

    “不错，我们必须先把蔡乱头解决，要不然，等我们跟朝廷打起来的时候，蔡乱头说不定会给我们来上一手，那样我们可吃不消。”方国珍坚定的说。

    “不错，积谷山岛和大陈岛相聚不远，要是我们占据了积谷山岛，那样可以和大陈岛互为犄角，那样朝廷来多少兵马，我们都可以两面夹击，保证让朝廷的兵马来得去不得。”陈仲达的大略观很好，脑子也很灵活，已经初步想出了对付朝廷兵马的办法了。

    “三哥说先打积谷山岛，那咱们就先打积谷山岛，我们连愿意当先锋！”王大虎还真是个莽汉，一听说要打仗，就急不可耐的跳了出来。

    “不用，蔡乱头不到一千的残兵败将，哪里用得着你们，再说你们都有任务，再说蔡乱头和我有杀兄之仇，这次我亲自去。”方国珍的话不容质疑，所以众人也就不再反对。

    “三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兵？”陈仲达对于既成事实的问题从不再多做纠缠，所以已经考虑起下面的事情来。

    “周思文的消息传到京城大概要一个将近十天的时间，等朝廷调动兵马来围剿我们想来也在一个月以后了，所以我们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所以我觉得打蔡乱头，越快越好，那样我们就可以从容布置对付官军了。”方国珍想了想说道，见众人都在听自己说话，又接着道：“我决定后日出兵！”

    “那三哥，我们留在岛上干什么呢？”陈仲达又问道，他对于方国珍的安全一点也不担心，毕竟猛虎营兄弟的战斗力他清楚得很。

    “这次出兵二哥就不要去了，留在岛上照看一下，有什么事和仲达一起拿主意，”方国珍看向方国璋见他微点了点头便向陈仲达道：“仲达，先前蔡乱头的手下不是有两千余人投降了么？你把他们中年轻精壮的挑出来充入到猛虎营中，再从岛上那些家属中招募些精壮的汉子把猛虎营扩充到一万人，要是还不够的话就传讯去让东海在黄岩县范围内招募些人，可以给每个加入的兄弟一两银子的安家费，反正我们现在也不缺银子。仲达，这些协调工作都得你来做，任务很重啊。”

    “三哥放心，我一定完成好任务。”陈仲达自信满满的答道，既然方国珍已经答应了给银子，那就根本不愁招不到人，毕竟，现在的天下，已经乱象初显了，其中最明显的就是有大量的老百姓无力承担高昂的地租，选择了到处逃荒，所以对于猛虎营招募人手的事，陈仲达很有信心。

    方国珍看着一脸期盼的王大虎和方东明道：“至于大虎和东明，你们就负责训练留在岛上的猛虎营兄弟，特别是新加入的，一定要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提高他们的战斗力，如果要银子的话，找我二哥拿。”说罢又向方国璋道：“二哥，一定要全力支持大虎和东明的练兵，毕竟朝廷给我们的时间不会太多了。”

    “对了二哥，你找些人运些银子给东海，让他帮我收购些硫磺和硝石，越多越好，等我回来后有用。”方国珍遣散了众人后对留下来的方国璋道，他却是想到了火yao这一威力巨大的秘密武器，毕竟，身为穿越人士的他可是知道黑火yao的最佳配方比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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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三打蔡乱头

    “三叔，我要亲自杀了蔡乱头给我爹报仇！”方明德站在战船上，对着临风而立的方国珍道。

    方国珍回头，看着方明德坚定的眼神不禁感到有些心疼，他还是是个孩子啊，可是平日里考虑的却不是玩儿，反而是苦练武艺，想着有朝一日为父亲报仇。方国珍想起二哥方国璋的儿子方明定，那小子和这方明德差不多年岁，可是不仅平日里不肯用功练武，甚至还胆小怕事。方国珍只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就想起前世那句著名的：“同样是生活在一起的两个人，为什么差别就是这么大呢？”

    “好，三叔答应你，等我们抓到蔡乱头后把他交给你，让你给你爹报仇。”方国珍拍了拍方明德的头答道。

    这时李木过来了，对方国珍道：“将军，还有半个时辰就到积谷山岛了，我们一到就登陆吗？”

    方国珍看看天色，发现天边太阳欲露还羞，想来待会儿到了积谷山岛时辰也尚早，估计蔡乱头甚至可能还没起来，正是偷袭的好机会，于是答道：“不错，让操船的兄弟加把劲，加快速度。传令下去，让所有兄弟坐好准备，船一靠岸就登陆，除女子外，一个不留！”

    李木受了令下去传令了，方国珍这才对方明德道：“明德，你以后带兵的时候要记住，能够不与敌人硬拼的时候就不要硬拼，哪怕你比敌人强大很多，要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你明白了么？”

    方明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明德明白。”

    方国珍心下一叹，暗想，自己让方家所有人都跟着自己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也不知道是对还是不对。

    不多会儿，方国珍就看见了前方出现了一片陆地，这时李木和方国达已经一左一右站在了他身边，李木比方国达机灵些，往前一指道：“将军，前面就是积谷山岛了。”

    方国珍拿眼看去，由于此时天色尚早，太阳初露，所以天地间还略有薄雾，再加上又是在海上，所以，水雾更甚，隐隐间看不真切，但方国珍还是见得一片陆地渐渐向自己驶来，而那片陆地上最明显却是那陆地上有一座大山，想来就是那积谷山了，方国珍问李木道：“兄弟们都准备好了么？”说罢抽出了自己腰间挂的钢刀看了看，他却是害怕自己的刀被人做了手脚，所以特意检查一下。这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后偶然想起了前世看过的电视剧中有上阵的将军被内奸在战前破坏了自己的武器而战死沙场的的情节，所以养成了每到战前必定要检查自己武器的习惯。

    李木听得方国珍的话，去后舱走了一趟，才回来答道：“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方国珍满意的点点头，他对于李木这样亲自去看一看后再回话的习惯感到很满意，不像王大虎，听得方国珍问话，眼睛眨也不眨就回答说是，可是后来却屡屡出现纰漏。

    “你们是什么人？”这时船队已然快要靠岸了，而这时积谷山岛码头的蔡乱头的人才发现方国珍他们连忙大声喝问。

    猛虎营的兄弟自然是招呼他们一顿箭矢了，然后就在战船靠岸的一瞬间跃上码头，开始以手中钢刀收割那些被先前那些人的呼喝召唤过来的海匪的生命。

    此时，猛虎营的五百兄弟已经有四百多人上了岸，而那些海匪的反应也不慢，也有几百人聚集到了码头处，顿时两方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方国珍没有下船，只是站在离岸还有一丈远的船头上，手握一张硬弓，用那劲急的长箭招呼那些海匪里看起来是头目，叫嚣得最凶狠的家伙，充当了狙击手的角色。

    这个时代的战术还远没有后世那般变化多端，因此海匪们对于方国珍的这种放冷箭的可耻行为虽然愤慨却也无可奈何，毕竟现在几乎所有的海匪的注意力都被眼前几百名势若疯虎的猛虎营兄弟吸引住了。就是有还没来得及加入战场的，也少有使得弓箭的，他们大多数人原本都是农民，拿把钢刀劈砍几下还成，让他们使弓箭这种高技术含量的武器，还当真没人会，就是有人能开得弓，却也在准头方面差了很多，根本不能给方国珍造成任何威胁，所以海匪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人被一箭一个的射杀，却毫无办法。

    这时候，蔡乱头终于出现了，方国珍看到蔡乱头凶猛的扑上来，砍死一个猛虎营兄弟的时候，就以手中的弓箭瞄准了他，但方国珍答应过方明德，要给他留着蔡乱头的，所以方国珍并没有射蔡乱头的头部，只是射向了他的胳膊。

    蔡乱头此刻正叫苦不迭的和一个猛虎营的兄弟搏斗，虽然他自小是个混混儿，以打架起家，但那般打斗如何能比得上战场搏杀？再加上他面对的又是经过了方国珍苦心训练过的猛虎营兄弟，他们不仅砍杀之力巨大，就是拳脚功夫也让蔡乱头防不胜防，就是刚才，他差点就中了对手的一个撩阴脚，好在他反应快，紧急关头往后退了一步，不然他现在说不定已经是人妖一个了。此刻他只觉得对手的力气越来越大，而自己却感觉越来越难以抵挡，他心中悲苦，暗想：难道我蔡乱头今日就要死在这儿了么？

    正在这时，他只听得一声“嗖”的声音，然后就感觉自己握刀的右臂就传来了一阵剧痛，再也握不住那还在往前劈的钢刀了，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被一支羽箭贯穿。而这时那和他放对的猛虎营兄弟哪里肯放过如此良机啊，一刀砍过来，竟似要把他的头颅砍下来，蔡乱头此时已避无可避，只得在心中放弃抵抗，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然而，此时他又听得一声响“嗖！”，这下却不是射中自己，却是“铛”的一声射在了就要砍在了自己脖子上的钢刀上，顿时将那钢刀击飞了出去，救了自己一命。这时他才听得有人大喊：“蔡乱头要活的！”

    而这时那被击飞了钢刀微有些愣神的猛虎营兄弟才反应过来，空着手扑了过来，蔡乱头刚刚逃过了一命，如何能束手就擒，当即和这猛虎营兄弟过了两招，只是他原本功夫就稀松平常，又废了一只手，如何能敌得过。两招之间就被这猛虎营兄弟制住，拖了下去。

    “蔡乱头已死，投降不杀！”所有猛虎营的兄弟都大喊起来了，而此时海匪也只剩下了二百多人，被猛虎营的兄弟团团围住了，听得这声大喊，纷纷将自己手中的武器扔下，投降了事。事实上，在海上，大股的海匪吃掉小股的，这事儿很常见，他们这些小喽啰跟着谁都是吃饭，因此对于投降并不排斥，相反还习以为常，而那些接受他们投降的头领也大多不会为难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把他们编入自己的队伍，所以不管他们跟着谁，都是一样当海盗，喝酒吃肉。可是这一次，他们遇见了方国珍。

    方国珍并不是不缺人，事实上他现在很缺人，但是他和一般的海盗不同，他马上要面临朝廷的围剿，因此他不能容忍自己的队伍里有一丝不稳定因素，所以他不需要这些毫无忠诚可言的惯匪，所以他下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猛虎营兄弟都胆寒的命令：“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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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战将起

    方国珍清剿了积谷山岛上的所有海匪后就带着几十人回了大陈岛，其余的猛虎营兄弟都被方国珍留在了积谷山岛。

    “仲达，你让东明带一千兄弟去积谷山岛上驻守，让他全权负责积谷山岛上的事宜，那边我暂时留了几百个兄弟看着了，相信东明有了一千多兄弟，看住积谷山岛应该没什么问题。”方国珍一回到大陈岛，见了陈仲达就安排了下去，至于他自己，却是要和方明德带着被俘虏的蔡乱头回洋屿山祭拜大哥方国馨，让方明善在自己父亲坟前亲手杀了仇人蔡乱头。

    “好的，三哥放心，我会交代东明的。”陈仲达答道。

    “那就这样了，我现在就带明德走，今天晚上大概就能回来。”方国珍也不拖沓，实际上他觉得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实在没有时间耽搁了，毕竟，朝廷的围剿也不是那么容易度过的，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就在方国珍在处理各种纷乱的事情的时候，大元朝的首都——大都城（也就是现在的北京），皇宫之中，皇帝和众多大臣正在议事。

    宰相别儿怯不花正在向元顺帝妥欢帖木儿（这“顺帝”是后人给他的谥号，此刻并不应如此称呼，但为了让大家看得更清楚明白，所以采用这个称呼）上奏：“皇上，老臣昨日收到浙江台州路黄岩县八百里加急军情急报，报称黄岩县方家村村民方国珍聚集贱民数千，扯旗造反！”

    “不就是老百姓造反么？让台州路派兵去镇压不就万事大吉了么，这点小事也要来朝堂上商议么？”元顺帝显得很不耐烦，事实上他昨晚由于和那美丽的宫女折腾得太久所以睡得太晚，现在还困着呢，现在却被太后压着来上朝，他已经很不满意了。

    “皇上，这方国珍不同于以往的贱民啊，此事关系重大，老臣不敢擅自做主啊！”别儿怯不花满脑门子冷汗。

    “哦，说说看，这方什么……”

    “方国珍。”

    “哦，对，方…国珍，有什么不同啊？”元顺帝也来了兴趣。

    “这，这，这方国珍造反的口号是……”别儿怯不花显得有些踌躇，不知该不该说。

    “别磨磨蹭蹭的了，快说，这方国珍造反的口号是什么？”这别儿怯不花这般卖关子，惹得元顺帝急了。

    别儿怯不花被吓了一跳，连忙答道：“这方国珍造反的口号是‘反元复汉，驱除鞑虏’！”

    石破天惊！听得宰相别儿怯不花的话，朝堂之上顿时如同滚油里倒了点冷水，纷乱不堪。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方国珍的这两句口号给震憾了。不管是蒙古官员还是汉人官员，顿时都觉得后背有些凉飕飕的。

    “什么？反元复汉，驱除鞑虏？”元顺帝有些傻了，这样的口号简直让他不敢相信。

    “反了天了，这些汉人简直胆大包天，请皇上下旨让微臣带兵去剿灭这胆大妄为的贱民！”这是皇后奇氏的兄弟奇辙跳了出来，大吼道。

    “砰！”的一声元顺帝一拍桌子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只听得元顺帝红着眼睛咆哮道：“别儿怯不花，朕命你全权安排围剿的事，不管你派谁去，朕要你在两个月内把方国珍绑到这里来，不然，你这宰相也当到头了！”元顺帝说罢拂袖而去，只留下满堂的大臣楞在当场，而那宰相别儿怯不花更是一脸的苦涩，似是预见到这次围剿并不会如所有人认为的那般顺利。

    此次朝会结束后，顿时大都城里便传开了方国珍起兵反元的消息，只是巡城兵马时常在大街小巷出没，所以，倒没有敢光明正大的谈论这事，但是私下里，方国珍的大名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方国珍当真是“潜龙出渊天下知！”由此倒是有不少心思活泛的人对方国珍动起了心思，更有一些落魄书生文士起了前去投奔的心思，这倒是方国珍始料未及的。

    …………

    对于朝廷在调兵遣将对付自己的事方国珍并不清楚详细内容，毕竟他的龙组虽然经过一年多的发展，但依然没有实力打入到朝廷高层去，最多也只能在浙江行省内摸摸情况，但是方国珍可以猜得到朝廷不会给自己太多时间的，所以他必须加紧准备一些秘密武器来对付即将到来的围剿，所以除了让王大虎加紧带领猛虎营的兄弟熟悉海上作战外，他自己也忙碌了起来。

    现在，他正在大陈岛上远离居住区的一个地方，看着面前的东西发愣。他面前只有三堆东西，正是他让方东海帮他采买的东西：硫磺、硝石和木炭。

    不错，方国珍想着要做些威力大些的黑火yao出来对付朝廷的围剿。可是，可是现在，他有些傻眼了，先前他以为自己记得黑火yao的最佳配方比例，那样做出大威力的黑火yao来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现在，他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10%的硫磺、15%的木炭和75%的硝石混合，可以得到威力最大的黑火yao，这方国珍清楚，可是现在他为难的就是他手头根本没有精细的称量工具，什么天平、电子秤的统统没有，而且这些硫磺和硝石也不是纯粹的硫磺和硝石，其中的杂质相当多，这让他如何对付这些面前的这些玩意儿，更何况这些东西又都是危险品，稍不注意就会出人命，所以方国珍可不敢那自己的生命来以身试法，他可还没活够呢。

    “阿木，你说的那个会制作鞭炮的师傅怎么还没来？”方国珍不耐烦的问旁边的李木道，他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了，本来是想自己亲自来**的，可是他到了这被他选作火yao研发基地的地方，看见火yao原料的时候才发现让自己一个门外汉来干完全是不现实的，哪怕自己有了后世的经验。

    “将军，国达那小子跑得很快的，想来马上就到了。”李木回道，他心里却是偷笑，原来，这制作鞭炮的师傅却是由于制作鞭炮被炸断了双腿，由于他的儿子是猛虎营的一名班长，所以把他也接到了大陈岛上住，李木和他儿子认识，所以在刚才方国珍说要找会制作鞭炮的师傅的时候，李木就推荐了那位师傅，方国珍听了当然要找人去把他请来啊，所以方国达就踊跃的跳了出来，李木一看这方国达兴高采烈的模样，就故意没有说那位师傅是个残疾，等着看方国达出丑呢。此时他一想到方国达背着那老师傅急冲冲的跑过来累得像死狗一样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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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黑火药，成！

    果然，不一会儿，就远远地看见方国达背着一个人跑了过来，只是他原本矫健的步伐现在却有些踉跄，而喘气的声音更是隔得老远都能听到，方国珍心下诧异，回头瞅一眼李木却发现他满脸诡异的笑，就知道是这家伙故意使坏，但是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他也懒得和李木计较，而这李木被方国珍看一眼，却是吓了一跳，连忙嗫嚅道：“将军，这位师傅的腿是炒药的时候没留神被炸断的。”说罢还惴惴的看着方国珍，显然是生怕方国珍责罚。

    只是此刻方国珍哪里有心情管他啊，方国珍此时的全部精力的都放在火yao上，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为师傅能不能给他做出他想要的黑火yao来，要是可以的话，那他对于和朝廷围剿大军相抗就有了十足的信心，要是不能，那他就得做好两手准备了，一方面积极备战，另一方面也要准备抗不住了的时候就逃跑。所以，方国达还在几十米外的时候，方国珍就迎了上去。

    那老师傅见方国珍迎了上来，唬了一跳，他对于方国珍是相当敬畏也是相当感激的，毕竟现在自己是靠着猛虎营才有饭吃的，所以连忙从方国达背上下来却是被方国珍挽住。“老师傅，找您来是有件事想麻烦您一下啊。”方国珍心下着急，也不和这老人客套，开门见山的说道。

    “将军言重了，只要用得着老朽的地方，老朽一定尽力。”这老师傅被方国珍的客气给整的有点受宠若惊了，连忙答道。

    听得这老师傅这般答话，方国珍也不再客套，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客套了，也就直说道：“听说您老人家是先前是做鞭炮的？那可懂得**？”

    “将军说的不错，老朽做了几十年的鞭炮了，后来，出了事，废了这双腿才歇了这门营生，对于火yao自然是熟的很。”

    方国珍闻言大喜，连忙向这老师傅讲诉了自己的构想，这老师傅也是此道的行家，一听就大体明白方国珍的意思，但是至于能否做出方国珍想要的那种威力的黑火yao来却还要经过反复的试验。方国珍也知道这事急不得，就让李木安排了几个人专门负责协助这老师傅研制黑火yao了，自己却是带着方国达回了议事厅。

    “三哥，你回来了，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方国珍刚进议事厅就看到陈仲达正向自己走来。

    “有什么事啊，难道是招募人马出了问题？”方国珍心下一惊，现在可以说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可是出不得纰漏啊。

    “那倒不是，不算东海在方家村的一千人和东明在积谷山岛的一千五百人，我们在短短的两天之类就已经招募了一万人马了。要不是我怕一下子招募太多人马，猛虎营的战斗力会下降，恐怕我们就是两万人也募得到。”陈仲达兴高采烈的答道。

    听得陈仲达的回答，方国珍松了一口气，在冷兵器时代，人多的优势还是相当明显的，那些什么用几千特种兵横扫天下的荒谬做法方国珍自然是不会去做的，毕竟，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就算你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所以听得招募的人比原先的设想还多了些，心下也是满意至极，但他知道陈仲达的为人，所以并没有高兴得忘乎所以，平静了下心情问道：“既然招募人马没有问题，那是出了什么问题？”

    “兵器！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器了。以前我们四处收购的兵器，经过这么多次作战，多有损坏的，现在一下子又多了这么多人，所以兵器不够了。还有就是，我们的铠甲也太少，仅有的那两百多付铠甲还是打败蔡乱头的战利品。”陈仲达满怀希冀的看着方国珍，显然是希望方国珍能把这个问题解决。

    方国珍听到陈仲达的话也有些傻眼，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此时他也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马上自己就要面临朝廷的围剿了，可猛虎营的兄弟不能拿着木棍往上冲吧。所以这个问题必须解决，而且必须尽快解决。

    “岛上有铁匠吗？”方国珍想了一会儿，发现出了自己找铁匠打造外别无他法。

    “三哥，找铁匠打造，我们也没有生铁啊，况且时间也来不及啊？”陈仲达明白方国珍的意思，出言相询。

    “生铁我们可以让东海去买，只要不怕花银子，还是能搞到的，至于时间问题，我们多找些铁匠，能打多少就算多少了。”方国珍解释道，说罢便将方国达叫了进来，让他去通知方东海四处去购买生铁，搜罗铁匠了。

    还真别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短短的三天时间，方东海在耗费了几万两银子之后就给大陈岛送来了几船生铁，而铁匠也有几十名。方国珍指挥猛虎营的兄弟在岛上盖了一间大大的打铁作坊，将这几十名铁匠和原本岛上的十几名铁匠安置在这里工作，又让陈仲达在岛上找了几十名无事可做的中年汉子，在打铁作坊帮忙拉风箱，为了提高效率，方国珍又把所有的铁匠分成几部分，让他们抡锤的抡锤，淬火的淬火，这样打铁的效率提高了好几倍，短短的十几天时间里就给方国珍打造了几千把朴刀出来，让猛虎营的兄弟终于可以人手一把钢刀来训练了。

    眼看着钢刀不缺了，方国珍又想起铠甲来，虽然铠甲不能够做到每个猛虎营兄弟一套，但是现在猛虎营仅有两百多套也实在太少了，所以方国珍只能让铁匠作坊里的铁匠再帮忙打造铠甲了。只是，那些铁匠大多数原本都是农村里打铁的，平日里也就打把菜刀农具什么的，先前打造朴刀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武器还勉勉强强，可是现在让他们打造铠甲，他们如何能会？无奈之下，方国珍只能拿出一套成品的铠甲拆开之后让铁匠们照着打，只是由于这铠甲是全身式的铁甲，关节部位制造得颇为不易，所以方国珍想了个简单方法，他让铁匠们分开打造铠甲的各个主要部分，然后通过镶嵌孔把他们用兽皮缝在一起，由于岛上有很多妇女，所以这样的铠甲打造过程就快了很多，一直到朝廷的兵马到来之时方国珍竟然奇迹般的有了一千多幅铁制的铠甲了。

    眼看着武器有了，铠甲也差不多了，另一个让方国珍欣喜的消息也传来了，那就是：黑火yao，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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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传说中的手榴弹

    听得那位研制黑火yao的老师傅派人来说黑火yao研制成功了的时候，方国珍正在摆弄一件他自己给自己设计的铠甲，听得自己期望的威力最大的黑火yao研制成功了，方国珍心中的惊喜简直无以言表，丢下那套自己费心设计了好几天的铠甲撒腿就往火yao研制的地方跑去。

    还没到地方呢，就听得隆隆的爆炸声音，虽然不像他在前世电视上看到的爆炸那般震撼人心，但听起来也是威力不凡。

    那老师傅见到方国珍来了也是兴奋异常，道：“老朽玩了一辈子火yao了，还真没见过威力这么大的火yao，将军的配方果然神奇啊。”方国珍心道：你不是废话吗，这可是我当年读大学的时候在百度大神上找来的啊，能不神奇吗？但这话自然不能跟这老师傅说了，因此他只能把这话题岔开，向那老师傅道：“这新研制出来的火yao威力有多大啊？”

    那老师傅听得方国珍的询问，让一个猛虎营兄弟在一个大约能装二斤火yao的陶罐子里装满了火yao，然后浅浅的埋在不远处的泥土中，又让几个猛虎营兄弟搬过一块大概一到一立方米的大石头压在那埋了火yao的地方，然后点燃了引线。过不多久，方国珍就听得“砰！”的一声，那块大石头就被炸的四分五裂，碎石飞扬，威势当真惊人。跟着方国珍来的亲兵们都被这副情景吓得目瞪口呆，然而方国珍却是撇了撇嘴，就这威力，远远比他想象的差远了，实际上这却是方国珍理解错了，这老师傅做出来的黑火yao已经差不多和威力最大的黑火yao相近了，只是方国珍对于火yao威力的印象却是*给他的印象，所以他觉得这火yao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方国珍想到实在有没有多少时间再让这老师傅去研制威力更大的火yao了，实际上也没有那些材料和工具，所以只得罢了，却让李木给这老师傅拨了几百人，让他加紧生产火yao，而他自己却是又去了铁匠作坊，让所有的铁匠都全力打造一个个像后世易拉罐一样的铁罐子，不错，方国珍想做的正是手榴弹。

    在目前方国珍掌握的技术水平和生产条件下想要造枪造炮无异于痴人说梦，所以方国珍想到了这最简单的手榴弹，只要往这些铁罐子里装入火yao，和一些什么碎瓷片、铁屑、铁钉什么的，装上引线，到时候在战场上一点燃，扔到敌人堆里，想必杀伤力也会相当惊人。为此，方国珍又让王大虎在猛虎营里挑了一千个臂力大的兄弟专门训练投掷，想要专门成立一支手榴弹部队。

    日子就在方国珍处理各种事物的忙碌中过去了，这一日，方国珍终于收到了龙组兄弟传来的消息：朝廷大军已经动了，还有两日光景就能到大陈岛。

    “仲达，猛虎营兄弟都训练得怎么样了？”方国珍收到了朝廷兵马的消息后立刻将手下人都召集起来了，此时他坐在议事厅主位上喝了一口茶水，问坐在右手第一位的陈仲达道。

    “三哥，你放心，猛虎营现在的这一万人虽然赶不上我们以前的那些百战老兵，但是这一个月以来战斗力也提高了不少，我让大虎也带着他们去附近的海面做了几票，多多少少都见了些血，依我看，应付朝廷的围剿不成问题。”陈仲达自信满满的回答道，他心中却是想到了黄岩县的那些所谓的官兵，暗道：那些废物官兵我们猛虎营的兄弟一个撂倒十个根本不成问题。

    “仲达切不可小瞧敌人，须知骄兵必败，我们在任何时候既要藐视敌人，却也要重视敌人，”方国珍见陈仲达有些浮躁了，心知这时将领的大忌，连忙点醒他，他顿了顿，见陈仲达脸上显出了惭愧的神色，知道他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但是看了看其他人，却依然是满脸的不服气的同时也有些迷惑之色似乎是不完全明白自己的意思，只得接着说道：“我们藐视敌人，是要让自己有必胜的信心，两军对垒，士气为天，如果我们没有必胜的信心的话，那不管我们的士兵多么精锐，那也必败无疑。而我们重视敌人，是要用自己的全力去击败敌人，不给敌人以一丝漏洞，不让他们有任何胜利的契机，狮子搏兔，必用全力，就是这样。毕竟，兔子急了也药人，只要我们露出一丝破绽，那敌人就可能反败为胜。”

    方国珍的话说罢，就见得陈仲达满脸羞惭的站起来，向方国珍道：“三哥，我……”方国珍知道陈仲达是真的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也不跟他计较，打断了他，道：“不用说了，坐下吧，我们来商议一下如何对付官军。”

    陈仲达听得方国珍的话只得坐了，只是一时之间还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并没有开口说话，这时候，方国瑛道：“三哥，朝廷来了多少人马啊？我们要是打不过怎么办啊？”

    听得方国瑛此言，方国璋猛地瞪了方国瑛一眼，方国珍心下也是暗暗生气：这没脑子的笨蛋，这种时候怎么能说这种丧气的话呢。他见手下几人还没有什么担忧的神色，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这次来围剿我们的是战功赫赫的汝宁府达鲁花赤（元朝官名，相当于将军）察罕帖木儿（就是金庸小说中赵敏的父亲汝阳王的原型，当然，历史上此时的察罕帖木儿还没有这样的地位和战功，我只不过是为了情节的需要，所以把他发迹的时间提前了，还请各位熟悉历史的大大不要见怪），据说他带了一千蒙古亲兵，前日刚到了浙江，昨日就已经调动了五万浙江水军向着我们大陈岛而来，大概最迟明天下午就会到大陈岛。”

    “什么？察罕帖木儿？”陈仲达吓了一跳，他和方国珍一起贩盐去过江西、江苏、安徽等地，见得人多，更听说过这察罕帖木儿的威名，所以听得方国珍说来围剿猛虎营的是察罕帖木儿，忍不住惊叫出声。

    “达子，那什么察什么的很厉害啊？有什么好怕的啊？”王大虎看着陈仲达一幅心有余悸的样子，开口道。他是个粗人，在他的印象中，不管是多么厉害的海盗山贼，只要遇到猛虎营，那就只要一个下场，那就是：败！所以他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达子，你说说这察罕帖木儿有什么厉害的地方？”方国璋虽然管过一段时间的龙组，但是到了大陈岛后，方国珍让他管理经济方面去了，龙组还是收归了自己手里，所以他对于察罕帖木儿也不了解。

    “我还是跟三哥去安徽贩盐的时候，听人说过这察罕帖木儿，据说这人就是靠平乱起家的，这人自从当官后，河南、河北、山西、陕西一带爆发了不下余百场叛乱，可是不管多么厉害的叛贼，只要一遇到这察罕帖木儿，俱都败得迅捷无比，所以后来朝廷只要一有战事，必定是让这察罕帖木儿出马，而且只要这察罕帖木儿一出马，这战事就能很快平定。没想到这次，竟然轮到我们了。”陈仲达显得有些丧气，显然是对这察罕帖木儿的威名颇为畏惧。

    陈仲达的话一说完，几乎所有人的冲动都冷了下来，人的名，树的影，能够有这么大威名的人必定不是普通之人，这里的几人都不是那种目空一切的傻子莽夫，就是王大虎，现在也觉得有了些压力，因此并没有出言反驳。方国珍见众人都有些畏惧这察罕帖木儿，知道要是所有人都抱着这样的心态去和察罕帖木儿斗的话，那自己肯定是输定了，于是开口道：“大家难道听着这人的名字就害怕了么？那我们还不如现在就逃跑。”见众人的反应寥寥，不禁有些头痛，只得又道：“大家跟我来，我给大家看一样可以打败那不败的察罕帖木儿的利器！”说罢当先走出了议事大厅，向大陈岛后荒僻的方向走去，众人都不知道方国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俱都依言跟着方国珍向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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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谋战

    “老三，你给我们看的就是这个？”方国璋接过方国珍递过来的一个碗底儿粗，四五寸长，上面还有一根细线的铁罐子问道。

    “是啊，不过你们可别小看这东西，它的威力可是超乎想象啊。”方国珍一脸的喜色的说道，刚才他问了那制造火yao的老师傅，现在这样的东西，他已经有了上千个，并且还在以每天几百个的速度增加着，有了这批东西，方国珍对打败察罕帖木儿是满怀信心。

    “三哥，就靠着这东西我们能打败战无不胜的察罕帖木儿？”陈仲达也有点怀疑，对于察罕帖木儿的传闻，他是最清楚的，当初他和方国珍贩盐的时候听别人言传还不觉得什么，毕竟他没有带过兵，根本不知道打仗是怎么回事，可是后来他开始带兵打海盗、打山贼后他才发现察罕帖木儿的战无不胜的名声是多么的难得。

    “你们看着吧。”方国珍无奈的看看他们几个，知道他们要不是亲眼看见的话，是不会相信自己的话的，于是让亲兵去牵了四头羊来，绑在不远处的树上了。

    “达子，三哥这是干嘛呢？”王大虎拉拉陈仲达的衣裳不解的问道。

    陈仲达也不明白方国珍系了四头羊在树上是什么意思，但他相信方国珍必定不是无的放矢，因此只是摇摇头，并没有回答王大虎。

    “都捂上耳朵。”这时听得方国珍喊道，众人不明所以，但俱都依言将自己的耳朵捂上了，这时就见得方国珍拿着那黑铁罐，将那罐子上的细线在火把上点燃，而后向着那系在树上的四只羊扔了过去，众人正在奇怪间，但见那铁罐掉在地上冒着烟，忽的“砰”的一声大响，把众人都震了个趔趄，众人拿眼看去，只见那铁罐落地之处烟尘弥漫，片刻之后，方国珍带着众人走上前去，之间四头羊已经死了三头，还有一头大概是离得远，所以还在挣扎，只是它身上的肉竟是被炸掉了一大块，腿也没了一只，这羊就这般躺在地上哀嚎，形状凄惨无比。

    “三哥，这，这就是刚才那黑不溜秋的铁罐子弄出来的？”王大虎张大了嘴巴，显然是被这情景给震撼住了。

    陈仲达也是一脸的目瞪口呆，喃喃的道：“察罕帖木儿这次死定了。”

    而方国璋也是满脸喜色，大声道：“有了这等利器，那官兵是来多少，死多少啊！”

    方国珍一看他们各个都已经有些得意忘形了，不禁有些头痛，心道：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心理素质太差，一下垂头丧气，一下又得意忘形。他看着面前这几人，不禁暗想：那些历史上的名将如徐达、常遇春之类的会不会也是这幅没出息的模样呢？但这想法只是一瞬间的事，此刻方国珍知道自己必须让手下的将领把心态调整好，因此只能朗声说道：“这东西叫做‘手榴弹’，威力似乎是不错，但是你们以为靠着这个就能打败察罕帖木儿了么？”

    王大虎一脸的诧异，问道：“三哥，这东西这么厉害，我们猛虎营的兄弟只要每人扔一颗给那些官兵，那他们不就玩完了么？”

    听得此言，方国珍不禁对王大虎的单纯感到佩服，心道：每人一颗，想得倒是挺美，天上掉下来啊？他知道不和他们说清楚，这些人是不会明白的，只得耐着性子说道：“现在这玩意儿我们才产了一千来个，另外每天还能生产个几百个，所以靠这玩意儿，我们也就能消灭官军几千人，了不起一万人，可是官军有五万人，少了这一万人照样比我们强得多。还有就是，你们没发现这玩意儿在投出去的时候，需要用火点燃引线吗？可是在战场上，哪有时间让你慢慢点引线慢慢投掷啊，说不定你还没点燃引线，敌人就已经杀过来了。还有最重要的就是，这‘手榴弹’投不远，恐怕我们猛虎营力气最大的兄弟也就能投个一百步顶天了，而这个距离还在敌人弓箭的射程之内，所以恐怕我们的兄弟还没将这东西投出去就已经成了敌人的靶子。正是由于这‘手榴弹’有这些缺点，所以我们想要靠着这个东西打败官军，还是有点不现实啊。”

    “三哥的意思是说这东西只能作为我们的一支奇兵使用，决定不了整个战局？”陈仲达很快就明白了方国珍的意思。

    “不错，这场仗的根本还是硬碰硬，所以我们绝不能有任何的侥幸心理，否则，我们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虽然我们起兵造反之日就有过这个觉悟了，但是我还是不想过被官兵撵得到处逃窜的日子，你们明白了吗？”最后一句话方国珍大吼道。

    “明白！”众人的信心稍复，一齐大声答道。

    “好了，现在我布置一下任务。”方国珍也知道再跟这些人商量也商量不出什么结果了，于是直接下达命令了，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缺乏一个能为他出谋划策的人，他心中忍不住想：看来得找个谋士啊，找谁呢？对了，这个时代不是有那传说中的刘基刘伯温吗？对了就找他！此刻，还在家乡青田读书的刘伯温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自然不知道已经有人惦记上他了，还以为自己晚上看书着凉了呢。

    “大虎，你去把猛虎营都集结起来，让兄弟们吃好喝好，坐好战斗准备，今天晚上就都不要回家了，全部在军营休息。”

    “是！”王大虎躬身行礼，受了命。

    “二哥，估计明日官军来了之后我得亲临前线去。你就在岛上主持大局，小心官军上岛偷袭。”见得王大虎领了命，方国珍又向方国璋道。

    “老三，你放心，有我在岛上，一定保这大陈岛稳如泰山。”方国璋知道此刻一定要有必胜的信心，因此把话说得很满。

    “仲达，你待会儿去猛虎营选出一千个水性最好的兄弟，明日我有大用。”方国珍对一脸期盼的陈仲达吩咐道。

    “是！只是，三哥，我们要不要派人去通知东海和东明，让他们在适当的时候和我们夹击来犯的官军啊？”陈仲达领了命，却又问道。

    “这事我已经让李木去通知了，你放心吧，东海和东明一定会在最适当的时机给官军致命一击的。”此刻的方国珍显得自信满满，让众人都觉得即将到来的恶战是必胜之局，听说领兵主将是察罕帖木儿后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影顿时被冲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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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临战

    就在方国珍正百般筹谋对付来围剿自己的官军时，察罕帖木儿正站在战船之上看着远处海天，这时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子忽的走到了他的身后，踮起了脚尖，伸出手去捂住了他的眼睛。

    “敏敏，别闹了！”察罕帖木儿知道身后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敏敏帖木儿（偶滴神啊，历史上没有这么一个人物，但是，为了情节，也为了缅怀一下金庸先生笔下的赵敏，所以我杜撰了这么一个人物，请各位大大谅解啊）在搞鬼，不禁觉得有些头大。这女儿自小是古灵精怪，偏生有股男儿气概，当真让人爱煞，只是她却不是个安份的主儿，打小就常常让自己头疼不已。这次，自己奉命出征围剿方国珍，没想到这女儿竟然偷偷的混在自己的亲兵队伍里跟着来了，昨日才被自己发现，当真是顽皮得紧了。

    “爹爹！”那女子娇嗔了一句，跺了跺脚，只是此时察罕帖木儿满怀心事，无心逗女儿开心，所以这女子有些生气了。

    “爹爹，你在担心此次出征不利么？那方国珍不就是个小小的反贼么，爹爹灭了没有一百伙也有八十伙了，有什么好担心啊？”敏敏帖木儿生的冰雪聪明，虽然对父亲不像往日一样哄自己开心有些不满，但她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所以并没有和察罕帖木儿捣乱，倒是宽慰起察罕帖木儿来。

    “敏敏啊，这次不同于以往啊，那方国珍竟然喊出了‘反元复汉，驱除鞑虏’的口号，想来不是一般反贼叛乱可比啊，更何况这次竟然劳动别儿怯不花大人亲自下令让我来平乱，恐怕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啊。”察罕帖木儿眉间皱成了一个“川”字，显是对于这次作战极为担忧。

    “爹爹，那反贼听说才几千人，就算他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爹爹不是带着五万水军吗？难道还能让那反贼反了天去？”敏敏帖木儿对于自己父亲极为崇拜，因此对于方国珍很是不屑。

    “敏敏啊，咱们大元朝不比以往啦，现在咱们大元朝的兵的哪里比得上铁木真大汗纵横天下的铁骑啊！”察罕的话里显出了一种颓唐，他想起了铁木真大汗、忽必烈大汗纵横天下时蒙古铁骑的荣光，又想想前些天他接手的这五万将不能带兵，兵不能杀敌的浙江水师，隐隐就有些不好的感觉，但他对自己有相当的自信，毕竟，自己虽算不上百战百胜的常胜将军，但也是久经沙场了，因此虽然口中对于方国珍有些忌惮，但他心里并未如何不安。

    敏敏帖木儿听得一向视天下群雄如无物的父亲对于这方国珍这般看重，忍不住对方国珍起了好奇之心，心想：这方国珍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但这只不过是她一瞬间的想法，此刻她看出了父亲的心情并不像以往出征那样意气风发，因而劝道：“那方国珍再厉害，还能比得上爹爹？爹爹可是我们大元朝的常胜将军呢！”说罢还对察罕做了个鬼脸。

    察罕帖木儿看着乖巧的女儿做出的古灵精怪的娇俏模样，听着她的话，终于笑了出来，刹那间，他只觉得心头的烦恼都被丢到了九霄云外去了，而即将到来的战斗，也未必如自己想的那般不易，他忍不住在心头告诉自己：那方国珍据说只是一个渔民，还能厉害到哪里去，也许，他喊出那样的口号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

    ………………

    “将军，官兵的船据大陈岛还有十里了！”迎着上午并不如何毒辣的阳光，方国珍正站在海边，看着远方，听着手下的汇报。

    “还有十里，好，李木，传令：让猛虎营的兄弟都上船，另外让陈仲达和王大虎来见我。”方国珍挥挥手让那个前来报讯的小伙子下去后，果断的向站在身边的亲兵李木下着命令。

    “是，将军！”李木立刻大声领命，见方国珍的话已经交代完了，也不迟疑，转身向着码头跑去。

    “三哥，是不是官兵要来了？”陈仲达微有些气喘的问方国珍道，他听得李木传令，立刻脚不点地的一路飞奔了过来。

    “不错，官兵还有十里就到了，大虎呢？”方国珍回答道，回头一看，却发现只有陈仲达在自己面前，不禁有些不满。

    “哦，大虎在组织兄弟们上船。应该马上就过来。三哥，为什么我们不让官兵在登陆的时候半渡而击呢？毕竟我们的战船都比不上朝廷的战舰啊。”陈仲达对于方国珍的命令有些疑惑。

    “因为官兵人多，而我们人少。”

    “我们人少就更应该让官兵上岸啊，那样我们可以占据地利，靠着地形优势和官兵周旋啊？”方国珍一脸的高深莫测，让陈仲达更加疑惑了。

    “你不要忘了，这次带兵的是察罕帖木儿，这人的底细大虎他们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要是我们在他们登陆的时候出击的话，察罕只要拼着用几千人把我们拖住一会儿，等他的五万大军全部上岸了，以多打少，那我们只有死路一条。如果我们把官军放上岛，依靠地利，那察罕就会让他的五万大军，步步为营的推进，我们和他交战的话，人少了不起作用，人多了，又会演变成大决战，我们同样不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这大陈岛，地方太小，也没有足够的空间供我们和察罕周旋，另外，岛上那么多家眷，难道我们可以弃之不顾么？”方国珍对于陈仲达很是欣赏，想着历史上朱元璋有徐达这员大将，不禁对于陈仲达隐隐有种期盼，想着要把这陈仲达好好栽培一番，日后，未必会输给徐达，因此对于陈仲达的疑问，他回答的很仔细。

    “可是我们的战船比朝廷的战船差那么多，恐怕官兵一个冲撞，就会让我们的战船沉没啊，那我们和官兵都不是更没有胜算吗？”听了方国珍的解释陈仲达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但对于这场仗还是没什么信心。

    “所以，我把官兵放近了才打！”方国珍微笑着对陈仲达道，见陈仲达没有反应过来，又接着道：“官兵的战舰都是大船，而大陈岛附近有些地方的海水却不够深，所以官兵的大船在靠近了大陈岛后就容易搁浅，行动不便，那样我们的小船就可以倚仗灵活的优势和官兵周旋了，到那时候，官兵只能被动挨打，就算他察罕是个乌龟壳，我也要给他咬掉一块肉来！”方国珍说着说着忍不住自己都得意起来，连带着让陈仲达也觉得，这次察罕是输定了。

    “三哥，兄弟们都已经上船了，我们是不是也去啊？”这时候，王大虎忽的跑到了方国珍面前，冲方国珍问道。

    “我们这就走，对了，大虎，我让你安排的事都安排好了吗？”方国珍迈开步子就朝码头走去。

    “三哥放心，那一千猛虎营兄弟已经带好了工具，上了船，只要我们一和官兵接触，他们就行动。”王大虎满脸的兴奋，他到底脑子粗，自那日见了方国珍给他示范的“手榴弹”后就对猛虎营满怀信心，因此对于官兵并无半分畏惧，反而还隐隐有些求战心切的感觉，在他没加入猛虎营以前，他可被这大元朝廷的横征暴敛给害苦了，现在有了机会给那些吃人不眨眼的贪官污吏一个狠狠的教训，他哪能不激动万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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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破元第一战

﻿今日五千字大章，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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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方国珍站在船头，看着一艘艘巨大的战舰向着自己这方驶过来，不禁有些激动，心中微颤。而察罕帖木儿身穿铁甲，手握马刀，肩挎宝雕弓，站在战舰甲板之上，看着远远的一大片战船，心中却也是有些震惊，暗想：这方国珍看来不一般啊，居然没有落荒而逃，反而是前来迎战。

    方国珍看着越来越近的官兵战舰，忍不住手心微微出汗，腿也似乎有些颤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太没用，但他立刻定住心神，抽出手中的钢刀，下令道：“全体准备！”

    他的话音刚落，身边的亲兵就大声复述他的话，这时，微微的海浪声中，就听得一阵阵的“全体准备”的声音，而所有猛虎营的兄弟听得这声音后，立刻拔出自己的武器，摆好攻击架势，准备只要一听到出击的命令就扑上前去和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这时察罕站在战舰上，也隐隐听得了方国珍那边传来的声音，虽然听不清楚，但老辣的他几乎是立刻就猜出那是方国珍在下什么命令，他也不迟疑，对身边的几个亲兵道：“你们保护好小姐。”说罢，向着发令的士兵命令道：“传令：所有战舰成‘一’字型向前加速突入反贼中军。”待那传令的小兵去了后，察罕帖木儿又下令道：“所有士兵，开弓！”

    过得片刻，见方国珍的船几乎就近在咫尺了，察罕一声大喝：“放箭！”顿时无数箭雨便向着方国珍的船队射去，随之而来，便听得一阵阵惨叫，想是方国珍的人被箭雨射中了。

    方国珍看着自己身边的不少猛虎营兄弟被劲急的利箭射中（主将身前自然有重重亲兵保护，所以元兵的弓箭想要射中方国珍，那当真是一个艰难的任务），发出一阵阵惨叫，不禁有些暗暗皱眉，看着还相隔较远的官军战舰，下令道：“盾牌手在前，所有弓箭手给我射他娘的！”

    听得方国珍下令，原本有些混乱的猛虎营立刻镇定了下来，手持盾牌的刀盾手立刻顶上前去，用一面面巨大的钉了铁皮的木盾去迎击官军的弓箭，而那些弓箭手也迅速的借着盾牌的掩护拉开了手中的硬弓，射出了一支支反击的长箭。其实，在这个距离上，弓箭对于双方的杀伤力实在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大，虽然方国珍的猛虎营有不少人被刚才官军的一轮箭雨给射中了不少，但是失去战斗力甚至阵亡的却是很少很少，所以此刻一见己方的弓箭手开始反击了，俱都振作起来，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上，便又做好了同敌人搏杀的准备。

    虽然方国珍的铠甲不足，但是方国珍还是给每个将领都配了一套，但是王大虎却是嫌铠甲太沉，穿在身上费事，所以他便将方国珍配给他的铠甲给了他的亲兵，可是刚才官军的箭雨射过来的时候，虽然他的亲兵挡在他身前，但王大虎的肩头还是中了一箭，好在羽箭射到王大虎身上的时候，箭势已微，所以入肉并不深，王大虎伸手就将那只颤巍巍在自己肩头晃悠的羽箭拔了出来，也不顾箭头带的一小块肉，跟着方国珍大吼一声：“射他娘的！”就将那只羽箭搭在自己所带的硬弓上，“嗖！”的一声射了出去，只见那箭去势如龙，正中一个元兵的脑袋，登时将那元兵射死当场。跟王大虎站在一条船上的兄弟见得王大虎的这般悍勇，俱是大声欢呼，借着便都拿起弓箭口中喊着：“射他娘的！”向元兵发起了反攻，而其他船上的猛虎营兄弟也被感染了，俱都高声大喝，一时之间，猛虎营气势如虹。

    察罕帖木儿看着己方的士兵射出的一支支长箭让敌人人仰马翻、忙乱不堪，顿时面上就有了些笑意，暗想：这浙江水师的这些兵痞虽然没用，但好歹射箭的功夫还是没落下。然而接下来察罕帖木儿看到方国珍的人不仅迅速的整顿好了队伍，反而还对自己这方展开了反击，这般训练有素着实让他心惊，好在方国珍的猛虎营中的弓箭大多是自制的，射程比不上官军，给官军带来的威胁并不大，察罕帖木儿这才放下了心，全力指挥着官军和猛虎营对射。

    “将军，我们的弓箭射程比不上官军，这样下去不行啊！”蚁多咬死象，虽然官兵的弓箭杀伤力并不大，但几轮过去后，没有铠甲在身的猛虎营兄弟还是有很多倒了下去。看着猛虎营的兄弟一个个倒在了元兵的利箭之下，陈仲达连忙让手下人帮自己暂时指挥一下，自己却是来到了方国珍身旁，向他急问道。

    “没办法，距离还太远，只能让摇橹的船夫加快速度，靠近官军的战舰。”方国珍的亲兵为他挡箭已经倒下去三个了，而这还是穿着铠甲的结果，方国珍自然知道没有铠甲的猛虎营兄弟已经伤亡惨重了（其实是元兵见他像个头领的模样，所以重点照顾他，猛虎营的情况其实并不像方国珍想的那么糟），但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硬抗。

    “可是……”陈仲达虽然知道方国珍说的是实情，但还是忍不住想要请从来都是智珠在握方三哥想想办法，但是却被方国珍打断了，只听得方国珍冷然下令道：“传令：加速前进，投掷手上前，准备投弹！”

    这时，交战双方相隔不过几十米，加上战船又都在高速前进，所以几乎就在方国珍下完令的同时，双方战船上的人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了，所以此刻察罕帖木儿很是纳闷儿，因为他看到了迎面而来的方国珍的战船上，忽的出现了一群身穿铁甲，左手持火把而右手持一个铁罐子的士兵。

    方国珍看着双方的战船还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就要相撞，知道时机正好，立刻下令道：“投！”顿时所有的投掷手便俱都将自己手中的手榴弹引线在火把上点燃，而后用力向着元兵的战舰上扔了出去。

    察罕帖木儿只见得那反贼之中一个首领模样的人一声令下，那些手拿铁罐身穿铁甲的奇怪士兵就将自己手中的铁罐向自己扔来，不禁在心中暗想：这伙反贼确实不一般，当真是令行禁止啊。可是他们扔这些铁罐子过来干什么？难不成……是火油！？这时他忽然发现那些向着自己这边战船上飞来的铁罐子竟然冒着火花，他几乎下意识的就以为是火油，心下大惊，然而片刻之后，他就放了心，因为他想起之前出兵的时候自己已经让人在所有战舰的甲板上都铺了生牛皮，所以根本不怕敌人火攻。

    然而，就在察罕帖木儿以为敌人的攻击无用的时候，却听得一阵阵“膨！”“砰！”的巨响，他拿眼看去，却发现那些铁罐子落在自己的战船上后立刻发生了剧烈的爆炸，而自己这方的士兵立时被炸得残肢乱飞，血肉四溅，死状简直惨不忍睹，而这还只是一波投掷的结果，就在察罕帖木儿震惊的时候，更多的铁罐子落到了官军的战船上，又掀起一阵阵腥风血雨，有些战船甚至在密集的爆炸声中被炸穿甲板，最后让整艘战舰都被破坏以至于沉没。

    而就在投掷手投出了第一波手榴弹的时候，方国珍却无心去看元兵被炸得哭爹叫娘的情景，他却在向手下下着命令：“立刻让所有准备下水的兄弟带好工具，立刻下水！按计划行事！”在方国珍的命令下达后，就见得上千名只穿着一条短裤的猛虎营兄弟立刻拿起凿子和锤子跳下了水，向着元兵的战船游去。这却是方国珍想起了《水浒传》中梁山好汉对付高俅的手段，因此让王大虎在猛虎营中挑了一千水性最好的兄弟，打算来个故技重施。而此时察罕帖木儿正在震惊于那些铁罐子的威力，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些跳下水的猛虎营兄弟，而他的这个失误注定要给他带来他不能承受的失败。

    这时候，方国珍的船已经和官军先头的战舰相撞了，只见如一只庞然大物般的官军战舰直接撞翻一艘艘方国珍的战船，猛虎营的兄弟一个个如下饺子般的掉进海里，顿时场面一片混乱。而那些掉进海里的猛虎营兄弟因为大多是渔家出身，所以水性都是极好，在掉进海里后，除了一小部分人往自己人的战船游去外，大部分的人都是向着元兵的战舰攀去，想要攀上元兵的战舰，去杀掉那些可恶的官军。而由于方国珍的部分战船挤住了海面，所以在官军的战船和方国珍的战船相撞之后，大部分的战船都不得不停了下来，官军的战船更是已经有好几艘都已经搁浅了，所以猛虎营的兄弟大多都一拥而上，跳到了官军的战船上开始和官军厮杀。

    “杀！”

    “杀！”

    “杀！”

    海面上一片混乱，海里到处都是掉下水去的人，有猛虎营的兄弟，也有官军，而官军的战船上更是一幅幅血肉相搏的惨烈厮杀在不断上演。而这种情况下，还有一些身穿铠甲的猛虎营兄弟在不断的把手榴弹扔进官军战舰的船舱，发出一阵阵“嘭嘭嘭”的闷响，而那些战舰虽然铺了生牛皮，但还是有不少在火yao的强大威力下着起了火，一时之间，海面上浓烟滚滚。

    “啊！”一个元兵被一颗从天而降的手榴弹炸断了一条腿，忍不住痛得大声嘶吼起来，旁边的一些元兵看到他的惨状忍不住觉得自己的双股打颤，而这时，一个高大的蒙古汉子忽的走过来，一刀剁下了那受伤元兵的脑袋，这人正是察罕帖木儿的一千亲兵中的一个，察罕为了让所有人都尽力作战，所以把他的一千亲兵分散到了五万浙江水师中，作为督战官使用，这人见这名元兵的惨叫已然影响了士气，因此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只见得他把那汉子的头拎在手中，向着那些元兵喝道：“有畏敌不前者，这就是下场！”那些元兵被这蒙古汉子的凶狠吓得心惊肉跳，但俱都满心怨气，俱想：明明是你无故杀人，却说我们畏敌不前，当真好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你这蒙古鞑子好看。但现在他们迫于这蒙古汉子的威慑，只能勉强克制住了心中的害怕，一个个磨磨蹭蹭的向着方国珍的战船冲去，想要冲过去和猛虎营的兄弟厮杀。

    察罕帖木儿站在他的指挥战船上看着前面和方国珍遭遇的官军和方国珍的贼军厮杀，只觉得心头发堵，因为他看见方国珍的人马一个个气势如虹，而自己手下的官军却是一个个手软脚软，往往几刀都杀不死一个反贼，而那反贼们却是一个个如战神般收割着自己手下士兵的生命，察罕帖木儿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因为虽然自己这方人多势众，但是看这情形却是对自己越来越不利，于是他决定全军压上，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以压倒性优势击败方国珍的贼军，于是他下令道：“传令：中军和后军向左右两边绕开包围反贼！全军压上！”

    方国珍看着摆出了包围自己姿态的元兵战舰一点也没有愁色，反而是露出了一脸玩味，他心中忖道：下水的兄弟去了这么久了应该有点成果了吧。果然，未等到元兵的战舰把方国珍的战船包围，就见得元兵的多艘战舰的速度忽的慢了下来，而不出片刻就有一艘战舰直接停了下来，而且还在不断的往下沉。方国珍心知是那些下水的兄弟得手了，不禁心中微喜，暗想：看来这次是赢定了。

    察罕帖木儿看着自己的船已经快要包围方国珍的战船了，想到待会儿就可以下令让所有战船向中间包围压缩，再以弓箭不断射击，那方国珍肯定得折在自己手里，面上不由得轻松了些，然而此时却有人惊慌的跑来向他报告：“大人，我们的战船有好多都进水了，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补救了！”

    察罕帖木儿一听就是大惊，但他久经沙场，知道这肯定是方国珍的人做的，立刻心中就有了决断，下令道：“传令所有进水的战舰全力向反贼的战舰冲击！”他却是下定决心要放弃那些没用的废物官兵了，反正那些人俱都是汉人，不是高贵的成吉思汗传下的血脉。只是察罕帖木儿心中的算盘打得很好，他想用那些已经漏水的战船去撞毁方国珍的战船，可是那些漏水的战船在不断下沉过程中速度根本快不起来，毫无冲击力，所以尽管有不少战船和方国珍的战船挤到了一起，但真正给方国珍带来损失的却少之又少。

    察罕帖木儿看着场上的形势越来越不利，脸上不禁有些发寒，现在的他不过还剩了几十艘完好的战舰，两万余官兵，而那方国珍的人马却依旧是气势如龙，他心中不禁萌生了退意，只是，他一时又有些不敢决断，毕竟这次剿匪不同于以往，是皇上亲自下令要在两个月内拿下方国珍的人头的，要是自己败了，恐怕谁也救不了自己。就在察罕帖木儿在考虑该继续进攻呢，还是撤退的时候，又有人跑来向他报告了，这人他还认识，正是他的亲兵之一。

    “大人，这艘船也漏水了，您还是换艘座舰吧。”

    “什么？你说这艘战船也漏水了？”察罕帖木儿只觉得怒火冲天，他想不明白方国珍是什么时候派人弄坏他的战船的，更何况自己的战船都是十几丈长的大海船，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弄沉呢？他哪里知道猛虎营的兄弟都带着凿子和锤子，而且都是每几十个人对付一艘船，加上海中压力也大，战船只要被弄开了一个口子，修复起来就相当不易，更何况是几十个口子。

    “大人，快走！”这时那名前来报告的亲兵忽的感觉到脚下的船已经开始下沉了，不禁大急，连忙过来拉着察罕帖木儿就向旁边的船跑去。

    察罕帖木儿刚刚惊魂未定的跳到旁边的一艘战船上，就看见原本自己的战舰在慢慢下沉，只觉心有余悸，暗想：要是自己再慢一会儿，恐怕自己就得折在这里。而这时又有人来报告道：“大人，我们后方和右方发现两只船队向我们开来，看旗号是敌军。”

    “什么？”察罕帖木儿只觉得自己打了一辈子的仗，就数今天最倒霉了，也最凄惨了，他一把抓住那名前来报信的元兵，喝问道：“敌军有多少战船，距我们还有多远？”

    “大……大人，两只船队各有几十条船，距我们大概不到三十里。”那名士兵被察罕帖木儿有力的大手抓得喘不过来气，好容易才说出话来。

    “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大家杀！”这时，察罕帖木儿忽的听到战场上传来一阵阵欢呼，顿时反贼的士气又是大涨，显然是方国珍得到了援军到了的消息，故意大声散播，以振奋士气。察罕帖木儿看着方国珍的人马越战越勇，而官军则是越来越不堪，并且仅剩下了一万余人，虽然现在方国珍的人也少了很多，但察罕一想到马上就要过来的不知多少的反贼生力军，就知道这次围剿恐怕是失败了，于是果断的下令道：“传令：全体撤退！”他知道，要是现在不走的话，恐怕自己说不得就得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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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穷寇莫追

    “官军败了！”

    “官军败了！”

    “官军败了！”

    一见察罕帖木儿剩下的几十艘完好的战舰开始后退，方国珍就知道察罕帖木儿肯定是得到了自己援军到来的消息后要撤退了，于是他立刻让所有人大呼：“官军败了！”来瓦解那些还在和猛虎营兄弟拼死厮杀的元兵斗志。果然，在听到官军败了的呼喊之后，很多元兵都放弃了抵抗，方国珍立刻又让人大喊：“投降不杀！”

    片刻之后，那些还在抵抗的元兵又有一部分放弃了抵抗，顿时战场上的搏杀之声都弱了下来，渐渐的以至于无。

    “东海、东明，你们来了！”方国珍看着迅速靠近的两只战船道。

    “三哥！”那两只战船上站着的正是方东海和方东明，先前察罕帖木儿发现的方国珍的援军就是他们各带的几十条船。

    方东海看着海面上都已经结束的战斗不满的对方国珍道：“三哥，你怎么也不给我们留点儿啊！我们不是白来一次吗？要不我们去追那些逃走的官军如何？”

    “穷寇莫追！我们这次是惨胜，猛虎营的兄弟还剩下了二千多人，加上你们带的人也才不到五千人，还是先回岛休整一下吧，说不定朝廷还会派兵来围剿的。”方国珍如何不想一举将那善战的察罕帖木儿消灭？只是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还太弱，急不得，因此反驳了方东海的想法。

    “对了，你们带的人都是生力军，就留下来打捞战利品吧，察罕的好多战船都沉到了水里，应该有不少好东西，我就先带着剩下的兄弟回岛了，兄弟们血战了这大半天，都已经累得不行了。”方国珍见方东海和方东明认同了自己的话，便又吩咐道。

    …………

    “仲达，结果统计出来了吗？我们损失了多少人手？”方国珍坐在议事厅主位上向陈仲达问道，方才他已经让陈仲达去统计了猛虎营的伤亡情况。

    “三哥，这次我们的损失很大，一共有六千三百多兄弟阵亡，加上东海和东明带回来的人，我们猛虎营现在还有六千二百多兄弟，可是参战的兄弟几乎都带伤，重伤的更是达到了一千八百多人，也就是说我们猛虎营现在还有战斗力的兄弟只有四千四百多人。”陈仲达显得有些沮丧，毕竟，这次损失实在太大。

    “那我们杀死了多少官军呢？”方国珍知道现在众人的心情多少都有些压抑，因此问道。他想要用官兵阵亡的数量来让大伙儿的精神振奋起来。

    “我们一共收集到了两万多具官军的尸体，俘虏的一共有八千多人，其中重伤的三千多人已经被我下令处决了，所以我们现在还有五千多俘虏。”陈仲达的兴致提高了一些，因此说话中也带了些喜色，只是他在说道处决了三千多重伤的俘虏时声音有些不自然。

    “我们可养不起那些重伤的废物，再说，我们自己伤员都是缺医少药的，哪里能救活那么多俘虏，你做的没错。”方国珍听出了陈仲达的不自然，因此安慰道。他固然亦不忍如此草菅人命，但是他现在作为猛虎营这么多人的首领，他必须要为所有的人考虑，容不得半点的心慈手软，所以方国珍几乎是强迫自己说出了这般冷酷决绝的话。

    “达子，你怎么回事？我们打败了几万官军，应该高兴才是啊，你怎么摆出了这样一幅死样啊？”王大虎对于杀得官军落花流水很是兴奋，原本听方国珍召集众人议事，还以为是开庆功大会的，结果到了之后却见得陈仲达这般扫兴，不免有些不满。

    “是啊，大虎说的不错，我们打败了几倍兵力于我们的官军，正应该好生庆贺一番，二哥，你安排下去，今晚我们开庆功宴。”方国珍听得王大虎的话也觉得现在说那些扫兴的话实在是不应该，所以来你忙接过了茬。

    “好，我这就下去安排，今晚大家一定要不醉不归啊。大虎，你受伤了，还能不能喝酒啊？别到时候喝不了，丢了我们猛虎营的脸啊！”方国璋自也是玲珑的人，故意打趣了一下王大虎。

    “方二哥，你就等着瞧吧，今晚咱们俩喝，看谁先倒下！”王大虎对于方国璋的调侃很是不满，当场发出了挑战。众人被他们俩这一番打岔，顿时都觉得气氛松快了不少，议事厅顿时又热闹了起来。

    ………………

    “老三，怎么出来了？”今晚大陈岛大摆宴席庆贺打败了官军，猛虎营的主要将领都在议事厅喝酒吃肉。方国璋刚喝了不少酒，想去方便方便，就看见方国珍一个人坐在议事厅门前的台阶上。

    “是不是担心官军会再来？”方国璋见方国珍没有说话只是给了只见一个苦笑，脑子一转就猜到了方国珍的担忧。

    “是啊，我们今天虽然打败了官军，可是官军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再来，而我们的人马已经折损一半了，那些可都是我们猛虎营的老兵啊，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就是我们现在立刻招人的话，恐怕想要恢复到以前的战斗力还要不少时间啊。”方国珍叹了口气道，看到今天猛虎营伤亡惨重，他不禁对于自己坚持竖起反元大旗，争当反元第一人的做法产生了怀疑，暗想：要是自己只是带着兄弟们当个海盗，怕是朝廷就不会来围剿自己了。

    “老三，我们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咱们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朝廷现在吃了亏，怕是没有半年的时间是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了，有这半年时间我们可以扩大猛虎营了，反正咱们现在银子有足，也不怕招募不到人。更何况要是咱们真的抵挡不住，咱们也可以退到海上去，海上的岛屿千千万万，只要咱们猛虎营万众一心，难道还怕不能东山再起么？”方国璋见方国珍略有些颓废，连忙出言安慰道。

    “不错，方二哥说的对，只要咱们万众一心，还有什么难关渡不过去？”一个人的声音从方国珍身后传来，方国珍回头看去，却发现是陈仲达出来了。

    “你们啊，”方国珍虽然对于方国璋和陈仲达的话感到不以为然，但是却又不知说些什么为好，只得笑了笑，但他的心情却轻松了许多，看看天上，并无半点星光，唯有一轮圆月，他不由略放下了心头那些担忧，想到：今朝有酒今朝醉，管那么多干么，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于是向陈仲达和方国璋道：“二哥，达子，走！咱们去喝酒，朝廷要是再敢来，咱们还像今天这样打他娘的就是了！”

    而就在方国珍等人在大陈岛上大摆宴席的时候，察罕帖木儿却在暴跳如雷的训斥着他仅剩了二百余人的亲兵。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才十四岁的女儿——敏敏帖木儿在今天白天的海战中丢了。原来，这察罕帖木儿在战斗一开始的时候就让手下的亲兵保护敏敏帖木儿，由于战舰甲板上不安全，于是几个亲兵就将敏敏帖木儿带到了船舱里保护了起来，可是没想到后来这艘察罕帖木儿的战舰竟然被方国珍安排的人给凿沉了，而等到那几个亲兵发现不妙，想要带敏敏帖木儿逃出来的时候，哪里还来得及，几人只是逃到了甲板上，就被涌上来的海水淹没了，而此刻战舰也沉了。当时战场上混乱已极，被方国珍打得焦头烂额的察罕帖木儿哪里留意到自己的女儿掉入了水中啊，这不，等到他仓皇逃跑后回到陆地上才发现女儿失踪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认为敏敏帖木儿死了，毕竟在当时那种激烈的战况下，一个根本不会水的姑娘家生还希望是极其渺茫的。这让他如何不又惊又怒，他可只有这么一个亲生骨肉啊，所以他手下剩余的这些亲兵便倒了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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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赵敏

    嘎嘎，终于出来个女主角了，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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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国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痛得像要炸开似的，他不禁暗暗苦笑，心下明白是昨晚自己喝得太多了的缘故，从床上起来，发现自己满身的酒味，便去洗了个澡，方才感觉好了些，走出自己住的地方，见太阳已在头顶了，而岛上活动的人却还是很少，方国珍这才想起，是自己昨天给猛虎营的所有兄弟放了一天的假。

    方国珍去了自家的厨房，找了些吃的，胡乱填了填肚子，就向码头走去，他要去看看俘虏的官军战船。

    还未走到码头，就见陈仲达已经在指挥几名猛虎营的兄弟在搬运什么东西了，见陈仲达这般忠于任事而自己却是时常偷懒方国珍不禁大感汗颜，但他知晓这便是陈仲达的性格，也就不再说什么矫情的话了，直接招呼陈仲达道：“仲达，我们这次的缴获有多少啊？”

    陈仲达见是方国珍来了连忙过来应答道：“这次我们的收获很大啊，光武器铠甲就有上万件，还能用的战船也有上百艘，不过大多都有些破损，需要维修，本来还有一些粮食什么的，但是经过海水泡了，都吃不了了，另外就是还有二十万两白银。”

    “什么，二十万两白银？这察罕帖木儿带这么多白银来干嘛，难不成是来给我们送礼的？”方国珍听得陈仲达前面的话还不觉有什么了不起，可是听得缴获了二十万两白银却是大感诧异，忍不住开了个玩笑。他哪里知道，这批银子是察罕帖木儿带兵从大都一直到浙江所收受的贿赂呢，只是现在全部便宜他方国珍了。

    “是啊，估计是那察罕帖木儿见三哥英明神武，想要将三哥招为上门女婿，这批银子就是嫁妆！”陈仲达平日里沉稳极了，可是今日不知怎的，听得方国珍的话却忍不住开了他一个玩笑。

    “仲达说的没错，这察罕帖木儿既把他女儿送来了，又送了这批嫁妆，正是要招老三当上门女婿啊！”方国珍正要反驳陈仲达的话却听得身后有人搭腔，回头一看却是二哥方国璋。

    “他察罕帖木儿要真有女儿，只要不是无盐女一般的人物，我方国珍便是做他的上门女婿又如何？”在方国珍的印象中，察罕帖木儿只有一个养子扩廓帖木儿，也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王保保，因此听得陈仲达和方国璋调侃自己，便故意开玩笑道。

    “老三，这可是你说的啊，也是，老三你现在也二十多岁了，早该成亲了……”方国璋满脸喜色的说道，却被方国珍个打断了。

    “二哥，你不是开玩笑吧，这察罕帖木儿真的有个女儿？”

    “不错，他不仅有个女儿，而且现在就在咱们大陈岛，并且我可以保证绝对不是无盐女一般的人物，反而是个貌若仙女的俏佳人，怎么样，老三，你刚才可是亲口说过要当察罕帖木儿的上门女婿的哟。”方国璋一脸的坏笑，他心中却是想到：也只有那般的女子才配得上我们家老三。

    “三哥，你不是想反悔吧？刚才的话，我们大家可都听见了啊。”陈仲达见到方国珍一脸的震惊，故意挤兑他道。

    方国珍顿时觉得头皮发炸，没想到随便开开玩笑也能变成真的，但是他见方国璋和陈仲达一脸坏笑，傲气一上来，忍不住开口道：“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我便娶了他察罕帖木儿的女儿又如何？”他心中却是想到：反正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平常事，就算不喜欢察罕的女儿，自己又不是不能再找。

    “好！”陈仲达和方国璋俱是一声大喝，顿时让方国珍觉得简直囧到了极点。

    “对了二哥，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啊，这察罕的女儿怎么会在我们大陈岛啊？”方国珍略定了下神，便向方国璋问道。

    “也没有什么，就是昨天东海的人在海里打捞尸体的时候发现一个衣着华丽的美丽姑娘，本来以为她死了，东海就让人暂时将她放在了海滩上，可是后来这姑娘却自己醒了过来，东海让人问了才知道这姑娘就是察罕帖木儿的女儿，于是东海就让人把她送到我那里了，我让你嫂子给安排了一间屋子住着呢。昨晚我倒是忘了跟你说这事了。”方国璋解释道。

    “那姑娘叫什么名字？”方国珍不知不觉间就对这察罕帖木儿的女儿产生了些好奇，也许是男人的通病吧。

    “她说她叫敏敏帖木儿。”

    “什么？敏敏帖木儿？”方国珍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他却是想到了金庸笔下的赵敏不就是叫“敏敏特穆尔”吗？这赵敏的父亲汝阳王的原型不就是察罕帖木儿吗？难道，这敏敏帖木儿就是赵敏？方国珍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弯儿。而陈仲达和方国璋却是因为方国珍的惊呼而大感惊讶，问道：“你认识？”

    “不认识，就是听说过。”方国珍见两人满脸诡笑连忙撇清道，只是听了他的话方国璋和陈仲达却忍不住哈哈大笑，原来两人却是心道：你这不是欲盖弥彰吗？不认识别人姑娘居然听过别人的闺名。只是他们心中却又有些疑问：老三什么时候去过大都了？要不然如何认识这蒙古女子？

    “我去瞧瞧这察罕的女儿长得啥模样。”方国珍见两人的模样，再也受不了了，连忙找个理由落荒而逃，却不知他的话却更让两人捧腹，两位无良人士却是不约而同的想到：这就等不及要见小媳妇儿啦。

    方国珍推门而入的时候，敏敏帖木儿正呆坐在并不如何明亮的屋子里的桌子旁，她没有打开窗户，纸糊的窗格透过的太阳暖暖的光辉照得她的脸有些发热而显得有些微红。而方国珍在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却觉得自己的血液有些加速，心跳也有些加快，他几乎是怔住了，因为他看见一个少女坐在窗下的桌旁，脸上露出的那种担忧、惶恐而又有些坚毅的神色，这女子美极，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一张恰到好处的脸，再加上白皙的皮肤，整个画面简直恬静和谐得像一幅油画，虽然方国珍只能看见这女子的侧面脸庞，但是他却几乎是下意识的认为这女子的脸会比他见过的那些后世的美女明星都要美上千百倍，这完全是一种毫无道理的感觉，方国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在他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他的的确确被震撼住了，因而他是被那女子唤醒的。

    “你是什么人？你来干什么？”一声娇脆的声音传来，方国珍立马从刚才沉醉的感觉中清醒过来，这才发现刚才那副画里的女子已然站了起来，正向着自己喝问。方国珍这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女子就是敏敏帖木儿了，他没有回答敏敏帖木儿的问话，反而几乎是略有些颤抖的问道：“你就是敏敏帖木儿？”见得她点点头，又问道：“你爹是察罕帖木儿？”

    敏敏帖木儿不知道面前的这个高大的男子是什么来头，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在反贼手里，反抗是没有用的，因此依然点点头道：“我爹就是察罕帖木儿。”

    方国珍心中一阵狂喜，他知道面前这女子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赵敏了，但他还是不放心的问道：“那你的汉名可是叫做赵敏？”

    “汉名？我没有，不过赵敏这名字倒是不错，以后我就叫赵敏了。”

    听得敏敏帖木儿的回答方国珍只觉得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但他片刻就释然了，“赵敏”不过是金庸先生虚构出来的一个人物，自己怎么能当真，他定了定神，道：“我是方国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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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天下震动

    “你就是反贼方国珍？”赵敏（以后就用这个名字吧，蒙古名字太长，青衫既不想骗字数，也想满足一下自己的恶趣味，嘿嘿）显然吃了一惊。

    “不错，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反贼。”方国珍听得赵敏的话，知道自己反贼的名号在现阶段是肯定洗不掉了，只得点头应承，反正对于方国珍而言，实际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什么名声那都是虚的，所以他并不介意背上反贼的帽子，毕竟“盖棺方能论定”，他可是知道，在历史上，方国珍可是“反元第一人”呢。

    “你们有没有把我爹也……”赵敏有些忐忑的问道。

    “你放心，你爹溜的比兔子还快，我们哪里抓的到他啊。”方国珍那还不明白赵敏的意思啊，因此顺势就将话接了过来，只不过他不知怎的就调侃了赵敏一句。

    “呵呵……不许你这么说我爹，我爹是大英雄！”赵敏的笑声如银铃般动听，只是她笑过后方才意识到方国珍的话对自己的父亲太过不敬，连忙止住了笑，恶狠狠的说道，只是这转变未免急了些，方国珍只觉得赵敏的话不仅没有一丝威慑力，反而愈发显出她的娇俏可人来，让方国珍几乎是忍不住的心跳加快。

    “不错，你爹的确是大英雄。”方国珍顺口就应了出来，虽然这话有迎合赵敏的意思，但他确实相当佩服察罕帖木儿，他带兵的能力的确是没得说的。

    “怎么你长得和传闻一点都不像呢？”听得反贼方国珍也承认自己的父亲是大英雄，赵敏明显对于方国珍原本的戒备心理去了不少，也对方国珍产生了些兴趣。自小，她就没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过多少外人，虽然生得古灵精怪，性格带了蒙古女子的豪放，但是由于察罕帖木儿溺爱，她接触的人并不多，在根子上，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所以现下虽然身处敌营，但她并无半分害怕的觉悟。

    “传闻是不是说我长得阔口獠牙、面似金刚啊？”听得赵敏的话方国珍知道外界对于自己的传闻肯定是千奇百怪，不免苦笑。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赵敏的一双大眼睛如两颗黑珍珠般诱人，闪着清亮的神光看得方国珍心神俱迷。

    “啊，用脑子一猜都猜到了啊。”方国珍轻笑，走到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下。见赵敏有些不解，又道：“朝廷肯定要是不这么宣传我，那老百姓怎么会害怕我呢？老百姓要是不害怕我，反而都来投奔我，那朝廷不是坐不稳了吗？”

    “哦。”赵敏也不是傻子，反而相当聪明，当下就明白了方国珍的意思，但是方国珍对着她这个朝廷大官的女儿说这些揭露朝廷不好的话，让她觉得颇为尴尬，因此她只是应了一声，实际上她现在见了方国珍的真人，对比先前自己了解的情况，也觉得方国珍的话有些道理，但她算是官府之人，而方国珍却是匪，她实在不好表态同意方国珍的话。

    方国珍见赵敏不说话，顿时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古怪，虽然他很乐意就这么陪赵敏坐着，也不用说什么，但见赵敏明显有些坐立不安，也不好多待，便站起来道：“赵姑娘，我这大陈岛你可以随便看，随便玩儿，有什么需要也大可以来找我，但是你最好不要选择逃跑，不说这茫茫大海，你能不能逃出去，单说我的猛虎营既然连你爹的几万大军都打败了，相信抓你回来绝不是什么为难之事，赵姑娘是聪明人，我说的话，赵姑娘可以自己掂量掂量。至于最后如何处置你，我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吧。”方国珍却是心下暗暗有种期盼，先前在进屋的那一瞬间，他的心中就已经印下了赵敏独坐的倩影，在来到这个时代后，他遇到的第一个让他动心的女子，他如何愿意失去？所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赵敏走的，只不过对于感情，他还是相当尊重的，因此他没有像猛虎营的其他兄弟那样强行娶了这女子，而是只让赵敏呆在了这里。那样他就有机会让这赵敏对自己倾心，反正这赵敏看起来年龄也尚小，再待几年都不迟。

    “你不能放我回去么？你要什么我爹都会给你的！”赵敏听得方国珍的话大吃一惊，前面的话还好，可是不放她回去这一条，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赵姑娘不必费心了，我方国珍说过的话是不会改变的，赵姑娘还是安心呆在这里吧，相信也许过不了多久赵姑娘就会喜欢上这里。”方国珍说罢，便向门外走去。

    赵敏听得方国珍的话心知再无转圜余地了，想到自己要在这穷苦的海岛上和这些反贼叛逆过一辈子，再也见不到父母亲人了，她就觉得悲从心来，忍不住就伏在桌上嘤嘤的哭了起来。方国珍正走到门口让两个看守赵敏的猛虎营兄弟不要再软禁她了，听得赵敏的哭声传来，本想要进去劝慰一番，但一想自己总不能去劝她说让她好好的享受在土匪窝的美妙人生吧，因此只得叹了口气，也不回头，径向前面走了，只留下赵敏一个人在屋内发泄出心中的悲苦。

    ………………

    察罕帖木儿围剿方国珍失败的影响是相当巨大的，察罕作为大元朝如今最英勇善战的将军，剿灭了各地农民的起义不下于百次，没想到这次带着五万大军，围剿只有一万人马的反贼方国珍，居然败得一塌糊涂，这事情一传出去，几乎是天下震动。

    首先就是朝廷震惊，元顺帝自然是大怒，当下就免除了察罕的官职，要不是有不少人为察罕帖木儿说话的话，元顺帝几乎就要杀了察罕帖木儿，而后元顺帝要继续派人进剿，然而却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元顺帝自然是气不可遏，连点几人的名，让他们再带人围剿方国珍，然而那些人有察罕帖木儿的教训在前面哪敢去触霉头啊，他们可不敢说自己打仗比察罕帖木儿还厉害，于是俱都想出了装病等各种手段来推脱，到最后，元顺帝竟然找不到武将去上朝，只有那先前跳出来要去领兵围剿方国珍的皇后奇氏的兄弟奇辙被元顺帝逮住，那奇辙平日里仗着皇后的势，威风八面，谁都不放在眼里，这一下被元顺帝抓了差，朝堂之上竟然无一人为他说话，没奈何，这奇辙只得拖拖拉拉的从大都出来，沿路调遣了些官军，到了浙江，也不敢去找方国珍的麻烦，便在当地官府的协助下找了两个据说和反贼勾结的村子，将村中男丁全部杀死，头颅砍下来当做战利品，然后挑出其中长得最为凶恶的一个来当作方国珍的头颅给元顺帝送去了事。元顺帝自然不知道这奇辙敢犯这欺君之罪，自然乐得喜不自胜，竟然大肆封赏了奇辙一番，倒让这奇辙一时之间在朝堂上变得炙手可热。只是在朝堂之下，众人都知道奇辙献上去的所谓的方国珍的头颅是假的，但既然皇帝以为方国珍已经死了，自然没有人敢去触霉头，所以这进剿方国珍的事竟然就这般不了了之了。

    另外就是由于朝廷横征暴敛，百姓大多生活艰难，于是有不少野心勃勃的人便在民间到处串联，准备起义反抗朝廷的暴政，原本方国珍未起之时，这些人大多担心朝廷的围剿，不敢轻举妄动，可是现在方国珍将朝廷最厉害的将军给打败了，顿时让这些人觉得机会来了，于是他们纷纷加紧了活动，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弥勒教彭莹玉等人，天下一时之间暗潮涌动。

    还有就是一些落魄书生、民间隐士，自谓有王佐之才，成日以孔明张良自比的人见得天下百姓困苦，俱都觉得乱世将至，正是自己辅佐明主成就王霸之业的时机，于是四处奔走，以求找到明主，好和明主同患难于微时，图日后一场荣华富贵。

    自此，天下日乱。只是这些，对于正在努力筹划如何将赵敏追到手的方国珍而言，他并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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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怒骂

    “将军，赵姑娘又发脾气了！”方国珍正在屋里练习练习毛笔字，就见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妇人进来，急着向方国珍道。

    这名中年妇人是方国珍在大陈岛上找来服侍赵敏的，因此见得她闯进屋来打断了自己写字，知道赵敏又不安分了，不禁大感头痛，虽然他对赵敏抱有一些特殊的想法，但是对于赵敏的刁蛮任性的小姐脾气实在是不太能够忍受，所以，在最初他围着赵敏转了两天之后，就再也不愿意去没事找不自在了。因此，有时间的时候都是躲在自己屋里练练繁体字，毕竟，这算是以后必须要用到的能力，现在见得这妇人找到了自己，想是赵敏实在是闹的不像样了，只得搁了笔，向着赵敏住的地方走去，心中暗想：这赵敏又是发哪门子疯啊？

    方国珍来到赵敏房门前就见得方国璋的妻子，自己的二嫂已经在屋里劝着赵敏了，但赵敏却是没有领情，仍然在发着脾气，方国珍的二嫂见得方国珍到了，对他露出一个既无奈又有些幸灾乐祸的诡笑，出了房间，只留下方国珍和赵敏二人，方国珍不由得大感尴尬。方国璋没有将自己对赵敏的想法和自家人提出来，但是现在在大陈岛的上层人士却都是将赵敏当作方国珍的媳妇儿对待的，这不禁让方国珍大感无奈，却也省了他不少麻烦，方国珍自然也懒得解释。

    “敏敏，你这又是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么？”面对爱情，方国珍作为穿越人士的最大优势就是脸皮厚，而这恰恰又是爱情路上最无往不利的法宝，这些天来，他和赵敏相处的大体上还算融洽，因此，他一直自来熟的称呼赵敏为“敏敏”，而赵敏也不再以反贼头子的眼光看方国珍了，开口都是“方大哥”。而此刻，方国珍看看满屋里的东西被赵敏摔的摔、砸的砸，弄的一塌糊涂，不禁眉头一皱，暗想：败家子啊，这可都是钱啊！这也难怪方国珍可惜，方国珍为了讨好赵敏，让她住得舒服一些，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他专程派人去采购的，花了不少银子，费了老大的劲才弄来的，现在被赵敏糟蹋得一团糟，他如何能不心下可惜，虽然他现在银子有不少，但也不该这样浪费啊。

    “我要吃肉！”赵敏见得方国珍来了，情绪也稳定了下来，这些天相处下来，她对于方国珍这个大反贼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所以，语气也缓和了些，只是她的话一出口，方国珍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他心道：我的小姑奶奶哎，就为了要吃肉，你给我闹得惊天动地的，至于吗？方国珍强自克制住自己暴走的***，定了定神，他这才发现房间地上被打翻了些饭菜，方国珍转念一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不由有些恼怒的指着地上的一大条鱼和半只烧鸡道：“这不是肉么？”

    “人家都吃了半个月的鱼和鸡了，难吃死了，人家要吃烤羊肉嘛！”赵敏的声音宛如空谷百灵，当真妙不可言，再配上她现在这番小女人娇嗔的模样，方国珍心中虽然生气，但实在不好发作，他只得冷冷的道：“烤羊肉？没有！”他心中却是想到：这赵敏实在是太刁蛮娇气了，自己当真要追求她吗？但他一想到他见过的其他那些让他倒足了胃口的女子，不禁又坚定了信心，想到：在这个时代，除了赵敏，又有谁能让自己心动呢？难不成自己好不容易穿越一回，还要当和尚么？

    “那烤牛肉总有吧，前天我还看见岛上有牛呢？”赵敏见方国珍的脸色不好，心下也有些惴惴，她还没见过方国珍发火呢，当下气势就有些不足了，声音也下调了八度。

    方国珍一听赵敏的话，火却是更大了，他知道赵敏说的牛是怎么回事，那可是陈仲达费了很大的力气从各地买回来的耕牛啊，这赵敏居然想要吃掉它们，这让他如何不火大，要知道，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机械耕田什么的，老百姓要想耕地，种粮食，就必须要有耕牛，若没有耕牛，铁制的犁耙就根本无法使用，大陈岛开垦出来的田地势必要错过农时，到那时候，说不得连方国珍都得挨饿。方国珍忽然觉得，不能让赵敏这样下去了，要不然，自己终有一天会厌恶她，不管她有多美，多么的让自己心动，于是他走过去，一把抓住了赵敏纤弱的皓腕，道：“跟我走！”

    “你干什么啊，你抓得人家好痛！”赵敏被方国珍带得脚步踉跄，手腕又被方国珍抓得紧紧的，痛的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方国珍这才意识到自己太用力了，连忙松开手，就发现赵敏的原本宛若白玉的手腕已经被方国珍抓出了淤痕，见赵敏泫然欲泣的模样，方国珍心下一痛，原本的怒火就消散个干干净净，也不好再强拉着赵敏走了，只得放平了语气道：“敏敏，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好。”

    “你个坏人……”赵敏听得方国珍的话，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双手握拳就擂了方国珍几下，只是力度有限，对于方国珍而言，宛若挠痒。

    方国珍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伸手就要将赵敏搂在怀里，只是他甫一动手，赵敏就如受了惊的小兔子一般，逃了开来，道：“你干什么？”

    方国珍身形一滞，这次才发现自己是在元末而不是二十一世纪，这个时代的女子虽不似明清时代那般封闭，但也绝不轻浮，只得冲赵敏无奈的苦笑一下道：“敏敏，跟我来。”

    经过刚才的这一打岔，赵敏已经忘了自己委屈得哭的事，见方国珍已经在向前走了，只能默默地跟上去，只是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大陈岛的居住区的一间小小的茅草房前。

    “方大哥，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啊？”赵敏终于忍不住了，走了这一路的尴尬着实让她觉得难受。

    “没什么，就是带你来看看。”方国珍平淡的答道，顿时让赵敏觉得心中有些堵得慌。

    方国珍在前，当先就走进了茅屋，只见这茅屋简陋至极，基本上就是用几根没有经过精细整理过的大木头支撑着铺着茅草的屋顶，墙壁也是简陋的木篱笆上敷了泥，整个茅屋宛若原始时代的民居。

    “将军，您怎么来了？”方国珍甫一进屋，赵敏就听得一个妇人的声音传来，这时她也进到了茅屋里，就见得迎面而入的是一张木板搭成的床榻，一个脸色蜡黄，双目无神，鬓鬟凌乱的中年妇人正挣扎着想要起身。

    “吴大嫂，你还是躺着吧，我就是来看看。”方国珍见那妇人挣扎着要下床来给自己行礼，也顾不得旁的了，连忙上前将她按住。

    “小天呢？”方国珍开口问道，这吴大嫂原本是方家村的一个寡妇，死了男人，还好有个七八岁的儿子小天可以守着，可是偏偏自己又生了重病，做不得事，娘儿俩都靠着邻居亲戚的接济才支撑了下来，后来方国珍将方家村的人都撤到了大陈岛，这娘儿俩孤苦伶仃的也只得跟了来，好在方国珍让陈仲达当初安排猛虎营家属的时候，看到他们可怜，便带着几个猛虎营的兄弟给他们搭了间茅草屋，又分了他们二亩田地，再加上邻居亲戚时不时的帮忖，这娘儿俩好歹才活了下来。

    “家里没有柴火了，小天那孩子去砍柴去了，现在也该回来了。”听得方国珍问道了自己的儿子，吴大嫂似乎精神都好了很多，连忙答道。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方国珍想要说话的时候，就听得门外有人跑了进来，便跑便道：“娘，我回来啦。”接着就听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赵敏就在门口，撇头一看，就见一个大概十岁左右的高大却瘦弱的小男孩将一小捆柴火放在地上，手中拎着一条鱼跑进了茅屋。

    “娘，你看我今天带什么东西回来啦！”小天兴冲冲的跑进了屋对他母亲道，也没留神屋里还有方国珍和赵敏，不待他母亲说话，又接着道：“我刚才去码头的时候，王大叔他们打鱼回来了，今儿个收获大，王大叔还送了我一条大鱼呢，今天咱们可以吃鱼啦。”

    见得小天拎着条不过二斤左右的鱼这般兴高采烈的模样，方国珍不知怎的只觉得自己的心底有些不好受，站起身来，便向吴大嫂告辞说自己还有军务要处理，小天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人，自然是觉得尴尬不已，而方国珍却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拉着赵敏，推辞了吴大嫂想留他吃饭的话，急匆匆的走了。

    出了吴大嫂家的茅屋，方国珍才觉得呼吸似乎都顺畅了很多，他看着赵敏道：“敏敏，你想知道我们刚才去的那家的情况么？”说罢也不待赵敏回答，便自顾自的向赵敏说起了小天家的情况。

    听得方国珍的话，原本还有些不以为然的赵敏这才觉得有些触动，但是她到底是蒙古上层贵族，虽然觉得吴大嫂很可怜，但是却无半分同情之心，道：“吴大嫂是很可怜，但是她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方国珍一听赵敏的话，几乎想要一巴掌将赵敏拍死，当然真要让他拍，他肯定是舍不得的，因此他只能强压怒火道：“你看看吴大嫂家，小天有鱼吃就高兴成那样，而你呢，每天吃饭却还挑三挑四？你不觉得不安么？”

    “可是谁让他们是贱民呢！”赵敏的话让方国珍终于暴走，他大喝道：“好一个贱民，那你说说，你比他们高贵到哪里了！”

    “你不就是一个蒙古鞑子么，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告诉你，一百年前你们还在草原上牧马放羊呢！你们高贵么？看看你那个号称百战百胜的老爹，五万人精兵强将都打不过我一万乌合之众！你们高贵，你给我说说，你们这群喝着老百姓的血吃着老百姓的肉的寄生虫高贵在哪儿了？”

    “唔……”赵敏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半分委屈，这不，现在被方国珍劈头盖脸的一顿怒骂，终于哭了起来，倒让方国珍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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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三哥，你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李大翁派人来了，我让他在议事厅等着了。”方国珍实在是对赵敏有些生气了，狠了狠心撇下还在哭的她向着议事厅走去，却在半路上碰见了来找他的陈仲达。

    “李大翁？他派人来干什么？他支持蔡乱头的帐咱们还没跟他算呢？”方国珍的心很乱，但是此时也不得不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上次察罕来围剿的时候，我放在外面哨探的兄弟就发现过李大翁的船，只是后来他看咱们打败了官军才偷偷的溜走了，这次不知怎的，竟然派了他手下的二当家来了。”陈仲达也是一脸迷惑之色。

    “那位二当家有没有说找咱们什么事？”

    “没有，那人口风倒是很紧，坚持要见了你才说，这不，我才急着来找你么。”陈仲达摇了摇头，答道。

    “这样啊，”方国珍沉吟了片刻，只觉得脑中灵光一现，惊叫道：“我猜，他是来结盟的。”

    “结盟？”

    “不错，肯定是李大翁看咱们打败了官军，所以不敢来动咱们，可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所以他想和咱们结盟，那样，他就安心了。”方国珍几乎是肯定的说道。

    “恩，三哥说的不错，只是这李大翁就认为咱们一定会和他结盟？”陈仲达又问道。

    “仲达，要你来做决定，你会吗？”方国珍嘴角挂着奇怪的笑问陈仲达道。

    “这，当然会。”陈仲达听得方国珍的话，明显停滞了一会儿，方才肯定的回答。

    “为什么？”方国珍有意想培养培养陈仲达的大局感，又问道。

    “因为咱们这片海面上还有个徐龙王。”陈仲达想了想，慢慢的说道。

    “不错！。这徐龙王的地盘在李大翁的北面凤凰屿舟山岛一带，而现在咱们占了大陈岛，而那李大翁的独山岛一带正在凤凰屿和咱们大陈岛中间，他李大翁处于咱们和徐龙王的包夹之下，这叫他李大翁如何吃得下饭，睡得着觉，所以他便派人来找咱们结盟来了，想要和咱们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徐龙王。”方国珍解释道。

    “那我们答应他们吗？”陈仲达有些迟疑的问道。

    “答应？当然。”方国珍满脸笑意。

    “那李大翁先前和我们的帐？”陈仲达对李大翁先前支持蔡乱头的事还耿耿于怀，但他不是不顾大局的人，因此这话问出来就有了些迟疑。

    “仲达，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方国珍知道自己手下的人对李大翁都没有什么好感，自己想要和李大翁结盟虽然可以靠自己积累起来的威信力排众议，但是手下的人难免会有些想法，所以他打算从陈仲达开始打开突破口，让手下人尽量的明白自己的真正意图。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不错，我可以跟你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就那我们先前杀掉的蔡乱头来说吧，按理说我们和蔡乱头是不共戴天的敌人，绝对没有成为朋友的可能，可是你想过没有，假设他蔡乱头给我足够的银子，让我放他一马，你说我会放过他吗？”方国珍定定的看着陈仲达，问道。

    “当然不会，蔡乱头可是三哥不共戴天的仇人啊。”陈仲达对于方国珍的问题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回答道，但他说完话后却猛地发现有些不对，心下一惊，暗想：难道三哥还打算放了蔡乱头？要不然，他不会问这样的问题啊。

    “呵呵，如果蔡乱头给我十万两银子的话，我理都不会理他，直接让人拖出去杀了；如果是一百万两银子的话，我想我还是不会放过他，只不过心里还是会有些惋惜的，毕竟，那可是一百万两银子啊？可是如果他给我一千万两银子乃至一万万两银子呢？”方国珍的话听在陈仲达耳中宛若晴天霹雳，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毕竟，他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比一般人强些的农民。

    陈仲达只觉得方国珍的话让自己的脑子有些没有办法转动起来，然而，方国珍又接着说道：“甚至，蔡乱头给我一万万两黄金呢？”

    陈仲达只觉得自己的口中有些发干，而方国珍却在自顾自的说着。“我不会拒绝，也拒绝不了，毕竟，那些银子已经足够多，足够让我忽略蔡乱头是我的仇人这个事实了。”

    陈仲达在心里问了问自己：如果是我，我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然而，片刻之间，他就在心下微叹了口气，他知道，且不论这样的假设能否实现，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自己的选择肯定跟方国珍的一样。

    方国珍看着陈仲达面上变幻的表情就猜到陈仲达的心情，心中也不由略有些颓唐，这样赤裸裸的展示出人性的劣根、人性的不完满不仅仅给了陈仲达很大的触动，便是他自己，也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但事实确是如此，又由不得自己回避这个问题。

    “所以，李大翁虽然和我们有些过节，但是结盟对于我们两方面来说都是有好处的，那么我只能答应，这不是我自主决定的，因为我现在必须得为我们大陈岛上的这几万人马考虑，我必须要发展壮大，不然，我就对不起跟着我们的这些兄弟啊。”方国珍不想让陈仲达在这个问题上想太多，他知道陈仲达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只要自己略加提点，陈仲达应该就能明白，所以他将话题重新回转到结盟的问题上来了。

    “哦，三哥说的不错，我们和李大翁结盟的确有不少好处，一方面，我们刚刚和官军大战了一场，兄弟们损伤不少，新招募的兄弟又没经过战阵，猛虎营实力下降不少，另一方面，李大翁也算这片海面上的一个大势力了，咱们和他结盟，也可以震慑周围想打咱们主意的宵小。”听得方国珍转移了话题，陈仲达方才回过神来。

    “恩，你说的不错。咱们走吧，别让李大翁的二当家等急了，到时候让人说咱们猛虎营嚣张傲慢就不好了。”见得陈仲达思虑周全，方国珍不由点点头，当先向议事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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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谈判

﻿方国珍走进议事厅的时候，就看见堂上的客座上坐了一位彪形大汉，正端着茶水在喝着，只是那汉子喝茶的模样却是让方国珍觉得有些好笑，因为这汉子手中拿的却不是茶杯，而是茶壶。

    方国珍忍不住心中莞尔，然而却也隐隐对这人有些喜欢，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认为这人就是王大虎一类的莽汉似的人物。

    “这位就是方头领吧，在下独山岛二当家张广。”方国珍的脚步很重，所以他一进议事厅，那位还在喝茶的汉子就站了起来，向方国珍打招呼，只是他却忘了手中还拿着茶壶，而口中还有一口茶水没有咽下，因此不仅弄得自己手忙脚乱，而且说话也含糊不清，一时之间，显得窘迫异常，倒让方国珍和陈仲达觉得好笑不已，方国珍暗想：这李大翁怎么会派这么一个浑人来我这里，难道，他不是为了结盟而来？

    “张二当家请了，在下正是方国珍。”虽然方国珍满腹狐疑，但他还是抢上前去，和张广见了礼，而后分宾主坐下。

    “不知张二当家到我大陈岛所为何事？”方国珍原本笃定李大翁派人来定是为了和自己结盟好对抗徐龙王的，可是看到来人活脱脱一幅莽汉模样，根本不像是能言善辩之士，心下就有些琢磨不透，因此当先开口问道。

    “既然方头领相询，那我老张也不卖关子了，我这次来是奉了我们李大哥的令来和方头领结盟的。”那张广也不矫情，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结盟？”方国珍和陈仲达心中已然大定，但是方国珍却故意做出了一幅迟疑的表情。

    “不错，我们李大哥见方头领人手众多，手下兄弟也大多是悍勇之辈，所以想要和方头领结盟，以后守望相助，到时候，这片海面就是咱们两家的了。”张广的声音很粗，听起来却颇有气势。

    方国珍一听此言，心下就是暗道：好家伙，看来这家伙虽然长得如张飞李逵却也不是简单之辈，难怪李大翁派他来了。他忍不住想：我们两家的，李大翁倒是打得好算盘，恐怕到时候，我这区区万余人被李大翁的上十万悍匪吃得死死的吧。但他知道结盟在现阶段看来是对两方面都有利的事，于是他也不好一口回绝，于是道：“张二当家过奖了，方某手下的这几千盐众渔民不过是受不了官府的压迫，跟着方某出来讨生活而已，哪里比得上李大当家的十万精锐啊，至于结盟的事，方某自然是求之不得，只不过，方某心中还有些疑问啊。”

    “不知方头领有何疑问？”那张广绝不是省油的灯，他哪里看不出来方国珍是在故意的耍太极，想要捞点好处啊，但他受了李大翁的令务必要促成此次结盟，因此只得开口，让方国珍将话接下去。

    “人生一世，总不过名利二字，对于‘名’我等为盗者自不消说了，那么我们所求者不过是个‘利’字，我方某虽然仰慕李大当家，但是我手底下的兄弟却未必这么想啊，不知道张二当家明不明白我的意思？”方国珍面色如常，慢悠悠的问道，他心下却是想到：嘿，结盟！既然你李大翁找上了我方国珍，那不放点血怎么行？

    “那依方头领的意思该如何呢？”那张广的心思绝非如他的外貌那般，因此他又不动声色的将这个皮球给踢了回来，让方国珍大感无奈。

    “这个，我听说李大当家手下人马众多，钱粮丰足，而我们大陈岛，地小民少，我们猛虎营的兄弟现在都已经要吃不上饭了，所以想向李大当家借些钱粮好让兄弟们先渡过这段日子，等日后兄弟们开门做了生意，发了利市，一定将所借钱粮悉数奉还，并奉上利息，不知道方二当家以为如何啊？”

    “方头领，我们李大当家绝不是小气之人，只是这事实在是不好办啊，最近几年，老天不作美，地里歉收，我们独山岛的粮食也不宽裕啊。”张广心道：借粮？还利息？我看怕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吧。

    “这样，我方某可就为难了啊。”方国珍知道这张广不会轻易答应，但是为了给这张广施加压力，他故意装出了一幅为难的模样。

    张广听得方国珍的意思是自己不答应借粮的话，那他就不会答应和自己结盟，心中不禁暗骂这方国珍狡猾，但他又无可奈何，心中忍不住埋怨非要和这没有多少人的方国珍结盟大哥李大翁，但是他在来之前已经在独山岛众位头领跟前拍胸脯保证立刻一定会将方国珍拿下，因此他只得硬着头皮答道：“方头领的条件是在是太苛刻了，恕我无法答应，既然方头领没有结盟的诚意，那我也不好在这里多待了，告辞！”说罢，便站起身来作势向外走去。他心中却是想道：这下看你方老三还动不动？

    果然，见这张广要走，方国珍连忙示意陈仲达，让他将这张广拦下，陈仲达反应很快，一瞬间就明白了方国珍的意思，连忙赶到张广身前，将张广拦下，按到椅子上道：“张二当家何必如此着急呢，既然李大头领手中钱粮也不宽裕，那我们大陈岛也没有强要借粮让独山岛的兄弟饿肚子的道理嘛。”

    方国珍也在旁边接口道：“仲达说的不错，既然我们两家是盟友了，那我们便是兄弟，哪能自己吃饱了，却让兄弟饿肚子呢。”

    “那方头领的意思是？”张广原本就是故意装作要走的，这下正好就坡下驴，重新坐回了椅子，问起了方国珍的条件。

    “现在既然我们缺粮而李大当家手里也不宽裕，但我们总得过下去啊，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啊，所以我们就只能开门做生意了。”方国珍知道现在两家结盟是双方都想的事，所以他努力的想要为自己的猛虎营谋求最大的利益。

    “开门做生意？怎么个做法？”张广不明白方国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错，开门做生意，只是我们猛虎营前些天刚刚和朝廷的精锐水师做了一场，现在还无力动弹，所以想请李大当家借我些人手，出门做几笔生意，弄些钱粮，好养活我大陈岛的这些兄弟，不知道张二当家以为如何？”

    张广一听方国珍的话，当即明白了方国珍的意思，他心道：好家伙，这方老三是想借我们的鸡为他生蛋啊，想得倒挺美的。而这时，他又听得方国珍道：“当然，我们也不能尽让李大当家的人出力，我们也出一部分人马，只是在分配的时候，我希望能跟张二当家打个商量，毕竟，我们大陈岛实在是缺粮。”

    “方头领想要如何分配？”老实说，方国珍的这个提议不错，对于独山岛来说，不仅和方国珍结盟的想法达成了，而且还能挣点外快，反正手底下的那些家伙这段时间也闲得发慌，出去转转也不错，所以张广并没有反对，只是在战利品的分配上，张广并不放心，所以他提出了这个问题。

    “三七，李大当家三，我们七。”方国珍说的干净利落。

    “那我们双方各出多少人马呢？”张广虽然对这个分配比例不满意，但是他却没有贸然反对，一下子就问到了问题的关键点上。

    “我们大陈岛实在是抽不出人来了，所以我们只能出一千兄弟，但是李大头领那边，我希望能有三千人。”方国珍狮子大开口。

    “不行，如果我们出三千人的话，那我们要五五开。”张广一听方国珍的条件心下暗想：你这方国珍是把我们当冤大头了吧，出三倍的人却无只拿三成的利，你当我们好欺负啊。于是他立马就拒绝了方国珍的提议。

    “四六！”方国珍满天要价。

    “四六就四六，但是我们只出两千人。”张广知道不能要的太狠，不然闹翻了，都没有好处，于是他做出了让步。

    “好，但是这次行动必须要我们的人来指挥，李大头领的人必须完全按我们的意思来，不知道这一点张二当家能不能答应？”方国珍知道这差不多算一个比较合理的价格了，于是也不再较真。

    “好，到时候，我们让两千兄弟都听方头领的指挥，但是战利品我们要先挑。”张广心道：海盗抢劫不直接登船上去抢就完事了吗，还要什么指挥啊，谁指挥不一样啊，于是他立刻就答应了方国珍的条件。

    “好！”方国珍满心欢喜却依然面色如常的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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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和解

    昨天晚上很晚才回来，再加上青衫昨晚实在是太累了，所以没能更新，还请大家见谅。现在这章是补昨天欠的，今天的更新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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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张广的谈判总算圆满完成了，方国珍让人带着张广下去休息了，晚上在大陈岛参加完宴席后明日再回去，此刻议事厅中只剩下了陈仲达和方国珍。陈仲达不解的问方国珍道：“三哥，我们何必要拉上李大翁的人出去做生意呢，我们自己单干不是很好吗？”

    “因为我想干的这票生意太大啊！”方国珍微叹了口气道，说实话，拱手将自己的利益让给别人一部分，任是谁都会有些不甘心。

    “大生意？有多大，难道我们猛虎营现在接近一万五千人还吃不下？”陈仲达惊讶极了，在他看来，猛虎营现在的一万多人虽然有不少是新加入的，但是战斗力也不可小觑啊，猛虎营想抢谁难道还要顾忌么？

    “不是人数多少的问题，双拳难敌四手，两耳难顾八方，的确，我们现在在这片海面上虽然人数不是最多的，但是我知道，以咱们猛虎营的战斗力，那也是名列前茅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假设这片海面上的所以海盗都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呢？那样，我们的结果会如何？”

    “这不可能，这片海面上大大小小上十股海匪怎么可能联合起来攻打咱们，就算是徐龙王怕是也没有这般号召力啊。”陈仲达不敢相信方国珍的假设。

    “的确，这些海匪里没有人有这样的号召力，就是手下数十万的徐龙王也不行，但是有一样东西可以。”

    “什么东西？”陈仲达满脸的不解。

    “银子！多得可以让人不顾一切的银子！”方国珍的话如重锤般捶在陈仲达的胸口，让他的心猛得一震。

    “三哥，你是说我们这趟生意带来的银子可以让附近海面的海盗都眼红？”陈仲达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是明白人，知道方国珍的意思。

    “不错！所以我要把李大翁扯进来，就算分给他四成的利也值了，到时候，我们两家联合挣这笔银子，虽然其他的海盗也会眼红，但是想来他们在动手前也会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儿了。”方国珍冷笑着说道。

    “那这笔生意到底怎么回事啊？”陈仲达的好奇心被方国珍撩拨了起来。

    “倭国！”方国珍的声音冷得如一口万载寒潭。

    “三哥，你不会是想抢劫倭国吧，那可是一个国家啊！”陈仲达被方国珍的想法给震住了。

    “没事，那倭国落后得紧，却偏偏盛产黄金，我们不抢他们，我们猛虎营哪里有银子发展呢？”方国珍微笑着说道，他心中却是想到：日本现在正处于室町幕府统治时期，社会生产力低下，如何能对抗得了我几千全副武装的悍匪呢。

    “那三哥打算派多少人去啊？”

    “先前不是跟那张广约定了吗，他们出二千，我们一千。”

    “什么，三哥，你不是开玩笑吧，三千人就跑到倭国去抢劫？”陈仲达觉得自己的脑子要反应不过来了，他实实在在被方国珍的想法给震撼住了。

    “仲达，你放心，那倭国是个岛国，总面积还没有我们浙江行省大（方国珍故意夸张），加上他们的军队又落后得紧，所以我们根本不需要担心，再说，要是倭国的军队出来的话，我们往船上一撤，他们那些落后的小船能奈我们如何？再说，咱们也不是去打仗，抢完东西拔腿就溜罢了，还怕那些倭国废物撵上我们不成？”方国珍信心十足的对陈仲达解释道。

    “那我们谁带队去？”陈仲达听得方国珍的解释也放下了心，他了解方国珍，知道他基本上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谋定而后动才是他的爱好。

    “还是我去吧，这事你们谁去我都不放心，至于我的安全，让李木和方国达带着二百最能打的兄弟跟着就行，你和我二哥留在岛上主持大局，要加紧招募人加紧训练，尽量在最短的时间招募三万人马，那样等我们带着大批黄金回来的时候就不怕任何人来打我们的主意了。当然，你让东海在招募人手的时候，尽量招募逃荒的流民，相比起来，我们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就会死心塌地的为我们卖命。”方国珍说着却想到：这事还早着呢。于是忍不住微笑了笑，停了下来道：“好了，这事还早着呢，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再说吧，你先不要把这事透露给其他人了。你先去安排一下晚上的宴席吧，尽量做得完善一些，吃的东西既不能太差，又要让那张广认为我们真的缺粮。”说罢，便当先走出了议事堂。

    ………………

    “敏敏，你怎么来了？”方国珍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去见赵敏了，虽然他一想到赵敏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就是一阵生疼，但是想到赵敏的思想却是和自己离得那般遥远，甚至是有些对立，两个人虽然近在咫尺，却宛若远在天涯，便生生克制住了自己去看她的想法，没想到，今日，赵敏却是主动过来找他了。他哪里知道，在赵敏在大陈岛待着的这段时间里，她虽然是一名俘虏，不能离开大陈岛，但是好歹有方国珍经常陪着她说说话，时不时的给她讲些后世的笑话，方国珍寡居的大嫂和受了方国璋安排的二嫂经常和她聊聊天，再加上，方国珍让人几乎是事事都顺着她，以至于她甚至比在大都的时候都过得开心快乐，毕竟，她的父亲和哥哥常常事物繁忙，无暇陪她，便是陪她玩耍，又怎及得上方国珍层出不穷的后世手段？所以，现在的她，在方国珍连续几天不理她后，她几乎都要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要不是为了自己的自尊，恐怕她早就来找方国珍了，可是等了几天，却没见方国珍有什么动静，而她却实在对岛上的单调乏味感到厌烦了，毕竟，那个时代，没有电脑、没有电视、广播甚至连书在大陈岛上也没有几本，所以她只得厚着脸皮来找方国珍了。

    “方大哥，我……”赵敏的双眼还有些微红，不知她这几天是不是又哭过了。

    方国珍见得赵敏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禁怜意大起，走过去将赵敏搂在怀里，赵敏登时双颊飞红，微微挣扎了一下，却感觉方国珍抱得更紧了之后，便放弃了挣扎，只低声道：“方大哥，前几天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么？”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她只觉得此刻在方国珍的怀抱中格外的温暖和安全，她想起这几天每天一个人坐在窗前看远处的天边的那种孤寂的感觉，就忍不住有种害怕的感觉，也忍不住紧紧的抱住了方国珍。

    方国珍感觉到怀中人的心情的激荡，听得她这般可怜的向自己道歉，忍不住在心中问自己是不是对赵敏太严苛了，毕竟，她这十几年来形成的固定思维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只得道：“敏敏，你没错，是你方大哥错了，方大哥不该那么说你。”

    “可是……”

    “那怨不得你，你们蒙古人从来都瞧不起汉人。”方国珍说完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却是想到南宋末年要不是汉奸横行，蒙古人凭借区区几十万人如何能打下堂堂中华的大好河山，又如何能凭借其不足百万的人口统治这几千万汉人，汉人今日的遭遇，说到底都是汉人自己的错啊，也怪不得蒙古人认为汉人是贱民。

    “方大哥。”赵敏见得方国珍脸上露出一种寂寥的神色，忍不住低唤了一句，却见方国珍毫无反应，只得提高了些声音道：“方大哥，你抱得人家太紧了……”

    方国珍这才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怀中抱着一具温软的玉体，见赵敏双颊红艳的模样，忍不住心中大动，脑中这才反应过来赵敏的话来，连忙放开了赵敏。一时之间，显得狼狈不堪，倒把赵敏逗得一乐，只是赵敏这般绝代佳人的一笑，当真倾国倾城，登时又让方国珍略一失神，出了个大糗，只是赵敏见得方国珍的表现却是心中暗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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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航行

    今日的更新到了，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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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已是至正七年冬，方国珍站在船头看着灰沉沉的天空，忍不住心中有些发堵。

    此刻的他正带着有一百条战船的庞大舰队向着倭国方向驶去。这大半年来，他总算和李大翁那个老狐狸妥当的缔结了守望相助的盟约，又谈妥了联合出海抢劫的事情，敲定了出海的人员、船只等等一系列繁杂的事物，方国珍终于在年关将至的时候，扬帆出海了。

    这一百条战舰是方国珍和李大翁各出一半的结果，而战舰上却仅仅只有三千人，也就是说每条战舰上仅仅只有三十个人，其中十个是方国珍的猛虎营的，剩下的二十个是李大翁的人，这自然也是方国珍安排的，因为他事前就和李大翁约定过，这次行动的指挥要由他负责，他可不想让李大翁那伙成不了大事的海匪毁了他的全盘计划，所以他在每条船上的都放了十个猛虎营的兄弟，他知道，由十个猛虎营的兄弟对付李大翁派来的那二十个乌合之众，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更何况，他除了带了一千猛虎营兄弟出来外，还额外带了二百名猛虎营中最能打的兄弟出来保护自己的安全，而现在，这二百人也已经分散到所有的战舰里去了，所以，方国珍相信，很快，自己的人就能够控制所有的船。

    果然，在方国珍带着战舰驶出了不到五十来里海路后，各条船上猛虎营的兄弟就已经传来了消息，已经将船上所有李大翁的人全部制服了，方国珍心头不禁感到轻松了不少。实际上，李大翁对于方国珍所谓的出海做生意根本不感兴趣，他之所以答应方国珍的这个条件，不过是为了稳住方国珍，促成两家的结盟而已，因为他现在实在是太危险了，位于他独山岛北面的徐龙王的人已屡次和他的人起了些小冲突了，虽然，徐龙王还不至于和他立刻翻脸，但他的处境也是岌岌可危，所以，他急需要找一个实力强大的盟友来分担他的压力，也让徐龙王心生忌惮，不敢对自己下手，而他在反复考量了附近海面上的各股海盗势力之后，发现只有方国珍符合他的要求，实力强大（打败了五万官军），和自己的位置也靠的近，遇到什么事情也来得及救援，所以他才力排众议派了手下二当家张广去和方国珍商谈了结盟的事。而对于方国珍的条件，在当时，只要不是太过于苛刻，他都不得不答应下来，所以现在方国珍带的舰队便有他的两千人马和五十条战舰。只是，他原本就对于和方国珍一起出海抢劫的生意不感兴趣，更何况又是在这个年关将近，北风呼呼的时候，所以他在派人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头领都不愿意动弹，那些小喽啰更是互相推诿，找出各种理由来逃避，没奈何，他只能勉强凑齐了两千老弱，让两个倒霉催的小头目带着和方国珍一起出兵了，而这些，也让方国珍掌控这只舰队更加容易了，毕竟，这些老弱在没有人的带领下，如何斗得过如狼似虎的猛虎营战士？

    “将军，李大翁的这些人除了被我们在刚才打斗中杀掉的，现在还有一千多人，这些人我们该如何处理？”方国珍的亲兵李木指挥所有的人将战舰暂时停下，把所有的俘虏都集中到了几条战舰上，来向方国珍请示道。好在现在海上风力较小，一百条战舰倒没有被吹散。

    “老弱的全部杀了，青壮的看他们愿不愿意投降，要是投降的就留下，分散到各条船里去，派人好生看着，要是有搞鬼的，一律就地解决，至于不投降的，和老弱一般处理！”方国珍处理这样的事情已经是轻车熟路，只是他在吩咐李木的时候心中却是想着：留着这些人可是祸患呢，而且还得浪费粮食，再过两年天下乱了粮食可是价比黄金啊，怎么能随便浪费呢。

    李木跟着方国珍的时间已经不短了，知道方国珍说一不二的脾气，本来心中还有些不忍，但既然方国珍下了令，那他就自能遵从了，所以不出片刻，原本被俘虏挤得满满的那几条战舰就变得空落落的了，只有吓得浑身颤抖的寥寥不足百人，傻傻的看着面前的血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李大翁派来的人主要就是老弱，而那一小部分青壮也是些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桀骜不驯的刺头式人物，如何肯甘心在方国珍屠刀的逼迫下投降，所以大多数人都命丧当场。而那些尸体，早已经被抛进了大海，引得不少鲨鱼争食，场面当真血腥至极，便连方国珍也觉得有种想吐的感觉，好在他早就下令全速起帆了，而那一千多具尸体也让数十条鲨鱼花了好长时间来争夺，互相撕咬，所以倒没有鲨鱼赶上来找方国珍的麻烦。

    可谓轻装上阵（没办法，那可是少了三分之二的人呢）的船队行驶的相当迅捷，如果不是微有些风向不顺的话，相信应该可以走得更快的，方国珍在战舰上不断的研究手中的海图，时不时的让人去校准方向，闲下来，自己在船舱中练习下毛笔字，日子倒是过得相当惬意，偶尔也和带来的几个猛虎营中的头目喝喝酒，聊聊天，等着到达倭国。

    不得不说，方国珍的人品当真好到了极点，在他听到手下来报称说已经到了的时候，他已经带着舰队在海上行了一月有余，然而，这一个多月的航行中，船队却几乎没有受什么损失，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哪怕就是在海中遇到了两三次风浪，也不知是龙神眷顾了，还是方国珍人品大爆发，除了有两艘战舰由于水手反应太慢，降帆不及，再加上船桨室被毁坏等原因导致沉没外基本没有别的损失，这也让猛虎营的兄弟兴致很是高昂，在他们心中，俱都认为这是上天眷顾，而上天眷顾的原因则是因为他们的首领方国珍。

    方国珍也不只一次听得猛虎营的有些人把自己奉若神明了，也知道这个时代的老百姓还是脱不开这些思想，想到这种思想反而还对自己有利，也就不加干预了，反而还时常故意派人在猛虎营中散布些小小的谣言，好让猛虎营兄弟对自己更加的崇拜和敬畏。

    此刻，方国珍站在甲板上，看着渐渐靠近的陆地，不禁也有些激动。倭国，终于要到了，方国珍此刻的心绪真可谓百感交集，他想起后世中可恶的倭国猪对自己的国家和民族犯下的累累罪行，就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他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要让倭国在他的面前颤抖，要让他们知道我堂堂中华，是不可侵犯的！他狠狠的咽了口唾沫，下达了军令。

    “李木，传令下去：船靠岸后，留二百人守在船上，其他人登陆，除妇女外，一个不留，所有财物，一律抢光，但所劫财物，不得私藏！行动结束后，给每位兄弟按上缴的财物记功！”

    “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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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一座城池

    方国珍不知道自己身在的这块陆地是什么地方，但是，他可以确定这里是倭国无疑，毕竟，倭国猪的形象他是不会弄错的，所以，他此刻看着不少衣衫褴褛的倭国猪被猛虎营的兄弟杀死在路边，听着无数倭人临死时发出的撕心裂肺的惨叫，不仅没有感到一丝的同情，反而有种莫名的快意，只是，让他感到可惜的是，这里的生产力水平似乎低得可怕，因为，入眼的大多数倭国猪都是穿着粗麻布织成的衣物，而且住的房子也多以茅草屋为主，少有些是以泥土夯实后，切成方块，砌成的。而猛虎营的兄弟上缴回来的收获更是可怜，除了少量的金子外，几乎没有什么值钱的，甚至那为数不多的铜钱，上面还打着南宋皇帝的年号。可能唯一算是比较大的收获就是被绑住了手腕后驱赶过来的几十名年轻女子了。方国珍仔细瞅了瞅那些吓得魂不附体的年轻女子，发现大多虽然不是特别美丽，但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却让人升起一种想要好好怜惜的感觉，方国珍不禁在心下暗想：难怪后世倭国的**产业如此发达，原来是这倭国女子天生就有勾引男人的潜质啊。

    看到这里这么贫瘠，方国珍也不想多待，让所有已经在船上待得腻歪至极了的猛虎营的兄弟都下了船，在陆地上吃了顿饭后，便让人将这些倭国女子都带到船上好生看管，然后又派人烧掉了这里的所有建筑，便重新起锚了。只是这次却不是往远方航行了，只是绕着陆地航行，见到有人烟的地方，便上去劫掠一番，政策自然和第一次一样：“除了年轻女子外，所有人都杀光，除了泥土不要外，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抢光，除了烧不动的东西外，所有的建筑物都烧光。”

    不得不说，抢劫也是一件累人的活，方国珍现在忍不住就这般感叹。他已经带着船队绕着这片陆地行进了快一个月了，可是收获却不让他感到满意，他带的战舰现在只装满了三十多条，而且还不完全装的是黄金，这不仅让他感到有些郁闷，而现在所以猛虎营的兄弟也已经大多对这样的抢劫感到不满了，毕竟，他们在船上已经待了两个多月了，这样的生活实在让他们感到厌烦，方国珍无奈之下，只得在抢劫来的三百多名倭国女子中选出了二百名长得不那么出色的来让猛虎营的兄弟好好的轻松了一把，好歹让他们对于继续将抢劫这份伟大的事业进行下去的士气提升了起来。

    其实也只能算方国珍倒霉，因为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其实是倭国的九州岛，原本倭国整体的社会生产力就不发达，更何况是这偏离统治中心的九州了，要不是九州有不少商人在进行着与大元朝的正常贸易与走私等商业活动，这里会更不发达，但是无论如何按方国珍这种刮地皮的抢劫方式的话，收获应该远不止这些，但是没奈何的是方国珍抢劫的地方主要是沿海，虽然有不少渔村渔镇，但是大的城池还是还是很少，所以方国珍的收获自然大不了了。

    好在方国珍这次来就抱着一次捞够本的想法，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时间和精力过来了，所以暂时的不顺并没有让方国珍就此放弃，于是他现在还是带着船队在向前前进着。

    “将军，在前面哨探的兄弟说发现了一座大城！”一个兴奋的猛虎营兄弟跑来向方国珍报告道。这段时间，他们遇到的大多是些小村镇，收获也不大，实在是太没有挑战性了，此刻发现前面有一座大城，如何不欣喜欲狂。

    听得手下报告，方国珍拿眼瞧去，就见前方隐隐绰绰有城池的影子，方国珍也觉得大感兴奋，连忙下令道：“传令：所以战舰向右前方靠岸，侦察组注意在前引导，防止触礁！”

    随着战舰和陆地的靠近，那座大城也终于在方国珍等人的眼中揭开了神秘的面纱，只见那座城池看起来颇为高大，城墙上也有不少人影在晃动，而那城墙下，不远处却是有一个大海港，港中还停泊着不少船只，只是那船只大多较小，比起来方国珍所带的战舰是颇有不如。

    既然有海港，那就好办了，方国珍指挥着战舰沿着水道缓缓的驶进海港，他也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毕竟这个时代也没有大炮，自然不可能在港口架设炮台什么的，所以方国珍让所有兄弟都准备好了家伙，大摇大摆的进了港。

    就在方国珍带着他的船队进港的时候，陆地上的倭国人却是乱成了一片，毕竟，任谁看到一只目的不明的庞大的舰队进入自己的港口都会产生一种疑问，一种猜想，所以，港口的负责人立马就派人对着方国珍的战舰打出了常用的交流旗语（青衫不知道这个时候有没有旗语，所以姑且算有吧，毕竟海上行船总要有些东西来交流吧，汗！），只是方国珍却根本没有理会他们，这样的举动自然让他们感到害怕，他们几乎下意识的就知道了，来的舰队似乎是敌非友，所以他们当即做出了预警，让所有港口的人撤离，顺便派人去通知了城里的驻军。

    方国珍站在高大的战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前方有些倭人在哪儿打出不明白的旗语，而后又在哪儿大喊大叫，叽里呱啦的也听不明白，然后便看见原本繁忙热闹的码头忽的就混乱起来，到处是人在四散奔逃，也无心去想这些倭人是怎么了，拿起弓箭对着先前那挥舞着旗帜的倭人就是一箭射出。只见得那箭便如流星一般射向那倭人心口，几乎就在瞬间，就见那倭人一头栽倒在地，猛虎营的兄弟见得方国珍这般好箭，顿时都大声欢呼。而那倭人却似是被这一箭吓住了，几乎感觉是集体顿住了一会儿，而后便更加混乱的四散开去了，连那先前在大呼小叫的倭人也撒丫子就往城池的方向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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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攻城

    不得不说，倭国军队的反应还是挺快的，在接到港口有敌入侵的消息后便立刻整军过来迎战了，而此时方国珍的舰队还没来得及抛锚停船。见此情景，方国珍只能无奈的下令让所有猛虎营的兄弟不必登陆，便在船上等着倭国军队过来后以弓箭还击了，而由于方国珍的舰队船只太多，导致前面的几十艘战舰一进港，几乎就将整个港口给堵死了，后面的船只根本无法进来，方国珍只得下令让后面几十艘战舰上的兄弟乘小船乘着前方舰队正在和倭国军队交战的时候，偷偷的用小船登陆，打算给倭国军队来个前后夹攻。

    就在方国珍调兵遣将的时候，倭国军队带队的将军却是郁闷极了，此刻他刚指挥着他的士兵迅速的从城门里挤出来好去迎战。没办法，由于方国珍的巨大舰队和不置一言便攻击的行动让港口的所有人都感到极度恐慌，所以，他们几乎都是玩命的往城里跑去，而那城门口才多大？怎么容得下近千人同时通过，所以现在城门口是混乱不堪，挤成一团，要不是有几十个士兵已经先出了城，努力的把守住城门让城里的兵士先出来的话，估计方国珍已经登陆了，他们都不可能出得城来。

    方国珍看着面前数百惊惊惶惶的倭国士兵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暗想：就这也算正规军？的确，面前的这只队伍除了穿着统一的服装以外，实在没有任何一点和“正规军”这个词有交集的地方。要不是他们冒死都要往方国珍的船队冲来的话，方国珍几乎就要要认为他们是一群乌合之众了。只见他们穿着统一的褐色麻布衣服，手中的武器却是各种各样，主要还是以倭刀为主，但也有些长矛之类的武器，而那个将军，身上却是穿着一身铁甲，只是那铁甲虽然闪闪发亮，但那老旧呆板的样式却让方国珍觉得自己是在和一群远古人类在作战。他哪里知道，这位倭国将军身上穿的可是他的祖父的遗物呢，这件铠甲可是他当将军的祖父当年在宋国商人手中高价买回来的呢，要不是他今日当上了这座城池的副守备将军，他的父亲都不肯将这铠甲给他呢。

    方国珍站在船上看着猛虎营的兄弟用手中的长箭一个个收割这些倭国士兵的生命不禁大感纳闷儿，暗想：这些倭国士兵脑子坏掉了么？就算你冲到战舰近前了，你还能跃过四五米宽的海水跳到我的战舰上来么？既然不能，那你们还一个个往前送死干什么呢？

    可惜的是，这些倭国士兵无法听到方国珍心中的想法，不然的话，不知道他们的尸体会不会化为僵尸跳起来和方国珍一决高下。

    这不是战争，而是屠杀，一面倒的屠杀。几乎就在一小会儿的时间内，这群悍不畏死，身无片甲叫嚣着冲向方国珍的舰队的倭国士兵就已经倒在了港口岸上，而那鲜红的血汇成细流，竟然渐渐的流向了海里，直到将港口原本半浑浊的海水染得嫣红。方国珍无心理会这些，此刻的他却有些郁闷了，因为这座城池的守城将军也不是笨蛋，原本集合了数千士兵要出城消灭方国珍的，没想到他在见到了先出城的数百士兵已经倒在了方国珍的弓箭之下，便立刻撤回了城池，并且将城门给关了起来。

    “将军，现在怎么办？”亲兵李木过来向方国珍请示了。

    “怎么办，凉拌！”方国珍大感郁闷，气呼呼的说道。他现在无比想念大炮，暗想：自己要是有了大炮，非得一炮给你把这鸟城给轰塌了不可，但他却没有想过，要是这个时代有了大炮，那他自己还能这般轻易的进入港口吗？说不定先前就被港口的炮台轰得找不着北了。

    “李木，派些兄弟把这些倭国船上的东西全给我搬空，最后再放把火，我让这些龟孙子哭都来不及。”方国珍恶狠狠的道。他心中却是想到：这些船看起来都是商船，上面应该多少有些油水。

    “还有，让已经登陆的兄弟把我们射出去的箭都收回来，咱们这一路还有些麻烦，箭矢可不能浪费了。”这时方国珍见得原本因为大船无法进港而用小船登陆的猛虎营兄弟已经到了，连忙又吩咐道。

    “是，将军。”李木回答的干净利落。

    ………………

    “将军，我们怎么停在海面上不走了呢？”天已经黑了，而方国珍的亲兵李木却是在询问着站在甲板上的方国珍。

    “走？好不容易发现这么个大城，我们怎么能就这么走了？”虽然他们白天的时候抢那些商船里的货物小小的发了一笔，但方国珍岂是这般就容易满足的？所以，在他们离开港口之后，方国珍便让人将战舰尽量往外海开去，等到了差不多的距离后，方国珍便令人干脆将战舰停了下来。

    “可是，那座城池如此高大、坚固，我们没有攻城器械，再加上总共也才一千来兵力也无法将这城池攻下啊？”李木疑惑的问道。

    “阿木啊，打仗靠的可不仅仅是武力啊，还得靠脑子，你就看着吧，等两天，我便让你看看本将军是如何攻下这座城池的！”方国珍信心满满的道。而李木却仍是一头雾水，只是他对方国珍有种盲目的崇拜，既然方国珍说能将这座城池攻下，那便一定能够了，他也不再反驳。

    一连三天，方国珍一直按兵不动，只是让人远远的哨探着看是否有船只经过，好在这三天来风平浪静，并无任何事情发生，而猛虎营的兄弟虽然对此颇感到有些不耐，但是方国珍的命令却是无人敢于违抗，所以在第四天凌晨方国珍下令开船的时候，所有猛虎营的兄弟俱都是兴高采烈。

    方国珍让人行船的方向仍然是前天那座城池的方向，只是这次，他已经给所有兄弟下了禁口令了，所以舰队一路行来却是静悄悄的，只有水声哗哗。

    舰队到了海港外面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然而，方国珍使人探过之后却发现城门还没有开，方国珍只能无奈的让舰队稍稍退后，然后命令二百个兄弟乘小船先行登岸。好在此刻整个城池还未醒来，而海港留守的人也不知去了哪里，方国珍的这些举动倒是无人发现。

    等到先行登岸的二百猛虎营兄弟终于潜行到城墙下的时候，城门却是终于开了，然而方国珍带着这二百人的队伍却是并未轻举妄动，果然，城门甫一打开，便有数百人从城里一涌而出，而后便是一只巡逻队，想来是前次方国珍来过之后，城池里加强了对港口的巡逻。

    就在所有的倭人都以为今天会是美好的一天的时候，方国珍让李木带领的舰队却突然全速冲进了港口，这支三天前给了倭人巨大恐惧的舰队一出现，顿时让港口立马大乱，除了急急忙忙上前去迎战的巡逻队外，几乎所有的人都一窝蜂的往城池里挤，而此时，方国珍也动了，他带着二百猛虎营兄弟迅速的混在抢着进城的倭人里混进了城池，并且一进城便杀掉了想要关掉城门的几个倭国士兵。

    这时候，城门口更是混乱不堪，方国珍却是毫不理会，只带着兄弟们牢牢的守住城门，遇到有上前来想要夺回城门的倭国士兵便全力围杀，好在这些倭国士兵虽然一个个悍不畏死，但是战斗力却着实不咋地，加上又没有穿任何护具，所以几乎是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不出片刻，城门洞前便堆积了几十具倭国士兵的尸体。

    李木带着舰队迅速的冲进萧条空旷的海港，见到前面来了一支迎战的倭国巡逻队，立刻开弓射箭，几个回合之间便让这只巡逻队就此从世间消失，而李木抛锚停船后更不停留，按着方国珍先前的布置，留些人手守着战船后，便带着剩下的兄弟们直扑城门，那里，方国珍正在和源源不断的倭国士兵战斗。

    蚁多咬死象，这话还真没错。虽然方国珍带的猛虎营的兄弟悍勇无比，但是也架不住源源不断的倭国士兵上来送死，好在城门洞处地方狭窄，不容许大部队展开，这让方国珍面临的压力小了很多，但架不住敌人一波一波如潮水般的涌上来，正在方国珍着急间却见得李木带了人来支援了，方国珍顿时松了一口气。

    李木带人抢进了城门后这场仗便没有了悬念，虽然倭国士兵有数千之数，而且还有不少悍不畏死，但是装备齐全，训练有素的猛虎营仍然很快便将倭国士兵击溃，开始追击溃兵，而那些溃兵到处逃窜更瓦解了这座城池里剩下的兵士抵抗的决心，所以，不出一个时辰，方国珍就基本已经肃清了这座城池的抵抗势力，开始在这城里四处劫掠了，这座城池，终于落入了方国珍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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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得手

    不得不说，这座城池里到底是倭国的大型海港城池，不说靠近海港的西城门里的那些装满了货物的仓库，便是方国珍在到处鲜血淋漓的大街上行走便看到不少猛虎营的兄弟怀中都揣着不少金银珠玉，甚至有不少东西都掉落在地上，也无人理会，这一方面是因为现在猛虎营才刚刚占领这座城池，人手严重不足，另一方面也说明了这座城池里的油水丰厚，以至于猛虎营的兄弟都不愿意浪费时间去理会那些细枝末节了。然而就在方国珍正心情大爽的逛着的时候，却有一个浑身浴血的猛虎营兄弟前来打断了方国珍的好心情。

    “将军，不好了，东城门外又来了敌人的援军，兄弟们现在正在死守东门！”

    “什么，援军？”方国珍心下巨震，暗想：这敌人的援军为何来得如此之快？他哪里知道这其实是他三天前试图进攻这座城市后，这座城池的城守觉得城池的守备力量太过于单薄，于是向上面要求了三千士兵来援，以增加城池的防守力量，只是这个时代没有汽车等现代化交通工具，行军速度缓慢，所以到现在这些援军才到达，没想到，现在方国珍已经将城池攻克了，所以这些援军便整合了从东门溃逃的士兵向着东门发起了进攻，试图夺回城池。

    “敌人援军有多少人？”方国珍生生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问道。

    “敌人大概有四千多人，其中大概有一千多是刚刚溃逃出去的，援军大概有三千人。”那位报告的兄弟还在喘气，不知是激战的结果还是刚才跑过来报告的结果，或者是两者都有。

    “四千人？三千援军？”方国珍沉吟了一刻终于狠狠的下令道：“李木，你带两百个兄弟迅速把抢到的东西送到船上去，尽量先送金银珠玉这些值钱的物件儿，老子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你给老子能弄多少是多少，越多越好，知道了吗？”

    “是，将军！”除非是特殊情况下，李木总是在方国珍身边，这下，方国珍令一下，李木便带着人开始将抢劫到的金银送到了停在港口的船上。

    “剩下的兄弟们，跟我走！”方国珍甫一交代完李木，便带着剩下的猛虎营兄弟快速的朝着东门的方向跑去，一时之间，“踏踏”的脚步声响起，众人便去得远了。

    …………

    “方国达，你去看看，李木那小子干得怎么样了！”方国珍站在东门的城墙上，死命的砍倒一个登上城的倭国士兵，狠狠的向旁边的方国达下令道。

    “是，将军！”方国达见方国珍面前暂时没有攀上城墙的倭国士兵了，连忙应了一声，下了城楼。

    “他奶奶的，这群倭国猪还真她娘的不要命啊。”方国达刚走，方国珍看到面前又上来一个倭国士兵，忍不住咒骂道。从先前他登上东门城墙起，他差不多已经杀了几十个倭国士兵了，可是这些倭国士兵却还是源源不断的涌上城墙来，这样不要命的攻击着实让方国珍和他手下这不足八百的猛虎营兄弟感到头痛不已，毕竟，蚁多咬死象啊，虽然猛虎营的兄弟训练有素，衣甲鲜明，可是这会子仗打下来，也差不多损失了近两百人，然而此刻方国珍朝城墙下望望，却发现城墙下倭国士兵依然挤得满满当当，至少还有两三千人。

    “将军，我们这样下去不行啊，我们是不是用‘手榴弹’？”一个身上被倭刀开了条口子的猛虎营汉子在砍死一个倭国士兵后终于忍不住提出了自己心中早就想说的想法。

    “不行，手榴弹我们带的不多，现在还没到用的时候。”方国珍心中何尝不想一顿‘手榴弹’让这些倭国猪好好消停消停啊，但他作为一军主帅，却不允许自己犯浑，只得严词拒绝了手下的这个建议。

    “可是将军，这样下去我们顶不住啊，兄弟们激战半天了，都已经累得举不起来刀了啊！”听得方国珍的话，那个汉子却没有罢休，仍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顶不住也要顶，我们猛虎营没有怕死的软蛋！举不起来刀，就他妈给我拿牙咬！”方国珍知道此刻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了，要是猛虎营的这口气一泄，那必然是兵败如山倒，后果不堪设想。一想到此，他就隐隐有些后悔，当初在敌人援军到达的时候，就应该让部队撤的，只是如果那样的话，他如何能够甘心，毕竟辛苦一场，好不容易将城池拿下来了却什么都没捞着的立刻放弃，这让他实在不甘。

    “将军，敌人又上来了！”此时，一个猛虎营兄弟的大叫，惊醒了方国珍，方国珍拿眼看去，只见这次倭国士兵是全体压上了，想来是他们的指挥官已经发觉了猛虎营气力不济的现状了，想要乘虚而入。

    “该死！”方国珍狠狠的骂了一句，而后却是努力的拿起钢刀做好了厮杀的准备，实际上，虽然他力气很大，身体条件极好，但经过了这半天的血战，也已经累得紧了，双臂也不似先前那般有力了。

    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方国珍打算和这些冲上来的倭国士兵死磕的时候，一阵叫喊却传到了方国珍耳中。

    “将军，将军，李木的差事办得差不多了，他让我带了这一百个兄弟来支援！”方国达的声音此刻听来宛若天籁，方国珍觉得方国达以往从来没有这么可爱过。

    “新到的兄弟顶上！其他人退后，操‘手榴弹’，准备点火。”方国珍知道现在形势危急，所以立刻便下达了命令。

    后来的生力军顶上了攻击了一个多时辰的倭国士兵，总算稳住了猛虎营的阵脚，而此时方国珍已经命令还幸存的三百多猛虎营兄弟，排成了三排，而第一排的人已经开始在火把上点燃了‘手榴弹’的引线。

    “第一排，扔！”随着方国珍一声令下，排在第一排的猛虎营兄弟立刻将点燃引线的一百多个‘手榴弹’向着城墙下的倭国士兵扔去，而此时顶在前面的猛虎营兄弟俱都乘隙往后退了退。

    “砰！”

    “砰！”

    “砰！”

    “啊！”

    “啊……”

    猬集在一起的倭国士兵被炸得肢体乱飞惨叫连连，攻势顿时停了下来，而方国珍此刻却是命令猛虎营迅速的撤退了。

    然而，片刻之后，倭国士兵再次涌了上来，好在现在方国珍等人已经开始向着西门方向撤退了，一时之间倒是没有追上。但是，猛虎营的兄弟到底激战多时，体力已经大多不支，速度极慢。好在倭国士兵打开东城门花了些时间，追得并不紧，直到西城门口。

    此时倭国追兵和猛虎营已经相距不过二十步了，方国珍知道这么点距离在自己所有人上船之前，倭国士兵一定能追上，只得命令先前剩下的二百多个手拿‘手榴弹’，准备好了火把的猛虎营兄弟阻击敌人。好在‘手榴弹’集群投掷的效果出奇的好，同时李木也在上船的地方安排了些人手以弓箭掩护，方国珍带着猛虎营的人终于是在倭国士兵追上之前逃到了船上，而这时，方国珍不禁对自己三天前下的烧掉这港口所有的船只的命令感到暗爽不已，毕竟现在，那群倭国士兵正看着自己乘着战舰大摇大摆的离开，却是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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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返航

    “他娘的，总算是没把命搭在这里！”战舰一出海港，方国珍再也支撑不住，终于毫无形象的瘫倒在甲板上。

    “将军，您没事吧？”李木一见方国珍这幅模样却是慌了神，连忙过来想要扶起方国珍。

    “没事，你去统计统计咱们现在还剩下多少兄弟吧。”方国珍拒绝了李木的搀扶，安排了现在的当务之急。

    “是，将军，但是我们现在应往哪边航行？还继续找地方登陆抢劫吗？”李木问道。

    “这，”方国珍顿了顿，这个问题他还没来得及想，“这次我们捞了多少好处？”他反问李木道。

    “哦，将军，这次咱们的收获可是不小了，我遵从您的吩咐，让兄弟们紧着金银珠玉先弄，所以这次咱们只弄了二十多条船的东西，加上我们先前弄的，现在我们的一百条船已经装满了七十多条了。”说到成果，李木显得很兴奋，眉飞色舞的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弄了二十多条船的金银珠宝？”方国珍觉得自己简直是太幸福了，要知道，这二十多条船即使全是最不值钱的白银，那至少也得值上二三百万两银子，可是现在却还有数量不少的黄金、珠宝等物。

    “是啊，可惜我们撤退的太匆忙，要不然，我们应该还能在捞上上十条船的东西。”李木一脸的惋惜让方国珍简直要敲他一下了，好在方国珍现在浑身乏力，李木倒是躲过了这一劫。

    “‘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咱们这次捞的好处也够了，就此返航吧，相信过了这次，倭国也不会像以前那般毫无防备了，我们要是再想像今天这样轻松的破城而入恐怕是不行了，虽然咱们猛虎营的兄弟比那倭国士兵强的太多，但也架不住人家人多啊。”方国珍不是不识进退的人，他知道像这样的好事以后不会再有了，经过这次的事件后，倭国政府一定会在各大城池加强防备的，自己恐怕再也讨不了好了，只得下令返航。

    ………………

    “李木，去问问掌舵的兄弟，还有多久能到大陈岛？”近乡情怯，在海上颠簸了一个多月，经历了两三次不大不小的风浪损失了十余条船后，方国珍终于带着船队就要回到大陈岛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几乎是克制不住的狂跳，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将军，这个问题您今天已经问了二十次了！”李木心中暗笑，故意没有理会方国珍。

    “小兔崽子，让你去你就去，是不是我这一年多来没带着你们训练了，你小子就皮了啊，等回到大陈岛，看我不好好操练操练你们！”方国珍哪还能不知道这李木是在调侃自己呢，当即做出了一幅冷脸的模样。

    “将军，您可别把我算上啊，您还是操练操练阿木吧！”方国达是老实人，听得方国珍的话当即摆出了一幅苦脸，看得方国珍只觉得好笑。

    “达子，记得你可还欠点东西吧？”李木阴阴的话让方国达心里有些发虚，只得硬着头皮道：“还是我去问问掌舵的老王吧！”说罢拔腿就跑向后舱，这幅模样惹得方国珍和李木狂笑不已。方国珍心中忍不住暗忖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善被人欺’？

    “将军，您看！”还未等方国达回来，方国珍和李木还在笑得前仰后合，这时也站在甲板上的一个方国珍的亲兵却忽的叫了起来。

    “怎么啦？”方国珍强自克制住自己想笑下去的***，直起腰，依言向前方看去，却是面色大变，原来，他确实看到了大陈岛方向有明显不正常的烟火升起，忍不住惊叫出口：“不好！”

    “李木，传令：所有战船，加速前进！”几乎就在眨眼之间，方国珍就果断的下达了命令，而李木虽然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但却几乎是下意识的应道：“是，将军！”

    大陈岛方向的烟火越来越近了，而方国珍心中也是焦急不已，他不知道大陈岛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那明显是战场上才会看见的烟火怎么会在大陈岛方向升起，他心中暗想：难道是徐龙王灭了李大翁，又来打自己了？只是这想法只是一瞬间的想法，他对于陈仲达有足够的信心，他相信，有陈仲达在，大陈岛一定不会有事的。难道是大陈岛内乱？方国珍摇摇头，心想：猛虎营的兄弟都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绝对不会反叛，而陈仲达、王大虎、方东海等人也不是喜欢揽权的人，应该不会是内斗。那既不是外敌，又不是内斗，那是什么？不知道的东西才是最让人害怕的，方国珍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猫爪子挠似的，他不禁暗暗想到：要是真的是大陈岛出了事，那赵敏会怎么样？她会不会被……不！方国珍只觉得自己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双目赤红的再次下令加速前进。

    终于，大陈岛越来越近，而方国珍也看清了具体的情况，他不由松了口气，放下了心，那是猛虎营的战舰在和敌人交战，至于敌人是什么来路，却是看不清，而先前那些烟火，想来是猛虎营的人使用‘手榴弹’的结果。

    “李木，传令：所有战船往南绕开，派出哨探，扩大搜索范围，发现不明船只即刻前来通报！”方国珍远远的判断了一下战况，虽然猛虎营现在的战船已经不多，情况看似凶险，但绝对还没有到生死存亡的地步，所以方国珍并没有立刻冲上去解围，而是选择了先登陆，打探清楚情况，再做下一步的决策。

    “将军，看样子兄弟们撑不住了啊，我们是不是先去……”李木也看到猛虎营的战舰已然处在下风，听得方国珍的命令忍不住迟疑道。

    “李木，你还记得你第一天加入猛虎营的时候，我教你们的是什么吧？”方国珍没有回答李木的话，反而提问道。

    “当然记得，将军第一天教我们的是：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都要服从将军命令，将军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能往西。”李木先前还有些大惑不解的模样，可是到后来越说声音却是越低。

    “那你还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去传令！”

    “是，将军！”李木身形一震，猛地大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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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形势严峻

    方国珍带着舰队远远的绕着大陈岛航行了大半个圈儿，除掉了十来条敌人哨探的小船后，终于在大陈岛南部的码头靠岸了。一上岸，方国珍就发现二哥方国璋已经赶到了码头，他心中不禁有些激动，眼中也微有些湿润，回家的幸福感觉，瞬间淹没了方国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心，让他坚硬的心也变得微微发软。他跳下船，紧赶两步，拉住了方国璋的手，道了声：“二哥，我回来了！”方国珍在出海近半年后，终于回到了大陈岛。

    “老三！”方国璋显然也有些激动，声音微微发颤。

    “二哥，北面是怎么回事，谁这么不长眼，敢来捋我们大陈岛的虎须？”虽然方国珍有种游子归家的激动惶恐的心情，但他知道此刻形势不容许他和方国璋在这里耽误时间，因此，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正色问道，只是，他的话中却不免含了些怒气。

    “你不知道，你走了后这半年来，这样的仗我们已经打了好几次了，只是这次规模是最大的，仲达带着兄弟们几乎是倾巢出动了，想来你们也看见结果了，我们还是有些寡不敌众，我刚才正打算集合岛上所有的青壮去支援呢，要不是你们回来的及时，说不定我们这次就得栽了。”方国璋的脸上显出了苦色，显然这段时间里，方国璋为了保存大陈岛，费了不少心思。

    “那李大翁不是和咱们结盟了么，怎么不找他要些人手来？”方国珍奇道。

    “李大翁，别提了，他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要不是仲达让大虎带着兄弟们去帮他抵挡着徐龙王，说不定他早就被灭了，也正是由于大虎带走了猛虎营的大半兄弟，现在咱们才打得这般艰难啊。”

    “行了，我知道情况了，二哥，岛上还有多少兄弟？”方国珍听得方国璋这么一解释，立马就猜到了这次事件的大体情况，知道现在时间不多，陈仲达不知道还能顶多长时间，必须立刻去救援。

    “先前仲达带着一万兄弟去迎战了，现在岛上还有一千兄弟。”

    “只有一千人？就算加上自己带回来的七百多人，恐怕也对那好几万的敌军起不了什么作用啊！”方国珍不禁皱了皱眉头，先前他看那交战双方的情况，敌军看样子有上十万的人马，就算现在已经是疲敝之军了，但自己这一千人投下去恐怕也挽救不了大局啊。但他知道多耽搁一分钟，陈仲达等人便多危险一份，只得硬着头皮下令道：“李木，招呼所有兄弟上到空的战船上，每艘战船上只上十名兄弟！上完即刻开船！”

    就这般，方国珍带着近一百七十多艘战舰浩浩荡荡的开向了战场，幸好，大陈岛大大小小的战船够多，不然还真没有办法让方国珍带着这么庞大的一只舰队出战，只是这只庞大的舰队却是一只纸老虎，每艘战船上的区区十名猛虎营兄弟几乎没有任何攻击力可言。

    大陈岛北面的海面上，一支由挂着各式旗号的战船组成的舰队正在和另一支在数量上小得多的舰队交战，只是此刻，两支舰队已经完全混杂在一起了，好多战舰上都有战士在誓死搏杀。鲜血染红了甲板，也染红了附近的海水，时常发出的爆炸声和腾起的烟火让整个场面显得更加惨烈。

    “杜大当家，看样子这姓陈的撑不下去了啊！”在那只数量稍多的战舰后面，有一只显得庞大和结实的战舰，此刻这只战舰上的甲板上正站着几个身形各式各样的汉子，而其中一个长脸的汉子看了看战场的情况，面上来着笑容，对他旁边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说道。

    “那当然，咱们七家可是集合了十万人马啊，他姓陈的不过带了区区万人前来迎战，不是找死么？”那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不屑得说道。

    “是啊，这姓陈的平素就瞧不起咱们，今日总算栽到了我们手里，真他娘的痛快啊。”这时旁边的一个肥脸胖子也插了句嘴。

    “江胖子，你可别把咱们带进去啊，那姓陈的可是跟咱们没什么过节呢，咱们不过是受了徐龙王的邀请来的哦，你江胖子被姓陈的骂了，可别把我们带进去啊！”一个高个子瘦长如麻杆的家伙也站了出来，加入了闲聊。

    “崔杆子，你……”那江胖子被这话噎得满脸通红，然而他的话却被那高个子打断了，“江胖子，老子说的可是实话，你们大家说是不是？”

    “是！”

    “不错！”

    众人俱都应了，只剩下那江胖子气呼呼的杵在哪儿说不出话来，现在若是可以拔刀的话，估计这江胖子会一刀将这姓崔的瘦高个给砍喽。同时，他心中也是暗暗下定决心：陈仲达，要是让老子抓到你，老子保管让你生不如死！原来，这江胖子也是浙江海面上的一伙海盗头领，只是他的人在劫掠的时候和猛虎营的人起了些冲突，陈仲达自然不会把像江胖子这样有着一两万乌合之众的小股海盗看在眼里，所以不仅狠狠的教训了这江胖子一会，还故意将这事四处散播，让这江胖子的名声在这片海面登时坏到了极点，这江胖子丢人简直丢到了姥姥家。所以这江胖子对于陈仲达，简直是恨不能食其肉枕其皮。

    “哎，听说这方老三去倭国做生意了，你们说，他要是回来看到老窝被咱们给抄了，会有怎样的表情啊？”见场面有些冷场，先前那长脸汉子又说道。

    “方老三？我看他到时候得哭着喊着来求咱们收留，他去倭国抢的些金银财宝正好给咱们当贺礼！”一个方脸的中年汉子的兴趣也被挑起来了，也插言到。

    “不错，不错，老周说得在理，到时候，那贺礼咱们可得每人都要有份啊！”先前那络腮胡子的杜大当家接话了。

    “不错，杜大当家说得在理！”看起来，那杜大当家似乎在这群人里颇有威信，他一说话几乎等同于把这事情定下来了，顿时众人都是点头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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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敌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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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国珍手握大刀站在甲板上，看着越来越近的战场，眉头紧锁。

    敌军的实力比自己强大得太多了，他不禁暗暗埋怨陈仲达不该派王大虎带了猛虎营一大半的人马去帮李大翁，但现在，这无益于打退敌人。现在的他，只能祈求老天站在自己这一方了。

    “加速前进！”方国珍想了想，狠了狠心，做了决定，片刻之后，他带着的一百七十条大大小小的战舰便如凶猛的鲨鱼般扑向敌人。

    “大当家的，不好啦，大陈岛来了援军！”就在方国珍下令加速前进以后，七家海盗聚首的战舰上，一个小喽啰便惊慌失措的前来报告了。

    “什么，援军？”那杜大当家当仁不让的接过了话头，一把抓住了那小喽啰，喝问道。

    “是啊，大…大当家，来了好多战舰，上面挂…挂的是…是猛虎旗！”你那小喽啰显然被杜大当家凶狠的模样给吓住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其余六家匪首，听得此言也吃了一惊，俱都向着海面上大陈岛方向望去，只见一支庞大的战舰带着无尽的威压乘风破浪般的压过来。

    “这姓陈的，怎么会有这么多援军？”那江胖子的脸色有些发白。

    杜大当家见得众人这幅模样，心中不禁暗叫不妙，他知道这些人虽然是卖徐龙王的面子来攻打大陈岛，但归根到底还是想趁这次人多势众的机会在这大陈岛捞上一笔，但是现在大陈岛似乎来了强大的援军，自己这方显然讨不了好，这些人恐怕会打退堂鼓。他连忙振了振嗓子道：“这一定是那姓陈的虚张声势，大家不用担心，那大陈岛有多少人咱们还不清楚么？”

    “是啊，杜大当家说的不错，这肯定是姓陈的虚张声势。”虽然，众人都对这个理由不那么相信，但要让这七大海盗就此退去，那他们却没有一个人能下得了这个决心，毕竟，仗已经打到这个地步了，不能一点好处没捞着就退走啊。所以，他们俱都选择了相信杜大当家的这个理由，毕竟，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个理由可以来安慰自己了。

    “好，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就传令下去：加紧进攻！争取尽快解决战斗！”杜大当家知道众人的决心都不坚定，迟则生变，便抢先下达了军令。

    方国珍见自己就要到达战场了，可敌军却毫无反应，心中不禁暗叹自己这招“空城计”失败了，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已然毫无退路，便如诸葛亮在城楼上弹琴，纵然司马懿开始派兵进城了，那诸葛亮也只能一动不动。于是只得下令让所有掌舵的猛虎营兄弟驾着战舰朝着敌军的战船撞去，试图尽可能多的撞毁一些敌军的战舰，反正自己的每艘战舰上才十个人，而敌军却大多是数百人，这样算起来的话，自己是稳赚不赔的。

    “我们援军来啦，猛虎营的兄弟们，杀啊！”陈仲达这时也发现自己这方来了援军，他虽然不明白这援军是从哪里来的，但他却立马大喝起来，而正在和敌军死命厮杀原本已经累得疲敝不堪的猛虎营兄弟听到这声大喝，每个人胸中都涌起了胜利的希望，顿时士气大振，每个人似乎都觉得自己的力气恢复了不少，一时之间，显得气势如虹，打得敌军措手不及。

    “砰！”

    “砰！”

    “砰！”

    战船相撞的闷响接二连三的响起，方国珍带着的一百七十艘几乎是空的战舰终于和敌军的战舰相撞了，而此时，方国珍猛地拔出长刀，大喝道：“兄弟们，杀啊！”

    顿时战场上响起一片喊杀声，只是方国珍和陈仲达现在的人手着实少了些，所以虽然猛虎营的兄弟个个都是扯开了嗓子大吼，但在喧闹的战场上，这声音并不如何震撼人心，而敌军在初时的反应不及，受损不少后，逐渐明白了方国珍不过是虚张声势，开始渐渐的重新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

    见此情况，七大海盗顿时一个个满脸笑容，互相吹嘘着：“我说嘛，这姓陈的哪来这么多人呢，果然是虚张声势！”

    “这姓陈的，也就会玩弄这些小把戏，想来那方老三也不是个什么好鸟！”

    “看我说的对吧，咱们就应该死战到底！”……

    “将军，不好啦，敌人又有援军来啦！”就在这些大海盗们互相吹牛打屁的时候，那好死不死的小喽啰又来报讯了，只是他有了前一次的经验，现在显得镇定多了。

    “什么？又来援军了，这次来了多少条船？”这群海盗中杜大当家的实力最强，所以他便开口问道。

    “敌人有五十多条战船，速度很慢，看起来船上应该有不少人。”那小喽啰比先前口齿灵便多了。

    “这……”就在这杜大当家想要说话的时候，却有人将他的话打断了。

    “大当家，大当家，我们北面也来了敌人的援军啊！”又是一个小喽啰。杜大当家几乎要郁闷得抓狂了，但他知道现在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他忍不住目含询问的向剩下的六大海盗看去，却见他们眼中几乎是同一个意思，只得咬咬牙，下令道：“撤！”他知道，剩下六大海盗心中想的肯定和自己一样：那姓陈的先前的虚张声势是为了把自己吸引在这里，无法及时撤走，而现在这下，肯定是来真的了，要是自己再不撤的话，说不得得留在这里了。然而，他们却没有想到，事实上，先前方国珍带的舰队固然是如他们所想的那般虚张声势，而现在的援军，却未必是如他们想的那般。

    “可是，杜大当家，咱们的船现在大部分都和姓陈的船混在一起了，一时之间哪里撤得出来啊？”那绰号“崔杆子”的瘦高个海盗满脸焦急的向杜大当家问道，他的人顶在最前面，现在已经完全淹没在猛虎营的战舰群中了，本来，要是这场仗打赢的话，他的人就算全部损失了，那也没什么大不的，现在天下将乱，各处都是逃荒的流民，他再拉起一帮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要是现在撤退，那他不仅什么都捞不着，还把自己的人马损失殆尽了，那他在这片海面上儿可就说不上话了啊，他可是知道，其余的六大海盗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说不得把自己给吞了眼都不眨。

    “崔大当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敌人又来了两路数量不少的援军，那姓陈的手下是什么货色你也知道，咱们留在这里只是死路一条，所以说不得咱们只能弃车保帅了，那些撤不回来的，正好给咱们作掩护，不然让那姓陈的追上来，咱们谁都讨不了好去。”杜大当家知道很多人都不甘心就此撤退，其实他又何尝甘心，只是现在情势如此，他也只得尽量让这些人都跟他一条心的撤退了，那样，至少在敌人追来的时候，还有挡箭牌可以用。

    “唉，好吧，撤吧！”崔杆子面如死灰，颓然叹了口气。而剩下的海盗们却均在心中想到：幸亏老子的人没冲在最前面！

    “将军，敌军退了！”一身是血的李木兴奋的从一条船上跳到了方国珍的船上，向方国珍报告道。

    “我看见了。”方国珍看着敌军外围的战舰缓缓的后退，不禁在心中暗忖：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在现在这般局面大好的时候撤退呢？

    “将军，我们要不要追击啊？”李木满怀期待的看着方国珍。

    “追击？”方国珍听得李木的话不禁苦笑，手一指那些还在和猛虎营缠斗的敌军，道：“我们拿什么追击，还是先把这些人给消灭掉再说吧。”

    “呃。”李木回头一看，现在还在和猛虎营的兄弟交战的敌军至少还有五千人，他原本想说的话不禁一滞，硬生生的没说出来。

    “去，让兄弟们大喊‘敌军败了，降者不杀’。”方国珍知道现在情势很紧，猛虎营已经伤亡很大了，必须尽快消灭这些抵抗的敌军。

    “是！”

    看着李木“嗒嗒嗒”的走了，战场上响起了一阵阵“敌军败了，降者不杀”的大喊声，方国珍又揣度起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敌军放弃即将到来的胜利，选择了撤退呢？就在方国珍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人的声音将方国珍的思绪打断了。

    “将军，我们的援军来啦！”

    听得这声大喊，方国珍几乎是悚然一惊，失语道：“援军？我们哪里还有援军？”然而只是在这一瞬间，他便反应过来，极目向远处的海面看去，只见北面一支挂着猛虎旗的舰队迅速的开了过来。方国珍不禁心下暗忖：这大概是大虎派的援军回来了，可是这几十艘战舰也不能吓走敌军啊？他心道，事情肯定不只是这样，于是便转了个圈向各个方向的海面都看了看，这才发现，南面也来了几十艘挂着猛虎旗的战舰。

    烟波浩渺的海面上终于平静了下来，这场仗方国珍在两路援军到达的情况下，总算赢了，此刻，方国珍的座舰上，陈仲达、方东海、方东明、方国璋和方国珍正毫无形象的坐在甲板上。

    “东海，你不是和大虎带着人在帮李大翁吗？”方国珍开口问方东海道。先前北面来的那支援军便是方东海带回来的。

    “哦，那是我交战前就发现敌人太多，所以派了兄弟去找大虎了。想来是大虎派你赶回来的吧。”方东海没有答话，陈仲达却抢先说话了。

    “仲达说的没错，大虎接到了仲达的信就让我带着三千兄弟赶回来了，幸好没有太晚，不然咱们这次可是亏大了。”方东海一幅心有余悸的模样。

    “二哥，你怎么会带援军过来，岛上的兄弟不是都被我带出来了吗？”方国珍心中有个大大的问号，听完方东海的回答，又急不可耐的问方国璋道。

    “我哪里带了什么援军啊，我只不过把岛上剩余的战舰开出来试试水而已！”方国璋显然对自己的举动很是得意，兴奋的说道。

    “什么，二哥，你说你带来的战舰上全是空的？”方国珍傻眼了，他这才发现，“空城计”不只自己会用。

    “不错！”方国璋点点头道。

    “可是二哥，那战船为什么会吃水那么深呢？”陈仲达被这消息给整懵了，给自己解围的居然是几十艘空的战舰，这让他如何不惊讶万分。

    “那倒不是，每艘船上有一两个指挥着船夫开船的兄弟吧！”见众人都是一幅见了鬼的呆傻模样，方国璋故意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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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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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达，你说说，我走了之后这大陈岛的情况。”众人回了大陈岛，到议事厅上坐定，方国珍迫不及待的问陈仲达道。

    此刻的陈仲达，虽然经过和敌人的一场血战，已然疲惫至极，胳膊上也被划了道口子，但是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向方国珍介绍了当下的情况。

    原来，在方国珍走后的这半年里，陈仲达按着方国珍的吩咐，不惜大把的拿银子堆，很快便招募了三万人马，再经过王大虎等人的一番训练，这些人虽然比不上以前猛虎营的老人，但也足可称得上是精锐了，只是不久之后，那徐龙王因为地盘的事屡次和李大翁产生了纠纷，而李大翁有了方国珍这个强援之后，也不像以往那样对徐龙王恭恭敬敬奉若神明了，变得强硬了起来，竟然隐隐有和徐龙王分庭抗礼的势头，这自然是当惯了老大的徐龙王所不能容忍的，所以，他们之间的矛盾不可避免的尖锐了起来。而这时，不知道是谁给徐龙王出了个主意，让人带着聘礼给李大翁下聘，要迎娶李大翁的女儿当小妾，那徐龙王已经五十多岁，比李大翁的年纪都大，这下要娶李大翁那方才二八年华的女儿，这口气李大翁如何咽得下，自然是一口回绝了。而徐龙王这下有了对付李大翁的借口，两边自然而然的就打起来了，先前还是各派些船互相咬一口，可是发展到后来，两边的仇恨越来越深，这仗自然是越打越大了，而作为李大翁的盟友，猛虎营自然不能置身事外，再加上，方国珍走之前已经交代陈仲达让他尽力稳固和李大翁的联盟，所以每次李大翁派人来要求救援的时候，陈仲达都毫不犹豫的派人去给李大翁解围。这样的事情多了，猛虎营自然也引起了徐龙王的忌讳，所以，他便派人联络了这片海面的其余七股大的海盗，让他们在猛虎营的大半兵力被徐龙王的人马拖住的时候，一齐进攻大陈岛。按理说这个计划虽然简单，但效果着实不错，七大海盗应该可以趁大陈岛的主力在帮助李大翁抵挡徐龙王的时候轻而易举的攻下大陈岛的，然而他们却没有料到方国珍会在这个时候回岛，更没有看破方国璋带领的几十艘战舰也是徒有其表，这才白白浪费了大好的局面。

    “东海，你回来的时候，李大翁和徐龙王打得怎么样了？”方国珍听完陈仲达的叙述，对当下的形势有了了解，心下就有了一个计划，只是他不知道敌人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因此他向方东海问道。

    “我带着三千兄弟回来的时候，李大翁和徐龙王正在螃蟹岛附近对峙，因为我们猛虎营的人被安排在左翼，和交战的中军相隔的有些远，因此我们才能顺利的抽出身来，而徐龙王大概出动了三百多条船，十五万人马，而李大翁也有八九万人，所以现在战况应该还在僵持。”方东海听得方国珍发问，连忙把情况说了出来。

    “这样啊，对了，二哥，你那里有龙组的人收集的徐龙王的资料吧，他现在有多少人？”方国珍沉吟了一会儿，扭头问方国璋，在方国珍不在岛上的日子里，龙组都是由方国璋管着的。

    “徐龙王虽然人多势众，但是其实能战的人马并不多，这些年虽然他在海上的威名还在，这固然是他的实力仍然十分强大，但大多数情况下却是道上的朋友给他面子，实际上，他手下能战的人马绝对不超过二十万，而且其中还有不少是最早跟着徐龙王闯出来的兄弟，大部分现在年纪都不小了，虽然厮杀经验丰富，但到底体力比不得年轻人，所以，实际上徐龙王现在是外强中干，要不然李大翁也不会敢梗着脖子和徐龙王较劲！这次李大翁和咱们联盟，固然是李大翁害怕咱们和徐龙王联起手来对付他，但恐怕在李大翁心里，更多的却是想要借助咱们的实力，一举打垮徐龙王，好一举取代徐龙王。”方国璋经过了这段时间不断的分析处理情报，见识已然广阔了许多，眼光也敏锐了很多，他的话，连方国珍也不得不承认是极有道理的。

    “那这么说，徐龙王这次几乎是拿出了全部的力量在和李大翁决战了。”方国珍缓缓的说，他脑中在不断的思量着。

    “应该是这样，我回来之前，徐龙王和李大翁虽然没有全面开战，但是看那副架势也看得出徐龙王势在必得的决心。”方东海接上来说道。

    “仲达，岛上的‘手榴弹’还有多少？”方国珍原本有些微闭的眼睛猛地闪出了一道精光，他双眼定定的看着陈仲达道。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加紧制造‘手榴弹’，但是现在原料，特别是硝石的购买极为不易，所以这半年来，我们也才生产出来三万多颗，除去这段时间打仗时用掉的，现在还有不足五千颗。”

    “只有五千啊，数量少了点，但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决定了，今晚，咱们去抄了徐龙王的老巢！”方国珍猛地在桌子上砸了一拳头，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什么？”几乎所有人都被方国珍的疯狂想法给吓住了，不说跟着方国珍出海的一千二百人现在还剩下七百人而且都已经疲敝不堪，便是陈仲达带着的一万人也不过只剩下三千，而且其中还有一千多重伤的，再加上方东海带回来的三千算是生力军，但算起来，区区五千人想要去抄袭徐龙王的老巢，这想法也太疯狂了些，廋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徐龙王已经是倾巢出动，但是好歹，凤凰屿上也该有四五万能战之人，虽然战斗力可能比不上猛虎营的兄弟，但应该大多数都是见过血的悍匪，绝对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软柿子。方国珍的这个想法，在众人看来，无异于找死。

    “老三，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咱们要不要再让大虎派个五千人马回来，那样咱们才有胜算啊。”这个时候，谁都不好反驳方国珍的意见，因此这方国璋只能自己站出来，毕竟，他是方国珍的二哥。

    “二哥，我知道你们都很担心，毕竟徐龙王绝不是什么小猫小虾，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要是我们不去抄了徐龙王的后路，徐龙王加上七大海盗绝对能将李大翁和大虎的一万多人吃得死死的，到那时候，徐龙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咱们，而我们要是去抄袭了徐龙王的后路，那李大翁就可趁机一举将徐龙王击溃，但是徐龙王的威名也不是白给的，到时候，李大翁一定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到时候，徐龙王覆灭，李大翁实力大损，咱们岂不是可以趁机发展壮大，这可是千载良机啊。咱们怎么能错过？”方国珍显得很兴奋，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

    “可是三哥，咱们……”陈仲达还有些犹豫，但却被方国珍给打断了。

    “你们不用多说了，现在徐龙王肯定还没有得到我已经回来，打退了七大盗的消息，对咱们的防备肯定不强，咱们这时候行动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成功的希望大增，要不然，过些时候，徐龙王肯定会让凤凰屿加强防备的，那样咱们就没有机会了。所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事就这么定了，咱们今晚就行动，现在我来安排任务，仲达，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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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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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静谧得如一口漆黑的井，可以听得见井中水面的涟漪微颤的声音。而此刻，方国珍站在船头，也只听得见海水被船迫开的声音。

    这本该是一个容易如梦的美妙晚上，然而，此刻的方国珍却没有去休息，虽然，白天他经过了一场厮杀，而后又是安排各项事宜，现在已经疲累得紧了，但是他却仍然坚持着站在船头，时刻准备着应付各种情况，下达各项命令。他知道，今晚，将是决定这片海面未来格局的一夜，也是事关猛虎营生死存亡的一夜了。所以，虽然他已经命令除了必要的一些哨探的人外其余所有他带出来的人都已经去休息了，但他自己，却是强行坚持着。想到所有人都去休息了而自己却还得挺着，方国珍不禁自嘲似的想到：现在带着这几万人就已经累成这样了，要以后真当了皇帝，那还不累得跟狗一样啊。一想到历史上崇祯皇帝累死累活还当了亡国之君的事，方国珍觉得一阵恶寒。

    “老三，你去休息吧，我来帮你盯着。”正在方国珍遐想连篇的时候，却听得身后传来了轻轻的说话的声音，听这声音是二哥方国璋。

    方国珍回过身来，果然见方国璋衣甲整齐的走了过来，方国珍只觉得心中一暖，亲人的关怀，愈在细微之处愈显得真实，而显得尤为珍贵。

    “没事，二哥，我去睡也睡不着，还是在这里看着吧，应该也快到地方了。”方国珍看看由于没有月光而显得阴暗无比的海面，向方国璋道。

    方国璋知道方国珍的脾气，也就不再劝了，船头闪烁跳动的火把亮光下，方国珍的脸上竟然也有了风霜之色，方国璋想想自己这个三弟这几年做的这些事情，和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的盐家子弟，但他对于方国珍的信任是不必说的，因此对于那些事虽然他无法理解，但他亦只是微叹了口气。走到后舱，取了些酒肉来和方国珍吃了起来。

    ………………

    天色已然微明，算起来，舰队应该就要抵达凤凰屿了，方国珍让人将船上的所有得火把都熄灭了，又让人将所有猛虎营的兄弟都唤醒了，悄悄的做着登陆前的准备，一时之间各条战船上虽然人影闪闪，显得忙碌不已，但却没有发出多少声音，整个情景显得怪异无比。

    “将军，哨探的兄弟回话了，前面就是凤凰屿了。”拿冷水洗了把脸，显得精气神十足的方国珍正在听着手下的报告。

    “凤凰屿码头有没有敌人的哨探？”听得就要到地头了，方国珍连忙问道，他打的主意就是出奇不意的偷袭，不然的话，以他不过区区五千人马，去强行攻击徐龙王的老巢，虽然不是什么不可能成功的事，但是至少，他的人必须赔进去十之八九，这样的局面自然不是一贯奉行“能占便宜就绝不吃亏”的原则的方国珍所愿意看见的。

    “哨探的兄弟说码头上有两座哨塔，但是上面的人应该睡着了，不然哨探的兄弟靠近码头的时候就应该被发现了。”

    方国珍一听此言，就在心下暗叹：自己的人到底还是训练的不足，在发现敌人有哨塔的时候，居然还大摇大摆的往里凑，要不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这次行动就会暴露。但他知道不能太苛求这些人，毕竟，这些人不久之前还是拿着耙子扛着犁的农民，拿侦察兵的要求来看他们实在是不合适的，所以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叫来了李木，让他带着几个身手好的兄弟悄悄的摸上岸去，将那两座哨塔上的人给解决掉。

    片刻之后，李木传来了消息，说一切都解决了，方国珍这才让人将战船开进港口，准备登陆。

    一切都顺利无比，不得不承认，长时间的安逸生活绝不是什么好事，起码现在对于徐龙王来说就是这样，这些年来，靠着他旧日闯下的威名，他已经在浙东海面上称王称霸，而他手下的兄弟也习惯了趾高气昂，毕竟，没有谁敢来捋他们的虎须，所以，他们的警觉性已经下降得相当厉害，所以，方国珍在李木解决了哨塔上的哨兵后指挥着后续的兄弟登陆过程中，居然没有被徐龙王安排在凤凰屿留守的人发现。

    “三哥，是不是有问题啊，咱们就这么轻易地登上了凤凰屿？来到了纵横海上几十年的徐龙王的老巢？”陈仲达看着一个个从船上跳下来的猛虎营兄弟，忍不住问旁边的方国珍道。

    “我也不敢相信这凤凰屿的防卫竟然这么弱啊，但现在的结果就是这样，想来是那徐龙王的人安逸日子过久了，将往日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闯江湖时的习惯都给丢干净了啊，我们猛虎营以后可不能这样啊。”方国珍说着说着，声音就有些高了起来，没办法，指挥员的高素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成的，虽然现在方国珍手下的陈仲达、方东海、方东明、王大虎等人在指挥作战方面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还远远达不到方国珍心中的标准，方国珍只能时不时的给他们敲打敲打，希望他们能在潜移默化中受到些影响，取得些进步。

    “是，三哥！”听得方国珍的话变得严厉，陈仲达等人知道方国珍等同于在下命令了连忙压低了声音应了。

    “老三，现在怎么办，兄弟们都已经下船来集结好了？”安排完猛虎营兄弟下船登陆的方国璋走了过来。

    “让兄弟们分成三人一组，三组一队的编制悄悄的摸进去，不得发出任何声音，悄悄的解决敌人，尽量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多杀死些敌人，和以往一样，女子留下，其他的人，一个不留。”方国珍抬眼看了看已经在码头上集结好了的五千名猛虎营兄弟，下达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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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血战凤凰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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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狗子，你宰了几个啦？”

    “三个，你呢？”

    “老子已经宰了五个啦，怎么样，这次打赌你输了吧，记得回去请我喝酒啊，到时候，你可别拿张大碗的酒，来忽悠老子说是黄岩城天香楼的好酒啊。”

    “李老二，你可别得意，现在还早着呢，咱们等仗打完了再算！”……

    微熹的晨光下，原本安然入眠的凤凰屿上，此刻却到处可以听得见这样压低了声音的对话，而且，还时不时有些闷哼声传来，甚至偶尔有些惨叫，只是那般的声音都极为短促，像是刚发出声音就被人给强力掐断了。

    凤凰屿上男子大概有着五六万人，而妇女小孩也为数不少，好在凤凰屿是附近海面上有数的大岛了，这么多人居住在这里并不显的拥挤，而这却给猛虎营的兄弟带来了极大地麻烦，毕竟，他们的人太少，只有区区五千，这些人撒入到这么一座大的岛屿中去，宛若大海里的浪花，虽然猛虎营的兄弟大多个人战斗力比较强悍，但是要让他们完全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解决掉这些人，显然不现实，所以，虽然猛虎营的兄弟小心翼翼的收割了不少还在入睡的敌人的生命，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惊醒了敌人。虽然在起初只是几个人醒了过来，迷迷糊糊不知所以很快被猛虎营的兄弟给解决了，但是这样的事情很快就接二连三的发生了，直到最后，有些警觉性较高的敌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开始大声呼叫起来，而那些原本还在熟睡的敌人自然都翻身而起，操起了家伙，至此猛虎营的行动全部暴露了。虽然暴露的时间，比方国珍预料的要早一些，但是据估算，猛虎营的兄弟大概也杀死了两万敌人了，而且现在虽然猛虎营的兄弟在和敌人正面相搏，但是敌人毕竟是猝不及防，所以大多都没有来得及穿上衣服铠甲什么的，甚至有人操起一条桌子腿就在和手持钢刀，身披铠甲的猛虎营大呼酣战，让方国珍看了都觉佩服那些人的勇气。

    虽然暂时猛虎营的兄弟占了上风，装备齐全的他们将徐龙王的人死死地压制住了，但是关注着战况的方国珍却是眉头紧锁，而这时，站在方国珍旁边的陈仲达却道：“三哥，不妙啊，要是我们一直这样打下去，恐怕我们讨不了好啊。”他已然看出了猛虎营的兄弟虽然暂时占据了上风，但是眼看着徐龙王的人已经越来越多的涌上来，那些先前还被打得措手不及的悍匪也开始将战局稳定了下来，猛虎营的境地将会越来越不利。

    方国珍自然也看出了自己这方的危机，但是一时之间他也找不到好方法去化解，毕竟，虽然他还留有后招，但是不到决定胜局的那一刻，他是不会使出来的。

    “三哥，让我带五百个兄弟去支援吧！”方东明相较陈仲达、方东海和王大虎而言在猛虎营的地位还是有些低，所以他急于立些功劳来让他在猛虎营的地位更巩固些，所以这下见战况胶着，方国珍和陈仲达也没有什么办法，便自告奋勇的跳了出来。

    方国珍回头看了看跃跃欲试的方东明，向陈仲达到：“仲达，你觉得呢？”

    “现在兄弟们还占据着优势，但是已经相当微弱了，两军交战，士气为重，要是兄弟们反而被敌人压制住了的话，兄弟们的士气将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再加上兄弟们大多昨天都经过了一场惨烈的厮杀，体力本来就不是特别充足，甚至有些兄弟还有些小伤，所以现在我们必须要稳住阵势，东明带人去支援可以给兄弟们一定得支持，让他们缓过这口气来。”原本方国珍问陈仲达的意见，方东明还有些担心他反对，可是后来听得他却是赞同，不仅满脸喜色。

    “好吧，东明，你去吧，切记一定要稳住阵势，要是真的挡不住了就往东边那座小山上撤退，我会派人在那儿接应你们的。”方国珍原本对这个想法就不反对，这下听得陈仲达也说好，而方东明更是跃跃欲试、摩拳擦掌，他便点了点头。

    在胶着的战场上，一方如果有生力军的加入，产生的效果无疑是巨大的，现在的猛虎营就是，原本已经堪堪顶不住越来越多的敌人的反扑了，可是在方东明带着五百人加入后，所有兄弟立刻士气大振，原本酸软的身体似乎也恢复了力气，所有人都忍不住大吼着猛力和敌人厮杀，一时之间，猛虎营打得气势如虹，将原本汹汹而来反扑过来的敌人死死的压住。

    只是，血气之勇终究只是顶得一时，却不能改变整个战局，毕竟，人数上相差太多了。方东明看着身边的猛虎营兄弟一个个被敌人砍死在自己身旁，只觉得目眦欲裂，只是他现在正被三个看起来有四十多的中年汉子死死的缠住，根本没有一点机会脱身去救那些不久之前还和他在一起喝酒吃肉的兄弟。这三个汉子虽然看起来年纪有些偏大，但是却经验老到,手中朴刀虽然砍过来力度不大，但却尽是砍向方东明的要害，要不是方东明这两年来经过了方国珍的严格训练，身体反应和战场搏杀的技巧都已经相当出色，恐怕这几下就得交代在这里。

    “将军，小心！”方东明堪堪勉力避开了一个汉子的横削，就听得自己的亲兵二蛋的声音，心知不好，面上感觉到劲风袭来，连忙将身子硬生生的往左边一倒，方才险险的避开了敌人这几乎是必中的一刀，而此时另一把刀又劈了下来，此时方东明的身体已经直直摔倒在地，在这毫发之间如何避得开这猛恶一刀，方东明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方也才能略略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只是他此刻的身体正处于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际，这一动弹几乎没能产生什么效果，眼看着那刀光就要及体，方东明此刻心中却没有害怕，只是脑中微微想到：原来这就要死了。只是，就在下一刻，“濮”，方东明听到了利器入肉的声音却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传来任何的疼痛感觉，这时，他才发现一个身体重重的压在自己的身上。他定睛一看，却发现是先前提醒自己的亲兵二蛋，此时，只见他血满衣衫，口中兀自在说着什么，方东明从那微弱的声音和口型判断出他说的是：“将军，小心！”

    “二蛋！”方东明嘶吼着喊了出来。这时，方东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二蛋的尸体，猛地一跃而起，手中的钢刀如闪电般劈出，正中那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反应过来的汉子的脖子。一刀毙命，那高高跃起的头颅让围攻方东明的另外两个汉子微有些措手不及，而在战场上，这几乎不到一秒钟的措手不及就决定了他们逃不掉方东明愤怒的钢刀。

    面对如疯虎般的方东明，这两个汉子明显心中害怕，在气势上就弱了三分，再加上方东明先前斩杀另外一名汉子的事让他们的手脚都慢了半分，几乎就在几招之间，这两人就被方东明斩杀在当场。

    此刻的方东明，已经完全打疯了，毫不畏惧敌人刀剑的直向着敌人冲去，人皆有恶死爱生之心，虽然此刻是在战场上，但是没有人愿意面对一个疯子，所以，方东明冲过去的时候，很多人不是将手中的刀剑往方东明身上递，反而是纷纷后退，甚至还有几个退得慢的被方东明一刀两断，这下敌军的阵势更加松动了，谁都不愿意去送死，所以，在方东明迫过来的时候，他们俱都往别人身后躲，如此这般几次，凤凰屿的人马士气大降，特别是方东明周围的人，所有人想的不是上前去厮杀，反而是逃命。

    而猛虎营的兄弟们原本越来越被密密麻麻的敌人挤压得喘不过来气来，可是这一刻见得方东明如此悍勇，俱都豪气陡升，斗志重新旺盛了起来，以少得多的人马，反而是打得凤凰屿的人不断后退。

    战场上，鲜血遍地，残肢满眼，然而方国珍却无心去关注这些，现在，他已经发现猛虎营的处境已经相当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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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艰难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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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空虚的凤凰屿也绝不是什么软柿子，徐龙王能称雄浙东海上几十年，也自有他的道理。这点，战场上猛虎营和凤凰屿胶着的战况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虽然凤凰屿的人被疯狂的方东明搅得有些乱了，但是很快，徐龙王手下留守凤凰屿的悍匪韩地龙一出现，情势就有了很大转变。

    高高壮壮的韩地龙一出现，凤凰屿的人似乎就找到了主心骨，开始以韩地龙为中心组织起了向外扩展的阵势，对于那扰乱了本方阵势的方东明，韩地龙更是指派了一支几十人的小队上去围攻，那些人可不同于一般的海匪，他们虽然不见得比先前和方东明交手的那三个中年汉子强，但是，他们一方面人多，另一方面却是不怕死，虽然在方东明猛烈的攻击下已经死了两个人，还有三个也挂了彩，但是他们中却没有一个人退缩，反而是死死的将方东明围住，有一个汉子更是拼死给方东明的背上来了一刀，好在方东明身上穿了铠甲，伤口并不深，只是这一受伤，身形便有些踉跄。

    在战场上拼杀过来的人眼光何其敏锐？方东明这一踉跄，虽然很快就稳住了身形，但是还是让敌人抓住了机会，又在他的腿上来了一刀，这下，他再也支持不住，“砰！”的倒在了地上，而后由于失血和脱力，双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方东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死，不禁心花怒放，他这才留意到自己是趴着躺在床上的，抬起头，四下看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在船上。而这时，就听得脚步声响，有人走进了船舱。

    “东明，你小子终于醒了啊。”来人是方国珍和陈仲达，而方国珍在刚进船舱就发现方东明正支着头，便开口道。

    “三哥，我……”方东明努力的想要支撑着自己的身子起来，却觉得后背一阵吃痛，忍不住叫了出来：“哎呦！”

    “好了，仗已经打完了，你这次做的很好，接下来好好养伤便是了。”方国珍哪里不知道方东明想说什么呀，赶紧过来将他按回到床上，打断了他的话。

    “真的！我们打赢了？”方东明有些不敢相信，他是知道战况的，当时猛虎营虽然已经斩杀了两万多敌军，但是敌人也还有两三万啊，而猛虎营却还剩下不到三千人。要说这样的仗居然打赢了，这如何不让方东明感到惊讶呢。

    “凤凰屿的人数虽然多，但是里面有不少老人，算起来，真正的青壮也就不到两万人，而我们猛虎营虽然人数少，但是你忘了我们还有无坚不摧的利器——‘手榴弹’啊。”陈仲达在一边接过了话。

    “是啊，咱们还有‘手榴弹’呢。”方东明恍然大悟，可是脸上的笑还未淡去却又爬满了疑问：“可是，我们凭借着区区三千颗‘手榴弹’应该也没办法打败那么多敌人啊。”

    “仲达，还是你来说吧。”方国珍面上有些得意的道。

    “你晕过去之前，三哥你发现你的状态不正常，所以就派了我带着兄弟们去救你回来啦，幸好我到的及时，要不然，你小子现在就该在阎王殿和阎罗王喝酒了。”陈仲达也是满脸喜色，显然，打胜了这一仗，众人的心情都是松快了不少。

    “呵呵。”听得陈仲达调侃自己，方东明不好意思的傻笑了几声。

    “我带着兄弟们救了你回来，三哥就下令撤退了，徐龙王的人自然不肯就此罢休，死命的追来，我们便往东面的小山上撤去，三哥在那山上埋伏了人……”

    听得陈仲达的解释，方东明才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在陈仲达带着人往东面的小山上撤去的时候，方国珍便让人在半山腰靠近山顶的岩石松散的地方埋下了五百枚引线穿在一起的“手榴弹”，又让人在整座小山上搜集大大小小的石头搬到山顶上垒起来，等到陈仲达带着猛虎营剩下的不到两千兄弟一退到山顶上，徐龙王的人张牙舞爪的赶上小山来的时候，便点燃了埋下的“手榴弹”的引线，五百枚“手榴弹”一齐爆炸的威力登时让那小山山顶的部分原本就不那么密致的山石隆隆的滚下了山坡，一时之间将敌人砸得鸡飞狗跳，当场就死了一两千人，然而，这还不算完，先前方国珍让人收集垒在山顶的石头更是因为巨大的震动而猛地垮塌，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头也是一齐滚下山坡，将追上来的人砸得脑浆崩裂，四肢不全，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便死伤无数。凤凰屿的人经过这几乎连在一起的两下，便再也无力上来追赶猛虎营的兄弟了，而这时，方国珍却是命令所有的猛虎营兄弟带着仅剩的两千五百颗“手榴弹”如猛虎下山一般的冲下山去，就在凤凰屿的人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将他们原本就因为追击和受到滚落的山石打击而显得四分五裂混乱不堪的队伍炸得一片狼藉，同时，猛虎营的兄弟们也个个奋勇，人人争先，竟然将凤凰屿的人杀得四散奔逃。兵无战心，凤凰屿的人马这下完全崩溃，所有人都各自向着自以为安全的方向逃跑，而方国珍却没有让猛虎营的兄弟分散去追，反而是步步为营的逐步扫荡整个凤凰屿，直到最后将所有反抗的力量全部诛除，这才算是清除了后患，也是到了这个时候，猛虎营的兄弟才能好好的休息了一把。

    在猛虎营的兄弟好好的休息了大半天之后，方国珍这才让人清点了这次战斗的缴获，带着剩余的猛虎营兄弟乘船返回，现在，他们正在回大陈岛的途中。

    “三哥，这次，咱们还剩下多少兄弟回来？”方东明知晓了整个经过后，虽然起初面上露出了些笑容，但后来却是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开口问道。

    “原本五千多兄弟，现在还只有不到两千兄弟了，而且，还有八百多兄弟以后怕是要离开猛虎营了。”方国珍听得方东明问这个问题，心下也有些难受，毕竟，那些损失的兄弟曾经有不少人就是和方国珍一起在方家村走出来的，可是现在，他们却永远看不到方家村的土地了。

    “打仗，难免就要死人，好在咱们这次打赢了，那些不在了的兄弟也就不枉了。看开点吧。”陈仲达见得气氛有些压抑，连忙开解二人道。

    “唉！”方东明微叹了口气，他却是想到了为他挡了一刀的亲兵二蛋，当初那个傻傻的总喜欢跟着自己学武练刀的小子现在却已经长眠于地下了，他那病弱的父亲却是无人再奉养了。虽然，方东明知道猛虎营给他父亲的抚恤银子足够他养老了，但方东明还是决定回去之后，要亲自去看看二蛋他爹，给他送些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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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徐龙王战败

﻿“仲达，回到大陈岛了吗？”方国珍睁开眼睛，问道。他是被陈仲达叫醒的，这是他睡觉之前将带着舰队返航的事交给了陈仲达后打算自己去休息时吩咐陈仲达的。

    “是的，三哥，已经到了大陈岛了。”陈仲达点了点头，只是他见得方国珍虽然醒了过来，但仍然显得困倦不堪，于是接着说道：“三哥，你还是在船上接着睡觉吧，我安排李木来给你守着，免得上了岛，困意就没了。”

    “还是算了吧，我还有些事要安排，你让人给我打盆凉水来。”说着方国珍起身来穿上衣服，走出了船舱。

    此时，长夜还没有过去，天上闪着点点星光，方国珍拿冷水洗了洗脸，顿时觉得精神好了很多，见得前面就是大陈岛，也就不再进船舱呆着了，就在这儿等着靠岸。

    安排疲惫不堪的猛虎营兄弟都各回各家了，方国珍带着陈仲达等人却是到了议事厅。

    “二哥，情况怎么样？”甫一进议事厅坐定，方国珍就迫不及待先行回到大陈岛的方国璋。

    “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七大盗被咱们吓走了之后，也没有再派人过来，而徐龙王和李大翁也还在僵持，只是不知道现在徐龙王有没有老巢被我们抄了的消息，另外大虎倒是派了两拨人回来询问了一下情况。”

    “大虎那边的情况如何？”方国珍听得方国璋的话，沉思了片刻，又问道。

    “我仔细问了大虎派回来的两拨兄弟，听起来大虎那边倒是没什么问题，李大翁和徐龙王现在虽然对峙，小规模的冲突不断，但是却还没有全面开战，而大虎带着人一直在战场边缘，虽然也时常和徐龙王的人交战，但是目前看来并没有吃亏。”

    “这就好，这样，二哥，你现在就派人去李大翁那里把我们抄了徐龙王老巢的事告诉他，当然也要把我们的损失夸大些，让他们以为我们现在除了大虎手里的人外已经没有别的人了，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放心的进攻徐龙王。相信李大翁一定会觉得这是个一举击溃徐龙王的好机会的，而徐龙王要是听说了老巢被抄的消息后也一定会用尽全力将李大翁击垮的，不然，他的十几万人马一定会当场溃散，这样两边全面的打起来，就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了。我们也好恢复些元气。”方国珍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又接着道：“仲达，你现在就在我带回来的三百多倭国女子里面挑上一些，给七大盗每人送上两个去，尽量让他们答应和我们结盟。”

    “三哥，七大盗先前还和我们打生打死，他们会和我们结盟吗？”方东海一脸不解的问道。

    “要是徐龙王不垮，他们当然不会，但是现在徐龙王恐怕撑不了多久了，那可就说不定了，仲达，你去的时候，可以给七大盗许诺一些好处，反正咱们只要撑过这一段就会去找回场子的，到时候，还得让他们把吃下的好处给吐回来。”

    “是，三哥！我一定把这事办妥。”陈仲达见方国珍脸上挂着冷笑，连忙应声答道。

    “三哥，那我干什么啊！”方东海见得方国璋和陈仲达都有了事做，连忙问道。

    “你着什么急啊，你的任务就是现在带着银子回黄岩，去给我到台州、温州一带招募些人手回来，尽量是招募流民，那样好安置，标准就和以前一样，这事你一定要快，要在最短的时间招募到两万人马回来。”方国珍原本还笑着向方东海说着，可是到后来，不自主的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显然，他对于短时间内招募到两万青壮并不抱任何信心。

    “放心吧，三哥，招人那可是咱的老本行了，再说现在天下自至正四年黄河决口起，流民就到处都是，咱们浙东地面也有不少，招募两万青壮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反正咱现在不缺银子，只要肯砸银子，多少人不是挥手即来啊。”方国珍不看好此事方东海却是满不在乎的答应了下来。方国珍忍不住道：“你就吹吧，你！这样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给你七天时间，到时候，你要拿不出两万青壮，那你就可得小心些了。”

    方东海见方国珍一来的不坏好意，没来由的心头就打个颤，但是大话已经说出去了，只得梗着脖子答道：“三哥，你就等着看吧。”只是他说完这话，却见方国璋和陈仲达俱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不由心中又是一突。

    ………………

    螃蟹岛海面，密密麻麻的战船如蚂蚁般挤在一处，然而其中却有一条空出来的海面将所有的战船分为两部分，而其中数量为多的一方的一艘高大豪华的战船中，一个年纪大概五十岁，却仍然显得精悍无比的汉子正在喝一口热茶，这时，却听得有人“嗒踏踏”的闯进了船舱。

    那喝茶的汉子似乎是被这脚步声打扰了喝茶的兴致，将茶杯往桌上一撂，对着舱门口道：“小二啊，跟你说了多少回了，要沉住气，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大哥，不好啦！”一个年纪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闯进了船舱，他似乎没有听见这舱里人说话的声音，进屋就惊慌失措的对着先前那喝茶的汉子喊道。

    先前那汉子正是横行浙东海面多年的徐龙王，而这闯进来的汉子是徐龙王手下的头号大将，彭屠。

    “这都几十年了，你的性子还是改不了，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事啊，难道还能是有人把天顶破了？”徐龙王虽然不过是个大一点的海盗头子，但是上位者做久了，身上自然而然的就有一股子从容，这不，他虽然见彭屠满脸惊慌，但并未如何担忧，反而是慢悠悠的端起了茶杯递到嘴边。“到底怎么回事？”

    “大哥，刚才有兄弟传来消息说有人把咱们的老巢给抄了啊！”彭屠的声音似乎要哭出来了，这也难怪他，他本是一个屠夫，后来因为受不了官府的盘剥压榨，一怒之下，杀了两个来找麻烦的兵痞投奔了当时还是一个小海盗的徐龙王，后来因为他作战勇猛，不怕死，很是立了些功劳，于是渐渐的成为了徐龙王手下的悍将，等到徐龙王纵横海上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了徐龙王手下的第一猛将，以打仗不要命著称。

    “什么？”听得彭屠的话，徐龙王手一抖，手中的茶杯就倾斜了一下，滚烫的茶水顿时泼在了徐龙王胸前，烫得他一哆嗦，手中的茶杯不由自主的就脱了手，“咣！”的一声，掉在地上，打得粉碎。

    “谁干的？”虽然这消息让徐龙王几乎无法相信，但是徐龙王知道彭屠的性格，所以并不怀疑这消息的真伪，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听侥幸逃出来的兄弟说是方老三亲自带人去的。”彭屠见徐龙王满脸铁青，似乎面上的肌肉都有些颤抖知道这是徐龙王发飙的前兆，连忙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虽然他是徐龙王的心腹，但是对于这心狠手辣的徐龙王还是有些畏惧。

    “方老三？方国珍？”徐龙王的声音冷得吓人。

    “是啊。”彭屠头点得如鸡啄米。

    “他不是去了倭国么？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他那大陈岛不是正被七大盗围攻么，怎么可能有力量去抄咱们的老巢？”徐龙王虽然心中满是愤怒，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反而是询问起了方国珍的情况。

    …………

    就在徐龙王怒火冲天的时候，方国璋派来给李大翁报讯的人也到了李大翁的船上。到得李大翁知晓了徐龙王的消息，几乎兴奋得手舞足蹈，于是他立刻派了些脑袋灵活的手下，借着月色的掩护悄悄的游过了两军之中的那处空白的海面，潜到了徐龙王的船上，开始在徐龙王的人马中散布谣言。不久之后，徐龙王的船上便开始骚动了起来。

    李大翁如何能放过这个机会，当即就指挥人马朝着徐龙王冲杀了过去，而徐龙王在了解了事情经过以后，知道了凤凰屿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自己必须趁着手下人都没有得到后方的消息之前带着他们打败李大翁，不然一旦这消息传开，那自己的人马一定会不战自溃，于是他当机立断的决定立马就发动全面进攻，而这时恰好李大翁也发出了全面进攻的命令，两边几乎如同约定了时间一样，一齐朝对方发动了进攻，一场大战直杀得山河无光，日月染血。只是徐龙王的人数虽多，在兵力上比李大翁占便宜，但是渐渐的老巢被抄的消息渐渐的传了开来，军心渐渐的不稳了，虽然徐龙王死力督战，甚至亲手杀了两个想要逃跑的高级头领，但是还是没能遏制住全军军心涣散的速度，再加上王大虎眼看着徐龙王的人斗志渐渐涣散，于是趁机加入战场，开始捡便宜，顿时徐龙王的所有人马开始全线溃退，不少心思各异的中小头领，带着自己的人驾着战船就开始撤出战场，逃之夭夭，一时之间，整个战场混乱不堪，逃命的、厮杀的、落水的，无数人发出繁杂的声音，整个战场乱得如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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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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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何求

﻿    在螃蟹岛打得一塌糊涂的时候，、qВ⑤、Cｏｍ此时，天际的太阳才刚刚露出些色彩，空气还是湿湿的，整个天地显得静谧而安详，而方国珍的心却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按理说，他昨晚本来就很累，又安排了各项事宜，应该疲惫得紧的，可是今天一大早，他却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醒了过来，而他在醒过来之后却是来到了赵敏的房间门口，想要见见赵敏。近乡情更怯。大概就是方国珍现在的心情吧，他一遍一遍的在心中想着：敏敏是不是变漂亮了些？她是不是瘦了？这半年来，她过得好吗？等等在他看来亦是弱智到极点了的问题，却没有勇气去敲响赵敏的房门。她应该还没有醒来吧，我等会儿再敲门。方国珍一遍又一遍的拿这样的理由搪塞着自己，来掩盖自己的怯懦，阿Q精神，其实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显然，方国珍也不例外。

    犹豫了好久，方国珍终于下定了决心，走上前去，想要敲门，但在他伸手的同时，门却“吱嘎”一声自己打开了，接着一张魂牵梦绕的脸出现在了方国珍眼前，不是别人，正是赵敏！

    相见的情景太过于突兀以至于方国珍和赵敏都有些怔住了，两人四目相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方国珍不禁大感尴尬，张了张口：“敏敏，我…”却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而此时，赵敏却忽然猛地扑了上来，紧紧的抱住了方国珍：“方大哥…”而后。^^^^赵敏却是“呜呜”的哭了起来。

    “敏敏！”方国珍见这情景，岂能不知这女子已然离不开自己了，心下自然喜不自胜。暗想：看来距离产生美果然是真理啊。他哪里知道，这赵敏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待在大陈岛，所相处信任地人不过就是方国珍一个而已，她已在不知不觉间隐隐将方国珍当成了她的依靠。事实也是如此，她遇到的所有问题。方国珍都会给她解决，在她地潜意识中，只有方国珍才能让她感到心安。然而，这次，方国珍却出去了这么长的时间。这让她如何能忍受得了其间的寂寞？因此，这些日子里。她无时无刻不期盼着方国珍的归来，在这样强烈地心理暗示之下，此时方国珍一出现，她如何不惊喜若狂。赵敏心中的万般思绪方国珍自然是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只能强自克制住自己心中地狂喜，手轻轻的拍了拍赵敏的后背，尽量使她的情绪稳定下来。

    “方大哥，你总算回来了…”

    赵敏的话让方国珍觉着心中一暖，想到自己在海上航行历经辛苦时。却有个美丽女子在家中为自己担忧。期盼着自己早日回来，这样地感觉让方国珍觉着妙不可言。见赵敏的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天也已经大亮，想来再过一会儿，岛上地人便该起来了，而自己和赵敏两人在青天白日之下搂搂抱抱，给人看到也实在不好，毕竟这不是二十一世纪，便拉着赵敏的手进了赵敏的房间“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了。

    赵敏的眼中还含着泪滴，然而双颊却是绯红，任由着方国珍拉着自己在桌子旁坐下。

    方国珍拉着赵敏坐下，这才发现赵敏的手冰凉得如同寒冰，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抬眼往赵敏的床上望去，见那被褥整齐，又仔细看看赵敏的脸发现她眼圈发黑，原本清亮得如同一潭深井的眼中也显出疲劳之态，心下明白这赵敏怕是昨晚等了自己一夜，不禁心疼的道：“你昨晚怎么没休息呢？”

    “我听人说昨天你回来了…”赵敏地声音略有些沙哑，想来是受凉所致，听在方国珍心里自然又是一阵叹息，只是赵敏声音越说越小，以至于细如蚊蚋，而她地脸上也显出一丝娇羞之色，让她原本略有些苍白的脸显得红润了些。

    方国珍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这赵敏地心意，伸手就将赵敏揽在怀里，赵敏虽然略有些迟疑，但并未抗拒，任由方国珍将自己紧紧搂住，虽然面上红晕一片，但心里却觉得无比的安稳甜蜜，似乎方国珍的怀抱有种让她安心的魔力。

    方国珍从赵敏房里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在正午了。方才，在赵敏房里时，两人原本说着些子闲话，可是后来赵敏竟然说着说着就靠在方国珍话里睡着了，方国珍看着赵敏睡着了之后微微上翘的嘴角，只觉得自己心里也有种幸福喜乐的感觉，虽然胳膊微酸，但是他却并没有马上将赵敏抱到床上去睡，反而是就那般看着赵敏熟睡的脸消磨了大半天的光阴，直到自己腹中饥饿难以忍受了方才将赵敏抱到床上，又给她掖好被子，方才走了出来。

    此时的方国珍，只觉得自己心情奇好，直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去找了些吃的填了填肚子，便向着议事厅走去，他已经让人叫了二哥方国璋先去了。

    议事厅里，方国珍坐了片刻便见得方国璋从外面进来，连忙问道：“二哥，徐龙王和李大翁现在如何？”

    听得方国珍的问话，走进厅来的方国璋却并没有回答，反而是走到椅子旁坐下，又端起杯茶喝了口，方才回答道：“老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啊？”他哪里知道此时的方国珍这般急切的询问情况其实是因为心情太好，所以想找点事情来干干呢。

    “没办法，徐龙王和李大翁相斗的结果关系着咱们下一步的走势啊。”听得方国璋的话，方国珍悚然一惊，方才发现自己的确是兴奋过头了，实在不该，可是转念又想。要是自己一直无喜无悲，宛若一尊石佛般那人生又有什么意思？原本想要告诫自己以后且不可如此的心思也息了，忍不住出言为自己的辩解。

    方国璋哪能不知道方国珍在粉饰自己地错误了。但他也不是揪住错误不放的人，而且，他也并不认为方国珍情绪化一些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实际上。便是他真觉得有什么不好，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让方国珍改正。毕竟，他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识字明理之人，只不过比一般农民强些罢了。

    “徐龙王败了，只是李大翁地损失也很大，至于更多的结果。要过两天才能知道。****老三，你说我们要不要趁火打劫啊？”

    方国珍听得方国璋之前的话还好。可是后来听得方国璋想要趁火打劫的想法，不禁在心中暗叹：人心不古啊，原本这二哥很老实地啊，怎么现在也变得这么奸猾了呢？他哪里知道，这几年来，方国璋跟着他慢慢打拼，思维方式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呢。他地“可以占便宜就绝不吃亏”的思想已经深深的影响了他身边的所有人，便是猛虎营的普通兄弟，在他地带领下，在战场上也很少和敌人单挑。大多数时候是几个人一起行动对付一个敌人。而这也正是猛虎营战斗力强大的原因之一，毕竟。在战场上，这样杀敌地效率才是最高的。

    “趁火打劫，不行！虽然李大翁的实力应该下降了不少，但是怎么的也应该还有个三四万人马吧，我们现在除了大恢里的一万多人外，大陈岛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人了，如果我们和李大翁开战了，那只能让七大盗拣便宜，更何况，大虎带着的一万多人虽然不会跟徐龙王的人死磕，但是大虎的性格你也知道，怕也不会让徐龙王好看，想来这次仗打完大虎也要损失不少人，我看啊，到时候，大虎能给咱们带回来一万人马就算好的了。当初，仲达就不应该让大虎领兵去帮李大翁啊，要是让东海领兵的话，估计情况会好上很多。”方国珍虽然心中思绪纷繁，但这并不能影响他地判断，他地话仍然有条有理。

    “那我们就什么也不做？”方国璋听得方国珍的话，心中盘算了一把也知道方国珍说地没错，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当然不是，只是我们要做的事之前我已经让东海和仲达分别去做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有等等到徐龙王和李大翁之间的结果彻底明朗之后，我们再把从倭国带回来的财物给李大翁送去四成，先稳住他，趁机壮大咱们自己，等到条件成熟了再来对付他。”

    “可是李大翁派给我们的两千人马都让你给杀了，那李大翁问起，那咱们如何交代啊？”方国璋虽然听得方国珍要把从倭国带回来的财物分给李大翁四成，心中着实舍不得，毕竟，他可是知道那是多么大一笔巨款的，但他知道方国珍是个从不吃亏的家伙，所以并没有出言反对，而是对方国珍计划里的漏洞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那的确是个问题，不过还好，咱们可以直接调一千多猛虎营的兄弟过去，剩下的人就说是在抢劫过程中死了，只要咱们猛虎营的兄弟口风紧，应该不会被李大翁发现的，而且这些人在咱们打李大翁主意的时候，还可以作为内应，当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方国珍越说越觉得兴奋，声音也高了几分。

    只是方国璋听得方国珍的这个大胆的计划却不禁面露苦色，道：“老三，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方国珍此刻看起来似乎都有点狂热了，看得方国璋眉头暗皱。

    “调猛虎营的兄弟还给李大翁，这怎么可能不被李大翁发现，就算李大翁不可能认识他手下的所有人，但是他手下的头领却总会发现的吧，怎么可能认不出一群陌生人半年前不是自己的人马呢？”

    “恩，这的确是个问题。”听得方国璋的话，方国珍这才略微冷静了一些，仔细一想，也觉得虽然李大翁当初派给自己的是两千名他手下的老弱和刺头儿，但是他手下的头领也确实不可能不发现问题，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他反复思考了一下，却仍然没有办法，只得把这事丢在一边，向方国璋道：“算了，这事先不想了，二哥，你继续派人给我盯着螃蟹岛和独山岛那边的情况，这事儿等徐龙王和李大翁之间的最后结果出来了，咱们再商讨一下，看看情况吧。”

    “好吧，就这样吧，我这就去安排人手日夜监视，尽快把最新消息传回来。”方国璋也知道这也的确是个难题，只得应了方国珍的吩咐，下去安排诸般事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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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转机出现

﻿    接下来的几天，方国珍也没有什么大事要处理，便安然的在岛上陪陪赵敏，半年不见，方国珍竟然发现赵敏的大小姐脾气收敛了不少，虽然在有些时候，还是有些蛮横，但是都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问题，因此方国珍不仅不觉得讨厌，反而还觉得赵敏发起横来的模样，别有一番情态，让他心下悸动。全\本\小\说\网而赵敏呢，也在这半年的思念中，将原本对方国珍的一点点依恋升华到了喜欢甚至爱的高度，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能靠在方国珍怀里，这几天有方国珍抽出大量时间陪着，自然也是喜不自胜，这样，两人之间的感情几乎是坐火箭般的直线上升，好在两人都陷入了情网之中，对彼此之间的好感大增，到没有觉得整天腻在一起有什么不好或是厌烦。

    这几天，李大翁和徐龙王之间的争斗终于落下了帷幕，虽然当初徐龙王的兵力强大一些，但是由于其中有不少最早跟着徐龙王闯出来的人年纪偏大，气力衰竭，在两军交战时吃亏很大，再加上得知老巢被抄后，士气大跌，被李大翁猛力一攻便纷纷溃散，徐龙王只能带着仅存的几艘船仓皇逃跑，奈何王大虎在外围，如何能让徐龙王就此跑掉，虽然徐龙王带着剩余的人马拼死搏杀给王大虎带来了很大的威胁，但“刚不可久”，徐龙王的人不过是凭着对逃生的无限渴求激发了胸中血气来和王大虎拼死一战，只是终究在人数上相差太大，在血气之勇消散干净之后，便溃不成军。^^^^很快便被王大虎的人擒下，徐龙王见事不可为，又想到一家妻儿老小已然被方国珍尽数屠戮。也没有了活下去的**，拔出了随身的长刀便在王大虎地人擒住他之前便自刎在当场。

    徐龙王的人彻底溃散了，李大翁自然是全力追击，虽然之前的激战李大翁已经损失不少人。但是这般让徐龙王永世不得翻身地机会怎能错过，所以虽然许多徐龙王的人在得知逃跑无望后给李大翁的人来了个同归于尽。给他带来了很大损失，但李大翁到底是枭雄本色，对此毫不在意，直到王大虎拿来了徐龙王的人头，李大翁这才放了心。开始招降徐龙王地溃军，只是这些溃军除了逃出去的极小一部分外。大部分都在起初地交战和刚才的追杀中死去不少，所以最后被李大翁招降的人马只有不过区区四万，而李大翁的人经过这一场大战也只剩下了四万多不到五万人马，好在加上降军，要是彻底将他们收服的话，实力倒并没有损失多少。

    听得李大翁以自己仅剩地四万多人不足五万人马收降了徐龙王四万降军的消息，方国珍简直惊喜万分，他之前担忧地问题一下子有了解决的办法，他立马通知了二哥方国璋，打算实施他的计划。

    “二哥。之前我的那个计划咱们可以实施了。你现在就马上去选一千五百个机灵点口风紧的兄弟带着咱们从倭国带回来的一成东西去还给李大翁。”

    “可是这样不会被李大翁的人识破吗？”方国璋并不明白原本已经否定了这个计划的方国珍会重新提起了这件事，还一幅“这事就这么定了”的姿态。

    “这要在以前。应该会被李大翁发现不对，可是现在，却不一定了。现在李大翁的手下一半都是徐龙王地降军，只要咱们派去地兄弟机灵点，不露出咱们大陈岛的东西，李大翁地人应该没办法分辨出来的，毕竟，只要他们一回去，便是被李大翁手下的头领发现他们很陌生，也一定以为他们是刚投降的降军。而要是以前李大翁派出去的人的熟人，发现熟悉的人没回来，也会下意识的以为他们死在了这次的抢劫中。”方国珍自信满满的答道，只是他心中却也有些忐忑，毕竟，这个计划并不高明，若是在平时，根本没有一点成功的可能性，只不过现在李大翁手下降军和老兵一般多，头领不认识下面的喽的现象相当普遍，方国珍这才决定行险一搏，毕竟自己要是不归还李大翁的人的话，那实在没办法交代，而他现在又必须要先暂时稳住李大翁。

    “可是我们只给李大翁一成东西是不是太少了啊？”方国璋也知道现在的形势并不乐观，要是不趁早行动的话，等到李大翁手下头领将降军全部熟悉以后，那大陈岛就没有任何机会了，所以他也没有反对方国珍的计划。

    “只能给他们一成。其实我觉得给一成都太多。”方国珍答道，见方国璋一脸的不解，又解释道：“咱们从倭国带回来的东西太多，要是给李大翁四成的话，我怕李大翁会眼红，会不顾一切的来和咱们先来一场，那样，不仅达不到先稳住他的目的，反而还弄巧成拙了。况且，咱们就是给一成也不少了，要不是怕李大翁胃口太大，故意找咱们的麻烦，我甚至只想给半成呢。”

    “既然你决定了，那这事我现在就去办？”方国璋见方国珍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也知晓了其中的关窍。

    “不错，这事越快越好，你现在就去办，然后你亲自给李大翁把人还回去，顺便把大虎带回来，这次他白白的损失了六千多兄弟，看来，我得好好的操练操练他了。”

    “好吧，我现在就去。”方国璋说罢便站起身来，只是他听得方国珍要操练王大虎的话，不禁在心中打了个突。

    方国璋走后，方国珍坐在椅子上把现在的情势细细的想了想后，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没有做到的地方，便放下了心，正打算去赵敏哪里，却见得陈仲达风尘仆仆的闯进了议事厅。

    “仲达，你回来啦，事情办的如何，七大盗是什么态度？”现在局面微妙。七大盗的态度对猛虎营来说相当重要，所以方国珍心里自然也是急切地，这不。方国珍还没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气的陈仲达把气喘匀，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七大盗…七大盗答应和咱们结盟了。”陈仲达地声音沙哑了许多，想是这几天奔波劳累所致。他说完这句话连忙抓起桌上的水壶，也不拿茶杯。直接对着壶嘴“咕咙咕咙”的喝起了水。

    听得陈仲达回答七大盗已经答应了和猛虎营结盟，方国珍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也放回了肚里。知道陈仲达想必疲累饥渴得紧了，便不再催促陈仲达，反而还去到厅外让一个亲兵去厨房给陈仲达取些吃食来。*****

    陈仲达喝完水，又吃了两个送上来地馒头，方才安静了下来。向方国珍汇报了他去找七大盗的经过。

    听完陈仲达地汇报，方国珍才知道陈仲达去和七大盗商讨结盟的经过是如此的辛苦。这也是为什么现在陈仲达满脸风霜之色的原因。

    原来，这七大盗刚刚和猛虎营做过了一场，结果被方国璋吓退了，没讨得什么好处，反而还损失了不少人马，他们自然对猛虎营没什么好感，反而还巴不得猛虎营被徐龙王给灭了得了，所以对于前来商谈结盟的陈仲达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但是好歹大家都是在一片海面上混地，虽然有些小摩擦。但那是为了利益。所以也算不得什么深仇大狠，毕竟。在海上讨生活的人都知道彼此之间是怎么回事，因此七大盗虽然看陈仲达很不顺眼，但倒也没有过分为难陈仲达，只不过大多数人都没有亲自接待陈仲达，而那少部分人请陈仲达吃饭也是故意做出一些难以下咽地食物来，着实让陈仲达吃了不少苦头。而且他们对于陈仲达提出的结盟的想法，根本没有人表示赞同，毕竟，他们可都是些奸猾似鬼的家伙啊，在局势没有彻底明朗之前，都不肯表露出自己的态度。

    所以虽然陈仲达连续奔走几天，礼物送了不少，倭国美女七大盗也收了，但是，却并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直到后来徐龙王被李大翁给灭了的消息传来，那七大盗这下才慌了神，不仅马上答应了陈仲达结盟的要求，而且还回赠了陈仲达不少礼物，这下突兀的转变让陈仲达几乎都接受不过来，只是他自然知道这是七大盗害怕猛虎营和李大翁联起手来找他们算之前围攻大陈岛的旧账，所以对于他们赠送地礼物，陈仲达也就却之不恭了，毕竟，这样，可以让七大盗可以稍稍心安一些，也能稳住他们，免得他们倒向了李大翁那边。

    既然陈仲达和七大盗已经议定了结盟地各项事宜，方国珍便将接下来要做的一些细致地工作交代了下来，让陈仲达去做，而他自己，自然是该干嘛干嘛了。

    忙乱了一段时间的大陈岛终于安静了下来，方国珍将各项事宜都分派了下去，其间方东海已经陆续从浙东地面上招募了两万青壮回来，而王大虎也带着之前去协助李大翁的一万多人马回来了，方国珍便让陈仲达将新招募的人手和猛虎营的老兄弟混编在一起，而后由方东海带着开始了艰苦的训练，虽然这下猛虎营中新兵几乎是老兵的两倍，但是在猛虎营一贯严格的训练和合理的后勤配置两方面的作用下，猛虎营的战斗力很快就提了上来，这自然让方国珍高兴不已，只是，让方国珍头疼的粮食问题终于日渐显现，现在的天下，各种灾害不断，各地的粮价都在不断上涨，虽然方国珍很早就让陈仲达储备些粮食，但是他手下猛虎营三万多人，再加上大陈岛上猛虎营兄弟的家属不下十万人，这般庞大的人口，每日消耗的粮食当真是骇人至极，虽然方国珍一直让人不惜银子的在各地购粮，但是一方面因为粮食生意大多被一些大商人所垄断，另一方面也因为这几年粮食歉收，所以方国珍却没能买到足够的粮食，没奈何，方国珍只能让陈仲达组织了些空闲的劳动力在大陈岛附近海面大规模捕鱼，捕到的鱼大多数分给岛上百姓作为粮食，另一部分却是腌制起来然后晒干，作为日后行军时的干粮，也算一种粮食储备的方式吧，好在大陈岛是个海岛，而且方国珍也对于通过盐田晒盐有些了解，大陈岛倒没有因为大规模腌制鲜鱼而产生食盐危机。

    这段时间里，李大翁也一直在努力的消化徐龙王的降军，加上吞并附近小鄙的海盗以及主动来投奔他的，实力渐渐恢复，而且还略有增强，单精锐之士就有了十万之众，好在方国珍一直在努力的稳住他，而他也在尽量的消除自己内部的不稳定因素，所以这段时间内，浙东海面上倒显得风平浪静。只是，这表面的平静之下，潜藏着多少汹涌的暗流，却是无人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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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奉旨成婚

﻿    大练兵，广储粮，陪赵敏。\\.//这就是这几乎半年时间里方国珍主要干的事，此时，时间已是至正九年春天了。

    此时的赵敏，已然长成了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她已在大陈岛上待了三年多了。人说“女大十八变”，虽然之前，赵敏就已然是个真真正正的美女了，但那时候的赵敏就像一个青翠欲滴的苹果一般，虽然诱人，却难免显得青涩，而现在经过着三年的时光，赵敏已经宛如一枚成熟的水蜜桃了，浑身上下，无处不显示着成熟的诱惑。这不禁让方国珍在和她相处的时候，大感心痒难耐，毕竟，方国珍到现还没有碰过女人呢，其间，二哥方国璋自然就这个问题和方国珍探讨过，但是方国珍哪里肯随随便便就找个让他提不起半分兴趣的女人呢，而赵敏呢，要让方国珍去糟蹋一个十五岁的小泵娘，这着实让他难以接受，方国璋见他态度坚决，也只能罢了。而现在，赵敏的年纪也不小了，毕竟，在这个时代，女子十四五岁就成亲的太正常了，要是一个女子十七八岁还没有婆家，那才是不可思议呢，再加上，最近大陈岛也没有什么大事，所以方国珍的婚事便被二哥方国璋和二嫂、大嫂等人提了出来。

    对于婚事，方国珍虽然一时之间，没有想过，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应该结婚了，因为他手下的陈仲达、方东海、王大虎、方东明等人都已经成婚了，王大虎的儿子甚至都已经在大陈岛满地跑了。所以当方国璋坚决的提出这个问题地时候，方国珍只是说要看赵敏的意思，他不愿意勉强自己所爱的人。

    听得方国珍地口气终于软下来了。长兄如父，在父母大哥都已不在了的情况下，作为方国珍二哥的方国璋自然是最关心方国珍的这个问题地。那个时代，血脉传承是普通百姓家一等一的大事，所以方国璋在得到了方国珍地答复之后，便让自己的老婆和大哥方国馨的遗孀大嫂去探了探赵敏的口气。

    少女多情。赵敏这三年来和方国珍相处已经完完全全的把一颗芳心系在了方国珍身上。多少次午夜梦回地时候，自然也曾想过有一天方国珍会娶了自己。但是真的到方国珍地二嫂和大嫂向她提出这事的时候，她虽然心里是欢快的，但到底女孩儿家娇羞，却也没有表示同意，只说是自己母亲虽然早已过世。^^^^但父亲尚在，这事需要父亲做主。

    听得妻子回报赵敏的意思的方国璋这下犯难了。赵敏的老爹是察罕帖木儿，察罕帖木儿在几年前围剿猛虎营兵败后，便被革了职，而后音信全无，也不知是还待在大都深居简出呢，还是回了家乡河南。且不说如何找到察罕帖木儿，便是找到了他后想让他同意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反贼头目，这事儿恐怕也比登天还难。方国璋百般筹谋，却怎么也想不出办法来让察罕同意这桩婚事，就这般。方国珍的婚事。竟是无可奈何的搁置了。

    “听说，方头领至今未娶。我李某人倒是有个千金，闺名青竹，年方二八，不如咱们两家就此结个秦晋之好，如何？”大陈岛议事厅里，一脸英悍的头发略有几丝银色大约四十来岁地李大翁不紧不慢地向着方国珍说道。只是他这话一出口，猛虎营众人却俱是脸色大变。

    静极思动。安静了大半年，消化了徐龙王的降军地李大翁在大半年之后终于动了，然而他动手的第一步就是来到了大陈岛。方国珍不知道这李大翁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葯，于是便将猛虎营所有的高级头领都叫来作陪，想要看看着李大翁打的什么主意，实际上，现在方国珍虽然只有三万多能战之士，但是他并不惧怕拥兵十万的李大翁，在他看来，不提李大翁的麾下徐龙王的降军能不能完全对他心服口服，单是自己在他手下埋伏的一千五百人在关键时候发作起来也够他喝一壶的。更何况，这大半年随着李大翁不断的吞并一些几千人乃至几百人的小鄙海盗，势力逐渐扩大，甚至超过了当初的徐龙王，所以七大盗对于李大翁也是相当忌惮，方国珍抓住了他们的这个心理，已经使七大盗和自己之间的联盟变得紧密多了，那七大盗也不是傻子，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懂，一旦李大翁对自己动手，那他们绝对不敢袖手旁观，所以此刻的方国珍是心稳气足，只是，他没想到，李大翁甫一开口便说出了这样的话。

    要是没有穿越之前的方国珍，在遇到这样措手不及的事时，虽然不见得会如何惊慌失措，但从他的脸上一定会看出他心里的波动来，但现在，经历了这几年的奋斗，此时的方国珍却已经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了，所以，在听到李大翁的话的时候，虽然他心下震惊不已，面上却无半点表情，只是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稍稍遮掩了一下心中的不安，才慢悠悠的答道：“方某不过是一小小的盐家子弟，如何敢高攀李大当家啊。*****”

    方国璋听得方国珍的话，不禁心下一叹，对于方国珍和赵敏的事他自然是支持的，不说赵敏生得美貌无比，单是她已经和方家的人都相处得相当和谐了，而且她三年之前便已在方国璋心中就被定为了方国珍的妻子，这样已经习惯的人要突然被另外一个陌生人取代，就让方国璋心里有些抵触，但是赵敏毕竟是察罕的女儿，要让察罕把自己女儿嫁给方国珍，这几乎都不用想，所以，无疑方国珍和赵敏的事相当悬乎，最近这段时间，他已经在想办法解决这事了，但直到现在仍然没有结果，所以他也有些灰心丧气了，而现在，李大翁主动提出了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方国珍，这是多好的事情啊，听说这李大翁的女儿长得那也是相当的漂亮，那徐龙王不也曾想过要娶这女子么。^^^^而且这李大翁现在是浙东海面最大的盗匪首领，要是方国珍成了他的女婿，那这浙东海面不就是方国珍说了算吗？那也不用方国珍百般筹谋去发展壮大猛虎营了，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他开口道：“老三，既然李大当家如此厚爱，那你就不要推辞了吧。”

    按理说这事是方家的家事，陈仲达等人不应该掺和，但是平日里，方国珍对陈仲达等人也如亲兄弟般看待，所以此刻他们也自然而然的以往日议事时的习惯来劝方国珍道：“不错，三哥，二哥说的没错。”

    方国珍听得他们的话，心头不禁苇，暗想：好啊，一个个都胳膊肘朝外拐啊。但他知道此时不宜当场和李大翁闹翻，于是仍然坚持己见的道：“李大当家，咱们两家既然是亲密无间的盟友，那我就有什么说什么呢，这结亲的事，李大当家还是不妨重新考虑一下，我方某实在无才无德，怕是愧对李大当家的厚爱啊。”

    听得方国珍的话，李大翁却以为方国珍是松口了，只是不好意思直接承认而已，于是大手一挥，道：“不用考虑了，方头领的人品能力我老李信得过，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看这喜事宜早不宜迟，不如就定在下个月初八好了！”

    目瞪口呆！不仅仅是方国珍，就是方国璋、陈仲达等有心促成这件事的人也没反应过来，这李大翁也太性急了吧，人家还没说娶你的女儿呢，这婚事居然就定下来了，甚至连婚期都决定了。方国珍只觉得自己所遇到的事情中论荒唐数此事第一，但此刻，他却不能反对，因为那样的话，就是当场扇了李大翁一个巴掌，就意味着和李大翁当场决裂，纵然他心中万分不愿，也绝不能这么这么做，于是几乎在瞬间，他心中就有了一个计划，所以他也变幻了脸色，强自克制住了自己心中别样的思绪，站起身来，向李大翁施了一礼，道：“如此，小婿见过泰山大人！”

    傻了！方国璋和陈仲达等人全傻了，他们还没从李大翁的性急带来的震撼中反应过来，又被方国珍如此迅捷的转变想法给整懵了。他们不知道为何前一刻方国珍还在坚决的反对这桩婚事，可是这一瞬间却已然叫上了岳父。

    方国璋知道这事恐怕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他看着方国珍露着灿烂笑容仿佛真的拣了个大便宜似的，忐忑的开口道：“老

    “二哥，不用说了。长兄如父，我这婚事还要二哥多多费心了。”方国珍哪里还能不知道方国璋想说什么啊，只是他现在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不想被李大翁看出破绽来，只得打断方国璋的话，做出了一幅很急着想要成亲的样子。

    方国璋和陈仲达等人虽然不明白方国珍为什么会在突然之间有这么大的转变，但他们都不是鲁莽之人，知道此事不宜多做纠缠，只得开口恭喜方国珍了，方国璋作为方国珍的兄长，自然得站出来全权处理方国珍和李大翁千金李青竹成婚的各项事宜，而现在已是25号了，距离下个月初八不过十多天的时间，婚礼的各项事宜自然是相当紧迫，好在双方都是在海上混饭吃，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家，那些繁文缛节倒是能省就省了，这般倒省了方国璋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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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毒计

﻿    好不容易才和李大翁谈妥了娶亲的各项事宜，送走了李大翁，方国璋迫不及待的问方国珍道：“老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反对这桩婚事么？怎么忽然又同意了呢？”

    方国珍见方国璋、陈仲达、王大虎等人都是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不禁调侃道：“那李小姐据说长得也不错，而且他老子又有这么大的势力，这么好的事我干嘛不干啊？”

    “三哥，那赵姑娘怎么办？”王大虎对性子豪爽的赵敏颇有好感，忍不住跳了出来。/。Qb⑤。C0m

    “赵姑娘和我的身份地位相差太大，察罕帖木儿是绝对不会同意她嫁给我的，我又有什么办法？”方国珍故意做出了一幅很沮丧的样子说道，实际上，他要是现在就想和赵敏成婚的话，他有好多种方法解决这个问题，只不过在他的潜意识中一直认为，不到十八岁，根本都还是孩子，但这样的话他自然是不能和任何人说的，所以在方国璋百般操心这事的时候，他却故意没有说出解决的办法，他的想法是：等赵敏再大些再说。

    “可是，你开始不是坚决反对的么？”陈仲达也是满肚子的疑问。

    “开始不是你们劝我接受这么亲事么？怎么现在又跳出来反对了啊？”看得他们一个个傻傻的样子，方国珍心里狂笑不已。

    “可是…”众人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了，的确，开始的时候，他们都希望方国珍能接受这门亲事。可是现在方国珍真的接受了这门亲事，他们又觉得太突兀了些，所以现在俱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好了。老三，把你地想法说出来吧。”到现在，方国璋方才见得方国珍强忍着笑意的古怪模样，自然知道这是方国珍故意和他们开玩笑。于是他心里有了更大的疑惑，暗想：老三。到底是怎么打算地呢？于是开口问道。

    “这亲，我自然是要成的，只不过我们要提前做点准备罢了。”方国珍的脸色恢复了正常，语气也变得正经了起来。

    “怎么说？”陈仲达知道方国珍怕是有了什么计划。

    “我下月初八迎娶李大翁的女儿李青竹地事不变，但是我们猛虎营的兄弟却得动动手脚了。”

    “怎么。你地意思是咱们趁李大翁嫁女儿的时候会疏于防备，偷袭他？”陈仲达的能力还是最强的。一下子就猜出了方国珍的大概想法。

    “不错。”

    “可是，老三，李大翁现在有精锐十余万啊，就算是咱们偷袭，恐怕也讨不了好啊，更何况，如果那样地话，那李青竹怎么办？”方国璋并不太赞同方国珍的想法，他到底还是性格忠厚些。“相信附近海面上想动李大翁地不只咱们啊？至于那李青竹，到时候。就由不得她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嘛。”

    “三哥，你的意思是咱们联合七大盗？”方东海也想到了。

    “不错。有这么好一个机会可以除掉七大盗的头号威胁，相信他们不会拒绝的。”

    “可是三哥，李大翁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啊，他怎么会露出这么大一个破绽呢？”陈仲达又问道。

    “仲达说的不错，这李大翁也不是傻子，应该会让手下做好防备的，但是关键问题是，他嫁女儿就非得到咱们大陈岛来，不管他带多少人马来大陈岛，都必须得喝酒吃肉，我可不相信他手下的那些人能在别人开宴的时候啃自己带地干粮，只要他们忍耐不住，那咱们就有机可乘，在酒里下点毒葯什么地，就可以全部解决掉他们，而到时候，李大翁肯定得亲自坐在堂上喝我给他敬的茶，那时候，他总不能拿银针试毒（银针试毒实际上并不能完全试出毒来，但那个时代地毒葯多为砒霜等，而砒霜溶于水后再以银针试时会与银针发生置换反应，导致银针变黑）吧，哪怕咱们没有机会下毒，到时候，就是你们一拥而上，相信那李大翁也跑不了。^^^^只要咱们控制了李大翁，再支使着七大盗的人去偷袭独山岛，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坐收渔利了。”

    “好计策！只是那七大盗要是不愿意去攻打独山岛呢？”方国璋也不得不承认方国珍的这个计划虽然毒了点，但是却是有可行之处。****

    “他们不得不行险一搏，因为要是我们和李大翁真的结成了姻亲，那他们的末日也就来了，到时候他们就是联起手来，也不可能挡得住咱们两家。而如果偷袭李大翁，那还有一线生机，而且一旦成功，那这片海面上就没有了完全能够压住他们的势力了，那他们的实力都可以得到很大的发展。”

    听得方国珍的解释众人暂时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了，便俱都点头同意了方国珍这个计划，而后便按着方国珍的安排各自去完成各自的任务去了。

    “方大哥，听说你，你要成亲了是不是？”赵敏的房间内，方国珍甫一进屋便见到赵敏双目通红，声音几乎是颤抖着问自己。

    “傻妹子！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么？”见此情景，方国珍哪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见赵敏的双眼肿得跟桃子似的，当真是又心疼又甜蜜。连忙走过去，也不顾赵敏的挣扎，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可是，岛上的人都这么说的啊，连大嫂二嫂也在为你准备成亲时的物件儿呢！”赵敏很早以前就跟着方国珍一般称呼方国璋的妻子和方国珍的大嫂了，所以这下称呼倒显得自然流畅至极。

    “傻妹子，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别多心。”方国珍也不知道该如何和赵敏解释了，那个计划，他自然是不能泄露出来的。

    “可是…唔…”这样的解释自然不能让赵敏满意，然而她的话却被方国珍打断了，方国珍已然在赵敏反应过来之前吻住了她的樱唇。

    对于接吻，方国珍是菜鸟，赵敏更是从未体验过，但好在方国珍虽然没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猪跑，在两人的双唇甫一接触的时候一条灵巧的舌头便袭向了赵敏贝齿把守的城关，而此刻赵敏原本还在说话，檀口微启，自然而然的让方国珍趁虚而入了，于是这般两人的舌头便互相追逐起来。

    长长的一个湿吻，让两人都有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但其间的美妙感觉，当真难以言表，良久唇分之后，方国珍定定的看着赵敏道：“敏敏，我的心意你明白了吗？”见得赵敏羞涩的点了点头，又道：“你放心，此生我决不负你！”

    听得方国珍发出了这样的誓言，赵敏自然是心花怒放，满心的欢快，只觉得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顿时将所谓的方国珍要成亲的消息给她带来的困扰给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的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方大哥说过不会负我的，那便一定不会。她忍不住踮起脚尖，凑过头来，又要在方国珍脸上一吻，只是方国珍岂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头微偏一下，便捉住了赵敏的双唇，而后便又是一阵长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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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心思各异

﻿    不说方国珍在大陈岛准备那个计划，单说那李大翁，甫一离开大陈岛登上回独山岛的战船，便吩咐手下二当家张广道：“阿广，你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给我日夜盯着大陈岛，一旦他方老三有任何异动，一定要马上来报。/.0M\\”

    听得这个命令，张广顿时有些摸不清头脑，他不知道李大翁这唱的是哪出，满脸疑色的问李大翁道：“大哥，监视新姑爷？”

    “姑爷？”李大翁冷笑了一声，道：“他方老三要是老老实实的娶了竹儿那他就是我李大翁的新姑爷，要是他敢耍花招的话，我也不介意送这个便宜姑爷去和阎王的女儿成亲。”李大翁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狠色，见张广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又接着解释道：“之前你也看到了，那方老三开始在我提出亲事的时候反对的是如此坚决，可是后来却忽的转变了态度，这里要是没有鬼，那我李大翁岂不是瞎子？他方老三当我这个泰山大人好糊弄呢。”李大翁理所当然的以为这个破绽是方国珍做事不密露出来的，他却怎么也不会想到，方国珍心中却是想着：要不露出个破绽让你到时候产生些防备，一旦七大盗偷袭独山岛太过顺利的话，那我不是拣不找便宜了吗？

    听得这话，张广才有些明白了，之前他也为方国珍如此快的转变态度产生过疑问，此刻听得李大翁这么一说，顿时只觉得疑窦顿解。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既然这样，那咱们何必要把小姐推到那个火坑里呢？”

    听得此话，李大翁不禁苦笑了一下道：“除了他方老三。这附近海面上还有谁能配得上竹儿那孩子？总不能让竹儿成为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惹人笑话吧！”

    张广听得此言也是一滞，他也知道这是实情，在这附近海面上。^^^^着实还真没有像方国珍这般年轻而又未娶的头领。但他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他也是看着李青竹长大的，平日里李青竹对他也相当亲厚。于是道：“可是如果那方老三另有诡计地话，我们不是害了竹儿吗？”

    “那方老三到底怎么想的。我也只是怀疑，所以我才要你带人监视着，一旦有问题，咱们自然可以做出应对，而成亲的那天地话。你安排二十个兄弟贴身保护竹儿，一见到有不对。就马上保护竹儿杀出来，那样应该不会有问题。我想他方老三应该不是以为他的三万人可以抵得住我的十万大军吧。****”李大翁说到后来，忍不住露出一丝傲色，的确，从当初地一个小海盗混成了今日的一方霸主，他地确有自傲的资本。

    “既然大哥你已经打算好了，那我就去安排吧。”张广知道这事情已经没办法更改了，只得尽量的做些周全的准备，也不再多说此事，只是他心中却隐隐有个不好的预感。然而这只不过是他地预感。他毫无能够说服李大翁毁亲的理由，只得在心下叹了一口气。

    “事情都安排好了吗？”今晚就是方国珍迎娶李青竹地日子。整个大陈岛已然布置得喜气洋洋，红绸满眼。只是方国珍面上却无半分喜意，仍在一脸严肃的询问这陈仲达等人。

    “三哥，七大盗我已经联络好了，他们约好在傍晚行动，大概午夜时分能够到达独山岛。^^^^我跟他们商讨是说为了避免李大翁怀疑，我们猛虎营的兄弟不出动，七大盗虽然不愿意，但是杜大当家也做主答应了。”陈仲达也是一脸肃然。

    “那二哥，猛虎营的兄弟安排的如何？”

    “猛虎营的兄弟都不知道今晚的行动，所以到了晚间的时候，他们自然是该喝酒的喝酒，该吃肉的吃肉喽。”方国璋难得地轻松了一回，见众人都是满脸地疑问，连忙接着道：“我怕让李大翁看出破绽来，所以只挑选了两千最精干的兄弟，做好了行动地准备。”

    众人这才了然，陈仲达等人都觉得方国璋思虑周全，心下暗暗佩服。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只等着晚上行动了。*****”方国珍说罢，看了看外面，又道：“现在已经不早了，二哥，你和我一起去迎亲，仲达、东海，你们留在岛上，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看看我们还有什么地方会露出破绽的，尽量在我们迎亲回来之前弥补。”

    “三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的。”陈仲达和方东海听得方国珍的话，连忙点头应允。

    “杜大当家，我们真的要去偷袭李大翁么？”就在方国珍在大陈岛安排各项事宜的时候，七大盗，此刻也聚在一起商讨着。

    “去，当然得去！要是他方老三真的成了李大翁的女婿那咱们还有活路么？”杜大当家无奈的说道。

    “不错，那方老三也不知发哪门子疯，竟然联合着咱们去暗算自己的老丈人。”七大盗里的江胖子满脸得意的笑说道。

    “他方老三可不是发疯啊！”杜大当家听得江胖子的话，忍不住在心里鄙视这没见识的蠢货，但现在自己和这些人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只能开口提醒他们道：“这方老三怕是不甘人下啊！”

    “哦，杜大当家，怎么说？”那个高个子瘦长如麻杆的绰号叫做“崔杆子”的头领问道。

    杜大当家见崔杆子问了这么一出，而其他人都盯着自己想是俱都想知道答案，只得道：“要是这方老三真的做了李大翁的女婿，那李大翁的十万人马是不是就是他方老三的啦？”

    “难道不是吗？”那江胖子又接上了话。

    杜大当家只觉得这江胖子简直蠢的可以，不禁在心中暗想：是不是等这事结了之后就把这江胖子给做了，反正看这江胖子的蠢样，料想也不难对付。但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当然不是，那些跟着李大翁闯江湖的兄弟怎么会服他吃软饭的方老

    “不错，与其当个受气的小女婿不如自己干票大的。这方老三还真是个人物啊！”七大盗能混到今天的地步自然都不是简单的人物，所以听得杜大当家只是这么一提醒，众人便明白了过来，不禁俱都在心里对方国珍暗暗佩服，只有那江胖子却是在心里暗想：蠢货，难道不会先娶了人家女儿再使计暗算了李大翁啊，到时候，就算手下的人有不服的，难道不能杀么？他哪里知道，方国珍的志向根本不仅于此，他谋算的是未来的天下，他想要的是一直完全服从自己的铁血精锐之师，他想要他手下的每一个人都是由他亲自培养出来的，对他拥有完完全全的忠诚，他哪里会把李大翁手下那些乌合之众看在眼里呢。这正是所谓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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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复杂的婚礼

﻿    虽然方国璋陈仲达等人知道今晚的婚礼只不过是一场表演，但他们还是尽力的把整个喜宴操办得相当的奢华和热闹。//。//流水席在大陈岛上随处可见，足足摆下了几千席，每个猛虎营的兄弟都可以大大方方的坐上桌子，吃一顿平日里绝难吃到的美味。而李大翁带来的那五千悍匪更是就坐在正厅外面胡吃海喝。

    说实话，陈仲达虽然知道李大翁恐怕不会轻易前来参加喜宴，但是起初见到李大翁带着五千人来参加喜宴的时候，还是吓了一大跳，毕竟，五千人集合起来，那可是密密麻麻的感觉。好在方国璋事先准备的菜肴什么的够多，又将所有猛虎营兄弟家的桌子凳子什么的俱都借了出来，方才安排下了这五千人马。而李大翁自然是在正厅主位坐着。

    不得不说，虽然方国珍表现得完全和一个人正常的成亲表现一样，但是老奸巨猾的李大翁却还是戒备得紧，就连拜堂之后，方国珍敬给李大翁的茶他也只不过是接过来拿到嘴边示意了一下，通明的烛火光中，方国珍看得分明，李大翁的嘴唇根本没有碰到茶水，看到这里，方国珍不禁眉头微皱，不解决这李大翁，如何才能对他下手呢？

    随着礼官“送入洞房”的唱喏声音响起，方国珍只能无奈的把新娘子送进新房，而后便出来陪亲朋好友们喝酒。^^^^

    酒过一旬，陈仲达就走过来扯了扯方国珍的衣袖，方国珍知道他的意思，连忙告罪说要小解。跟着陈仲达出了厅，走到了事先安排好的一个房间内。

    “怎么样，李大翁带来地人解决了吗？”方国珍一进房间见方东海、王大虎等人都在。****便急忙问道。

    “三哥，不行啊，兄弟们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可是李大翁带来的那些人却是死活不肯喝酒啊。想来是李大翁下了严令了。”陈仲达满脸苦色的回答道。

    “那他们吃肉吗？”方国珍听得陈仲达地话，不禁暗暗叫苦。但他知道现在时间紧急，由不得自己浪费，便急忙问道。

    “肉倒是不忌讳，可是他们只吃干肉，凡是有汤的菜他们碰都不碰啊。就连茶水也是小心得紧啊，我们就是想下葯也没有办法啊。”

    “这样啊。这李大翁还真是老奸巨猾啊，恩，有了！”方国珍沉吟了一会儿，忽的想起一个方法来。

    “三哥，我们怎么做？”王大虎见方国珍有了办法，连忙问道。

    “他们不是只吃干肉吗？那咱们就把肉先在下了葯的水里泡上一泡，然后再烤干，虽然这样葯效要小很多，但是只要他们吃地多了，也照样给我倒下。”可是。这样行吗？”陈仲达一脸担忧的问道。

    “成不成地。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管了。就这么做吧，把葯多放些，就是把那五千人麻翻一刻钟也是好的。如果不成，那咱们只好来硬的了。反正七大盗现在应该快到独山岛了，只要他们一打起来，那李大翁便再也没有功夫和实力来对付咱们了，更何况，李大翁走不走得出大陈岛还两说呢。”

    “好，就这么干吧，我让兄弟们都做好准备，一旦事情不成，就马上出手，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这五千人。”方东海也点头道，事到如今，也却是没有什么别地好方法了。

    “对了，去接应东明的兄弟都出发了吗？”方国珍又问道。

    这事是方东海安排地，所以他连忙答道：“方才乘迎亲队伍回来的时候港口混乱，兄弟们已经出发了，现在应该也到了独山岛附近，到时候只要东明带着兄弟们成功突围，就一定能够将他们弄到的东西带回来的。”

    “好，现在也不宜多耽搁，各自去行动吧。”方国珍见得各项事宜都已经安排得井井有条了，便开了房门，当先走了出去。*****

    方国珍重新回到席上，见方国璋正拉着李大翁聊得正痛快，而其他一些独山岛的头领虽然和猛虎营的许多人也聊得热乎，但是他们却俱都是光吃肉不喝酒，真个喜宴虽然显得热闹，但是缺少了酒的调和，到底有些不那么对味儿。

    菜过五味了，而夜也已深了，李大翁见时候也差不多了，便提出了告辞，方国珍心下一惊，现在被下了葯的水泡过的肉才刚上了一会儿，很多独山岛的人并没有吃下去多少，恐怕根本没有什么效果，要是现在李大翁要回去，那自己只能强行动手了，可是那样地话，那自己恐怕损失也不会小，毕竟，看他带来地那五千人的身形气度，便知道俱是身经百战地精锐。所以方国珍灵机一动，便站起身来，向李大翁道：“泰山大人既然要回去，按理说小婿也不好多做挽留，但是还请岳父大人稍待，我请竹儿出来给泰山大人敬杯浊酒，也算报答岳父大人得养育之恩了。”说罢也不待李大翁答话，便径直向后堂走去。

    既然方国珍都这么说了，按李大翁自然不好就此走了，只得重新坐下来，等着李青竹来给他敬酒。

    而进了后堂的方国珍却并没有马上去叫李青竹，反而是让人悄悄的找来了陈仲达。

    “仲达，怎么样，那肉有效果吗？”

    “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是看那模样似乎是有，因为我已经发现李大翁的人已经有好几个看起来睁不开眼睛了。”“好，那我们就再拖延些时间，你在外面看着，一旦差不多了就通知我。”方国珍点了点头。

    方国珍在后堂坐着拖延时间，他这才感觉到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也难怪，他从早晨到现在才吃了一顿饭如何不饿，他不禁在心中暗叹：结婚这回事儿啊，真他娘的累啊。他却没有想过，有他这样结婚时却在不断的算计岳丈大人的么？这样百般筹谋，不累才怪。

    方国珍吃了些点心填了填肚子，揣度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向着洞房走去。

    红烛高照的洞房里，那些侍候的侍女一见方国珍进来了，便俱都退了出去，而方国珍却无心理会这些事，他走到挂着鸳鸯芙蓉帐的床前，也不拿旁边桌上的秤杆，直接一把抓起了新娘头上的盖头，也无心看着新娘是美是丑，一把抓起她的手便向门外带去，边走边说道：“泰山大人要走，你随我去给泰山大人敬杯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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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怨女

﻿    却说这方国珍的新娘子李青竹，虽说自小长在土匪窝里，身边接触的都是些粗豪汉子，但是她却是天生丽质，容貌秀美不说，更难得的是她自有一番从容气度，是个红颜里的英雄。\、Ｑb５、coM//虽然平日里，目无余子，但是对于父亲给她安排的这桩婚事，却也略感满意，毕竟，这附近，还真没有像方国珍这样年轻有为的海盗的。而她在去岁方国珍和李大翁结盟后，也听说了不少方国珍的事迹，知道他曾猎杀过猛虎。心下对于他更是有种隐隐的仰慕，所以今日，自己终于成为了她的妻子，她自然心下激动不已。

    却说她和方国珍拜完堂后，就被送到了洞房，听着外面喧闹的声音，蒙着盖头坐在床上的她心里哪能平静得下来呢，她忍不住想象着方国珍的模样，想象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忍不住面上一阵绯红，好在有盖头盖着，倒也没人看见。

    就在她思虑纷纭的时候，却听得房门被人打开了，接着便听见侍女说“见过姑爷”的声音，她知道是方国珍来了，忍不住心情一阵激荡，哪知道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方国珍已然一把揭掉了她头上的盖头，她几乎是忽地发现面前光线一亮，然后眼前便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脸色微有些黝黑的男子，她知道这便是她的丈夫方国珍了，正要好好看看这方国珍长得什么模样，却马上被方国珍抓起她的手往屋外走去。

    她正错愕间，就听得方国珍说让她去给父亲敬酒的话，这才放下了心思，跟着方国珍向前厅走去。

    方国珍带着李青竹到了前厅。见得李大翁和方国璋还在叙着闲话，心安了不少，将李青竹往前一带。低下头在李青竹耳边道：“岳父大人要走了，你给岳父大人敬杯酒吧。”

    李青竹进得厅来，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自己身上，她本不是小气之人。但在这个特殊地时候，还是觉得微微有些害羞。而此刻又听得方国珍在自己耳边说话，暖暖的热气直灌入自己的耳朵里，心中地某处似是被撩拨了一下，顿时觉得双颊发热，一时之间显得不胜娇羞。

    这时候。李大翁也看到李青竹来了，他不禁觉得双目也略有些湿润。^^^^这个女儿，从幼时的承欢膝下，到后来长大后的伶俐乖巧，一幕幕温馨的情景在他脑中回放，而如今，她已然成为了别家地媳妇儿，一想到日后，怕再不能常常见到这个女儿，李大翁就觉得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强忍住心中的激荡，道：“竹儿。以后做了人家地媳妇儿。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顽皮了。”

    李青竹此刻见得父亲的双眼中似含着无限深情，也忍不住觉得有些心酸。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但见父亲原本挺拔雄壮的身躯已然不在如往日那般给自己如山岳般的雄壮感觉了，一个克制不住，眼泪就滚落了下来。

    方国珍站在李青竹旁边，看到这父女二人伤情别离的模样，心下也是颇有感触，这天下地人伦亲情都是一般深厚啊。^^^^此时，他眼光一瞥，就看见陈仲达从厅外走了进来，悄悄的靠在厅角，冲自己做了个手势，方国珍明白，那是外面地人都料理好了的手势，知道现在大事已定，于是握了握李青竹的玉手，向她道：“竹儿，给岳父敬杯酒吧，日后，你要是想回独山岛，回去便是，不必如此。”虽然他现在就可以让人把李大翁拿下，但是他却不忍心破坏现在的这幅和谐的场景，所以他打算在李大翁喝完李青竹敬的酒，再动手，也算是稍稍让自己心里好受些，让自己对李青竹的歉疚少上一分。

    “恩。”李青竹含糊的应了一声，生生的止住了泪，端过桌上的酒壶便给李大翁斟满了酒，亲手捧到李大翁面前，道：“爹爹，女儿不能再在爹爹跟前尽孝了，还请爹爹保重！”

    李大翁地此时已然镇定了下来，爽朗地大笑道：“傻孩子，出嫁了你还是爹的好女儿，日后要是国珍欺负你了，你就回独山岛，看爹爹帮你教训他！”说罢接过了李青竹敬得酒，仰头一饮而尽。

    原本伤感地气氛顿时被李大翁的话打破，众人俱是哈哈大笑，而方国珍却是连忙答道：“岳父大人放心，小婿一定好好待竹儿，决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听得方国珍的保证，李大翁伸出手来在方国珍肩上拍了拍，道：“好小子，我可记得你说的话啊！”说罢也不看听得方国珍的保证而心中甜蜜万分的李青竹，径直走向了厅外，只是他那爽朗的声音却是传来：“今日也不早了，我老李就告辞了，不然耽误了我女儿的洞房我可吃罪不起啊。”

    现在已到了最后关头，方国珍不愿让李青竹现在就知道事情，待李大翁一转身向外走去，便拉着李青竹回了内堂，只是他在回内堂的时候，却悄悄的给陈仲达做了个手势。一直注意着方国珍的陈仲达当下就明白，那个手势的意思是：“动手！”

    夜渐渐的深了，屋外的喧闹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直到最后寂静一片，整个天地之下的人儿大多都进入了梦乡，只是红绸满堂的洞房内却还有红烛照耀。

    李青竹一个人孤伶伶的坐在床沿，等着他的丈夫的到来，之前方国珍将他带回了洞房后，却是又出去了，而她呢，还以为方国珍身为大陈岛的头领，可能需要处理一些事宜，所以，并无半点怨言的在这看起来热烈而实际上却显得清冷无比的洞房内默默的等着。只是，她等到了红烛已然燃去了一半，流落的蜡油滚如人的眼泪，却恰恰是红色，宛若鲜血一般，而她的丈夫却始终没有到来。

    原本李青竹满心的幸福火花，就在这象征着美满幸福的喜烛中渐渐得冷却。

    这一夜，本该是两个人的幸福的开始，却在她无尽的等待中蜕变成不幸的开端，新婚的丈夫，之前还信誓旦旦说不会让自己受半分委屈的丈夫居然在洞房花烛之夜就这般冷落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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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兵指七大盗

﻿    方国珍无心去理会新娘子的情绪如何，他在送走了新娘子的那一刻就已然下达了命令。/。ＱВ⑤。cOm\\随着他的命令下达，李大翁就在走出正厅的那一刻便被几个猛虎营的兄弟扑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李大翁显然还没有从刚才和女儿别离的伤感情绪中走出来，反应略显迟钝了些，在他奋力的挥动拳脚想要摆脱扑上来的几名猛虎营兄弟时，他已然被四五个如狼似虎的猛虎营兄弟抓住了四肢。他努力的挣扎，然而他一人双拳，如何斗得过训练有术，又精通近身格斗技巧的猛虎营兄弟，所以几乎在几个呼吸之间，李大翁就已然动弹不得。他连忙大声呼喊，想要让自己的人前来救援，然而，他却听得有刀枪相撞的“兵兵”声传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知道，他完了。

    等方国珍将新娘送回了洞房，回转来的时候，正厅内外俱是一片狼藉，而场上的兵器交击之声还没散尽。方国珍拿眼看去，见那李大翁满身狼狈的被捆在一边，兀自破口大骂，而他的那五千手下，却是有大概两三千人睡得跟死猪似的被捆起来扔在了一边，而正厅前原本平整的地面现在却是鲜血横流，尸体遍地，头颅、残肢四处可见。

    原来，就在陈仲达给方国珍做手势的时候，李大翁带来的独山岛五千精锐就开始一个个接二连三的昏睡了过去，只是这样的情景自然让独山岛众人中的一些聪明之士发现了蹊跷，这一下，剩下的人便俱都惊觉。陈仲达无奈，只好执行另外地计划了，于是一声令下。全副武装的两千猛虎营兄弟便跳了出来，向那些人杀去。这些人虽然在独山岛可称精锐，但是在猛虎营面前还是不够看，再加上。****他们或多或少都吃了些下了蒙汗葯的肉，虽然没有昏睡过去。但是毕竟有些手软脚软，如何敌得过这些精气十足地猛虎营士兵，这下不出几下，还剩下不到三千人的他们便被猛虎营的兄弟给收拾了。等到方国珍出来的时候，只不过还剩下了几百最为悍勇地还在誓死顽抗。

    “仲达。让兄弟都上吧，没时间了。”方国珍一出来。见得这幅情景，也不想再耽搁，便对陈仲达说道。陈仲达听得方国珍下令了，手一挥，那些原本已经解决了各自的对手在一边看着地兄弟便一拥而上，将那几百个悍匪剁成了肉泥。

    就在方国珍命令陈仲达的时候，那被捆在一边的李大翁也发现了方国珍，只见此刻的他毫无刚才在喜宴上的那股精悍之气了，落魄地他似是一瞬间便老了十岁，他见了方国珍。顿时脸涨得通红。破口就骂：“方老三！你个王八蛋，狗崽子。吃人不吐骨头狗杂种…”

    “老三，这人你怎么处理？”这时方国璋也发现了方国珍，走过来问方国珍道。

    “还是先把他关起来吧，使人好生看着，到底是竹儿他爹！”听得方国璋的话，方国珍沉默了片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了，直到片刻之后，才颓然叹了口气，对方国璋说道。

    方国璋看方国珍脸上复杂地声色，知道他心中怕也是颇多思量，见他做出了决定，也不好多逼他，便唤了人来，将李大翁带了下去。

    方国珍一边着人清理厅上杂乱的东西和四处可见的血迹，一边向方东海道：“东海，你去召集所有兄弟。^^^^”

    方东海早就知道方国珍的计划，所以现在已是全副披挂，听得方国珍的命令，应了一声，自去召集人手不提。

    方国璋见得方国珍安排方东海去了，不禁有些担忧的问方国珍道：“老三，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

    “的确是有些冒险，但是也没有办法啊，要是我们不趁此机会将七大盗一举解决掉，等到他们恢复过来元气了，恐怕就更难对付了，现在正是好机会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一把，咱们赌了！”

    “那我们留多少人在岛上？”方国璋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道“本来按我的想法是一个人都不留的，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但是现在岛上还有这么多家小亲眷，也只好留些人手下来了。”方国珍说到这儿，心下微叹了口气，想到：难怪历史上那些争天下的枭雄们经常不顾自己地妻儿生死呢，不是他们不想顾，实在是顾不过来啊！接着又道：“这样吧，二哥，我给你留下八千兄弟来，要是七大盗真地如之前我们预料的那般来打我们大陈岛地主意的话，你们就先派人寻我们回来，而后死守就是了，只要我得到消息，一定用最快的时间赶回来。另外，岛上一共六千手榴弹，我只带三千去，剩下的都留给你吧，还有仲达也留下，他心细，稳重，应该能保得大陈岛不失的。”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这样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帮你保住大陈岛。”方国璋的口气显得有些无奈，但是而后却变得异常坚决，听得方国珍不禁心下感动不已。他连忙说道：“二哥，说什么呢，要是真的受不住，撤退便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可不能干那些傻事啊！就算没了地盘，咱们兄弟还可以在占，可要是没了人，那咱们兄弟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啊，咱们猛虎营可不欣赏那些蛮干的莽夫呢！”

    “好好好，说不过你。”方国璋被方国珍的最后一句引得笑了起来，原本沉重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了许多。

    “对了，这次你把明德那孩子带去吧，现在那孩子已经很不错了，将来怕是咱们方家的一员大将啊。”笑罢，方国璋忽的提起了已经故去的大哥方国馨的儿子方明德。

    “明德？恩，那孩子是不错，我带着他吧，让他好好的历练两年也应该足够独挡一面了。”方国珍答道，只是他心下却在郁闷自己手下人才凋零，他盘算了一下，自己现在手中就只有陈仲达、方东海、方东明、王大虎四员得力的将领，那王大虎还时不时的犯浑，不能让他独挡一面。他不禁起了要多招揽培养些人才的想法，只是这想法现在却没有条件实施。

    “要不把明定也带去吧？”方国珍想着方明德，忽的又想起方国璋的儿子方明定了，这方明定和方明德差不多大。

    “何必要取笑你二哥来，那小崽子什么熊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听得方国珍提到了自己的儿子，方国璋面上露出了苦笑，意兴索然的回答道。

    听得方国璋这么一说，方国珍也想起了当年以王伏之生祭父母时的方明定那丢人的表现，心下也不由叹了口气，却没有说话，他心中却是想着，以后多赏赐些钱财把他当猪一般养起来便是了，毕竟，他是二哥的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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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一夜的偷袭

﻿    方国珍带着方东海、王大虎和方明德率领着两万五千余猛虎营的兄弟乘着战船就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出海了，看着前路隐在漆黑的夜里，战船只能靠着罗盘校准方向，幸好方国珍手里的海图是他花了大力气亲自使人绘来的，相当精确，不然，在这迷茫的夜里根本不可能找到方向。\\.ｑΒ５、c0ｍ\

    他们的目标是七大盗的老巢，三爪岛、东尹岛、李家尖、别流岛、禹王岛、落鹏岛以及圣龙岛。方国珍带着这些猛虎营的兄弟打算趁着七大盗带着主力去偷袭李大翁的好时机去抄袭七大盗的老窝，一举让七大盗实力大损，进而方便自己将这七大盗慢慢蚕食，甚至是直接导致七大盗就此覆灭。

    不得不说，方国珍假意和李大翁结亲，乘机抓住李大翁让独山岛群龙无首，然后诱使七大盗去偷袭李大翁，进而让他们两败俱伤，而在此同时，他却亲自带着猛虎营的主力去偷袭七大盗的老巢，断了七大盗的归路的计策是相当精妙。*****这里的每一环出现问题都将导致整个计划失败，然而偏偏整个计划又完全按照了方国珍的设想进行了，这不得不说，是个了不起的奇迹。

    这世界上，最让人害怕的绝不是阴谋，而是阳谋。方国珍的这个计划就有着这方面的意思。其实李大翁又何尝没有意识到方国珍在打自己的主意呢？然而他却不得不提出和方国珍联姻的计划，这一方面固然是他确实看上了出色的方国珍，想要他这样一个有为之人做自己的女婿，另一方面确实是现今浙东海面地局势。****自己、方国珍和七大盗已然形成了一个三足鼎立的局势，他刚刚消灭了徐龙王，正是想着一统整个浙东海面的时候。然而要是方国珍和七大盗联合起来对付自己地话，那自己不仅不能统一这片海面反而还会面临很大的危险，毕竟这两方联合起来的实力远比自己强大，所以他只能理智的选择先联合一方。而在联合地对象方面考虑，方国珍明显比七大盗强了太多。毕竟七大盗虽然都意识到自己的境况不太妙，所以他们暂时都紧紧地抱成一团，但是谁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来个窝里哄啊。

    李大翁选择了方国珍作为自己的盟友，还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方国珍，但他对于方国珍并未完全放心。****所以他去大陈岛参加喜宴的时候，身边并没有带着独山岛的主要头领。让他们都留在了独山岛看家，而他自己却是在手下挑选了五千精锐地喽，并且给他们给他们下了在喜宴上不得喝酒的严令。然而，他却没有想到地是，他的手下虽然没有人喝酒却仍然遭了暗算，而他自己也落得身陷囹圄的下场。

    而七大盗呢，他们又何尝不是不得不接方国珍的这招啊，他们都知道要是方国珍真的成了李大翁的女婿，那他们真的就没有活路了，所以他们虽然对于方国珍提出的让自己的人去偷袭李大翁这个提议很不满。*****却仍然不得不率领着手下的大部分兵力去争取一举将李大翁击垮。乘机获得些好处，至于他们还有没有更深处地想法。此刻地方国珍自然是无从知道的了。

    乘夜偷袭，这样地攻击方式方国珍实在是太喜欢了，虽然漆黑的夜晚会给猛虎营的攻击带来很大麻烦，但是经过方国珍特别训练过夜战的猛虎营显然比措手不及的敌人占优势得多，所以，只半夜光景，方国珍已然带着猛虎营拿下了四家海盗的老巢了。在这次的行动中，方国珍并没有兵分几路，他采取的是以绝对优势在最短的时间内压垮对手，所以从最初登陆三爪岛起，他便是命令猛虎营的兄弟一拥而上，然后把所有的敌人全部斩杀，一个不留，原本以前还要将所有女子俘虏的，但现在也因为没有时间去将他们带回大陈岛去，所以只能任她们自去了，至于她们能不能活下去，就不是方国珍考虑的问题了，他当前要务是尽最大可能的打击七大盗。^^^^他不是慈善家，而是一个彻彻底底以夺得天下为目的的枭雄！

    方国珍命令所有猛虎营的兄弟将三爪岛的所有男人全部杀光后，便让人全力搜三爪岛的财物，此时那些女子可就派上用场了，她们中的不少人都是三爪岛头领的女人，有些人对三爪岛的仓库和密室都有些了解，方国珍着人审问一番，便问出了结果，这下，方国珍自然是高兴极了，但由于时间紧迫，他只能命令猛虎营的兄弟拣贵重的东西先拿，至于剩下的，自然是一把火化为了灰烬。

    也不理身后三爪岛由于所有建筑都被方国珍下令焚烧一空而升起的滚滚浓烟和那些突遭变故而惊慌失措的女人，方国珍径直带着舰队赶向下一个岛屿，他的目的是，在七大盗回来之前，将七大岛全部拿下。

    几乎是毫无戒备的七大盗老巢，在如狼似虎的猛虎营面前仿佛是不设防的，每登陆一个岛屿，两万多猛虎营兄弟就一拥而上将那些还沉睡不醒或是刚刚睁开眼的敌人一刀两段，而后便是搜刮些金银珠宝，再将建筑付之一炬，不给七大盗留一点念想。就这般，方国珍带着猛虎营，在天亮之前已然屠戮了七大岛屿中的四个了，而猛虎营的伤亡却几乎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天亮了，猛虎营的行动变得困难多了，毕竟此时剩余的三个岛上的七大盗匪众都已然醒了过来，有的训练的勤的岛上的喽甚至开始在练习些刀枪技击之术，而猛虎营的兄弟虽然训练有素，比那些乌合之众精锐不少，但是毕竟已经厮杀了一夜，体力都下降了许多，所以在进攻禹王岛的时候，损失已然开始增大了，要不是方国珍下令扔出去了一千颗手榴弹，这一战，猛虎营的伤亡怕是要达到三千之数。艰难的解决了这个岛屿，方国珍看着头顶的太阳已经升得颇高了，再看看猛虎营的兄弟大多都已经满眼血丝了，知道今天怕是再不宜作战了，只得叹一口气下令返航了，他心中却是自我安慰道：现在七大盗仅剩了两个岛，看他们回来怎么分？要是他们窝里斗起来，那就更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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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独山岛覆灭

﻿    就在方国珍擒住了李大翁，带着人去偷袭七大盗的老巢的时候，七大盗却带着几乎全部兵力，足有十万之数，几百艘战船的庞大兵力开向了李大翁的独山岛。/。

    今晚，独山岛的戒备很严。二当家张广安排了几百个兄弟不间断的在岛上不断巡视后，才走向了自己家。只是他一想到大当家李大翁去了大陈岛吃女儿的喜酒去了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只是既然事已至此，他对于李大翁的决定也并不能做些什么了，只得暗暗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强制着自己把这些担忧的想法暂时放下了。

    “敌袭！”

    “敌袭…”

    “杀啊！”

    沉睡中的张广梦见了在战场厮杀的情景，只是他忽然觉得自己梦中的情景仿佛特别真实，那厮杀声和呐喊声仿佛就在自己耳边响起，他虽然是在睡梦中，却仍然意识到似乎有点不对，他猛地翻身坐起，而此时，房门也被人大力撞开了。^^^^

    “二当家，不好啦，有敌人！”一个汉子喘着粗气的粗豪声音传到他耳朵里。

    他努力地睁开还有些迷糊的眼睛，抬眼看去，却见一个汉子浑身是血的站在自己房中。他也是老江湖了，哪能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呢，几乎就在一秒钟之内，他便下令道：“去，召集所有弟兄，给我杀！另外，再派两个人去大陈岛，把这事报告给大当家！”命令一下达。他便从床上跃到地下，也不管身边被惊醒的老婆如何惊慌失措的尖叫，径直匆忙的套上件衣服。拿起放在床边地钢刀，出门去了。

    来偷袭独山岛的自然是七大盗了。张广甫一出门，便看见无数衣衫不整刀枪不齐的独山岛兄弟在死命和来犯地敌人厮杀，只是独山岛这边到底有些措手不及。而且也无人指挥，大多是各自为战。因此已经被来敌死死地压制住了。张广看得是怒气勃发，紧紧握住自己手中的钢刀，见那边又有上百个兄弟从房间里出来了，便一声招呼道：“兄弟们，跟我来。宰他娘个***！”

    那些个独山岛兄弟也是刚刚被惊醒的，一醒来。就发现有敌人在屠杀自己兄弟，心中就是一懵，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此刻却听得二当家张广地招呼，顿时便觉得有了主心骨，都往张广这边靠过来，跟着大吼道：“宰他娘的！”而后一起杀了出去。

    独山岛地海匪们原本因为措手不及而被七大盗的人死死地压制住，可是现在张广一出来，往厮杀得正紧的地方那么一冲，独山岛的人顿时士气大振。也开始有了些配合。而七大盗的人却被张广这么一冲，使得阵势有些散乱。但是七大盗到底是蓄谋已久。而独山岛不过是仓促迎战，其间纵然有些小波折，但是独山岛地人还是越来越少，整个战场的形势开始不断地往对七大盗有利地方向发展起来。

    “二当家的，咱们的兄弟不多了啊！”战场中，一个半边身体染血，面貌狰狞的汉子向着已然有些气力不支的张广道。

    “***。”张广奋力的磕开了一个敌人砍向自己脖子的刀，咒骂了一句，趁机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果然发现自己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而敌人却似乎无穷无尽。

    怎么办？张广默默地在心里问自己，他刚才已经发现了敌人似乎是七大盗的人，但他不明白七大盗为什么会突然有胆子来进攻自己，而且还在今晚这个大当家不在地晚上。他暗想：难道他们不知道独山岛已经和大陈岛结盟，大陈岛方国珍现在时我们李大当家地女婿了吗？可是为什么大陈岛的援军还不来呢？他忽地转头问道：“派到大陈岛去的兄弟怎么还没回来？”

    没有人回答他，刚才和他说话的那个兄弟已然被一个敌人给一刀分成了两半，鲜血溅得他的身上也是。

    张广看了看似乎越来越多得敌人围了过来，知道自己再不决断的话，恐怕自己就是想什么法子都没有机会了，于是他果断的下令道：“兄弟们，跟我撤！”

    “兄弟们，撤！”

    “跑啊…”

    “敌军败啦，杀啊！”

    “杀！”

    兵败如山倒！

    张广一下令撤退，那些原本就已经心生退意的独山岛匪众马上撒丫子开跑。谁都不是傻子，都知道跑快了活命，跑慢了只有死路一条，于是原本还是两方对峙的战场就忽的变成了一方在前面玩命的逃跑，而另一方却在后面死命的追击。整个战场变得仿如一场围猎，打猎的人自然是七大盗经过这场战斗的还剩下的五万余匪盗，而猎物则是独山岛经过此战后仅剩下的不足两万的溃兵。

    此战已毫无悬念。在大批敌人的重兵围捕下，再加上独山岛的码头和船只都已经被敌人控制，张广还是没能逃脱，整个独山岛全军覆没，好在七大盗见此战损失颇大，便将那接近两万的俘虏编入了自己麾下，好歹弥补些自己的损失。

    正当七大盗在和独山岛的人厮杀的难解难分混乱不堪的的时候，独山岛上却有一支衣甲整齐的一千五百人的小队伍避开了双方厮杀的战场，反而向着独山岛居住区的深处行去。如果，张广在这里的话，他就会赫然发现这只队伍的领头之人居然是方国珍麾下的方东明！

    方东明带着这一千五百人的猛虎营兄弟，小心的避开了独山岛和七大盗的人，迅速的向着目的地穿插而去，这一千五百人正是当初方国珍还给李大翁的一千五百人。那时李大翁正被收降徐龙王的降军的事弄得焦头烂额，也无心管这些他原本就不放在心上的跟着方国珍去倭国的兄弟，于是这些人便在独山岛堂而皇之的潜伏了下来，直到前几天方东明偷偷的潜上了独山岛，将他们都联络组织了起来。而他们此行的的目标却是独山岛的藏宝室！这个计划自然是方国珍提出来的，原本他就对于把从倭国抢回来的东西送了一成给了李大翁很是不舍，所以这次有这么个好机会，他怎么会放过呢，所以方东明便带着这样的使命潜到了独山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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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清点物资

﻿    方国珍带着满载而归的船队回到大陈岛的时候，已是下午，船队甫一入港，方国珍便看到码头上一队队的猛虎营兄弟组成了巡逻队在不断地循环警戒，方国珍不禁对方国璋的安排大感满意，虽然现在李大翁的独山岛可能已经完了，但是，保不准七大盗会不会挟大胜之威来给自己个好看，所以这样保持警惕实在是很有必要的。\.0М/

    “二哥，东明回来了吗？”方国珍走上码头，见到得到自己回来的消息的方国璋已然和陈仲达、方东海来迎接自己了，连忙问道，他可是对自己送给李大翁的那些金银恋恋不舍啊。

    “东明上午已经回来了，兄弟们也没有什么损失。”方国璋听的方国珍相询，连忙答道。

    “那他有没有…”方国珍满脸的热切却被方国璋打断了。

    “放心，东明的收获不少。”方国璋哪还不知道方国珍的心思啊，连忙打断了他的话。

    “那就好啊。”方国珍这才放下了心，哪知他这模样活像一土财主在关心自己仓里的粮食有没有被老鼠给糟蹋了，顿时惹得众人一顿狂笑。

    “这样吧，三哥，咱们还是去看看东明的收获吧，免得你不放心。”笑过之后，陈仲达提议道。

    “恩，这样好，我也好长时间没去看看咱们猛虎营的家当了，今天就去看看吧。对了，仲达，我也带了些东西回来，你让人上船去将它们也送到库房里去吧。顺便清点一下。”方国珍点头道，伸手指了指自己带的那几十艘战船。

    “好的，三哥。”陈仲达点了点头。安排人去了，而方国珍却是带着方国璋和方东海向着库房方向去了。

    走不几步，方国珍忽的立住脚，道：“东明呢。要不把东明也叫来，我了解一下独山岛地情况。”

    “东明已经去休息了。现在就算了吧，独山岛的情况我已经让龙组的兄弟去盯着了，应该晚间就有回报，还是晚间摆宴地时候再说吧。”听得方国珍的话，方国璋连忙答道。他可是知道方东明回来的时候是多么的疲累。

    “这样也好，我都有些累了。也难怪他撑不住。”方国珍打了个哈欠。

    方国璋这才意识到似乎方国珍也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他连忙关切地问方国珍道：“老三，要不你先去休息，这库房以后再看也不迟。”

    方国珍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方国璋知道他的脾气也只能跟着他去了，只是他心中却是对方国珍这般忙起来不顾一切地劲头感到无奈，心中忍不住想：真该找个人来管管老三了，只是是李姑娘呢，还是赵姑娘呢？

    大陈岛的库房所在地是方国珍亲自选定的。它建在一座小山的地底。门口的守卫都是方国珍亲自挑选出来地方氏子弟。对方国珍的忠诚都是相当高地，毕竟。他们的荣辱富贵都是和方国珍联系在一起的。

    众人进入一个人工挖出来的山洞，经过几道石门，穿过长长的甬道，再往地下走一段距离，众人方才进得库房，只是这库房一打开，方国珍却几乎被里面的东西给晃花了眼。

    金灿灿的黄金、白花花的白银在光线的照耀下显得是那么震撼人心，方国珍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金银，直觉地自己简直太幸福了。

    “二哥，咱们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家私了啊？”方国珍一脸痴呆地问方国璋道。

    “这里的这些金银主要都是你从倭国带回来地啊，那些从倭国带回来的金子大多品相都不太好，仲达还让人将那些金子从新熔铸了一遍呢，要不然那些金子会显得更多。^^^^其他的就是以往的积蓄和兄弟们这段时间以来在海上劫掠的结果了。”方国璋满脸微笑的回答道。

    “可是怎么不把这些金银都用箱子装起来呢，这样可不好计数啊。”听的方国璋的回答，方国珍脸上也是欢快的，只是看着这些金银就这般散乱的堆放在一起，方国珍的眉头又有些微微皱起。

    “金银入库的时候，仲达都是统计过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方国璋也听出来方国珍的意思，面上也有些讪讪。

    “现在咱们岛上的都是咱们一手带起来的兄弟，应该不会有问题，可是以后呢？那可就说不好了，所以咱们以后要形成一套规范的制度，不然到时候，出些什么纰漏了，那可就难办了。”方国珍心想：马克思说资本家可以为了百分之二百的利润不顾一切，那现在何止是百分之二百的利润啊，又怎么会没有为了钱财失去理智的人呢。^^^^

    “好的，等仲达来了我就让仲达着手这件事。”方国璋点了点头答道。

    “恩，对了，还有岛上的粮食、兵器、铠甲、弓箭≈榴弹什么的也让仲达重新统计统计，我们估计在这大陈岛也待不了多久了啊。”想到正事方国珍激动地心情平静了下来，又向方国璋交代道。

    听得方国珍的话，方国璋微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方国珍，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点点头应了。

    晚间，大陈岛大摆筵席犒劳猛虎营的兄弟们，毕竟，这几天也他们也着实幸苦了，而方国珍等人也在议事厅一边喝酒吃肉，一变商谈些事情。

    “仲达，岛上的物资都统计出来了吗？”方国珍向众人敬了杯酒，问道。

    “都统计出来了，现在岛上一共有黄金五十三万两、白银二百三十万两，还有些零散的珠宝什么的有五大箱。”陈仲达的话一出口，厅上的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都被陈仲达的话给深深震撼了一把。

    然而陈仲达的话还没有完，只听得他接着说道：“岛上的兵器一共有六万四千余件，铠甲有五千八百副，手榴弹还有三千六百颗。粮食很少，只有不到五十万石，但是储存的腌鱼大概有二百万石左右。”

    受过一次冲击的众人这下神经粗了不少，没有再出丑，但是看他们的表情也知道他们都是满心的狂喜。

    “金银折合起来差不多有一千二百万两了，不少了，但是我们的粮食太少，还得多派人去各地买粮啊，日后，粮食可要比黄金还贵啊。”方国珍听得陈仲达的话，心中忖度了一下，说道。

    “三哥说的不错，可是我们现在实在是拿银子买不到粮食啊，那些田主一个个把手下的佃农都看得死死地，咱们就是拿银子，他们也不卖给咱们啊。”方东海听得方国珍的话，忍不住发泄了一把心中的郁闷，他是一惯负责在陆上采购物资、招募人手的。

    “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解决啊，咱们最好找个大商人合作，只是现在咱们的身份怕是没人敢和咱们沟通啊。”方国珍对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略有些颓然。

    “这事咱们不着急，粮食还能撑一段时间，现在大陈岛上的百姓大多都能够自家养活自家了，咱们只不过要提供三万猛虎营兄弟的粮食就够了，再说不是还有二百万石腌鱼吗，咱们可以在煮饭时把腌鱼和饭一起煮，这样应该能节省不少粮食。”方国璋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不错，把腌鱼用水泡泡后再煮，说不定兄弟们还吃得更欢。”方国珍认同的点了点头，故意把语气往轻松地方向引导。

    “东明，你说说独山岛的情况吧。”方国珍说完，不待众人说话，又问方东明道，把话题引向了其他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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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妻子

﻿    听得方国珍发问，早就饿得狠了现在正在狂吃海喝的方东明忙乱的把手中的鸡腿三两口啃了个干净，而后才细细的将他带领兄弟们在七大盗反应过来之前劫了独山岛藏宝室的经过细细讲了一遍。

    众人听得方东明轻松的将独山岛藏宝室中的大多数值钱的东西给席卷一空，俱是满脸的笑意，方国珍更是故意做出了一幅苦脸，向方东明道：“东明，你也太不厚道了啊，人家七大盗辛辛苦苦打下了独山岛，你也不知道给人家留点幸苦费。本来人家的老巢就已经被抄了，你再来这么一下，你让人家拿什么来犒赏手下的兄弟们啊！”

    听得方国珍阴阳怪气的话，众人再也憋不住“轰”得大笑起来，只是王大虎却在口中嘟囔着：“要是没银子犒劳手下，不如都来咱们大陈岛好了，咱们大陈岛可有的是银子啊！”

    这下众人更是笑作一团，好半天没有直起腰来。^^^^

    方东海更是故意道：“他们哪里敢啊，说不定见了咱们猛虎营的大旗就得吓得屁滚尿流的狼狈逃窜了！”顿时更让众人笑声复炽。

    “对了，说到这，我倒是想起来了，老三，上午东明他们回来后不久，我布在大陈岛外围的兄弟们报告过七大盗的船过来探过咱们大陈岛，可能是看到咱们岛上戒备森严才没有下手，悄悄的走了。他们没有进攻，我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这下才想起来，咱们这次把七大盗戏耍得狠了。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就在众人都在欢畅无比的时候，方国璋却示意止住了众人的笑，向方国珍说道。****

    “幸好七大盗当时没有进攻啊。不然咱们还真地可能扛不住，毕竟岛上那时候只有几千人啊，不过这事也不打紧，他们和李大翁这下一口咬的。我估计他们算上新招降的还剩下七八万人马就顶天了，要对付咱们猛虎营还是不够看。再说，我也打算尽快将他们解决呢，这下要是他们来找茬地话，正好给了咱们借口。”方国珍听得方国璋的话，并没有如何放在心上。反而是有些欣喜的答道。

    他这般姿态让其他人也觉得七大盗简直就是一条小爬虫了，王大虎更是叫嚣道：“三哥。他七大盗要是敢跟咱们叫个板，你给我老王五千兄弟，我非把他们给打得哭爹叫娘不可。”

    王大虎这一吹牛，场中的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方东海忍不住不屑地道：“就你？还五千人？我看是你被七大盗打得哭爹叫娘吧！”

    听得方东海这般不留情面的讽刺，王大虎顿时急了，猛地一拍桌子，大吼道：“怎么，不服气啊，要不咱们练练？”

    “练练就练练。怕你不成！”方东海虽然平日里不像王大虎这么冲动。但是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地人，当下就站起来了。和王大虎对上了。

    “好！是个汉子，只是你输了可别给老子装怂！”王大虎已经揎拳捋袖了。

    方国珍见场上的形势不太对劲，这王大虎眼看着就要和方东海打起来了，连忙站起来想要去将两人劝下来，只是他刚一站起来却听得方东海一声大喝，而后他便傻眼了。只听得方东海对着守在门外的亲兵喝道：“给老子拿大坛的酒来！今儿个要不把这王老虎喝趴下，老子誓不罢休！”

    “啊，头好痛！”方国珍醒来的时候，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此刻他只觉得头痛欲裂。这时，他却听得有人走了过来，而后便感觉一快温暖地布巾触到了自己的脸，他意识到这是有人在给自己擦脸，布巾动地很温柔，方国珍只觉得舒服得要哼哼出来了，他忍不住想：这是谁在给我擦脸呢？应该是敏敏吧，想不到她还会伺候人了。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睁开眼的时候，他却愣住了，因为出现在眼前的并不是赵敏那娇俏可人的笑脸，却是一张秀气中却显得有些坚毅，面貌说不上绝色，但也算得上美女的脸出现在自己眼中，只是这张美丽的脸上却隐隐显露出一丝忧伤，让人见了就生出一种保护的**来。****

    方国珍几乎就在瞬间就反应过来，这就是前天晚上自己迎娶的新娘李青竹啊。但他口中却忍不住冒出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一出口，方国珍就知道不好，果然，李青竹原本还在温柔的给他擦脸的手抖了一下，但她却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来，将手中地布巾放入一个木盆里，而后就要走出去，只是方国珍留意到她在转身地时候，眼中却有泪光在闪动。

    “等等。”方国珍不知怎的就觉得自己地心狠狠的痛了一下，他忽的觉得这女子可怜至极，毕竟，在昨晚的洞房花烛夜里，自己根本没有入洞房。一个女子，还有什么打击比得上在最幸福的时刻却被最痛苦的事笼罩的呢？方国珍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个身材高挑，容貌姣好，但却有无尽的忧伤埋在心底的女子已经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了，不管自己愿不愿意，这都已经成为了事实！

    方国珍看到李青竹听到自己的话以后，顿住了身体，但她微微颤动的肩头告诉方国珍面前的这个女子在哭泣，方国珍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在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对不起！”

    “唔…”听得方国珍的话，李青竹放声悲泣起来，手中端着的木盆也“嘭”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无数的水花，李青竹更是一下子坐在桌子旁的凳子上，伏在桌上“嘤嘤”的痛哭起来。

    方国珍不知该如何去安慰自己这名义上的妻子，但看得李青竹瘦削的双肩不住的抖动，方国珍只觉得自己是那般的残忍，心头的负罪感让他心中也是相当难受，他忍不住下了床，走到李青竹身边，从背后将李青竹抱住，低下头在李青竹耳边道：“别哭了好么？”

    原本李青竹听得方国珍的道歉，只觉得这两天自己受的委屈尽数有了发泄的由头，忍不住大哭，可是哭着哭着，她却感觉道一个有力的身体将她抱住了，她自然知道那是她的丈夫，所以并没有抗拒，但是而后她听得方国珍在她耳边说话，暖暖的热气灌入自己的耳朵里，她顿时觉得自己似乎浑身都有些发热，但心中积累的委屈让她满心都是愤懑，她转过身来，双手使劲的在方国珍胸膛擂了两拳，口中骂道：“你这个坏人…”眼中兀自还留着眼泪。

    “竹儿，对不起！”方国珍没有反抗，反而几乎是本能般的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李青竹，他忽然很想好好的呵护怀里的这个女人，不让她再受一点点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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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有女若此，夫复何求

﻿    “你个坏人，还不放开人家！”良久之后，李青竹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见方国珍还在死死的抱住自己，不禁娇嗔了一句。\\。0m\

    方国珍听得怀中女子的娇嗔，又见她脸上还有点点泪光，一幅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就是一荡，原本胯下之物就因为早晨的关系而有些昂扬，这下更是猛地坚挺起来，而现在李青竹跟方国珍紧紧相拥，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他的身体变化呢，她的脸上立马就羞红一片，连忙挣脱开方国珍的怀抱，口中斥骂道：“坏人！”

    方国珍自家人知自家事，面上也是尴尬不已，但是他哪能在这时候怂了呢，口中忍不住就回了句：“我们可是夫妻，这有什么打紧的！”

    “你还说！”李青竹的脸上更红了，方国珍的心里却也是一惊：要是真让这李青竹当了我老婆，那赵敏怎么办？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然惹上个大麻烦了，想到自己在这敏感的两天中都没有去见见赵敏了，不禁心下暗暗叫苦。

    “你怎么啦，你不会是想要…”李青竹见方国珍一脸的郁闷之色以为他是恼了自己，心中惴惴的问道，只是她问这话的时候，脸红得如傍晚时的云霞。

    方国珍见这李青竹一幅娇羞的模样，哪能不知道她的意思啊，心中当真觉得好笑，道：“现在可是白天呢，你想什么呢！”只是他心里却是想着：其实白天也是可以的嘛。他忍不住就在脑中幻想着他和赵敏李青竹在大白天大玩一龙双凤的美妙情景。

    李青竹听得方国珍的话不禁对自己地想法大感羞愧，面上简直红得似要滴下水来，但见方国珍却以一种狼一般的眼光定定的看着自己。面上还露出了诡异地笑容，当下就意识到了什么，狠狠的跺了跺脚。骂道：“坏人！”而后便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方国珍被李青竹的举动给唤醒过来，想到自己刚才地想法，不禁暗暗羞愧自己现在越来越y了，但是他却忍不住在口中嘀咕道：“不过。如果真能那样，岂不是要爽上天去！”

    现在房中只剩下方国珍自己。方国珍看看窗子，发现现在似乎已经不早了，看看自己身上，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想来是昨晚李青竹给自己换地。一想到李青竹那么娇弱的身体要搬动自己这么大个块头，其间的辛苦可想而知。方国珍就忍不住觉得对李青竹心生愧疚，他走回床上，想要想要找出自己的衣服，好穿出去吃饭，掀开被子，却发现床单上有一团暗红的血迹，方国珍顿时呆住了。

    方国珍不是傻子，那团暗红色地血迹再加上自己身上已经被换过了的衣服，联想到刚才李青竹跑出房门时地那不自然的姿态，方国珍可以想象得到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自己似乎犯了老大一个过错了。

    方国珍怔怔的坐在床上思考着该如何对待李青竹。而李青竹却是又回来了，只是她现在手上却是捧着一套衣服。想来方才是出去为方国珍拿衣服去了。

    李青竹见方国珍像发了癔症似的坐在床上魂思不附，不禁心下一紧，道：“夫君，你怎么啦？”

    恍若晴天霹雳，方国珍被李青竹的这一声“夫君”猛地唤醒了，之前还百般无奈的事情，一下子就解开了，方国珍伸出手去一把将李青竹拉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低喃道：“竹儿，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却是李青竹的一声“夫君”让方国珍意识到不管自己和李青竹之间有没有爱情，现在李青竹都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妻子，在未来地漫漫人生路上她只能依靠着自己才能继续走下去，那么，作为一个男人，就必须要为自己地行为负责，必须给李青竹一个温暖的臂弯，至于说赵敏，这个时代反正可以三妻四妾，也不算什么，只要自己能让李青竹和赵敏和平相处就行了嘛。****想通了这点，方国珍才觉得现在心情好了很多，怀抱着李青竹地温柔玉体只觉得心中又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感受到李青竹的身体也微微发热，心中暗道不好，连忙将脸色绯红的李青竹放开，三两下穿上李青竹拿来的衣服，道一声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便一溜烟的跑出了房间。只留下李青竹在后轻斥着：“没良心的坏人，人家熬了一大早的粥也不喝了再走！”

    方国珍跑出自己的房间，便向着赵敏的房间走去，虽然他已经想通了如何处理赵敏和李青竹，但到底还是有些底气不足，在赵敏房门口犹豫了好长时间才敲门走了进去。****

    赵敏大概也是刚起来，还在吃早饭，方国珍一见香喷喷的小米粥，顿时觉得腹鸣如鼓，赵敏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雪白的虎牙露出来，让方国珍心醉神驰。

    “我去给你拿副碗筷来。”赵敏笑过之后连忙说道，桌上的小米粥和咸鱼小菜什么的还有不少，只是只有赵敏的一幅碗筷而已。

    “不用了，我就用这个吧。”方国珍止住了赵敏，却是拿起了赵敏用过的碗筷。

    “这可是我用过的，还没洗呢。”赵敏的脸上显出微微的诧异。

    “没关系。”方国珍头也不抬，径直拿起了碗打算去乘粥。

    “我来吧。”赵敏没有再反对，却是站了起来，拿过了方国珍手里的碗，给方国珍乘满了粥，只是她的手却微有些颤抖，似是心绪不稳的模样。只是她的异样，方国珍却是没有留神，他甫一接过粥来，便大吃起来。而赵敏却是强忍着什么紧紧的盯着仿若猪八戒投胎似的方国珍。

    “怎么啦？”正吃得欢实的方国珍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异常，抬起头来一看，就发现赵敏神情似乎有点不对。

    “没…没事，方大哥。”赵敏的话有些乱。

    “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了？”赵敏越是这么说，方国珍越是觉得事情大条，暗想：她不会是因为李青竹的事跟我闹别扭吧。

    “方大哥，真的没有什么，敏敏就是高兴。”赵敏忽的流下了眼泪，只是她脸上的表情却是笑着，整个情景显得极端诡异。

    方国珍连忙放下碗筷，将赵敏的双手握住，道：“敏敏，出了什么事，说给你方大哥听好么？”

    “真的没事，我就是高兴。”赵敏也紧紧的握住了方国珍的手回答道。

    既然赵敏不愿意说，那方国珍也就不问了，只是坐到了赵敏旁边将赵敏搂在了怀里。片刻之后，见赵敏脸上的泪已经止住，想到李青竹的事，也不再瞒她，细细的将这事给赵敏分说了一番，而后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承受赵敏的狂风暴雨，只是赵敏却没有如方国珍想的那样，反而是一脸平静的问方国珍道：“方大哥，喜欢敏敏吗？”

    方国珍被赵敏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肯定的回答道：“当然，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么？”

    听得方国珍的话，赵敏粲然一笑，忽的做出了一幅凶狠的表情向方国珍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这章写了两次，第一次写的因为U盘出问题了，所以后来只得重写。写这章的时候，青衫想起了当年的一些故友，一些故事，当真觉得感慨万千，恍然间眼前仿佛依稀就是当年的情形。世事无常，昔年的故友，如今已远在天涯，当年的爱人，今日亦已与旁人相拥，沧海桑田，世事变幻，着实让人不胜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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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准备

﻿    至正九年春天到至正九年冬天这几乎一年的时间里，方国珍并没有什么大动作，每天除了雷打不动的带领猛虎营训练外，便是给手下的陈仲达、方东海、方东明、王大虎以及二哥方国璋、四弟方国瑛、五弟方国珉和侄子方明德上上课，给他们讲些历代以来的经典战例，让他们提高些战斗素养，同时做了些简单的沙盘，教他们在沙盘上推演攻防，好在他们之中除了王大虎对于这样动脑子的事情不太在行，进步不大外，其余的人的指挥战斗的能力都有了很大的提升，其中陈仲达的大局感更是让方国珍都觉得汗颜，而侄子方明德的进步也让方国珍和方国璋都大感满意，想起之前方明德在战斗中的表现，方国珍几乎可以肯定，这方明德日后若是领军，必是一员上将。/。ＱВ⑤、COМ\

    不提大陈岛偃旗息鼓，看似无所作为，却说说那七大盗，七大盗原本费了老鼻子力气才将独山岛攻下，收降了几万降军，大抵把攻打独山岛的损失补了回来，但是七大盗没想到的却是他们在带着人冲进原本独山岛的藏宝室的时候，却赫然发现独山岛俘虏口中说的无数金银珠宝全没了影子，只留下了一些数量极少的零散金银和一些不值钱的丝绸等物，七大盗当即气歪了鼻子，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事是谁干的，或许知道，但也聪明的保持了沉默。所以他们纵然生气，却也无可发泄，只得把自己心中的怒火发泄在了那些投降的独山岛匪盗上了，那些投降的匪盗，被七大盗看着不爽的就直接被七大盗百般凌辱而死了，而七大盗为了震慑那些降军，偏偏在虐杀这些人的时候，还让剩下的降军在一边观看，这下那些降军虽然表面上对七大盗畏惧了不少，但是心中却大多是不服或者心生不满。而这，自然给七大盗日后埋下了不少隐患。

    然而，常言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七大盗得不偿失的占领了独山岛，还没缓过气来，却又被另一个消息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在七大盗占领了独山岛三日后。七大盗的七大岛被方国珍偷袭还剩下两个岛的消息终于传到了正在独山岛郁闷不已地七大盗耳中，这下，原本就已然人心不齐的七大盗这下更是大哗，除了仅剩的没被方国珍偷袭的落鹏岛的江胖子和圣龙岛的崔竿子外。其余五大盗俱是面若死灰，五大盗心中几乎是不约而同的生气一种颓丧地心绪。好在他们终究都不是一般人可比，特别是原本实力最为强大的杜大当家，虽然猛地遭受打击，但是依然很快就振作起来了，努力的整顿了自己的麾下队伍。^^^^看着往日在自己面前谦恭不已而现在却得意洋洋兴高彩烈地江胖子眼中发出了毒蛇看到猎物一般的眼光。

    于是当晚。杜大当家便趁江胖子不备偷袭了江胖子地部属，将那些死忠江胖子的家伙杀掉后便悍然收编了江胖子的队伍。而后更是悍然带着麾下兄弟大摇大摆的登上了江胖子的落鹏岛，直接将江胖子地基业据为了己有。

    其余五大盗看着杜大当家这般行径一时之间当真是惊讶得无可复加，可是眨眼之间他们便反应过来了，纷纷效仿杜大当家的行为，开始了互相攻伐，这下，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泥巴，短短地三个月间。七大盗便烟消云散。变成了三大盗，除了行动最为迅捷抢先占了落鹏岛而后休养生息的杜大当家外。其余的五大盗仅剩了两人谁也奈何不得谁。

    就在七大盗之间纷纷乱乱的时候，方国珍自然少不了派人在他们之间耍些挑拨离间，合纵连横的把戏，要不然，七大盗之间如何能打得这般热闹呢。所以，到最后，七大盗发展到现在这般结局，方国珍在大陈岛上当真看得暗爽不已，只不过到后来，七大盗还剩下三家，挑拨离间已是无用，方国珍这才罢了手，放任他们休养生息去了。****但是，缺钱少人的他们，想要休养生息又岂是那么容易的？方国珍几乎派人霸占了大半个浙东海面，兵力薄弱的他们根本惹不起方国珍，想要联合起来却又因为之前的互相厮杀使得互相之间仇深似海，所以他们只能选择暂避方国珍的锋芒，可是，他们这一退避又哪里弄得来足够地银子呢？没有银子，他们养活现有地兄弟都困难，哪里还能发展实力啊，所以现在的他们，几乎就是苟延残喘。

    冬天了，方国珍走出屋子，看看天上地依然大如斗红如霞的太阳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动了动手脚，只觉得手脚虽然依然有力，但明显看得出比以前简直白嫩了不知多少，方国珍几乎下意识的自言自语道：“该动动手脚了！再这样安逸下去，人就要废了。”

    既然决定要动动手脚了，方国珍便开始有意识的加大猛虎营的训练量，好在猛虎营平日里的训练也颇为严苛，虽然加大训练量让他们有些难受，但还不是特别难以接受，就这般强化训练了两个月后，便是春节了。*****

    春节几乎无可赘述，对于方国珍而言，除了拜祭先辈时，让他想起自己前世的父母亲人和那当时看来无比无聊而现在觉得无比渴望的春节联欢晚会外，几乎没有什么别的意义，但好在现在的方家人口众多，再加上方氏亲族之间来往颇多，整个春节倒也并不显得孤单无聊。

    春节过后，便是至正十年了。方国珍也开始安排调派人手出动了，这次，他并没有亲自出动，而是安排了方东明和方明德率领一万兄弟出动，打算去灭掉七大盗内斗后剩下来的独山岛周大当家，同时还安排了方东海和王大虎去灭掉盘踞圣龙岛的崔竿子，而陈仲达和方国璋却是带领着一万人去灭掉龟缩落鹏岛的杜大当家。而他自己，只带领着剩下的五千兄弟守在大陈岛，好保护老巢。

    不得不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挣扎都是徒劳的，独山岛的周大当家和圣龙岛的崔竿子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被方东明和方明德以及方东海和王大虎一举荡平，只是他们手中都没有什么家当。这不禁让方国珍郁闷不已，他却不想想，他地猛虎营占了大片的地盘，来往的商船多数都被猛虎营吃下了，其余的够养活周大当家和崔竿子都不错了，哪里能让他们攒下多少家私来呢。^^^^

    这次出兵，基本达到了方国珍的预期目的。然而，让方国珍意外的却是陈仲达和方国璋竟然无功而返。

    “二哥，怎么回事？”方国珍看着一脸郁闷地方国璋问道，他心中却是满腹的诧异。按理说陈仲达和方国璋绝对是自己手下最强的两人，实在是没理由无功而返的。

    “仲达。还是你来说吧。”方国璋听得方国珍地问题，苦笑着摇了摇头向陈仲达道。见得方国璋把问题推给自己，陈仲达也颇感无奈，但是他从来都是一个敢于任事的人，所以他没有推辞。解释道：“三哥，这次地事不能怪我们啊。我们一到落鹏岛，却发现那岛上已经人去岛空啊，杜大当家的人马竟然全部不见了啊，我们查看了一番，发现杜大当家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全体撤走了。”

    “哦，这杜大当家溜得倒是快啊。”方国珍闻言不禁一愣，只得无奈的说道，只是片刻之后，他又问道：“那你们去查探了没有，那姓杜的。到底往哪边去了？”

    “我们在落鹏岛找到了几个留下来的老人。据他们讲是杜大当家在去年便让人伐木造船，而后在我们出兵前两天便让岛上所有人收拾了东西。都登船弃了落鹏岛往南去了。”

    “他倒是跑地快！”方国珍轻叹了一句，又道：“算了，跑了便跑了吧，现在咱们在浙东海面算是没有后顾之忧了，以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方国珍从来不是一个对无法改变的事情恋恋不忘地人，这下杜大当家虽然跑了，但是也没有影响他原来的设想，所以他也就懒得管了。

    陈仲达听得方国珍这话，心中却忍不住想：没有后顾之忧？三哥要动手了么？

    扫平了浙东海上，方国珍本来打算现在就打上岸去，开始步步为营的建立自己的根据地，然后逐渐将元朝给灭掉的，然而，他却并没有那样做，反而从新沉寂了下来，这让原本以为方国珍很快就会动手的陈仲达大感诧异，忍不住在心中怀疑自己的判断。他哪里知道，方国珍心头却还压着一件要命的大事呢。而这件事，偏偏又是所有准备工作中最重要的一件。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可是现在，猛虎营却面临着严重的粮食危机。

    至正元年以来，都城天子脚下山东、燕南已经是“强盗”，到了至正四年地时候“黄河南北大饥，明年又疫，民之死者半”，使“田莱尽芜，蒿藜没人，狐兔之迹满道”，到了至正六年，长江以南，更是“道路多流徙”、“惨恻沟渎委”“逾淮入大河，凄凉更难视。黄沙渺茫茫，白骨积荒田。哀哉耕食场，尽作狐兔垒。”整个天下，几乎糜烂不堪，田地大量荒芜，流民四起，百姓困苦不堪，在这种情况下，粮食当真就贵比黄金，所以现在，方国珍虽然大把地银子和人手都撒出去在各地收购粮食，但是成效却并不大，许许多多保守的地主把粮食堆积在自家地谷仓里或是只卖给相熟的大商人，而方国珍的人尽避出价高，但是买到的粮食却仅仅够大陈岛的军民参杂着腌鱼勉强填饱肚子。所以，现在方国珍虽然想要出兵登陆，占领温州台州地面，但是却因为没有一点点粮食储备而不得不将这个计划暂时压了下来。他不敢肯定，在自己带着猛虎营登陆了之后，看到那些几乎要到人吃人的地步的饥民，自己会不会一时不忍，将猛虎营兄弟的军粮放给那些饥民，如果真的那样的话，他宁愿先暂时押后自己的计划。毕竟，看着万千饥民在自己的面前饿死却无动于衷，至少现在的方国珍，还做不到这般决绝，况且，方国珍又怎么愿意就此失去那么好的收拢民心的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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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富商陶庆

﻿    虽然安逸是方国珍这样的人极力追求的，但无可否认安静的生活总是让人觉得有些无聊，所以此刻方国珍坐在树荫下看着那些勤勤恳恳劳作的脸上露出一种满足的幸福光辉的百姓，就觉得眼前的日子实在是太过无聊了。\、0m/

    时间不紧不慢的走着，此时已然是至正十年夏天了，原本春天方国珍就打算出兵的，只是由于粮食不足才不得不作罢，而且再看到拿银子买粮这招行不通后，方国珍不得不在大陈岛上推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大生产运动，甚至由于大陈岛的土地不够，方国珍还派兵占领了大陈岛附近的几个地势平坦的岛屿来种粮了，而种地更是被方国珍作为一项训练内容加入了猛虎营的训练计划中，虽然这个提议遭到了众人陈仲达等人的反对，但是方国珍仍然坚持己见，好在猛虎营的兄弟加入猛虎营以前也多为农民，在农忙时节被每天安排种地倒也没产生多大的怨言。

    春种秋收，此时正是盛夏，方国珍现在就坐在树荫下看着岛上遍地的稻田，虽然对于平淡的生活觉着有些厌烦，但是看着长势喜人的庄稼也觉得满心都是喜乐，他暗暗的盘算着到秋天收获后，就派兵登陆，然后占领温州台州地面，好做自己的根据地，温台地区，地势也平坦，适宜粮食种植，那样自己也能够扩大队伍，在海岛上安全性虽然增加，但到底不如在陆地上干什么事都方便无比，要购买些粮食，草葯等物品也极为不便。

    “哎，国达，李木那小子哪儿去啦，我好像好几天都没看见他了吧？”方国珍无聊的顺口问坐在自己旁边的亲兵方国达道。

    “啊，李木啊。他…他家里有点事，在家呢。”方国达的反应慢了半拍，面上也显得颇不自然。

    “是吗？”方国珍见这方国达这般模样，哪能还不知道这里有问题啊，他故意戏谑的问道，心中却是暗道：你小子这样的老实人还想再我面前扯谎？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是啊，是啊。”方国达连连点头，只是他的脸上分明就写着几个字：我在扯谎呢。

    “我再问一遍，李木干嘛去了？”方国珍心中觉得好笑，故意板起了脸。

    “将军。李木他家里真的有事啊，我可没说谎啊。”方国达地面上满是苦色，整张脸扭曲得好玩儿极了。只是他这话却明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又没说你撒谎啊，你慌什么？”方国珍现在哪能不知道方国达在帮李木那小子扯谎呢。故意道。

    “将军，李木他跟着东海大哥出海去啦。我。我不是故意瞒您的，是李木说让我帮忙的…”方国达现在就像受气的小媳妇儿似的。

    “好啦，我又没打算罚你，你慌什么啊。”方国珍笑着道，他心里却是笑翻了天。只是却也忍不住想：我有这么可怕么？

    “说说，李木那小子跟着东海出海干嘛去啦？”闲着也是闲着。方国珍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方国达闲聊。

    “阿木说在岛上待得太闲了，所以偷偷的溜了出去跟着东海大哥抢劫商船去了。”宰相门前七品官，虽然李木和方国达只不过是方国珍的亲兵，但是方东海方东明王大虎等人却并没有如何轻视他们，平日里，他们之间也是兄弟相称。

    “那小子是皮痒了，等他回来我非得好好操练操练他不可。”方国珍的话只让方国达觉得心里一寒。

    “将军，将军…”就在方国珍在大树下和方国达嘀嘀咕咕的时候，却听得有人在叫自己，方国珍顺着声音瞧去。却见一个人风尘仆仆地跑来。定睛一看，却不是李木又是哪个？

    “好小子啊。竟然敢偷偷的溜出去啊。”方国珍见得李木气喘吁吁的跑到自己面前，故意要吓吓他。

    “将军，我…”李木的气还没喘匀，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

    “说罢，什么事，值得你巴巴地跑过来，你不是跟着东海出海了么，怎么现在就回来了。”这段时间，方国珍安排陈仲达、方东海等人轮流带着猛虎营兄弟在海上劫掠来往商船，好扩充自己的家底。一般都是早晨出去，傍晚才回来，而现在才中午，李木就回来了，方国珍所以有此一问。

    “将军，我是带人来见你地。”李木见方国珍没有追究自己擅离职守（他是方国珍的亲兵，应该时刻跟着方国珍）的责任，心下放了心，向方国珍解释道。

    “哦，谁要见我？”方国珍心下也是好奇。

    “是浙江富商陶庆。”李木答道。

    “陶庆？谁啊，他为什么要见我？”方国珍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将军还记得我们猛虎营打得第一仗吗？”听得方国珍的话，李木面带得色的答道。

    “第一仗？当然记得，就是打王伏之地那次嘛，那一仗我们损失了不少兄弟啊。”方国珍点了点头。

    “将军可还记得我们曾经救下过一个女子？”

    “女子？不错，后来我不是让你们将那女子送回家了吗？难道你们两个小子没有把人家送回去，人家找上门来了？”方国珍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李木显然对方国珍把他和方国达想得那么坏感到有些不满，连忙将这次的事情说了出来：“这次要见将军地富商陶庆就是当年我们救的那个女子的父亲，这次他带着船下南洋，结果被我们的兄弟截住了，而那陶庆当年在我和国达送他女儿回去的时候见过我，结果就把我认出来了，东海大哥就让我带着他来大陈岛见你了，让你来处理这事。”

    “哦，这样啊，富商陶庆，走。去看看。”听得李木的话，方国珍才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也不再迟疑，便带着方国达向着议事厅走去。只是在李木想要跟着走的时候，却说了句：“李木，你小子擅离职守，罚你做五百个俯卧撑！”

    “您就是方头领吧，果然是年少有为啊。”到底是商场打滚了多年的老油条，那陶庆原本坐在议事厅喝茶，但方国珍一走进屋来。他便站起来打招呼。

    “哪里哪里，陶先生过奖了。”方国珍心道：当个海盗也算有为？你这家伙脑袋被驴踢了吧。****

    “之前小女为贼所掠，多谢方头领搭救啊。”陶庆富态的脸上肥肉一阵乱抖。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啊。陶先生不必再提。不知陶先生要见方某所为何事啊，至于说此次地误会。方某也是深表遗憾啊，但是好歹兄弟们也辛苦一场，不知道陶先生能不能体谅？”方国珍心道：再跟你酸下去，我自己都要吐了。但也不能让你就这么走了，那样兄弟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陶某当然明白。这样吧，这次陶某带地现银也不算太多。只有区区两万两银子，这些银子就算陶某孝敬方头领的，如何？”陶庆和海盗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海盗都不是傻子，很少做竭泽而渔地事，一般不是穷凶极恶的海盗都是不会为难自己的，最多也就把自己的货物银子劫掠些去罢了，所以他看这方国珍也不似那般狠厉的角色，也就说了个不算太高的价格，至于说方国珍会不会同意收了两万两银子就放了自己的船和货。那只有天才知道了。

    两万两银子？方国珍心道：你这老家伙糊弄傻子呢。但他心中另有一个计划，所以并没有出言反对。而是沉吟着道：“两万两银子也不少了，只不过…”

    “那方头领地意思是？”陶庆听得方国珍的话心中就是一跳，他哪里不知道那方国珍没说出来的话才是最关键的啊。

    “其实，这次我们可以不要陶先生一分银子地。”方国珍慢悠悠的道，见那陶庆闻言满脸地不可思议，又道：“不仅仅是这次，如果陶先生愿意合作的话，以后陶先生在方某人控制的海面上不仅不用一分银子，甚至我方某人还能给陶先生提供些帮助。”

    “那方头领的条件是？”陶庆也是老狐狸了，他知道方国珍抛出了这么大个馅饼肯定不可能是白给的，只是他对于方国珍开出地条件实在是难以抗拒，毕竟，现在是乱世了，各处盗匪横行，每年，他的船走两次南洋，可是孝敬给海盗地银子几乎就要占利润的一大半。如果方国珍能给他提供一定的保护的话，那他把这笔银子拿来孝敬给方国珍也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我倒没有什么别的条件，只是想和陶先生做笔生意。”方国珍不紧不慢的答道，他心中却是想着要是这你这老狐狸不答应的话，那自己就只能硬来了。

    “生意？怎么说？”

    “陶先生也知道，我这大陈岛地方狭小，所以呢，想向陶先生购买些粮食，生铁什么的。”

    “粮食倒是没有问题，我陶家也做粮食生意，卖些给方头领也无不可，只是这生铁不好办啊，朝廷对矿山可是监管得很严啊！”陶庆故作难色道。

    “我相信陶先生会有办法的，价格方面我方某人决不亏待陶先生便是了。”方国珍哪里还不知道这陶庆肚子里转地什么弯弯绕啊，也懒得和他墨迹。

    “既然方头领这么说，那我陶某人答应便是，只是往后我陶家地商船？”

    “陶先生放心便是，陶家的船往后经过我方某地海面，我一定让兄弟们保陶先生的船无恙便是。”方国珍朗声答道。

    “好，方头领原本就于陶某有恩，能帮方头领一点小忙也是应该的，只是粮食生铁该如何交易啊？”占了个大便宜的陶庆几乎是眉开眼笑。

    “这样吧，还要麻烦陶先生帮方某在黄岩县城外找个地方，建一座仓库了，以后便在那里交易如何？”方国珍想了一下，有了这陶庆卖给自己粮食，那自己应该很快就可以打上岸去了，粮食什么的也就不用运来大陈岛了，只需要派些兄弟去看着就够了。

    “好！那就依方头领的！”陶庆也点了点头，这样也省了他的不少麻烦，毕竟“通寇”也是项不小的罪名啊。

    有了陶庆这个大商人帮自己购买些粮食什么的，方国珍心头压着的一块大石总算去了，接下来的日子，他便是等着大陈岛的粮食收获以及陶庆将自己购买的粮食什么的送到指定的地点了，然后他便可以出兵了，当然在此之前，还需要将猛虎营重新整编一下，毕竟现在三万人的猛虎营在指挥上实在不那么方便。

    至正十年夏天至秋季这段时间内，方国珍将猛虎营全面整编了一番，将整个猛虎营升级为猛虎军，整个猛虎军分为“天”、地”、“风”、“雷”、“云”、“雨”、六大营，分别由方国璋、陈仲达、方东海、王大虎、方东明、方明德率领，每营五千人。营以下设哨、队、伍、卒四级编制，每营三哨，每哨一千五百人，剩余五百人为哨探部队和哨长亲兵，每哨三队，每队四百人，剩余三百人为哨探部队和队长亲兵，每队三伍，每伍一百人，剩余一百人为哨探部队和伍长亲兵，每伍三卒，每卒三十人，剩余十人为卒长亲兵和哨探部队。这样，整个猛虎营就完全有序的组织起来了，再也不像以前一样，一打仗，下面的士兵就只能望着带队的将军了。

    而在这次的整编中，方国珍也开始有意识的让自家的兄弟参与到了军队中，并开始掌军，这并不是说方国珍不信任陈仲达等人了，只是他知道自己未来手下的战将会越来越多，到时候，难保有心思各异的，现在趁早让自家兄弟在军队里取得一席之地，也是为了防范不测。所以，他让方国璋、方明德都率领了一营人马，牢牢的占据了军队中三分之一的地位。

    除了调整部队的编制外，方国珍原本还打算在整个部队中进行洗脑教育和统一思想，打算让整个部队中的三万人完全对自己产生个人崇拜，只是奈何他手中没有那种口舌如簧的人才，同时这三万人也都是跟着方国珍打拼了这么长的时间，其中有不少曾经都是快饿死的流民，原本对于方国珍就抱有一种感激和信任，所以方国珍也只能暂时放弃了洗脑教育，只是他心中却对这时百姓的淳朴感到触动不已，毕竟，给人吃的，人就为自己卖命，这样的事在现代社会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除了整编部队，方国珍还重新制定了猛虎军的军令，新的军令只有三条：一、不服从命令者，杀！

    二、私藏缴获者，杀！

    三、欺压良善百姓，奸婬掳掠者，杀！

    至正十年十月，做好了一切准备，调度好了一切粮食武器等战略物资的方国珍，留下了四弟方国瑛和五弟方国珉守在大陈岛后，终于带着三万大军，向着黄岩县方向出兵了！（第一卷完，请继续关注下一卷：《天下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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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天下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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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进黄岩

﻿    方国珍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大陆，不禁心下颇有感慨，当年自己带着几千猛虎营兄弟在方家村码头誓师反元的时候，何曾想过回来的日子会是现在？此时此刻，方国珍心中忍不住涌起了一种衣锦还乡的优越感。/。\\

    黄岩县知州如今还是周思文，原本他有方国珍给他送去的八百多颗蔡乱头海匪的人头，再加上他给台州路总管焦鼎送些礼，应该早就可以高升的，可是坏就坏在方国珍造反是在他的治下，再加上察罕帖木儿围剿方国珍遭到大败，自然他也就跟着倒霉了，这不，这都五六年功夫了，他还在黄岩县这个小地方窝着，要不是手脚勤快，往上面的礼送的多，说不定他现在甚至都已经身陷囹圄了。

    黄岩县的百姓这几年可是遭了罪了，一方面老天爷不给人活路，灾害连连，另一方面周思文又贪婪无度，赋税一加再加，再加上朝廷又不让渔民出海，所以黄岩县虽然临海，但是百姓却大多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当真是苦到了极点，于是越来越多的百姓便上山结寨，干起了山贼的买卖，但是由于普通百姓也没有东西让他们劫掠，而那些富户又多蓄养一些佃农庄户家兵什么的，所以山贼们有时候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所以那些山贼也是过得穷困不堪。

    说实话，方国珍对于打黄岩县城实在没什么兴趣，因为根据“龙组”的兄弟传来的消息说，黄岩县只有区区几百名兵痞子，方国珍怀疑他只要派猛虎军的一个伍的一百名兄弟就可以将黄岩县给拿下。但是现阶段看来黄岩县又不得不攻下，毕竟。这时占领台州地第一步，所以方国珍只能耐着性子带着人马来了。

    这次出兵。王大虎带着他的“雷字营”当先锋，方东明带着一千“云字营”地弓箭手紧跟着，然而出乎方国珍意料的是，他们在黄岩港登岸后，基本上没有遇见到抵抗。大多数百姓见大队人马手持利刃的登岸了还以为是海盗上岸劫掠了，顿时跑得一干二净。而王大虎带着兵来到黄岩县城下，就发现黄岩县城城门居然都没人关，原来那些兵痞得到大队海盗上岸劫掠的消息后都跑得一干二净了。方国珍只得命令王大虎就在城外将城围住，封锁四门，又命令所有将士不得騒扰百姓。自己却是在两百亲兵的保护下进了黄岩县城。

    黄岩县大街上凌乱不堪，却是没有一个人。想是听说海盗上岸了所以百姓们都逃跑了，方国珍也懒得管，径直带着人朝知州衙门走去。

    知州衙门也已是大门洞开，而后堂却隐隐还传来人声，方国珍示意李木先带人进去清理，而后自己也跟着走进了后堂。衙门后堂是一个大院子，院子后面还有厅堂，想来那才是住地地方，声音就是从哪里传来的，方国珍也不迟疑。径直走了进去。

    里面住地却是知州周思文的家眷。原来，这周思文听得成千上万的海盗打来了。哪还呆得住啊，卷了些细软就带了老婆孩子逃得那一个快啊，至于说小妾什么的就顾不上了，所以这些人被扔在了这里，方国珍进来的时候她们正在争着分家产呢，把方国珍看得简直哭笑不得，暗想：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情争论这屋子里地这个花瓶该归我，那张椅子该归她。

    懒得搭理这些人，方国珍直接让李木照以前的办理，与周思文有关地人，男的一个不留，女的分给手下的兄弟，其他人尽数放了，又让李木派人通知王大虎，让他派兵去追剿周思文，想来他应该带了不少好东西走了，可不能放过，见天色已然不早了，便通知除了王大虎留在城外照看部队外的其他人进城来商讨如何进攻台州城。

    不得不说古代的农民起义军都喜欢攻破城池是有道理的，最起码方国珍现在打心眼里喜欢攻打像黄岩县这样的小县城了，要说这是为啥呢，却是因为他在周思文家里和知州衙门官库里竟然一共发现了白银达三十万两，粮食更是有十万石，方国珍不得不感慨，要是这周思文拿这些钱粮招募人手抵抗自己的话，还真得让自己费不少劲才能打进城来。

    不得不说，占领一个城市和带领一群军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能带领军队地大将未必能占领好一个城市。方国珍现在就是如此，他已经快要被各种安民事务烦死了。这还是猛虎军地兄弟目前对于军令还是执行的比较严厉地结果，要不然，光是自己麾下的士兵騒扰百姓的事都能多得让他疯掉。方国珍忍不住想：自己为什么不做流贼呢？那样一打破城池就可以来个全军大抢劫，然后再来个一走了之，完全不用管那些什么安民啦、制定各种规定啦等一大摊麻烦事。他却是没有意识到，这些事情现在基本上都是方国璋和陈仲达在做，他只不过是做些决定罢了，而就这些，他还觉得受不了，他完全没有想过方国璋和陈仲达已经忙碌成什么模样了。

    说到底，他还是没有谋士的缘故。他忍不住想起刘备早年被撵的到处跑，可是还有简雍和孙乾之流的人物帮他打理打理，可是自己呢，将领有几个，全是泥腿子出身，大字不识几个，谋士更是一个没有。他几乎都要被逼疯了，但是却也无法可想，毕竟，他这“反元第一人”的名号经过这几年的沉寂，已经很少有人记得了，当初那些想要投奔他的野心家大多在投奔他的过程中就已经信心不足，风流云散了，而他原本想要随便抓个秀才来帮他办事的，奈何他实行的一系列规程实在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能理解的，并且强行抓人地话，忠心也不足，保不齐什么时候就给你使绊子了。所以现在方国珍自能自己去处理那些烦人的事物了。

    纷纷乱乱地几天过去了，方国珍终于将黄岩县的一些主要的事情敲定了。这才松了口气，出了门，逛逛街。

    黄岩县经过这几天的沉寂，百姓和商人发现占据了县城的这伙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强抢民女啦，吃饭不给钱啦之类地天怒人怨的事情后。都放下了心，重新打开了门做生意。见到方国珍地兵也不害怕了，一时之间，黄岩县又稍稍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方国珍走出门，到得一座酒楼坐下，这楼名“泰丰。”是一间中低档的饭馆兼客栈，所以客栈内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显得很是热闹。店小二见得方国珍带着两个大汉进来，知道来人不一般连忙过来把那半旧的桌子擦了又擦，请方国珍坐了，待得方国珍点了几个小菜，赏了他一块五钱重地银子后，乐颠颠的去了。

    方国珍招呼跟着他地亲兵李木和方国达坐了，也不说话，就张大了耳朵听酒楼里的人说话，他可是知道，酒楼通常是打探消息的最好的地方。****

    丙然。方国珍甫一坐下。静下心来，就听得离自己不远的桌子有人在谈论自己想知道的话题。

    “喂。老张，你消息广，你知不知道前几天占领县城的是谁的人马啊？”

    “老王，你可算问对人了，我一个远房的侄子就在城门口的铺子里当伙计呢，他亲眼看见军队进城地呢，据他说是几年前造反地方家村方老三的人马呢！”

    “方老三，就是那个听说在童山上打死过老虎地方老三？”

    “不是他还是谁啊，听说知州大人都被他给抓起来杀了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周扒皮就在今儿个早晨被挂在了城门口呢，听那些拿着刀枪的爷们儿说这周扒皮贪赃枉法，被他们的将军下令处死了示众呢。”这时候，又一个人加入了讨论，爆出了一个猛料。方国珍拿眼瞧去，只见一个身穿短衣的汉子坐到了那张桌子仅剩的那个空位上。

    “他们杀了朝廷命官，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啊？”

    “嘿嘿，诛九族算什么，听说他们的将军号称反元复汉大将军，你知道反元复汉什么意思么？”那爆料的汉子见周围的人都围过来了，故意顿了顿，见那些人都没有回答，得意的说道：“听说他们要推翻在京城的蒙古皇帝，让汉人坐天下呢！”

    “什么？”酒楼中听到这话的人俱都倒抽一口凉气，造反，不算什么，可是想要不皇帝赶下台去，这样的事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委实太难以让他们接受了。

    “我听说啊，这位将军的人专杀地主和恶霸呢，对咱们穷人可是没有什么不好呢，昨天，我还看见一个当兵的买东西给钱了呢！”这个爆料的汉子似乎什么都知道，方国珍不禁对这人感到有些熟悉感，后世的狗仔队，不就是这样的么？

    “这位大哥说的没错，听说现在好多村子里的地主都被杀了呢，他们的田地和房屋都被分给了佃农了呢。”

    “哎呀，那这位将军不是比朝廷还好么？”

    “什么狗屁朝廷，只知道让咱们交税…”一个汉子明显有些激动，忍不住就要咒骂出来，却被身边的人死死的拉住了。

    “你可别瞎说，那可是要杀头的！”周围的人都是大惊失色。

    “哼，杀头？大不了我去投奔反元将军去，我看朝廷还敢动我不？你们没看见那周思文不是都被那反元将军吊在城头么？”那汉子不屑的对劝解他的人说道，顿时让这些人有些不知该如何劝说了。

    “谁知道那所谓的反元将军能在咱们黄岩待多久啊，说不定朝廷大军一来，那什么将军就会跑得跟兔子一样快！到时候，就是咱们普通老百姓倒霉了。”这时，酒楼的掌柜居然也加入了讨论的行列，一脸担忧的对那个嚣张的汉子说道。

    “不错。”

    “是啊。”

    顿时那些谈话的人纷纷应和，显然也抱着同样的忧虑。

    之前那嚣张的汉子也有了些气馁，语气弱了很多，道：“不会吧，那反元将军人马众多，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朝廷给…”

    酒楼掌柜看一眼这年轻汉子，心道：年轻人啊，还是太嫩。摇了摇头道：“谁知道呢。”

    一起讨论的人听得酒楼掌柜都这般说，顿时也都有些兴味索然，也不再说话，各自吃完东西，喝完茶，便散了去，而此时，他们却没有留意原本方国珍坐的桌子现在已是空无一人，只有那店小二却是有些遗憾的想到：那位阔公子怎么就走了呢？

    《太祖本纪》：初，太祖起兵反元，天下震动，太祖遣平南王（王大虎）以二百人攻黄岩，黄岩知州周思文负隅顽抗，出银数十万募兵守城，而百姓仰太祖之威竟弃之不顾，待太祖至，黄岩县百姓数万人，擒周思文，开城门以迎太祖，黄岩遂平。太史公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而太祖攻黄岩，百姓竟弃厚赏于不顾，纳太祖，此非万民归心乎？此非太祖之威德，载于天地而万民拜服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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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兵临台州城

﻿    台州城是台州路最大的城池，台州路总管焦鼎就镇守在台州城中，再加上台州城有几千兵丁，所以对于方国珍来说，这台州城还真是个硬钉子。\\。/

    方国珍此时正带着陈仲达等人看着面前的这座城池，知道要想轻易拿下这台州城还真得费不少劲。原来，这台州城城墙高大，足有一丈多高，全是以夯土混合糯米汁蒸熟后砌成的，坚固非常，再加上四个城门之上都建有城楼，装有床弩，看起来当真难以攻克，更何况，这台州城外还有一圈一丈多宽，不知道有多深的护城河，方国珍要想一举攻克这台州城当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方国珍大军到了的消息，早就传到了焦鼎的耳中。之前方国珍打下了黄岩城，这焦鼎就已经让台州城加强了戒备。^^^^这焦鼎虽然贪财，但他也不是个傻子，所以，在得到了消息后不仅没有害怕逃跑，反而是拿出了些银子招募了两千人配合台州城原有的五千士兵守卫城墙，又征发了城内百姓帮忙运送守城物资，做出了一幅誓要与城同在的架势。其实，他在甫一得到方国珍几万贼军前来的消媳就想过要逃跑，可是，他却没有办法逃跑，因为他半辈子攒下的家私可全在台州城里呢，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运走，更何况他的一个儿子还在京城当官呢，要是他弃城逃跑了，那说不得自己儿子的大好前程就此毁了，而自己怕是也难逃一死，再加上他也对逃跑出去不抱有任何信心，听说方国珍的贼军可是把台州城通往各地的主要道路都给睹住了呢，所以他只能忍痛割爱，自己私人掏了点银子，再加上台州官库的银子来招募人手帮忙守城。焦鼎却是想着：要是守住了台州城的话，不仅可以加官进爵。说不得这些银子迟早还是得落在自己的腰包里。

    听说反贼大军将台州城为围住了。台州城的百姓可是着了慌，俱都收拾了行李想要逃出城去，奈何这焦鼎早就让人将城门给堵死了，这些百姓对于反贼都是害怕得紧，在他们地印象中，这些反贼都是杀人不眨眼地大魔头，哪里肯呆在城里等死，帘便和守城门的官军发生了冲突。再加上有心人的推动。一时之间，台州城里变得混乱不堪。只是，这焦鼎既然定下心来守卫台州，他就拿出了最大决心，不仅自己亲自上了城墙，而且对于捣乱的人来了个坚决的镇压，那些在城门口和守城士兵起了冲突的百姓。在他的一声令下，便被一拥而上的官军砍死当场，剩下地那些百姓哪里还敢再闹，只得纷纷作鸟兽散。一场风波竟然就这样平静了下来，这焦鼎也算得上手段狠辣了。

    “仲达。你看这城如何？”方国珍指着台州城问陈仲达道。方国珍见台州城中无人出来迎战，便命令所有士兵都暂且坐下休息了，毕竟从黄岩赶到台州，士兵们都已经疲累不堪了，而他自己却是和几个主要将领商讨起如何攻下台州城了。*****

    “我们除了派出去乡下进行打土豪分田地任务地兄弟外，现在还有两万人，兵法有云：十则围之，再加上也没有好的攻城器械，我们现在攻打台州城虽然看似不费吹灰之力，但是真要拿下台州城。估计我们的兄弟也会有不小的损失啊？”陈仲达看着面前的坚城有些担忧的向方国珍道。

    “达子。你怎么越过越胆小了啊，待会儿攻城的时候。看我老王地！看我不把焦鼎那狗官的卵蛋都给打爆！”王大虎一听陈仲达这般丧气的话，心里就不痛快了，满脸不屑的叫嚣道，似乎那焦鼎就是个小娃娃，他王大虎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哦，大虎，你有破敌之策？”方国珍哪里不知道这王大虎除了匹夫之勇外就是什么都不会了啊，因此故意调侃道。其他将领听得方国珍的话，也是心知肚明，都等着看王大虎地笑话，一时之间，气氛变得相当诡异。

    “三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老王，除了这把子力气，那些要动脑子的活哪里干得来啊，你这不是为难我老王么？”

    “哈哈哈…”看得王大虎窘迫的样子，方国珍和陈仲达等人忍不住炳哈大笑，把王大虎整的尴尬不已，只是到后来，他自己也忍不住苞着呵呵的傻笑起来。

    “好了，都别笑了，我来说吧。”方国珍笑了一会儿，方才止住了笑，向陈仲达等人道，几人知道方国珍要说正事了，也都马上控制了自己，这时就听得方国珍道：“要破这台州城说难也难，说不难呢，也的确不难，关键问题是你们有没有对比过元兵和我们的优势和劣势。”见众人都听得很认真，无人插话，方国珍又继续道：“元兵靠着坚城，居高临下，让我们很是吃亏，这是他们的优势，但是我们可以避开他们的优势，让他们发挥不出来这点优势！”

    “三哥，可是我们怎么才能让元兵发挥不出来他们的优势呢？”方东海问道。

    “是啊，老三，我们总不能筑土山吧，那样也太费时间了，而且隔着护城河，效果也不会很好。”方国璋也搭上了腔。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云梯、箭塔、冲车甚至擂木都不需要，就可以破城。”方国珍自信满满地答道。

    “什么？没有这些东西我们怎么爬上城墙，打败元兵呢？”众人都是莫名其妙，不知道方国珍有何等锦囊妙计道。

    “这城墙有多高，护城河又有多宽？”方国珍问不明所以地陈仲达。

    “城墙看起来有一丈五，或者不到，但也不会差太多，而这护城河怕是有两丈宽。”陈仲达微一沉吟便作了回答。

    “不错，这么高的城墙再加上护城河，那我们就算要制造云梯登城地话，恐怕那云梯要三五丈长都不一定够，那样太费力气，也太费时间，所以我决定从明天起，让兄弟们去砍伐附近的树木，做五块两丈宽，三丈长的大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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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攻占台州城

﻿    第二天，天刚亮，方国珍攻打台州城的战役正式开始了。//。0m//

    然而，在看到方国珍的士兵作战的情状后，台州城的守军惊呆了。

    斑大的城墙下，滚滚而来的方国珍的贼兵没有扛着云梯擂木推着冲车，却是推着五块，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垫着的大木板向着城门飞奔而来。

    而且，只有东城门口有战事，其他三门竟然都没有动静，焦鼎被方国珍的这般行为给整懵了，贼兵要干什么？声东击西？一旦我抽调三门的士兵去支援东门，他们就回乘虚而入？焦鼎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为什么，于是他下令其他三门的士卒按兵不动，严防反贼破门而入，而自己却是亲自到了东门督战。

    东门外，贼兵如蚂蚁般涌来，看这模样，怕不下有千人，除了数百推着大木板的贼兵外，其他人都手持着弓箭，只有最后面的数千贼兵拿着朴刀。这般奇怪的行动让焦鼎为之一愣，但他还没有丧失战场的判断力，眼看着贼兵就要靠近东城门了，他连忙喝令在城墙上的元兵放箭。

    箭如雨下，夺命的利箭如飞蝗般射向方国珍的部队，然而，方国珍脸上却带着笑，他似乎看见的胜利在向他招手。

    所有的弓箭兵都是方东海带着的，他见得正在发起冲锋的士兵在元兵居高临下的攒射下，倒下了一个又一个，不禁双目尽赤，然而他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

    这群贼兵怎么回事？来攻城也不带盾牌和云梯？难道故意前来送死，还是他们内部起讧，这支部队被主将抛弃了？焦鼎看着守城的元兵射死了一批又一批的贼兵，心中却没有半分喜色。^^^^反而是疑虑重重。

    “放箭！”忽的，战场上有人一声大喝，却是方东海见自己的弓箭兵已经到了城墙下，可以依靠弓箭和城墙上的士兵对射了，大声下令道。

    顿时所有携带者弓箭地“风字营”士兵便都立住脚，搭弓射箭，向东门城楼上射去，箭雨如潮，城楼上帘传来一阵阵惨叫。

    焦鼎在城楼上。由几个亲兵帮他支着大盾，他不断的大声呼喊着：“放箭！”然而，回应他的元兵却是寥寥，他这才发现，由于方国珍的贼兵攻城都集中在东城门外，攻击的宽度不过十几丈，而他在城墙的这段距离上布置的元兵已经在刚才贼兵铺天盖地的箭雨中损失殆尽了，毕竟城墙的宽度是有限地。不可能让所有的人都集中在这个地方。而与这里相距较远的城墙上的士兵往城墙下射出的箭由于距离和角度的原因，威力已经小了大半，再也不能给方国珍的贼兵带来多大的危害了。焦鼎只觉得自己手足发凉，然而听着城墙下贼兵发出地“杀！”地声音他仿佛听到了死神吹响的号角，连忙大喝道：“章界柯，给我把两边城墙上的兵抽调一些过来！”

    就在焦鼎调兵遣将的时候，他之前看到的那些推着大木板的贼兵已然来到了城门下的护城河边。只见他们齐心协力地将推着的两丈宽三丈长的大木板奋力的推向护城河里，由于大木板被几十人齐齐推动的巨大推力和水面地浮力，所以大木板竟然死死的卡在了护城河上，宛如搭建了一座浮桥。

    方东海在阵后指挥着他“风字营”的士兵不断的放箭以压制城门上的士兵，好让推木板的士兵将木板推到制定的位置。为抢占城门的士兵搭建一条渡过护城河的通道。看到那些士兵已经将大木板推到了制定的位置，已经有了人开始通过大木板向城门口冲了，方东海不由得对方国珍大感佩服，原本对于他们来说宛如登天之路地护城河竟然就这般被方国珍让人制作地几块大木板给解决了，这让他如何不佩服。

    焦鼎站在城楼上看着之前推着大木板的贼兵已经消失在自己地视野里了，知道他们已经靠近了城门，不由感到有些担忧，他在心中暗暗问自己：这群贼兵要干什么？难道他们要挖地道？不对啊，这不是还有护城河吗？哎呀，他们要挖塌城墙！焦鼎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他马上喝令道：“快。滚石，热油！不能让贼兵把城墙挖塌！”

    马上有人抬着巨大的铁锅往城墙边靠去。想要将热油泼下城楼，然而，还没等他们到得城墙便，就被无数支激射而来的羽箭射死在城墙上，他们手中抬得热油顿时倾倒在地上，溅起的热油反而烫得守城的元兵哭爹叫娘。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焦头烂额的焦鼎只觉得脚下的城楼都动了一动，他马上意识到不妙，暗想：莫不是城墙塌了？然而他这个念头刚起，就见无数个冒着火花的铁罐子落在了自己面前，他正在诧异贼兵扔这玩意儿上来干什么的时候，就见得火光一闪，然后是“砰”的一声巨响，顿时他就人事不省，倒在了城楼上，而城楼上由于有之前泼的热油，此时一见火，马上燃起了冲天大火。****

    守城的元兵只听得一声巨响之后，他们的总管大人就倒了下来，而城墙上也燃起了熊熊大火，顿时不知是谁带头，开始逃跑，城墙上的攻击力顿时弱了下去。

    此时，着了火的城墙下，方明德正带着手下的人将装满了火葯的陶罐子放在城门洞里，就在刚才，他们通过大木板渡过了护城河，然后再向城楼上扔了一轮“手榴弹”后，便将挂住吊桥的铁链炸断了，吊桥一倒下来，就露出了他们这次攻击的目标，木质包铁皮的城门！

    对于他们来说，炸城门，还是第一回，以往，他们都是站得远远的扔完手榴弹就可以了，而这次，他们却是每人带了一罐大概两公斤左右的黑火葯。

    看到手下人将火葯罐子放在了城门下。年轻的方明德只觉得自己的手微有些颤抖，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迟疑的时候，必须迅速炸开城门好放大军入城，于是他立马让所有的人退后，而他们自己却是亲手拿过火把，点燃了那几十公斤上百斤火葯地引线，而后，猛地向后跃出卧倒。

    “砰！”“嘭！”

    两声巨响，前一声是火葯爆炸的声音。而后一声却是厚重的城门和那些堵着城门口的杂物倒塌的声音。

    “城门已破，兄弟们杀啊！”

    “杀！”无数人从发出了让守城元兵发抖的声音，随着这声音，城高河深，防守严密的的台州城，破了！

    随着厚重的城门和那些原本堵着城门地杂物倒下，带着他的“雨字营”的人炸塌了城门的方明德马上让所有人将带着的手榴弹在火把上点燃后一股脑扔向了城门里的元兵中，登时传来一阵“砰”的巨响。^^^^那些剩余的杂物被炸得四散飞溅。砸得元兵惨叫连连，而那些挤在一块儿地元兵更是被炸得肢体横飞，血肉四溅，乱成一团，胆气也几乎丧失殆尽，再也没有人能敢冲出来和方国珍地人交战了，而这时。之前方东海带的那数千朴刀兵已经趁机涌了上来，冲进了城内，开始绞杀那些只顾得仓皇逃命，再也无力组织起像样的抵抗的元兵来。

    此时，方国珍已是满脸笑容。他让之前围住其他三门的人各留下一千人堵在城门外，不放一兵一卒逃出来，而让其他人火速赶往东门，一举从东门突入，争取一举拿下台州城。

    元兵一方面主帅被炸死，无人统领，组织度极差，另一方面，他们虽然算是朝廷的正规军，但是却从来没有打过仗。就连操练也只是三日一回。有时甚至四五日间才操练一会，而方国珍手下的士兵却是大多和海盗、山贼真刀真枪地干过。见过血，加上方国珍给士兵安排的伙食又是极好，一个个可谓龙精虎猛，而且方国珍的士兵每日都操练，还学习了方国珍传授的精巧的格斗技术，所以在方国珍地士兵突入台州城后和元兵交战过程中，四处溃散的元兵根本不能给方国珍的士兵带来任何威胁，整个战局基本上属于一边倒的局面，要不是方国珍的士兵不熟悉台州城内的情况的话，甚至可以以极小的代价以最短的时间肃清台州城内的元兵。

    万事万物都自有其利弊，之前焦鼎为了防止方国珍地贼兵破门而入，故意将四门堵死，可是没想到方国珍还是炸开了城门而他自己也战死在城墙上，而那些溃散地元兵此刻却是叫苦不迭，他们被方国珍的兵从东门赶得四散溃逃，哪知道逃到其余三门处却发现城门被尽数堵死，他们好不容易才挖开堵着城门地杂物，而方国珍的追兵已经追到他们身后了，他们只得一窝蜂的往那才打开了一点点的城门挤去，一时之间被踩死踩伤的人不计其数，再加上方国珍的人追在他们屁股后面砍杀，因此他们中侥幸逃出去的实在寥寥，然而，就在他们中的那些幸运儿费尽了历尽艰辛逃出了城门之后，他们却惊恐的发现城门外却有几百人正严阵以待的等着他们，他们的精神顿时崩溃。狗急跳墙，他们中的一些人血气一发，便疯狂的向着方国珍的人冲去，然而，疲敝之卒的血气之勇如何敌得过以逸待劳的精锐之士，那些为数不多的逃出城门的幸运儿就那般被斩杀当场，台州城南、北、西三个城门外的土地俱被鲜血染红，而护城河更是水流如血。

    “仲达，传令下去，让各级军官约束自己的手下，严禁騒扰百姓和肆意抢劫，有趁乱胡来的，可当场处决！”方国珍骑着一匹在黄岩县的时候缴获的高头大马看着台州城内乱成一团的士兵，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向旁边的陈仲达说道。

    陈仲达此刻见得无数的也不知是元兵还是普通百姓的人被自己这方的人砍死在大街上，其状当真惨不忍睹，心里也有些受不了，听得方国珍的话，连忙叫过几个亲兵跟着他去传令了。

    偌大的台州城乱了一整天，从上午一直到傍晚，都不断的有人被杀死在城里，台州城里的所有街道都被元兵和一些趁机作乱的人的尸体堆满了，肆意流淌的血浆让人根本下不去脚，好在方国珍那道不准扰民的命令下得及时，台州城里待在自己家里没有出来的普通百姓倒是没有受到多少侵害。到了晚上的时候，台州城里的乱兵终于清理光了，而方国珍手下的所有人也都累的快瘫倒在地了，毕竟，他们几乎是整整厮杀了一整天，方国珍只得下令除了必要的警戒人员外，所有的士兵在饱餐一顿后，都去了临时安排的军营休息了，而此时正待在台州总管衙门的方国珍却是还未能休息。

    他在思考如何处理台州城内的那些富商。

    按理说，作为穿越人士的他并没有这个时代的人普遍存在的歧视商人的思想，应该是欢迎商人的，毕竟，无商不富嘛，然而，此刻，他却不得不派兵将所有还在台州城内的富商都看管起来，因为，他们根本不买方国珍这个反贼的仗，要想让他们为方国珍效力，当真难如登天。

    “二哥，要不我们把那些富商都给做了？”方国珍喝了一口茶，向旁边椅子上坐着的方国璋道。

    “不行，没有商人，那我们的粮食、兵器从哪里来，总不能光靠我们自己造吧，就是造，也没有生铁等物资啊！”方国璋一口就否决了方国珍的提议。

    “要不这样，三哥，我们去看看有那些商人支持我们，将那些支持的留下来，那些不合作的就杀掉？”满脸尘灰还来不及清洗的陈仲达道。

    “这也是个办法，但是我们如何能保证那些人是真心支持我们，还是跟我们虚与委蛇？我看还是都杀掉得了。”方国珍一脸的决然，顿时让方国璋和陈仲达有些不能接受。

    “可是，三哥，那样我们以后就很难得到商人的认同了，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陈仲达还是不同意方国珍的意见。

    “仲达，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对普通百姓征收的赋税这么低，那我们的军饷哪儿来？虽然我们现在不缺银子，但是只进不出，总有一天咱们的银子会花光的啊，而且咱们猛虎军以后还得扩大，那现在的这点银子更是远远不够，我们总不能让兄弟们都饿着肚子跟着咱们吧！而那些富商却各个脑满肠肥，我们不宰了他们如何给兄弟们发饷？所以我觉得那些商人必须杀，当然不能全杀，我们可以把他们的外围人员保留下来，充当我们自己进行商业活动的帮手。”

    “老三，你的意思是我们把那些富商家的主要成员都给杀了，然后抢了他们的家产，留下帮他们干活的伙计帮我们干活？这个想法是不错，可是就算那些伙计愿意帮我们干，我们也没有人去干啊？”方国璋问道。

    “这事关系到咱们的军饷，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所以还是二哥你去吧，你的“天字营”我先给你带着。二哥，你可以在咱们军中找些头脑灵活的人去干，给他们每人一些干股，这样他们就会努力的为咱们赚钱了，也不用担心背叛的问题，对于那些以前在别人手下干过的伙计也可以给他们干股，这样不怕他们不给咱们好好的赚钱！”方国珍满怀信心，似乎看见了满地的金银在向他招手，而方国璋和陈仲达却均想：高！实在是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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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至正十一年

﻿    至正十年的年关，对于台州城乃至整个台州路的普通百姓来说，大概算得上这些年来唯一的一个好年了吧。/。因为今年的年关，再没有了那些上门要账收租的地主走狗，也没有了官府各式各样的苛捐杂税，甚至到县城买东西，县城做生意的人更多了，所以不少生活用品的价格也比往年低了些，一直受着贪官污吏的剥削和地主欺压的老百姓算是过了一个和和美美的大年。

    然而，这一切都是方国珍带来的。

    至正十年的最后几个月里，方国珍在继拿下台州城后，又四下出兵，攻占了台州路剩下的不多的几座县城，终于一举控制了整个台州路。而他又派人到各乡各村，开展打土豪分田地的活动，将那些为富不仁的地主俱都处死，把他们的土地房屋都分给普通佃农，这样一举赢得了整个台州路百姓的支持，纵然还有些反对的声音，但是在千千万万的人民群众的拥护声中，那些反对的声音自然被方国珍干净利落的解决了。

    在赢得了普通农民的支持后，方国珍对台州路所有的大商人来了个清洗，所有富商在台州境内的，都被方国珍抓住杀掉，而他们的店铺和外围人员则被收买，方国珍专门给方国璋在手下各营中挑选了五百有经验的或是灵活些的士兵协助方国璋打理整个台州境内的商业活动，可以这么说，现在的台州境内，所有的商人和店铺都是属于方国珍的，只是由于有不少其他地方的富商在台州城内的店铺也遭到了方国珍的清洗，所以他们联合起来拒绝和台州境内开展贸易活动，一时之间倒让台州路陷入了物资匮乏的窘境，只是后来，方国珍通过“龙组”地人得知了那些商人的底细后。^^^^派了一支他专门训练的小部队去了那些商人地老巢一趟后，再加上方国珍的利诱，他们方才老实了下来。

    方国珍在台州路进行的打土豪分田地和对商人清洗的活动不仅仅让方国珍完全掌控了整个台州路。更让方国珍狂喜的是，他得到了大量的钱财，这些钱财足可以让他维持一支十万人的大军三年的费用，只是他为了拿出更多的钱来让方国璋给他经商，让钱生钱，所以他并没有大肆地扩充猛虎军，毕竟多一个人吃军饷，那就得多掏不少钱啊。

    经过这段时间处理台州路得各项事宜，方国珍愈发感觉到手下人才地匮乏。没奈何。方国珍只能在台州路各地张榜招贤，他本以为自己一张榜一下去，各种人才便会蜂拥而来，然后他便可以贼兮兮的站在台州路总管衙门口向着天下人道：“天下英才，尽入吾彀中矣！”然而他却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招贤榜贴出去了好些天了，可是前来应征的却大多是些无所事事的混混。****真正有才的人却一个没有，这不禁让方国珍大感郁闷，只得每天自己强打起精神来处理那些看起来纷繁复杂地政务，这日子让方国珍忍不住连呼不是人过的，可是却实在无法可想。毕竟手下的人才实在匮乏，而整个台州路的各项事宜又实在太多太乱。

    方国珍在极度繁忙和郁闷中过完了至正十年的春节，转眼间，便是至正十一年了，而在两个月后，方国珍扯旗造反，占据州县给天下造成地震荡终于显现出效果来了。^^^^

    首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大元朝廷了，在方国珍攻下了台州城后，不出半个月，朝廷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躲在大都城过得脑满肠肥的蒙古贵族们大多舍不得眼前的安逸生活。虽然在元顺帝的强令下却仍然没有人愿意带兵出京平叛，到最后。元顺帝只得命令浙江行省参政朵儿只班带兵平叛，这朵儿只班平日里贪财好色，贪婪蛮酷，捞钱是一把好手，可是打仗如何是方国珍的对手，而他自己也知道贼兵势大，所以便故意拖延，慢腾腾的从庆元路宁波府出发，带着五万兵马，花了一个月才临近台州路。

    他这般磨蹭，方国珍岂能不知道消息？“龙组”的密探几乎把他的所有行动都汇报给了方国珍知晓，于是方国珍便在宁波到台州的咽喉临海县设伏，一举将朵儿只班地五万人马击溃，朵儿只班只得狼狈地逃回了宁波，方国珍知道现在自己的底子还很薄弱，在台州路地统治还并不稳固，所以便没有趁胜追击，放任那朵儿只班逃了回去，至于那朵儿只班回到宁波后如何在给元顺帝的奏章上奏称如何大胜贼军，剿灭乱民就不是方国珍能理会得了。****

    除了朝廷闻风动了动外，方国珍占据台州路得消息还震撼了大元朝的另一群人。这群人有一个光荣的称号，叫做：“职业造反者”，其中韩山童№莹玉（就是《倚天屠龙记》里的彭和尚的原型）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韩山童，他原本是中书省栾城（也就是现在的河北栾城）人。他家就是一个职业造反家族，世世代代都传习白莲教，白莲教就是一个以造反为目的的邪教组织，传习白莲教自然不被统治者承认，所以韩山童的祖父便被当时的政府谪迁到了广平府永年县（也就是现在的河北永年），朝廷妄图断了韩家组织白莲教的根（让你搬家，搬到一个鬼都不认识的地方去），可是没想到，像韩家这样的家族宗教信仰和传袭是相当顽固的，韩家的传教活动并没有因此而终止，反而是门徒越来越多，影响越来越大。到了韩山童的时候，韩家白莲教的信徒已经发展到了河南、江、淮之间。

    彭莹玉，他是湖广浏阳（也就是现在的湖南浏阳）人，从小就在江西袁州慈化寺出家，人称彭和尚，他倒是个真才十料的和尚，只不过他信仰的却不是如来佛主而是弥勒佛罢了。这彭和尚也是个有野心的人，所以他便自立了白莲教，通过种种手段让各地的信徒都相信他是位神僧，而结果也和他谋划的一样，短短几年间，他就已经被当地百姓称为了神僧，而这显然为他发展白莲教提供了方便。

    于是他便在元顺帝至元四年戊寅也就是1338年，带着他的徒弟周子旺集合了信徒五千余人造反，结果这次造反活动被元兵镇压了，周子旺被袁州地方驻军处死，二彭莹玉却潜逃了出来，继续从事他的造反大业。

    韩山童和彭莹玉二人可谓职业的造反者，百折不挠的反元先锋，一直都在谋划着推翻元朝统治的大业，可是由于一直都没有好机会，所以他们都潜伏着，寻找着改天换日的时机，而就在这种时候，方国珍占领了台州路的消息传来，顿时韩山童和彭莹玉都觉得时机到了，现在就是龙腾九天的黄道吉日了，于是他们便本着积极主动的职业道德，以着大无畏的敬业精神，开始积极的四处活动了起来，打算择日就进行起义，誓将造反进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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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访刘伯温

﻿    就在韩山童彭莹玉等人在受到方国珍占领台州路的刺激后，正努力四下活动策划来日扯旗造反的时候，方国珍却正悠悠然坐在马车上向着前路行去。/。0М

    他此行却是去访贤的，要是套上个典故的话，那就是“三顾茅庐！”只不过他此行的目的却不是诸葛亮而是刘基刘伯温。

    正是阳春三月，春光大好的时节，方国珍实在受不了繁重的政务了，再加上招贤的效果也不好，所以他便决定自己亲自去访才，毕竟，他可是知道要是不先下手的话，那些大才可就有可能归了别人呢，尤其是智谋可算当世第一的刘伯温，所以看看春光正好，而台州目下也没什么大事，所以他便带着二十名精锐的亲兵，向着刘伯温的家浙**田县赶去了。

    刘基，字伯温，元至大四年夏历六月十五日（也就是1311年7月1日）出生于南田武阳村。武阳村当时属青田管辖，时人称他为刘青田。他从小就性情奇迈，神智过人。由父亲启蒙识字，十分好学。据说阅读速度极快，可以“七行俱下。”简单点说，就是他从小就是个神童，并且不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那种，泰定元年，刘基遵照父亲的决定，离开了家乡，来到处州府城括城，进入郡庠接受正式的学校教育，研读《春秋经》。^^^^泰定四年（1327年），当时著名的理学家郑复初到距离青田县七十里地石门洞讲学，在一次拜访中对刘基地父亲赞扬说：“您的祖先积德深厚。庇阴了后代子孙；这个孩子如此出众。将来一定能光大你家的门楣。”后来，郑复初的预言，在刘基二十一岁时初步应验了。元顺帝元统元年（1333年），刘基到京城大都参加会试，高中明经科进士。至元二年（1336年），刘基担任江西瑞州府高安县的县丞。在任官的五年内，处理地方事务的原则是“严而有惠爱”，能体恤民情，但不宽宥违法的行为；对于发奸摘伏，更是不避强权。因此受到当地百姓的爱戴。但地方豪对他恨之入骨。总想找事端陷害他，幸得长官及部属信任他的为人，才免于祸患。辞官后，刘基返回青田，至正三年（1343年），朝廷征召他出任江浙儒副提举，兼任行省考试官。后来因检举监察御史职。得不到朝中大臣地支持，还给他许多责难，他只好上书辞职，任期约一年。

    至正六年（1343年），刘基接受好友欧阳苏地邀请。与欧阳苏一同来到丹徒，在距欧阳苏家附近的蛟溪书屋住下，过了一段半隐居的生活。以教授村里中的子弟读书来维持生活，偶尔和月忽难、陶凯等好友时相往还。

    至正八年（1348年），刘基结束在丹徒约两年的半隐居生活，再度投入人群。他来到杭州居住，他的夫人为他生下一个儿子，即刘琏。在杭州的四年当中，他和竹川上人、照玄上人等方直之士时相往来，也和刘显仁、郑士亭、熊文彦、月忽难等文士诗文相和。

    实际上。现在。刘伯温并不在家乡青田，而是在杭州待着。但是此时正在马车上地方国珍却并不知晓，他来的这次出来之前并没有派人到青田县调查一番，所以，兴冲冲满怀希望的来了，却注定落得个败兴而归。

    青田县，南田山武阳村，原本平日里少有外人来往的村中小道上今日却来了一辆二十多匹健马护卫着的马车，这自然就是方国珍地马车了。村中田间的乡民见今日村中来了一辆马车，俱是一脸艳羡和疑惑的看着方国珍一行人，然而，此时正躺在马车里的方国珍却在叫苦不迭。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时代的马车实在是太颠簸了！方国珍觉着自己的全身都快被颠得散架了。虽然方国珍早知道这个时代的马车没有弹簧可以用来减震，所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马车里垫了厚厚的几层褥子，但是他还是低估了木质地车轮和坎坷不平地小道综合作用产生的强烈地化学反应，所以到现在，他已经是浑身酸疼了。此时，他不禁对前世的汽车和水泥路无比想念。

    “***，以后再也不坐这破马车了！老子都快被颠散架了！”听得跟着他来的亲兵李木报告说武阳村已经到了，几乎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方国珍忙不迭的让人停住了马车，爬出了车厢，只是他一出车厢呼吸到田野间清新的空气就忍不住骂了句娘。

    “李木，去！去问问刘伯温刘先生家在哪儿？”方国珍斜眼一看，便发现自己刚才这番姿态落在了随行的亲兵眼里，见他们都偷笑不已，面上就是一窘，而那自己最亲近的李木笑得却是最为欢实，忍不住就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命令道。

    “是，三哥！”李木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答道，而后便向着一个田间的老农走去。出门在外，方国珍为了减少些麻烦，便让众人都叫自己三哥。

    片刻之后，李木方才回来，向着方国珍报告了刘伯温的家的位置，这刘家也是这武阳村的一户大族，毕竟家中时代都是读书人，祖上也曾是官宦世家。听得李木的汇报，方国珍也不愿意再上马车坐着了，见前路并不远，便带着众人向着刘家步行而去。

    “耕读继世，诗礼传家！”刘家到底是书香世家，方国珍一到刘家大门口，见到门口的牌匾上的这两句话，就知道这定然是刘伯温的家了，看到这刘家房屋轩峻的模样，方国珍忍不住在心里叹一句：非此何以成经天纬地之才啊！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这刘家看起来已然败落了，房屋虽然高大轩峻，但是却显得有些斑驳零落的感觉，看起来已经多年未曾维修过了，大门洞开，也不知里面是否有人，方国珍整了整身上的衣裳，示意李木等人在一边儿等着，自己走到了大门口的牌楼处，向内朗声说道：“黄岩方某前来拜访刘基刘先生，不知刘先生在否？”

    寂静的午后，方国珍清朗的声音显得中气十足，凭空给方国珍增添了一股气势，方国珍心下却有些惴惴的想到：这刘伯温不知会不会随我出山？要是他不答应，那我该找谁去，李善长？还是章溢、朱升？

    “贵客前来，还进入厅奉茶，家父片刻即来。^^^^”方国珍话音刚落，就听得人疾走之声，随后便见得一个身着宝蓝色衫子的约莫十五六岁的俊俏少年从后厅走了出来，向方国珍行礼道。

    “你是？”方国珍见这少年长得仪表堂堂，心下也好感顿生，边随着这少年走进刘家大院，边问道。

    “小子刘潜。”那少年听得方国珍发问，连忙答道。

    “刘潜？”方国珍脑中想了想，没印象，便问道：“那刘基刘先生是你何人？”

    “那是小子二叔。”

    方国珍听得此言，方才知晓了这刘潜是刘伯温的侄子。心下却又疑惑了，暗想：之前这少年说他父亲在屋里等我，那就是刘伯温他大哥在等我了，可是我不是来找刘伯温的么，他大哥出来凑什么热闹啊？

    这刘家的院子不大，铺着青石板，显得有股子清幽的韵味，方国珍跟着这刘潜不大一会儿便来到了正厅之中，刘潜将方国珍让到椅子上，又斟满了茶，方才道：“贵客请稍待，小子这就去请家父。”说罢便退了出去。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水便喝的方国珍见这刘潜这般礼数周到，不禁心下暗赞，暗想：人说三代以上方能养成一股贵族气质，果然不假，这刘家若不是世代书香，家中子弟如何能这般谦恭有礼啊。心下有了这种念头，不由又对大名鼎鼎的刘伯温产生了更大的期待来，暗想：这刘伯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就在方国珍在厅上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口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进来了，方国珍知道恐怕这便是主人了，连忙站起来，这时就听得那汉子道：“贵客远来，刘某怠慢了，还请贵客见谅。”

    方国珍只得还礼道：“哪里哪里，方某一介莽夫，当不得贵客之称啊。”两人这般蘑菇了半天，直到方国珍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儒生也太扯了吧，要这样墨迹下去，天都得黑了的时候，那汉子方才和方国珍谈到了正题。而这汉子的话，不禁让方国珍感到郁闷不已。

    原来，这汉子根本不是刘伯温本人，他只是刘伯温的大哥（是家族里的，不是亲的），由于刘伯温不在家，所以只能由他出来接待客人了，之前那少年却也是他的儿子。而刘伯温早在至正八年就已经带着妻子去了杭州，这三年以来，已然和家中少有音信往来。

    既然刘伯温不在家，方国珍只能告辞了，虽然此时天色已晚不早，刘伯温的大哥强烈邀请方国珍在刘家休息一晚，但是满心郁闷的方国珍还是将准备好的礼物奉上后，告辞了出来，坐上马车，径直离开了武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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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诗会（上）

﻿    “三哥，刘先生既然不在，那咱们回台州便是了，下次再来不也一样么，何必要巴巴的赶去杭州啊?”骑着马的李木忍不住问坐在马车辕上的郁闷不已的方国珍道。\。/

    “你小子懂啥？刘先生是大才，要是不提前去请刘先生，日后刘先生被别人请走了，你哭都没地儿哭去！”原来，方国珍却是个死犟的脾气，虽然在武阳村一无所获，但是他并没有就此返回台州，想到现在台州也没有什么大事，便决定转去杭州，坚决要趁早将刘伯温收归手下，所以他现在便带着李木等人朝着杭州赶去。

    “难道就没有别人比那刘基还有才么，咱们巴巴的赶去杭州可得花不少时间啊。”李木兀自嘴硬。

    “我都没抱怨，你抱怨啥啊，你小子给我老实点。”方国珍不满的瞪了一眼李木，心下却是盘算着：要有人比刘伯温牛我还会放过他？我傻啊我？

    青田县在浙江南部，而杭州却在浙江正北，方国珍从青田一路赶到杭州几乎纵贯了整个浙江省，方国珍等人足足在旅途中度过了一个月，当真是风尘仆仆，满身疲劳，这日中午，终于看到了杭州城的城墙。

    看到面前高大的城墙，方国珍真想要大声呼喊出来，这一个月真是让他受了老大的罪了，但是现在，总算到了目的地，此时此刻，方国珍简直觉得百感交集，看看跟随着自己的二十个亲兵，每个人都是满身的尘土。满脸地风霜，方国珍不由得心生出一种感喟，一种欣慰，忍不住豪气顿生的道：“兄弟们，进城！”

    幸好方国珍在进城前把自己的脸伪装了一番，不然方国珍还真难以安全的进城。*****这却是为何？原来这杭州城门口却是贴了老大几张方国珍的画像，正是那传说中的“通缉令！”虽然在方国珍看来。那画像上画的跟自己得相貌实在相差太远，但是保不准那个眼光好地城门兵还是能够发现些蛛丝马迹的，所以在安全的混进了城之后，方国珍还是忍不住心下大舒了一口气。

    站在杭州城的大街上，方国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只觉得满眼都是新奇，实际上，他自来到这个时代后，就基本没有去过什么大城市，这下来到了繁华的杭州。如何不大开眼界？而他身后的李木等人更是一副眼冒精光的模样。再配上他们因为长时间赶路而显得破损的衣物，几乎所有杭州城里的人对于方国珍等人地看法俱是三个字：“乡巴佬！”

    周围路人地异样眼光终于让方国珍感到不对劲了，方国珍回过头看看哈喇子几乎要流出来的李木等人，不禁老脸微红，喝道：“别看了，还嫌不够丢人啊！”说罢径直向着前方客栈走去。

    在客栈洗了个澡，带上李木和方国达。一身青衫的方国珍施施然出了客栈，向着酒楼走去，找刘伯温也不差这两天，方国珍却是想着先到杭州城内先玩两天再说。

    酒楼的名字俗气得紧“天香楼。”但是人却是坐得满满的，方国珍抬头看看天，发现太阳已在头顶。

    有钱就是大爷，这条真理在什么时候都好使，这不，虽然酒楼里已经坐得满满的了，但是方国珍一锭银子一扔出去，那小二立马眉开眼笑的将方国珍等人领到了一间雅间里坐下。

    乘着上菜地这个空挡，方国珍将那小二唤来问道：“小二，本公子是外地来的。你说说这杭州城都有些什么好玩儿的地方啊。说得好了，本公子手里这锭银子就是你的。怎么样？”

    那小二见方国珍手里掂着一块大约一两的银子，听得方国珍地话，立马满脸谄笑的回答道：“哎呀，公子，您可是问对人了，要说这杭州城里啊，就没有我李小二不知道的地方，咱们杭州城啊，那可是个好地方，像什么西子湖啦，灵隐寺啦，都是游玩的好去处啊，现在春光正好，去那西子湖是最合适啦，那西湖十景可是美不胜收啊…”

    “西湖十景？”方国珍点了点头，暗想好不容易来了一次杭州，这西湖倒是不可不游。这时却又听得那小二又道：“对啦，公子却是来得巧，明日杭州城的书生士子却要在西湖上举办一场诗会，据说那名扬咱们江浙的兰溪才女楚方玉楚姑娘却是要来呢。”却是那店小二见方国珍对自己的介绍不置可否，心下着急方国珍手中的那锭赏金，所以急中生智，便把刚刚得来的个大消息爆了出来。

    “诗会？”方国珍心道怎么这么狗血的事情都有人干得出来啊，他却是没有想过，这个时代地人根本没有什么娱乐，诗会就像后世地街头KTV一般，不仅读书人愿意去显露自己的才华，以求扬名立万，而且便是普通人也愿意去凑凑热闹，毕竟，除了重大地节日外，这个时代的娱乐活动着实是少了些。

    “是整个杭州城的读书人都回去吗？”方国珍问道。

    “是啊，不仅是读书人去，就是咱们普通老百姓也可以去看看呢。”那小二见得方国珍感兴趣，顿时显得眉飞色舞。

    “那诗会具体在什么地方举办？”方国珍却是想要去看看，一方面确实是想要去西湖看看，那就没有理由不去凑那个热闹，另一方面却也是想要看是否能发现几个人才，至于小二说的兰溪才女楚方玉，他根本就没留意，要是方国珍的这种态度被那些楚方玉的仰慕者知道的话，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找方国珍拼命。

    将那锭赏银给了那卖力的解说了半天的小二，方国珍招呼李木和方国达二人将刚刚上地一大桌子美味佳肴给扫荡个干净，方才心满意足的拍拍肚皮。走下了这“天香楼。”

    第二日，堪堪醒来的方国珍一见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连忙起身洗漱了一番，胡乱吃了些早餐，便带着李木和方国达向着城外走去，方向正是昨日店小二说过的西湖的方向。****

    方国珍却是要去瞧瞧热闹了。

    杭州作为江南繁盛之地，虽然在宋亡元立之时。杭州城市受到很大破坏，临安府改名杭州路，为江浙行中书省的治所。杭州在政治上的地位虽有下降，但仍不失为一方重镇，其繁荣地工商业和优美的西湖风景仍然吸引着四方客商和游人纷至沓来，今日方国珍在往西湖的途中一看，果然不同反响，各色旅人熙熙攘攘，方国珍心中不知怎的就想起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那两句诗。心下暗叹。但又不得不承认，现在，整个天下的大多数百姓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可是还是有大量的富人官宦学子在乐此不疲的流连于风物曼妙之地，丝毫未曾想过，就在这一刻，已经有无数的百姓饿死病死了。

    由此这般一想。方国珍原本高昂的兴致就有些冷了下来，李木和方国达二人不知方国珍为何脸色变幻，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因此他们这一行沉默的三人却是身边这些前往西湖游玩地人群里最奇怪地，毕竟。前来西湖游玩的多是呼朋引伴，三三两两的相谈得一片欢乐。

    方国珍三人闷闷的一路行来，不出半个时辰，便到了西湖，只见这西湖果然一片好水，虽然湖边游人如织，显得喧闹无比，但是方国珍一见这谭清透的湖水，便觉得整个人都宁静了不少，清晨的阳光铺在湖面上。*****滟滟的水色印得湖边山峰佛塔如画。当真美不胜收，方国珍原本有些阴郁地心绪刹那间也觉着开阔了不少。

    “三哥。看！”就在方国珍沉思于西湖的美景之时，站在方国珍身旁的李木出声将方国珍唤了过来。

    方国珍顺着李木的手指看去，便见得西湖中央的停着高大地画舫，整艘画舫彩绸飘飘，人影幢幢，显得尤为热闹，而画舫上，还竖立着两只旗杆，旗杆顶却是挂着两盏大红的灯笼。方国珍心下暗想：难道这船上就是开诗会的地方？这诗会发起者倒是个雅人。

    “三哥，咱们也去看看吧。”李木见那边颇为热闹，忍不住怂恿方国珍。

    方国珍原本到西湖来就是想看看这诗会，便没有反对，当先向着岸边的那只接引的小船走去，而李木方国达二人自然是紧跟了上去。

    好不容易挤到人群里，方国珍这才发现，岸边码头处，除了两条小船外，还摆放了一张条案，案上铺着雪白的宣纸，旁边置放着笔墨纸砚等物，看这架势，方国珍便知道想来是这诗会的主人为了限制上船的人数而设的一个小考验，定是要要求上船的人须得露上一手方可上船。

    丙然，不待方国珍发问，那两条小船上地两个看起来弱不禁风地红衣小丫鬟便开口说了上船的规矩，当真和方国珍猜想地差不多。却是每位上船的人须得当场作诗一首，待主人审阅过认可后，方能登山那艘看起来无比炫目的画舫。

    那两个红衣小丫鬟把规矩说完后，帘便有好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拿起案上的笔开始在宣纸上写下了自己的诗句。待得几人写完后，其中一个丫鬟便将所有人的诗文拿过来，而后便划着小船向着湖中心的画舫滑去。而同时，下一轮要上船的人也开始写自己的诗文。不出片刻，只见之前的那红衣丫鬟已经迅速的滑着小船回来了，那划船的速度迅捷至极，方国珍几乎都不敢相信将船划得那般迅捷的是那个看起来如扶风弱柳一般的小丫鬟。

    那丫鬟停了船，向着之前写作诗文的那几人问道：“哪位是聂鸣一聂公子？”

    那几人中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公子哥，听得这小丫鬟提问，连忙站出来答道：“晚生聂一鸣。”

    “聂公子诗才过人，请随小婢上船。”那红衣姑娘说罢也不理还在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其他几人，径直带着兴高彩烈的聂一鸣上了小船，倏忽之间便向着湖中的画舫划去，只留下那几个一脸郁闷的年轻人在岸上生闷气。

    小船来来回回几次，已经送了好几个人上去了，方国珍却在头疼，要是现代诗，他还能随便扯几句话然后打断，反正只要没人看得懂就行了，可是古体诗，那可是得要真功夫的啊，这让他如何写得出来啊。

    看着还在写作诗文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再不出手恐怕就没有机会上画舫去看看了，方国珍终于下定决心要发挥自己作为穿越人士的优势当一回文坛大盗了，于是他整了整自己衣衫，走了出来，到得案桌前，拿起了毛笔。

    片刻之后，不出意料的，方国珍被请上了小船，在众人艳羡的眼神中向着湖中的画舫行去，直把在一旁等着的李木和方国达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可从来都不知道方国珍在诗文上还有这样的造诣呢，毕竟，在他们心中，方国珍能够带着他们打胜仗，挣银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方国珍长衫飘飘，手拿折扇的在如飞的小船上临风而立，感觉当真好极了，恍惚间有种临波飞鸿的感觉，可惜这段水面终究是太短暂了，方国珍还没回味够这种美妙的感觉便见得那艘高大的画舫已然近在眼前了。

    无奈的收起了心思，方国珍凝神向眼前的画舫看去，就见得画舫中已然端坐了不少人了，其间除了三四个看起来年纪有三十多四十的男子外，其余尽是年轻人，只是整个画舫中的主位却是空着，想是主人未至。

    方国珍还未踏上画舫时，就听得画舫中人正在吟诵着什么，现在甫一登上画舫，倾耳一听，就发现在座众人却是在吟诵着：“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方国珍心下一惊，脸上就显出些不自然来，没奈何，之前他为了能够上船，却是在脑中搜肠刮肚找出这么一首词来，现在听得旁人吟诵，看起来还颇为赞赏的样子，哪能不感到羞愧难挡呢，但他好歹是控制住了自己想要落荒而逃的想法，定了定心神，踏上画舫，朗声道：“不才方国，请见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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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诗会（下）

﻿    方国珍这话一出，就见得画舫上原本坐着的数人猛地站了起来，其中一位四十多岁的夫子模样的汉子更是赶到方国珍面前，问道：“你就是作这首《沁园春》的方国？”说罢扬了扬手中的诗文。/。ＱВ⑤、COМ\

    方国珍对这人这般激动，有些很不感冒，但他还是作了个揖，答道：“不才正是晚生，区区小技怕是不入方家法眼。”

    “方公子谦虚了，方公子这首《沁园春》豪迈大气，可谓世之经典，岂能谦称小技二字啊。”那人听得方国珍回答称是，兴奋的一把抓住方国珍的胳膊，赞道，却是将方国珍请上了上席。

    这时，方国珍刚要坐下，就听得画舫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道：“方国方公子可是到了？”随着话音落下，方国珍就见得进来一个身着白色男子长衫的女子，方国珍凝神看去，就见进来这人，身量颇高，体型纤瘦，看起来弱不禁风，然而一张脸虽然不施粉黛，却是美绝人寰，清亮如寒星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乌黑的头发以蓝色发绳扎住，显得英气勃勃，若不是她喉头没有凸起之前发出了女声的话，方国珍几乎都要以为面前的是个俊俏的男子了。

    听得旁人发问，方国珍也不好帘坐下了，只得答道：“不才正是方国，不知姑娘是？”

    方国珍留意到整个画舫内除了几个年纪颇大的中年人外的所有人现在的目光都停留在了面前的女子身上，心下不由觉得好笑，心道：美女不管在什么时代都具有同样的吸引力啊。^^^^而这时，就听得那女子答道：“小女子楚方玉见过方公子。”

    丙然这就是楚方玉，方国珍大抵明白了之前在岸边时那些年轻人为何那般踊跃的想要获得登船地机会了，想是大多是想来看看这名满江浙的才女的。方国珍也不好失礼，便朗声道：“原来是楚姑娘。在下久仰，今日幸会，实在荣幸之至。”

    楚方玉请方国珍坐了。而后自己坐到了主位上。待侍女上来上茶毕，方才向着众人介绍了在座地诸人，而最让方国珍惊叹地居然是刘基刘伯温居然就坐在楚方玉的左手第一位。方国珍满怀着好奇向着刘伯温看去，却发现那一身灰色儒衫，头扎方巾的刘伯温却并没有比旁人显出多少出奇地地方来，虽然看起来让人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气质在里头，但方国珍怎么也不觉得面前这个中年儒生般模样的人和自己印象中的上知天文下察地理的刘伯温有什么相似之处。

    除了刘伯温，在座的居然还有章溢、刘显仁、郑士亭、熊文彦、月忽难等人，方国珍对于章溢还有点印象。知道他和刘伯温、宋濂、叶琛并称浙西四贤，但是后面几人就不太了解了，所以也就没有特别在意，而那些年轻人里面，除了之前第一个登上画舫的聂鸣一外。更有那那号称江南第一才子地李醒芳，其余的众人，方国珍见他们一脸猪哥模样的望着楚方玉，就懒得关注了，径直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起来。

    然而，偏偏那楚方玉却不放过方国珍，待得来参加诗会的众位普通读书人介绍完自己后，便向着方国珍道：“不知方公子是哪里人士，向来在何处书院学习，竟能写出《沁园春》这般绝世之作？”

    一听楚方玉提《沁园春》这茬。方国珍差点没把口中地茶水吐出去。好容易克制了自己的情绪，道：“不才台州人士。近日方到杭州，《沁园春》不过是玩笑之作，哪里当得绝世二字啊。”

    方国珍这话一出，那楚方玉面色就是一冷，向来她自负才貌双全，多少青年才俊、王孙公子都对她仰慕非常，哪知道她今日主动向方国珍示好，他却如此搪塞自己，这让她如何不心生不满，她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斥骂这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这时那李醒芳忽地站了起来，方国珍留意到他看这楚方玉的眼神似是与其他年轻人的略有些不同，那是欣赏多过于痴迷，心下对这人的心性也颇为赞赏，暗想：这李醒芳倒是个坦荡之人。只是他没想到，这李醒芳站起来却是取饼方国珍写的《沁园春》，朗声读道：“独立西楼，大江东去，橘子洲头。看万峰苍翠，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侪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山河，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候！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方公子的这首《沁园春》豪迈直追苏辛，气势迫人，更有一番，一番气度，当真是绝世好词啊！”李醒芳其实却是想说这词有一番皇者风范，只是到临了，才发现不妥，只得支吾了过去，这下倒让他原本颇有气势的诵读变得有些虎头蛇尾的感觉。

    方国珍听得李醒芳的转变，心下也是悚然一惊，才发现似乎自己今天地风头出地太过了，想到通缉自己的画像还挂在城门口，虽然那画像画得惨不忍睹，但是自己这般高调，终究是不妥，不由心下出了一身冷汗，而这时，那李醒芳又道：“今日既然是楚姑娘开诗会，那不如请方公子作一赋文，以开今日之兴，大家以为如何？”

    方国珍心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我跟你有仇啊，还是怎么地。但他也不能拒绝，毕竟大庭广众之下，特别是刘伯温还在场的情况下，方国珍不想给刘伯温留下不好的印象，因此只得站了起来，向那李醒芳道：“今日高明之士俱在，方某岂敢喧宾夺主啊，不才方才在西湖游玩之时，见西湖天下景亭上有一楹联，是为：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方某方才略沉吟一下，发现此联却是有四种读法。不知李公子能否为大家解读一番？如此，此次诗会方才显出高致啊。”

    原本李醒芳提议让方国珍作赋的时候，楚方玉就满目期待的望着方国珍了。^^^^可是没想到方国珍根本不接招。反而是反将了李醒芳一军，楚方玉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在她看来。方国珍却是故意让她这个做主人的难做，但是她却也对方国珍提出的这幅楹联的四种读法也很感兴趣，是以强忍着没有说话，但潜意识中未尝没有想看李醒芳将方国珍地嚣张气焰压下去的想法。

    面对方国珍的反击，李醒芳地脸色显得很难看，甚至在座地其他的年轻人也俱是满脸的怒色，他们却在不知不觉间和李醒芳站在了一边。显然是对方才方国珍对他们心目中地仙女楚方玉如此冷淡的不满。方国珍将他们的表现都看在眼里，心下只觉得好笑，暗想：要是我对楚方玉热乎一点，你们还不得找我拼命啊。

    场面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尴尬，这幅对联平日里众人都没少看。但还真没有人深思过它的四种读法，李醒芳到底也是才思不凡，见得场面有些冷场，众人都在小声轻喃推敲，心中傲气一上来，就朗声道：“四种读法有又何难，李某却是得了。”

    “哦，李公子果然大才，不知是哪四种，李公子不妨说出来以解大家之惑！”这李醒芳才思如此之敏捷。方国珍心下也是暗赞。

    “第一种：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不得不说。这李醒芳不仅一表人才，这幅嗓子也颇为不凡，这幅楹联在他口中诵来，真给人一种美妙的享受。

    “好！”在座的其余年轻人都是叫好，只是那楚方玉却是不动声色，想来，这第一种读法实在简单，并不足道。

    方国珍没有说话，他看着李醒芳接着道：“第二种：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

    “好！”仿佛是自己给出了答案一般，那群年轻人叫得更响了，只是，方国珍却留意到楚方玉脸上却是闪过了一丝厌恶之色，显然对那些人的聒噪很是不喜。

    “第三种，第三种，有了，水山处处明秀，晴雨时时好奇！”李醒芳却是有了些迟滞，但是好歹说了出来，只是他骤然想到，声音里难免就带了些激动。

    “好！“此时却不是那群年轻人在赞了，现在他们还没明白李醒芳怎么就把那副楹联地字数变少了呢，现在叫好的却是楚方玉。而李醒芳听得楚方玉叫好，面上竟然一红，当真让方国珍大跌眼镜。

    “那第四种呢？“方国珍却是在这时候落井下石了。

    听得方国珍的逼问，李醒芳方才从刚才楚方玉的赞好中回过神来，可是一时之间哪里想得出，顿时涨得脸色通红。

    “水山处，水山处明秀，明秀！晴雨时,晴雨时好奇,好奇！”楚方玉的话似是满含着怒气，显然对方国珍地行为很是不满。

    “楚姑娘果然高才，但是今日方某还有要事在身，恕不能奉陪了，还请楚姑娘、刘先生诸位见谅！”方国珍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自己这个盗版才子非得露馅不可，因此说完这句话，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便扬长而去，只留下了目瞪口呆的众人。而那楚方玉更是眼中含怒，自她成名以来，还从未让人这般轻视过，而方国珍的这般作为简直就是在她脸上狠狠的摔了一巴掌，这让她如何不愤怒欲狂，但她的性子素来也颇为坚毅，虽然现在怒火中烧，但是并未失去理智，仍然强自平缓的道：“如此请恕小女子不送了，方公子走好！”见方国珍头也不回的出了画舫，她再也克制不住，勉强向刘伯温等人行了一礼道：“诸位先生见谅了，小女子今日身体不适，今日这诗会便散了吧，得罪之处还请诸位先生海涵。”说罢，便掩面进了后舱，好好的一个诗会，就这般不欢而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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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忽悠刘伯温

﻿    方国珍从画舫上下来，径直登上小船，招呼了在一旁伺候的船工，向着岸边去了。\、0m/此时岸上看热闹的人还未散去，见方国珍这么短的时间就回来了，都以为方国珍是因为才力不济，所以被赶下来了，俱都满脸嗤笑，那些个作过诗词却仍然没能上船的士子书生更是大声嘲讽，方国珍见他们这般嘴脸只觉着好笑，也不去计较，径直找到了正在一边闲看的李木和方国达，带着他们便回城去了。方国珍这般傲然姿态，只让那几个浅薄书生怒气勃发，偏生又无可奈何，整个场面宛如一场闹剧，方国珍心下却是想着：狗咬人一口，人难道还能咬还回去？

    方国珍一行三人回了杭州城，但方国珍却并没有回客栈，而是在离城门口不远的一个卖阳春面的铺子坐下了，李木和方国达二人不明所以，但也不好多嘴，只得自去对付面前的阳春面了，他们早晨根本没吃饱，这下倒是吃得欢实。

    饼不多久，方国珍见几人从城外进来，也顾不得李木和方国达正吃着，一把抓过两人，便悄悄的尾随那几人去了。

    “三哥，我们这是？”李木悄声问紧紧跟随着前面几人的方国珍道。

    “别说话，跟着就是了。”方国珍没有时间跟他们解释，仍是一步不慢的紧跟着。

    听得方国珍的话，李木也不敢多问。一行三人就这般迅捷而悄然地向前走着。

    饼得片刻。*****方国珍见前面才而行的几人在一处岔路口分手了，其中一人向着一条小巷行去，方国珍连忙紧赶两步跟着那人走进了那条巷子。进得巷子来，方国珍发现这巷子不长。大约只有一百来步吧，其间有四五家百姓的门户。而之前他跟着的那人正是走进了最尾地那户人家。

    确定了那人的位置，方国珍也不再着急，没有当下就跟进去，反而是带着李木方国达回到了大街上，去到一家卖文房四宝地店铺。买了些上等的笔墨纸砚等物，而后才又返回到之前的巷子里，走到之前那人进去的屋门口，敲了敲门。

    李木和方国达看着方国珍的举动，不禁面面相觑，心下暗想：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三哥这般重视呢？

    方国珍敲完门。也不着急，径直像门神一般杵在门口，也不动弹，过得片刻，就听得院内传来脚步声，而后便是“吱嘎”一声，院门开了，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方国珍三人眼前，这却不是旁人。正是方国珍此行地目的所在，他就是之前方国珍在诗会上见过的刘伯温！

    “刘先生，这么快又见面了！”见刘伯温出来，方国珍连忙行礼道。

    刘伯温见方国珍带着礼品，显然是来拜见自己的，又见他对自己这般礼敬，心下却是疑惑不已，他不明白面前这个刚刚在楚方玉办的诗会上大出风头又搅了整场诗会的年轻人前来拜见自己却是为何，实际上，除了今日方才在诗会上。^^^^他想不出来自己与面前这年轻人有过什么纠葛。但他是一时大儒。虽然不明白方国珍地目的，但还是还了礼。将方国珍请进了自己家里。

    之前在诗会上，方国珍只是对刘伯温有个大概的印象，并未如何仔细的观察过他，现在，方国珍拿眼瞧这刘伯温，就见这刘伯温身着一身布衫，面色微黄，头戴方巾，一张脸微有些干瘪，显得他整个人都有些消瘦，他的身高很高，方国珍暗暗估计大概有一米八左右，再加上他的一双手很宽大，方国珍觉着面前的刘伯温身宽体大，却又偏偏感觉消瘦无比，实在是有些怪异。

    就在方国珍在打量刘伯温的时候，刘伯温却也在观察方国珍这个不速之客。在他看来，面前这人虽然一身儒衫，一张方正的脸显出些许正气来，但眉宇间却露出隐隐地风霜之色，再加上方国珍不经意间露出的上位者的风范，刘伯温几乎可以肯定，面前这位方公子绝不是普通的书生。若不是之前方国珍在诗会上一鸣惊人，刘伯温看着方国珍黝黑的脸庞和结实的身体，经脉虬结的大手，几乎就要认为面前这人都不是读书人了。

    两人这般互相打量着走进了刘伯温的书房，待得一个中年妇人来给方国珍上完茶水后，刘伯温才徐徐而言道：“吾与方公子素不相识，不知方公子今日到访，却是为何？”

    方国珍知道他要和刘伯温谈的事非同一般，因此也没有急躁，故意和刘伯温打起了太极。他喝了一口茶水道：“刘先生贤名，天下俱闻，方某今日查知刘先生居处，岂敢不前来请教？”

    “方公子怕是说笑了，刘某素无才德，区区贱民也不过闻于乡里之间，方公子远在台州，怕是素难听闻吧。”刘伯温也看出方国珍来访的不同寻常了，也是故意推诿。

    “刘先生过谦了，方某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处啊。”

    听得方国珍这般老是不透露出自己地意思，刘伯温也偷了个懒，也不答话，径直坐在椅子上，再不置一词。而方国珍也不知该如何向刘伯温开口，一时之间狭小地书房内，仅听得见两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书房中静默了良久，方国珍手中地茶都凉了好久了，方国珍终于忍不住了，长身而起，走到窗前，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而后道：“刘先生以为，当今天下如何？”

    方国珍想象中的石破天惊的情景并没有出现，而刘伯温也没有被方国珍的这一句话吓得茶杯落在地上摔个粉碎或是惊慌失措怎么地。刘伯温听得方国珍的话，虽然脸色微变了变，却仍然是不动声色的答道：“刘某一介草民，平日里不过读两本诗词曲赋。如何懂得什么天下大事啊，方公子这话却是问错人了。”

    听得刘伯温的话。****方国珍忍不住在心下骂道：“老狐狸！”但他对刘伯温这话却也是无可奈何，总不能说：老刘啊，我知道你有经天纬地之才，你出山助我夺得元朝天下。成就一番伟业去吧。想到此处，方国珍这才觉得要说动这刘伯温当真不是一件简单地事，但他不是轻言放弃的人，更何况是在这样关键地事情上，于是他转过身来，向刘伯温道：“若刘先生都不懂得当今天下大势。那当今天下当真就没有人能懂得了。”

    刘伯温听得方国珍此言，心下也是微惊，暗想：这方公子到底是何人，竟然对自己这般了解？这时，他又听得方国珍道：“结仿远游，逍遥观四方。天地一何阔，山川杳茫茫。众鸟各自飞，乔木空苍凉。登高见万里，怀古使心伤。伫立望浮云。安得凌风翔！刘先生胸怀凌云之志，何以今日推诿胆怯若此啊？”原来，方国珍正绸缪无计间，却见得刘伯温书房上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字，字迹苍劲有力，豪气溢于之间，一看便知是心情激荡之时所作，方国珍看其落款正是“伯温”，知道是刘伯温自己所作，当下便将此诗诵了出来。这下。刘伯温却是再不能抵赖了。

    刘伯温听得方国珍将自己一时激愤之作读了出来，自己胸中的抱负再不能瞒下去了。只得答道：“方公子倒是好眼力，不知方公子到底姓甚名谁，驾临蜗居却是为何？”

    方国珍知道刘伯温已经服软了，便也不再隐瞒，坦然答道：“小子方国珍，见过刘先生，之前以化名见礼实属无奈，还请刘先生多多见谅。”

    “方国珍？你就是那个占了台州路的反贼方国珍？”方国珍话一出口，刘伯温就惊呼出声，只是他面上却似乎是早料到一般，并未露出多少讶色，语言和表情显得极为不搭调。

    “不错，在下就是方国珍。”方国珍听得刘伯温惊讶的话语，只得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下，暗想：看来我这反贼的名号怕是跑不掉了。

    “你倒是好胆，竟然敢轻装简从的到此险地来。”刘伯温面上依然如平静的湖面一般不起一丝波澜，只是他心中却为方国珍的胆识而叫好。

    “为访刘先生，方某便是龙潭虎穴也愿意闯一闯！”现在正是博得刘伯温好感的时候，方国珍地话说的那叫一个动听啊。

    “方公子怕是要失望了，刘某何克敢当啊，虽然方公子是贼，我是民，但是方公子还是尽早离去吧，不然，一旦方公子来到杭州城的消息被泄露出去，方公子怕是有些麻烦。”刘伯温现在心下也有些矛盾，他已然猜到方国珍来的目的了，但一时之间他委实难以决断，因此只能这般劝方国珍道，他之前对于方国珍的才华也是颇为欣赏，因此也不愿他因为拜访自己而让自己深陷囹圄。

    “刘先生是大才之人，也曾出外远游过，当知道，当今天下如何了吧？”方国珍哪能就此放弃啊，不依不饶的问道。

    “天下灾害连连，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听方国珍提到天下百姓，刘伯温的心情顿时蒙上了一层阴影，至正六年，他自山东、燕南经过时，已然见到盗匪如蚁聚，百姓无完者，整个天下已然糜烂不堪，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已然困苦不堪，甚至有地地方发生了易子而食的人伦惨剧。

    “既然刘先生已然知晓当今天下形势，为何不能挺身而出，为天下百姓求一份保暖？而要蜗居在此，整日凑两三个闲人，谈些无关痛痒，既不能保得家人富贵，又不能泽被天下万民的诗词歌赋？”方国珍的语气甚是凌厉，一时之间将刘伯温问得怔住了。

    良久之后，刘伯温方才颓然叹道：“刘某又何尝不想保一方百姓安宁啊，奈何当今之世，贪官横行，吾虽有心，却实无力啊！”原来，这刘伯温自至顺四年（即1333年）就考中进士，奈何他两次做官，却据因官场不净而不得不辞官而去，所以此刻，他亦觉得心中苦闷无比。

    “刘先生为何把拯救万民的希望寄托于这腐朽不堪的蒙元朝廷？殊不知，当今天子无道，致使贪官酷吏横行，百姓困苦不堪，早到了要灭亡的时候了，刘先生当佐明主开万世太平才是，对这**的朝廷抱有幻想，妄图昏君醒悟，何异于期冀泾渭同色，此实愚不可及也？”

    “方公子此言大谬！吾等圣人弟子，当以忠义自勉，圣上纵有错失，亦非吾等可论也，更遑论改天换日等无父无君之妄语也！”刘伯温听得方国珍这般大胆的话，却是大惊失色，连忙斥责道。

    “无父无君？当真好笑，原本还以为刘先生是当世大贤，却未料到刘先生也不过一腐儒而已！如此，方某告辞了！”方国珍说罢，便朝着房门走去，却是作势要离开。

    “方公子且慢，不知刘某如何迂腐了，还请方公子见告。”刘伯温见方国珍要走，连忙叫住了他，之前方国珍的话已然给了他很大地震撼和启发，他怎么能这般轻易地让方国珍走呢。

    “刘先生也是当时大儒，孟圣人如何论君民，想必刘先生比方某清楚。”方国珍听得刘伯温挽留，心道：哈哈，不怕你不上钩啊。而后立住脚，向刘伯温逼问道。

    “孟圣人言：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刘伯温几乎是喃喃的念叨着。

    方国珍见此情形知道刘伯温心有所悟，也不去打搅，却是径直坐了下来，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

    片刻之后，刘伯温面色轻松了起来，而后便向方国珍作了一揖，道：“多谢方公子赐教，刘某今日才算明白。”

    方国珍哪能受他这一礼啊，连忙跳了起来，离了座，却是避了过去。

    这下刘伯温方才算是可以和方国珍坦诚相谈了，刘伯温方才郑而重之地问方国珍道：“方公子今日前来，所谓何事，不知现下是否可以见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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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论势

﻿    “无它，方某见天下万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想要匡扶天地正气，为万民求一世太平，但奈何素来粗鄙，虽有心，却无力，因此，想请刘先生出山助方某一臂之力。//。\\”听得刘伯温的话，方国珍知道现在话已说开，也不必再隐瞒了，故而坦然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方公子怕是找错人了吧，刘某一介腐儒，哪里能助方公子成就如此大业啊。”听得方国珍的来意和自己心中猜想的差不多，刘伯温心中一阵踌躇，但他自小读书以来，想的便是忠君报国，今日让他骤然下定决心与反贼为伍，这却也是难为他了。更何况，如此大事，怎可轻易答应，面前这方公子虽然气度不凡，但到底能否成事却也是未知之数，所以他打定了主意想要推诿过去了。

    “实不相瞒，刘先生，方某之前从台州出繁，却是先去了先生故里武阳村，从先生大哥口中方知先生在杭州，所以才一路赶到杭州，如此一番辛苦，若是先生自身真的才力不足，那方某又何必如此行事？”

    听得方国珍说他为了自己从台州到青田再到杭州，刘伯温原本已经下定决心要拒绝的想法又动摇了起来，他如今已过了不惑之年，奈何却无半分成就，这如何是自小聪慧的他能够接受得了的，现在有人这般赏识自己，他委实难以推却，毕竟，士为知己者死。^^^^

    方国珍见刘伯温面上有些踌躇之色。知他心动了，连忙趁热打铁道：“刘先生，请恕小子不敬，之前上茶者想必是夫人吧，不知道刘先生以为先生现在生活如何？”

    刘伯温这下却有些奇怪了，不知道方国珍把话题转到这不相干地问题上来却是为何。但他还是坦然答道：“刘某每日会数好友，吟诗作对。倒也不失逍遥”

    “哼，刘先生自己却是逍遥了，却未想过夫人操持家务该如何辛苦，之前方某进屋时见院内有小儿衣物，想是先生爱子所用。而方才上茶，竟然是夫人亲至，由此可见，先生府中怕是没有一个仆人，所有家务，大概都是夫人亲历亲为吧。”

    听得方国珍的诘问。刘伯温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一个大男人却天天游手好闲，家中诸事俱是老妻操持，实在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却不能承认自己心中所想，梗着脖子答道：“家中杂事，本就该妇人操持。^^^^”

    “那刘先生难道就打算这般闲下去，那先生家中父母亲人该如何奉养？”

    刘伯温听得方国珍这话，心下也是一黯。他的母亲早已过世，却还有八十老父健在，前些时候，老父病了，他却拿不出为老父延医问葯的银钱，若不是几个至交好友帮忙，他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刘先生莫不是还想着有朝一日，朝廷能起复，而后便能光耀门楣，德誉满身？”方国珍此时的咄咄相逼。让刘伯温的脸色很是难看。他也知道当今朝廷地现状。怕是就算自己真的被起复了也无法有多少作为，胸中地济世之才也是无处施展。他猛的握了握拳，向方国珍道：“不知方公子如何看待当今天下，吾夜观星相，发现虽然当今帝星晦暗，昭示国运多舛，但近期内却无乾坤颠倒之势啊！”

    方国珍听得刘伯温发问，心下当真是狂喜，他知道这就是刘伯温在考察自己值不值得追随了，于是略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方才朗声答道：“当今之势，天子无道，百官昏聩，百姓困苦，天下实已到了该改天换日之时了！”

    方国珍说完这句话，见刘伯温面上并无反应，显然在等着自己详细说出自己的见解，于是又接着道：“蒙元建立之初便是依靠武力强行灭掉大宋，而后为防止天下百姓反抗，便以嫡系的蒙古军队驻防河洛山东要害之地，而以汉军、探马赤军驻防淮水长江一带，区区江南三行省便建立了六十三处驻兵区，虽然现在那些驻兵区早已名不副实，但是朝廷的军费每年却是依然照常拨发，经年累月以来，军费负担依然庞大不堪，再加上皇帝定期对蒙古诸王地赏赐，据方某看来，当今朝吐是早已入不敷出。^^^^^^^^”方国珍说完，顿了顿，又道：“再加上现今天下当官的，哪个不已捞钱为己任，有几个管老百姓的死活的？更何况，百姓原本就在蒙元朝廷的欺压下活得困苦不堪，而现在又是天灾连连，百姓如何能活得下去？老百姓活不下去，除了反抗，又能如何，物不平则鸣，百姓不平，则天地翻覆，小子以为，不出半年，天下必反！”方国珍斩钉截铁的话显然让刘伯温有些震动，他平日里虽然也看到百姓困苦不堪，但着实还没想过现在已经到了改天换日地时候了，这下听方国珍说得有理有据，不禁心下也有些拿不准了，他忍不住在口中念叨着：“不出半年，天下必反？”

    方国珍见刘伯温还在犹豫，不禁有些急了，急问刘伯温道：“刘先生以为当今何种灾害为害最巨？”

    “水患！”对这点，刘伯温倒是毫不迟疑。

    “不错，至正四年五月，黄河暴溢，平地水深三尺，而后白毛堤决口，接着金堤又决口，河水北侵安山，突入会通河和运河，这些年来，水患已经越来越严重了！”方国珍解释道。

    “难道方公子以为这河患必将导致天下俱反？”刘伯温疑问满腹。

    “不错！”

    “可是今年四月，工部尚书贾鲁贾大人不是调集了1万民夫，2万军队，投入了治河吗？”

    “刘先生难道忘了秦亡的教训？”方国珍说完这句话，又道：“白莲教刘先生不会没听说过吧？”

    “你的意思是，白莲教会煽动民夫造反？”刘伯温的脸色很不好看。

    “不错，我想韩山童是不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吧？到时候，一地起事，天下百姓受蒙元奴役久已，岂能不一齐揭竿而起？”

    方国珍说罢，见窗外天色已晚，而刘伯温还是一副无法相信的表情，知道刘伯温怕是一时难以决断，毕竟这个决定可是赌上了刘伯温的前程和他的整个家族，所以他也不好现在就让刘伯温下决定，于是道：“刘先生，今日天色已晚，方某就此告辞，至于方才的事，刘先生可以明日再答复！”说罢，向刘伯温行了一礼，走出了书房，而刘伯温似乎还在思索方才地谈话，倒没有如何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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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万般辛苦终得才

﻿    “刘先生考虑的如何？”第二天天刚亮，方国珍就急匆匆地跑到了刘伯温家中，他却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刘伯温的决断了，只是等他见到刘伯温的时候，却发现刘伯温脸色枯槁，满眼血丝，头奉乱，方国珍几乎下意识的就想到这刘伯温昨晚怕是就在书房内想了一晚上。\.qΒ⑤.Coｍ\

    “昨日听方公子一席话，刘某却是有茅塞顿开之感啊，只是不知道方公子可否介绍下方公子在台州的情况。”刘伯温见到方国珍一大早就赶过来了，虽然人显得疲累不堪，但是精神却显得很好，满脸期待的问道。

    方国珍知道要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刘伯温怕是已经决定要拜在自己麾下了，心下不禁激动万分，但他知道要是现在自己的条件不足以打动刘伯温的话，刘伯温这样爱惜羽毛的人也是不会轻易冒险的，于是整了整自己的思绪，将猛虎军占领台州的情况详细的给刘伯温解说了一番。^^^^

    听得方国珍解说了一番猛虎军在台州的情况，刘伯温却并没有像方国珍想象的那般露出高兴或是欣赏的神色，反而是眉头微皱，方国珍就算是傻子也看出这刘伯温对自己的猛虎军不满意了，心下暗道不好，却是连忙道：“刘先生，方某才力浅薄，手下之人也多为粗鄙之辈，所以行事领军难免有不当之处，但方某可以保证，只要刘先生愿意出山相助。那方某可拜刘先生为我猛虎军军师，平日也定当以师礼相待，猛虎军上上下下一定唯刘先生之言是从，刘先生但有建言，方某定当听从！”

    听得方国珍地话，刘伯温虽然面上好看了些。但仍是没有表态，却是忽地问道：“若是今日刘某不答应方公子的请求呢？”

    方国珍听得刘伯温此言。不禁面上一滞，而后苦笑道：“若是刘先生不答应，那小子只能得罪了。*****此番便是绑，也一定要将先生请回去，若是先生实在执意不从。那小子只能施以雷霆手段了，毕竟，刘先生若是日后归于方某的敌人的话，那小子实不知天下还有何人是先生敌手。”

    方国珍本以为刘伯温听得自己这话一定会愤怒不已的，毕竟这话几等于威胁，但是没想到刘伯温却是朗声大笑着。赞道：“好！好！好！丙然是一时人杰，如此，刘某答应你便是！”

    方国珍听得刘伯温的话，当真惊喜欲狂，他原本已经打算硬来地，可没想到刘伯温竟然答应了自己，这实在让他无法理解，他忍不住问道：“刘先生为何这转变如此之快？”

    刘伯温满脸笑意的答道：“方公子一人白手起家，方有当今之势。在加上在昨日所作《沁园春》，可知方公子有大才，此为智；心怀天下百姓，此为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首事反元，而后轻装简从，来此险地，此为勇；处事不拘小节，人不为己用，则不予旁人。****纵然毁灭也在所不惜。此为狠！当此四者，方公子为一枭雄足矣。然而，这并不足以让刘某屈从，刘某之所以答应方公子，却是因为：士为知己者死”

    刘伯温说到此处忍不住叹了口气，又道：“刘某如今已届不惑之年了，却仍一事无成，委实愧对家中老父，亲人，现如今，既然方公子如此高看刘某，刘某就是舍去此身，又何足道哉？”

    “刘先生高义，小子拜服，请受小子一拜！”方国珍听得刘伯温并不是因为觉得跟着自己有前途才跟着自己地，不禁觉得心下感动不已，却是拜倒，给刘伯温行了个大礼。

    刘伯温坦然的受了方国珍此礼而后才震身下拜道：“刘基拜见主公！”方国珍见刘伯温如此唬了一跳，连忙将刘伯温掺起，道：“刘先生不必如此，先生肯出山相助，已是小子万世修来的福气，这主公的称呼先生还是收回吧，小子当以师礼侍奉先生，绝不敢有半分轻慢！”

    刘伯温听得方国珍此言，面上也不禁露出些许微笑，显然对方国珍这般礼遇于他感到很满意，但他还是坚持道：“上下有别，尊卑有礼，主公既然决定要行大事，那礼必不可废，否则，如何能服众？”

    “旁人倒罢了，可是先生实不必如此啊！”方国珍见刘伯温一脸的坚决，只得妥协了些。

    哪知道刘伯温却并不领情，正色道：“为人主者，当以公平御下，刘某岂能因自己而坏主公大事呢，主公日后也须得谨记，不论何人，当持平正之心待之，否则，必失却众心也！”

    听得刘伯温这么说，方国珍知道以这事是无可更改地了，只得向刘伯温行了一礼道：“多谢先生教诲，小子谨记！”

    方国珍说完，就听得一阵“咕咕咕”的声音传来，却是自己腹鸣如鼓，不禁大感羞惭，抬头看看刘伯温，发现刘伯温也是满身的狼狈，这时就听得刘伯温道：“主公可在此稍待一会儿，刘基现下就让内人去收拾些吃食送过来，请恕刘基失陪了。^^^^”这刘伯温也是知机之人，听得方国珍腹鸣声，心下想到方国珍没来得及吃饭就来自己家中了，显然对自己当真是重视无比，心下自然是感动。

    饼得片刻，洗漱过了，换了身衣服的刘伯温过来将方国珍请到了大堂，只见堂中一张漆面斑驳却被人擦拭的光若铜鉴的桌子上摆着几样小菜，一大盆白粥。而桌旁站着一个中年女子正在盛粥，方国珍看其模样，正是昨日给自己上过茶地那人，想来就是刘伯温的妻子了。

    方国珍连忙上来见礼，那女子看起来也不是一般女子，坦然给方国珍还了礼方才退入后堂去了，方国珍也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子很难和外人同座共食，也就不说什么了，径直和刘伯温坐了下来。

    方国珍看着桌上的几样小菜，再联想到整个刘府的情形，知道这几年，刘伯温怕是过得颇为窘迫，而刘伯温也是面有惭色的道：“家中贫寒，也无多余之物来招待主公，刘基实在惭愧啊！”

    听得刘伯温这般说，方国珍连忙道：“先生是大才之人，凡夫俗子不识也是平常，何必作此小儿之语，昔年兴周八百年之姜子牙遇到文王之前不也是贫困潦倒么，百里奚识于秦公前，不过一奴仆，刘先生又何必萦怀呢？蜀清守丹穴，富甲天下，诸葛孔明起隆中，方其二人之昧昧于一隅也，世何以知之？昔日刘先生蜗居于此，不过是潜龙在渊，今日刘先生出山，必定有风雷齐动，日后亦是万世之佳话也！”

    “主公谬赞了，想刘基何德何能，敢与先贤相较？”不管刘伯温智谋如何卓绝，他到底在根子上是个儒生，就难免有好名之嫌，更何况他素有大志，此刻听得方国珍把自己比作姜尚、百里奚、诸葛亮等历代大贤，他哪能不欣喜万分呢？但他心里虽然狂喜，但口中却是没有表露出半分。两人吃罢饭，刘伯温提出要给在杭州的朋友留个音信，便自去书房写信去了，而方国珍却是将李木等人带了过来，帮助刘伯温搬家，而他自己便出去帮刘伯温联系马车等出门用具去了，毕竟，从杭州回到台州，这漫漫长路，刘伯温的妻子倒是尚可承担，但七十老父和一岁幼子却是必须得好生安排了。

    待得刘伯温将诸事处理完毕，方国珍来杭州的任务也算完成，便也不再耽搁，便启程向着台州赶去，他出来已好几个月了，对于台州诸人倒还真地相当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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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回台州、议事

﻿    离了台州这么久了，乍一见到台州的城墙方国珍还真有点亲切的感觉，让李木安排刘伯温一家去住的地方了，自己却是回了自己家，他却是打算先去见见自己的娇妻李青竹和赵敏。\\、ｑВ５、cｏM//只是他没料到的是，他刚回家，就发现二哥方国璋已经在等着自己了，想来是先就得到了自己回来的消息了。

    “二哥，龙组的效率倒是很高啊，这么快就知道我回来了。”方国珍见方国璋在大厅等着自己，只得按下了先回后堂的想法，走进了大厅。

    “老三，你总算回来了！”方国璋见到方国珍回来了也显得很兴奋，上前一把抱住方国珍道。

    “二哥，至于吗？我不过是出去玩了几个月，有必要这么热情吗？”方国珍被方国璋的热情弄的很不适应，死命的推开方国璋，故意调侃道。

    “好小子，你往外一跑，这台州路大大小小的事都撂给我和仲达，你倒是轻松了啊！”方国璋满脸的幽怨，让方国珍简直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三哥！”

    “三哥！你回来啦！”

    “三哥，你总算回来啦，可想死俺老王啦！”

    “三叔！”

    两人正笑闹间，就听得人兴奋的叫声，方国珍拿眼瞧去，就见陈仲达、方东海、王大虎、方东明、方明德等人一起走来了。想是方国璋派人去通知他们地。

    见得众人都到齐，嬉闹了一会儿，方国珍便让人将刚刚安顿下来的刘伯温也请了过来。

    片刻之后，刘伯温到了，方国珍方才向众人介绍了刘伯温，并且将方国璋等人介绍给了刘伯温。

    待得众人厮认过了。方国珍方才正色向方国璋等人道：“自今日起，刘先生就为我们猛虎军的军师。日后刘先生的话就等同于我的话，若是我不在，那我们猛虎军的各项事宜都由刘先生做主！”

    方国璋等人都是机灵人，虽然不明白方国珍为什么找回来这刘伯温，还将军师地高位委任给他。^^^^但也都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于是方国璋带头，站起身来，向刘伯温行礼道：“拜见刘军师！”只有那王大虎却是想说什么，却被陈仲达止住了。

    既然已经处理完了刘伯温地事情，方国珍便让众人都坐了。向方国璋道：“二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台州路情况怎么样？”

    方国璋见方国珍这般姿态，知道他是想让刘伯温参与猛虎军的各项事宜，也不迟疑，便将整个台州路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刘先生，你看我们现在的情况如何？”方国珍见方国璋将台州路地情况都说了一遍，有意让刘伯温显露些才能好让手底下这些人对刘伯温心服口服，于是开口道。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整个台州路没什么问题，但是以刘某看来，问题很多啊。”刘伯温听了方国珍的话，也不矫情，直说道，只是他这话一出口，却是除了方国珍以外，众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哦，刘先生，怎么说？”方国珍知道刘伯温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心下也是一惊。连忙问道。

    刘伯温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道：“猛虎军的军制倒没有什么好说地。单说我们在台州路实行的政策，刘某以为有很大的问题啊！”刘伯温显然对猛虎军实行的那些政策很不满意。

    方国珍听得刘伯温这么说，心下却是想着：算起来，你也算封建统治阶级了，当然会对“打土豪、分田地”这样的政策不满了。但他口中却是道：“刘先生，可否详细说说。”

    “首先，我对于我们猛虎军将所有富商的产业全部掠夺的行为很不赞同！”刘伯温出口就让屋里所有人的脸色一黑，因为就是方国珍的这个提案，为猛虎军带来了大量地金银，同时，方国璋带领的人还几乎垄断了整个台州路的商业活动，这样的丰硕成果众人原本都是津津乐道的。哪知道，刘伯温刚来就否定了这个措施。

    “虽然现阶段看来，我们这样做的确是为我们猛虎军带来了大量的军饷和所谓的可以长期获得的军饷，但是不知道主公想过没有，我们现在在台州路可以这么做，毕竟，台州路就这么大点地方，我们完全可以凭借我们的武力来达成这个事，但是主公，我们不可能一直呆在台州龟缩不出吧，如果是那样，那刘某也没有必要来这里了。”

    “不错，我们地确不应该局限于台州路，我们应该将眼光放长远一些。”方国珍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这么做，几乎是等同于地罪了天下商人，主公可以想一想，要是我们的所作所为传了出去，到时候天下商人都会联合起来反对我们，到时候，我们猛虎军就会寸步难行！”刘伯温地话如同黄钟大吕一般响在方国珍耳边，直把方国珍震得冷汗直流。他的确是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总是觉得“枪杆子里出政权”，只要自己有强大的军事力量，那天下便是自己说了算，他却没有想过，猛虎军的力量再强大，还能以一举之力对抗天下的反对者？想通了这点，方国珍却有些庆幸自己将刘伯温弄了回来，不然以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军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方国璋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也是被那险恶的前景给唬住了，连忙向刘伯温询问解决方法。

    “台州路既然事已至此，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了。但是我们在以后切不可如此，只有这样，才能逐渐改变天下商人对我们地印象。”刘伯温对此也是颇感无奈。

    “这样吧，二哥，你尽快把你手下的人整合成一个商会，负责台州路的商业活动。但是在以后对外的商业活动中就不要像现在这样了，要完完全全按照商道上的规矩来。另外我们可以把台州路境内的商业赋税降低。这样吸引一些商人到我们台州路来，这样或许可以挽回一些。”方国珍想了想说道。

    “主公说地有道理，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能挽回一些就是一些吧。”刘伯温也赞同了方国珍地办法。

    “至于说在农村，将田主杀掉。将田主的土地分配给普通佃农的活动，我觉得简直是胡闹！”刘伯温的语气很是愤怒。

    “我们那是…”方国珍见刘伯温这般义愤填膺，连忙解释道，可是却被刘伯温打断了。

    “主公，我知道这是为了笼络天下的普通百姓，也是主公仁慈。但是主公有没有想过，主公这般激进地做法，普通佃农能接受吗？更何况我们现在占领的地盘还小，所以可能反应还不明显，但是，主公要是坚持这样搞下去，天下的地主大户都会联合起来反对我们的。”刘伯温仿若受伤的狮子，把方国珍等人唬的面上都是难看至极。

    “不错，老三。刘军师说地没错，我们下乡去执行任务的很多兄弟都报告过说很多佃农根本不买咱们的帐，咱们就是把田地分给他们，也有很多人不愿意去耕种那些田地。”方国璋插话了。

    方国珍听得方国璋的话心下也是默然，他全然没有想过在这个时代，普通佃农对于种地交租，简直觉得是天经地义的事了，要是不要他们交租，他们反而疑神疑鬼了，不敢行动了。方国珍只得在心下暗叹：解放思想的路还很长啊。

    他想清楚这事。精气神也振作了些。道：“先生，现在我们已经开展过的地方。就这般作罢了，也不能再悔改了，那样，我们必将失信于民，那以后我们不再推行这一政策便是，可是我们以后对于农村该如何行事呢？”在什么时代，就得按照那个时代的法则来行事，不然必将遭到失败，所谓的逆天而行，对于方国珍而言，他显然不是这样地人才。^^^^

    “也只能这样了。以后我们在农村，却是可以派遣一些咱们的部队为天下普通百姓调解纠纷，削减一下赋税就够了，如此这般既不动摇地主的根本，又施恩给了普通百姓，这样我们就可在地主和普通佃农之间左右逢源，甚至我们可以组织些开仓振济的事，这样，我们猛虎军的名声在百姓心中就可以响亮起来了，日后我们招募兵员也可以得到更多的支持。更何况，主公有没有想过，要是台州路百姓真的都能够富足，有饭吃，有衣穿，那我们招募兵员之时，还能有多少人愿意来当兵？”刘伯温说了自己的见解。

    听得刘伯温的话，方国珍心下暗想这刘伯温果然是王佐之才，虽然是书生出身，但是却没有多少迂腐的想法，这般厚黑地办法都能想出来，自己果然没找错人啊，于是他点点头道：“先生说地不错，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若是百姓们都能吃饱穿暖了，那估计也没多少人愿意出来当兵了，以后，就按先生说的办理便是了。”

    “刘军师果然大才，仲达拜服了！”陈仲达对于刘伯温地真知灼见也是颇感心服。

    说完猛虎军自身的问题，方国璋又道：“老三，你说过的韩山童和彭莹玉二人果真反了！”

    “什么？”方国珍虽然知道在至正十一年他们会揭竿而起，但是还是没有想过他们居然这么快就起义了，方国珍忍不住问道：“他们是什么时间造反的？”

    “五月初三的时候，韩山童在白鹿庄发动，但是却被官军镇压了，韩山童被俘，但是韩山童的徒弟刘福通、杜遵道等人却仍然带领着十几万人在和元军作战。另外彭莹玉的弟子徐寿辉和赵普胜也在黄州造反了。现在他们也已经聚集了几万人。”

    刘伯温显然对这个消息措手不及。^^^^面上闪过一丝讶色，而后苦笑道：“想不到主公地话这么快就中的了。”

    方国珍听得也是一阵感叹，但他却没有继续追究这个事实，而是问方国璋道：“二哥，上次我们在临海打败朵儿只班后，朝廷有没有什么异动？”

    “有一个坏的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先说哪个。”方国璋笑着道。

    “先说坏的吧，好消息还是后来再说。”方国珍讶然道。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方国璋也学会幽默了。

    “坏消息就是太师脱脱大人亲自从山东一带蒙古铁骑驻防区调遣了十万大军，再加上沿途经过时，增调的当地驻军，一共二十万，想要过江来。将咱们一举消灭！”

    “什么？”众人一听方国璋这话俱是大惊失色，太师脱脱亲至，还有二十万大军，在座的每个人都觉得形势有些严峻。

    “十万蒙古铁骑？”方国珍对于曾经欧亚地蒙古铁骑也很是忌惮，虽然现在近百年过去了，蒙古铁骑还剩下多少战斗力还很难说。

    “你再说说好消息吧。”方国珍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决断。只得希望方国璋口中的好消息能让大家提起些精神了。

    “好消息嘛，那就是太师脱脱在走到东平路（今山东境内）时听说了韩山童和彭莹玉造反地消息后，便向着河南行省去了，一时之间怕是顾不上我们了。”方国璋话一出口，众人原本紧张的心情顿时松懈了下来，王大虎忍不住道：“二哥，俺老王可受不住你这般惊吓啊！”

    顿时众人一阵大笑。

    “好了，虽然现在脱脱怕是顾不上我们，但是我们也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了。不可掉以轻心啊。”方国珍见众人都笑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道。

    “不错，主公，接下来我们的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整军备战，说不准朝筒么时候就会派兵来剿了。”刘伯温也点点头，赞同道。

    “军师说的不错，三哥，我们是不是再将猛虎军扩大一些？再招募些人手？”陈仲达问道。

    “不必了，虽然我们现在银钱还足，但是也不可大肆募兵。毕竟一方面短时间内我们还不需要和朝廷正面相抗。另一方面招募太多兵员也会让我们猛虎军地战斗力下降，兵贵精。不贵多。”

    “老三说的不错，但是我们现在占领了整个台州路和临海县，驻守也需要一些兵马，我们还是再招募些人手吧，不然，我们真正可以调动的兵力可能只有两万，这也太少了些。”方国璋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样吧，我们就再招募一万人马吧，但是这一万人马只作为镇守各地之用，真正上阵野战还得靠咱们以前猛虎军的老兄弟啊。”听得方国璋也赞同招兵，方国珍只能妥协了。

    议事毕，方国珍送走了刘伯温陈仲达等人，却单独和方国璋留了下来。

    “老三，你找来这刘先生是怎么回事？”方国璋忍了半天的疑问终于问了出来。

    “没什么，我们猛虎军地兄弟都是粗人，而刘先生是天下大才，我请他回来，能让咱们猛虎军战力大增啊。”方国珍答道。

    “老三，你不会真的想要…”方国璋有些忐忑的问道。

    “不错！二哥，你难道就只满足于咱们在台州路的这一点地盘么？”方国珍郑重的答道。

    “我们现在不是很好么？何必要去和元兵打生打死的？据地而守不也很好么？”方国璋到底是农民出身，思维方式还带有普通农民的小盎即安的自我满足心理。

    “据地而守？”方国珍面上冷笑道“二哥，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咱们守住台州路龟缩不出就能天下太平了？”方国珍又问道。

    “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咱们猛虎军的实力还守不住区区台州路？”方国璋满脸地诧异。

    “我们龟缩不出，难道别人就不会攻打我们么？我敢肯定，从今往后，天下必将日乱一日，朝吐是挺不了多久了，到时候群雄逐鹿，你以为我们能安然待在台州么？”方国珍反问道。

    “我们还可以回大陈岛去啊？”

    “大陈岛？”方国珍不屑的道“要是天下大乱被人平定了，到时候，咱们还能在大陈岛待着么？”

    “怎么不能？”

    “二哥，你怎么不想想，之前我们在大陈岛待得好好的，一方面是咱们猛虎军强大，另一方面却是朝廷没有人愿意来招惹咱们啊，皇帝只想着吃喝玩乐，当官的只想着捞钱升官，谁愿意来只找麻烦？可是要是日后天下平定，新朝建立，咱们还能被朝廷容下去吗？到时候，朝廷只要派些兵将将沿海封锁，让咱们得不到粮食、草葯、丝绸、生铁什么的补给，不出几年，咱们猛虎军就得不战自溃！”方国珍心中对于方国璋的小农思想当真是觉得无可奈何，但又不得不给他解释清楚，他知道，方国璋这人能力无疑是有的，但就是思想太落后了些。

    “是啊。”听得方国珍解释的这般清楚明白，方国璋方才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点了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方国璋又道。

    “怎么办？当然是整军备战，准备争夺天下了啊！”方国珍轻笑了一下。

    “真的要争天下啊？”方国璋显然对于这样地大事感到有些畏惧。

    “二哥，没什么，就和咱们在大陈岛地时候抢地盘一样嘛，说不定日后，你就是一方王爷了呢！”方国珍的故意调笑，让气氛轻松了些。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咱们就这么办吧。反正人活一生，怎么活不是活啊！舍了这身肉，十八年后，还他娘地是条好汉！说不得咱们方家还真能…”方国璋重重的点了点头，似是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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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楚方玉、张子善

﻿    接下来的时间里，在中原大地风起云涌的时候，方国珍除了派出大量探子打探各方情报外，就是待在台州城加紧整顿训练队伍了，而刘伯温也对猛虎军原本的一些制度规定什么的作了些修改和补充。\\.qВ５、coｍ\有了猛虎军主要将领的支持，刘伯温很快就在猛虎军内确定了自己的地位。

    就在方国珍紧锣密鼓的整训部队的时候，天下真是乱世大显了，韩山童№莹玉等人起义后，八月，河南归德府的芝麻李和彭大、赵君用等人也揭竿而起了，除了这些大规模的起义活动外，整个中原、江淮之地，小辨模的暴动起义更是数不胜数，而同时刘福通、杜遵道等人已经占据州县，实力大涨，麾下发展到了几万人，上十万人的规模，而徐寿辉、赵普胜更是攻陷了黄冈县以后，便在蕲水称皇帝、建国号为天完。方国珍听得徐寿辉称帝的消息忍不住觉得好笑，他却是暗想：这都是哪个傻子提出的建议啊，真是想当皇帝想疯了，区区占据一县之地就敢称帝，还真是不怕死啊，还有那国号也不知是谁想的，天完、天完，这不是说明天就完吗？

    只是事实却出乎他的意料，徐寿辉不仅没有因为称帝而称为众矢之的，反而还乘机扩大了队伍，方国珍不禁暗叹这人运气真好，在河南的刘福通义军却是为他承担了太师脱脱的怒火，现在打得火热呢！

    “三哥。郭子兴、刘福通和彭大赵君用地队伍都被太师脱脱围困在了徐州城里了，怕是这样下去，他们会全军覆灭啊！”台州城内猛虎军众人议事之处，陈仲达满脸焦急的向方国珍道。

    时间晃晃悠悠已是至正十二年，此时，蓄起了一点短须的方国珍正在和麾下众人商讨着当前的形势。

    经过刘伯温大半年的整治。猛虎军的战斗力又得到了很大提升，在纪律性等方面也已经很让方国珍满意了。所以他正打算动一动地时候，就传来了在徐州城会盟的几支主要义军都被太师脱脱困在了徐州城地消息。^^^^

    “郭子兴也不知道那根经搭错了，居然想出了要会盟选出盟主共抗元兵的法子，这下好了吧，被脱脱一网打尽。我看他们是活该！”方东海满脸不屑的嘲笑道。这却是之前郭子兴派人送来书信说号召各路义军齐聚徐州，选出盟主共抗元兵，这事方国珍却是没去，而徐寿辉因为地理太偏西也没有去，所以所谓的天下义军会盟只不过只有郭子兴、刘福通№大三支大的义军和一些小鄙地义军罢了，结果他们选出了刘福通当义军总盟主。但实际上这个所谓的义军盟主连他们会盟的几大义军都不能号令，委实是名存实亡而已。并且，由于会盟，脱脱得以从容的调集兵力将他们全部困在了徐州城里。

    “主公，我觉得我们应该出兵去解围！”刘伯温沉思了一会儿，忽地说道。

    “军师，我们干嘛要去啊，让他们打生打死咱们在最后捡便宜不是很好么？”王大虎竟然也开了窍，居然想起了要坐得渔翁之利。

    “哈哈哈…”众人见王大虎一脸的着急都觉得好笑。顿时大笑出声，只是笑声却恼了王大虎，王大虎满脸郁闷的道：“三哥，俺老王没说错吧，不是您教俺们能占便宜就绝不吃亏吗？”

    “大虎，你说地不错，按理说我们应该按兵不动，等着脱脱和义军分出胜败来，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我们不去解围。看现在的形势。估计义军得全军覆灭，到时候脱脱腾出手来。他下一个想要对付的就是咱们了。”方国珍听得王大虎的话，连忙解释道。

    “不错，现在徐州城里虽然还没有缺粮，但是城内义军有上十万人马，再加上城内百姓，要是脱脱长期围困下去的话，恐怕过不了多久，城内就会粮草用尽，到时候，义军肯定会全军覆没，那样，脱脱就几乎等于荡平了江北的义军，那我们就危险了啊。^^^^”方国璋显然也同意刘伯温的意见。

    “二哥说的不错，咱们不能坐视江北的义军被元兵消灭，那样，日后咱们就孤立无援了，元兵也能集中力量来对付咱们了，到时候咱们绝对顶不住。”陈仲达也点了点头说道。

    “好，这样吧，我亲自带两万猛虎军去为各路义军解围，二哥，你留在台州坐镇，另外在我出发了之后，你可以开始招募些兵员了，估计这次我带去地两万兄弟会有不少损伤。”方国珍定下了出兵的调子后就开始着手安排各项事宜了。

    “那三哥，你把俺老王带去吧，这么长时间不动俺老王觉着身子骨都快生锈了！”王大虎一听方国珍要去打仗，立马跳了出来。

    “这样吧，这次我带仲达和大虎、明德去，东海和东明就留在台州。”听得王大虎的话，方国珍见众人都是满怀期待的看着自己，只得安排了出兵的人手。

    见刘伯温也在看着自己，方国珍又道：“刘先生也跟我去，刘先生，您提前安排一下我们出兵后台州路的事情吧。”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巩固咱们猛虎军在台州路的统治的各项事情，前段时间我已经做了不少了，也没有什么好交代的了，所以这次留守台州地人员地任务就是募兵，并且加以训练，我认为我们募兵的数量可以控制在一万人到两万人之间，太多也不利于咱们现阶段地发展，另外，万一有敌人来攻的话，可以坚守各处要道，若是不敌需要退却地话可以先坚壁清野而后徐徐而退。损失的地盘可以在敌军退后再夺回，不必执着，咱们目前的钱粮还是足够的，所以要是跟敌人僵持上了也不用害怕。如果敌人撤退的话，也可以视情况而定的进行追击，但是切忌不要占据州县。哪怕是攻下了州县，也应该放弃。毕竟咱们现在实力不足，占据太大地地盘也没有办法守住，也就没有任何意义。^^^^”刘伯温依言对方国璋交待了一番，方国珍不在，方国璋就是整个猛虎军的主事者。

    猛虎军地军营主要在台州城的四个城门外。现在方国珍已经让王大虎去把所有人调集到东门外的大营去了，此时方国珍带着诸将出门了，他的身后跟着陈仲达和刘伯温、方明德以及李木等几十名亲兵。

    满身甲胄的他们一出现在台州城内，就顿时让街上行人纷纷退避，方国珍边走却是边和刘伯温商讨着一些事情，只是忽然间却听得有人在叫自己：“方公子！”

    方国珍拿眼看去。却见得由于街上地百姓大多都退避了，所以显得有些空空荡荡的大街上俏生生站着一个俊秀非常的公子哥，看其盯着自己看的眼神，方国珍知道就是他在叫自己，只是他不禁在心里有些疑问，暗想：这人是谁？

    这时刘伯温却是站了出来，道：“楚姑娘，为何在此啊？”

    方国珍这才发现面前站的却是上次在杭州诗会上见过的楚方玉。

    “刘先生？您怎么也在台州？”楚方玉显然对于在台州见到刘伯温显得很惊讶。

    “呵呵，楚姑娘。现在老夫却是在主公麾下啊。”刘伯温笑呵呵地道。说着指了指方国珍。

    “主公？”楚方玉听得刘伯温的话，不禁有些吃惊，她和刘伯温也算相交已久了，知晓他的风骨，没想到现在刘伯温却是拜到了别人麾下，而这别人却正是她这些日子以来，念叨着的方公子。

    “方公子，你到底是何人？”楚方玉一下子就想出了其中的蹊跷来，双眼紧盯着方国珍道，仿佛他可以从方国珍眼中发现事情的原委一般。

    “方国、方国。你就是反贼方国珍！”楚方玉果然不愧才女之名。见方国珍众人都身着铠甲，再联想刘伯温说的主公。立马就猜到了方国珍的身份。

    听得楚方玉一口“反贼”叫出，方国珍就在心中苦笑，面上却是无喜无悲的答道：“不错，在下就是方国珍，前次隐瞒，还请见谅！”

    楚方玉骤然知道了方国珍地真实身份，似乎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马上说话，方国珍却是无心和她耽搁，道：“楚姑娘，方某今日还有要事，先行告辞了。”说罢也不待她回答，一招呼众人，便从楚方玉身边穿了过去，向着城门走去，只留下楚方玉气得美眸含泪，看着方国珍高大挺拔的背影，跺了跺脚，骂道：“方国珍，你个王八蛋！”

    而刘伯温跟着方国珍向城门走去之时却在想着这楚方玉为何突然到了台州的事情，只是他隐约听得楚方玉在身后骂方国珍的话，忍不住摇了摇头。

    众人风风火火的到了城门口，方国珍对李木道：“李木，你去军营看看，看大虎把兄弟们都整顿好了没有！”

    “是，三哥！”李木答完话，便一溜烟的当先跑出了城门，而这时众人却听得有人大声吆喝道：“两排钢牙评定世间功名利禄，一张铁口断尽人生生死祸福！”

    众人拿眼瞧去，就见得从城门口处不知道哪旮旯冒出来一个手拿一杆布蟠的大概四十多岁的看起来獐头鼠目带两撇八字胡的算命先生。

    方国珍看着算命先生的模样就知道这人是冲自己来地，不由看了看刘伯温，两人相视一笑，方国珍道：“刘先生，这人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来了！”

    刘伯温呵呵一笑道：“主公过奖了，术算之道，刘某造诣尚浅，怕是当不得主公如此称赞啊，更何况，天下之大，奇人众多，面前这人说不定确有些本事呢。”

    “不错。姑且就看看这人有什么本事吧。”方国珍点了点头。

    丙然，这算命先生当真就朝着方国珍等人走了过来。见这人走了过来，方国珍众人便立住脚，想看看这人是不是会说些什么，我看你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云云地话来。哪知道这人径直走到方国珍面前，将手中的布蟠扔在地上。忽地拜倒在地，道：“草民张子善，特来投效，望明公收留！”

    众人都有些愣了，被这人地突然袭击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但方国珍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了，见这人还跪在地上，连忙上前将他扶起，道：“张先生请起，张先生这般行径却是为何啊？”

    “还请主公收下子善！”这张子善似乎还是个犟脾气的人，见方国珍没有答应他。还硬是跪在地上不起来了。

    方国珍回头看看刘伯温，见他微微点了点头，方才道：“好吧，张先生请起。”

    “是，主公！”张子善听得方国珍答应了自己，喜得满脸喜色，连忙应道。

    方国珍听得他的话不禁感到有些无奈，问道：“张先生，为何非得投入方某麾下呢？方某自问无才无德啊？”

    “主公过谦了。子善亦是台州人士，主公自占领台州路以来的所为子善看在心里，实乃明主所为，况且，方才主公从西而来，子善见天上紫气隐隐，龙虎腾空之势隐现，此天子之兆也！”张子善显然心情也有些激动，倒让方国珍无法判断他说地话是真是假了，毕竟从心理上他是不相信这些所谓的“望气”理论地。但偏偏自己身边已经有了一个观星大师刘伯温了。而且刘伯温还能以星相变化来预测一些事情，虽然不见得如何精确。但有些时候，倒也有三分准信。

    “主公，现在时辰不早了，还是先去军营吧。”刘伯温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位，对方国珍道。

    方国珍见面前的张子善一时之间也无法判断他有何等本事，只能先留着日后再看了，反正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探究，便点了点头，对张子善道：“张先生先随我来吧，至于先生的职务，还请稍后再说，不知可否？”

    “一切由主公做主！”张子善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众人便一起想着军营走去，只是在其中，方国珍却是唤来一个亲兵，让他通知“龙组”的暗探去查查这张子善地底细。

    不出片刻，众人已来到了城东的军营。

    军营校场之上，王大虎已然将所有出征的猛虎军士兵集合起来了，方国珍带着众人走上事先搭上的高台，看着下面站得整整齐齐的两万精锐士兵，不由觉得有些热血***。

    强自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方国珍拿过一个特制地用铁皮制作的大喇叭，对着下面的士兵吼道：“全体立正！”

    “唰！”整齐的脚步声把刚刚见到猛虎军士兵的张子善吓了一跳，但他看看刘伯温等人俱是面无表情，连忙镇定住了自己的心绪。

    “稍息！”方国珍扫视了一眼站得如一棵棵苍松的士兵，喝令道。

    “唰！”猛虎军的脚步声依然那般整齐。

    “兄弟们！”方国珍的话通过铁皮喇叭地扩音，显得恢弘无比，响彻整个校场。

    “还记得我们猛虎军昔年创帘的口号么？”方国珍猛地大吼一声。

    “反元复汉！驱除鞑虏！”

    “反元复汉！驱除鞑虏！”

    “反元复汉！驱除鞑虏！”

    在王大虎等人的带领下，所有猛虎军的士兵的呐喊声震天地，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胸口有一团热血在翻滚！新加入的张子善看着在台上站着高呼的那个男人，只觉得自己今日的选择简直是无比正确，心中更是坚定了跟着方国珍的决心。

    “兄弟们，不错，我们猛虎军的口号就是反元复汉、驱除鞑虏，现在，时候到啦！”方国珍止住了众人地呐喊，又道。

    方国珍话音一落，台下又是一阵呐喊。

    “反元复汉！驱除鞑虏！”

    “反元复汉！驱除鞑虏！”

    “我们都是汉人，可是，天下却是够鞑子当道，他们奴役我们汉人、掠夺我们地钱财、抢夺我们的田产、侮辱我们地妻子，那么，我们该怎么办？是仍由鞑子横行，做缩头乌龟，还是奋起反抗，宰他娘的？”

    “宰他娘的！”

    “杀了狗鞑子！”

    猛虎军大多数人原本都是逃荒的流民，方国珍的这话马上引起了他们的共鸣，他们中的有些人，甚至泪流满面，但口中却俱是愤怒的吼着。

    “好！我们猛虎军的兄弟都是好样的！朝廷不给咱们活路，咱们就反他娘的，狗鞑子欺压咱们，咱们就宰他娘的，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老子十八年后还是条好汉！”

    “好汉！”

    “好汉！”

    “但是，打仗，难免要死人，可我方国珍答应大家，你们有谁战死了，老子就是自己没有吃的，也决不让兄弟们留下的孤儿寡母饿着！”方国珍举起手发了个誓！

    台下众人的情绪更加激动了起来。他们当兵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自己有口吃的，养活家中的年老的父母和幼小的子女，这下方国珍当场发了誓，他们心中都放下了牵挂。那时候的普通人对于神明的恐惧还是相当严重的，所以只要是发了誓的话，众人都是相信的。

    “好，兄弟们！出发！”方国珍见整个猛虎军的士气都提上来了，马上一声令下。

    “反元复汉，驱除鞑虏！”

    “反元复汉，驱除鞑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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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    坐船在海上航行了大半个月，方国珍终于带着两万猛虎军在海宁州附近地面登陆了，留下两千人占据了一片地面作为猛虎军水军兄弟的补给点后，方国珍带着剩余的一万八千人在休息了一夜后，便急忙向着徐州方向赶进了。\。М//

    以前在浙东虽然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但是大多数百姓还是能够勉强活下去，但是现在到了江淮地面上，方国珍就发现这里的百姓的生活已经实在是惨不忍睹了。

    到处是空落落的村庄，每个村子里除了几户房屋高大以外，其他的大多数是残破不堪的小茅屋，或是破落无人的空屋子，劳作在地里的百姓，大多是骨瘦如柴，面有菜色，甚至有的地方发生了人相食的惨剧。方国珍看得心下直叹气，这些百姓都是生命啊，可是他又能做些什么呢？猛虎军的军粮也不多啊。

    “主公，看来这天下非得改天换日不可了啊！”刘伯温的脸色很差，看到那些个百姓正把一具尸体上的肉切下来放进锅里煮了，就是见到方国珍这样手执刀枪的大部队来了也依然自顾自的眼巴巴的看着锅里的人肉，口水横流的模样，忍不住对方国珍叹道。

    方国珍看得也是心下惨然，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所有猛虎军的士兵也多有暗暗叹息的，这时，就见得前方也来了一支数百人的队伍，方国珍见他们衣着破烂，刀枪不齐，知道恐怕是揭竿而起的义军，因此也没有多加戒备，就这样让他们从自己的队伍旁经过了，可是没想到这支队伍在走到自己队伍中段的时候。****忽地齐声大喊。便向着猛虎军冲来，猛虎军一时之间倒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在猛虎军俱是方国珍训练有素的精锐。虽然措手不及，但是也很快反应过来了，围上去就和那些所谓的义军厮杀起来。

    队伍中发生了事情，方国珍自然是马上去看到底怎么回事了。等他来到队伍中地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那几百个暴起发难地义军已经被猛虎军的士兵当场斩杀，只是方国珍却见到，有许多人却是死在猛虎军的粮车上，粮车上装着猛虎军军粮地口袋却是被砍开了，那被猛虎军杀死在粮车上的人，俱都是口中塞满了大米。

    方国珍见此惨状，知道这群人怕是饿极了。****这才想要抢了自己的军粮却被猛虎军兄弟击毙的，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下令道：“把这些人都埋了吧。”说罢便转头向着队伍前面走去。这时就见得刘伯温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自己身边，忽地跪在地上，向方国珍道：“主公，刘基恳请主公救救这里地百姓！”

    见得刘伯温如此，方国珍不知该怎么回答了，他无法想象到这抢粮的这几百人已经饿到了什么地步才会明知道是死还要抢自己的军粮的，他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刘伯温，道：“刘先生起来吧，军粮我是不会放的，这是猛虎军兄弟的命根子。我必须要为他们负责！”

    “将军。我们可以喝粥！”这时，围在方国珍周围的人都知道了刘伯温求方国珍的事。俱都跪了下去向方国珍请求道。

    方国珍见得周围跪在地上地这些赫赫男儿，心下也是一软，但他口中却满含怒气的喝道：“都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

    “将军！”众人一齐高呼。

    “李木，传令，列队前进！”方国珍毫不理睬地下了军令。

    一路急行军，方国珍终于带着队伍到达了邳州，自上次全军请令的事情发生后，方国珍虽然没有将猛虎军的军粮散给贫苦的百姓，但是每到一地，方国珍还是派出些机灵的斥候打探一番当地有无恶霸和为富不仁的地主，一旦发现，方国珍便带兵将那些恶霸地主诛除，然后将他们囤积的粮食金银什么的拿出来赈济百姓，虽然这仍然是杯水车薪，但是也救活了不少人，猛虎军的名声顿时在淮北大地传了开来，这里的百姓大多贫苦得活不下去了，而方国珍却给了他们些许活命之资，所以，他们俱是对猛虎军万分感谢，甚至有不少人死活要来参加猛虎军，奈何方国珍根本没有招兵地打算，只能带着部队溜之大吉。

    到了邳州，距离徐州就已经很近了，方国珍却是和刘伯温、陈仲达等人商议起军情来。

    “刘先生，我们接下来是先攻下邳州，休整队伍后再兵发徐州呢，还是直接就奔向徐州呢？”方国珍站在小山上望了望邳州城墙，向刘伯温道。

    “主公，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拿下邳州，然后先整修一段时间，派人将徐州方向地军情打探清楚了再进兵，毕竟，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敌情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我们也不清楚啊。”刘伯温答道。

    “主公，我觉得我们应该迅速直奔徐州，这样出其不意，必能打脱脱一个措手不及！”张子善却是插上了嘴。张子善这些日子地表现并无什么不妥的地方，方国珍也就对他放了心，虽然没有给他安排什么具体的职务，但是，有什么大事的时候，方国珍还是让他参与了。

    “不行，这样太冒险！我们还是应该稳妥一点，毕竟咱们猛虎军的兄弟长途跋涉这么长时间、体力状态什么的都已经不济了，要是对上脱脱的十万蒙古铁骑的话，就算是突然袭击，恐怕也没有胜算。”陈仲达和刘伯温一样，走稳妥路线。

    “达子，我看你是越过胆儿越小了，那什么脱脱能有多厉害？照我说，咱们就应该一举将徐州攻下，到时候看我不把那脱脱的卵蛋给打爆！”王大虎显然对陈仲达的话很不满。

    “照理说我们应该先休整的，可是这邳州城墙看起来也颇为高大，怕是不易攻下啊！”对于王大虎的浑话，众人基本都是无视的，方国珍却是又抬头看了一番邳州城的城墙后，方才缓缓的说道。****

    “我们可以夜袭！”刘伯温提议道。

    “夜袭？”的确不错，可是我们的队伍现在已经在这里了，要是我们一直待在这里不走的话，城里的元兵一定会发现的。这样，他们今晚必定会有所准备，恐怕我们的夜袭效果并不会很好啊。”方国珍叹了口气道。

    “咱们可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刘伯温不狼智囊啊，一下子就想出了办法。

    “刘先生的意思是说，我们佯装经过，然后杀个回马枪？”方国珍问道。

    “不错！”刘伯温点了点头。

    方国珍也觉得这个计划可行，便传令道：“李木，传令下去：全体急行军，靠近邳州，而后向北行进！”

    早在前几天，邳州城守将，伯颜不二就已经得到了有一支不明身份，大概是叛军的约两万人的队伍向着邳州的方向来了，他便命令城内守军关上了邳州城的城门，然后便日夜戒备着，严防叛军攻城。果然，今天，叛军真的向着自己的邳州城来了，站在城墙上的伯颜不二简直觉得自己的心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手中也满是汗水，几乎都握不住手中的钢刀。

    伯颜不二是蒙古贵族，自小也学过些骑射，对于祖先铁木真大汉、忽必烈大汉天下时的荣光自然也是骄傲无比，所以，在看到方国珍的队伍向着邳州城奔来的时候，他虽然害怕，紧张的手心出汗，但隐隐中血液却似乎有些***，他仿佛看到了祖先的铁骑在面前驰过，兴奋的他，忍不住站在城墙上大叫道：“杀！”

    伯颜不二的这声大喝，把城墙上的所有元兵都吓了一大跳，他们惊讶的看着脸涨得通红的将军，不知所措，而有部分元兵原本搭着的弓箭更是随着这一声大喝射了出去，只是，此时方国珍的猛虎军距离城墙还远得不像话，这些射出去的箭自然是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伯颜不二显然也被自己的冲动也吓了一跳，他回过头，看见身后的元兵俱都是不知所措，面上也有些讪讪，他连忙掩饰道：“都给我注意了，贼军就要过来了！”

    哪知道他话音刚落，就见得之前还朝着自己的邳州来的贼军，忽地转了个方向，向北去了！整个队伍跑动的极为迅捷，片刻之间，伯颜不二就只能看见滚滚烟尘了。

    “大人果然神威无敌，贼军被大人一声大喝就给吓走了！”

    “是啊，大人神威震天，区区贼兵怎敢来捋大人虎须！”

    城墙上的元兵也被猛虎军的这一手给整得懵了，不知道为何敌军不战自退了，只是有那么几个机灵的元兵却开始拍起了伯颜不二的马屁，顿时对伯颜不二大加吹捧，仿佛伯颜不二就是那一声喝退百万曹军的张飞张翼德，在百万曹军阵内七战七出的赵云赵子龙。

    伯颜不二也是不知为何敌军会这样，但此刻听得手下吹捧，也是觉得全身都轻飘飘的，似乎骨头都轻了二两。蒙古贵族素来对于军功颇为看重，此刻他想到自己击退这数万贼军的功劳，就觉得似乎自己的前途已然一片坦途了，晕晕乎乎之下，他哪里还有心情来分析贼军为何靠近了邳州却又退却了啊，他大手一挥，向手下道：“兄弟们，今晚本将军请客，大家都去***楼好好乐和乐和啊！”

    “好！”

    城墙上的众多元兵自然是齐声欢呼，一时之间，倒像是过了什么节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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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下邳州

﻿    夜，静默无声，邳州城内大多数地方都已经安然入眠，只有那几条街旁的房子上挂着大红灯笼的街道依然传来阵阵喧响的人声，一间楼门上挂着“***楼”牌匾的二楼阁上的一间房间内，邳州守将伯颜不二却是正搂着两个姑娘正喝酒喝的欢实。\。0m\

    伯颜不二今儿个的确开心，所以，以往并不怎么大方的他大手一挥，竟然请了自己麾下的几十名亲兵来这邳州最好的园子来**来了，这不，现下的他正急不可耐的将自己的一双大手在身边的两位姑娘身上四处游走。

    被他搂在怀里的两位姑娘也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对于勾引男人，自然是轻车熟路，并没有主动的去迎合这伯颜不二，反而作出一副欲拒还羞恼人姿态，顿时让这伯颜不二只觉得热血上涌。对于男人而言，越是得不到的，才越想得到，所以伯颜不二原本还没有多么猴急的，现下被这两人把欲火给勾了上来，马上粗暴的将两位姑娘原本就不多的衣服给一把扯了开来。

    两名受过长时间训练的姑娘自然是故意惊叫不已，而这似娇弱似羞怯的呼声更是激起了伯颜不二的原本就已经熊熊燃烧的欲火，他满脸通红的将两名姑娘扔到了床上，三两下扒掉自己的衣服就扑了上去，不出片刻红罗帐中就传来男人女人的哼叫声。****然而，就在伯颜不二正在两名姑娘身上驰骋，想象着自己就是那草原上无往不胜的雄鹰的时候，却被一人惊慌失措的声音给打断了。

    “将军，不…不好啦，贼军进…进城啦！”房门猛地被人踹开，然而正在勇猛冲刺的伯颜不二并没有理会。此刻箭已在弦上，哪里容得他理会别的什么事啊，然而，闯进房间里来地这人的话一出口，伯颜不二却马上欲念全消。一秒钟以前还坚挺如钢的金枪也瞬间疲软了下来。

    “你说什么？”伯颜不二光着身子就从帐子里跳了出来，面上满是惊骇之色。

    “将军，贼…贼军进城啦！”闯进来的那汉子急道。

    “哪儿来的贼军？”伯颜不二几乎无法不敢相信。

    见那汉子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来，伯颜不二猛地抓起之前扔在地上地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去，奈何之前他办事时急躁了些。所以现在这些衣服都有些破损了，但此时此刻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伯颜不二稍稍往自己身上囫囵点衣服就往外冲去，只是在临近出门的时候，他却是又返回来抓起了挂在一边的钢刀。

    进城的贼军自然是方国珍的猛虎军了。

    白天地时候，方国珍指挥猛虎军在邳州城外绕了一圈后才向北去就是为了让邳州守将认为自己已经走了，但是在猛虎军离开邳州城几十里后，方国珍便让猛虎军进入了一片树林休息，然后等到夜幕降临。猛虎军的士兵都休息得差不多的时候的时候，才带着猛虎军的兄弟原路返回向着邳州而来。此时，邳州守将伯颜不二正带着他的亲兵们向着“***楼”行去。

    猛虎军的士兵到达邳州城下的时候，邳州城墙上稀稀拉拉的守城士兵已然大多数靠着城墙睡着了，就是没睡着地，也多是眯着眼睛在打盹儿，在他们看来，白天的那大股贼军已然向北去了，这邳州城附近也就没有什么队伍能来邳州城讨野火了。所以此刻，他们的防备已然是相当松懈。

    猛虎军到了城墙下。方国珍让所有人都噤声后，才悄悄的向城墙潜去。这邳州城地势低洼，靠近黄河，河水容易倒灌，所以并没有护城河，方国珍在猛虎军大队靠近城墙还有大约二百来米的时候便止住了队伍，让所有人都趴在地上。却安排了陈仲达带领着五百兄弟，带上飞爪，匕首，向着城墙匍匐而去了。让陈仲达去。却是怕王大虎这莽汉会沉不住气坏了他的大事。

    陈仲达一身黑衣。匍匐趴在地上向着城墙爬去，他身后也是五百具悄悄蠕动的黑色躯体。这时方国珍事先就准备好的，他们手中的飞爪也是在台州时就打造好地，实际上，像这样的黑夜突袭以飞爪登城地攻击方式，他们在台州已经演练过很多遍了，几乎每个猛虎军的士兵都是相当熟悉，只不过，现在陈仲达身后的这五百个人是历次登城训练中表现最好的。

    悄无声息的来到城墙下，陈仲达示意身后众人都紧贴着城墙，然后拿起带着的飞爪，然后“嗖”的甩上城墙，微微的“叮”的一声，便抓在了城墙上的女墙上。

    飞爪抓在城墙上之后，陈仲达并没有马上顺着飞爪连着地绳子爬上去，而是等了一会儿，见城墙上并没有什么动静，便示意带来地兄弟将手中带着的飞爪都搭上城墙。

    不得不说，方国珍专门让人打造地飞爪现在还有很大的缺陷，虽然“叮”“叮”的声音很小，但是在这般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显然是足以让警觉一些的敌人发现不对的，但好在现在邳州城的守军显然没有那样的警觉性，所以虽然城墙上现在已经挂好了几十幅飞爪，但是却并没有一个元兵发现不对。

    飞爪挂上去了以后，陈仲达静默了一会儿，见城墙上并无反应，便放下了心，当先一抓绳索，便顺在绳子如壁虎般游上了城墙。而跟着陈仲达的五百猛虎军士兵亦是有样学样，跟着陈仲达潜到了城墙之上。

    陈仲达紧抓着绳子，躲在城墙外通过女墙观察了一会儿后，见得自己附近的数名守军都已经靠在一起睡着了，陈仲达便不再耽搁，如灵猫般轻飘飘的落在城墙上，掣出随身的匕首，便向着那几个睡得正香的守军靠近了过去，而后便捂住他们的嘴。只轻轻的将匕首在他们地脖子上一划，神不知鬼不觉的便在所有带来的猛虎军兄弟上得城墙来之前结果了这几名守军。

    陆陆续续登上城墙来的猛虎军士兵都如陈仲达一般向着自己选定的目标攻去，都是先捂嘴而后杀人，整个过程流畅至极，显然是训练有素。陈仲达选定地攻击区域并不太大。在解决了大概几十人的守军后，陈仲达便指挥着众人向着城墙内侧的台阶潜去，他们却是要下到城内，打开城门，好放方国珍大军进城。^^^^

    城门洞里。陈仲达在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了不少元兵后终究是被有些警醒的元兵发现了，刹那间，喊声大作，所有地元兵纷纷惊醒，俱都操了家伙向着城门洞涌来。

    在陈仲达等人消失在城墙上的时候，方国珍就已然命令全军匍匐前进了，而后听得城内喊声大作，知道陈仲达还是被敌军发现了，于是也不再潜伏。便传令全军从地上一跃而起，而后向着城门狂奔而去。

    陈仲达带着人在城门洞里死命的顶着一波一波涌上来的敌人，同时让几名兄弟将城门给打了开来。方国珍带着全军到达城墙下的时候，城门已然洞开，火光之中方国珍见陈仲达还带着人死死的卡住城门不让元兵将城门关上，不禁暗暗皱眉，但他还是马上命令王大虎带军冲上前去。王大虎一顶上去顿时接替了陈仲达，只是城门洞太过于狭小，再加上不断增加的敌我双方的尸体堆积。整个城门洞里越来越拥挤，到后来。简直让人都没有办法挥刀下脚了。

    方国珍看到王大虎进去了半天却仍然没能杀尽城门口的元兵心下暗道不好，这时刘伯温忽地来到方国珍身边道：“主公，这样下去不行啊，要是耽搁时间长了元兵都反应过来了，我们可能就没有机会进城了！”

    “不错，可是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啊。”方国珍又何尝不知道现在地紧急情况呢。这时张子善忽然凑到方国珍跟前道：“主公，既然城门走不通，那我们可以走城墙啊！”

    “城墙？”方国珍闻言一愣，心下就明白了张子善的意思，马上叫道：“仲达！”

    陈仲达刚刚从城门洞里退出来就听得方国珍在叫他。顾不上疲累的身体。连忙赶到方国珍面前来。

    “三哥！”

    “仲达，之前你们将飞爪收起来了吗？”方国珍顾不上陈仲达满身的鲜血。径直问道。

    “飞爪？没有！”陈仲达回答道。

    “好，明德，你过来，带着你手下的弟兄顺着之前达子叔上去的飞爪上去，到城里，将城门洞里的敌人给清开，你带上几十枚手榴弹去，要是一时之间打不开局面就拿手榴弹招呼。方国珍听得陈仲达的回答，马上便向侄子方明德命令道。

    “是，三叔！”方明德一声大喝，便马上带着自己手下的人向着之前陈仲达登楼地地方跑了去。

    待得片刻之后，方国珍就见得城门洞里头乱了起来，想是方明德的人到了，只是城门里地元兵太多，方明德的人虽然让城门里的元兵混乱了一些，但还是没能帮助王大虎冲进城去，原本方国珍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而这时候，更多的元兵发现了这里城门的战况，连城墙上都站上来不少元兵，他们便直接站在城墙上开始揽弓搭箭开始射向还等在城门外的猛虎军。

    方国珍心道不好，正绸缪无计间，刘伯温却是下令道：“都向城墙靠拢，尽量分散！”

    方国珍听得刘伯温的话，不禁对刘伯温的镇定感到佩服，而这时，就听得“砰砰”的几声巨响，方国珍就发现原本挤在城门洞里地王大虎地人竟然动了，方国珍马上意识到这是方明德拿手榴弹扔到了和王大虎对峙的敌军中，让敌军地阵势散乱了开来。方国珍马上下令道：“给我冲进去！”

    “杀！”

    随着喊杀声大起，挤成一团的猛虎军开始如一辆坦克般轰隆隆的向城内突进，不出多久，全体猛虎军就都挤进了城内！进了城，有了空间施展的猛虎军便如蛟龙入海、猛虎下山，一个个嗷嗷的杀向元兵，顿时让元兵的阵势大乱，开始不断溃退了！

    方国珍跟在队伍后面，看着前面的猛虎军兄弟渐渐的将挡在面前的元兵绞杀干净，方才觉得心中舒了口气，心想：这邳州城算是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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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到徐州

﻿    被猛虎军攻入城中的邳州几乎等同于不设防的，平日里疏于操练的元兵如何是受过方国珍认真教过后世军队之中格斗之术的猛虎军的对手？而且，他们被猛虎军攻入城内后，胆气已丧，现在只顾得上狼狈逃窜，哪里还有斗志来和猛虎军厮杀，所以，现在猛虎军几乎是像撵兔子一样在邳州城的大街小巷中追杀这些逃窜的元兵，整个邳州城显得混乱不堪，到处是喊杀声和惨叫声。\\、\\

    有了帮手的方国珍现在显然清闲了很多，虽然现在邳州城内还颇为混乱，各项事宜还没有处理好，但是方国珍已然当上了甩手掌柜，只是刘伯温就得辛苦辛苦了，好在对于刘伯温而言，处理区区一城之事并不是什么太为难的事，所以方国珍现在就在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脑子里想着些不着边际的事儿。

    相较于方国珍的悠闲，徐州城外，太师脱脱却是坐在自己的军帐之中，眉头紧锁。

    他手中正拿着一封从大都送来的密信，这是他安排在大都的探子传来的，此刻他看着密信，想到眼前纠结的战事，只觉得心头烦恼不已。脱脱自小是在伯父伯颜家长大，可惜后来长大后他跟伯颜的政见不和，这脱脱是个有野心也有能力的人，既然作为丞相的伯父挡了他施展抱负的路，那他也顾不得养育之恩了，于是他趁着顺帝也对伯颜权倾朝野不满的机会，和顺帝合谋，一举将伯颜赶下了台去，而后自己才渐渐的在展露头角。****直到现在他已然做到了太师（脱脱当太师的时间在至正十二年，这里青衫提前了些），只是可惜，现在他已然面临了和当年伯颜被他赶下台去时一样地困境了。

    方才他的手下传来的密信说顺帝因为军政大权都集于自己之手，已然对自己产生了不满。而这时候，奸臣哈麻（蛤蟆！）故意讨好顺帝，在顺帝面前说自己“靡师远征，劳而无功”，要不是顺帝好歹还对自己有点香火之情，没有过多苛责自己，说不定自己已然被锁拿下狱了。

    脱脱放下密信，又拿起桌上的圣旨来看。那也是今日方从大都传来的。内容是顺帝严正命令自己，要是两个月之内还不能平定江北叛乱地话。就要把自己捉拿下狱。

    脱脱看着圣旨上毫不客气的话语，想着这段时间自己对徐州的围困，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暗想：两个月平定叛乱？做梦呢？没来由的，脱脱只觉得一股子戾气上涌，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来，在军帐中乱砍一气，顿时“哗哗砰铛”的声音在帐中响起。^^^^这时就见得几个元兵满脸紧张的冲进了帐中，惊叫道：“大人！出什么事了！”

    脱脱看着闯进帐子里来的亲兵，只觉得胸中地闷气去了不少，也不再发脾气，让几个人把帐中收拾了一番，而后便找来了麾下贾鲁、赫斯等人商议军情，脱脱却是想着，虽然两个月平定江北叛乱不太可能，但是要是能尽快将徐州攻下地话，大概也可以稍稍的缓解顺帝对自己地不满。毕竟要是自己有几桩大的战功撑着的话。顺帝也不好直接将自己下了大狱，那样非得寒了众人的心不可。前些年察罕帖木儿因为兵败被革职的事就已经让不少官员大臣不愿带兵出征了。

    猛虎军在邳州城休整了几天后，方国珍便搜集了邳州城附近的所有船只，并且让猛虎军的士兵在附近山上伐木为排，凑够了足够的船只木排，便带着猛虎军放弃了已然被方国珍杀光了元兵，洗劫了富户，放光了粮仓地邳州，顺着黄河向着徐州而去了。****

    春夏时节，黄河的水量还是很大的，这给猛虎军逆流而上徐州带来了很大麻烦，但是好歹，经过几天的航行，还剩下一万五千人的猛虎军终于接近了徐州城外。

    徐州城地控中原，扼守黄河、运河交通要道，为兵家之地。方国珍和刘伯温到了一个高处，拿出一个“千里眼”来向着徐州城方向看了去。这只千里眼却是方国珍在邳州城里的意外缴获的，这下刚好派上了用场。

    方国珍借着“千里眼”观看了一番以后便将它递给了刘伯温，而刘伯温看完之后，面色却是不怎么好看。

    “主公，这脱脱也是知兵之人之人啊，他的营帐都安排得前后有据，进退有地，已然得了安营扎寨的窍要啊，我们之前考虑的趁夜劫营地计划恐怕不能实施了啊。”刘伯温向方国珍说出了自己地看法。

    “不错，劫营的计划必须得搁浅了，看敌营那边地騒动，想来是发现我们了，我们还是先安下营寨吧，不然说不定元兵会趁乱偷袭的。”方国珍见敌营中的一部已然有些儿乱了，知道怕是敌人要过来探探情况了，便向着刘伯温道。

    徐州城在黄河以北，所以方国珍讲猛虎军的营寨安在了黄河以南，这样猛虎军和脱脱的十万铁骑之间就有了黄河相隔，再加上方国珍将所有船只木排都拢到了南岸，这样方国珍也能安心的睡个好觉了，而脱脱在发现来了一支身份不明的队伍将营扎在南岸后，也亲自来看了一番，却是搞不清来的是什么人的队伍，但是他看方国珍这架势也知道来者是敌非友，而他虽然兵力胜过敌人许多，但是一时之间也没有船只可供他渡过自己的铁骑去攻击方国珍，更何况这样也是兵家之大忌，他自然是不会做的，这样，明明是敌人的双方竟然隔着黄河就这般对峙了下来。

    方国珍欠考虑的贸然来到了徐州城下，而后把营寨扎在了黄河南岸，虽然一时之间让脱脱奈何不得自己，但是却也让自己陷入了一种欲战不能，欲退不甘的境地，脱脱不是傻子，他在方国珍在南岸扎寨的时候，就调来了一营大约五千的人马也在黄河边驻扎下来了，摆明了是监视方国珍的动向了，只要方国珍试图渡河，他就会调兵在方国珍半渡之时，调派弓箭手给予方国珍迎头痛击，而方国珍却偏偏对他们无可奈何，别提多憋屈了。

    不说方国珍对着面前的困局一筹莫展，单说徐州城内的诸家义军现在却是又一番景象了。

    原本郭子兴号召联盟天下义军共抗元兵，就是为了自己能当上盟主好来号令天下义军，这样要真能推翻朝廷的话，那他自然就可以当仁不让的登基称帝，可是没想到的是，刘福通和杜遵道以及彭大、赵君用都不是善茬，一致反对郭子兴当盟主，结果几方之间争来争取，最后这盟主之位落到了刘福通手中，对此郭子兴自然是不满至极，而彭大赵君用也觉得是刘福通戏耍了自己，所以都不鸟刘福通这个盟主，一时之间，众家义军之间闹得很僵，好在各家义军虽然都挤在徐州城内，但是都是各自占据一方，倒也没有起多大的冲突，可是，他们倒霉的却是，他们在徐州城会盟后，刚刚带着兵马打算去围剿方国珍的太师脱脱刚刚带兵到了滕州。

    听说几大义军齐聚徐州后，脱脱怎么能视而不见了，所以他便命令十万蒙古铁骑在前，急行军到了徐州城下，而后围困徐州，而他自己带着剩下的十万从沿途召集来的地方驻守军这时候，也赶到了徐州城，一举将徐州城围得铁桶一般了。

    原本义军在脱脱自己到来之前还能有机会突围而出了，但是三大义军首领看到城下十万铁骑围城的架势都是吓得心胆俱裂，谁敢出城突围去？所以他们便一天一天就这么耗着，反正元兵也没有攻城，他们也就乐得待在徐州城中互相勾心斗角，可是没想到的是，等到脱脱带着十万地方驻守军到了之后，便开始每天发动大规模的攻城了，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些义军虽然战斗力不见得有多强大，却偏偏死死的顶住了脱脱的一轮轮的进攻，这下脱脱也犯愁了，后来他料定徐州城里不会有多少存粮，既然急切间无法攻下，那他便以大军将徐州死死的围住，不放一只苍蝇进出，打算等城内贼军粮尽之后不战自溃。

    不得不说，脱脱的这个计划还是有些可行的，至少现在，徐州城内已然缺粮了，不说普通义军，就是郭子兴、刘福通等义军首领都已经到了每天只能喝稀粥的地步了，眼看着徐州城已然坚持不了多久了，然而让脱脱郁闷的是那道斥责他的圣旨，他不得不改变围而不攻的策略，改为不顾伤亡的进攻徐州城，这样，他的伤亡就大了很多，毕竟是攻城，在先天上就占据劣势。

    就在徐州城岌岌可危的时候，三家义军的首领每天绸缪无计的时候，他们却收到了令人振奋的消息，说是有一支援军到了。郭子兴、刘福通№大等人自然是欣喜欲狂了，他们俱都跑到城墙上一看，果真看见无数船只从黄河下游逆流而上，只是他们却看不清到底是谁的人马来了，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他们马上把援军到了的消息传到了整个徐州城内，原本因为没有希望而显得死气沉沉的徐州城顿时欢声如雷。

    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支援军一连几天了却没有任何动静，这下却是把他们急坏了啊，他们商议了一番之后，却是决定各派一支队伍争取冲出城去，向那后来的援军通报些情况，然后请求他们马上攻打脱脱的兵马，好里应外合，一举解除徐州之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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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赚花云

﻿    方国珍和刘伯温议事到半夜的时候，忽然听得对岸喧闹喊杀之声震天，都是满脸狐疑，走出结成圆形的营寨，向北岸看去，就见得徐州城楼上并无任何变化，、qВ⑤、Cｏｍ

    “这是有人踹营了。”刘伯温平缓的道。

    “看样子是徐州城里下来人想突围。”方国珍点了点头。

    “三哥！怎么回事？”这时猛虎军众人都被惊醒了，陈仲达也来到了方国珍面前。

    “徐州城里出来人踹营了，只是看样子能够突围出来的难度很小啊。”方国珍听得陈仲达相询，答道。

    “主公，我们要不要？”张子善却是看出了便宜，问道。

    “恩，虽然不见得对咱们有多少好处，但是能给脱脱找一点麻烦就找一点麻烦吧。”方国珍点了点头，回头见王大虎衣衫不整的也出来了，便道：“大虎，你带你手下的兄弟，去开船动动去，作出要登岸的举动就行，注意要支上木盾，减少损失！”方国珍口中所说的木盾却是方国珍为了对付元兵的弓箭而临时让猛虎军的士兵伐木制作的大木板，虽然不能完全防护，但是好歹也能减少猛虎军士兵在元兵如疾风骤雨般的弓箭攒射下的损失。

    “是，三哥！”只要有仗打，王大虎就兴奋，他可不顾自己是佯攻还是主攻呢，连忙应了声，下去招呼手下士兵了，不出片刻，就见得猛虎军的营中出来了一队队士兵，而后就诈唬着登上船，向着对岸而去，顿时让对岸元兵营中大哗，接着方国珍就看见有不少元兵打着火把向着河边来了。显然是脱脱担心河边大营的守军对付不了贼军。派兵过来支援了。可惜的是，王大虎带的兵并没有登陆。只不过是靠近北岸之后让元兵往携带的木盾上射了两轮箭后，便退了回来，这般奇怪的举动让对岸的元兵自然是纳闷不已，但是他们却也奈何猛虎军不得。

    对岸的騒乱渐渐地平息下去，向来是义军突围地人都已被元兵斩杀。方国珍见没什么看头了，便带着众人回了中军帐，众人却是都没有心思睡觉了，便一齐来商议一番接下来到底该如何结徐州城之围。

    众人刚刚落座，就听得有人来报。

    “将军，有人方才从对岸过来，要见您。”李木进帐来向方国珍道。

    “哦，还有人从对岸突了出来？”方国珍讶然道。随即道：“带进来吧。”

    片刻之后，就见得一个满身是水的高大汉子湿踏踏地进来了。那汉子一进帐也不跪下行礼，径直拱了拱手。粗声粗气的道：“郭元帅麾下花云见过将军！”

    听得这汉子向自己见礼，方国珍拿眼瞧去，就见这汉子一身湿透的衣服显出他全身块块凸起的肌肉，皮肤黝黑，满脸的精悍之气，让人一看就有些发怵，方国珍一见这人这般形象，就知道这人必是一员猛将无疑，而后又听得他自称花云，心下一动。暗想：花云？莫不是历史上朱元璋麾下早早战死地那人？那可是一员猛将啊。不知道能不能收服？方国珍心中一起这般心思，面上就精彩了起来。见花云全身还在向下滴水，马上向着隐隐挡在自己和花云之间作护卫之状的李木道：“李木，你先带花壮士换件衣服去，花壮士这般全身是水，如何方便。”

    “将军不必如此，花某并无大碍。”花云心下猜不透方国珍的心思，不知道面前这位自己都不知道的将军肯不肯发兵救自家元帅出来，哪里有心思换衣服啊，连忙推辞道。

    方国珍哪还看不出他的心思啊，故意将脸色一正，道：“花壮士，先换衣服再谈其他也不迟。”

    花云见方国珍的意思是没得选择，只得跟着李木出去了，但是心中却小小的埋下了一点点感激，毕竟，对方一军之主，见了自己却不是先谈正事，反而是担心自己的身体，虽然有故意推诿地嫌疑，但是这番情谊，花云也不得不受了。片刻之后，换了一身猛虎军军服的花云出来了，向方国珍道：“花云多谢将军！”

    “无妨，些许小事不值一提！”方国珍摆摆手道，而后亲自起身将花云请到事先就安排好的座位上坐下，这一手自然也博得了花云些许感激，但是一落座，花云还是没忘了自己地任务，向方国珍道：“将军，花某，突围出来却是来向将军求援的，希望将军能马上发兵，以解徐州之围，徐州现今已然是朝不保夕了！”花云之前还有些慨然的朗声说着，可是说到后来不知怎的，情绪就低落了下来，想来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这却是花云想到了自己的许多兄弟在徐州被围的这些日子里已然被活活饿死在了徐州城里。^^^^

    花云话一出口，方国珍就和刘伯温对视一眼，露出一个“果然是这样的眼神”，而后，方国珍却是没有马上回答花云的话，而是向李木道：“李木，花壮士一定多日未能吃个饱饭了，你去给花壮士弄些吃的来，但不要太多，饿久了，骤然不可多食，否则于身体有恙！”

    花云听得方国珍这话，原本悲伤的面上就是一滞，而后却是一副急切地感激地神情，但他却坚持道：“花云感激将军，可是还望将军能…”他话没有说完就被方国珍打断了，方国珍指了指李木已然端来的一个盘子道：“花壮士还是先吃点东西吧，出兵地事稍后再谈不迟。”

    花云也却是饿得狠了，虽然在出城前，他勉强吃过一顿饱饭，但是之前从元兵的层层大营中杀出来，而后又跳下河，游过黄河已然消耗了他原本就不多的体力，所以现在他已然饿得前胸贴着后背了，现在见李木端来一大碗稠粥以及一只烧鸡，听得方国珍的话，当下也不再矫情，接过盘子，拿起烧鸡就吃了起来。

    花云倒是一员豪爽的汉子，虽然是帐中众人看着他一个人大吃，但却没有一点不安或是矫情，三下两下的吃完了烧鸡喝完了粥，向方国珍道了谢，又提起了要方国珍出兵的话来。

    到现在，方国珍也推辞不过去了，只得向花云介绍了刘伯温，而后由刘伯温来向花云解释了一番猛虎军一直按兵不动的难处，而花云听了刘伯温的解释也是沉默了半晌，方才道：“将军，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么？”

    方国珍苦笑一下道：“花壮士，我方国珍不远千里从台州渡海而来，可不就是为了救郭元帅等人出来么，可是现在形势比人强啊！”

    花云听了此话，只能默然无语，方国珍见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便道：“李木，你去给花壮士安排一个地方先休息吧，其他的事，我们明天再说吧。”说罢便请刘伯温先行，而后自己也出了军帐，回自己帐中睡觉去了。只是，没想到，方国珍刚刚躺下，迷糊了一会儿，就听得自己营中乱起来了“敌袭？”方国珍马上一跃而起，抄起手中的钢刀就出了营帐。

    “李木，怎么回事？”出得帐来，见守夜的李木还等在营帐门口，方国珍便马上问道。

    “将军，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暗哨发现了敌军奸细。”

    “奸细？走，去看看。”方国珍大踏步向前走去。

    等方国珍来到騒乱的地方的时候，騒乱已经平息下来了，方国珍问那守夜的卒长道：“怎么回事？”

    “将军，我们暗哨的兄弟发现这人鬼鬼祟祟，就问了问他是那个营的，可是这人不仅没说，反而还向着营外跑去，兄弟们就上去将他拿了，可是没想到这家伙身手还挺硬实，兄弟们被重伤了两个，轻伤了三个。”

    “哦？”听得这卒长的话，方国珍心下就是一惊，他可是知道猛虎军士兵的单兵作战能力的，虽然不敢说无敌于天下，但是单对单的徒手肉搏的话，在当世也可以算得上是名列前茅的。而这奸细竟然能重伤三个，轻伤两个，显然是身手不凡，不是一般奸细可比。

    “把这奸细带到我的营帐去！”方国珍看看陈仲达等人都被惊醒了，而那奸细也被制住了，便下令道“花壮士！”一进***通明的营帐，方国珍拿眼一瞧被猛虎军士兵卸掉胳膊下巴，捆成一团的竟然就是方才来的花云！

    “给花壮士松绑！”方国珍一见这奸细竟然是花云，就知道肯定有些误会，连忙让人给花云松了绑，又帮他将手臂和下巴从新接上。

    “方将军，您的麾下果然是精兵强将啊！”花云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便苦笑着向方国珍道。

    “花壮士，这时怎么回事？”方国珍面沉如水，虽然他隐约记得这花云是历史上的一员猛将，但是他向来对历史的真实性抱有一种怀疑的姿态，所以他并没有对花云丧失警惕性，毕竟，万一花云扮演一回无间道，那他可就是亏大了啊，作为一位首领，他终究要为麾下的兄弟负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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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水灌徐州城（上）

﻿    “方将军，既然方将军现在没有办法出兵帮郭元帅解围，那花某在将军这里待着也没什么意义了，所以花云便想着离开，而后再潜回徐州城去，虽然知道此行是九死一生，但是花某就是死，也要和兄弟们死在一起！哪知道，方将军的部下是这般勇猛，。qｂ⑤.Com”花云的话说的慷慨激昂，方国珍一时之间都被感染了。

    花云的解释一说完，王大虎却插嘴道：“花兄弟，好汉子，俺老王服你！”

    “花壮士，你真的宁愿死也要回徐州去么？”方国珍确确实实被这花云的慷慨豪气感动了，所以他心下隐隐做了个决定。

    “不错，跟兄弟们死在一块，日后就是在黄泉路上也有个人作伴不是？”花云轻笑了一声，只是方国珍却听出他话里头却含着隐隐的悲怆。

    “好，既然这样，只要花壮士答应方某一个条件，那方某就出兵解围！”

    “真的？方将军有办法？”花云满脸惊喜的问道。

    “不错！”方国珍现在心情很不好，所以话音很冷。^^^^

    “只要方将军能够出兵解围，就算要花某一条命，那花某又有何惧？”花云慨然道。

    “好！好汉子！”王大虎虽然看到方国珍的脸色很不好，但却是克制不住的叫了好。“既然这样，那花壮士以后就留在我们猛虎军吧。”

    “什么？”花云显然对方国珍的意思有些无法理解。

    “不错，我的条件就是花壮士加入我们猛虎军，那我就出兵解徐州之围。”

    “什么？”帐中众人这下才明白方国珍的意思，却都对方国珍的这个条件感到无法理解。

    “难道花壮士不答应？”方国珍反问道。

    “当…当然不是，只是，只是…”花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好了，既然花壮士没有异议，那这事就这样吧。大虎。你既然和花壮士投契，那就带花壮士去你帐中休息吧。都散了吧。”方国珍显得很疲累。

    既然方国珍发话了，那众人也不好再多问，于是俱都散去了，只有刘伯温却是留了下来。

    “你决定那么做了？”刘伯温看着方国珍的眼睛道。

    “不错，刘先生。除了那个办法，我们还有别的办法么？”众人都以为方国珍真的是因为花云的原因才决定出兵解围地，却只有刘伯温知道，他是没有选择，花云只不过是方国珍一时想起赚地点彩头。

    刘伯温听了方国珍的话也有些默然，但片刻之后，才缓缓地道：“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刘先生。小子此举勉强算得上为万世开太平吧。”方国珍忽地笑了笑道。

    刘伯温懂方国珍的意思，也懂得他的笑容里的无奈，道：“可是。史笔如刀，日后，怕是逃不过天下悠悠之口啊！”

    “史笔如刀？刘先生，您太天真了，若是我胜利了，那史书之上就会为我歌功颂德！”方国珍显然对于刘伯温这天真地想法感到有些不屑。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只能陪你疯狂一回了，日后若是被万人唾骂，那也只能认了！”刘伯温虽然是儒生。却也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好！刘先生！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下士时！扒棺方能论定，我们的所为是对是错。后人自会有公论！”方国珍的兴致高昂了一些。

    而刘伯温却是和方国珍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二天，方国珍便并没有像答应花云的那般出兵以解徐州之围，而是下令让所有猛虎军的士兵都去砍伐高大的树木，然后捆绑在一起做成巨大的木排，然后将木排地一头顶在另一面竖起的木排上，这样做成一个个巨大的“T”?Ahref=>中文景澹缓笤偃萌俗隽宋奘徽杉降卮竽就房鹱樱⑶以谡庑┐竽就房鹱永锒既萌俗奥搜菇舻哪嗤痢?br>

    “方将军，您不是答应要出兵解围的吗？可是现在您在干嘛呢？”就在方国珍正在指挥全军砍树挖土的时候，花云却是满脸愤怒的来到了方国珍面前。

    “花壮士，我的确是答应过出兵解围，所以我现在就在让我们猛虎军的兄弟在做准备啊！”方国珍看到这花云这般急切，还真对这花云的义气感到佩服不已，所以也没有怪罪他的失礼。

    “准备？”花云被方国珍的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明白伐木挖土和解围有什么关系，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将军打算搭建浮桥？”

    “这事你还是看着吧，现在就不要问了，对了，花壮士，现在你已经是我们猛虎军地人了，所以现在我们全军都在伐木挖土，而你，显然也不应该站在这里。”方国珍虽然对花云有些欣赏，但他却想着要给这花云一些苦头吃吃，不然，也不易将他地心思收归自己。

    花云听得方国珍的话，脸上顿时涨得通红，方国珍注意到他地手也紧紧握成了拳，显然心绪有些激动，但是只在瞬间他就克制住了自己，答道：“主公，花云现在就去！”说罢便跑向了挖土的地方，去挖土去了。

    一万多人伐木砍树花了好几天，方国珍看看准备的差不多了，却已然没有动手，而是又让猛虎军的士兵开始维护起黄河的河堤来。由于他们现在在黄河南岸，所以，所有猛虎军的士兵便在方国珍的一声令下，开始对黄河南岸的河堤进行了加高加固的工作，这下，猛虎军中陈仲达和张子善都觉出不对来，只是他们知道方国珍既然这么做了，那就自有他的道理，更何况军师也没有阻止，所以他们虽然心下都有疑惑却并没有说出来。

    好些日子过去了，方国珍看看准备的已经差不多了，心下才算松了口气，只是在他做着准备的这段日子里，徐州城里的义军的日子已经越来越不好过了。方国珍在做准备的时候，太师脱脱也被方国珍的这般不着调的举动给整懵了，他不知道对岸的敌人又是伐木又是挖土的是在干什么，但是既然猛虎军没有想着渡河进攻自己，那他便不予理会了，开始加紧进攻徐州城，制造了些投石机出来日夜轰击徐州城的城墙，给原本就已然岌岌可危的徐州城防带来了更大的威胁，要不是城内的义军发动了全城的百姓都来帮忙守城的话，这徐州城还说不定就破了。

    焦灼的战事，让交战双方都有些憋闷，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太师脱脱这日，就在自己的军帐中发着脾气，只是忽然一个惊慌的声音传来进来。

    “将军，不好了，对岸的贼军把黄河给填啦“什么？填黄河？”脱脱只觉着自己似乎是听错了，他马上冲出了军帐，连桌上的弯刀都来不及带上便向着黄河边上跑去。

    等到脱脱来到黄河边上的时候，他看到了让人震撼的一幕，无数块巨大的木排从黄河南岸一直向着黄河北岸延伸，而无数支在最靠近北岸的木排上的巨大的木盾后是一个个精壮的汉子正把一筐筐泥土从木排向着黄河上游的方向丢进黄河去，很明显，贼军打算将黄河填起来。

    这时候，脱脱手下将军贾鲁、赫斯等人也来到了脱脱身边，贾鲁一见猛虎军的举动，满脸疑惑的问脱脱道：“太师，贼军这是在干什么，现在河水这么急，那些泥土一扔进水里就会被冲得没影的。”他原本是工部尚书，去年修河就是他主持的，因此，他对于水利也算有些小小的了解，只是他却不知道，猛虎军现在站立的木排却是“”字型，那一道在水下的挡板完全可以将猛虎军扔下水去的装满了泥土的木筐给挡住。

    然而脱脱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在口中念叨着什么，贾鲁努力的凑近脱脱身边，却听得脱脱口中挤出来的是“不好”两个字。这时他就发现不对了，随着贼军将一筐筐泥土扔进河里，河水虽然没有看出来上涨，但是他却发现河水靠近北岸没有木排的地方河水流速已然湍急了不少，显然，贼军将泥土扔下河去确实是堵塞了河道。

    “太师，不好！”贾鲁急忙向脱脱道。

    “去，调派五万人马来，给我射，绝对不能让贼军把河道给堵上了。”脱脱显得心绪极为激动，满脸通红的向贾鲁道，一只手却是捂着自己的心口。

    “可是，调五万人马了，我们围城的兵力就不足了啊。”贾鲁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徐州城很大，元兵围城原本就有些心余力绌。

    “还围什么城啊，要让贼军把河道给堵了，我们都完了！”脱脱显然被贾鲁这榆木脑袋给气得不轻，几乎是颤抖着手指着贾鲁骂道。

    “是！”贾鲁听得脱脱这么一说，马上就明白过来了，连忙应了声，向着徐州城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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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水灌徐州城（下）

﻿    不多时，贾鲁果然调来了大队的元兵，开始在北岸向着填河的猛虎军射箭，试图通过如狂风暴雨般的弓箭的远程射击来让猛虎军放弃填河的打算。/。Qb⑤。C0m

    看着对岸的元兵统帅惊慌失措的调来了大队人马向着填河的猛虎军兄弟射箭，方国珍看得心下暗爽不已，只是他身后的猛虎营诸将却面色都有些难看，毕竟，这般堵塞住河道，使得河堤决口，造成的影响实在太大了，那时候，就不是这战场上几万人几十万人的伤亡了，到时候，黄河北岸的大片良田将会被河水吞没，无数百姓也会因此而流离失所。

    “三哥，我们是不是太…”陈仲达努力的斟酌着言辞，试图劝导方国珍，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仲达，你想的虽然没错，但却是不全面。”虽然陈仲达的话没有说全，但是方国珍察言观色，还是猜到了陈仲达的想法，见除了陈仲达外其他人也是满脸的不忍的看着水势越来越急的黄河，便开口解释道：“如果我们不解围，让朝廷把徐州城内的义军都给灭了，那我们也离灭亡不远了，占据一隅之地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与朝廷相抗的，到时候，我们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可是，现在我们…”陈仲达不甘的道。

    “不错，要是我们水灌徐州城的话，淹没了这附近万亩良田，无数百姓会因此而失去家园，可是我们却救了徐州城里的义军，只要义军还在，没了脱脱的这十万铁骑，那日后天下改天换日的时候就会来得更快。到时候，只要新朝一立，天下百姓便都可安居乐业，如此。我们此举虽然罪孽深重。但却也功德无量！”方国珍的话发人深省，猛虎军众将都默然了。

    “长痛不如短痛。我们今日行雷霆手段虽然代价大了些，但是能尽快推翻蒙元朝廷，让天下汉人翻身做主，那也是值得的！为了天下百姓的大义，今日我们行非常之举。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刘伯温也解说道。

    方国珍看众人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只得又解释道：“要是我们不这么做，那么现今天下义军纷起的大好形势就会被蒙元朝廷扑灭，蒙古鞑子地统治就能继续苟延残喘，到时候，百姓依然困苦，战乱还是不可避免，到时候。死亡地百姓比今日何止多上千百倍？难道你们忘了前些日子看到的那些饥民吗？”

    “不错，主公说地没错，只要我们能尽快推翻蒙古鞑子的统治。恢复我们汉家天下，到时候，对百姓轻徭薄俺，岂不弥补了我们今日非常之举？”张子善也附和方国珍道。

    “三哥，你说的对！这朝廷早一日推翻，天下百姓就能早一日受益。仲达，明白了！”听了众人的话，想起前些日子看的那些人相食地百姓的惨状，陈仲达也算是想明白了些。

    方国珍见众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明白了，也就不再多说了。见元兵的弓箭给正在填河的猛虎军带来了很大的伤亡。方国珍马上下令让猛虎军的弓箭手也上到木排上，借着木盾的掩护去和元兵对射去。

    箭如飞蝗。流矢如雨，黄河上空仿佛下起了一场箭雨，只是由于猛虎军并没有铁甲可穿，所以在短时间内猛虎军就伤亡了不少，而那元兵却是伤亡甚小，但是由于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向北岸延伸的木排已经越来越靠近北岸了，而可供黄河水流过地河道也越来越窄了，河水不可避免的高涨了起来，渐渐的已经漫过了已然被堆积地泥土牢牢的挤压住了的木排，特别是靠近北岸的地方，浑浊的河水凶猛的冲击着北岸的河堤，看情形，黄河北岸的河堤撑不了多久了。

    “三哥，我们的兄弟已经伤亡了三千多了！木盾也都快用光了。”这时候，满脸汗水的王大卉来向方国珍报告了。

    “三千多了？”方国珍看看最前沿地木排上扛着木盾地那些猛虎军士兵，不知怎的脑中就想起了前世狼牙山五壮士地影子，他看了看对岸正在手忙脚乱挖土加固河堤的元兵，撇了撇嘴，下令道：“仲达，按计划行事，其余人等全部上船！”说罢当先登上了靠在黄河南岸的船只。^^^^

    随着方国珍一声令下，陈仲达便领着一队人匆匆去了，而其他人却是跟着方国珍登上了准备好的船只和木排。

    就在所有猛虎军将士都登上了船的时候，方国珍一示意，顿时，已然带人做好了准备的陈仲达就一声令下，顿时几百名手拿着火把和“手榴弹”躲在木盾后的猛虎军士兵便将手中的“手榴弹”的引线点燃后向着北岸那些已然开始趋向崩溃的河堤扔去。

    “轰￠砰砰！”

    随着连续不断的巨响，黄河北岸原本就已然快要崩溃的河堤顿时崩溃，汹涌的河水，一瞬间便向着黄河北岸冲去，无数的元兵顿时开始四散奔逃，而那太师脱脱更是一口气顺不上来就倒在了地上，贾鲁等人当即惊慌失措的叫喊起来，只是片刻之后，他们发现河水已然冲到了他们站的地方，便再也顾不得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脱脱了，俱都开始四散奔逃了起来。

    像黄河这样的大河河堤一旦有一处地方崩溃，那后果便是不可设想，虽然开始的时候，被猛虎营的“手榴弹”炸开的地方只是很小的一点地方，但是随着汹涌的河水不断的从决口冲入黄河北岸，那决口便被越冲越大，渐渐的整个北岸的黄河河堤有了全面崩溃的趋势。^^^^

    这里的黄河河堤比地面的高出的并不太多，但这不太多的差距却也足够了，看着被滚滚的黄河水撵得到处奔逃的元兵，方国珍却并没有马上下令让所有猛虎军划着船去追击元兵，而是下令让陈仲达先将之前堵塞黄河河道的木排和泥土等东西给炸开，现在河水淹没的地方已然让元兵再骑不得马，那元兵和猛虎军实力地差距就不那么大了，所以他却是不想整个黄河北岸都成为千里黄泛区，因此他试图将这次黄河决口地危害减到最小。

    只是可惜的是。猛虎军地手榴弹数量有限。再加上用的又是黑火葯，威力并不大。所以虽然将堵塞河道的木排泥土什么炸去了不少，但是却并没有改变河水大量向着决口处涌去的事实。

    见到这般情况，方国珍也没有办法，他只能做到这样了，现在的任务就是追击元兵了。于是他一声令下。便见到无数地木排小船向着黄河北岸的决口划去，而后，便听得无数陷在水里的元兵被猛虎军杀死的惨叫。

    见此万船齐发，百舸争流的盛景，方国珍胸中豪情也被勾起来了，拔出腰间的钢刀，豪气的下令道：“李木，走！”倏忽一下。^^^^自己所在的小船便也向着决口处去了。实际上，河水虽然淹没了黄河北岸，徐州城附近。但是水深却并不甚深，勉强可以行船而已，而徐州城因为历经水患，所以城池建立地地势很高，所以这种程度的河水并没有给徐州城带来多大的危害，只是原本围困在徐州城外地元兵现下却惨了，他们大多是北方人，并不识水性，虽然水深不足以淹死人，但是滔滔洪水汹涌而来的情景还是吓坏了不少人。而十万铁骑的马匹更是糟糕。大多就此被淹死。

    混乱终究只是一时的，元兵虽然没了最高统帅。但是在混乱了一阵后，元兵都发现洪水并不甚深之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开始慢慢集结在了一起而这时，乘着小船或是木排的猛虎军已然和站在水中的元兵厮杀在了一起。好在蒙古铁骑之所以战无不胜，靠的就是万千战马奔驰的冲击力，可是现在他们没了战马，连人在水中都有些站立不稳，所以原本十分的战力能发挥出三四分就不错了。

    “杀！”猛虎军的士兵俱都大吼着挥刀，砍杀着站在水中本就不太灵活地元兵，而元兵呢，却是以自己人数地优势在和猛虎军相斗。

    这时候，徐州城内的义军也发现了城外地情景，郭子兴等人见到猛虎军虽然占据优势，但是人数到底太少，在随处可见的元兵中宛如大海上飘摇的小舟，担心元兵占据上风后，徐州城之围还是解不了，于是便决定出城和元兵搏杀。这下憋屈了几个月的义军便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出了徐州城，开始和元兵搏杀起来。

    虽然元兵都是身着铁甲，有一定的防御力，但是现在，元兵却是纷纷叫苦不跌，原本在水中就活动不便，结果身上还套着这几十斤重的家伙，这如何能施展得开，所以虽然郭子兴等人的义军不过是些拿起刀枪的农民，但是却已然将元兵死死的压制住。整个战场的形势虽然是元兵数量为多，但是占据优势的却是猛虎军和义军。

    “杀！”方国珍猛的一刀挥出砍死了一个想要爬上船来的元兵，看到自己船上还剩下李木和一个亲兵了，不禁有些纳闷，他记得当初自己这条船上是有十几个人的啊，可是由不得他不解，他面前又有两个元兵挥着刀过来了，他连忙站稳了，等到那两个元兵靠近过来的时候，猛地挥刀和他们战在一起。

    “将军！”李木刚刚斩杀一个元兵，眼光一扫，竟然发现自己将军已经跳下船去和元兵战成了一团，而且似乎那几个元兵还颇为强悍，李木心中便是一急，也弃了船，跳到了水里，向着方国珍身边靠去，可是没想到他一下船，就有好几个元兵将他围住，顿时他便陷入了苦战。等到他好不容易解决了这几个元兵的时候，他回头一瞧，却发现眼前哪里还有方国珍的影子啊，他顿时骇得心胆俱裂，狂吼一声：“将军！”而后便如疯虎般向着方国珍之前厮杀的地方赶去，只是他刚走得两步，便被几个元兵围住了。

    “杀！”“杀！”仿佛受伤的猛虎一般，李木疯狂的挥舞着手里的钢刀砍杀着敌人，可是他却发现身边的敌人似乎越来越多，似乎杀之不尽，而他一直寻找的将军却再也没有出现，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却不敢相信，只能借助疯狂的砍杀来麻木自己的神经。

    李木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元兵了，他只记得自己在之前方国珍战斗的地方和敌人厮杀了半天，可却一点发现也没有，他不知怎地只觉得胸口有一种愤懑需要发泄一番，他在砍杀了身前的有一个元兵之后，终于忍不住斑举着手里的钢刀向天狂吼道：“将军…三哥！”而这时，他没有留意到一支劲急的长箭正向着他的心口射来。

    “三哥！”李木吼出了最后一声呐喊，而后砰的倒在了水里，这时候，不远处的一个元兵却是抹了抹额头的汗水，骂了句：“***，杀了老子的二十多个兄弟，这下总算死了！”

    《太祖本纪》：至正十二年，太祖与元兵战于徐州。元太师脱脱将兵二十万，而太祖兵方两万，然太祖屡出奇谋，数败之，脱脱绸缪无计，遂决黄河，以水灌徐州，大水没河北百万之地，欲令太祖退，方此险恶之时，太祖身先士卒，亲率兵与之战，身被十余创，力斩脱脱于阵中，元兵方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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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身不由己时

﻿    “咳，咳！”方国珍觉得嗓子眼里一阵麻痒难受，忍不住唤道：“水，水。全/本/小/说/网”这时，他便感觉到一只冰凉的碗靠到了自己嘴边，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勉力张开嘴“咕咙咕咙”的喝起水来，这时他才听得一声惊喜的声音传来：“大兄弟，你总算醒啦！”

    身体的行动似乎跟不上意识，方国珍努力了半天，才勉力睁开自己的眼睛，这时他才发现自己面前的不是李木那略带些调皮的脸，也不是刘伯温那种风轻云淡的从容，却是一张满是皱纹的苍老面容，他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然而他的身体却没有反应过来，滞涩的嗓子里发出的声音依然是：“李木呢？”

    “大兄弟，你说啥？”听着方国珍喉咙里咕哝了一声，那老妪却是没听清，便问了句，而此时方国珍才算勉强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了，眼珠子一转，看到自己所在是一间破旧的小房子，便开口问道：“老人家，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方国珍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带着人在和元兵作战的时候，被元兵偷袭，等到自己醒来，竟然就是这幅情景了。

    “大兄弟，这里是狼山，你是俺当家的从山脚下救上来的。****”那老妪显然是个慈祥的人，看着方国珍的眼中满含着慈悲。

    “狼山？什么地方？”方国珍听得老妪的话，忍不住开口问道。

    “狼山就是狼山啊。”那老妪显然没能明白方国珍的意思。

    “我是说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大城市啊？”方国珍猜想这老妪怕是一辈子就在乡间，并未出过门，因此问了个简单的。

    “大城市？哦，离这里最近的就是徐州呢，听俺当家的说从这里到徐州要走大半天的功夫呢。可惜啊，现在全被水给淹了。”

    “哦，还在徐州附近，那就好。”方国珍心下想着，眼皮却是克制不住的闭上了。却是忍不住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几天之后。方国珍却是坐在狼山山顶上发愁，他已经彻底清醒过来好几天了。也大体上弄清楚了自己的状况。原来，那天他正带着猛虎军和元兵作战地时候，却是被元兵偷袭，然后昏了过去。倒在了水里。好在他福大命大，竟然没有被淹死。还被水冲到了徐州西北地一座小山“狼山”脚下，被一个老翁给救下来，直到前几天才醒来，只是他这一躺就是好几天，现在徐州之战早就过去快半个月了，而他却不知道任何关于猛虎军的消息。

    方国珍现在头疼地就是该如何跟猛虎军取得联系，要不然，看现在这世道混乱的情况。他根本没有办法回到台州。

    徐州处于运河和黄河交通的地方，所以，猛虎军弄开了黄河。使得黄河的滔滔洪水不再东下，反而是往北而去，但是好在运河就在附近，泛滥的黄河河水虽然肆略了不少地方，但是水往低处流，这些天过去后，随着河水渐渐汇入运河，徐州附近地面地水已经渐渐的小了下去，方国珍估摸着再过个几天，水就能退了。那样自己往南行去瞧瞧。说不定能找到猛虎军，他却是估摸自己要是不见了的话。猛虎军众人一定会停下来寻找自己的。

    几天过去了，方国珍见山脚下终于没有水了，便向救了他一命的大爷大娘告辞，离了狼山，开始往南而去，希望在黄河边上去瞧瞧，看看猛虎军还在不在。

    大水淹过的地面，四处可见平民百姓家的杂物，甚至还有人和动物的尸体，显出一片凄凉地感觉来，方国珍却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向南走着，这却是没奈何，水淹过的地面，松软无比，却是一脚踩下去，就是深深地淤泥，宛如踩在沼泽中的感觉，若不是方国珍身体素质还算好的话，他根本走不了几步就得停下来歇息一会儿。

    拖着疲累的身子向南走着，方国珍知道猛虎军不可能一直停在徐州附近等着自己，要是他们一段时间内找不到自己，鉴于军粮等方面的原因，怕是刘伯温就会将猛虎军带回台州去，到时候，他可就欲哭无泪了，所以方国珍不敢有丝毫懈怠，虽然身体累得不行，手中救命的大爷大娘送的些饭团干粮也不多了，但他却依然坚持着向着南走着，水淹过的茫茫地面上，只留下他两道深深的脚印。

    夏天了，毒辣的太阳光炙烤着天下生灵，让努力行路地方国珍辛苦不堪，却也渐渐让松软湿滑地地面干硬了起来，倒是让方国珍的行路少了些疲累。

    行走了好几日不曾见着几个人地方国珍，今日终于看见了前面有一队人在走着了，方国珍心中当真欣喜万分，连忙跑上去问道：“各位大哥，小弟问个路，这里距离黄河还有多少里地啊？”

    “黄河？”明显是那一队人的首领模样的汉子看到方国珍一身狼狈，也没有什么戒心，便答道：“这里距离黄河没有多远了，大概一天的行程就到。^^^^兄弟这是干嘛去啊？”

    方国珍苦笑道：“兄弟我本来是和家人们在一起的，结果这黄河一决口，把我们都给冲散了，我们便约好了洪水退了便去黄河边上的渡口相见，所以现下兄弟却是向着黄河赶去啊！”

    “看你们也是义军？”方国珍见这些人虽然都是普通农民装扮，但是手中却是拿着刀枪，头上还戴着红巾，明显是红巾军的装扮，所以便开口问道，他却是想打探一下徐州之战的结果。

    “当然，俺们兄弟可是郭元帅的兵呢，前些日子，兄弟们在徐州跟着郭元帅还打败了官军呢！”听得方国珍发问，队伍中的众人显得得意极了。

    “哦，郭元帅打败了官军，听说那官军可是有好几十万人马啊，俺还偷偷瞧见过官军过路呢。^^^^”方国珍故意套这些人的话。

    “哼，官军人再多有什么用，我们郭元帅可是有龙王爷相助呢，前些日子的大水知道是怎么回事么？”那汉子显然对方国珍的话相当不屑，故作神秘的对方国珍道。

    “那水不是黄河决口了么？”方国珍讶然问道，他心中却是奇怪，暗想：难道，黄河决口还有别的说法？

    “哼，什么决口啊，没见识了吧，告诉你啊，那水可是我们郭元帅请龙王爷帮忙施展**力召来的！”那汉子轻蔑的对方国珍道，仿佛方国珍不知道这水是怎么来的是多么无知似的。

    听了这汉子的话，方国珍心中却是愕然不已，他不得不佩服这个时代的人的想象力，龙王爷居然都想出来了，而这时，他又听得那人道：“怎么样，我们郭元帅厉害吧？”

    “厉害厉害！”方国珍还能说什么？只能连连点头附和。

    这时，方国珍的肚子却是“咕咕”叫了几声，那汉子登时听到，满脸笑意的道：“兄弟，肚子饿了吧！”

    方国珍老脸微红，那对好心的老夫妇送给他的一点饭团干粮在这几天的赶路中早就被他送进了肚子，实际上，他从昨天晚上就断粮了，要不是一股子毅力支撑着他，不断的向着南前进，怕是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这下听得这汉子的话，似乎是有粮食的意思，连忙点头道：“呵呵，不瞒哥哥，兄弟我早就饿了，不知道哥哥这儿有没有吃的啊？”

    “兄弟们，都过来，咱们先吃完饭再走吧！”那汉子没有回答方国珍的话，却是招呼了他带着的十几个兄弟都围过来“兄弟，来，我们兄弟的粮食也不多，你就暂且将就一下吧，”说罢将手中的一个厚厚的大粗面饼子撕下一半来给了方国珍。

    此时的地面已经干透了，方国珍也不客气，便接了过来，席地坐下，实际上他不知道除了这汉子给他的半块面饼子外还有什么地方能弄到粮食，所以也就顾不得什么了。

    众人都围坐下来，从自己怀里掏出点面饼饭团什么的吃了起来，开始闲聊些话题，打发些时光，只有方国珍却是努力张大了耳朵听着，他却是想要多了解些现下的情况。

    从这些人的闲聊中，他大致知道了当日徐州之战的情况，原来，那日他倒在水里之后，郭子兴刘福通等人却是指挥着义军会同了猛虎军将元兵杀败，使得元军大溃而去，而后三大义军便各分东西了，刘福通向着西北归德府方向去了，而彭大、赵君用却是向着东南邳州方向去了，而郭子兴呢，却是打算向南，到宿州方向去。

    吃完手上最后一点面饼，喝了口一个小坑里苦涩的水，方国珍拍拍手站了起来，向着这些人道：“多谢各位哥哥款待，兄弟却是要赶路了，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各位哥哥。”

    “吃完东西就想走了？”出乎方国珍意料的，之前那首领模样的汉子却没有如之前一般友好，反而是变了脸色。

    “你们是什么意思？”方国珍听得这汉子的话，面色就是一变，见这十几人已然都站起来，隐隐把自己围在了垓心，心中就知道不好，马上凝神戒备了起来。

    “兄弟，哥哥我也不是想为难你，看你这模样，也不是个有钱的主儿，兄弟们也不是想打你的什么主意，只是郭元帅派我们兄弟出来招兵，我们兄弟也不能空手而回不是？”那汉子的变脸功夫当真厉害，原本严厉的脸色又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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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跟了朱元璋

﻿    抓壮丁？听得这汉子的话，方国珍马上明白了这些人的意思，但他却并没有对面前这汉子产生什么恶感，毕竟这汉子能在现今粮食就是命的年景先给他半块饼吃就已经算是相当仁义了，若不是自己需要去找猛虎军的话，跟这汉子走了，去当兵吃粮，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

    “各位大哥，兄弟我实在是有要是要办，这个要求，怕是我不能答应。”方国珍努力的克制着自己想要先发制人的想法，他知道赤手空拳的自己是决计是打不过这十几个手拿刀枪的义军的。

    “兄弟，哥哥们也确实不想为难你，但是郭元帅的军令却是违抗不得，兄弟们只能得罪了！动手！”那汉子竟然深谙兵法，前面故意软语相商，可是就在方国珍失去了一定的警惕心的时候，却忽然发动，顿时让方国珍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且慢！”方国珍听得那汉子一声令下，几乎下意识的就喊道。只是那几个围上来的汉子却是没有听他的命令，猛地出手抓向了方国珍的胳膊。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在那几人的手搭上方国珍的手臂的时候，方国珍就已然反手扭住了一个人的胳膊，而后一拉一带，顿时将那人带的一个踉跄，同时膝盖上顶，一个照面间就将那汉子放倒在地。****

    “不必动手了，我跟你们走就是了。”方国珍放倒了一人，见其余众人都准备拿出武器来，连忙放了手，说道。

    “都收起来吧，兄弟好本事。”那首领模样的人听了方国珍的话，便下令手下人停了手，向方国珍道。

    “两手庄稼把式而已。”方国珍满心的郁闷，因此面上也无半点喜怒，闷闷的道。心下却是暗叹了口气。现在形势比人强，也由不得他了。他却是想着等到了郭子兴军中之后，再找机会逃跑便是了，没必要现在和这十几个人死磕。

    “既然兄弟答应加入咱们，那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在下朱元璋。这几个是我兄弟：徐达、汤和、吴良、吴祯、陈德、顾时、费聚、耿再成、耿炳文…”（实际上这个时候朱元璋还并不叫朱元璋，应该是朱兴宗或是朱国瑞，但是青衫为了让大家看得更清楚，所以就直接用朱元璋了。）

    “在下周成！”听得朱元璋的话，几乎要石化的方国珍牙缝中挤出来了这几个字，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和朱元璋这般见面，这简直比戏剧还戏剧。他忍不住想：难道真的有所谓的宿命么？日后非得找刘伯温问问才是，只不过不知道日后历史上会不会记载自己不问苍生问鬼神地故事了。

    之前方国珍没有对面前地这些人留意，现在。听得这些人都不是一般人，方国珍虽然没有崇拜历史名人的习惯，但还是忍不住好好打量了众人。但见得看起来二十多岁地朱元璋果然如历史上记载的那般面上尽是麻斑，脸特别长，额骨隆起，两眼炯炯发光，眉毛又浓又粗，眉眼都向上吊竖着，鼻子很大，鼻孔问上翘起。耳朵很长。几乎垂到肩膀上，嘴又大又宽。下巴比上额突出许多，而徐达却是一副颇为英俊的面容，眉目黝黑，面色虽不白净，却给人一种健康的感觉，而汤和却是一副老实人的相貌，身着一身普通百姓服装地他活脱脱一个老实农民，若不是方国珍是穿越人士的话，是决计不会留意到他的。

    随着朱元璋等人往西走了几十里地，到得一座小山上，方国珍便见到大队人马就驻扎在这座小山上，方国珍知道恐怕这就是郭子兴的驻地了，只是看这山上山下，岗哨甚多，看起来想要开溜颇为不易，不由心下暗暗着急。

    朱元璋着实不凡，虽然起初的时候，方国珍和他们有点龃龉，但是这一路行来，朱元璋却将整个队伍的气氛调节相当融洽，虽然方国珍很少说话，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朱元璋不断的提起话题来加强自己和徐达等人的沟通，半日地功夫下来，自己已然和他们颇为相得了璋一到山脚下，就听得山上有人招呼自己，连忙应道：“元帅现在在哪儿，我去见他。”说罢，拉过方国珍来，对徐达道：“徐达，你带周成兄弟去我们帐子里去，好好招待，我去见见元帅。”说罢便跟着之前招呼他的那人去了。

    “周兄弟，我们走吧。”徐达应了朱元璋的话，拉过方国珍来，便向着山上走去了。方国珍跟着徐达向山上走着，却看到一队队地义军押着或多或少的青壮汉子从远处走来，联想到之前朱元璋的话，方国珍猜到恐怕那些人都是抓来的壮丁了，心下不由暗暗叹气，暗想：这个时代的所谓的义军就是这样壮大的啊，可是这样却害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啊！

    苞着徐达到了一间简易的破帐篷前，徐达便带着众人进了去，而后拿来些吃食清水，众人便围坐在一起，闲聊了起来，这徐达倒是个健谈的人，和方国珍也算还有些话题可谈，倒也不显得尴尬。*****

    饼了一会儿，朱元璋进来了，见方国珍也在座，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方国珍留意到他脸上明显有些不自然，方国珍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朱元璋怕是有些机密事情不想让自己知道，便开口道：“朱大哥，小弟想出去四处逛逛，不知道可否？”

    朱元璋听得方国珍这么说起初脸上略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而后却似下了什么决心似地道：“周兄弟，先不忙，哥哥这里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参谋参谋。”

    “这样恐怕不好吧，小弟出来乍到？”周成知道这朱元璋怕是在和自己玩推心置腹地把戏，好笼络自己，哪能不接招呢，所以便顺着他的话说道。

    “没关系，周兄弟，从今日起。你就是我朱某人地兄弟了。^^^^那还有什么不能让周兄弟你知道的呢？徐达，你说是不？”朱元璋的表情那叫一个和蔼可亲啊。若不是方国珍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非得被他给骗过去了不可。

    “大哥说的不错，之前那事也是迫不得已，周兄弟还请不要见怪，现在既然你已经加入了我们郭元帅麾下。那咱们自然就是生死兄弟了。”徐达老实人说起这话来，竟然也是面不改色，方国珍忍不住在心里暗叹：***，这都一个个什么人啊，忽悠起人来不比赵大叔差多少啊，可惜地是俺不是那范大傻子。虽然他心里不以为然，但是还是作出一副感激涕零地姿态来，向朱元璋道：“朱大哥！”

    “好兄弟！”朱元璋兴奋的拍了拍方国珍地肩膀。却是将自己头上戴的红布巾取下来戴到了方国珍头上。方国珍心下只骂道：***，一块脏兮兮的破布也***戴到我头上，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了。但还是摆出了感激万分地姿态。握住朱元璋的手，说道：“多谢朱大哥！”

    见方国珍表现得和自己想的一般，朱元璋的一张丑脸皱得像一朵菊花，呵呵笑着向方国珍道：“好兄弟，说这些干什么啊，咱们兄弟还用得着客气么？”

    “是，朱大哥说的对，咱们兄弟不用客气！”方国珍只能硬着头皮搭腔，而后，见朱元璋的脸一变。心下暗道：这朱元璋的脸可变得真快啊。这时就听得徐达问朱元璋道：“大哥。元帅叫你去有什么事啊？”

    “唉！还不是募兵和粮饷的问题，现在我们总共还有不到一万人马了。粮食也不多了，这附近都被大水给淹过了，也没有地方能打到粮食，所以我已经和元帅建议尽快向南到宿州进军了，不然，咱们非得饿死在这里不可。”

    “大哥说地不错，再留在黄河以北，咱们只有死路一条。”徐达也点了点头，接着又道：“可是我们怎么才能渡过黄河呢？现下我们也没有船只啊？”

    “我已经和元帅说过这个问题了，元帅说，打算再回徐州去，徐州那边有方国珍的猛虎军撤走后留下来的一些船只木排，应该够咱们用地了。”朱元璋漫不经心的话听在方国珍耳中宛如晴天霹雳，猛虎军撤走了，那自己该怎么才能回到台州去？

    重新回到徐州，方国珍心下颇不是滋味，当初的自己来的时候，麾下士兵数万，还有大才刘伯温相助，可是现在呢？自己却是成了郭子兴红巾军中最普通的一员小兵，若不是朱元璋见自己身手不错，故意拉拢自己的话，说不定自己还得像那些普通的士兵一样去干一些搬运东西杂物等活。

    徐州现在是一片萧条的景象，城中既无多少百姓，也没有炊烟，宛若一座死城，郭子兴也没在徐州多做停留，让人收集了城中的木板绳索什么的就带人来到了黄河决口地地方，这处决口还在往北流水，只不过因为大水地冲刷，使得地面上形成了一条新的河道，这河道看情形是向着不远处地运河去了，方国珍这才算明白为何大水这么快就退了，向来是积水都向着运河去了，而决口不断流出的水也是向着运河汇去的。

    决口处，一片狼藉，搁浅的船只木排什么的还有许多，想来是猛虎军撤走时遗弃的，方国珍暗想：难道猛虎军损失很大，要不然为何会遗弃这么多船只？

    既然现成的木排船只都还不少，黄河河水现下也看起来并不甚深，郭子兴也不迟疑，当即下令让人将船只木排什么的都整理好，而后便开始将手下还剩的这不到一万的人马运过河去，花了大半天时间，方才将全部人马都弄过了黄河，义军总算是松了口气，因为黄河北岸，没有受这次大水的影响，义军征粮也有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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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所谓的农民起义军

﻿    义军一路行军，终于到了宿州，宿州守将达儿翰现在却是惶惶不可终日，因为现今天下，特别是江淮一带，已然混乱得不像样了，几乎隔几天就有州县被贼军占领的消息传来，所以他在宿州也是时刻担心着贼军什么时候惦记上了他的宿州，他可是得到过消息说义军一旦抓获了朝廷将领或是官员，不是凌迟就是枭首，.ＱΒ⑤。C0M然而天不遂人愿，这一日宿州城下还真的来了一支贼军。

    这支贼军自然就是郭子兴的队伍了。从徐州一路行来的队伍在沿途中不断的接收小鄙的起义军以及通过抓壮丁等方式扩充队伍，现在这支队伍已然有了两万人马，只是方国珍看着队伍中那些年纪不小的汉子和那些才不过十几岁的小孩，忍不住撇了撇嘴，暗想：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啊，人多就厉害吗，就这样的乌合之众碰见我的猛虎军，有了两千人就能把这两万人给收拾了。

    “元璋啊，你看这宿州城该如何打下来啊？”宿州城下，郭子兴正在询问着朱元璋，这支义军里，元帅郭子兴和孙德崖都不是什么智谋型的人才，每每遇到事情的时候，郭子兴都是找朱元璋来出主意的，可是现在，朱元璋却是没了主意。他从心里不赞成现在打宿州，可是没办法，现在队伍越来越大，在乡间已经基本没有办法掠到足够的粮食了，所以他们只能进城，不然刚刚壮大起来的义军非得马上溃散不可。

    “元帅，我们还是先扎下营吧，攻城的事，我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朱元璋苦着脸对郭子兴道。他心下却是暗想：这队伍到底是你的还是我的啊，遇到问题都他妈问我，你除了会拣现成的还会干嘛啊？

    “既然这样，那就先扎营吧，攻城地事明天再说。”见一贯智计出众的朱元璋也没有办法，郭子兴只能点了点头，他却是揣度着，要是真想不到办法的话，那就强攻。

    朱元璋回了自己的帐子。把徐达、汤和、郭英、郭兴以及方国珍等人叫了来，却是来商议一番了。

    朱元璋把事情说了一番。徐达等人却都是默然无语，方国珍却是开口问道：“朱大哥，现在宿州城里有多少守军啊？”他却是前几天就想好了，现在既然不能回台州去。****那就只能争取在朱元璋手下先混出点名堂来，那样才有机会独自领军，之后才能靠着自己手下人的保护千里迢迢的赶回徐州去，不然自己如果一直当个小兵的话，什么时候被派上战场死了，那可就冤死了。所以，他决定展露些才能来让朱元璋器重自己。

    “我们的兄弟前几天摸进城里探了探，说是有五千元兵啊。”朱元璋听得方国珍问话，不禁有些惊讶。在方国珍加入他们的这些日子里，他一直都在观察着方国珍。奈何方国珍一直奉行着“沉默是金”地信条，平日里能不说话的时候，就决不说话，所以朱元璋并没有看出方国珍地才能来，以为方国珍只是一个武艺好点的普通汉子，没想到今日方国珍却主动问起了敌军的情况，这自然让朱元璋有些惊讶，他忍不住在想：难道这周成一直都在装傻充愣？

    听得朱元璋说宿州城里才五千守军，方国珍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暗想：这要是我的猛虎军在这儿地话直接攻城不要一个时辰就能拿下来。哪里需要像这般发愁啊。但现在的情况下。方国珍却不得不想想办法。

    “朱大哥，我们可以派些人潜进城去。来个里应外合。”方国珍想起了在邳州的那次入城，便开口道。

    “里应外合？”朱元璋有些不明白。

    “不错，咱们趁晚上天黑的时候，派些个人爬进城墙去，然后，打开城门，城外大部队不就可以直接入城了吗？入了城，咱们两万人马还打不过五千守军吗？”方国珍答道。

    “可是我们怎么样才能派人潜进城去呢，现在城门早就封住了啊？”徐达听得方国珍的这个想法，心下疑惑，开口问道。“爬进去！”

    “什么？那么高的城墙爬进去？”朱元璋和徐达汤和等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之前我观察过这宿州城墙，看起来这城墙已然年久失修了，表面都已经很不光滑了，所以只要我们找几个身手好的兄弟，每个人都带上锋利的匕首，将匕首插入城墙的砖缝里，那样就可以爬进去了。”方国珍解释道。^^^^

    “这样行吗？周兄弟？”朱元璋显然没有想过这么大胆地攻城计划，有些忐忑的问方国珍道。

    “没什么不行地，只要到时候，大军作出攻城的态势，将城墙上的守军都吸引过去，然后再派人悄悄的登城，来个声东击西，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方国珍将整个计划想了一遍后方才答道。

    “大哥，我觉得周兄弟的这个计划可行。”徐达点了点头对朱元璋道。

    “可是派谁去登城呢？我们这里身手好的兄弟也没有几个啊？”朱元璋作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但眼睛却盯着方国珍看。

    方国珍一见朱元璋这副表情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意思啊，忍不住在心里骂道：我靠，老子想出了办法，还得老子去冒险啊。但他面上却作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道：“朱大哥，既然这个计划是我想出来地，那就我去爬城吧。”“好，既然周兄弟这么有信心，那汤和、周德兴，你们俩一起再找上五十个人和周成兄弟一起去吧。”朱元璋等地就是方国珍主动送上门来，这下既然方国珍主动请缨了，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啊，好在他也知道光靠方国珍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实现这个计划，便把周德兴和汤和两人也派上了。****

    天黑了，方国珍和汤和周德兴却是向着宿州城摸了去，而郭子兴也让手下人开始强攻宿州城，顿时整个宿州地面喊杀声震天，宿州城墙上火把地火光照得半边天空都是一片通红。

    在前军正在佯攻的时候，郭子兴却和朱元璋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元璋啊，你这个计划能行得通吗？”郭子兴有些不放心的问朱元璋。

    “元帅，这个计划虽然算不上高明，但是现在我们这般声东击西，也还是有可能成功的，就算不成功，那我们就强攻呗，反正一时之间我们也想不出来别的什么办法。”朱元璋听得郭子兴的话，心下也有些忐忑，但是既然事已至此，那也没有什么别的话好说了。

    “恩，不错，现在也只能这样了。”郭子兴听得朱元璋的话，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支吾了过去。

    宿州城墙比之前的徐州城墙要低矮得多了，大概也就一丈来高，估计不到两丈，所以对于携带了数十把匕首的方国珍而言，并不算多么难以攀登的天堑，所以现在，方国珍已然一把一把的将匕首插入了城墙砖缝里，搭成了一架简单的梯子，而后，便轻而易举的登上了宿州城的城墙，而汤和周德兴等人也是有样学样，不出片刻，这跟着方国珍来的众人便都上了城墙。

    由于郭子兴的大军在另外的方向攻城，将城墙上的守军都给吸引了过去，所以方国珍等人登上的这处城墙并没有几个人把守，这自然给了方国珍等人可趁之机了，轻松的解决了那几个傻站着的元兵，方国珍手一挥，身后跟着的人便齐齐下到了城墙内。

    城墙内倒是有些为难，因为来往的元兵四处可见，方国珍等人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到时候，凭他们几十个人是决计守不住城门多少时间的，所以方国珍在进城后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悄悄的躲在阴暗的地方，等一队元兵经过的时候，忽地冲了出来，三下五除二的把这些人给解决了，然后迅速的换上了元兵的衣服，方才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到得城门洞里，趁那几个守住城门的元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扑上前去，就将他们解决掉，而后，便让汤和等人将城门打开，而他自己却是溜出了城门，说是去招呼配合进攻的义军去了。卡着城门这样危险的事，方国珍可是舍不得干啊，所以他只有找理由开溜呗。

    城门一开，城内的元兵就发现不妥了，马上就有大批的元兵抢上来，想要夺回城门，而汤和周德兴等人自然是死死的卡在城门处，好在这时候，原本就埋伏在城外的义军已然冲了进来，顿时就将周德兴等人的危局给解了。

    义军既然占领了一座城门，那就断无再让出去的道理，所以，郭子兴等人在发现城门开了的时候，就立即命令所有部队都从这座城门里冲了进去，而后便和城内的元兵展开了巷战和肉搏，整座城池顿时不少地方着火，喊杀声也处处可闻，一时之间宛如修罗地狱。好在义军人数众多，一夜的厮杀过后，城内的元兵终于被清理干净了，而义军也算是大获全胜。而后郭子兴一声令下，义军便开始在城内大肆抢劫，顿时将整个宿州城洗劫一空，无数普通百姓和居民家破人亡，而郭子兴孙德崖却是看着面前堆成山的金银珠宝乐得喜笑颜开。方国珍见了，自然又是对他们鄙视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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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最无耻的人

﻿    “元帅，您叫我来有什么事？”义军自攻下宿州城以后，获取了大量的军粮、饷银，所以郭子兴一时之间倒也没有打算再攻打别的地方，义军便在这宿州城里驻扎了下来，郭子兴、孙德崖这些义军统帅自然是每天吃喝玩乐，而下面的军务却全交给朱元璋等手下将领去做。全\本//小\说//网这日，朱元璋却被郭子兴叫到了元帅府里。

    “元璋啊，你来了，吃饭了没？”郭子兴一脸和蔼的对朱元璋道。

    “多谢元帅关心，元璋方才已经和徐达、周成几位兄弟吃过了。”朱元璋心下狐疑，暗想：元帅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了呀？原来这郭子兴虽然喜欢朱元璋，还把自己的义女嫁给了朱元璋当老婆，但实际上，他并不喜欢朱元璋，因为朱元璋的智计百出每每让他觉得自己有些自惭形秽，所以他若不是有事要问朱元璋，平日里基本很难给朱元璋什么好脸色。

    “周成？就是上次献计破宿州的那个？”郭子兴对方国珍有些印象，却是上次朱元璋给他提过。

    “不错，这位周成兄弟不仅武艺好，而且还颇有智谋啊。”朱元璋点了点头，他却是想着，这周成是我的人，你要是对他加以重用的话，那我的实力又可上涨几分啊。^^^^

    “恩，既然这周成这么出众，那就该好好重用啊，你回去了，从你手下拨一百个人给他先带着。”郭子兴点了点头，说道，只是他这话一出口，朱元璋险些没气炸了肺，暗想：什么叫从我手下拨一百人啊，我手下本来就才七百人。你这是要分我的权呢！虽然朱元璋满心的愤懑，但是他面上却是表现得恭顺至极，点头答道：“元帅英明，元璋回去后便将这事安排下去。”

    “恩，对了，好有件事我想问问你。”郭子兴显然对朱元璋的这般姿态很满意，面上更多了些笑模样，接着说道。

    “元帅请讲！”朱元璋心道：果然叫我来就没什么好事。

    “是这样啊，彭大和赵君用刚刚从邳州送消息来了。他们打算到咱们宿州来，你说我们接不接受呢？”郭子兴说出了烦恼他一下午的问题。

    “彭大、赵君用？他们为何不待在邳州呢？”朱元璋对这消息有些惊讶。

    “哼。还不是邳州没什么油水？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放弃那么大一座城池呢。*****”郭子兴心里的不满显然已到了一定地程度了，不然不会在朱元璋面前这般表现。

    “哦，邳州怎么会没有油水呢，咱们在宿州不是都弄到了这么些粮饷吗？”朱元璋有点不敢相信。

    “哼。也是他们活该，方国珍的猛虎军到徐州给咱们解围的时候，从邳州过了一趟，自然把邳州的什么都给弄走了啊，难不成还能给他彭大元帅留着啊，上次在徐州的时候，那彭大也不和方国珍打声招呼道个谢就走，活该他白跑一趟。”郭子兴冷笑道。

    “赵君用从来就瞧不起人，他哪里会把方国珍的两万人马放在眼里啊。不过元帅，那方国珍的人可比咱们的人强大得多了啊。日后若是和咱们敌对起来，恐怕不是个善茬啊。”朱元璋满脸忧色的说道。

    “不错，那方国珍地手下叫什么猛虎军，的确比咱们地人厉害，当日在徐州城外，方国珍的人马最少击溃了五万元兵啊。”听得朱元璋的担忧，郭子兴也点了点头，但片刻之后便接着道：“算了，将来的事儿还远着呢，咱们还是先想想现在地问题吧。^^^^彭大和赵君用来了。咱们要不要放他们进城啊？”

    “他们现在有多少人？”朱元璋谨慎的问道。

    “大概和咱们差不多吧，应该还会少一些。毕竟邳州没有粮食，他们应该弄不到多少人。”

    “那样啊，”朱元璋沉吟了一会儿，方才道：“元帅，您前几天得到消息说朝廷起复了察罕帖木儿？”

    “不错！脱脱没了，消息传来说皇帝起复了那什么察罕帖木儿，听说这人打仗是一把好手。”郭子兴有些明白朱元璋的意思了。

    “既然这样，那咱们只能答应让彭大和赵君用进城了，不然凭咱们的力量，怕是到时候挡不住察罕帖木儿啊，毕竟上次，凭咱们三大义军的十几万兵力可都没挡住脱脱啊，要是这察罕帖木儿只有脱脱的一半能耐，那单凭咱们一家的话，怕是吃不了兜着走啊。”朱元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恩，你说的不错，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人送信给彭大和赵君用去。”见朱元璋分析地有理，郭子兴也点了点头。

    “且慢，元帅，咱们可以放彭大和赵君用进城，但是咱们应该事先和他们说清楚，他们的人得自己负责自己地粮饷，不然咱们可不管。”

    “不错，差点忘了，要是那群人都来吃咱们，那咱们可挺不了多长时间。”郭子兴恍然大悟的说道。而后，他却是又道：“可是要是他们真没有粮饷呢？咱们总不能看着他们的人饿死不管吧，那样是不是太不顾道义了？”

    “哼，道义？元帅，咱们的粮饷可也不多啊，您可要想清楚啊！”朱元璋心中只觉得好笑，暗想：还道义，道义是什么？讲道义天上能掉粮食下来吗？他忍不住又想起自己十几岁时出外托钵流浪，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那段日子里的种种情形，想起有一次，连续多日没有讨到吃食，忍不住了去吃恶心的死老鼠的痛苦经历。

    “既然这样，那我就把这条和彭大说清楚吧，免得他们来了之后，和咱们的人起了纠纷。”郭子兴听得朱元璋的话虽然心中有些不喜，但是仔细想来，却是是对自己好，也不说什么了。见朱元璋地脸色有些不好，便道：“好了，这是就这样吧，你先回去休息吧。”

    听了郭子兴地话，朱元璋才从自己的回忆中醒了过来，连忙点头答道：“是，元帅！”

    朱元璋出了元帅府，却并没有回自己家，而是来到了军营之中。将徐达、汤和以及方国珍等人召集了来。

    “朱大哥，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啊？”方国珍正在自己地帐子中睡觉呢。却被汤和推醒了，满脸不情愿的走了出来。

    “周兄弟，大喜啊！”朱元璋满脸惊喜的向方国珍东说道，顿时把所有人的兴趣都勾起来了。

    “大喜？喜什么啊？”方国珍莫名其妙。暗想：难道是谁家的姑娘看上英俊潇洒的俺了，托您来做媒？

    “呵呵，元帅看周兄弟你上次献计攻破宿州有功，决定让你独自领军呢！”朱元璋笑得一朵花儿似的，仿佛是自己成了整支义军的统帅似的。

    “独自领军？”方国珍心中就是一喜，没想到自己地目标这么快就实现了。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了一句：“朱大哥，元帅让我领多少人啊？”

    “这个呢，因为现在我们地人马不多，所以元帅本来打算让你先领五十个兄弟的。可是后来我跟元帅求了半天，元帅方才答应了让你先领一百人。日后立了功再给你增加。”朱元璋做出了一副费了半天劲的模样，让汤和、周德兴等人都是满脸羡慕的看着方国珍，只是方国珍心中却像是吃了只苍蝇般难受，心中却是想着：我靠，一百人，你好意思跟我说啊，还好像费了多大力气才为我争取来似地，我呸！但他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做出了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道：“朱大哥。兄弟我真是感激不尽啊。但是兄弟我从来没有领过军，这一百人能不能先拜托汤和兄弟帮我领着啊？”

    “这样不好吧？”朱元璋一脸的迟疑。

    “没什么不好的。汤和兄弟比我可厉害多了，再说咱们都是兄弟，谁领军不是一样啊，朱大哥，你说是不是？”方国珍一脸的大义凛然，他心里却是在想着：妈的，一百人送给我我还怕烫了我的手呢，正好做个顺水人情。

    “既然周兄弟这么说，那汤和兄弟，你就帮周兄弟领着吧，日后我们队伍扩大了，再分配给周兄弟也是一样。”朱元璋听得方国珍的话，心下真是舒畅无比啊，但面上却是没有半分喜色，一脸平淡的向汤和道。

    汤和正要推辞，方国珍见了，连忙道：“汤和兄弟，不用推辞了，咱们兄弟谁领都是一样地。”和这些人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汤和这个了老实人却是最对方国珍胃口，因此，虽然这一百人不算啥，但他也不想便宜了旁人。

    “既然周兄弟盛情，那汤和就暂且先帮你领着了，日后周兄弟要是还想领军地话，直说就是。”见方国珍这么说了，汤和也不再矫情，便点头应了。

    “好了，这事情就这样了，徐达，你等会儿直接从我的人里调一百人给汤和兄弟领着就行了。”朱元璋显然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所以面上已然是一片灿烂，虽然方国珍这些日子来表现得并无不妥，但是显然朱元璋并没有对方国珍完全放心。

    听得朱元璋这话，方国珍的心差点没从胸膛里跳出来，他面色虽然没有丝毫变化，但是心中却是骂翻了天，不住的在心里骂道：我靠，朱重八，区区一百人的这点儿破事儿，你跟我掰活了半天，你至于吗？结果到最后这好处还是让你给得了，这种事，你也能干出来！I服了YOU了！兜里的钱左边换到右边，很过瘾是吧？我去！他哪里知道，从朱元璋的人里调一百人给他却不是朱元璋想出来，而是郭子兴下的命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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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鸿门宴？

﻿    自上次郭子兴答复了彭大赵君用以后，没过几日，彭大赵君用果然带领着队伍来到了宿州城下，只是他们一到宿州城下，郭子兴和朱元璋就是面色大变。/。无他，因为这彭大和赵君用的人马根本不是和郭子兴得到的消息一样只有不到两万人，却是足足有近五万人，而郭子兴经过这些日子的发展也才有了三万多人，比他们要少上许多，这下郭子兴的脸色如何能好得起来呢。

    “郭大哥，多谢了，老彭现在无家可归，只好来投靠老哥哥了啊。”隔得老远，彭大就冲着站在城门口迎接的郭子兴道。

    “彭兄弟说笑了，你不嫌弃老哥哥这里就已经是给了老哥哥面子了，从今儿个起，这宿州城，就算你彭兄弟一半啦！炳哈哈…”郭子兴虽然心里相当不满，相当郁闷，但是口里的话却说得豪气冲天，顿时彭大就在心里对郭子兴高看了两分，之前在徐州时两人之间生的那点嫌隙顿时便烟消云散了。

    “好！冰大哥果然是真汉子，俺老彭佩服！”彭大上前一把拉住冰子兴，激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彭兄弟，这么多兄弟都站在这儿也不好看，先进城吧，老哥哥已经给你们安排了地方，晚上咱们再开个席面，一起好好乐和乐和。*****”

    “好，走！”彭大一挥手，身后的数万人马，便跟在他和郭子兴身后进了宿州城。

    “怎么回事？不是说彭大只有不到两万人马的吗？”宿州城元帅府里，当着朱元璋等将领的面，郭子兴正厉声质问着一个瘦高汉子。

    “元帅，我也不知道啊，我手下的兄弟从邳州传来的消息的确是说彭大只有不到两万人啊！”那瘦高汉子显然觉得相当冤枉。

    “两万人？那现在彭大地那么些人是怎么回事？他现在那可是足足有近五万人马啊！”郭子兴有些气急败坏，原本他打的算盘是等彭大和赵君用来了之后。利用他们人马不及自己的弱势，想法子吞没他们的队伍的，就算不能吞没也可以让他们听自己的，可是现在，他们的人却比自己多了将近一倍，自己反而处在了弱势，不仅吞没的主意不能再打，便是今后在这宿州城里说话还管多少用都值得商榷一番了，这让他如何不怒？如何不气急败坏？

    “元帅。我看彭大的这五万人可能是在来咱们宿州地路上招募的，之前我看了。他们中有很多人还连刀枪都握不住，明显是新军。”朱元璋见郭子兴在这里发脾气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便出言为这瘦高汉子解了围。*****

    “哦？你可看清楚了？”郭子兴听得朱元璋这话，眼中就是一亮。而那瘦高汉子看朱元璋地眼光中也含满了感激，他心中却是想着：朱公子这番恩德，日后绝不能忘。

    “不错，我留意了一下，彭大经过训练的老兵绝对不会超过两万，其他的人应该都是新兵。”朱元璋点了点头，答道。

    “这样哦，那他对咱们的威胁可就小了许多了，没经过训练地新兵济不得什么事。”郭子兴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下来。朱元璋见此，连忙对那瘦高汉子道：“你下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是，朱公子！”那汉子连忙连滚带爬的就要出了厅，而这时郭子兴却说话了。

    “慢着！”

    那瘦高汉子听得郭子兴的话，顿时心下就凉了半截，暗想：难道还是逃不过今日之劫么？而这时又听得郭子兴道：“你下去让人给我好好监视着彭大和赵君用，一旦他们有一点异动，都要马上来报告给我，知道了么？”

    那汉子听得郭子兴不是要惩罚自己，顿时欣喜若狂，心下却是对朱元璋的感激更深了一分。但口中却是连忙答道：“是。元帅！小人一定让人好好监视，不出半点纰漏！”

    “好了。去吧，要是再出了纰漏，你就提头来见我吧！”郭子兴似乎对手下人这般惶恐的和他答话感到很满意，面上也柔和了些。打发了这汉子，郭子兴又和朱元璋接着商谈起该如何对付彭大和赵君用来，郭子兴虽然听朱元璋说彭大的五万人马有一大半都是新兵，心下宽心了不少，但是，还是有些忐忑，因此朱元璋只能又道：“元帅，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郭子兴见朱元璋有办法对付彭大和赵君用，心下虽然狂喜不已，但是隐隐间却也有些不舒服，暗想：我都没办法，你又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我看那彭大和赵君用之间似乎有点不对路。”朱元璋的话很简单，但是却一下子到了关键点上。郭子兴一下子就明白了，道：“你是说咱们离间？”

    “不错，我看那彭大似乎和元帅颇为亲热，那咱们可以先拉拢彭大，打击赵君用，等到把赵君用搞掉后，再腾出手来对付彭大，到时候，他们的五万人马说不得也得属于咱们！”朱元璋地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似乎这话的含义不仅于此，只是郭子兴却似乎没有留意到。^^^^

    “恩，你这计划不错，只是咱们还不能确定这彭大和赵君用是不是真地不和，这事儿先放放吧，咱们先去席上，到了宴席上等我试探一番，若是他们真的不和，那咱们说不得就得使点手段了。”郭子兴虽然也感觉彭大和赵君用之间有点不尴不尬，但是一时之间还不能确定，因此，便想待会儿在宴席上试探一下，好来决定下一步的行止。

    “是，元帅！我去后厨看看宴席准备的怎么样了。”朱元璋点了点头。

    “好，你去吧，我待会儿就去席上。”郭子兴挥了挥手，似乎颇为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晚上的宴席，作为郭子兴的义女婿和重要将领。朱元璋自然是有资格出席地，所以他便带了徐达、方国珍、郭英、郭兴四人去了元帅府，方国珍站在朱元璋身后，看着彭大、赵君用等人从门外进来，脑中不知怎的就涌现出“鸿门宴”几个字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旁边徐达见了，连忙问道：“周兄弟，没事吧？”

    方国珍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徐大哥，我没事。^^^^”心里却是在想着：这郭子兴会不会在这宴席上向彭大发难？

    片刻之后。做主人地郭子兴和孙德崖出来了，几人寒暄了一番，便下令开席，都是粗人。也就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所以席间除了叫来了几名年轻女子在这大厅之内表演了一番勾人地歌舞引得那几个似乎是百年没见过女人的莽夫丢了些人外，郭子兴便和彭大亲切地叙些子闲话了，只是方国珍却觉得郭子兴的举动隐隐有些不对，可是一时之间，他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只得默默的在心里盘算。

    就在方国珍默默盘算，而郭子兴和彭大友好交流地时候，赵君用忽然站了起来。向郭子兴道：“郭大哥，现在席间无趣。小弟手下有一人，武艺高强，不如让他出来为他表演一下如何？”

    靠！真的鸿门宴！表演武艺，这么俗地段子都能整出来。方国珍心里不断的盘旋着这样的念头，忍不住就朝提出这个傻瓜建议的赵君用看去，只见这人长得倒是人高马大，虽然不算英俊，但是体型往那儿一放，自有一番摄人气度，面色微黑。手脚粗大。脸上地胡子却是刮得干干净净的，看起来也不像有心机的人。方国珍心里暗想：这赵君用是真的是个愣头青呢，还是扮猪吃老虎？

    丙然，赵君用话一出口，郭子兴脸上就是大变，连彭大也是眼含怒气的看着他，但那赵君用不知是真的看不出来众人的意思呢，还是故意挑衅，不仅没有表现出做错事了的惶恐，反而还表现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仿佛把众人都不放在眼里。

    冰子兴虽然心里火大，但是面上却是忍了下来“哈哈”一笑道：“赵兄弟地想法很好啊，彭兄弟，你看如何？”

    彭大虽然很不爽郭子兴把皮球踢给了自己，但是赵君用好歹是自己的人，也属于自己地不对，因此也没对郭子兴产生什么不快，点了点头道：“赵兄弟说的不错，这席间是单调了些。”

    “好，既然两位哥哥都这么说，那寇胜，你下场傍大家伙表演一下！”赵君用见郭子兴彭大两人的表现，满意的一笑，却是对站在身后的一个方脸汉子招呼了一声。

    “是！”那汉子听得赵君用招呼，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便猛地跳到了席间的空地上，只是他从上往下一跃，众人便听得一声闷响，而后便见得这寇胜脚下的地板竟然就此碎裂了开来。顿时众人俱是大惊，郭子兴和彭大的脸色都变得极是难看，就连方国珍站在朱元璋身后，也可以感觉到朱元璋的气息粗了些。

    “各位元帅，小地寇胜，不知道各位元帅想看在下表演什么？”寇胜瓮声瓮气地说着，声音就像是捏着嗓子说出来的，只是席间众人却没有一个敢于嘲笑他地，方才他的那一手已然展现出了他的实力。

    冰子兴是主人，这下寇胜问话了，郭子兴连忙答道：“你就随便表演些拳脚就是了，刀枪剑戟的就不必了。”郭子兴见了这寇胜的功夫，心下大为忌惮，生怕这家伙不怀好意，因此听得他发问，便马上回答，用话将这寇胜挤兑住。

    “好，既然郭元帅想看拳脚，那在下就打一套拳吧，只是在下一个人打拳，未免单调了些，不知道郭元帅能不能叫个人出来和在下对练两招。”

    蘑菇了半天，正戏总算出来了，这时彭大显然也琢磨过来赵君用此举是要落落郭子兴的面皮，因此也不像刚才那样怒火冲天了，原本紧绷着的脸上也有了笑模样。只是郭子兴面上却是愈加不好看，他沉吟了一小会儿，方才向朱元璋道：“元璋啊，你手下向来有能人，你招呼一个去和寇壮士对练两招吧。”

    朱元璋听得郭子兴的话，本来打算站起来推辞的，可是见到郭子兴盯着自己的警告的目光只得生生将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转过身来，向方国珍道：“周兄弟，你的武艺哥哥我素来佩服，不知道你能否下去和寇壮士对练两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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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闹剧

﻿    我靠！听得朱元璋的话方国珍心里猛地骂了句，刚想要推辞，可是见到朱元璋看自己的复杂目光，暗想：要是我不出去的话，恐怕日后朱元璋也不会让我有好日子过，因此只能委委屈屈的硬着头皮答道：“是！”心下却是想着：寇胜啊，寇胜，你要是不长眼，惹急了我，我就是真的打不过你，那老子也非得给你敲下块骨头来！

    方国珍从朱元璋身后走了出来，手中却是暗暗将平日里贴身藏着的一把匕首给收在袖子里了，他却是打定了主意，一旦有点不对，说不得就算是耍点卑鄙手段也得把这场傍撑过去。\\。qВ5、ｃ0m\

    “在下周成，领教寇兄弟高招！”方国珍甫一站出来，就抱拳向那寇胜道，而后便是一拳向那寇胜攻去，顿时打了那寇胜一个措手不及。这自然是方国珍故意想出来对付这寇胜的手段了，方国珍可没有半点要正大光明的觉悟呢，他想的却是：你武艺好不是你的错，可是你武艺明明高强无比，却还来欺负我们这样的老实人就太不厚道了啊，所以呢，我就是耍点手段也是你活该，谁让你不好好在家待着的呢？

    “你卑鄙！”那寇胜显然没有料到方国珍会来这一手，来不及反应间便被方国珍毫无花哨的一拳结结实实的击在胸口，顿时后退了好几步“蹬蹬蹬”的把地板都踏坏了好几块，口中也是一口鲜血上涌，只是他强自克制住了自己吐血丢人的状况，口中却是挤出了这么几个字。方国珍力大如牛，这寇胜武艺虽然好，但也没有练过什么内家功夫什么的，猝不及防之下。哪能不吃个亏呢？

    方国珍和这寇胜之间只是电光石火之间，席上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寇胜吐出那几个字，众人才看明白了场上的形势，赵君用的脸色自然是难看无比。他本来就是打算让这寇胜好好的落落郭子兴地面子的，没想到这眨眼之间，这寇胜就被郭子兴手下一个无名小卒给一拳击退，他哪能不怒火中烧呢。而郭子兴见得方国珍把寇胜击退，却是喜形于色。原本他见了寇胜的功夫心下就没了底，后来见朱元璋不是叫他手下的周德兴等人出手却是叫了一个无名小卒，心下更是猜想朱元璋可能也没有办法，因此叫了一个无名小卒上去送死，心下就更没有抱了赢的希望，哪知道偏偏是这无名小卒，却一拳把这寇胜给击退了，虽然似乎手段不那么光明，但是既然这周成都已经和这寇胜打过招呼了。那较量就算开始了，也不算偷袭，因此，他现在当真觉得心情无比舒畅，暗想：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下去可得好好赏赏。*****

    朱元璋看着方国珍在眨眼之间就将这看起来厉害无比地寇胜击退，面上虽然也挂了笑容，但是眼中却含了深深的担忧，他隐隐觉得这周成远不像他表现的那么简单。但到底哪里不对，他又一时找不出来。他也是爱才之人，因此也不愿将这般有能力的人丢弃，因此他现在却在为如何对待方国珍而发愁。

    听得寇胜的话，方国珍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说到：“兵不厌诈！何况在下这也不算偷袭，阁下怎么能随便污蔑在下呢？”他心下却是想着：只要能打赢你，什么卑鄙不卑鄙的，有意义吗？

    “你！”那寇胜显然被方国珍的话噎了个半死，之前强忍着没吐出来的血液，也终于忍不住从嘴角流了出来。面上也是涨得通红。

    “你卑鄙！”见到方国珍一句话又让寇胜的内伤重了一分。赵君用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赵兄弟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位周兄弟可是正大光明的啊。彭兄弟，你说呢？”面对赵君用的这般姿态，郭子兴心下当真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爽，口中就打着哈哈维护着自己的人，还顺口一转，把皮球踢给了彭大。****

    原本彭大就对赵君用没有和自己商量就闹出这么一桩事情出来很不满，这下见寇胜丢了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给赵君用了，所以这下听得郭子兴发问，他也赞同的点了点头，道：“赵兄弟，这位周兄弟武艺高强，怎么能说是卑鄙呢？”

    “你们！”赵君用显然鼻子都快被气歪了，郭子兴不站在自己这边还好说，你彭大和自己是一伙地居然都胳膊肘朝外拐，这让他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当场就气得满脸酱紫。

    “元帅，方才是属下大意了，属下想再和这位周兄弟好好较量一番。”这时，那寇胜却是又说话了，他瓮声瓮气的声音，对于正不知道该如何下场的赵君用而言实在宛若天籁之音，但他为了不让手下人心寒，还是装作一脸关切的道：“寇胜，你的伤能行吗？不要伤了自己啊！”

    那寇胜看来真的是个粗人，赵君用这明显敷衍的话也没听出不对来，竟然满脸感激的对赵君用道：“元帅，你放心，俺老寇还撑得住。”寇胜说罢，用手抹了抹嘴边的血迹，而后向方国珍道：“周兄弟，请了！”说罢便是一招“黑虎掏心”向着方国珍攻了过来。****

    这“黑虎掏心”是一招简单至极地拳法，平常江湖武师都能耍得精妙异常，因此方国珍也并未在意，虽然这寇胜力气颇大，这招“黑虎掏心”打出来是虎虎生威，当真有猛虎下山的气势，但是方国珍只是右脚往后一撤，左手上撩，一把架住那寇胜地胳膊，而后右肘朝着那寇胜胳膊的肘关节处猛地下击，当场就要废掉他的一条胳膊，只是那寇胜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之前吃了点小亏，受了点内伤，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战斗力，所以现在自己的一拳刚刚被方国珍的左手架住，就已然意识到不妙。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攻向方国珍的小肮，却是一招“围魏救赵。”

    见到寇胜来了这一招，方国珍并没有如何惊慌，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下子就将这寇胜放倒，因此之前就做了心里准备。所以见寇胜地左拳击向自己脆弱的小肮，手中却并没有放松去解围，而是提起左脚觑准了时机，猛地踢了出去，恰到好处地架住了寇胜地左拳。而且方国珍乘此机会还顺势将身子前倾，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寇胜被方国珍架住地右拳上，顿时“啪”的一声，将寇胜的右胳膊给生生弄折了。

    “啊！”寇胜受此重伤，顿时承受不住，马上惨嚎了起来。

    实际上，方国珍的武艺就并不见得比这寇胜强，但是偏偏这寇胜之前就措手不及吃了个亏，而后更是没有完全发挥出自己的实力来。就被方国珍抓住机会给废了，而方国珍呢，他除了力气大地优势外，最大的优势就是他没有练过拳，也不知道那些个什么拳路拳法，也自然不会按照寇胜所设想的那样去招架，他会的只不过是后世军队里普及的一些格斗之术，但偏偏这些格斗之术却是千千万万的军人在战场上搏杀后总结出来的，出手就是杀招。逮到机会就要把敌人给废了，所以方国珍出手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有一种杀敌的意识。能废你一只胳膊就决不让你全身而退，而那寇胜虽然武艺高强，但是明显出手就少了这种意识，所以，不出意外地短短几招之间就被方国珍给钻了空子。

    “好！好！好！”郭子兴站了起来，叫着好，现在他心里怎一个开心了得啊，如果说之前方国珍那一招还有偷袭的嫌疑的话，那现在这招可就是正大光明的把这寇胜给击败了啊，他看着赵君用那张黑成猪肝一般的脸色。只觉得心中舒畅无比。若不是场合不对的话，他都想着要大笑三声了。

    彭大见得这般情景。虽然心里也有点不快，但是看到平日里和自己有些不对付的赵君用丢了这么大个人，也有些暗爽不已，所以也没有说什么。

    “寇胜，你技不如人，回来吧。”赵君用也不想让这寇胜在场上继续丢人了，见郭子兴和彭大都是这般表现，心下暗暗怨恨这寇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是也不好现在就发作，因此，只是平平的说了句。

    “咝”听得赵君用的话，已然止住了惨嚎地寇胜吸了口冷气，却向赵君用道：“元帅，我没事！”说罢，不顾赵君用和席间众人错愕的眼神，红着眼睛向方国珍道：“周兄弟，还请赐教！”

    “还是算了吧，你现在只有一只手，我就是胜了你，也是胜之不武。”方国珍看着这寇胜通红地双眼，像极了被惹急了的公牛，加上那因疼痛而扭曲变形而显得狰狞无比的脸，心下暗暗有些发怵，知道这寇胜接下来怕是要疯了般的和自己打，哪里会干这种蠢事啊，因此故作坦荡的说道。

    “寇胜！下去吧，让吴郎中给你接好胳膊去！”彭大见这寇胜还要闹，郭子兴的脸已然越来越难看了，哪能还让这寇胜闹下去啊，冷然命令道，只是他的话虽然是向着寇胜，但他的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赵君用。他心里也明白，这寇胜绝不会听自己的话地，所以他这话实际上是对赵君用说地。

    赵君用也明白了彭大的意思，，知道现在不能再让这寇胜闹下去了，便站了起来，向郭子兴道：“郭大哥手下果然是人才济济啊，君用我献丑了。寇胜，下去吧！”那后来一句向着寇胜地话，语气已然是相当不客气了，显然是心中怒极。

    “元帅？”听得赵君用的话，那寇胜还有些不甘可是被赵君用狠狠的一瞪，方才怏怏的应了，自己扶着胳膊出了大厅。

    “郭大哥，彭大哥，小弟我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告退了。”见寇胜出去了，丢脸丢大发了的赵君用自然不能继续待下去了，便向郭子兴请辞。

    冰子兴知道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这赵君用也实在没办法待下去了，因此也没有挽留，任由他去了，而彭大虽然和赵君用不对付，但是好歹也是一起的，既然赵君用都走了，那他自己也没有理由再待下去了，便也告辞。好好的一场宴席，就这般散了，只是郭子兴却仍是满脸笑容，一点都没有客人不给面子的不快，倒似占了多大便宜似的，而那朱元璋，却是面无表情，只是在看向方国珍的目光中似乎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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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方国珍杀人啦

﻿    这次看似平常的宴会带来的影响是相当大的，整个宿州城内原本就有些复杂的形势变得更加波谲云诡了，首先就是彭大和赵君用日渐离心离德，而郭子兴呢，就乘机拉拢彭大，彭大原本对赵君用就心生不满，这下面对郭子兴的拉拢当然是欣然领受，郭子兴一时之间势力大涨，顿时便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了起来。/。ｑb５、cｏm//而孙德崖呢，他之前就对郭子兴很不满，这下见郭子兴又拉拢了彭大，给自己的压力越来越大，于是，他便主动和赵君用开始凑合在一块了，这下，这个宿州城里的形势来了大变换，虽然两派人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上的摩擦，但是平日里却已经到了不相往来的地步了。

    对于方国珍而言，宿州城上层如何合纵连横和他并没有半分关系，只是自从在那天大出了风头以后，他的日子就不像以往那么惬意了。

    首先就是朱元璋开始对他不放心起来，虽然平日里仍然表现得相当亲热，但是方国珍分明感受得到朱元璋亲热的背后是深深的戒备和担忧，好在他还没采取什么办法来对付方国珍，而方国珍呢也没有什么把柄落在朱元璋眼中，一时之间，倒也没有什么要紧关碍。*****

    其次就是徐达汤和等人对方国珍开始热情得过分了起来，他们的武艺也都算好的，但是那日见了方国珍和寇胜相斗后，俱都对方国珍佩服不已，时常就跑来向方国珍请教，方国珍怎么会愿意教他们呢，因此找出各种理由来推辞，但也是被烦得不胜其扰。没奈何，方国珍只能觑准机会就躲了出去，满宿州城里溜达，反正不让他们找到便是了。

    这一日。方国珍早早的就溜出了军营，在宿州城里溜达着，却不想，偏偏又让撞见了一个他不想见的人。

    这个人就是寇胜！

    自从上次寇胜在元帅府输给方国珍以后，他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在伤好后，频频来找方国珍比武，只是方国珍一般都在军营待着。他也不能硬闯，让人通报，方国珍便躲出去，所以他还一次都没找着过方国珍。没想到今日，却是在大街上撞见了。

    “周成！”寇胜瓮声瓮气的声音把正打算偷偷溜走的方国珍给喝地立住了脚，既然别人都瞧见自己了。那再跑就不地道了，所以方国珍只能回过身来向寇胜道：“寇大哥，今儿个却是感情好啊。”

    “哼，我都找你好几回了，今儿个总算逮到你了，你今儿个不会再跑吧？”寇胜的话让方国珍心里狂汗。暗想：他***，谁说老实人就不会挤兑人了，面前这家伙的话不比一些聪明人说地差啊。但他面上却是做出了一副惊喜万分的样子，道：“哎呀，寇大哥，小弟前些时候的确是有些琐事要处理，所以呢，虽然得到了寇大哥来找过的消息，但是一时之间实在没有凑出空来去拜访寇大哥啊。还请寇大哥见谅啊！”

    也许是方国珍面前无比真诚的笑容让那寇胜觉得自己方才有些咄咄逼人了，所以现下，他的面色缓和了些，向方国珍道：“周兄弟，以前的事咱们就不说了，今儿个你却是非得和我练练不可！”

    “练练？还是不用了吧，小弟我这些天肚子坏了，现在正手软脚软呢，更何况寇大哥的功夫，我们大家都是知道地。小弟我甘拜下风啊。大家说是不是？”方国珍见周围已然围了不少人，还煽动了一番气氛。

    “是！”周围人也不管方国珍说的话有理没理。^^^^起哄倒是起得挺热闹。

    然而方国珍这番话却没有让寇胜满意，这寇胜一直认为方国珍当日胜他是胜之不武，是耍赖，所以一直想要再找方国珍比一回，扳回一局来，没想到他屡次去找方国珍，可是这方国珍却屡次耍滑头，让他找不着人，没想到今日却在这宿州城大街上遇见了，这让他怎么不欣喜若狂，没想到他刚提出了比试的想法，可是这周成却是当场拒绝，还鼓动了周围这么多人来起哄，他几乎下意识的就认为方国珍说的不如自己的话是故意讽刺自己，脸上当时就涨得通红，而后听得旁人起哄，更是一股子怒火上涌，猛地大步往上一踏，挥拳就向方国珍攻来。

    方国珍虽然不打算和这寇胜动手，但是却没有放松警惕，所以一直戒备着，虽然寇胜是突然出手，但是方国珍却并没有慌张，只是出招抵挡。

    两边一打上，顿时周围看热闹的人就哄闹的更响了，特别是和寇胜一起出来的那十几个赵君用的手下，现在看含怒出手的寇胜压着方国珍打，更是鼓噪得比谁都响。整个宿州城里，顿时有许多人都向着这边赶来，整条街道马上乱成一团。^^^^

    方国珍和这寇胜一招一式交着手，却隐隐觉得这寇胜比前次交手时强大了不少，不仅出手快了许多，而且一拳击出地力道更是震得方国珍出手格挡的手肘隐隐发麻，方国珍一时之间倒在这寇胜如狂风似暴雨般的攻击下腾不出手来反击，比斗顿时陷入了焦灼状态，而周围人却是越围越多，鼓噪声也是越来越大。

    就在方国珍和寇胜正大斗之时，郭子兴这日，却也出了军营，来大街上晃悠一下了，这下自然是见到了大街上的情况，于是便过来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冰子兴这些日子和彭大搅和在一起，势力大增，正是洋洋得意的时候，也没留意自己的几个贴身亲兵在人群中都已经被挤得没影子了，等到他奋力的挤到人群中央的时候，就看见上次宴会上赵君用想给自己难堪的那人正在压着那个给自己长了脸地小伙子打，不禁心下就是大怒，暗想：***，这在我地地盘。你们这些外来户居然还欺负我的人，要不是我接纳你们来宿州，说不定你们还在四处逃窜无家可归呢。^^^^心中这样的想法一起，郭子兴也就没顾得上旁的。往场中一站，就大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此时大街上已然是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了，自然是喧闹无比，郭子兴地这声大喝在四周的吵闹中，简直不值一提，所以众人都没听清，或是听清了也没当回事。反而是那几个跟着寇胜出来的赵君用的手下，见对方又有一个人站出来了，以为他是来帮忙地，心道：丫地，竟然还有帮手，太不要脸了。于是一声大喝：“兄弟们。丫的来帮手了，我们一起上！”于是那几个人便一拥而上把郭子兴围了个严实，二话不说，上手就打。

    冰子兴年轻地时候，武艺也是极好，奈何现今上了年岁。再比不得年轻时地身手了，所以，以寡敌众的他，三两下便被人打倒在地上了，顿时一阵惨嚎。

    这边厢方国珍已然看见了郭子兴被人打倒在地了，生死不知了，顿时急了，知道今天这事怕是要闹大，也不再和这寇胜纠缠了。袖子里准备用来防身而暗藏的匕首就在出拳的瞬间“倏”的一下就在寇胜狠狠轰过来的拳头上开了道口子，顿时让寇胜疼得一哆嗦，出手也就慢了一分，方国珍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样地机会的，所以匕首一划一转，脚步往前一错，以胸口硬受了那寇胜力道不足的一拳，而他自己手臂却是暴长，匕首“唰”的一下就扎进了那寇胜的胸口。那寇胜身形帘一滞。而后口中就吐出血来，口中挤出几个字来：“你…”而后便身形一软。“砰”的倒在地上，就此死了。

    “杀人啦！”

    “兄弟们，那狗贼杀了寇大哥啊！”

    “兄弟们，我们宰了他，给寇大哥报仇啊！”

    “杀啊！”

    死了人，这事情可就闹大了，那几个寇胜地兄弟眼见着方国珍一拳击出（他们没瞧见方国珍手中的匕首），那寇胜便倒在地上，口吐鲜血，胸口也冒出了汩汩鲜血，顿时脸色大变，都急了，帘诈唬起来，扔下了也是生死不知的郭子兴，向着方国珍扑来。

    方国珍可不是傻子，眼见着好些人都向着自己扑来，自然也不会留在这里任人宰割了，也顾不得倒在地上的郭子兴的死活了，手中匕首一收，一个矮身，便钻入了身边围观的人群里，逃之夭夭而那些人眼看着方国珍钻入了人群，怎么会轻易放手呢，顿时也是向着这边的人群扑来，顿时人群里乱成一锅粥，各种叫骂声，呼喝声乱成一团，当真让整个宿州城里热闹无比，一时之间倒像是元宵灯节时看灯赏灯的热闹情形。

    追了半天，那几人没有追到方国珍，只能丧气的放弃了，回转到之前斗殴地地方，见寇胜确确实实是死了，顿时满心的悲愤，扭头一见郭子兴也躺在地上，其中一人便道：“各位兄弟，寇大哥死了，咱们把这人抬回去，生祭寇大哥，怎么样？”

    “好，反正他们是一伙的，让他给寇大哥抵命也一样！”众人此刻也没了主意，见有人出头提议，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于是，几个人，三下五除二，抬起寇胜的尸体和郭子兴就走。

    偏偏这个时候，郭子兴的一个亲兵现在终于挤到了地方，眼见着自家元帅人事不知的被赵君用的人给抬走了，顿时大惊，盘算着自己现在一个人也打不过对方，便没有声张，当下屁滚尿流的回到了元帅府里报告去了，这下郭子兴元帅府里才算是炸开了锅啊，而事件的罪魁祸首方国珍现在却是回到了自己地营帐，躺在自己地床上，暗暗的盘算着：这下寇胜死了，那赵君用会不会找我地麻烦呢？要是赵君用来要人的话朱元璋不会把我交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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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郭子兴事件

﻿    不提郭子兴的元帅府里现在乱成一团，单说那几个赵君用的手下抬着寇胜的尸体和郭子兴回到了赵君用的军营驻地。/。ＱВ⑤、COМ\几人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寇胜死得冤枉，死得不值，当即决定去向赵君用告状，非得让自家元帅去给寇胜找回场子不可，于是，几人就抬着寇胜的尸体和郭子兴进了元帅的军帐，甫一进去，就扑倒在地，大呼冤枉。

    这赵君用这会子正和孙德崖吃酒呢，见得这几人不顾场合闯了进来，当下就是大怒，可是看到寇胜的尸体，又听着那几人哭着把事情一说，顿时钢牙咬碎，就要招呼人去找郭子兴算账，可是这时候，孙德崖却死死的拉住了他。

    “孙大哥，你干什么，我今天非得让郭子兴给我把那个杀人的狗贼交出来不可！”暴怒的赵君用红着眼睛盯着孙德崖问道，虽然上次寇胜在宴席上给他丢了脸，但这寇胜的功夫着实了得，而且对自己又忠心不二，着实让他喜爱不已，这会子竟然被人给当场杀了，这让他如何不暴怒欲狂，这不是明摆着向自己挑衅吗，他怎么能撒手不管，任由郭子兴的人欺负到自己头上呢？

    “赵老弟，你消消气。”孙德崖见得赵君用宛如发了疯的斗牛，心里忍不住打了个突，但面上还是笑吟吟的模样。

    “消气？孙大哥，他郭子兴都欺负到我的头上了，你还让我消气？是不是他郭子兴就该在咱们头上拉屎拉尿啊？”赵君用急了眼，什么话都往外蹦了。

    “赵老弟，你现在还真得消消气。”孙德崖不为所动，却是老神在在的说道。

    “孙大哥。你今天是跟我斗气还是怎么的？”赵君用就要暴走了。

    “唉，赵老弟，你看看那是谁？”孙德崖心中叹了口气，心想：你这家伙，怎么如此沉不住气啊。手却是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那一个人，那赫然就是被那几人抬回来地郭子兴！

    “郭子兴？”赵君用顺着孙德崖的手指看去，口中忍不住疑问道，他不敢相信面前这个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人就是那日在席上，豪气奋发的郭大元帅。

    “不错，这可不就是郭子兴吗？赵老弟。你不是要去找他吗，他现在就在这里了。”孙德崖故意促狭的朝赵君用挤了挤眼睛。

    “说，这是怎么回事！”赵君用显然被眼前的事情给弄懵了，猛地抓住之前抬郭子兴来的那几个人喝问道。

    那几个人见得自己元帅状若疯虎般的模样，心下害怕，哆哆嗦嗦的说了半天才把事情经过说完，赵君用听了顿时有些默然，良久之后他才问孙德崖道：“孙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赵老弟。你说怎么办？”孙德崖故意反问道，他却是不想这么早就抛出自己的底牌来。

    “孙大哥，我看，咱们还是将郭元帅送回去吧，这事就到此为止了吧？”赵君用虽然看起来胆大妄为。但实际上，遇到大事，他就害怕了，而现在眼前这事明显超出了他地控制范围，所以他有些手足无措了。

    “送回去？使不得！”孙德崖轻蔑的摇了摇头。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现在就做了他？”赵君用眼中有些茫然。而后却是闪过一丝厉芒，恶狠狠的道。

    “不行！”听得赵君用的意见，孙德崖却是坚决的否决了，他却是想着：虽然我和郭子兴不和，但是好歹我们也算一支义军，可你赵君用算哪根葱啊，到底是外人啊，我怎么会干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呢。咱也不傻啊，要是杀了郭子兴，您赵大元帅当真和彭大合起来谋算我老孙，我老孙哭都没地儿哭去。

    “放也不行，杀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赵君用听的孙德崖这么说，顿时有些赌气的说道。虽然平日里赵君用多次想过把郭子兴千刀万剐了，然后把他的队伍抢过来，可是现在，这郭子兴却成了一个烫手山芋了。

    “先关着吧！”孙德崖道。他却是没有把他地全部想法说出来。因此说了个近乎敷衍的办法。实际上，他心中却是想着：先把郭子兴关起来。等自己将郭子兴的部队都收归己有了之后，再把这郭子兴提出来，大卸八块，好好出几口恶气，这几年，他可是没少受郭子兴的气。

    “好吧，可是孙大哥，那我们把这郭子兴关哪儿？”赵君用的心已然乱了，哪还有什么主意啊，既然孙德崖提出了办法，那他便同意了。

    “你这军营人多口杂地，不方便，先把他关到我家里去吧。”孙德崖暗想：这郭子兴要放在你手里，我能放心吗？

    “好吧，既然孙大哥你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

    冰子兴府里。

    朱元璋匆匆从外抢进屋里，见郭子兴的大张夫人和小张夫人都在嘤嘤的哭泣，眉头就是一皱，连忙问道：“二位夫人，到底怎么了？元帅呢？”

    这却是之前郭子兴的那个亲兵回来向二位夫人报告说元帅被赵君用抓了去了，二张夫人只是两个妇道人家，哪里有什么大主意啊，顿时就慌了神，而郭子兴的两个儿子郭天叙和郭天爵也都是些没主意的人，听得自己父亲被抓了去，当下骇得心胆俱裂，二张夫人一想，担心赵君用来个干净杀绝，绝了郭家地香火，当下便叫二人躲了出去。家里一个男人都没有了，二张夫人两个妇道人家还能有什么想法？还是小张夫人提议让人把朱元璋找了来。

    “你家元帅被赵君用拿去啦！”大张夫人哭得凄凄惨惨，见得朱元璋发问，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答了话。^^^^

    “什么？赵君用抓了元帅？”朱元璋一听，就是一呆，但他片刻之间就又道：“大公子和二公子呢？”

    “他们…唔…”大张夫人刚想答话，就被小张夫人捂住了嘴。

    朱元璋见了小张夫人的姿态，哪还能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啊，心下就是一阵火大，暗想：我这么着急的赶来，你们居然还防着我，哼，日后有你们好果子吃的！但他口中却是道：“元帅是我岳父，我还能害他么？大公子和二公子去哪儿了？”

    二张夫人听朱元璋这么一说，方才稍稍放下了心，把郭天叙和郭天爵的藏身地点给说了出来。

    知道了二人的藏身地点，朱元璋也不迟疑，一方面派人去让徐达等人带了自己的兵来元帅府，而他自己却是去将吓得魂不附体的郭天叙和郭天爵弄了回来。

    “大哥！”片刻之后，徐达带着兵到了元帅府，一进大厅，郭天叙和郭天爵坐在椅子上吓得面无人色，不禁面上就是闪过一丝厌恶，见朱元璋却在一旁来回踱步，连忙出声。

    “啊，徐达啊，你来了，各位兄弟都来了吗？”朱元璋见是徐达来了，心下稍稍定了下心神，说道。

    “大哥，兄弟们都来了，周成兄弟本来在睡觉也被我拉来了。”

    “恩，好！你把他们都叫进来吧，我们先商量商量。”朱元璋见旁边郭天叙和郭天爵显然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面上不禁一黑，但眨眼间就回复了正常，而且还隐隐带了些喜色，也不理他们，径直对徐达说道。

    徐达应了声，片刻之后，就见得汤和、郭英、郭兴、耿再成、周德兴以及方国珍几人走了进来，其他几人却是被徐达留在了外面带着队伍。

    “诸位兄弟，元帅现在被赵君用抓了，你们都说说该怎么办吧？”朱元璋见自己想要地人都尽数到齐了，心下松了一口气，面上也柔和了些，开口说道。

    “还能怎么办，带上兄弟们，去把元帅救出来呗！”周德兴脾气火爆，嗓门也大，这一嗓子直让还有些心不在焉的方国珍吓了一跳。

    “不错，朱元璋，他说的对，你现在就带着兵去救我爹出来！”周德兴话音刚落，朱元璋还没有说什么，可旁边坐在椅子上的郭天叙和郭天爵却是满脸兴奋的跳了起来，大叫道，面上满是不容置疑的表情，浑然忘了之前他们两人还吓得半死。

    方国珍见郭子兴的这两个废物儿子这般表现，心下暗想：这两个废物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日后朱元璋能给你们好果子吃才怪！

    丙然，方国珍就看见朱元璋满脸铁青，双手也攥成了拳头，显然是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然而暴怒中的朱元璋却没有理会这两人，而是向周德兴解释道：“不行，现在元帅还在他们手里，我们要是带兵去和他们厮杀地话，万一他们把元帅给…那我们就不好交代了。”

    “不错，大哥说地对，我们现在只能智取，不能力敌。”徐达也赞同朱元璋的看法，说出了自己地观点。

    “那徐大哥，怎么个智取法呢？”方国珍知道自己已然被朱元璋猜忌了，所以故意表现出了一副不明白的模样。

    “我们…”听得方国珍发问，徐达正要解释，却被朱元璋给止住了，此刻，朱元璋却是笑着对方国珍道：“周兄弟，你心里已经有了智取的法子吧！说出来听听，看是不是和徐达兄弟想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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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彭大出手

﻿    听得朱元璋这般突然袭击的话，方国珍只觉得自己后背上冒出了一身冷汗，恍惚间仿佛有一种被人看穿了的感觉，但是他强自克制了自己的纷乱想法，面色不变的笑道：“朱大哥说笑了，小弟我哪里有什么好办法啊，还是听听徐大哥怎么说的吧。/。ｑb５、cｏm//”

    “是吗？”朱元璋不动声色的答道，但听在方国珍耳朵里，却觉得有种阴恻恻的感觉。

    “朱大哥，还是我来说罢。”徐达瞧出了朱元璋和方国珍之间似乎有点不对劲，连忙出来打圆场。

    “好吧，徐达，你有什么想法，?*党隼窗桑颐潜匦刖】旖Ь瘸隼矗蝗灰钩っ味啵率腔岢鍪裁幢涔拾！敝煸耙裁挥薪舳⒆欧焦洳环牛齑锢创蛟渤。簿途推孪侣苛恕?br>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去找彭元帅，然后再去找赵君用要人。”听得朱元璋允了，徐达便说了自己的主意。

    “找彭大？怎么讲？”朱元璋问道。

    “我觉得，今天这事不寻常，明摆了就是孙德崖和赵君用合谋干的，目的就是咱们元帅和彭元帅，所以我们必须去找彭元帅，不然，单凭我们的力量很难将元帅救出来。^^^^”

    “不错，你说的对，咱们得先找彭元帅，各位兄弟，你们还有什么看法没？”朱元璋见徐达的话说到了自己地心坎里。当真感觉舒服极了，知道事不宜迟，于是顺嘴问了一句，见众人都没有什么话要说了，便对郭天叙和郭天爵道：“大公子、二公子。我们一起去找彭元帅。”说话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郭天叙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但是却被朱元璋那张丑脸上露出的凶狠的表情给生生吓了回去。

    朱元璋等人带着几百义军裹挟着郭天叙郭天爵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彭大的府中，彭大此时正穿着单衣在院子里练着拳脚，见得朱元璋和郭天叙等人来了，连忙招呼道：“郭贤侄，朱贤侄，今儿个怎么到我这儿来了，来来来，陪我老彭练两手！”

    “彭叔叔。您救救我爹吧！”听得彭大招呼，朱元璋当下就是一脚踹出，郭天叙猝不及防之下，登时被朱元璋踹得跪倒在地，他正要怒骂朱元璋。却忽地想起朱元璋事先和他交代的，当下两眼一闭，猛地哭喊了起来。

    “哎呀，郭贤侄，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彭大见郭天叙一下子跪倒在自己面前。****还不断的哭号，当下就是大惊，连忙赶上两步，将郭天叙搀扶了起来。

    “彭叔叔，您可要救救我爹啊！”这时郭天爵被朱元璋同样也是一脚踹倒，他有样学样，也是跪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快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见得郭天爵也来这招，彭大显然有些怒了。猛地喝道，而后也不管还在地上跪着的郭天爵，径直向朱元璋问道：“朱贤侄，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他可是看出来了，面前这群人明显是有备而来，而其中这朱元璋隐隐就是做主的人，所以他也不想再和这郭家两兄弟瞎蘑菇了。

    “哦，彭元帅，事情是这样的。”听得彭大的话。朱元璋也不矫情。当下便将郭子兴被赵君用抓了的事情说了一遍。

    彭大听了朱元璋这话，当下就是暴怒非常。这赵君用说到底还可以算是他的下属，虽然现在赵君用不怎么鸟他，但是好歹还有个名份在那儿啊，这下可好，赵君用居然没有通报过自己就径直抓了郭子兴，而且现在郭子兴地部下和儿子还找到了自己这里，这明显是当面打了自己一巴掌啊，他忍不住一把就拍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喝道：“二位贤侄，你们不用担心，我老彭现在就去找赵君用，一定帮你们把郭大哥给救出来。****”说罢也不理会郭天叙和郭天爵的道谢，向朱元璋道：“朱贤侄，走，跟我去赵君用的大营，救你们元帅！”

    彭大带着方国珍等人气势汹汹的穿街过巷，不出一会儿就到了赵君用地大营，彭大也不进去，直接就在大营外嚷嚷开了，只听得他大声喝道：“赵君用，你给我出来！”

    此时送走了孙德崖了结了烦心事的赵君用正在自己的营帐中吃着饭，喝着小酒，悠哉悠哉，别提有多惬意了，可是彭大的大嗓门，却把他的好心情给破坏了，这时候，手下人也闯进了营帐，报告道：“元帅，彭元帅带着好些人把咱们营给堵了，正嚷着让您出去见他呢！”

    “啪！”赵君用猛地把手里的酒杯扔在了地上，骂道：“他妈地，我称他一声大哥，还真当我怕了他，欺负到我头上了！”他站起来在营帐中踱了两步，听得彭大又喝了一声，暗想这般僵持着让手下人看了也不好办，只得不情不愿的出了营帐，来见彭大。

    赵君用一出来，见彭大满脸怒火的模样心下就是一阵嘀咕，但他面上还是笑着向彭大说道：“哎呀，彭大哥，您今儿个怎么有功夫到我这里来了啊！”

    “哼！赵君用，你别给我拽那些虚的，我问你，郭子兴郭大哥是不是被你抓了？”彭大见赵君用出来了，脸上还堆出了那恶心人的笑容，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也没有给赵君用什么好脸色看，当下就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郭大哥？怎么可能，彭大哥，您这可是冤枉我了，我没事抓郭大哥干嘛？再说，我也不敢啦！”赵君用听得彭大的话，心下就是咯噔一下，心道：来的好快！但他面上却摆出了一副人畜无害地模样，辩解道。

    “哼，你不敢？难不成我会冤枉你不成？朱贤侄，证人呢？”

    “吕三，你出来把你看到的情况说说！”朱元璋听得彭大招呼，连忙把之前见到郭子兴被赵君用的人抬走而回去报信的那名郭子兴的亲兵叫了出来。

    “是，朱公子！”那吕三听得朱元璋叫他，连忙站了出来，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赵君用，这下你没话可说了吧？”吕三话一说完，彭大就有些得意的看着赵君用，说实话，他对于郭子兴被赵君用抓了，并没有什么感觉，之所以来找赵君用，不过是为了在朱元璋等人的面前显出自己的仗义来，而现在呢，他却是得意于可以见到赵君用吃瘪的模样。

    “彭大哥，朱贤侄，你们要硬说郭元帅被我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地，我赵君用行得正，坐得正，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我这营里搜，要是搜出了郭元帅在我营中，那我赵君用今天就有如此旗！”赵君用知道今天要是不让这彭大和朱元璋一个交代，他们是不会罢休地，反正现在郭子兴不在自己这里，也不怕他们查，所以把话说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啊，话音未落还抽出身旁一个亲兵腰间地朴刀，将营门旁边的一支旗杆给斩成了两段。

    “好！”赵君用这话一出口，赵君用身后他的手下便是大声欢呼，人人俱想：自家元帅才是真男人，真汉子！

    而朱元璋彭大等人却都在心中暗道：不好。

    “朱贤侄，你看，怎么办，要不要搜搜？”彭大悄悄的问朱元璋道，他可是知道，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显然不能善了了。

    朱元璋听得彭大相询，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扭头问他身边站着的徐达方国珍等人道：“我们该怎么办？”

    “大哥，我觉得这赵君用可能是在摆空城计，咱们还是应该搜一搜。”徐达斟酌着道。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周兄弟，你觉得呢？”朱元璋点了点头，却忽然问方国珍道。

    “啊，我啊，我觉得这赵君用不像是这样的人。”方国珍正在眼珠子四下乱看呢，没提防朱元璋会突然问他，这下猝不及防就把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等到他醒悟过来，已然晚了，只得继续说道：“郭元帅可能真的不在这赵君用的营中。”

    “恩，周兄弟也说的有道理，可是…”朱元璋也有些踌躇，他不知道这赵君用到底是真的不怕自己搜查呢，还是在摆空城计，沉吟着说道，只是他的话却被赵君用打断了。

    “彭大哥，你要搜就搜，不搜就不妨进来和兄弟我喝一杯如何？”赵君用脸上满是玩味和讽刺，仿佛面前的彭大做了一件白痴都不会做的蠢事似的。

    彭大涨红了脸，差点被气炸了肺，硬憋了两口气才克制了自己想要发飙的想法，向朱元璋道：“朱贤侄，你要是不搜的话，那我可就回去了啊！”彭大是再不愿意在这儿丢人了。

    “彭元帅，我搜！”现在没有时间让朱元璋多做思量了，他咬了咬牙答道。

    “好，既然你要搜，那老彭我就陪你疯一会！”彭大见朱元璋下了决心，也咬咬牙答道。说罢，手一挥，大喝道：“给我搜！”

    彭大一声令下，朱元璋带来的人便开始跑进赵君用的军营，而这时，赵君用脸上却不仅没有丢了人的沮丧，反而嘲笑之意更加明显了，这不禁让一直在留意他的朱元璋脸上变了色，他几乎不用想都知道郭子兴是真的不在这里了，然而现在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搜下去了。

    就在朱元璋打算自己也加入搜查的时候，方国珍却是站了出来，大声喝道：“不用搜了，都给我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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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语出惊人

﻿    “周兄弟，你干什么？”听得方国珍这宛如抽风般的一声大喝，朱元璋当下就意识到不好，连忙拽住方国珍，.qВ⑤、CoМ\\

    “朱大哥，没事，看我的。”方国珍给了一脸震惊的朱元璋一个你放心的表情，说道。他却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表现一下了，不然自己这般不明不白的，朱元璋还是照样防着自己。

    “你说什么？”见得方国珍走了出来，赵君用原本得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几乎是挤出了这么几个字。

    “赵元帅，我们不搜了，我们相信您便是。”方国珍面对赵君用几乎要吃人的眼光，却是懒得搭理，坦然答道。

    “你们说搜就搜，说不搜就不搜，当我这里是什么了？”赵君用的话冷得让人都忍不住打个哆嗦。

    “我们就是说搜就搜，说不搜就不搜，又怎么了？难道您赵元帅今天还想把我们和彭元帅一起留下？”方国珍的话当真无礼霸道至极，却偏偏对了彭大的胃口，彭大哈哈大笑两声，大喝道：“走！”

    方国珍无名小卒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就罢了，日后随便找个机会就让这小子去和阎罗王喝酒便是了，可是这彭大却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自己面子，赵君用几乎气得要发狂了，他猛的大喝道：“都给我站住！我看谁敢走！“怎么，你还真要把我也留下？”虽然方国珍让赵君用吃了憋让彭大大出了一口恶气，心下舒畅无比，但是现在赵君用这么说话，彭大已然到了快要爆发的边缘了。^^^^回过身来就定定的看着赵君用，此时赵君用也醒悟过来了，知道现在不能冲动，要是真的打起来了。那自己也一定讨不了什么好去，所以他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没有说话。彭大见赵君用这般姿态，知道他已然暂时服软了，也不愿再在这里多待，也不管朱元璋等人，径直往回走去。而朱元璋等人也不是傻子，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当下招呼了自己的人，便跟着彭大去了。

    走了一段，彭大回过身来站定，向朱元璋道：“朱贤侄，既然郭元帅不在赵君用那里，那你们还是去别的地方找找吧，说不定郭元帅不过是出去了，俺老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行告辞了。”

    朱元璋听得彭大这话，又见得彭大的脸色不好，知道虽然方才方国珍地话虽然让赵君用吃了个瘪，但是明显这彭大是不会再帮自己了，要救郭子兴出来只有靠自己了，也只得答应道：“多谢彭元帅相助。*****元璋感激万分，既然彭元帅有事，那就请便吧，至于元帅，元璋再去别的地方找找便是了。”

    彭大一走，朱元璋的面色就阴沉了下来。回头看到众人都委靡不振的模样，心下不快，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知道现下必须要想别的办法了，便道：“都回去吧，我们回去再商量商量。”

    一行人满心沮丧的回到了元帅府，二张夫人一见朱元璋等人回来了，连忙扑上来问道：“元璋，你家元帅救出来了么？”

    “两位夫人。你们放心，元璋就是粉身碎骨也一定将元帅救出来，现下你们还是先先去休息吧。”见二张夫人的这般模样，朱元璋心下就是一阵不爽，但他面上却是一副诚惶诚恐，誓死效忠的模样，说道。

    朱元璋这话一出口，再看众人这般丧气地模样，二张夫人就知道郭子兴没有救出来，顿时就是悲从心来。但是又听得朱元璋这般慷慨激昂的话。顿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讪讪的罢了。见朱元璋等人要议事，便退了下去。****

    “大哥，我们怎么办？”徐达见二张夫人退了下去，便向朱元璋问道。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朱元璋苦笑道。

    “要不我们别管这事了，反正…”郭英见郭天叙和郭天爵都不在此间，现下这里全是朱元璋的人，忽地低声向朱元璋道。

    “不行！元帅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能不顾元帅的生死呢？”听得郭英的话，朱元璋警觉的扫视了一下厅里，见都是自己的人，方才放下了心，但却没有同意郭英地提议，反而是义正严词的拒绝了，只是方国珍却从朱元璋的拒绝里听出了一丝勉强，忍不住在心里暗想：还恩重如山，我看你是巴不得郭子兴早点死吧，只不过现在你手下的实力还太弱小，要是没了郭子兴，你斗不过孙德崖№大、赵君用等人，便是郭子兴的手下人马说不得也得大部分归郭天叙郭天爵两兄弟掌握，所以，这时候，你自然不能弃郭子兴于不顾啦。

    “可是，大哥，现在元帅在哪里都不知道，我们也没有办法救元帅啊！”郭英显然没有放弃自己的主张，辩解道。****

    “不管元帅在哪里，我都要救他出来。”朱元璋斩钉截铁地道，他心里却是想着：要是我现在掌握了郭子兴手下的大部分人马，我救他才怪？

    “大哥，既然元帅不在赵君用军营中，那元帅还能被藏到哪里去了呢？”汤和也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这不我不问你们吗？”朱元璋无奈的摇头道，而后他忽地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道：“周兄弟，你说说，元帅可能被赵君用藏到哪里去了？”

    “我觉得，元帅可能在孙德崖哪里！”方国珍早知道自己今天表现了一下，朱元璋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因此在回来的路上就把整件事情想了一番，此刻听得朱元璋相询，便把自己地想法说了出来。

    “哦，怎么讲？”方国珍话一出口，朱元璋等人顿时都有些大惑不解，齐声相询道。

    只是方国珍的话却差点让朱元璋等人当场气死，只见得方国珍见了朱元璋等人满脸期待的表情后，憋了半天，才吐出三个字：“我猜的。”

    狂晕！朱元璋等人现在都恨不得上去把方国珍当场拍死，但还是都忍住了心中的冲动。^^^^又问道：“怎么猜的？”

    见得众人脸上都是一副抓狂的表情，方国珍这下没有吐出可以让人当场吐血三升而亡的答案：“我就是那么随便猜地啊。”而是正了正脸上地表情道：“我觉得元帅被抓这件事，是赵君用有预谋的干的。”他心里却是想着：什么预谋啊，就是郭子兴自己倒霉，你说我跟人打架，你瞎掺和进来干嘛啊，这下被人逮了去，活该吧。他却是毫无感激别人为自己出头的觉悟。

    “预谋的？你是说赵君用是打定了主意要对我我们了。所以他先抓了元帅，好让我们群龙无首，不战自溃？”朱元璋当下就明白了方国珍的意思。

    “不错！”听得朱元璋的话，方国珍忍不住在心下暗叹这朱元璋虽然没读过几本书，但脑子却着实好用，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地关窍。

    “不好，大哥，我们还是现在就逃走吧。他们拿住了元帅，肯定下一个就要对付你了！”耿炳文听得方国珍这么一分析，心下就着了慌。

    “逃？逃到哪里去？我们这几个人逃走能躲得过赵君用的追捕吗？”朱元璋虽然很满意耿炳文这般对自己忠心耿耿，但是却对他说的这句蠢话感到很不满意，因此话里就含了些讽刺地意味，好在耿炳文并没有计较。只是面上有些讪讪。朱元璋训斥了耿炳文，又接着道：“我们现在唯一地出路就是救出元帅，不然，赵君用要是真的要对付咱们，那咱们谁也跑不掉。”

    “不错，赵君用要是真地想要吞并元帅的队伍地话。那他就不会把咱们这些后患留下的。”徐达也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孙德崖要人吗？”汤和问朱元璋道。

    “不忙，周兄弟，你先说说，你为什么猜元帅在孙德崖哪里啊？”朱元璋显然对方国珍更感兴趣一些，兴致勃勃的问方国珍道。

    “没什么，咱们元帅和彭元帅交好，而孙德崖却和赵君用交好，那么赵君用既然动了咱们元帅，那孙德崖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事肯定是他们俩联合谋划出来的，不然，单凭赵君用的实力就算是抓了咱们元帅，也不可能把咱们怎么样！包别说想要吞并咱们元帅的队伍了。”

    “不错，这事肯定是赵君用和孙德崖两人合谋干地，不然，赵君用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动咱们元帅。”徐达点了点头，同意了方国珍的观点。

    “恩，有道理，那周兄弟你说。孙德崖会把咱们元帅弄到哪儿去了呢？”朱元璋又道。

    “这我可不知道了。我估计孙德崖应该也不敢现在就杀了咱们元帅，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把咱们元帅藏到了他家里，只有这样，才不会在短时间内被我们找到，那样，他才能有充足的时间趁元帅失踪人心惶惶的时候把元帅的队伍给吞并掉。”方国珍轻笑了一声，方才答道。

    “那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就带兵去孙德崖家，就是把他家地每一块瓦都给敲碎了，也得把元帅给找出来。”朱元璋听得方国珍的解释，心下一盘算，也觉得方国珍说的有道理，当下一拍桌子，大声道。

    “朱大哥，不行，现在我们必须还做一件事。”众人听得朱元璋的话，俱都起身，打算现下就出发，却只有方国珍一人依然坐着。

    “哦，周兄弟，我们还要做什么事？”朱元璋有些不明白方国珍的意思。

    “找一个人！”

    “找人？找什么人？”朱元璋满脸的疑惑。

    “找彭大彭元帅！”方国珍语出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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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彭大的招揽

﻿    “什么？找彭元帅？”听得方国珍的话，众人都是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方国珍，汤和更是凑过来摸了摸方国珍的额头，向方国珍道：“周兄弟，你没事吧？”

    “方才我们让彭元帅和赵君用当场闹翻了，现在彭元帅怎么可能再去为了我们和孙德崖闹翻？”、ｑb⑤。cｏМ\

    “不错，现在彭元帅是不可能帮我们去找孙德崖要人了，但是我可没说请彭元帅帮我们要人去啊。”方国珍见众人这幅表现，微笑着道。

    “大哥，周兄弟的意思是声东击西。”徐达明白过来了方国珍的意思，向朱元璋解释道。

    “声东击西？”朱元璋疑问着看向方国珍。

    “不错，我们请彭元帅不是去要人，只是让彭元帅帮我们把孙德崖引开，那我们就带兵把孙德崖府上给围了，然后再仔细搜，怎么也能将元帅给搜出来。”方国珍点了点头解释道。

    “好计策！周兄弟，真有你的。”听得方国珍的解释，朱元璋顿时大喜，猛地拍了拍方国珍的肩膀，兴奋的说道。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彭元帅！”朱元璋一声令下，众人便出了元帅府，重又向着彭大的家走去。

    众人到了彭大家，却发现大门紧闭，明显是彭大不想再管这件事了，朱元璋顿时为难了，向方国珍道：“彭元帅这是不想见我们了啊，周兄弟，现在该怎么办？”不知不觉间，方国珍隐隐然成了这群人里的军师了。

    “朱大哥，彭元帅家的大门关着，那咱们就不走大门呗。”方国珍见这朱元璋一张丑脸上露出些许谄媚般的微笑不禁觉得心里一阵恶寒。暗想：这个时代的人难道都是这样死脑筋么？难道大门关着了，就进不去屋了么？

    “那我们该怎么进去？”听得方国珍的话的意思是有办法进去，朱元璋连忙问道。

    “翻墙呗！”方国珍翻了翻白眼。指了指彭大家那一丈左右高的围墙。

    原本众人以为方国珍有什么锦囊妙计，结果方国珍口里蹦出来地却是这么一个下三滥的办法，众人顿时一滞，而后不禁都在心里对方国珍大加鄙视，可是仔细一想，却又都找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只得默然无语，只有朱元璋点了点头，道：“好。就翻墙！”

    众人在手下人地帮助下，三下五除二就翻进了彭大家的院子，彭大的亲兵拦也没拦住，只得跟着他们向院子里走去，却是在大声招呼，好让里面的彭大知道不是自己的失职把朱元璋等人放进来的。

    “你们又来干什么？”彭大本来心情就不怎么舒畅。这下见了朱元璋等人闯了进来，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看了。

    “彭元帅，我们想请您再救救我家元帅。”朱元璋走上前去答话。

    “救你家元帅，我上午不是去过了么，你家元帅也不在赵君用那里，还想要我怎么样？”彭大明显很不耐烦。对朱元璋等人说话毫不客气。

    朱元璋被彭大的话噎得气势一滞，讪讪的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方国珍见此情形只得自己站了出来，向彭大道：“彭元帅，这次我们来，却不是来请您去救我们家元帅的，而是来救您地。”

    “你说什么？”彭大一听方国珍的话，便满脸惊讶的看着方国珍，眼中也冒出了摄人的神光。而朱元璋等人更是惊骇莫名的看着方国珍。都不敢相信方国珍的话，而那周德兴更是要就跳出来质问方国珍，却被徐达一把按住，脸憋得通红。

    “不错，彭元帅，我们是来救您地。”方国珍肯定的说道。^^^^

    “救我？小子，你可不要瞎说啊，我老彭现在好好的，有谁敢害我老彭，更别说要你来救了！”彭大满脸的不屑。显然是不相信方国珍的话。但却也看出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担忧的，毕竟。事关自身，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是，彭元帅现在是好好地，但是如果彭元帅不帮我们这次的话，那彭元帅日后就会有杀身之祸了！”方国珍的话让彭大听了就是一阵火大，心道：什么叫不帮你们就会有杀身之祸啊。然而方国珍心里却是想着：我可没说谎啊，每个人不都得死么，只不过是早晚的事，你彭大自然是不必说了。

    “小子，你今天不给我好好说说，那你今天就甭想走了！”彭大面色狰狞的道，只是就连朱元璋也看出他内心的虚弱了，更遑论方国珍了。

    “好，我今儿个就为彭元帅解解惑！”方国珍点了点头，答道。

    “彭元帅以为现今宿州城里形势如何？”方国珍忽悠起人来还真像模像样，这话说的就像刚出山的诸葛亮在给刘备献计。

    “宿州城的形势？”彭大到底是粗人，也不知道是真不明白呢，还是故意装出一副啥也不懂地模样。

    “小子觉得，现今的宿州城里，就像一个火葯桶！”

    “火葯桶？”

    “不错，彭元帅一定也见过爆竹吧，爆竹之所以会爆炸，就是因为里面的火葯，而现在的宿州城，就像一只装满了火葯的铁桶，只要有一点火星儿，它就会炸得四分五裂！”

    “你的意思是宿州城里现在不太平？”彭大有些明白过来了。

    “不是现在不太平，是从郭元帅被抓的那一刻起宿州城里就不太平了啊！”

    “俺老彭是粗人，你就给我直说吧，别给我整那些弯弯绕！”彭大被方国珍东一句西一句的乱扯给整懵了，脾气一上来，就朝着方国珍大喝道。方国珍不禁郁闷的摇摇头，暗想：我就是装装13，你也不至于跟我急了吧。心里虽然这样想，但也不敢再和彭大兜***了。直接道：“直说吧，彭元帅，现在赵君用和孙德崖抓了我们元帅。要是您不出面将我们元帅救出来的话，那他们下一个就要对付您了，您觉得，您一个人，没了我们家元帅在旁边帮衬帮衬，您能斗得过他们吗？”

    赵君用和孙德崖搅和在一块儿，这是彭大早就知道地事，要不然之前他也不会去找赵君用要人，这下听了方国珍提出来了。却也没有觉得多么惊讶，只是方国珍说赵君用和孙德崖要对付自己，他却是有点不敢相信了。

    “你凭什么说赵君用和孙德崖要对付我？”彭大谨慎地问方国珍。

    “一山不容二虎，这样简单的道理彭元帅难道都不懂么？”方国珍轻笑了一下道，见彭大默然无语，又接着道：“赵君用和孙德崖以前没有动彭元帅。那是因为彭元帅您与我们家元帅交好，他们斗不过您和我们家元帅联手，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我们家元帅在他们手里，他们还能放过您吗？”

    “可是…”彭大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方国珍只能接着道：“彭元帅。您知道为什么到现在了，还没有我们元帅地消息吗？”

    彭大现在脑子里有些乱了，下意识地就问道：“为什么？”

    “因为孙德崖把我们元帅藏起来了！可是孙德崖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们元帅给一刀杀了呢，那样岂不是一了百了？”

    “不错，难道这里面有猫腻？”彭大狐疑的问方国珍。

    “彭元帅，您想想，要是现在孙德崖和赵君用杀了我们元帅，那我们这些元帅的部下会怎么样？”

    “和孙德崖死拼？”彭大顿时满脸笑意了。

    “就算不死拼，恐怕也不会归顺他吧。”看到彭大脸上地笑容。方国珍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中暗想：这都是什么人啊，就巴不得我们两方斗得死去活来呢。

    “你的意思是孙德崖打算把你们元帅藏起来了，然后再收编你们元帅的队伍。”彭大也不是傻子，方国珍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彭大没有理由想不清楚。

    “彭元帅说的不错，您想想，要是现在您不出头救我们元帅出来，等到孙德崖把我们元帅的队伍收编了，那他和赵君用会放过您吗？到时候。您斗得过他们吗？这杀身之祸。您以为如何啊？”

    听了方国珍的话，彭大沉默了一会儿。方才点了点头，道：“小子，你说的不错，好！我去救你们元帅！”

    “好，彭元帅果然是爽快人。朱大哥，剩下的事您来和彭元帅谈吧。”见得彭大答应了去救郭子兴，方国珍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觉着说得口干舌燥的，便把皮球踢给了朱元璋，自己却是想着先去喝口水。哪知道彭大却没有放方国珍走，而是满脸笑意地道：“小子，我记得上次就是你在郭大哥府上把赵君用找来的那人给废了一支胳膊吧，没想到你不但武艺好，这脑子也好啊，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周成！”方国珍听得彭大这夸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硬着头皮答道。

    “周成！好小子，看你的样子，在郭大哥手下也不是个什么太要紧的职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我这里来啊，我给你个将军干干！”彭大满脸笑意的向方国珍道，只是方国珍却觉得彭大这看似天上掉馅饼的招揽，却似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就悬在自己头上，只要自己一个不小心，这剑就会当头斩下，把自己一刀两段。他忍不住瞧瞧拿眼去瞟朱元璋，果然见到朱元璋正满脸阴沉地盯着自己，怕是只要自己一答应彭大，他恐怕就要让站在自己身边的徐达一刀捅死自己。所以，方国珍只能硬着头皮向彭大道：“小子多谢彭元帅厚爱了，只是在下和朱大哥、徐大哥和汤兄弟等人性情相投，情愿在郭元帅帐下做个小兵，也不愿与各位兄弟相离，还请彭元帅见谅。”

    “好啦！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好勉强你，不然回头郭大哥非得怪我不地道了。哈哈…”彭大也知道恐怕方国珍投奔自己的希望微乎其微，所以也并没有抱什么希望，这下见方国珍不答应，也没有再勉强。而方国珍听得彭大就此罢了，却觉得从心底舒了一口气出来，拿眼一扫朱元璋，见他满脸微笑，显然是对自己刚才表忠心的话很满意，这才放下了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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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嚣张

﻿    彭大既然答应了帮朱元璋救郭子兴，所以对于朱元璋提出的让他把孙德崖引开的想法自然是答应了，而且还颇为满意于这朱元璋没有提出让自己去直接和孙德崖要人，顿时对朱元璋好感大生。/.QΒ5、cOM也不迟疑，当下让人去到孙德崖家中请孙德崖到自己家来喝酒、聊天，而朱元璋等人却是带着兵直奔孙德崖家。

    朱元璋带着方国珍等人埋伏在孙德崖家附近的小巷子里，等着孙德崖离开自己家，去彭大那里应约。只是众人见彭大的人进去和邀请孙德崖都半天了，可是孙德崖却没有半点动静，始终没有出来，朱元璋急了，忍不住问方国珍道：“周兄弟，这孙德崖不会不去赴彭元帅的邀请吧？”

    “应该不会吧。”方国珍心下也是颇为忐忑，但他知道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硬着头皮解释道：“孙德崖应该会去，你们大家想想，我们上午去赵君用的军营的事现在肯定已经人尽皆知了，要是现在孙德崖接到彭元帅的邀请却仍然拒绝出门的话，那不是欲盖弥彰，让人怀疑他有鬼吗？要不何必都不敢出门呢？”

    “恩，不错，周兄弟说的没错，大哥，我们再等等吧，说不定再等一会儿孙德崖就出来了。^^^^”听了方国珍的解释，徐达也点了点头。

    “好吧，要是再等一刻钟，孙德崖还不出来，我们就冲进去。把孙德崖家包围起来，要保证不让任何一个人冲出去报信把孙德崖和赵君用的兵调来了，不然，我们可死定了。要是真的走到那步地话，徐达，你多照看着点。如果有机会的话，就把孙德崖给做了！”朱元璋略颓丧略阴横的话，激得方国珍汗毛都有些竖立起来了，但他却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这朱元璋有心机，有手段，也不缺狠辣，该狠就狠，着实是个做大事的人。

    然而，事情终于还是没有发展到朱元璋预料的那个地步。又过了一小会儿，众人便见得孙德崖衣衫齐整的骑着匹大马出了门。见得孙德崖走得远了，又等了一会儿，没发现有什么异状，朱元璋才兴奋地跳了出来，向众人道：“徐达。你带着兄弟们把这里围起来，不让一个人出来，其他人，跟我来！”

    朱元璋一声令下，众人便各自行动了，方国珍却是跟着朱元璋踹开了孙德崖家的大门闯了进去。^^^^既然决定了和孙德崖翻脸了，俺就不必有什么顾忌了，所以朱元璋也是能嚣张就嚣张了，正好把今天在赵君用哪里受的窝囊气给发泄了出来。

    朱元璋等人带着兵，手拿刀枪的闯进了孙德崖家里，孙德崖的家人顿时大惊，孙德崖手下的一个亲兵，当下就跳了出来，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竟敢硬闯，你们找死不是？”

    “哼哼，我们就是硬闯了，怎么着了吧，你趁早给我们说出来你们把我们家元帅藏哪里去了，不然，我让孙德崖那老狗，满门上下，鸡犬不留！”朱元璋满脸煞气的向那亲兵喝道。

    那亲兵听得朱元璋嚣张的话，顿时大怒。当下就要破口大骂。可是却见得朱元璋身后又进来了好几百手拿刀枪的精壮汉子，顿时吓得面如土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方国珍站在朱元璋身后，听着朱元璋地话，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暗想：朱元璋这么一说不是明摆着让敌人去拿郭子兴当人质吗？他是昏了还是傻了啊，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他哪里知道，朱元璋却是巴不得孙德崖的亲兵把郭子兴当人质呢，那样，他就可以在解救郭子兴的时候一不小心让郭子兴被孙德崖的人给杀了，那样的话，他作为极力营救元帅的大功臣，就可以赢得郭子兴地大部分部将的支持，到那时候，他就可以打着给元帅报仇的旗号将郭天叙和郭天爵给架空，然后彻底掌握郭子兴义军，到时候，再联合彭大来将孙德崖给灭了，那之后赵君用，最后是彭大，到时候，整个宿州城都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孙德崖府上的亲兵也不是傻子，看朱元璋这模样，就知道来者不善，也不再和朱元璋废话，直接招呼了孙德崖府中的其他亲兵就来和朱元璋等人厮杀了起来，一时之间，整个孙德崖府里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喊杀惨叫之声，孙德崖地家眷这时候也发现不对了，纷纷开始收拾细软，打算逃跑，还有几个机灵的跑得快，可是没想到孙德崖的家早就被徐达带着人围得严严实实了，他们跑出去自然是自投罗网了。*****

    “朱大哥，我们还是先去救元帅吧，要是彭元帅没有拖住孙德崖，孙德崖现在就回来了，我们可就被动了啊！”方国珍竭力的避开了一把砍杀过来的大刀，窜到了朱元璋旁边，说道。^^^^他却是不想和孙德崖的这些亲兵在这儿死磕，要是一不小心受点伤，挂点彩那可就郁闷了。

    “好，我们走！”听得方国珍的话，朱元璋也知道再这样和孙德崖的这些亲兵在这儿僵持下去，一旦孙德崖回来了，带了大批军队过来，那自己可就得交待在这儿了，所以只得大声答道，招呼能脱出身来的手下跟着他先去救郭子兴。

    “走！”听得朱元璋招呼，郭英最机灵，猛地架开一支长矛，就对着自己兄弟郭兴喊道，而后便跟在朱元璋和方国珍身后向着孙德崖家地后院跑去。

    孙德崖家里的亲兵大多都在前院和朱元璋的人厮杀，所以朱元璋几人进了后院，基本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就找到了孙德崖家中的一个落单的亲兵，朱元璋手里钢刀一振。就架在了那亲兵脖子上，当下就向那亲兵逼问郭子兴地下落，奈何孙德崖将郭子兴弄回来的时候，除了他最贴身的四个亲兵外，其他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尽避朱元璋手里的钢刀都已经把那亲兵地脖子划得鲜血直流了。但那亲兵仍然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朱元璋顿时大怒，手里钢刀就要马上取了那亲兵地性命，而这时方国珍却叫道：“朱大哥，且慢！”

    “怎么了，周兄弟？”朱元璋被方国珍的这一声大喝，吓了一跳，连忙收了刀。^^^^问方国珍道，实际上他心里很不满方国珍打断他，但他面上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

    “我想我知道孙德崖把元帅藏在哪里了。”方国珍满脸笑意地看着那个被朱元璋吓得尿了裤子的亲兵，说道。

    “哦，你知道？”朱元璋听得方国珍有了办法，顿时把方国珍打断他而产生的那点儿不快扔到九霄云外去了。满脸期盼的问方国珍道。

    “恩，朱大哥，你先让我问问他。”方国珍指了指孙德崖这吓得瘫软如泥的亲兵。

    “喂，我问你，这府里有没有什么酒窖菜窖啊？你要是不老实说，那可就小心你这颗脑袋了。现在这府里被我们抓住的亲兵可不只你一个啊，要是你敢说谎的话，我就让你看不到明天地太阳！”方国珍将手里的钢刀在手上掂了掂，作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向那已然被吓得胆气全无的亲兵道。

    “酒窖？有啊，有啊，大帅有一次让我去帮他拿过酒！其他的菜窖什么的就没有了。”那亲兵听得方国珍恐吓，哪里还敢耍什么花样啊，听得方国珍发问恨不得把自己知道地所有东西都告诉方国珍好让他饶过自己一条命。

    “酒窖？好，在哪里。你带我们去！”方国珍听这亲兵一说，顿时就是一喜，他知道郭子兴**不离十就在那酒窖里了。

    “你…你…你们不杀我啦？”那亲兵诚惶诚恐的问道。

    “只要你好好的听我们的，我们自然就饶你一条命了。”听得方国珍的问话，朱元璋也猜到郭子兴肯定就在那酒窖里了，所以现在面上也缓和了。

    众人跟着那亲兵，七弯八拐的就来到了一处小院，那亲兵指着地上地一块石板对朱元璋道：“呶，这里就是酒窖。”

    听得这亲兵的话，方国珍当下就上前去将地上那块五尺见方的青石板揭了开来。地面上顿时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来。当下。方国珍就要作势下去，哪知道却被朱元璋止住了。只听得朱元璋道：“周兄弟，你还是带着兄弟们在这里守着吧，我下去就行了。”说罢便弯身下了酒窖，众人却只得在外面等着。

    朱元璋下了酒窖之后，过了好半天还不见他上来，众人顿时都有些着急了，这时候，一小队朱元璋的兵过来了，方国珍拿眼一瞧，发现是耿再成带的队，连忙问道：“耿兄弟，外面怎么样了？”

    雹再成一见方国珍相询，连忙停下脚步回答道：“周兄弟，现在外面情况还好，只是徐大哥担心孙德崖很快就会回来了，所以让我接应你们，对了，朱大哥呢？”

    “哦，朱大哥下去救元帅了。”方国珍指了指那个酒窖的洞口，他心里却在想着：怎么朱元璋还没上来呢？该不会他在里面耍什么猫腻吧？

    “哦，朱大哥刚下去的吗，怎么还没上来呢，我下去接应一下吧。”耿再成见他都来了这么一会儿，下面还是没有动静，当下便矮身下了酒窖。

    雹再成下到酒窖里，就见里面灯光昏暗，却隐隐听见“嘭嘭”的声音和有人地低声呻吟，以为是朱元璋被人埋伏了，心下大急，也顾不得招呼旁人相助了，马上就抢了进去，大叫道：“朱大哥，你没事吧！”这时他就见得里面的灯光明亮了一些，等到他的眼睛适应了里面的光线的时候，他就见得朱元璋正把一个人往自己身上背，看情形，正是郭子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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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元兵来袭

﻿    “朱大哥，元帅怎么样了？”耿再成一见郭子兴，当下就惊喜的问道，然而朱元璋却没有如何热烈的反应，而是说道：“再成啊，先上去再说吧。\.qВ⑤、ｃom”

    “好，朱大哥！”耿再成见这酒窖里黑漆漆的，也不迟疑，当下应道，但却没有马上动身，而是等着朱元璋走到自己的前面了，方才跟在朱元璋身后，跟着朱元璋爬上了酒窖。

    方国珍站在酒窖入口处，见朱元璋背着郭子兴探出了头，连忙将他背上的郭子兴接下来，放到地上，这时他才发现郭子兴似乎遍体鳞伤，胸口处更是有老大一块看起来还相当新鲜的血迹，似乎是刚刚被人殴打吐血所致，方国珍看看朱元璋，心下忍不住想道：这血迹看起来是刚刚才吐的，难道刚才朱元璋下去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就是在里面殴打郭子兴？是了，要是郭子兴死在了这里，那朱元璋只要把他的尸体带回去，再编造说元帅临死前把队伍交给了郭天叙和郭天爵，那样他再把那傻哥俩一架空，那郭子兴的队伍就是他朱元璋的了。想到这里方国珍忍不住又看了看朱元璋，心中暗道：果然是个人物，只是耿再成方才下去的早了些，现在郭子兴还有着一口气，朱元璋真是时运不济啊。

    “我们走吧，先离开，徐达兄弟可能挡不了多少时间了。”朱元璋甫一适应酒窖外明亮的光线，便对众人道，说罢便当先向着前院走去，而郭子兴自然是由一个普通的小兵来背着了。

    众人出得前院来，见徐达正领着人还在和孙德崖的亲兵厮杀。也不再多留，向徐达招呼一声，借着他们的掩护，便迅速地出了孙德崖的家，也不回元帅府，朱元璋却是直接带着众人去了军营，毕竟。现在和孙德崖已经彻底翻脸了，只有在军营，才能保证众人的安全。

    到了军营，疲累不堪的众人方才放下了心，待得之前朱元璋就让人去通知了的众人的家眷和郭子兴元帅府里的一干人等一到来，暂时做了这支义军地主帅的朱元璋就下令道全军开拔，却是众人都认为现下宿州城里委实太过危险了，便决定离开宿州到濠州去。哪知道朱元璋刚刚在中军帐里下达了开拔的命令，亲兵还没来得及下去传令。一个惊慌的汉子便闯进了帐里。

    进来的那人显然很惊讶营帐里全是朱元璋的人，既不见郭子兴也不见孙德崖，反而是朱元璋坐在主位上，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径直拜倒在地，向朱元璋道：“朱公子。^^^^大事不好啦！”（当时郭子兴义军皆称朱元璋为朱公子）

    “你起来说话，什么大事不好了？”朱元璋心下惊讶，但面色不动如山，淡淡的问道，看起来真让人觉着他有一番指挥若定的统帅风范。

    “朱公子，我们在外哨探的弟兄报告说从邳州方向来了朝廷地大队官兵。听说带兵的是那叫什么察罕帖木儿的！”

    “什么？官兵？”朱元璋听得这消息心下也是大骇，现在宿州城里的内讧都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偏生这个时候，好死不死的官兵又来了，这怎么能不让他惊骇呢？

    “来的官军有多少人？”徐达见朱元璋满脸地震撼，心下也是担忧不已，连忙出声问道。而徐达的这声问却似提醒了朱元璋似的，朱元璋连忙紧跟着问道：“对，你快说说。官军有多少人？”

    “朱公子，哨探的兄弟们报告说官军有不下十万人马啊！”那汉子满脸的汗水，听得朱元璋的话连忙急着回答道。^^^^

    “什么，十万人？”朱元璋显然没有做好面对十万元兵地心里准备，听得来犯之敌有十万，心下就凉了半截。

    “你说说，现在官兵距离宿州城还有多远？”方国珍见众人似乎都没了主意，心中郁闷不已，只得自己出言相询，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不明不白的丢在这里。要是时机不对的话。他肯定是会见机溜走，绝不会留在这里跟元兵死磕的。

    “哨探的兄弟是在四十里外发现元兵的。元兵前队骑马，后军步行，现在大概前队距离宿州城已不足二十里了。”

    “什么？二十里？”方国珍听得这汉子的话郁闷得差点背过气去，这样的斥候效率，要是在台州，方国珍非得把斥候队地队长拉出去宰了再说。可是，现在是在宿州，他只能在心里叹气。

    “现在我们想走也走不了了。”朱元璋听得这汉子的回答，颓然叹道。不说元兵的骑兵速度有多快，单说现在就是义军马上收拾东西起行，那也是绝对不可能逃出宿州城多远的。

    “朱大哥，我们现在应该马上去找彭元帅，把这个消息通报给他们。^^^^”方国珍现在也没有办法了，以元兵骑兵的速度，要是现在鼓动朱元璋带着队伍离开宿州城，那只能是死路一条，毕竟在平原地面，步兵和骑兵野战交锋，几乎没有胜利的可能性，更何况己方的人马也比敌人差了太多，所以他只能尽力帮朱元璋谋划，尽量守住宿州城，打败元兵，只有这样，他才能把自己的小命给保住。这个时候，方国珍心里忍不住想：乱世人命贱如狗，自己不过是想活着回到台州去，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不容易呢？

    朱元璋此刻心神也是微乱，但听得方国珍说要去找彭大，知道方国珍的意思是暂时留在宿州，等击退了元兵再做打算，但他还有有些疑惑，便问道：“周兄弟，就算我们去找彭元帅，可是合我们两家之力，怕也是斗不过十万元兵啊！”

    “没办法，不是还有赵君用和孙德崖吗？”方国珍接着道。

    “可是，周兄弟，我们不是刚刚和赵君用孙德崖都闹翻了么？还杀到了孙德崖家里。他们会愿意和咱们联合么？”徐达听得方国珍的话，知道这是目前唯一地解决办法，但却还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他们会答应的，不然大家只有一起死在这宿州城，要是联合地话，那就还有一线机会！”方国珍何尝不知道赵君用和孙德崖肯定不会轻易答应，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相信，赵君用和孙德崖应该不会考虑不到这一点的。

    “不错，周兄弟说的没错，现在只有联合在一起大家才有活路，不然的话，大家都得死在这宿州城里。”朱元璋也是无奈的说道，听了方国珍的分析，他也只能做这个决定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行动吧。徐达、汤和，你们去将赵君用和孙德崖都请到彭元帅府中去，我们一起去商讨一下这事！”朱元璋下了命令。

    “是，大哥！”徐达和汤和异口同声地答道。只是，他们的话音刚落，却又异口同声的问道：“大哥。要是他们不去呢？”“他们会去的，你们只要跟他们说此事事关大家伙的生死，他们应该就会去了。”朱元璋见徐达和汤和都问到了这个问题，只得硬着头皮向他们解释道。

    “好吧，那大哥，我们现在就去？”

    “去吧！”朱元璋无力的挥了挥手。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奔忙，连饭也顾不上吃一口，现在也着实累得紧了。

    见得徐达和汤和二人去了，朱元璋又让郭英、郭兴兄弟留在大营，带好队伍，照顾郭子兴，而他自己却是带着方国珍等人向彭大家走去，走在路上，方国珍却忍不住想：靠。怎么今天净往彭大家跑啊，一天之内都跑了三趟了！

    “朱贤侄，你们怎么又来了啊？”朱元璋等人到了彭大家里的时候，孙德崖前脚刚走，彭大见了朱元璋等人登时脸就拉得老长，今天朱元璋等人给他的找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没想到，现在又来了一出，这如何不让他心烦呢？

    “彭元帅，我们这次来是有大事要和您商量啊！”朱元璋听得彭大地毫不客气的话。面上当下就是一红。而后才讪讪的道。

    “大事？是不是你们郭元帅还没救出来啊，我可已经帮了你们两次了啊！”彭大满脸的不耐烦。

    朱元璋知道彭大的潜台词是：就算现在郭子兴死了。那我也是不会再管了。不由心下就是暗怒，但他还是笑着向彭大道：“彭元帅，我们家元帅已经救出来了，只是元帅身体有些不好，所以不能亲自来谢您，但是我们现在来，却是有一件天大的事情要找您商量。”

    “哦，郭大哥救出来啦，好好好啊！朱贤侄，你果然是郭大哥地左膀右臂啊！”彭大听得郭子兴被救出来了，面色顿时缓和了好多。而后又接着问道：“你说天大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啊？”

    “哦，彭元帅，我们刚刚得到消息，十万元兵已经兵临宿州城了！”朱元璋轻叹了一口气，满含担忧的说道。

    “什么？十万元兵？”彭大显然也被这个消息给吓了一跳。

    “不错，而且现在元兵距离宿州城已经不足二十里了，所以我们这才来找您商量啊！”

    “二十里？”彭大倒吸了一口凉气，登时面如死灰。

    “元帅，赵元帅和孙元帅来了！”这时，彭大的一个亲兵却是来通报了。

    “什么？赵君用和孙德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彭大竭力的克制了自己不稳定的心绪，顺嘴问道。

    “哦，彭元帅，赵元帅和孙元帅是我请来地。”朱元璋却是答话了，只是他这话一出口，彭大却是惊讶万分，忍不住罕道：“什么？你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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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缺粮

﻿    朱元璋知道彭大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自己和赵君用彭大翻脸了现在又将他们请来，只得解释道：“彭元帅，现在我们最大的任务就是击溃来犯的元兵，不然的话，我们这些人都是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我们现在就必须要团结起来，不然要是我们各自为战的话，肯定会被元兵各个击破的，我想请彭元帅等赵元帅和孙元帅来了之后，帮我说和说和，先将私人恩怨放下，先击溃元兵才是正事。全/本\小/说\网”

    “恩，不错，好，朱贤侄，你放心，待会儿赵兄弟和孙兄弟来了，我老彭一定给你说和说和，赵兄弟和孙兄弟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彭大听了朱元璋的解释也知道现在宿州城里不能内讧，不然大家都是一个死，所以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彭大哥！”说话间赵君用和孙德崖进得厅来了，见朱元璋也在，孙德崖立马变了脸色，朝朱元璋喝道：“朱重八，你个狗贼，今日你居然还敢来这里，我今天非得劈了你！”说罢，便抽出一把钢刀来要杀朱元璋，却被彭大给死死的拉住了。

    “孙老弟，你先消消气！”彭大忙不迭的阻止着孙德崖，他心里却是极度不爽，暗道：现在元兵都打来了，你还有功夫在这里内讧！

    “彭大哥，你放手，今天我不杀了这狗贼，老子就不是孙德崖！”孙德崖眼珠子都红了，这也难怪他，方才他被彭大请来喝了一顿小酒，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家里遍地狼藉，尸体残肢到处都是，竟似被人洗劫了一番，如何不又惊又怒？见到幸存的亲兵才知道这都是朱元璋干的，好在发现朱元璋没有动自己的家眷，但饶是如此，他还是对朱元璋恨之入骨。^^^^打定了主意要找个机会把朱元璋碎尸万段，这会子见了朱元璋哪能不气急败坏呢？

    “孙老弟！你住手！你要是杀了朱贤侄，你还不如先杀了我老彭！”彭大见孙德崖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牛脾气一上来，也火了。当下就怒了。

    “彭大哥。你不知道，这狗贼竟然带着兵杀到了我家里，要不是我家里有五百亲兵守着的话，说不定我老婆，我儿子都得给这狗贼给杀个一干二净了，彭大哥，你说说。这狗贼该不该杀？”孙德崖宛如发狂的公牛，气势汹汹的责问着彭大，倒把彭大一时之间给问住了，毕竟朱元璋的这一手确实干得过分了些，要是自己被人也来这么一下的话，说不得自己也得把那人碎尸万段了。

    “孙元帅。你要是想杀我地话，现在就来吧，反正我朱元璋烂命一条，要是有您孙元帅陪葬也不枉了！”朱元璋见彭大不说话了，猜到他的想法，心下知道事情恐怕不妙，只得自己站了出来。“什么？我给你这狗贼陪葬？你想得倒美！”孙德崖听得朱元璋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哼，恐怕到时候还不止您孙元帅一人为我陪葬。说不得还得搭上赵元帅。”朱元璋知道现在只有以惊人之语唤起他们的兴趣，不然他们根本不会给自己一个解说的机会，因此话是说得让孙德崖和赵君用都惊骇万分。赵君用更是忍不住失语道：“你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凭什么老子要给你陪葬？”

    “哼，你们以为凭着你们的几万人能挡得住十万元兵么？”朱元璋轻蔑地一笑答道，在心底里，他着实瞧不起这些所谓地元帅，一个个遇到点大事就没了主意。

    “什么，十万元兵？”赵君用和孙德崖都是大骇，孙德崖更是转过头来问彭大道：“彭大哥。你说说。怎么回事？这狗贼说的是不是真的？”

    彭大颓然的点了点头，道：“不错。朱贤侄说的没错，现在正有十万元兵把宿州城给围了！”

    “什么？”孙德崖和赵君用听得彭大的话，顿时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孙德崖也没了找朱元璋算账地心思，颓然的一屁股坐倒在了椅子上，口中不住的喃喃道：“十万元兵…”

    “都振作一点，不就是十万元兵吗？咱们在徐州的时候，不是都挺过来了么？”彭大见赵君用和孙德崖一下子就蔫了，顿时就有些瞧不起他们，暗想：他娘的，人死鸟朝天，怕什么啊，大不了和元兵拼个鱼死网破，当初老子造反就没想着活多久！

    “不错，孙大哥，咱们在徐州不都挺过来了么？”听得彭大的话赵君用似乎是找到了一些安慰，恢复了些许精神，向孙德崖劝解道。

    然而孙德崖却没有他这么乐观，反问道：“徐州城城墙高大，还有大量地粮食，那时候，咱们还有刘福通刘元帅手下的好几万人，可是咱们宿州城现在有什么？要粮食没多少粮食，要兵也就不足十万兵马，城墙更是破败，咱们拿什么击溃元兵啊？”

    听得孙德崖的反问，众人也都默然，这孙德崖说得的确是事实，现在情势的确比当时在徐州城的时候还凶险得多。

    “各位元帅，现在情况的确是凶险无比，但是元璋觉得，我们还是有一线希望的。”朱元璋见这几大元帅都是一副委靡不振的样子，不由心里地轻视更甚，但他知道解决现在的危机也必须众人齐心协力，因此只得出声提醒道。

    “什么，你有办法？”孙德崖听得朱元璋有办法，顿时惊喜万分，也顾不上找朱元璋算账了，连忙问道，只是他话音刚落，却又接着道：“你这狗贼又能有什么办法？”

    朱元璋原本见到孙德崖惊喜的表现还颇为满意，可是后来听得孙德崖跟的一句话，顿时就觉着自己肺都要气炸了，忍不住在心里咒骂道：我*，要是我没有办法，你这老狗就待着等死吧！

    这时彭大见机又出来打圆场了，只听得他道：“两位老弟，现在既然朱贤侄说有办法，那我们就暂且先听听他的办法如何，要不然，我们大家都是死路一条，至于之前朱贤侄得罪你们的事，我希望你们先暂且放在一边，如何？”

    “好吧，只要这狗贼有办法解了这次的围，之前的事，我老孙就先放在一边！”听得彭大调解的话，孙德崖沉吟了半晌，方才咬着牙应了。

    “你呢，赵老弟？”彭大见孙德崖答应了，便又问赵君用道。

    “我啊，当然，那点事，我怎么会放在心上呢，只要朱贤侄能有办法将元兵击败，那我当然不会把那点事放在心里啦，哈哈…”赵君用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那些小节的时候，便也答应了下来。

    “好，既然你们两位老弟都答应了下来，那朱贤侄，你就说说你地办法吧。”彭大见二人都允了，心中也是舒了一口气，面上也有了些笑模样。

    “慢着，孙元帅、赵元帅，既然您二位都答应暂时先不追究了，那您二位能否先将我那徐达兄弟和汤和兄弟先放了啊？”朱元璋也不是省油地灯，典型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你！”孙德崖被朱元璋这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顿时涨得满脸通红，而那赵君用却是当下就吩咐人去将徐达和汤和二人给放了，这却是之前，朱元璋派他们俩去给赵君用孙德崖送信，结果被他们给绑了来，之前他们进来地时候，朱元璋就看到他们二人被捆得如粽子一般，所以现在才开口要人。

    片刻之后，徐达和汤和就进来了，朱元璋见他们两人没什么不对，便示意让他们站到了自己身后，这时孙德崖才阴恻恻的向朱元璋道：“朱重八，这下你可以说出你的办法了吧？”

    朱元璋出身低微，父亲朱五四也是最普通老实的农民，给儿子取名就直接按着排行来，所以给朱元璋起名叫做“重八”，朱元璋自参加义军后，自然对这个土里土气的名字不喜欢了，所以就改了名，而后大家便都称呼他的新名字“重八”这个难听的名字便再没人提了，没想到今日这孙德崖却是故意揭他的短，这让他如何不怒，但是他到底是做大事的，没有被怒火蒙蔽了心智，没有理会孙德崖的挑衅，而是坦然道：“虽然元兵有十万人，但是一来远来疲弊，元兵的体力肯定会跟不上，所以我们可以先趁夜给元兵来个偷袭，挫其锐气，而后再依靠城墙坚守，元兵十万兵马，所带粮食必定不足，围城时间一久，必然缺粮，而这宿州城附近的村庄早就被咱们打粮的队伍给扫荡光了，所以元兵很难在宿州城附近获得粮食，那他只能从别的地方运粮，到时候，咱们偷袭他的运粮队伍，断其粮道，只要他们缺了粮，马掉了膘，那便不足为惧了，更何况，兵法上说：十则围之，就是说只有力量在敌人的十倍以上才能围城，可是现在，元兵十万人，而咱们义军呢，虽然不到十万人，但也相差不远，元兵一旦围城，那咱们只要集中力量四处出击，就一定能冲破元兵的包围！”朱元璋的话说得颇有气势，顿时让厅里众人都觉得元兵不过尔尔，众人的士气顿时就上来了。

    “可是，现在我们手中的粮食还不足十天之用的了，要是元兵围城了，那我们不待他们缺粮，我们自己就得先饿死啦！”赵君用满脸郁闷的说道。

    听得赵君用的话，彭大点点头，也是满脸期待的看着朱元璋道：“不错，我军中粮食也不多，朱贤侄，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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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又见察罕帖木儿

﻿    “办法自然是有，但是呢，我觉得我们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协调我们队伍防守好宿州城，不然待会儿元兵到了城下，见我们城墙上都没有多少防备，说不定当即就会攻城，那样的话，就不好了，不知道各位元帅如何看啊？”朱元璋老神在在的说着，现在先手在他，他也就不着急了。\\、ｑВ５、cｏM//

    “不错，我们还是先安排各自的人手去防守城墙吧。”彭大听得朱元璋的话，心下也是一惊，连忙应了，见赵君用和孙德崖都不反对，便商量了各自防守的城墙区域，让人下去传令了。

    见得传令调兵的人都去了，赵君用这才道：“朱贤侄，现在防守的事说完了，是不是该说说粮食的事了啊？”

    “不急不急。”朱元璋满脸欠揍的笑着说道，顿时让众人都暗自咒骂不已，赵君用和孙德崖脸上更是一阵红一阵白，而彭大脸上也不好看。赵君用猛地把桌子一拍，喝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再磨蹭下去，元兵来了，咱们都是一个死！”

    听得赵君用这样粗鲁而毫不客气的话，朱元璋的脸色变了变，终于没有再说出什么来，只是毫无感情的道：“我们四家现在既然决定了联合在一起和元兵斗到底，那我们就应该选出一个大家都信服的领头人来，不然到了交战之时互不相让，那只有被元兵各个击破！”

    “不错。^^^^是该选择个领头人，可是这好像没你什么事吧？”孙德崖听得朱元璋这话，还以为是朱元璋自己想坐这个位置，当下就毫不客气地把朱元璋的话给顶了回来。

    “现在我们元帅不在。我就代表我们元帅，这选领头人的事怎么与我无关？”

    “哼，怎么，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想指挥我们？”赵君用也是和孙德崖一路。故意挤兑朱元璋。事实上。朱元璋现今已然二十多岁了，绝称不上乳臭未干，只不过在都已经四十多地孙德崖赵君用彭大面前却是是显得年轻了些。

    “我可没说我自己想坐这个位置，我推荐彭元帅坐这个位置，我愿意接受彭元帅号令！”朱元璋满脸幸灾乐祸的说道，只是他的话一出口赵君用和孙德崖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好吧，彭大哥做领头人我也同意。”赵君用知道要是自己要做这个领头人地话，朱元璋是肯定不会同意地，而孙德崖的话，朱元璋更不会同意了。现在自己的义军没有多少粮食了，要是不同意朱元璋的提议的话。说不定朱元璋不给自己粮食，那样的话，自己就是不死在元兵手里，也得活活饿死，因此只得答应了。

    孙德崖显然也想清楚了现在的形势，因此见赵君用都已经同意了，那他也只得道：“我也同意彭大哥当领头人！”

    “不行，我老彭怎么能当这个领头人呢，我老彭…”彭大听得朱元璋提议他当领头人，心下就是一阵暗爽。暗想：这朱贤侄果然够仗义。今天我没白帮他两回。后来又听得赵君用和孙德崖都同意了，知道这个领头人的位置自己已然坐定了。当下就作出一副为难的姿态推辞，只是他的话却被朱元璋给打断了，只听得朱元璋道：“彭元帅，现在形势危急，您就不要推辞了，当下打退元兵才是正事！”

    “好吧，既然朱贤侄这么说了，那我老彭就勉为其难吧，等打退了元兵我老彭就让贤！”见得朱元璋都这么说了，而赵君用和孙德崖也是一副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跟你急地模样，彭大连忙应了下来。

    “好了，朱贤侄，既然现在领头人斗也确定下来了，你可以说说为我们弄到粮食的办法了吧？”赵君用就惦记着粮食这档子事，这不，又催上了。

    面对赵君用地催促，朱元璋只能苦笑一把，道：“城南城门处的一处大宅子里有几万石粮食，应该够我们撑过这段了。”这些粮食却是当初在义军攻下宿州城后，朱元璋向郭子兴建议藏起来的，参与搬运的都是朱元璋的部下，所以这事脸孙德崖也不知道，后来彭大赵君用进城，郭子兴更是没有把这事告诉其他人，所以现下这里的粮食就掌握在朱元璋手里。当然，朱元璋手里的粮食绝不只有这一处，毕竟，狡兔三窟嘛，朱元璋又怎么会把他的底牌全部暴露出来呢？

    “几万石？”众人都是吸了一口冷气，而后俱都是满脸贪婪的看着朱元璋，显然，他们也知道朱元璋绝不会把手上的粮食全部交出来地，所以他们盘算朱元璋交出来地都有几万石，那没交出来的自然都更多了，所以一时之间，朱元璋倒成了香饽饽了。却只有孙德崖却是满脸怨毒地看着朱元璋，他自然能猜到这粮食肯定是上次他们进城后缴获的，然而郭子兴却没让他知道，这让他心里如何能平衡？

    解决了粮食问题，众人正待去城墙上看看，这时候，一个汉子却跑了进来，扑得跪倒在地，向彭大道：“元帅，城外…城外来了好多官军！”

    “什么？来得这么快！”众人都是大惊，彭大当即就道：“走，我们去看看！”说罢，便当先走了出去。****

    看着城下黑压压的一片官军，彭大等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但是站在朱元璋身后的方国珍却是放下了心，无他，这些元兵虽然看起来衣甲整齐，旗帜鲜明，但是却没有上次在徐州时面对的脱脱带领的那支元兵那样的气势，很明显，这支队伍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再联想到主帅察罕帖木儿是刚刚被皇帝起复地。方国珍猜想这些元兵定然是察罕临时从各处驻军区抽调过来的，这些人以前很少有认真操练的，更别说上过战场了，所以这十万元兵看起来唬人。但实际上并不见得如何厉害。

    察罕帖木儿见宿州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影，知道义军已然做好了准备，而自己地人马却是远来疲弊，强攻恐怕讨不了什么好。因此便没有立即下令进攻。****而是下令全军后退了几里之后，方才扎下了营帐。这时候，他手下骑兵的将领赫厮（就是上次在徐州脱脱手下那个家伙，他命大上次在徐州逃了出去）和秃赤便来了。秃赤一见察罕帖木儿便问道：“将军，刚才为什么不进攻？我们有十万大军，只要眨眼之间便可攻下这座叛军城池，向皇上报捷！”

    “秃赤将军，你刚才也看到了，贼军已然做好了准备，而我们的将士却是连夜赶路。现在都已经疲弊不堪了，要是我们现在下令进攻的话。吃亏地是我们！”察罕见来着是自己手下回回部队阿速军地将军，连忙解释道，虽然他是这支部队名义上的主帅，但实际上，整支部队战斗力最强的骑兵却全是面前这两人带着的，他所能指挥得动的不过是沿路从各驻军区抽调来的五万汉军步兵，战斗力比之骑兵差了不知道多少。

    “好吧，那我们明天就进攻叛军如何？”秃赤见察罕的解释也确实是实情，也就不再追究了，只是他却不愿意老在外领兵打仗了。危险不说。平日里，吃喝玩乐诸事都不方便。便是找个女人也没地儿找，说以他便想着趁早打败贼军，好回师，那样他也就解脱了。

    听得秃赤这么心急，察罕本来不想答应的，但是想到自己也基本指挥不动他们，也只得罢了，道：“好吧，就明天进攻吧。”实际上他也想试探试探贼军的战斗力是怎么样一个水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久经战阵的察罕帖木儿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地。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告辞了！”秃赤和赫厮见察罕答应了明天出兵，便也不再多留，便告辞离去。而察罕却在他们离去之前道：“对了…”他的话却是没能说完，就戛然而止了，无他，却是那秃赤和赫厮根本就没听见他说话，已然走出了他地军帐。这时候，军帐被人掀开，一个英武不凡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对察罕说道：“义父，这两人太过分了！简直是不把义父放在眼里！”这人却是察罕帖木儿的养子扩廓帖木儿，也就是王保保。

    “扩廓啊，现在他们手里的军队比你义父手里的军队强大得多，他们自然不把你义父放在眼里啦，这也是没奈何之事啊！”察罕听得养子为自己抱不平，只是苦笑了一下。

    “义父，你刚才想对他们说什么？”扩廓帖木儿也知道察罕帖木儿说的是事实，只得罢了，却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

    “我只是想让他们今晚提防贼军来劫营，可是…唉，不说啦！”察罕显得很是颓丧，显然因为指挥不动手下那几尊大神，这些日子来，他吃了不少苦头了。

    “义父，你怎么会觉得贼军今晚会来劫营呢？”这扩廓帖木儿虽然年轻，但是自小苞在察罕帖木儿身边，对于行军打仗，排兵布阵也很感兴趣，这些年来，也渐渐的在兵事方面颇有见解了。

    “扩廓啊，我们远道而来，士卒疲弊，今日在城下，贼军中如果有能人的话，应该看出来了，如果你是贼军的话，你会今晚来劫营吗？”察罕对这养子抱有很大地期望，自那年女儿跟着他出征，在战场上失踪后，他便只有养子这么一个依靠了，因此赋闲在家这几年来，他把所有地精力都用在了调教这个养子的身上，因此现在有机会，他也不放过对扩廓帖木儿地调教。

    “如果我是贼军主帅的话，我今晚一定会来劫营的。这样一来可以挫挫我们的锐气，二来也可以让我们受些损失，日后在守城中也可多得些优势。”扩廓帖木儿点了点头，答道，而后又接着道：“义父，我现在就去安排人手守夜，要是贼军不来劫营还好，要是来劫营，我就让他们来得去不得！”

    “好！你去安排吧！”察罕帖木儿显然对扩廓的回答很满意，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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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演技与算计

﻿    “你们都说说，我们怎样才能击败元兵啊？”朱元璋带着自己的人回到了自家军营里，却是愁容满脸的看向徐达等人。//、М\\刚才在城墙上，他敏锐的觉得自己手下的兵绝对是比元兵差了老大一截了，更遑论是彭大赵君用手下那些没经过训练的新兵了，实际上，那些新兵不过是拿起了刀枪的普通老百姓。

    “周兄弟，你说说！”等了一会儿，朱元璋见手下人都默然无语，心下就是一阵不爽，看到方国珍面上无喜无悲，不像徐达等人满脸丧气，当下就问道。

    “我们可以夜袭！”方国珍站起身来，也不推辞，也不矫情，直接说道，只是他这话一出口众人就是满脸的惊讶。

    “夜袭，就凭我们手下的一万多兄弟去偷袭十万元兵？”朱元璋有些不敢相信方国珍这个大胆的想法。

    “我们也不是和元兵正面厮杀，夜袭有一千兄弟便足够了。”方国珍的惊人之语更是让众人大惊，汤和更是忍不住出声道：“周兄弟，以一千人去偷袭敌军十万人，那不是送死吗？”

    “现在情势危急，要是我们不行险一搏的话，等到元兵休息好了恢复过来了元气，那我们就更加危险了！”方国珍极力的想说服朱元璋，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现在他自己的命运已然和这支义军联系在一起了，要是这支义军被元兵击败的话，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他最后怕也会落到元兵手里，到时候只有一个死！因此，现在他出主意夜袭，虽然是行险，但也比坐以待毙强得多了。

    方国珍见众人仍然都是一副不赞同的模样，只得又道：“元兵远来疲弊。今晚，他们必定放松戒备，我们去偷袭的话有很大的机会，可是要是过两天，等元兵休息好了，我怕他们便会日夜攻城了，到时候，我们就是想偷袭怕也是没了机会！”

    “可是，周兄弟，听说这次元兵的主帅可是察罕帖木儿啊。据传此人长于兵事，今晚这么大的破绽，他岂能不加以防范？”朱元璋有些心动了，他是干大事地人，比徐达等人多出来的最显著的能力就是有魄力，有胆气，所以，每每徐达等人不敢做的事。^^^^他偏偏愿意赌一把。现下，也是如此，他却是想赌一把，赌赢了，那自然是万事大吉。赌输了，也不过是损失些千余人手。这样合算的买卖，他怎么可能不做？

    听得朱元璋说到察罕帖木儿，方国珍心里就忍不住想起赵敏来，想起她那美绝人寰的俏脸来，可是现在，她却是远在台州，方国珍忍不住猜想现在台州的情况，一时之间倒有些痴了，而朱元璋见方国珍目光呆滞，连忙叫道：“周兄弟？”

    “哦。”方国珍这下才回过神来。想起朱元璋的问题，连忙答道：“朱大哥。俗话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就算他察罕帖木儿再厉害，可总有失手的时候吧，说不定这一次他就失手了，更何况，就算我们偷袭不成功，那也没什么要紧的我们也不是全军出动，损失些人手虽然可惜，但是相较于万一成功地收获，还是值得的不是？”

    “不错，周兄弟说的不错！”方国珍的话正符合朱元璋骨子里的赌徒式性格，所以他当下便赞了好，而后却又问道：“那各位兄弟，今晚谁愿意带队去偷袭元兵呢？”

    听得朱元璋这话，一向不愿意带兵上战场的方国珍却是站了出来，道：“朱大哥，这个计划既然是我提出来的，还是我去好了，你给我派一千名精壮的士兵就是了。”这却不是方国珍自己要出风头，实际上，他才不愿意上战场呢，万一死了可就得不偿失了呢，只是现在他却是对朱元璋手下这些人不放心，虽然徐达汤和郭英等人已然都显露出了些过人地能力，但是相比于历史上地名将来，还没打过多少仗的他们还是差了许多火候，而今晚的偷袭又关系到能否击败元兵的大事，而能否击败元兵却又关乎这方国珍自己的安危，所以为了能够保下命来日后安全回到台州去，方国珍只能冒一回险了。好，既然周兄弟请缨，那我就给周兄弟你派一千名最精壮地老兵去，还有，耿再成、耿炳文，你们也随着周兄弟一起去吧。”朱元璋显然相当满意方国珍的知情识趣，所以面上满是笑容，至于他为什么把耿家兄弟派去给方国珍做副手，那就值得深思了，只是方国珍却敏锐地觉得，朱元璋在说道“耿再成”的时候，声音有几乎不可察觉的细微异常，方国珍几乎本能的就想到，今日众人在救郭子兴出来时，是耿再成下去酒窖后，原本下去了好半天都没有动静的朱元璋却马上出来了，要说这里没有猫腻，方国珍是决然不相信的，再联想到郭子兴出来后胸口那新鲜的血迹，方国珍几乎是在心里忍不住恶意的想到：耿炳文啊雹炳文，也算你倒霉，谁让你有个倒霉的兄弟呢？

    商议妥了晚上出兵偷袭的事，众人便在军帐中吃过饭，而后便来到了郭子兴地帐中，却是之前在吃饭时，朱元璋安排地人就来报告说过郭子兴醒来了的事。^^^^

    冰子兴地营帐中，现在挤得满满当当的，除了大张夫人和小张夫人坐在床边侍候外，其余人等如郭天叙郭天爵以及郭子兴的其他部将等人都站在郭子兴的床前。朱元璋带着人一走进帐来，众人便都给他让路，今天一整天朱元璋百般营救郭子兴的举动已然让他赢得了郭子兴部将的些尊重，也让这些部将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的位置摆在了朱元璋下属的地位。

    “元帅！您没事了么，都是元璋该死，没有保护好元帅…”朱元璋一到郭子兴床前，马上跪倒在地，当下就痛哭流涕，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让帐中众人心里都忍不住升起一种惭愧的念头，人人均想：朱公子果然对元帅忠心耿耿，我所不及啊！只有方国珍却是在心里想着：我靠，这演技，太牛啦，这要是在后世，那些所谓的奥斯卡影帝影后什么的给他提鞋都不配啊！日后，我可得对这朱元璋提高警惕了，要不然被这家伙骗去卖了，说不定还在帮他数钱呢！

    不提方国珍在胡思乱想，躺在床上的郭子兴见得朱元璋这副模样，当下觉得老怀大慰，哆哆嗦嗦的低声道：“元璋啊，起…起来，”说了半句话，似是体力不济，喘息了一会儿才道：“元璋啊，现…现在，情况怎么样？”这却是之前有人在郭子兴醒来后，便向他解说了现在宿州城被围的情况，作为一军主帅，他虽然现在身受重伤，体力不济，但还是最关心军情，因此现在就问上了朱元璋。

    朱元璋也不知是真的不想让郭子兴担心呢，还是为了自己把持现下郭子兴义军的权力，却没有说出当下的真实情况，只是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对郭子兴道：“元帅，您放心，元兵不足为惧，元璋已经和几位元帅商量过了应对之法，您放心养伤便是，元璋一定不会让元兵来打搅元帅养伤的！”

    冰子兴听了朱元璋的回答，用力的阖上了双眼，也不知是相信了朱元璋的话呢，还是没有相信，片刻之后，却似恢复了些许神采，对站在周围的主要部将道：“你们都过来！”见得众人都依言靠近了床边，他才又接着道：“现下我身体还没好，军中的事情我也管不了，天叙和天爵也不是那块料，所以这军中的事情就交给元璋了，元璋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有意见吗？”

    朱元璋听得郭子兴把军中大事托付给自己，当下就是欣喜若狂，只是他面上却是没有露出一丝一毫喜色，反而是诚惶诚恐的道：“元帅，这可使不得，军中的事还是交给大公子吧，元璋一定尽力辅佐大公子！”

    方国珍听得朱元璋这假惺惺的话，当下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拿眼瞧了瞧郭天叙，果然发现郭天叙听得朱元璋的话正满脸的喜色，忍不住暗想：傻*！而这时，郭子兴却没有理会朱元璋的话，而是面色严厉的对他那些部将道：“你们没听见我的话吗？”

    那些部将在郭子兴之前说了把军队托付给朱元璋的话后没有立即表态的目的就是为了看朱元璋和郭天叙郭天爵两兄弟斗法，没想到现在郭子兴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自己的两个儿子，只得弯腰抱拳，向朱元璋道：“拜见朱公子！”

    朱元璋见得此情此景，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喜色，虽然面上仍然为难的向郭子兴道：“元帅，既然您这么说了，那元璋就暂且先帮元帅处理些军务便是了，等元帅身体好些了，元璋再退下来。”却是坦然的而后受了众人一礼。

    方国珍见得此情此景，暗想：这朱元璋果然还是嫩了些啊。他分明在朱元璋转身受众人礼的时候在郭子兴脸上看到了有一丝似解脱似欣喜的诡异笑容，方国珍当下就意识到，这郭子兴怕是把朱元璋算计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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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偷袭元兵大营

﻿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这不，二更时分，宿州城的城墙上就有无数黑影靠着绳子，悄悄的缒下了城墙，、ｑΒ⑤。ｃ0ｍ/

    看这些人俱是满身黑衣，在原本就不甚明亮的夜里，就宛如鬼影一般，只见得这些人下了城墙后，便马上集合在了一起，而后悄无声息的就排成了队列，开始向着不远处，散发着火光的方向跑去，而他们的脚上也似乎包了什么东西，这么多人一齐跑步，竟然没有发出多少声音，寂静的夜里不过只能听见轻微的泥土被踩的沙沙声。

    这些人自然便是方国珍带领着去偷袭元兵的队伍了。

    “周兄弟，我们现在怎么办？”耿再成实际上真是一个不错的将领，可惜方国珍知道，朱元璋日后肯定不会重用他了，因此听得耿再成问自己话，不由得在心里想：你小子啊，就是太积极，所以你就倒了大霉啊！但他还是马上回答道：“先看看。”原来，他们经过一段时间的行军，已然来到了距离元兵大营不足一百米的地方，方国珍让所有人都趴下后，便上前观察起来，而这时，耿再成却到了他身边问道。

    “看看？”耿再成显然不明白方国珍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葯，满脸疑惑的看着方国珍。方国珍见此，只能低声解释道：“看情况，这里的元兵似乎有了防备，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动手了！”现在方国珍等人面前的大营却是察罕帖木儿的五万步兵的大营，扩廓帖木儿早就安排了人做好了敌军劫营的准备，因此方国珍一到，虽然见这大营安安静静。****并无半点异常，但却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劲。因此他并不打算动手。于方国珍而言，今晚的偷袭成不成功并不重要，重要地是保住他自己的小命。

    “什么，不动手？那我们不是白来了吗？”耿再成听得方国珍的话，不禁大感惊讶，做了这么多准备，花费了这么多时间，到头来竟然不动手，这让他如何能够甘心？在之前的时候，他也敏锐的感觉到了朱元璋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但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缘故造成的。所以现在，他极力想要通过一些战功来证明自己，来让朱元璋对自己重新改变态度，这下方国珍的话，几乎是断绝了他的这个希望。这让他如何不着急呢，他当下就对方国珍道：“周兄弟。你要是害怕的话，就让我们兄弟俩去吧！”

    激将法？方国珍听得耿再成地话忍不住觉得好笑，同时也觉得这耿再成也真可爱，但他还是冷然道：“我是主将，我说不动手就不准动手！难道你忘了来之前朱大哥跟你们说过一切都要听我地的话了吗？”

    狐假虎威的感觉着实不错，方国珍见耿再成一听自己搬出了朱元璋来，当下就有些蔫了，只觉得心里暗爽不已，但他也不好一直戏弄耿再成，便又接着道：“我说不在这里动手。*****又没说今晚不动手了。你着什么急啊！”

    “真的，周兄弟？”耿再成一脸激动的样子让方国珍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暗想：这都什么人啊，玩命地事也这么愿意干！这么一想，他却又想起了王大虎来，想起了那个一听说有仗打就高兴万分的汉子，心下不由就是一黯，心里也不禁问自己：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台州去呢？

    “那周兄弟，我们不在这里动手，又在哪里动手呢？”耿再成见方国珍默然无语，连忙又问道，他却是生怕方国珍改变了主意。

    “去那边！”方国珍回过神来，却是用手指了指元兵大营中左边地那一片***通明，喧闹非常的营地。

    “那边？周兄弟，那边的敌军看样子可都还没休息啊？”耿再成往方国珍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边的营地***辉煌，隐隐还有元兵在四处走动，满脸不解的问方国珍道。****

    方国珍也懒得解释，低声下令道：“跟我走！”说吧，便弯低了身子，向着那边的营地潜去，耿再成见方国珍没有回答自己的话，不禁摇摇头，也只能跟在方国珍的身后，悄悄的向那边潜去了一千人在微凉地夜风中趴着，看着眼前地大营由最初的地喧闹不堪，到渐渐的人音俱寂，看起来，整个大营的人都已然睡着了，虽然营中的***依然，但是，方国珍却知道，机会来了。

    方国珍抬头看了看天上晦暗的月色，估摸现在差不多已经快到四更天了，知道时间不多了，便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由于趴在地上好长时间不动弹都有些僵硬了，连忙下令让所有人都起来活动活动，但是严禁发出声音，方才活动活动了自己的身体，检查了一下怀里带的火折子。

    “周兄弟，兄弟们都准备好了，是不是现在就进攻啊？”耿再成还真是个急性子的家伙，见众人都整理得差不多了，悄悄的靠到方国珍身边问道。

    方国珍见得耿再成满脸的期待忍不住看了看不远处他那个沉默寡言的兄弟耿炳文，心里忍不住就冒出来一句话：为什么同样是生活在一起的两个人，差别咋就这么大呢？强忍着心里的笑意，方国珍下达了进攻的命令：“都小心点，尽量不要发出声音，进了敌营后，少杀敌多放火，如果能够烧掉敌人的粮草那就最好了。”而后，他又对耿再成道：“耿兄弟，你给我挑五十个兄弟，其他人由你带着！注意，时机到了就撤退，切不可恋战”说罢，便当先向着元兵的大营潜去。

    “走水啦！”

    “敌袭！”

    “敌袭！”

    “杀啊！”

    就在方国珍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了元兵的大营之后，不出片刻，元兵的营帐中忽然火光冲天，各种声音大起，整个大营顿时乱成一团。这自然是方国珍带领的义军们干地了。

    漆黑的夜里，无数刚刚从梦中被惊醒地元兵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拿上刀枪便被破营而入的义军砍死在床上。无数惊慌失措的元兵在刚刚拿上刀枪跑出了自己睡的营帐后便被不辨敌我的自己人一刀砍掉了头颅，整个营中到处是慌乱的人和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元兵。

    人处于恐惧的状态下，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强烈的情绪波动，进而让他们做出疯狂的行为来。现在混乱地元兵就是如此，他们搞不清楚到底来了多少敌军，更搞不清楚来地敌军是什么人，所以跑出了营房的他们在昏暗的火光下几乎是凭着感觉判断敌友，只要自己觉得靠近自己的人不对劲，本能的便是一刀挥出，而许多情况下。常常杀地并不是敌军而是自己人。但偏偏这样的事情在现在混乱地大营里还在到处上演。

    在整个元兵大营都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方国珍带着身后的五十个人却并没有去杀戮元兵，却是悄悄的在向着大营后方而去，方国珍的目标是元兵的马厩！

    之前在潜伏的时候，方国珍就听得元兵的大营里有马嘶的声音。他当时就是一喜，现在。在大营已然混乱后，他便向着元兵的马厩而去了，方国珍可是知道，有了马地蒙古骑兵地可怕，但是如果没有了马，那他们也就不过是比一般士兵强一些的普通元兵。而且，要是他能够让元兵地马给全部放出来的话，那样会给元兵带来更大的混乱，也可以掩护自己这些人撤走，所以在让耿再成领着队伍去干必要的活了以后。他便带着队伍朝着之前发出马嘶的声音的地方来了。

    现在元兵大营已然彻底混乱了。元兵的战马也被惊醒了不少，这就难免发出一些声音。所以方国珍等人不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元兵的马厩。既然到了地方，方国珍也不客气，看到马厩不远处就堆积着大量喂马的草料，招呼一声，便当先拿出火折子点燃了那些草料，然后将那些着了火的草料扔到马厩里，顿时无数的战马俱被惊醒了，发出了嘈杂的嘶吼。

    蒙古战马都是经过严格驯化的，一般是不会轻易惊到的，对于火也有一定的抵抗力，奈何方国珍指挥着手下人不断的把着了火的草料投进马厩，而马厩里也有一些散乱的草料，顿时马厩里便燃起了熊熊烈火，甚至于把支撑整个马厩的木料柱子都烧着了不少，还有不少战马的马尾巴也被点着，这下再驯化得好的战马也受不了了，大量的战马开始四下蹦窜，更有无数的战马，直接向着马厩外冲去，而它们之中，有部分身上还带着火，顿时无数的火苗便被四处奔逃的战马带得满大营都是，整个大营里，人的喊杀声，惊叫声，马蹄声，马嘶声帘响成一片，场面当真混乱已极。

    可以想象，几万匹受惊的战马发起狂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无数元兵的营帐被滚滚跑过的战马撞倒踏翻，里面还未出来的元兵直接被战马踏死，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声，无数火光在各处亮起，把整个大营照得亮如白昼，无数的元兵的呼喝喊杀声仿佛和战马的嘶吼声宛然成了一曲交响乐。

    早在战马彻底受惊之前，方国珍便已然带着他的人开始撤退，这会子战马大规模受惊的时候，他已然带着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几十名兄弟在元兵大营外看戏了。

    这时候，元兵大营内开始不断的撤出了不少义军，他们俱都朝着之前方国珍命令的地方集结而去，方国珍见了也不再耽搁，也带着手下人到了那处约定的地方，这时他才发现，不少义军都已然受了些或轻或重的伤。方国珍一面让他们先简单堵塞包扎一下，一面紧盯着元兵大营，看看什么时候，进去的义军还能再出来几个。

    大约一刻钟以后，元兵大营里的騒乱渐渐的安静了许多了，方国珍见天色已然不早，而且元兵大营里再没有义军的人出来了，便让众人都集合整队，这时他才发现，原本一千人的队伍，现在大概也就剩下了不到六百人，其他人想来都已然彻底的留在元兵的大营里了。打仗难免就要死人，他也无心去伤感那些死去的人，便立即带着队伍向着宿州城墙返回，而这时，他就看到无数的元兵的队伍向着之前混乱的元兵大营去了，想来是去支援的，方国珍不由大感庆幸，要是他跑得慢那么一点的话，说不定就会被元兵包了饺子。

    悄悄的让众人停下脚步，躲过了那大队的元兵，方国珍便又令人加速前进，尽快回到宿州，而这时，他才发现不对，之前那个老是喜欢在他耳边聒噪的耿再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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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时势造英雄

﻿    第二天，方国珍起来的时候，天已然亮透了，起床发现朱元璋等人都到了城墙上去了，便也去了城墙，这时，就见得朱元璋满脸铁青的看着城墙外的元兵。\\。ＱΒ⑤。ｃOm

    此时，元兵已开始了攻城，无数的元兵潮水一般的向着宿州城墙涌来，而城墙上站着无数的义军却是不断的向着攻来的元兵射箭，随着义军一支支长箭射出，城下也不断传来阵阵惨叫。

    方国珍走到朱元璋身边，拿眼也向前瞧去，赫然发现元兵在城下不远处竖立了无数木桩，而木桩上赫然钉着好些人的尸体，方国珍运足目力，勉力瞧去，竟然发现昨晚没跟他回来的耿再成赫然就被挂在木桩上，看情形，已然死了！

    这时朱元璋也发现方国珍来了，连忙挤出了些许微笑来向方国珍道：“周兄弟啊，你来啦！昨晚可多亏了你啊，要不然今天元兵的攻势会更加猛烈啊！”

    “朱大哥，且莫这么说，这都是兄弟们效死命的结果啊，再成兄弟更是留在了元兵大营，我周成还有什么功劳可言啊！”方国珍这话虽然有做作的成分，但却也是他心中所想，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耿再成的死绝对有朱元璋故意的因素在里面，因此一时之间颇有感慨。

    听得方国珍的话，朱元璋也有些默然，而后问方国珍道：“周兄弟，炳文兄弟昨儿个回来没事吧？”

    “耿兄弟倒也是条汉子。****并没有说什么。”方国珍想起耿炳文黯然地模样，心下也有些不落忍，但也不知该说什么，昨晚回来后，便让他自去休息了，倒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太出格的举动。

    “再成兄弟是为了救咱们大家而牺牲的。咱们决不能亏待了兄弟，徐达。待会儿等炳文兄弟醒来后，你给调派五百个兄弟先给炳文兄弟带着。也莫让兄弟们寒了心。”听了方国珍的话，朱元璋显然还有些不放心，连忙又对身旁的徐达道。只是他这话听在方国珍耳朵里，却让方国珍在心里暗暗不屑了，方国珍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道：胡萝卜加大棒么？你倒是好算计。生怕殴打谋算郭子兴的事被耿再成发现了。便安排耿再成上了战场，这下死了吧。正好遂了你地心意，可是你偏偏做贼心虚，还给耿再成兄弟耿炳文安排带兵，你这不是明显让人看出这里有问题么？方国珍心想：这朱元璋现在还是太年轻了些啊，经验到底不足，此举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样一来，确实会让手下人觉得朱元璋够意思，有功必赏。

    “好的，大哥。”徐达顶是个唯朱元璋之命是从地家伙。方国珍忍不住在心中恶意的揣测：徐达啊徐达。^^^^你是看透了朱元璋地为人，所以这般谦恭呢。还是真的对朱元璋真的忠心耿耿呢？

    这时候，彭大和赵君用孙德崖等人也来到了城墙上，见朱元璋等人在，连忙走过来向朱元璋道：“朱贤侄，你这手玩的好啊，元兵没了马，日后我们突围也就有了保障啊！”看来，昨晚方国珍带人烧了元兵的马厩放跑了元兵地马的事已然被众人知道了，所以这下这些元帅们，便俱都来恭维了。朱元璋面上闪过一丝鄙夷，但而后却是笑着向众人道：“这都是我手下地兄弟们死命效力的结果啊，就昨晚的行动，我们就丢了好几百个兄弟啊！”说罢朱元璋伸手指了指城外那些被元兵挂在木桩上的尸体。

    彭大等人一听朱元璋的话，心下就是一滞，俱想：几百个人的事也值得你在这里装模作样？但众人面上却是毫不露出半点表情，彭大到底性子耿直些，见朱元璋作出了一副悲戚的模样，想到如果自己作为众人的头领不表个态的话终究不好，便对朱元璋道：“朱贤侄，你且莫要伤心，看下午俺老彭给你找这些蒙古鞑子报仇！”

    朱元璋听得彭大这意思是要亲自出手和这元兵来斗上一场，心下就是一喜，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不要他地人出战，那便什么都好说，所以，他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啊，但还是道：“彭元帅，这怎么能行呢？我们怎么能让彭元帅地人单独出动呢？我们宿州城里的义军可得团结啊！”

    “不错，彭大哥，朱贤侄这话说得对啊，怎么能让彭大哥你地人单独出动呢？”赵君用和孙德崖原本听彭大的话心里也是满心欢快，和元兵作战就难免要死人，彭大的实力就难免会削弱，那么他们的实力相应的就会强大一些，这可是好事啊。****可是没想到朱元璋这话一出，他们却不得不附和朱元璋，不然的话，就太着痕迹了，所以虽然他们满心的不情愿，但还是说出了阻止的话。

    “哈哈哈…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俺老彭也不能把打败元兵的功绩全给占了，这样吧，朱贤侄的人就不必了，赵兄弟和孙兄弟各出一万五千人、俺老彭出两万人，今天下午就出城和元兵大战一场，杀杀元兵的威风如何？”彭大也不傻，知道凭借着自己一人之力是绝对不可能斗得过元兵的，这下见了赵君用和孙德崖这么说，自然就就坡下驴了，但他却没有带上朱元璋，自然是投桃报李，为了还方才朱元璋为他诳来了赵君用和孙德崖的人情了。

    “彭元帅，这样…”朱元璋听得彭大的话，心里当真熨帖极了，但他知道这戏还得演下去，不然就太着相了，因此故意做出一副气愤的样子向彭大道，只是他的话被知机的彭大打断了。^^^^

    “朱贤侄，不要再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赵君用和孙德崖见彭大和朱元璋把这出双簧演得这般像模像样。俱是在心里大骂他们两人，但是现在彭大已经把话说死了，他们就是想要反驳都没有了机会，只得闷闷地答道：“是，彭大哥，我们现在就去点齐人马！”说罢。也不理会面色诡异的彭大和朱元璋，却是扭头就走。显然心里已然气极。

    元兵大帐里，此刻。察罕帖木儿却在严厉训斥着赫厮，秃赤二人。

    昨晚，方国珍带人偷袭的正是他们俩的阿速军大营，也是元兵这次的骑兵大营。可是昨晚方国珍的一番偷袭，不仅让他们地自己人自相残杀死了上万人。更让他们的战马几乎跑个精光，虽然后来察罕帖木儿让人四下去追回来不少。但是损失地还是相当大的，所以现下，虽然前军正在进攻宿州城，但是察罕却是在大帐里将他们俩骂了一个臭死。

    扩廓帖木儿站在察罕身后，看着一直以来都嚣张无比地赫厮和秃赤俩趴在自己义父的面前像死狗一般，心里别提有多解气了。一直以来，自从上次脱脱身陨在徐州城下后，赫厮和秃赤却不仅没有受到皇帝的斥责，反而是被皇帝好言抚慰了一番，他们当即就明白朝廷现在已然无力对付四起的乱民了。****只能依靠他们手里的阿速军了。虽然说他们地阿速军在徐州城下折损了不少，现在只剩下了五万人。但是他们却是知道，朝廷再奈何不得他们了，所以他们便骄横了起来，虽然不至于割据自立，但却不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所以对于朝蜕来的这个统兵元帅察罕帖木儿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了。可是现在，他们这次却在贼军手里吃了这么个大亏，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了，他们虽然在军中不怕朝廷，但是他们也有家人亲族啊，所以他们是不敢再嚣张了，这不，现下便到了察罕营中请罪。而察罕帖木儿自从受命来当这支平乱地队伍的主帅后就没少受他们的气，这下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当然会借此机会杀杀他们的气焰，也方便自己日后调动他们，所以当下便没给他们什么好脸色，一顿臭骂，把这两人骂得面无人色。

    待得战战兢兢的赫厮和秃赤被察罕斥退后，满脸微笑的察罕看着扩廓站在一边，有心要考校他一番，便问道：“扩廓，你说说，昨晚这事怎么样啊？”

    扩廓帖木儿原本就对昨晚的事有疑惑，现在听得察罕这么问，连忙答道：“义父，莫非您昨晚是故意的？”

    “哈哈哈…不错，我早知道贼军回来劫营，但我却偏偏没有严令人让他们提防，只是让你在我们大营做好了防备。”察罕帖木儿显然很高兴扩廓帖木儿这么机灵，满脸的笑意。

    “义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这般不是让贼军得利吗？”扩廓满脸不解地问道。

    “不错，是让贼军得利了，但这只是暂时地。”察罕帖木儿叹了口气，解释道。见扩廓没有领会，又道：“扩廓啊，你知道一支军队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是军纪，没有军纪，任何一支军队都不能百战百胜！”谈到兵法，扩廓满脸兴奋地答道。

    “你说的对，却也不对！”察罕帖木儿的话倒让扩廓有些不明白了。

    “义父，难道还有比军纪更重要的东西么？”扩廓奇道。

    “这其实也可以算做军纪的一部分。但一支军队最可怕的不是基本的军纪废弛，而是主将没有威信，军令无法下达！”察罕帖木儿说到这里显然心里有些感慨，所以面上有些变幻。

    “义父，你的意思是说，要是一支军队里，主将的命令没有人愿意执行，那才是最可怕的？”扩廓有些明白了。

    “不错！就向之前我们这支军队那样。你义父我根本不能指挥赫厮和秃赤，所以我们虽然号称十万大军，实际上只不过是你义父指挥的五万大军而已，甚至，在战场上，你义父不仅要以本来就不多的兵力去对抗贼军，而且还要防着赫厮和秃赤的五万骑兵。所以，你想想，我们所谓的十万大军还剩下多少战斗力？”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防着赫厮和秃赤呢？”扩廓听着察罕说要防着自己人，顿时迷惑不解了。

    “你呀，还是太年轻。你想想，要是在战场上他们忽然撤退的话，我们的阵型和军心是不是会动摇，到时候贼军会不会趁虚而入？”察罕有些感慨的说着。

    “哦，我明白了，义父，你是故意让赫厮和秃赤吃这个大亏的，这样他们日后就不敢违抗你的命令了，那样虽然我们看似损失了些人马，但实际上战斗力却是增强了！”扩廓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错！”察罕欣慰的点了点头。

    “不过，看昨晚的情形，来袭营的贼军人数并不多，估计也就千人左右，敢以如此少的兵力来袭击我们几万人的大营，那贼军将领的胆气倒然给我颇为佩服啊！”察罕这时候又忽地说道，只是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忍不住就想起，当年带兵去攻打方国珍时的情形，想起当年那个敢于以一万人的兵力就和自己五万兵力硬撼的胆大包天的反贼。想到这里，察罕帖木儿忍不住低声叹道：“天下英才何其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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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妙计突围

﻿    当天下午，彭大带领着五万义军趁着元兵攻城正急的时候，突然杀出，顿时打了元兵个措手不及，但察罕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很快便反应过来，指挥元兵放弃了攻城，全力将彭大等人包围起来，但是终究是吃亏在他围城之后，单方面的兵力便不足，因此只是和彭大的义军杀了个不分胜败，最后还是调来了仅剩的骑兵进行冲击之后，彭大见势不妙，.ＱВ5、coｍ\这一仗，彭大固然是伤亡惨重，重伤加上战死的竟然有二万有余，差不多损失了一半，而元兵本来就因为远来疲弊，体力不济，再加上，他们大多是属于地方驻守军，平素里操练不勤，战斗力也弱，所以也没讨得什么好去，也伤亡了二万余人，加上不断攻城损耗的，短短几日之间，察罕帖木儿的十万大军，便只剩下了六万有余了。他也无力再大规模攻城，只得将宿州城给围住了，但实际上他的包围***却是相当薄弱。只是由于现在宿州城里众人均无什么进取心，见元兵攻不下宿州城，他们也便龟缩不出，就这样，宿州城下竟然就这般僵持了下来。

    这日子一久，原本重伤的郭子兴的身体也渐渐恢复过来了，没奈何朱元璋只能把军权重新还给了郭子兴，只不过在这之前，朱元璋已然把自己的人尽数安插进了义军之中，就连方国珍，朱元璋也给了五百人带着，这样一来，郭子兴差不多两万人的队伍，就有近五千人落入了朱元璋手里，而现在郭子兴虽然又重新掌军了，但是，他也动不得羽翼已然丰满的朱元璋了。****所以，现在郭子兴对朱元璋是相当的和霭。毕竟。他还要靠着朱元璋给他出谋划策呢。这不，现在，朱元璋就被郭子兴叫到了自己的大营中。商讨着事情。

    “元璋啊，现在元兵老这样围着宿州城。跟咱们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啊？”郭子兴经过这次的受伤，神态又苍老了许多，已然显出一个英雄迟暮的颓唐来，在朱元璋面前也没了当初那种盛气凌人的统帅风范了，反而像一个就要老去地老人了。

    朱元璋虽然见得郭子兴这般模样。但却并没有如何放松警惕，反而是仍旧作出诚惶诚恐地模样。向郭子兴道：“元帅有什么想法，元璋照办便是了。”说实话，虽然他利用这段时间自己掌握这支义军的权力扩大了自己的实力，但是对于把权力交还给郭子兴，他并不甘心，所以现下他是抱着出工不出力地想法。

    冰子兴人老成精，吃的盐比朱元璋吃地米都多，还能看不出朱元璋那点小心思，因此便道：“元璋啊，现在咱们义军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了啊！”见朱元璋面无表情。便又道：“元璋啊。前段时间你管着军队里的大小事物，我们还有多少粮食。你是清楚的吧？”

    冰子兴这话一出口，朱元璋只得怏怏的道：“元帅，我觉得我们应该尽快突围，正如元帅您说地，要是再和元兵耗下去的话，我们地粮食恐怕也不够了。”他却是听出了郭子兴这话的意思，他知道郭子兴的潜台词就是：你要是不给我出主意的话，那我就不会给你粮食，你的那些手下就等着饿死吧。朱元璋想到这里，不禁大感郁闷，他当初就应该把粮食私藏一部分的，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而且似乎这个想法也不可能实现，现在宿州城内人多眼杂的，把粮食藏到哪里可能不被郭子兴发现呢？因此现在，他朱元璋只能乖乖的给郭子兴出主意，实际上，救郭子兴就是救他自己。****

    “突围？怎么突围？突围了去哪儿？”郭子兴的脸笑得比花儿还灿烂，他就知道自己这招必然见效，像朱元璋这样有野心的人是不会甘心坐以待毙地。

    “元帅，您觉得彭元帅、赵元帅、孙元帅诸位如何？”朱元璋没有回答郭子兴地话，而是反问了一句。

    “哼，彭大也就罢了，赵君用和孙德崖两个狗贼，我恨不得吃他们的肉，拆他们地骨！”在朱元璋面前郭子兴也没什么忌讳，恶狠狠的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他却是想到了自己这次受伤的缘由，他还以为自己身受的重伤是赵君用的人打出来的呢。

    朱元璋见郭子兴这般狠色，心里也是颇有感触，但现在既然是商谈正事，他也就不好多想了，当下便对郭子兴道：“元帅，现在元兵也就只剩下了六万人，包围宿州城的兵力不够，我们完全可以突围出去。”

    “怎么个突围法？”

    “我们可以鼓动彭元帅等三位元帅出东门，而我们却偏偏出西门，这样声东击西，一定可以突出去的！”朱元璋阴阴的对郭子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把他们给卖了？”郭子兴饶有兴致的看着朱元璋道。

    朱元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而后看着郭子兴，等着郭子兴下决断。

    “好，就听你的！”郭子兴显然也没有要仗义的想法，点了点头，同意了朱元璋的法子。

    又和郭子兴商谈了一番突围的具体事情后，朱元璋便回到了自己的营中，把手下众人都找了来。

    徐达一见朱元璋的脸色，就知道他有事情要说，当即就问道：“大哥，叫我们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不错，你们现在就收拾东西，今晚我们就突围！”朱元璋的话顿时让众人都炸开了锅纷纷议论了起来。

    汤和站起来向朱元璋道：“大哥，我们突围具体的步骤是什么啊？我们从什么方位突围，元兵不会追击吗？”

    朱元璋听得汤和问道，见众人也都有想知道的想法，便也不隐瞒，原原本本的将事情说了出来，反正现在这里的人都是他的亲信，就脸方国珍，在这段时间内朱元璋也没有发现他的破绽，便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信。^^^^

    “朱大哥，我们不能这么办！”听完朱元璋的解说，见众人都没有什么意见，方国珍却是站了出来。

    “哦，怎么说？”方国珍有智计的形象已然深入了这些人心里，现在方国珍一提出不同看法，众人便都问道，都想听听这方国珍有什么好办法。

    “元帅打算让彭大等人从东门突围，引开元兵然后自己从西门突围，周成认为不妥。”方国珍并不是为这朱元璋出主意，实际上这朱元璋死不死的和他没有一分钱关系，只不过他必须保住自己的小命，所以不得不考虑得周全一些。

    “如何不妥？”朱元璋问道。

    “朱大哥，若你是元兵主帅，你会在哪边设下重兵防守？防止我们突围？”方国珍问道。

    “看现在的情形，元兵防守最严密的应该是东门。”朱元璋想了一下。

    “不错，是东门。”方国珍点了点头。

    “这不是正好么，周兄弟，元帅鼓动彭元帅等人出东门，正好打元兵一个措手不及啊？而我们却从西门溜掉啊。”徐达不明白方国珍的意思，连忙问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们认为我们这些两条腿的人，跑得过四条腿的马么？”方国珍冷笑了一下。

    众人听得方国珍的话，顿时愕然，虽然之前元兵损失了不少战马，但是现有的战马也还有不少，起码，追击他们是足够了。

    “那周兄弟你的意思呢？”朱元璋现在也有些心虚了，原本看起来天衣无缝的计划在方国珍的解说下竟然变得漏洞百出，这如何让他接受得了？

    “我们从东门突围！”方国珍语不惊人死不休。

    “为什么？东门不是守军最多么？”众人齐齐问道。

    “守军再多，有彭大和赵君用孙德崖等人在前顶着，我们怕什么？”方国珍轻笑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们想想，察罕帖木儿也是知兵的人，他肯定知道围三阙一的道理，所以彭大等人突围应该不难，但是察罕绝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歼灭义军的好机会的，所以我猜他会在四个城门都放置一定量的骑兵，那样，就可以在不断追击的过程中将我们消灭。而东城门的骑兵应该也是最多的，但是一旦彭大等人突围而出，那么东城们的骑兵一定会全体出动去追他们的，毕竟察罕现在骑兵不多了，不全体出动的话，根本不可能在追击中消灭彭大等人。而我们呢，在彭大等人突围之后，察罕的骑兵追击之后，再突围，到时候，我们就只需要面对察罕的步兵，到时候，虽然我们突围可能要困难一些，但是一旦我们突围而出了，便可以天大地大，到处可去了！”方国珍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完，众人一时之间倒默然了，方国珍心下不明所以，有些忐忑的问朱元璋道：“朱大哥，你觉得如何？”

    “好好好！周兄弟，你的分析真是太妙了，咱们就从东门突围！”哪知道一反应过来的朱元璋竟然猛地站起来，过来用力的拍了拍方国珍的肩膀大声赞好。

    而徐达等人也道：“周兄弟，你的神机妙算，我等佩服啊！”

    “哈哈…”方国珍被众人弄得有些尴尬只得傻傻的笑了两声，只是他这一笑，却带得众人俱是欢心的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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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开城门

﻿    寂静的夜里，本该是人人安睡的时候，但是现在，整个宿州城里却是忙而不乱。\、ＱΒ⑤.CoM\

    这是宿州城里的义军打算突围了。

    好在这些日子以来，义军为了防备元兵趁夜攻城，所以夜里也都在宿州城城墙的各个部分点上了火把，现在义军趁夜收拾东西打算起行，却是方便了不少，倒也没有引起城外围城的元兵的注意。

    “彭兄弟、赵兄弟、孙兄弟，今晚突围，你们有什么看法？”一间议事厅里，郭子兴问在座的彭大、赵君用、孙德崖等人道。原本孙德崖和他是一支义军的，但是自从上次郭子兴重伤后，朱元璋便果断的把属于郭子兴的人马给拉了出来，摆开了门面和孙德崖分道扬镳了，郭子兴伤好后，也默许了这事，所以现在，孙德崖也被郭子兴单独提了出来。

    彭大等人本就是一介粗人，平日里算计算计旁人，占点小便宜还行，但真遇到了这样事关生死的大事，他们哪里还有什么主意啊，便一齐道：“郭大哥，你有什么想法？”

    冰子兴见这些人这般模样，心下就是一阵不屑，暗想：就你们这样的人，还一个个天天想着推翻朝廷当皇帝，真是做梦。他却没有想过，他自己也比这些人强不了多少。虽然心里不屑，但是面上，郭子兴还是没有露出一丝一毫来，想了一会儿。便道：“各位兄弟，往北，咱们是决不能去地。大家都同意吧？”

    他们本就是从北面的徐州过来的，那边大片地方都被水淹过了，既无人烟。也无粮草，所以众人听得郭子兴问话。连忙答道：“当然，郭大哥，北面是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往北去咱们就是一个死啊。”

    “恩，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只有往东、西、南三个方向去了，各位兄弟。你们怎么看？”郭子兴并没有把自己已然和朱元璋谋划好地想法说出来，而是把这问题拿出来让彭大等人选择，他知道，彭大等人一定会自作聪明的进入他的圈套地。

    丙然，彭大听得郭子兴这么说，沉吟了一会儿，便道：“我的打算是往南去，但是我们决不能从南门走！”

    “不错，彭大哥说地没错！要是我们从南门突围的话，元兵说不定就会在我们南下的途中设下埋伏。^^^^毕竟咱们的人靠着两条腿。可比不得元兵的马快啊！”赵君用和孙德崖听得彭大地意见似乎有那么些道理，便点了点头。

    “那你们的意思是从东门和西门突围了？”郭子兴心里高兴。但是还是平静地问道。

    “不错！”

    “好，既然决定了从东西两门突围，我建议我们大家分开突围，我和孙兄弟从东门突围，彭大兄弟和赵兄弟从西门突围如何？那样，也可以分散元兵的主意力，就算元兵要追我们的话，他们的马匹也不一定够。怎么样？”郭子兴抛出了自己的鱼饵，就等着鱼上钩了。

    “不行，郭大哥，这些日子，看元兵围城的情况，东门外元兵最多，我们怎么能让郭大哥你冒这么大的险呢，所以这东门还是我和彭大哥走吧！”赵君用一直对郭子兴不放心，这不一见郭子兴说自己要从东门突围，连忙抢出来道，虽然他知道东门外的元兵确实最多，但是他却是想着：要是没什么好处的话，你郭子兴会这么愿意走东门？打死我我都不信！他看着郭子兴眼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微笑，心中更加笃定了东门虽然人多，但应该是最容易突围地方向地主意。^^^^

    彭大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见郭子兴和赵君用都抢着要从东门突围，心下知道怕是东门有什么关碍，便也附和赵君用道：“郭大哥，你地人马最少，俺老彭怎么能让你冒着险去和最多的元兵相斗呢，这事要传出去，天下人都要要说俺老彭不仗义了！”

    “彭兄弟，你这是什么话？”郭子兴佯怒道。

    “郭大哥，你别生气，俺老彭不是不想让你去冒险不是？西门外元兵少，肯定好突出去，郭大哥，你还是走西门吧，东门危险，还是俺老彭去吧！”事关生死存亡，彭大也顾不得脸面了，只要能把郭子兴忽悠住，他是什么把戏都使出来了。

    冰子兴看着彭大和赵君用满脸紧张的盯着自己，生怕自己坚持要走东门，不由心下觉着好笑，暗想：你们两个蠢货，上了俺老郭的当了，居然还在帮俺老郭数钱。面上却是做出了为难的姿态，道：“彭兄弟、赵兄弟，你们这般仗义，我老郭…”

    “郭大哥，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兄弟值当么？”彭大见得郭子兴服了软，心里当真乐得心花怒放啊，连忙抢着堵住了郭子兴的话。

    既然商议好了突围的方向，众人也不迟疑，齐齐出得们来，见自己的队伍都已经整顿好了，于是便一声令下，郭子兴和孙德崖向西，彭大赵君用向东各自去了。

    方国珍这时跟在朱元璋身后，却是混在郭子兴的队伍里，这也是没奈何的事，虽然朱元璋已然打定了跟在彭大他们从东门突围的主意，但郭子兴却没有给朱元璋这个机会，他把朱元璋叫到了自己跟前。郭子兴也知道，这突围是九死一生的事，要是没有个明白人在自己身边，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发生了，自己可是拿不出什么好主意，所以他便把朱元璋弄到了自己身边。只是他却没有想到，现在朱元璋正在不断的在心里咒骂他。

    孙德崖的队伍和郭子兴的队伍才而行，郭子兴还不时的跟他说些什么，只是现在孙德崖心里却乱似一团麻线。他想起之前彭大赵君用和郭子兴争着抢着从东门突围的情形，就隐隐觉得不妥，他沉吟了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忽地止住了他自己的队伍。

    冰子兴见孙德崖忽然不走了，顿时惊讶道：“孙老弟，你干什么，怎么不走了啊？”

    “郭大哥，我忽然想起我和赵兄弟还有点要紧事情要谈，所以我得先去找找他。”说罢，孙德崖竟然也不待郭子兴答话，立马让他的队伍调转了方向，向着西门的方向滚滚而去了，顿时把郭子兴惊得目瞪口呆，而郭子兴麾下诸将亦是一片哗然。

    而原本皱着眉头的朱元璋和方国珍却是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抹喜色。这时郭子兴方才反应过来，道：“跑得倒挺快！”而后，更是轻蔑的往一边吐了口唾沫，骂了句：“还真有赶着去找死的啊！”而后一夹马腿，喝了句：“我们走！”

    冰子兴并没有理会逃走了的孙德崖，而是按着原定的计划，向着西门而去，而朱元璋却是在这时候，对一个亲兵说了些什么之后，就见那个亲兵向着队伍后去了。原来，朱元璋安排徐达带着自己的队伍却是在郭子兴的大部队后面，原本还不知道怎样才能在不被郭子兴发觉的情况下让徐达等人坠在彭大等人身后出城的，这下却是接着孙德崖带着人奔东门而去的机会，悄悄的挂在了他们身后。此时队伍被拉得长长的，虽然徐达带着几千人忽然调了头，但是在最前面的郭子兴却没有发觉。

    解决了徐达等人的事，朱元璋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当下还有了好心情和方国珍闲聊几句，只是方国珍却没有多大的兴致，其实，他现在最想的就是和徐达等人一齐出东门去。只不过，在之前议事的时候，朱元璋把徐达汤和等人都打发走了，徐达不放心朱元璋的安全，硬是说方国珍的功夫好，让他贴身保护朱元璋，方国珍当即就没有气得跳起来，只是终究奈何不得，只得委委屈屈的跟在朱元璋身边，可结果现在朱元璋却被郭子兴给绊住了，搞得他就是想开溜也没有机会。

    “朱大哥，怎么办啊？”眼看着就要到西城门了，方国珍还没有找到开溜的机会，不禁急着对朱元璋道。

    “还是先看看吧！”朱元璋虽然面上也有些不安，但是却没有像方国珍那样着急。

    方国珍听了朱元璋的回答，忍不住不屑的撇撇嘴，心道：你是打定了主意要造反的，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可我老方却不想现在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挂在这里呢。但他又实在找不到办法开溜，只得阴沉着脸跟着朱元璋向前行去。

    今晚成功的把彭大等人忽悠住了的郭子兴显得很是高兴，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时不时的还和明显心不在焉的朱元璋说两句话，看得旁边的方国珍别提多郁闷了，而这时，就见得前面就是宿州城西城门了。

    冰子兴见得城门到了，当即就命令道：“开城门！”

    原本就守在城门口的几十个义军听得郭子兴的命令，当即就抢进城门洞里，将城门上挂着的沉重的横木给卸了下来，而后又奋力的把厚重的城门给合力推了开来，随着“吱嘎嘎”的巨大声响，关闭了好长时间的宿州城门，终于又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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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藏于九地之下

﻿    察罕帖木儿围困宿州城，在宿州城的四门外都扎下了营帐，每处营帐晚上都设置了警戒哨，防止城内的义军出城突袭。全\本\小\说\网所以，现在郭子兴甫一命人打开城门，元兵大营里的元兵帘就发现了情况，当即便鸣锣示警，顿时整个元兵军营响声大作，无数原本在睡梦中的元兵俱被惊醒，带兵的将领也急冲冲的冲出了营房，开始指挥微微有些混乱的元兵来。

    冰子兴见得城门外的元兵大营中***猛地明亮了几分，而后又听得响声大作，连忙命令手下的义军马上冲出城门，占据先手，不然，等到元兵反应过来冲出营房后，挤住了城门的话，那义军就是死路一条了。

    幸运的是，最近义军沉寂的待在宿州城里给了这些元兵一个错误的信号，让他们都认为义军最近不会有什么动作了，所以现在郭子兴的人猛的冲出城来，虽然被元兵发现了，但是元兵反应的速度却并不快，直到郭子兴的全部人马都冲出了城门后，显得有些惊慌的元兵才排着散乱的阵势冲出了他们的营帐，开始和郭子兴的义军厮杀起来。

    说实话，义军的战斗力真的很让人不敢恭维，方国珍看着那一个个看起来精壮的汉子，手里的刀却不是递到了元兵的胸口或者是手臂等不致命的地方，就是落空，没有几个人把刀往元兵的脖子等致命要害上砍的；还有不少义军，见到元兵来势猛恶，心里一慌，手里的刀也握不住，双腿一软就此瘫在地上，便再也不起来，就在那里被赶来的元兵几下给砍死；更有一些义军，见到元兵排着队伍，手持弯刀的杀过来了。^^^^直接撂下手里的武器，撒腿就往后跑去，当即被守在队伍后面的将领手起刀落。砍倒在地，不禁在心里大摇其头，暗想。这要是在台州，自己手下的兵要是都是这种水准的话。那自己还不如去死了得了。

    义军战斗力差，元兵地战斗力也不见得强到哪里去，这些义军都是察罕帖木儿领了皇帝的圣旨以后，沿路从山东一带的驻军区调来地，这些驻军区的军队。由于好多年不打仗了，当军官的克扣饷银虐待士兵。当兵地就整日游手闲逛，操练废弛，更没有什么军纪可言，在其中能开得弓射得箭的就算是相当不错了。虽然后来察罕帖木儿接手这些军队后，加强了军纪地要求，但是却没有时间来操练他们，所以现在这些元兵虽然听从军官的命令朝着义军杀来，但是他们的战斗力也是让人觉着惨不忍睹，有不少人握着刀劈砍两三下就手软，跑了百十来步就气喘吁吁。^^^^宛若一群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根本不像是一支军队。

    这样两支战斗力底下的队伍作战，把方国珍看得简直昏昏欲睡。若不是偶尔有不开眼地元兵过来讨野火的话，方国珍简直快要睡着了。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历史上总会有那么多一军主将在敌人包围中杀个七进七出地故事了，他忍不住在心里想到：就这样的队伍，只要没人放冷箭的话，我就是在里面杀个十进十出又有何难？他心里怨念一起，忍不住就想到：以后谁要是再敢说自己可以在百万军中取上将人头，老子非得让他到猛虎军中给老子试试看！

    “杀啊！”

    “杀！”

    义军和元兵在各自将领的指挥下，宛若发狂的猛虎一般死死的咬在一起，砍杀声震慑云霄，在这昏暗的夜里，仿佛间也映得天地一片血色，方国珍见得朱元璋似乎也为面前这激动人心的厮杀场景所震撼了，双拳握得紧紧的，连忙伸出手将朱元璋一把拽住，低声在他耳边道：“朱大哥，咱们快溜吧，不然没机会了！”

    朱元璋原本还满脸惊讶的回头来看方国珍，仿佛是在问方国珍：我现在正看得热血***呢，你干嘛？可是听得方国珍在他耳边说地话，顿时悚然一惊，面上就变了颜色，机警地看了看已经到了队伍正中正在指挥义军奋力厮杀无心理会自己的郭子兴，连忙将自己身边地几个亲兵召集到一处，向方国珍道：“周兄弟，走！”义军队伍的最后面是郭子兴听得朱元璋的建议而建立起来的军纪队，专门防止战场上溃兵逃跑，现在他们跟在队伍后面，见到有人往后逃跑，便是一刀斩下，毫不留情。只是现在，由于整个义军已然和元兵混在一起了，这些原本就不见得有多么专业的军纪队也乱了，除了少数人还在执行着自己斩杀溃兵的任务外，大多数人却都已然和自己身边的元兵厮杀在了一起。

    朱元璋带着方国珍，并几个亲兵偷偷摸摸的朝着队伍后的城门摸去，并不是他们害怕那些执行军纪的义军，那几个人，对于方国珍而言，实在是小菜一碟，只是他们不想被郭子兴察觉，所以只得小心的避开他们。

    费了老大的劲，朱元璋和方国珍几人方才悄悄的回到了宿州城，这时候，方国珍就见得，前面郭子兴的人马已然渐渐的往远处去了，显然，他们已然突破了元兵的包围。而这是，方国珍又听见一阵马嘶声响起，而后便是阵阵马蹄。见此情形，方国珍忍不住和朱元璋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均有着一种惊骇，又有着一种庆幸！

    时间紧迫，几人也不迟疑，当下便向着东城门跑去，方国珍一边小跑，一边却在心里不住的祈祷着彭大和元兵多厮杀一会儿，等到自己等人到了再突出去，那样，自己几人才能和徐达等人汇合在一起。

    急冲冲的赶到东城门口的时候，方国珍的心下却是凉了半截，无他，只因为，他从空无一人的城门口瞧城外，却不见一个人厮杀的情景，也没有听见兵器交戈的声音，方国珍心下顿时暗叫不妙，却是没有帘向着城门洞出去，而是止住了朱元璋等人之后，通过内城墙上的台阶，跑到了城墙上，趴在一处垛口向城外望去。****

    方国珍趴在城墙上朝外望去，就见得城外元兵大营处***散乱，人声嘈杂，显然刚才经历过了一场苦战，然而这不算什么不好的消息，最让方国珍心中叫苦的却是，现在已然有了一大队元兵正打着火把朝着城门洞而来！

    方国珍见此情景，当下就明白：要是这个时候出城的话，在元兵明亮的火把照耀下，除非自己是隐形人，不然绝对会被元兵发觉。时间容不得他耽搁，眼看着元兵就要进城了，方国珍帘跑下城墙，拉上朱元璋就往旁边的小巷子里窜。

    “周兄弟，我们这是去哪里？”朱元璋被方国珍带着在宿州城里的各处小巷子里到处乱窜，心中不解，忍不住开口问道。

    “朱大哥，现在城门已然被元兵占据了，我们必须得到城里躲几天，不然被元兵发现，咱们就惨了啊！”方国珍边说心里边却是盘算着元兵占领宿州城后会不会屠城，一想到后世满清入主中原时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心里似乎下了某个决定，带上朱元璋就朝着之前他在宿州城里住的地方跑去。

    “周兄弟，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朱元璋见方国珍带着自己来到了一处茅厕，顿时皱着眉头问方国珍。

    方国珍也无心解释，强忍着茅厕里传来的刺鼻臭气，跑到茅厕近前的一块垫脚的青石板旁边，伸手揭开了那块被踩得肮脏不堪的青石板。青石板一揭开，朱元璋当即惊喜的叫道：“周兄弟，真有你的！”他却是见到青石板揭开后露出了一个大概可容一个人进出的洞口，知道这怕是方国珍事先就准备好的，忍不住惊喜万分。

    “先进去再说吧，待会儿元兵说不定就来了。”方国珍对朱元璋的赞赏并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只是对朱元璋说道。

    朱元璋却没有立即就下去，而是让一直跟着自己的亲兵先下去，待得众人都下去没有什么异状后，方才亲身进入了那个狭小的地洞。

    方国珍见得众人都以下去了，连忙自己也钻了进去，只是他在进去的时候，却是将青石板小心的托住，在自己下到洞里后，方才将青石板给盖好。

    这个地洞虽然洞口很狭小，但是实际上里面却显得颇为宽大，众人都进来后也不觉得狭小。洞里的不少地方还用木桩撑着，显然是为了防止地洞坍塌。

    朱元璋见这洞里并不是完全黑暗，而是透出不少光亮，让人可以大致看清洞里的状况，顿时惊讶万分，因为这光亮不是从头顶透下来的，却是从完全泥土的墙壁上透出来的，忍不住低声问方国珍道：“周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方国珍却是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懒懒的道：“我在这里埋了些竹筒，可以通到外面。”

    朱元璋见方国珍没有什么兴致，也就不再多问，而是对方国珍道：“周兄弟，这里有水和食物么？”

    到底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想明白了现在众人面临的最大难题。方国珍也不迟疑，走到一个角落，拽出一袋干粮和一大桶水来，向众人道：“朱大哥，各位兄弟，这里有水和干粮，大家伙先吃点，我估计咱们得在这里待不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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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被擒

﻿    不好意思，昨晚青衫有点小事出了趟门，早晨7点才回来睡觉，所以现在这章晚了些，还请大家见谅。

    众人在半黑不明的地洞里待着，也不敢说话，怕进城的元兵察觉，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后，众人就听得头顶上有微微的喧哗之声，众人更是不敢大意，俱都敛息凝神，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好在头顶的喧哗响动并不太久，众人小心谨慎之下，倒也没有让头顶的元兵察觉。

    那一阵喧哗过去后，头顶再无半点动静，憋了半天的众人终于可以喘口气了，那几个朱元璋的亲兵当下就想聊天打屁，可是方国珍却阻止了他们，方国珍却是知道，很多时候，往往是这样看似安全的情况下才最危险，直到好长时间过去后，方国珍只觉得似乎地洞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了，这才警觉，连忙让众人都围过来喝了些水，又把水往众人身上洒了些，勉强降降温，好在这里水备得够多，虽然知道了元兵怕是在焚烧着什么，方国珍却也并不担心。

    在黑夜和寂寞中，总会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又过了好长时间，地面上传来的火热感觉终于退了，看起来是地面上的火熄灭了，地洞里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朱元璋凑过来问方国珍道：“周兄弟，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朱元璋可不像方国珍这样只要保住了自己的小命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了，在地洞里待着的这段时间里。^^^^他不断地担心着自己的队伍，担心着自己的妻子，当真过得痛苦不堪，只是他比旁人更沉得住气，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现下似乎危机已经过去了。他当即就想要出去了。

    “朱大哥，再等等，看我们的干粮还够我们吃两天的。等再过一天我们再出去吧。”方国珍对于什么时候出去的态度是什么时候安全什么时候出去，所以虽然见朱元璋着急。但是他却硬生生地让朱元璋再多待一天。

    “好吧！”朱元璋也知道现在出去可能会有危险，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他心里暗暗安慰自己道：徐达做事向来稳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盘算着时机应该差不多了，方国珍叫起了所有人后。便走到当初的青石板掩盖地洞口的地方，用力地将青石板推开。

    只见得一道强烈的光线晃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方国珍知道这是长期处在昏暗的环境下造成眼睛会突然不适应强烈的光线，连忙闭上眼睛，同时大喝道：“都闭上眼睛！”

    片刻之后，觉得自己的眼睛适应了，方国珍方才慢慢地睁开眼睛，这时他才发现，现在大概是早晨时分，太阳光还很温和。****将朱元璋等人都从地洞里拉出来以后，方国珍这才发现，这里已然被焚烧一空了。到处是黑乎乎地灰烬。散落的砖瓦显得凌乱不堪，整个一片残垣断壁地景象。

    众人站在原地。四下张望了一番，发现不远处还有烟尘，显然那里的火是刚刚才熄灭的。

    朱元璋忍不住叹道：“官兵过如篦啊！”

    方国珍听得朱元璋这声感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想到：你的义军也强不了多少！

    既然出来了，众人也就不再耽搁，出了这条巷子，便向着城门方向走去。看现在的情形，现在元兵已然离开了宿州城，众人也就不必再掩藏行迹了，赶紧出了宿州去找徐达等人才是正理。

    众人走到大街上，果然发现大街上没有一个人，而大街旁边的房屋也已然被尽数烧毁了，而那房屋里，还随处可以看得见烧焦的尸体，看这情形，元兵想来是屠城了！

    看着诺大的一座宿州城现在成了一座死城，众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默，朱元璋更是咬着牙道：“此生不推翻朝廷，我朱元璋誓不为人！”

    听得朱元璋这般纺，他的几个亲兵眼中都闪烁着异样地光芒，这宿州城地惨状，他们也是深有感触，听得朱元璋这般纺，顿时热血上涌，俱都跪下向朱元璋纺表忠心。只是旁边的方国珍心里却觉得古怪至极，暗想：这朱元璋是真地有心要推翻朝廷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呢？还是在收买人心呢？这时，他忽然发现不妥，原来就在他在这么盘算的时候，就发现朱元璋等人的眼光都盯在了自己的身上，知道这朱元璋怕是在等自己的回答，连忙装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热血***的模样，道：“我周成愿意跟着朱大哥，誓死推翻朝廷，为这宿州城的满城百姓报此血仇！”

    “好！周兄弟，只要我们兄弟齐心，一定能推翻了这狗屁的朝廷！”朱元璋显然对于方国珍的表现很满意，一把拍在方国珍肩上慨然道。只是他却没有料到，此刻方国珍心里却是在盘算道：这算什么，交投名状么？傻虽然城内焚毁得不成样子了，但是城外的天地却仍是一片青绿，显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来，众人见此，都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一路向南，众人离了宿州只觉得似飞鸟入林，鱼游大海一般，别提有多惬意了，想起在那个昏暗的地洞里的那段时光，当真觉得现在的生活美好得如同一副美好的画卷似的。

    只是可惜的是，美好的时光貌似都特别短暂，这不，众人就遇到麻烦了。众人自宿州向南行了四五日后，这一日正在官道上走着，这时方国珍忽地就听见似乎有马蹄声传来。他帘便立住脚。向朱元璋等人道：“朱大哥，有情况！”

    听得方国珍的示警，朱元璋吃了一惊，但片刻之间他就听得大队的马蹄声传来了，他也知道不好了，马上便道：“那边地树林！”说罢。便当先向着树林跑去。

    然而，人的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马的四条腿呢？就在众人还没来得及跑进树林的时候，众人便看到了视野里出现了几十匹马。

    方国珍一见这些马。顿时大骇，因为这些马上的骑士明显就是元兵的装扮。方国珍和朱元璋对视一眼。几乎是不约而同地道：“不好！”

    话音未落，众人便跑进了树林，而后就听得身后传来元兵的大声呼喝声。众人也无心理会他们只是尽力的向着树林深处跑去，都打着树林里元兵无法骑马地主意。

    树林很乱，明显是没有旁人经常进来的迹象。方国珍和朱元璋等人就听得似乎身后就传来了马蹄声，一时慌乱之间。方国珍就往树林里地一片荆棘里一钻，顿时觉得手被荆棘划伤得刺痛感觉袭上了心头，但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尽力往里钻去，当真是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就发现前面没有了荆棘，顿时大松了一口气，见这里树木较为稀疏，林间空地很大。当下就瘫倒在地上狠狠的喘气。这时他才发现。朱元璋等人并没有跟在自己身后，自己和他们失散了！

    失散了就失散了吧。方国珍对于朱元璋等人也并没有什么感情，原本跟着朱元璋就是为了借助他的势力好拉起一支队伍来保护自己回到台州去，可是现在既然没有这个机会，方国珍也就不强求什么了，把自己扔在这处林间好好的喘了口气，休息了好半天。

    就在方国珍迷迷糊糊的想要睡过去地时候，忽然听得有人大声呼喝的声音，方国珍帘站起，警觉地朝四周望去，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然被几十个元兵包围了！

    “你小子，再接着跑啊！”那为首的一个元兵满脸的戏谑之色，方国珍颓然的叹了口气，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大一片林子，可为什么元兵却这么快就找到了他。他哪里知道，他穿过了荆棘，到了这处树林却是已然到了树林的另一边，之前元兵追赶他们的时候，见他们进了树林，便骑着马朝着这边赶来了，当方国珍从荆棘里出来的时候，他们正朝着这边赶来，后来，他们到了这处树林外，见得树林里躺了个男子，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自然是把方国珍逮起来再说了，不然他们这么些人空手而回的话，少不得要受将军的责骂了。

    方国珍见几十个手持刀枪的元兵围着自己，而自己手里却只有一把还挂在腰间地钢刀，方国珍知道虽然自己功夫不错，但是要在眨眼之间拔出刀来和这些人来厮杀，显然也是不可能地，而且，还不知道这周围有多少元兵，因此，他只能老老实实的站了起来，只是他在站起来之后虽然是束手就擒，但口里却道：“你们元帅在哪里，我要见你们察罕帖木儿元帅！”

    “哼哼！小子，你是什么人，要见我们元帅？”那为首之人显然对于察罕帖木儿相当忌惮，听得方国珍这般说要见自家元帅地，有些惊疑不定。

    “你可以选择不答应我的要求，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后悔！”方国珍知道自己要是跟这些人好生说话的话，他们肯定不会带自己去见察罕帖木儿的，因此故意作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

    “后悔？”那为首之人显然对于方国珍的这般姿态感到很有些惊讶，只是在不知不觉之间，他却对方国珍恭敬了些。

    “不错！只要你带我去见了你们元帅，你们元帅一定会提拔你的，否则，你们元帅一定饶不了你！”方国珍面上露出了微微笑容，顿时让这为首之人心里更加打鼓了。

    “带他走！”那为首之人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心下打算先回报自己的将军再说。

    “不用了，我自己会走！”方国珍见几个元兵拿了绳索来捆自己，心下就是相当不爽，连忙抢先答道，而后更是意态从容的向树林外走去。而那为首的元兵见方国珍这般姿态，心下对于方国珍的忌惮更多了一分，也没有阻止他，只是对自己手下人道：“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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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见王保保

﻿    被那队元兵带出树林，方国珍就被绑上了手脚，放到了一匹马的马背上，而后，便被他们带着向原路返回了。\\。qb5、ｃoM

    被跑起来的马颠簸得七荤八素的方国珍只觉得时间过得是如此的缓慢，好半天，方国珍才见到眼前出现了一些军帐，而后就看到军帐之间有无数元兵在行走，方国珍知道这里怕就是元兵大营了，顿时心下松了老大一口气，暗想：他娘的，总算到了，再这么颠下去老子的内脏都被颠出来了。

    到了元兵大营，方国珍就听得那几个带他回来的元兵和其余的一些元兵闲聊了一阵之后，就有人将他从马背上解了下来，已经在停止的马背上缓了一阵的方国珍虽然脸上仍有些苍白，但却并没有露出什么丑来，这般淡然姿态自然又让那个为首的元兵心里对方国珍之前的话又信了三分。

    方国珍待得一个元兵给他解开了手脚上的绳子之后，也不愿意再耽搁，朗声道：“你们元帅呢，我要见察罕帖木儿！”

    原本还在互相聊天的元兵听得方国珍的话，显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都有些愣了，他们可不知道方国珍之前的话，所以现在听得方国珍说出了这般惊人的话，顿时都以一种惊骇的眼光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见我们元帅？”这时候，昂然而立的方国珍就听得一个声音传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就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他就见到一个身量高大，但面容却俊秀地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将军！”那些元兵一见得这男子来了。却是齐齐跪下，给他见礼，看这情形，这男子定然是元军中的一个不小的将军。

    “你是谁？”方国珍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

    “我？你不用管我是谁了，反正你只要知道我能带你去见我们元帅就行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吧。”那男子俊秀的面上显出一种卓然的高傲来，虽然方国珍看起来也颇为不凡，但这男子并没有放在眼里。

    苞着这男子走到了一间军帐之内。方国珍就瞧见那男子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一张桌案后面，方国珍知道这男子怕是平日里就是身居高位，习惯了，也不计较，径直往军帐里放着地一张几子上一坐，道：“现在你可以请你们元帅过来了吧？”

    方国珍这般嚣张的话嚣张的姿态显然让那男子惊骇万分，他刚刚端起来喝的一碗茶水被他失手打翻在地，发出“咣！”的一声，但他却无心理会。而是抢过来，一把拽住方国珍胸口的衣服，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这般要见我们元帅有什么企图？”

    方国珍见这男子的这般姿态，心里知道自己的计策已然成功了。这男子一定会帮自己去找察罕帖木儿的，因此却是不屑地拍开了那男子抓他衣服的手，道：“你只要去告诉察罕帖木儿我能告诉他有关敏敏帖木儿的事就够了，他听了就回来见我的。”

    “什么，敏敏，你知道我妹妹地下落？”那男子听得方国珍的话，面上却满是惊喜之色。

    “你妹妹？那么你就是扩廓帖木儿喽？”方国珍听得这男子的话。也是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和这个历史上连朱元璋都佩服不已的扩廓帖木儿也就是王保保在这般情形下见面。

    “你连我也知道？”扩廓帖木儿听得方国珍知道自己，心中的惊疑更甚。

    “算了，你还是先去把察罕帖木儿请来吧！”虽然知道面前的这人是历史名人，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方国珍可没有和他聊会儿天的打算。

    “好，你等着！”扩廓帖木儿见方国珍明摆了一副我不会再说话地姿态，也不再迟疑，当下便出了营帐，只是他在出了营帐之后，方国珍却听得他在帐外和几个元兵嘀咕了一阵之后，方国珍就感觉到那几个元兵站到了营帐门口，摆明了是为了防止自己逃跑，见此情景，方国珍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却是对扩廓帖木儿的这般谨慎很是佩服不已。暗想：情绪不稳的情况下也足够谨慎，果然不狼名将之才啊！

    扩廓帖木儿去了不一会儿。方国珍就听得帐外有匆匆的脚步声传来，而后，营帐帘子被人掀开，方国珍就见得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进了营帐，想来这就是察罕帖木儿了。

    丙然，那看起来四十余岁地汉子一进军帐，见了方国珍，也无心理会方国珍是什么身份，抢上来就问道：“敏敏现在在哪儿？”虽然语气甚急，但是却另有一番从容姿态，到底是上位者风范。

    “你就是察罕帖木儿？”虽然见着了自己心目中的岳父，但方国珍却并没有半分女婿见岳父的惶恐，他心里却是想着：我跟你女儿怎么着的也跟你没什么关系，就目前而言，咱们还是敌人，也就没有必要跟你客气了。****

    “不错。听说你知道敏敏的消息？”察罕帖木儿稳了稳心神，也没有计较方国珍的不敬，径直问道。他早年未发迹时和妻子感情甚深，可谓患难夫妻。可是后来，他发迹后，妻子却是早逝，只给他留下了敏敏帖木儿这么一个女儿，所以他素来对敏敏帖木儿是疼爱有加，简直可谓托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口里怕化了。自几年前自己出征时敏敏帖木儿失踪后，他下意识的就以为敏敏帖木儿死了，当真伤心得无以复加啊，后来虽然经过这几年的沉寂，他对敏敏帖木儿的思念虽然不再如当初那么显现，但却愈加沉郁，深远了，每每寂寥无人之时。他脑中总会想起敏敏帖木儿那张调皮的笑脸，现在忽地听到了敏敏帖木儿地消息，他怎么能不惊喜万分呢？

    “要我说出敏敏帖木儿地消息也成，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虽然察罕帖木儿对赵敏的这般深厚地孺慕之情让方国珍心里颇为感动，忍不住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但是方国珍却没有忘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困境，当下就把自己的要求抛了出来。^^^^

    “条件？”察罕帖木儿显然对于面前这人敢于和自己讲条件感到有些愤怒，但是片刻之间他却答道：“好。只要你能告知敏敏的消息，我便答应你一个条件又如何？”

    “好，爽快！”方国珍听得察罕帖木儿答应了，心下当真欢快，当下便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要你派人将我送到台州去，而后，我便会告知你敏敏帖木儿地下落。”

    “不可能！”听得方国珍的条件，察罕帖木儿毫不犹豫的就一口回绝了，顿时让方国珍大感惊讶。而在一旁站着的扩廓帖木儿也是满脸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原本对自己妹妹极端思念的义父却拒绝了这个得到妹妹消息的机会。

    “我必须先知道敏敏的消息。”察罕帖木儿的话不容置疑，方国珍只能苦笑，他忍不住道：“要是我告诉了你敏敏帖木儿的消息，你却不履行你地承诺。那我不是也拿你没办法么？你认为我会答应你么？”

    “你没得选择！”察罕帖木儿的眼神锐利至极，一下子就看出了方国珍内心的虚弱。

    其实方国珍也知道自己拿这个消息来换自己一条命的打算无异于与虎谋皮，但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窝窝囊囊地被元兵给一刀杀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吧。

    “好吧，我先说出敏敏帖木儿的消息，但是你必须纺在我说出敏敏帖木儿的消息后，派人送我回台州。”方国珍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服软。

    “哼，你还是先说吧。我们蒙古男儿说一是一，绝不反悔便是了。”主动权现在在察罕手里，所以他也就对方国珍不冷不热起来，全然没了之前的焦急姿态。

    见得察罕帖木儿这般姿态。方国珍自然明白这察罕是故意的，但他却没有什么办法，只得道：“我是台州方国珍将军的亲兵，上次在徐州地时候和我们家将军失散了，敏敏帖木儿现在就在我们将军府上。”

    “你详细说说敏敏是怎么落到方国珍手里的？”听得方国珍说出了方国珍的名字，察罕帖木儿知道面前这人的消下是是真的了，知道敏敏还活着，心下不由松了一口气，面上也舒缓了些。

    “那是几年前地事了，那次似乎是元帅您率军去攻打我们大陈岛。后来大战结束后。我们就在水里打捞上来一个美丽少女，我们将军就将那少女安置在了自己家里。一直到现在。”

    “哦，你的意思是方国珍一直将敏敏安置在自己家里？”察罕帖木儿听得敏敏帖木儿的消息，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不错。”

    “方国珍有没有对敏敏做什么？”察罕一脸紧张。

    方国珍看到察罕这般模样，心道：哼，等我回去，非得尽快把你女儿变成我的女人不可。但面上却是道：“我们将军一直对敏敏帖木儿礼敬有加，并无不敬之处。”

    听得方国珍的回答，察罕帖木儿这才松了一口气。而见此机会，方国珍连忙道：“元帅，您是不是该兑现你的承诺，派人送我回去了？”

    “哼！扩廓，你找几个人，拿着我的牌子，送这人回去。让沿路的官员派兵保护。”听得方国珍的挤兑，察罕帖木儿面上闪过了一丝不愉，显然是没有人敢这么说过他。

    “义父？”扩廓听得察罕帖木儿真的要把方国珍给送回去，顿时惊讶极了。

    “扩廓，下去安排!安排好了到我那里去一趟。”察罕面上并无表情，说完这句话，就走出了营帐，而扩廓只得无奈地对方国珍道：“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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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去台州，救赵敏

﻿    学校现在放假了，寝室每天只下午六点到晚上十点给电，所以青衫以后的更新可能不会像前端段时间一样那么稳定了，.qΒ５、ｃOm//

    扩廓安排了几十个人拿了察罕帖木儿的令牌将方国珍送走后就到了察罕帖木儿的营帐里，正一脸沉思的察罕帖木儿见扩廓进来了，面上露出了些微笑，道：“扩廓，你现在满心疑问吧？”

    扩廓见察罕说破自己的心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义父，那人说的妹妹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们为什么不把他留下来拷问一下呢？”

    察罕听得扩廓的话，忍不住摇了摇头道：“扩廓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啊。”见扩廓帖木儿满脸的不服气，连忙又道：“你看刚才那人如何？”

    “那人？”扩廓听得察罕帖木儿的问话，有些不明白。

    “不错，你认为刚才那人只是方国珍身边的一个亲兵那么简单么？”察罕帖木儿眼中忽地精光一闪，盯着扩廓问道。

    “恩，义父，我想起来了，那人面对我们的时候好像根本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扩廓帖木儿听得察罕帖木儿的提示，终于也觉出不对来了，试探着说道。^^^^不错，那人在面对我们的时候，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你觉得这样的表现是一个反贼的亲兵能做到的么？”察罕有意调教扩廓，因此仔细的给他分析。

    “恩，义父，我觉得那人身上有一种气质，但是我又说不出来。”

    “那是从容。是一种长期作为上位者才能培养出来的气质。你想想之前那人在我拒绝了他地时候，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察罕帖木儿轻叹了一口气，又问道。等了片刻见扩廓没有回答，又道：“他脸上是无奈而不是一般人脸上会出现的害怕，也就是说，他在我拒绝了他之后并没有放弃，他还对自己有着说服我的把握，他根本没有想过我拒绝了他的条件会不会当下就把他推出去斩了。这样不折不挠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亲兵？”

    扩廓听得察罕这么一分析，再回想一下之前方国珍的表现，顿时也想明白了。脸上露出了一些兴奋的表情，道：“义父，那这人是谁？”

    “你来看。”察罕没有回答扩廓的问题，而是拿过了案桌上地一支卷轴，递给了扩廓帖木

    扩廓帖木儿接过了卷轴展开一看。赫然发现卷轴里画的是一个青年男子，眉目英俊，剑眉星目。^^^^面色微黑，身材长大，看起来似乎颇为熟悉。

    “义父，这是？”

    “还没认出来？”察罕笑了笑。

    “看起来颇为熟悉，可是我实在记不得在哪里见过这人。”扩廓将卷轴反复的看，可还是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画上的人。

    “这人刚才还和你说话呢！”察罕看到扩廓窘迫的模样，心里仿佛颇为高兴似地。呵呵笑道。

    “什么？义父，你是说刚才那人？”扩廓帖木儿听得察罕这么说，顿时大惊，连忙又仔细的看手里的卷轴，这时他才发现画中人虽然和刚才那人有些区别。可眉目之间依稀就是那人地模样，他这才对自己义父的眼力大感佩服，本来这画虽然画得精致，但实际上和人的面相的相差还是很远的，可察罕却一眼就瞧出来便宜了。

    “义父，那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扩廓把手里的卷轴放下，问察罕道，他实在有些搞不懂自己义父了。

    “他就是方国珍！”察罕帖木儿的话宛若晴天霹雳，一下子把扩廓帖木儿震撼得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哪里知道，察罕帖木儿素来是个心高气傲地人。自领军以来。少有败绩，可上次偏偏却败在了方国珍手里。他哪里能甘心呢，所以虽然他被皇帝革了职，但他却派了自己的人悄悄的买通了猛虎军里的人给画了这幅方国珍的画像。所以实际上，之前察罕帖木儿在初初见到方国珍地时候，还没有认出方国珍来，只是后来在和方国珍说话的过程中见到方国珍不卑不亢，意态从容淡定，让他对方国珍的身份起了疑心，这才想起了画像，才将方国珍认了出来。但他老谋深算，虽然当场认出了方国珍，但那是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仍是和方国珍周旋了半天。

    “方国珍？义父，他可是反贼啊！”扩廓听得察罕的话，顿时唬得面色大变。

    “哼，反贼？扩廓啊，你还要多了历练啊。”察罕帖木儿显然对于扩廓帖木儿这般在乎方国珍的反贼身份感到很有些不满。

    “义父？”扩廓不明白察罕帖木儿的意思。

    “扩廓啊，义父今天再教教你，你觉得义父我要是把天下间的反贼全部剿灭了，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扩廓显然很不适应察罕跟他这般严肃的说话，面色有些呆滞。

    “朝廷会杀了我！”察罕的话直震得扩廓脑子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

    “扩廓啊，汉人有句话叫做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就是说，打猎的时候，要是把天上地鸟儿都给打尽了，猎人就会把弓箭给收藏起来，因为以后用不着了，地上地狡兔都被猎人给猎光了，那猎人就会把猎狗也给煮着吃了，因为既然以后用不着打猎了，那么再养着猎狗就是浪费粮食。”察罕的帖木儿地话音很平淡，但是扩廓却觉得这话里尽是冷意。他自小被义父收养之后，虽然跟着义父学些兵法战阵，但却少有接触权谋方面的东西，所以现在察罕陡然和他讲这些话，一时之间倒让他很难以接受。但他是聪明人，对于察罕的意思还是能够领会的。当下也明白了察罕的意思，问道：“义父，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是把反贼都给剿灭了，那我们对于朝廷来说就失去了利用价值，那么朝廷就会来对付我们了？”

    “恩，不错。”扩廓地领会力很强，直让察罕觉得满意不已。

    “那义父，之前在宿州的时候，您也是故意放那些反贼突围的？”

    “不错，就那些个乌合之众。你义父我有十万大军在手还能容他们跑了，若不是为了给朝桐加些压力，我早把他们给灭了。”察罕的身上发出了一种强悍的气势，和着他那霸气十足的话，让扩廓满心都被震撼住了。只觉得自己心里热血上涌，似乎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自己：日后，我也要像义父一样！

    “所以啊。扩廓，你日后若是带兵，一定要把握这个尺度，决不能让你的存在失去价值，否则你就大祸临头了。”察罕帖木儿又交代扩廓道。

    “是义父，可是义父，那样不是对朝廷不忠么？”此时的扩廓简直是太纯洁了。居然还有着满脑子的忠君思想。

    “不忠？我们蒙古汉子只崇拜英雄！你看那些南人地我书看傻了吧！”察罕毫不客气的训斥扩廓，这扩廓什么都好，却偏偏对南人的文化特别喜爱，对于儒家的书也看了不少。

    “是，义父。我们蒙古汉子只崇拜英雄！”扩廓见得察罕翻，只得嗫嚅道。

    “那义父，您放了之前那方国珍也是为了这个缘故？”扩廓见察罕的脸色仍不好看，连忙把话题带开。

    “这却不是了，我放了方国珍，却是为了救你妹妹啊。”听得扩廓提出了这个问题，察罕仿佛一下子失了些锐气，颓然地叹了口气。

    “义父，既然这方国珍在我们手里，我们为什么不把方国珍抓起来。然后让他们拿妹妹来换呢？”

    “呵呵。扩廓啊，看情形。这方国珍一定是上次在徐州的时候和他的人失散地，不然的话也不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你想想，现在方国珍对于台州而言，还有几分威信？我们挟持了方国珍来换你妹妹，你认为他们会换么？”

    扩廓帖木儿悚然一惊，失声道：“义父的意思是台州贼军会内讧，现在台州那边估计巴不得方国珍就此死了？”

    “不错。”察罕重重的点了点头。

    “所以我把这方国珍放回去，一方面是为了让台州贼军内乱，另一方面却是想要派人跟踪那方国珍找到你妹妹，然后趁台州内乱的时候，派人去把你妹妹救出来。”察罕帖木儿郑重的对扩廓帖木儿道。

    “义父，我要做什么？”扩廓帖木儿见察罕这般眼神看着自己，知道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去做些什么，所以连忙应道。

    “你地任务就是跟踪方国珍，到了台州以后，摸清了你妹妹被反贼关在哪里，然后将你妹妹救出来。”察罕知道这件事也只有自己这养子去，才能让自己放心，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他安排了一下任务。

    “是，义父，扩廓一定把妹妹完好无损的带回来，请义父放心。”扩廓知道自己义父只有妹妹一个亲生女儿，当下也是郑重的应下了此事。

    “好吧，你现在就去选五十个最精壮的兄弟，跟你一块儿去，要主意安全，切不能你妹妹没救出来，还把你自己搭进去了。那方国珍的贼军我跟他们交过手，比之前地那些乌合之众强大了太多，你一定不要掉以轻

    扩廓虽然很不明白方国珍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自己义父这般推崇，但对于察罕的嘱咐还是用心记下了。

    “好了，你现在就去吧，要再晚就追不上方国珍了。我这里你不用担心，反正现在贼势势大，一时之间我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变故，朝廷也奈何我不得，你也不用担心，好生把你妹妹带回来就是了。”

    “是，义父。”扩廓见察罕没有什么好交代的了，当下就告辞了察罕帖木儿，出了营帐，径直找了五十个自己最信任的亲兵，骑上马，便向着之前方国珍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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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归来

﻿    这章是刚刚写出来的，有些仓促，校对的也可能不够仔细，还请大家见谅，因为寝室马上就要停电了，青衫实在是没有时间了。\\。qВ5、ｃ0m\

    丝毫没有觉察到扩廓帖木儿就远远的坠在自己身后的方国珍在元兵的保护下，一路穿州过府，终于在一个多月后到达了临海县。这里是方国珍的猛虎军控制的最北端。

    到了自家地头，那几十个保护他回来的元兵跟在自己身后就太不方便了，所以方国珍便打发了他们，而自己单身一个人进了有猛虎军把守的临海县城门。

    临海县虽然是个小县城，但是由于处在括苍山脚下，同时也是从庆元路进入台州路的咽喉要道，所以县城里也显得颇为繁华。虽然现在天下战乱迭起，全国各地都有农民揭竿而起，但是似乎被猛虎军控制的临海县却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看得方国珍不由暗暗点头，心道这临海县的官儿倒是挺不错，不由起了提拔的心思。只是他现在这种状况，虽然起了这个心思，但却没有傻得跑到城守府里去告诉他自己要提拔他。

    现在不知道台州高层的具体情况，所以虽然是到了自己的地头上，但方国珍却并没有立即表明身份，而是漫无目的的在临海县大街上乱走，想看看情况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方国珍满脸随意的在大街上胡乱晃悠着，却忽地发现前方有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似乎是有什么热闹。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有热闹不看，那还是中国人吗？这不，当下方国珍便仗着自己的身体优势。强行挤入了本来就已经挤得一团糟的人群里了，只是他甫一挤进人群，看到里面的情形就是面色大变。

    里面是一个算命先生模样地人在和一个身着华贵服饰的公子哥在争执，方国珍没有理会那两人在争执什么，他的注意力却是完全被那算命先生旁边放着的卦蟠给吸引住了。

    只见那普通白布做成的卦蟠上，赫然写着两行字：“两排钢牙评定世间功名利禄，一张铁口断尽人生生死祸福！”

    这算命先生赫然就是张子善！

    张子善不在台州帮助刘伯温打理各项事宜，却是在这里当什么算命先生干什么啊？难道台州出了什么变故？难道是二哥？不像啊，方国璋不像是个热衷权势的人啊？莫非是仲达？不可能啊，仲达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威信啊？

    方国珍见到了张子善。***顿时脑海里各种念头纷至沓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看到这张子善不知道还在和那华服公子争执些什么，没来由的心头就升起一股子怒气，忍不住出声道：“张子善！”

    张子善正和这青年争执得正欢呢。忽地听得有人叫他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但片刻之后，猛地就是一愣。帘回头四下环顾，嘴里还道：“谁在叫我？”他却是听得那叫他之人的声音颇为熟悉。

    “是我！”方国珍急于知道台州的情况，也不和他客气，冷冷地说道。

    张子善这下终于看到了在人群里站着的方国珍了，当下就是面色一变，失语道：“主…”“公”字却是被他生生的咬在了口里，他却是在叫出“主公”二字的时候发现了不对。竟然硬生生的咬断了自己地话，方国珍瞧见他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似乎是不知道是舌头还是嘴唇被咬到了，不由心下感动，暗想：这张子善虽然才不及刘伯温。但这份忠心却着实难得。

    发现了方国珍，张子善也无心和那华服男子再闲扯下去，猛地丢下一锭银子，也不管自己的卦摊了，拔腿就往一边地小巷子里跑，围观众人见到之前还气势汹汹和这青年公子哥争吵的算命先生忽地就扔下银子服软跑了，俱是感到愕然不已，而后便是轰然大笑，那脸涨得通红的华服青年见得张子善的举动也是目瞪口呆，看看卦摊上的银子也没有伸手去拿。****却是暗骂了一句什么。转身走了。

    既然热闹的主角都已经走了，那这些看热闹的人也就没有必要再在这儿待着了。俱都纷纷散去。由于事情显得太古怪了，那卦摊上张子善留下地一锭银子竟然没人敢伸手去拿，倒成了一时奇景。

    在众人都散去的时候，方国珍也离开了，他明白张子善的意思，之前张子善跑进小巷子的时候，特意回头朝他眨了眨眼，所以，现在他见众人都已散去，只剩下了那卦摊仿佛还能让人想起这儿之前的闹剧，也就不再迟疑，四下看了看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便闪身也进了那小巷子。

    虽然张子善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但方国珍知道，他一定会在前面等着自己地，也就没有着急，施施然向前走着，转过了一个弯，又进了另一条小巷子，方国珍就瞧见张子善正满脸焦急的站在一处院子的门口张望着，想来是在等自己了。****

    见得方国珍来了，张子善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示意方国珍进了这处院子，而后才在外面张望了一番，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后，方才关上了院门，猛地向方国珍跪下道：“主公！”

    方国珍见张子善眼中似乎含着泪，说话有一点勉强，嘴角还有微微血迹，想来是刚才强行把自己的话咬断的结果，不由心里一暖，连忙将他扶起来，道：“先生何必如此，国珍让先生担心了。”

    “主公，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屋里谈。”张子善见方国珍这般言行，心里也觉得自己所为不枉，当下也就没有抗拒，顺着方国珍扶自己的手，站了起来。

    方国珍之前在进这院子的时候，就仔细打量过这院子。没有发现什么异状，再联想到张子善的举动，知道他应该没有背叛自己，也就不迟疑，随着他进到了屋子里，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这时张子善已然殷勤的给方国珍斟上了一碗茶水，方国珍看得苦笑不已，连忙道：“先生，私下里，先生可以和国珍平常相交即可。^^^^何必这般拘谨恭敬？”

    “主公，上下有别，尊卑有序，虽然主公礼贤下士，但子善绝不敢造次。”张子善听得方国珍这么说。心里对方国珍地敬意更深一层，但口里却是严肃地说道。

    “好吧，你和刘先生都是这般。”方国珍见到张子善这么说。心里却是感到无奈至极，这些读过所谓地儒家经典地儒生，最显著的特征就是顽固，你要想让他改变一下他的行为准则，那当真是难于登天。

    听得方国珍提到刘伯温，张子善脸上明显显出了一丝鄙夷，更有些气愤的意味在里头。方国珍敏锐的留意到了他的表情，哪还不知道这里面有啊，当即就问道：“怎么，难道刘先生他？”

    既然方国珍这么问了，张子善也就不隐瞒什么了。直接道：“主公，刘伯温就是个无耻小人！”

    方国珍见到张子善这么义愤填膺的模样，心下也大概能猜到刘伯温到底做了什么事，他不想让张子善由于气愤而显得偏颇的话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因此并没有就这个问题深究下去，而是引开了话题，道：“先生不在台州，怎么跑到了临海大街上摆摊算卦了啊，还和人起了争执？”

    听得方国珍没有深究刘伯温地事，张子善明显脸上有些不甘。但既然方国珍问到了自己的事。他脸上也显出些窘态来，不好意思的道：“主公。子善摆摊算卦自然是为了等主公回来了，至于和人发生争执，也是故意的，这几个月来，子善已和人争执好多回了，现在子善在这临海城里，也算是知名了，人送了子善一个浑号，叫做张麻烦意思是说只要找我张子善算命，铁定会有麻烦。”

    迸来高明之士似乎各有怪癖，张子善的“张麻烦”地绰号让方国珍忍不住想起武当山上那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家伙张三丰，他就有个绰号叫“张邋遢”，但他却还是觉得张子善的话有些不靠谱，因此问道：“你知道我没死？”当然！”张子善见方国珍问到了这个问题，似乎颇为得意，眉目挑起笑道。

    “哦，你怎么会这么肯定，虽然当时你们没有找到我地尸体，但是当时洪水滔滔，我的尸身被冲走了也有可能啊？”方国珍见张子善这么肯定，心下也有些好奇。

    “主公上膺天命，自主公失踪后子善日日夜观星相，并未发现大星陨落，而当今皇帝之帝星晦暗仍然不明，又有太岁犯荧惑，此兵戈之相也，若主公有不谐，则或有大星相应，或有帝星复炽之相，或有兵戈止息之兆，然此三者，子善数月来，无一见者，此非预示主公尚在人间否？”张子善说到自己的所长，当真是滔滔不绝，直把方国珍说的目瞪口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方国珍心里暗想，这些什么星相什么的也能做得数？方国珍忍不住撇了撇嘴，但他还是没有出言否定张子善的判断，虽然他的判断可能未必有一点道理，但是现在自己确确实实没什么事，也不能证明张子善说地不对。

    “你在临海摆个卦摊和故意和人发生争执就是算准了我要是回来了一定回去看热闹？”

    “不错，我猜主公从北回来的话，一定会到临海先探探情况，所以我就在临海大街上摆了个卦摊，主公要是回来，在大街上查探情况的时候，一定会看到的，这不，今天果然把主公等到了。”张子善满脸兴奋的说道，似乎今天他找到了方国珍让他感到尤为得意。

    见这张子善把自己摸得透透地了，方国珍不由在心里苦笑了一把，见张子善的情绪大概正常了，这才问了个他最关心的问题：“现在台州由谁在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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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部署

﻿    原本还在兴奋之中的张子善听得方国珍忽然问了个这么严肃的问题，显然一时之间还有些没有适应过来，面色就是一滞，但片刻之后，他就道：“目前是方国璋在做主，.\”

    方国珍听得张子善直呼方国璋和刘伯温的名字就知道事情恐怕不那么对劲，当下就又问道：“那陈仲达、方东海、王大虎和方东明呢？”

    “王大虎被方国璋给罢了官，赶回大陈岛去了，现在台州城里的军队都是陈仲达、方东海、方东明三人统领，对了，方国璋还把原本留守在大陈岛上的主公的四弟方国瑛和五弟方国珉调来两人台州，让他们两人统领了原本王大虎统领的军队。方国璋还把原本在自己手下处理商会事宜的一些人安排进了军队。实际上，似乎陈仲达和方东海都被架空了，只有那方东明，现在相当得意，平日里已经显现出不把陈仲达和方东海放在眼里的姿态了。”张子善听得方国珍问起了那几人的情形，连忙把自己所知道的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听得张子善的话，方国珍微微眯上了眼，心里忍不住叹道：二哥，权势真的就让你变成了这样么？心里既然这么想着，面上就有了一些颓然，这不禁让一直在留意他面上表情的张子善心里“咯噔”了一下。过了好久，就在张子善都有些坐不下去了的时候，方国珍忽地睁开了眼睛，张子善留意到方国珍眼中似乎重新燃起了一种斗志，见此，张子善不由惊喜万分，他投奔方国珍就是看准了方国珍日后可能能够成就大事，想要得这“从龙”之功，日后要是当真方国珍真的能坐上皇帝宝座，那他张子善好歹也可以封侯拜相。光宗耀祖。所以他最怕的就是方国珍就此消沉或者撒手不干了。现在见到方国珍又燃起了斗志，仿佛自己的功名利禄又有了希望，他怎么能不欣喜万分呢？

    恢复了斗志和神采的方国珍又问张子善道：“这临海县的守将是谁？”

    “这临海县守将倒是个可信之人，是主公的侄子方明德，他应该是不满主公失踪后方国璋的所为，所以被方国璋调到了这临海小县，来管这小小一县之地的数千兵丁，主公倒是可以先和他接触一下。”

    听得张子善这般生硬地给自己谋划着，方国珍忍不住在心里暗叹真是天家无亲情，连叔叔见侄儿也得抱着目地去了。当下也不迟疑。道：“你现在就随我去，明德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他不会对我不利的。****”

    带着张子善，方国珍乔装改扮了一番。方才朝着临海县城守将府行去。虽然当初方国璋着实是一个好哥哥，但是现在在权势的诱惑下，他还能保有几分兄弟亲情，方国珍可不敢肯定，更何况，方国珍本来就是一个穿越人士，他对于整个时代或是世界都有着一种莫名的不信任和一种危机感。所以自然是不会就那么大大剌剌的去和方明德接触了。

    张子善也算是临海县的名人了，更何况，之前在随着方国珍出征徐州的时候也和方明德熟识了，这下到方明德府上，倒也没费什么劲。不一会儿，方国珍就和张子善在方明德府中客厅里喝茶了。

    方国珍和张子善坐着等了一会儿，就听得门外脚步声响，知道恐怕是方明德来了，顿时方国珍心里不禁有些紧张，他也算在外漂泊好几个月了，这也算他回家见到的第一个亲人。

    “张先生，您怎么来了！”方明德这几年已然长成了一个英俊非凡的少年将军，跟在方国珍身边学了一段时间后，人也学得相当老辣了。这不。他甫一进门，见了张子善在椅子上坐着。^^^^当下就抢先说话寒暄了。

    张子善见了方明德来了，知道他是主公喜爱地侄子，也不好托大，当即便站起来，笑道：“方将军啊，子善今日前来却是有大事相商啊。”

    方明德这会子已经走进了客厅里，这才发现屋里除了张子善之外还有个长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而这中年男子就在张子善都起身和自己打招呼时，却是一动未动，宛若一尊雕像，心下就有些不喜，他虽然幼年丧父，但在方国珍的照顾下，也算少年得志了，而且在方国珍的调教下他地武艺和兵法都很不错，平日里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实际上，内心深处也有着一种骄傲，所以这下见方国珍这般对自己不敬，心里就有了些恼怒，不禁在心里埋怨：这张麻烦也不知道带了这莫名奇妙的人来找我，不会是来给我找麻烦的吧？

    他心下这么一想，面色就有些僵硬了，但还是勉强笑着道：“张先生有什么大事要找我商量啊？难道是又有了什么麻烦？”

    到底是少年心性，心里有一点不快，虽然勉力克制，但还是露出了些马脚来，方国珍听得这方明德的话，心里就有些不满他的生硬，眼光一瞥，瞧见张子善被方明德的调侃弄得老脸微红，当下就不满的“哼！”了一声。

    “张先生，这位先生是？”听得方国珍这倨傲地怪人这一声冷哼，方明德原本脸上虚假的笑意也没了，毫不客气的问张子善道。

    张子善心道不能因为这方明德调侃了自己就坏了主公的大事，连忙赔笑道：“方将军，子善说的大事，就是这位先生啊！”

    “哦，不知道这位先生有何大事相商，还请先生明示。”方明德一听张子善地解释，心道：果然是给我找麻烦的。脸上就已然是相当不客气了。

    方国珍见方明德这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表现，心下就有些生气了，也不愿再和他蘑菇下去了，伸出手把自己脸上的胡子和一些其他的小东西抹去，转过脸来，冷然问道：“明德啊，你看我是谁？”

    “你，你是三叔？”听得方国珍的话，方明德原本还有些不以为意，可是等他看清了方国珍的面容。却是面色大变。当下就抢上前来，目瞪口呆的看着方国珍。

    “哼，你还认得我？”方国珍有意敲打敲打他，也没给他好脸色看。^^^^

    “三叔，你不是…”方明德的大脑显然还处在当机状态，还没反应过来他应该干什么。

    “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死了啊？”方国珍听得方明德这话，哪里不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啊。

    方明德几乎是下意识地点点头，而后才发现不妥，连忙解释道：“三叔，我…”

    方国珍知道这方明德还小。还是个十几岁地孩子，也就不愿和他计较了，直接道：“明德啊，你知道我今天来找你干嘛吗？”

    “三叔。你不会是想要…”方明德试探着问道。

    方国珍知道方明德的意思，点了点头。方明德见方国珍点了头，当即就咬了咬牙，忽地跪在了方国珍身前，道：“三叔，明德受三叔教导，自然是三叔让明德干什么。明德就干什么了。”

    见得方明德这般表了决心，方国珍也就不为难他了，站起身来，将他拉起来，按到椅子上。而后自己才坐回椅子，道：“你现在手里有多少人？”

    见方国珍问道了正事，方明德当下也正色道：“三叔，我原本地雨字营让二叔给我换给方明定带领了，我现在只有临海县的三千守卫部队，战斗力比我们猛虎军的老兄弟差了一筹不止。”说到自己的军队被剥夺的事，方明德显然相当不满，这倒不是他对于军权有多么看重，只是他带了“雨”字营这么长时间，和营里的兄弟早就打成了一片。关系相当亲厚。可是后来他被贬到这临海县后，他的“雨”字营的那些老兄弟因为不满他被调走。当下就在方明定来接任地时候，闹了一番，这下，方明定自然不能饶了他们，当时就在方国璋的支持下，把那些闹事的人给整了个半死，他们来找方明德评理，可是方明德又能做什么呢，整个台州城里的权力都已经掌握在了自己二叔父子手里，军师刘伯温又是个不管这些争斗地人，他势单力孤，只得强行忍下了这口气，现在既然方国珍问起，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出气的机会的。

    方国珍无心理会方明德的这点小小的怨气，却是在思考着如何用三千人去和方国璋争夺猛虎军的控制权，因此沉默了下来。

    好久以后，方国珍也没能想出什么锦囊妙计来，只得正色对方明德道：“我这些天先住在你这里，等过几天再看情况，你一定要让你这府里的家人都给我把紧自己地嘴，一定不能把我已经回来的消息透露出去。知道了么？”

    “是，三叔！”方明德见方国珍说得这般郑重，也知道事情重大，当下就起身应了，这却是用了对待军令的姿态。

    “先生，你却不用在这里陪我了，你仍旧去大街上算卦找麻烦去，作出一副还在等我的姿态，决不能让人察觉到你的变化，你做得到么？”见方明德应了，方国珍又对张子善部署道。

    “好地，主公！看样子，子善这张麻烦的名头还得在这临海县响一段日子啊。哈哈…”

    “哈哈…”张子善这般调侃的话，却是把方国珍和方明德都逗得大笑了起来。

    “对了，还有，明德，我现在马上给你写两封信，你派两个机灵的人给我送到刘军师和大陈岛王大恢里去，一定不能让二哥的人察觉！”

    “主公，刘伯温？”张子善听得方国珍要送信去给刘伯温，忍不住提醒道。

    “没关系，明德，你去找人吧，我现在就写信！”方国珍知道张子善仍然对刘伯温不信任，但他自己却是对刘伯温无比信任，却是没有理会张子善的建议。

    “是，三叔，我现在就去办！”方明德知道自己三叔的脾气，也不说什么，当下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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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动我的女人，是找死

﻿    方国珍在让方明德帮他给刘伯温和王大虎送信以后，就什么也不担心了，、Qb５、cOМ//说实在的，在外面这几个月，他还真没好好吃过几顿饭，起初在朱元璋手下，义军勉强就能吃饱，哪里还有条件讲究什么啊，后来在元兵的保护下回台州，虽然，沿途的官员见到察罕帖木儿的令牌对他们都很恭敬，但是方国珍哪里敢接受他们的邀请去参加什么聚会晚宴啊，快快溜走才是正事。所以也没怎么好好犒劳犒劳自己的五脏庙，方国珍有时候，忍不住暗想：他娘的，别人穿越都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平日里就是吃个饭穿个衣也都有美女伺候着，可自己倒好，连吃都没什么好吃的，别提有多郁闷了。

    隘败了好几天以后，刘伯温的回信，终于到了，方国珍接过方明德手里的信，打开来一看，只见信上只有几行字，方国珍看了初时还有些不解，想了一会儿后，却是明白了刘伯温的意思，脸上也露出了些微笑，将手里的信递给了在一旁巴巴的看着的张子善。

    张子善见方国珍看了信，脸上露出了微笑，猜到信里可能有什么好消息，但是他一直因为刘伯温和方国璋同流合污（他是这么认为的，谁让方国珍失踪后，刘伯温的权力越来越大了呢），所以对刘伯温怀有深深的敌意，因此还是怀着些不好地心思接过了刘伯温的信。

    刘伯温的信上只写了两行字：“政事勿忧。天塌不变；军心尚在，达海可用！”

    “主公，刘伯温的意思是？”张子善看了刘伯温的这两句话，心里虽然大大概明白了刘伯温地意思，但他却还有些不甘心。当即就问方国珍道，似是在为自己求一个安心的理由。

    “刘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放心，现在台州的政事大权掌握在刘先生手里，就算我们和方国璋翻脸，闹将起来了，地方上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我们猛虎军的实力不会被削弱，也不会让朝廷有机可趁。至于陈仲达和方东海，目前看来，他们还是没有倒向方国璋。虽然可能他们都被架空了，但猛虎军是他们一手拉起来的，就算方国璋找人把他们架空了，他们在军队里还是有着无可比拟的影响力的。猛虎军的情况我是知道地，他们被我调教得只服从强者了，方国璋就算调了自己的心腹过去了，也不见得能玩得转。

    “那刘伯温真的没有？“张子善面色颇不好看，仍然坚持问道。****

    “先生，你不明白刘先生，刘先生是那种真正为了百姓愿意不顾自身的人。如果这段时间没有刘先生在，这台州路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呢。先生您想想，一个为了百姓可以不顾自身毁誉地人，您还对他有误会么？”方国珍现在对这张子善很是欣赏，所以不希望他和自己手下的头号军师产生什么矛盾。因此不断的耐心开解他。

    张子善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虽然他投奔方国珍的目的就是搏个出身，但也正是由于这个缘故，他一旦看好了方国珍，那他就可以不顾一切的帮方国珍扫平挡在方国珍前进道路上地一切障碍，在这过程中，用什么卑鄙手段他根本不在乎，个人的荣辱他也不在乎，所以虽然他心里还是有些许芥蒂，但是见方国珍这般坚持对刘伯温的看法。他也就不再坚持了。当下就服软道歉道：“主公，子善偏执了！”

    见这张子善这般识趣儿。方国珍心里对他的喜爱更甚了，暗想：刘伯温可谓我的张良，这张子善是不是就是我地萧何呢？

    既然现在大局不会有什么变化，方国珍是个谋定而后动的人，绝不会因一时冲动而妄动，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他便派人去给陈仲达和方东海送信去，然他们先悄悄的去联络控制手下的士兵去，免得到了图穷匕见的那一刻，猛虎军发生大规模的内斗，那样就不好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方国珍便是每日等着陈仲达和方东海的回信，顺便也教导教导方明德，好在陈仲达和方东海果然没有辜负方国珍的信任，在接到方国珍地消息后，当即就行动了起来，短短几日过去后，他们就传来了消息说已经控制了台州城三成地兵力了。这三成兵力虽然不多，但是好歹也方国珍稍稍放下了心了。

    “三叔，三叔，不好啦！”这一日，方国珍正在屋子里午睡呢，方明德却忽的大呼小叫地闯了进来。

    睡觉睡到自然醒，是何等惬意地姿态，所以现在方国珍被方明德吵醒了，自然就没有什么好脸色给他了。

    待得方国珍起身，见到方明德满脸的汗水，知道恐怕出了什么大事了，也不好再责备他，只是闷闷的道：“怎么啦？你现在也算独挡一面了，要稳重一些，遇到点事情就惊慌失措像什么样子？”

    见得三叔翻，方明德也有些怯怯的，但还是嗫嚅着道：“三叔教训的是，但是这次是台州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什么事？”方国珍见方明德这样，心里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三叔，是方明定，他要娶三婶当小妾！”方明德小心的道。

    “什么？”方国珍听的方明德的话，顿时就火了，猛的一巴掌把一旁的茶几给拍了个粉碎，茶壶茶杯掉在地上摔得哗哗响。

    耙动我的女人，这方国璋父子还真当我死了啊！方国珍只觉得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就算之前知道方国璋已经篡夺了他地权力。他也只不过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自己失踪了，猛虎军总得有人做主。可是现在，自己的侄儿竟然敢动自己的女儿那就太不可饶恕了，几乎是在瞬间。方国珍就推翻了原本并不打算取方国璋父子性命的打算。

    “明德，你起来说。”方国珍平复了一下自己愤怒地心情，见方明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跪在了自己面前，连忙让他起来。^^^^又问道：“他方明定要纳你哪位三婶？”目前而言，方国珍就只有两个女人，一个算是明媒正娶的妻子李青竹，另一个自然就是赵敏了，虽然赵敏没有嫁给方国珍，但是猛虎军的高层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平日里。方明德对她们都是以“三婶”呼之的。

    “是赵婶婶，听我安排去台州的人传来消息说，方明定垂涎赵婶婶的美貌，说赵婶婶既然没有嫁给三叔。那就还是我们猛虎军的俘虏，所以他就…”方明德一边偷看方国珍的表情，一边小心的说着，生怕一不小心，自己这个三叔就爆发了雷霆之怒。

    方国珍现在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所以面上已然平和到了极点，没有理会方明德在偷偷的打量自己。又问道：“那你赵婶婶答应了吗？”

    “这个侄儿就不知道了，侄儿安排地人没有办法进入到内宅去，但是据传来的消息说，方明定已经在台州城里广邀宾客了。相信过几天，请柬就应该会送到临海来。毕竟也算兄弟一场，他们应该也会邀请侄儿的。”

    听了方明德的话，方国珍一时之间也有些沉默了，看着方明德，想起当年那个连杀人都不敢地破小孩现在居然都有胆子打自己女人的主意了，不由觉得有点好笑，心里头不禁怀疑自己把这世的兄弟亲情看得这么重是不是错了，自己本来就不算这个时代的人，还把那些亲人兄弟放在心里干什么？

    想起陈仲达和方东海，还有王大虎。这些人对自己的忠心都比自己所谓的血脉兄弟要强得多。方国珍猛地觉得有些颓唐，但片刻之后。他却是又目光炯炯的问方明德道：“明德，喜宴几天后举行？”

    “听说是半个月后。”

    “好，半个月，足够了！”方国珍点了点头，却是决定不再纵容方国璋再胡闹了，他已然决定要在喜宴当日强势回归了。

    “主公，听说你要回台州去？”打发走了方明德，方国珍一个人坐在屋子里，默默地想着些什么，而这时，张子善却闯了进来。

    知道这张子善怕是在方明德那里知道了情况，当下也不瞒他，点了点头，道：“不错！““主公，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呢？成大事者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而坏了自己的大事呢？”张子善显得有些痛心疾首。

    见得张子善这幅模样，方国珍心里微微有些暖意，虽然这张子善是在为自己未来的权势和功名努力，但他这般纯粹的人却比那些复杂的人可爱多了。因此，面带微笑地道：“你也觉得我是为了一个女人才做这个决定的？”

    “难道不是吗？”张子善显然对方国珍的这个回答，有些愕然。

    “当然不是！”

    “那主公是为了？”张子善这下疑惑了。

    “你想想，喜宴那天，方国璋是不是会把他的嫡系都请来？那天我是不是更容易混进去？”方国珍的笑很温煦，但张子善平白就觉出一种奸诈的感觉来。

    “主公的意思是，趁此机会可以把方国璋的人一网打尽？”

    “不错，现在天下纷乱，我们猛虎军损失不得啊，内讧更要不得，而我们要是趁此机会把方国璋的党羽一网打尽的话，那样我们猛虎军就会少损失一些人啊。”方国珍面上现出了一副大义凛然地模样，但是他心里却是想着：当然，我绝不会允许旁人动我地女人。

    “主公高见，子善唐突了！”听的方国珍地解释，张子善顿时明白了方国珍的用心，当下就对自己以小人之心来考量自己主公感到心里愧疚不已。

    听的张子善的道歉，方国珍面上却是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仿若死神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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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个女人引发的血案（上）

﻿    晃晃悠悠，时间过得真快，似乎转眼之间，这半个月就过去了。\\。/其间，方国珍自然又和刘伯温通了好几次信，部署了一下各方面的事宜，直到方国珍觉得各方面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才算放下了心。

    今日，台州城城守府里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好一派热闹景象，而台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俱都带着厚礼到了这城守府。只是他们中的某些人心里却不似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高兴，不少人都在心里暗骂：这方将军的公子不是几个月前刚成亲吗？怎么这么快又纳妾了啊，害得老子又得送一份厚礼。还有些和方明定有些来往的年轻公子哥却是在心里嘀咕：这方公子果然了得，这么快就把刚娶的娇妻给搞定了，果然厉害啊！待会儿在酒席上可不能放过他。

    就在这城守府前前来观礼的人络绎不绝的时候，随着“得得得”的马蹄声，几匹马却是疾驰而来。而那几个在门口知客的下人，见得马上之人，俱是面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有那机灵的，上前来，打着哈哈道：“大公子，您回来了。”

    来人自然是一身甲胄的方明德和方国珍等人了，只是方国珍现在却装扮成了方明德的亲兵。^^^^方明德是方国璋大哥的儿子，在方家子侄辈里是最大的，所以那知客的便称呼他为“大公子。”

    方明德也不搭理这些下人，径直下了马，带了方国珍便朝里走去。而那知客的确是为难的道：“大公子，您…”

    他话没说出口，就被方明德打断了，方明德回头瞪了他一眼，喝道：“怎么，还想拦我？”

    见到方明德这般跋扈，那知客的登时就怯了场。虽然方明德和方国璋父子现在的关系不算好，但他到底是方国璋的亲侄子，这些下人也不敢欺负到他的头上来，因此被方明德这么一喝，当下面上就是讪讪的道：“大公子说哪里话，老爷刚才都还问到过大公子为什么还没到呢。”

    “哼！”听了这下人的回答。方明德自然不会认为方国璋真地希望自己回来，也懒得和这些下人较劲，小心的回头瞟了一眼方国珍，见他没什么反应，心里才放下了心。径直往里走去了。

    方明德既然回来了，自然是需要先去见见方国璋这个二叔的，而方国珍却是早先和刘伯温、陈仲达、方东海等人都约好了，在一处僻静地方先见个面。^^^^这城守府当初方国珍就是相当熟悉的，所以在这个府中下人都忙乱不堪的时候，约个不易被下人发现的地方并不难。因此在方明德进了院子地时候，方国珍就趁着院子宾客满堂的空挡，溜走了。

    方国珍小心翼翼的避开来往的下人。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潜到了当初约定地地方，也正是由于往来的宾客太多，来往的下人根本没有人留意到方国珍这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刘伯温等人都还没有到，方国珍把自己的身子隐在暗处，看着内宅里透出的***忍不住起了些儿女相思，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个的时候，待会儿还有一场图穷匕见的硬仗要打。因此强行克制住了自己纷乱地思绪。

    不多时，方国珍就听得脚步声响，连忙小心翼翼的探出头一瞧，发现来人是陈仲达，心里就是一喜。连忙闪身进了旁边那间素来是用来堆放杂物的房间顺便把自己脸上的伪装给去了，他知道，自己开门的声音一定会吸引细心的陈仲达过来的。^^^^果然，过不多时，方国珍就听得传来了三声敲门声，方国珍也不迟疑，当下就开了门，果然看到满脸激动地陈仲达站在自己面前。

    “三哥！”陈仲达一见到方国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当下就是失声喊道。只是机警的方国珍却是一把将他拽进了屋里，而后马上关上了门。方才低声道：“仲达。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陈仲达这会子情绪稍稍稳定下来了，也没有再做出小女儿姿态。而是正色道：“三哥，你让我安排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三百个最精锐最忠心的兄弟已经悄悄潜到了这附近，到时候，只要我们一声令下，他们就能闯进来，把方国璋安排地人给除了。”

    “好，仲达，辛苦你啦。”方国珍见陈仲达这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心中对他满意之极，他忍不住在心里把他和徐达对比，却发现无论如何，面前的陈仲达似乎都比现在就已然显出不凡来的徐达要强了很多，毕竟，陈仲达也算是身经百战了，而那徐达现在还在干着朱元璋的管家的活儿。差距自然是存在的。

    这时候，又有人敲门了，陈仲达见方国珍没有动，连忙自己去开了门，见门外是刘伯温和方东海，当下就把他们让进屋里。而刘伯温和方东海见到屋里的方国珍，当下就激动的给方国珍见礼道：“主公（三哥）！”

    方国珍见刘伯温和方东海来，当下就从沉思里醒了过来，道：“你们来啦！”

    “我让你们做的事都安排得怎么样了啊？”方国珍知道现在时间紧迫，要是刘伯温等人一直不出现地话一定会引起方国璋等人地怀疑的，所以也就不耽误时间来叙叙别离之情了，直接谈起了正事。

    “主公，我手里地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绝不会出什么问题。”刘伯温听得方国珍问到了之前部署的事情，连忙答道。

    方国珍见刘伯温满脸的自信，心里也似信心更足了，便又看向方东海。

    方东海见方国珍看着自己，连忙道：“三哥，我和仲达重新联络控制的兄弟大概有一万人，都是猛虎军里对咱们最忠心的兄弟，今晚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我们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即冲出军营去控制之前我们安排好的地方。绝不会有一点问题，更何况，现在方国璋的亲信现在差不多都到了这里，我们只要把这些人给一网打尽了，他们手底下控制的猛虎军兄弟见了三哥你也不会再做出什么事来了。”

    “恩，这样就好。”方国珍听得方东海这么保证了，当下也算是放了心。只是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连忙问众人道：“现在这城守府里当真只有方国璋的二百亲兵吗？”

    刘伯温诸人听得方国珍的这声问话，俱是悚然一惊，都觉出不妥来，方国珍瞧见众人脸色，当即知道自己失算了，马上对方东海道：“东海，你马上派可靠的人去再调两千人来，我担心方国璋会有埋伏，仲达的三百人恐怕济不得事。”

    “是，三哥，我现在就去。”方东海也知道事情紧急，当下就出门去了。

    方国珍见时辰也不早了，喜宴应该也快开始了，当即便道：“刘先生，仲达，你们先出去，到时候见机行事。等刘伯温和陈仲达走了好长时间，方国珍才从屋里出来，四下里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情况，也就放下了心，重新把脸上装扮了一番，扮成了个中年男子模样，方才施施然走到了前院。

    喜宴刚刚开始，穿得满脸喜庆的方国璋正在和前来的宾客寒暄着什么，方国珍见那方国璋满脸喜色，身材似乎都有些微微发福了，没来由心里就是一阵厌恶。也不想现在就翻脸，所以只得躲到了一个角落里，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饼了一会儿，方国珍就听得礼官唱到：“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方国珍猛地就站了起来，也不顾宾客诧异的眼光，快速的抢到了客厅门口，朝里面穿着吉服的两人看去。只见那面目苍白，一看就知是酒色之徒的青年男子正得意洋洋的站在哪儿，眼光还不断的在被两个婆子掺着的新娘柔美的身段上瞟。而那新娘却是被蒙了红盖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是方国珍一见那新娘的模样，心下就放了心。他看出来了，那两个掺着新娘的婆子明显在死命的扭着新娘，看起来那新娘对这婚事并不是自愿的，只不过是被胁迫的。

    既然赵敏没有背叛自己，方国珍也就放下了心，作为一个男人，他可以容忍自己的权力和地位被人夺去，可以容忍最信任的兄弟背弃自己，但绝不能容忍自己女人的背叛，所以现在虽然见赵敏在那两个婆子的胁迫下死命挣扎让他微有些心疼，但他心里还是高兴着的。

    这时候，时辰也不早了，方国珍知道正戏马上就要上演了，所以连忙四下寻找了一下方东海陈仲达方明德刘伯温等人，见他们都在关注着自己，知道他们都做好了准备，也就放下了心。

    方国璋和他老婆现在已然坐上了主位，等着新郎新娘拜天地了，这时候，那礼官见到时机已经到了，当下就扯着嗓子叫道：“吉时已到，新娘新娘拜天地！”

    那酒色之徒方明定听得礼官的喏声，当下就急不可耐的朝着厅外跪倒，而那两个婆子也把赵敏按在了地上。

    “一拜天地！”礼官一声长喏，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来的宾客都打算看新郎新娘拜堂了，只是这时候，众人却听得一声大喝：“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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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个女人引发的血案（中）

﻿    在这种时候，方国珍的这一声大喝，效果当真惊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来了，而方国璋更是“腾”的一下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方国珍喝道：“你是什么人？敢来这里捣乱！”

    方国珍见满身富贵的方国璋满脸的愤怒不由心下冷笑，暗想：二哥啊，二哥，这才几个月，你就已经蜕变成这样了么？他忽地有些明白为什么历史上黄巢、李自成这些农民起义的领袖都没能有什么大成就了。\\。QΒ5、CoМ\\因为他们就像现在的方国璋一样，有了一点点权力的时候，就去考虑享乐了，就变得趾高气昂了。

    今日的新郎官方明定见方国珍没有理会自己父亲的喝问，当下就火了，跋扈的朝左右喝道：“来人啊，给我把这人拖出去，打折他的腿！”

    随着方明定的大喝，顿时四下里出来几个精壮的汉子就要把方国珍拖出去。陈仲达和方东海见得方国珍就要被人拖出去，当场就要发难，却被一直都留意着他们的方国珍用眼神给止住了。

    “哈哈哈…”方国珍三两下就挣开了那几个来拖他的汉子，猛地从门外窜到喜堂里，一脚就将站在赵敏身边的方明定踹倒在地，而后，一把搂过了赵敏，方才站定，也不管惊慌失措的方明定如何在地上撒泼打滚，喜堂里其他人如何慌乱不堪，径直站定，冷冷的对方国璋道：“二哥，你看我是谁？”说罢一把抹掉了脸上的化妆，露出了他方国珍的本来面目来。^^^^

    原本看到自己儿子被这人踹倒在地而暴怒不已地方国璋忽地听得方国珍的话，又见得面前出现了那张面孔。顿时显得有些惊骇，也有些颓丧，见自己那废物儿子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丢人，当时就喝道：“滚下去！”只是，方国珍就留意到他的眼中竟然闪过了一丝狡猾。而那方明定也不知是畏惧自己父亲的威势呢，还是真的和自己父亲心有灵犀，竟然快速的一跃而起。就要溜进后堂去。

    方国珍怎么能让这想动自己女人地方明定逃走了，当即就喝道：“二哥，你还是让明定侄儿留下吧。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

    此时厅上厅下已经是一片大乱，方国珍显出了真实面容，那些以为方国珍死在了徐州的人都是惊骇不已。俱都议论纷纷。而那些方国璋的嫡系见到现在方国璋和方国珍对峙的情形，当下就是心里骇然，不少人更是打起了退堂鼓，对于方国珍的威名，他们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

    “三弟，没想到你还活着。”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方国璋也知道没有什么话好说了，他一便暗暗地对自己的人打手势。一边和方国珍蘑菇。“你是不是希望我真的死了啊？”方国珍似笑非笑的看着方国璋，就目前看来，优势在他，他也就不介意和自己这二哥叙叙兄弟之情了，也算是发泄发泄这段时间以来他心中郁积的闷气了。

    “三弟，你这是什么话？二哥我怎么会希望你死了呢？”方国璋满脸的笑意，顿时让方国珍警觉了起来。这时候，他忽然发现了方国璋的手势，知道怕是方国璋已然让人去调兵了，他当下就“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向着方国璋冷笑道：“二哥。你的那些把戏就不要在我面前耍了吧。仲达！”方国珍话音一转，忽地叫了陈仲达。

    听得方国珍叫出了陈仲达地名字，方国璋心下就是一沉，他掌握的“龙组”现在得到了很大的发展，对于前些时候，陈仲达家里老有人进进出出的事早就有所耳闻，只是他因为忙于别的事，所以没有留意，而现在，他就是傻子也知道方国珍定然是前段时间和陈仲达合谋了今天的事情。他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涌上了心头。马上喝令道：“来人啊！傍我把这刺客拿下！”

    随着他地话音一落。顿时有数百名甲士从各处冲了出来，见此情形。方国珍忍不住有些心虚的朝陈仲达看了一眼，只见陈仲达也留意到了方国珍的眼神，当即冲方国珍眨了眨眼睛。收到陈仲达的消息，方国珍放下了心，朗声道：“二哥，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彼时厅中之人多是些粗人，除了刘伯温根本没几个人听得懂方国珍吟的诗，方国珍算是白白地装模作样了一回了。

    这时候，方国璋再也忍受不住这种压抑的煎熬了，猛地大喝道：“给我把这刺客拿下！”

    “我看谁敢！”争锋相对般的，方国珍也是一声大喝，还别说，方国珍的这声大喝还真好使，那些早就刀枪出鞘的甲士还真的没人动一下。

    “你们想造反不成么？”方国璋见这些人都不动，顿时急了，当即气得面红耳赤。

    “二哥，你不用叫了，你的人在这里呢，仲达！”方国珍拍拍手叫了陈仲达。

    “三哥。”陈仲达此时大模大样的也走进了厅来，手一挥，顿时进来好些个猛虎军士兵，只是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些东西。

    陈仲达笑吟吟的看着方国璋，对手下人道：“把东西呈上来吧。”那些个猛虎军士兵立即把手里的东西骨碌碌扔到了之前还满是喜庆地喜堂上。

    厅上众人凝神看去，赫然发现那些个在地上骨碌碌滚动地竟然是一颗颗还带着鲜血的人头。顿时惊恐地大喊大叫起来，整个堂上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都给我闭嘴！”方国珍被这些人惊恐的叫声弄得头昏脑胀，当下就是一声大喝，顿时让这些人如被鬼掐住了脖子一般安静了下来。

    方国璋见到陈仲达带来的这些个人头，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安排在府里的二百多名亲兵怕是早就被解决了啊。顿时瘫倒在地。

    方国珍见方国璋面色苍白，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心里冷笑不已，但现在还有更重要地事，于是也不理会方国璋，径直向陈仲达打了个手势，陈仲达会意。^^^^当下一挥手，涌出来的猛虎军士兵当即就对着来的宾客动了手。

    方国珍打定主意是要把整个台州城清洗一番了，反正真正要紧的自己人刘伯温早就已经安排好了，都不在这些宾客里，所以陈仲达让人动手也没什么顾忌。一时之间，猛虎军的士兵当即就和这些人厮杀了起来。

    来的这些方国璋的亲信或是亲方国璋地台州城上层人士，哪里斗得过如狼似虎的猛虎军士兵，不少人见方国璋没了主意，当即就要逃跑；但更多的人见得陈仲达开始屠杀来宾了之后，当即就吓得瘫倒在地；也有一些狠角色，见事不妙，却不肯束手就擒的更是操起了身边的桌椅什么地开始勉强抵挡猛虎军士兵砍来的钢刀。整个城守府里一时之间惨叫呼号之声不绝，鲜血四溅，肢体乱飞，场面惨烈至极，只把那些侍候的丫鬟下人吓得抱头鼠窜，方国珍见这些人四下乱跑浑不成样子，立即对陈仲达使个个眼色。陈仲达明白方国珍的意思，对身边的亲兵言语两句，当下便有几个猛虎军士兵开始屠杀那些乱跑的下人。其余之人见此情况，那个还敢乱动，俱都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看样子大局已定。方国珍原本紧绷着心也松快了下来，感觉到自己怀里的赵敏身体还在颤抖，连忙揭开她头上的盖头，这才发现她地双手都被绑着，如白玉般的皓腕上更是被布条勒得通红，口里也被塞上了布条，脸上更是因为不断流淌的眼泪而显得憔悴不堪，方国珍见了心下就是一痛，见到方明定还在旁边哼哼唧唧，忍不住又踹了他两脚。

    赵敏原本在听说方国珍死了的时候。当即心如死灰。也曾想过去寻死，可是在冥冥之中。她总觉得自己和方国珍还有相见之日，方国珍绝对不会就这般死了，所以她一直坚持着活着。可是后来被方国珍的二嫂逼着嫁给方明定当小妾，她当时变觉得天都要塌了，可是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方国珍的二嫂为了让她顺顺当当的跟自己儿子成亲，不仅找人日夜看着她，还把她地手给绑了，直到今日她见到了日思夜想的方国珍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你让她如何不欣喜若狂？

    待得方国珍甫一给她解开手上的布条拿掉嘴里堵着的布，她当即就不顾所有人异样的眼光，猛地搂住方国珍大哭了起来，似乎要把这些日子里所受地委屈全部哭出来似地。

    方国珍在大庭广众之下搂着赵敏，也没觉得又什么不妥，但他虽然心里感慨万千，但眼睛却在滴溜溜的乱转，作为一个领导者，他必须时刻都掌握着大局，决不能因一点小事而影响整个局面。而这时，他忽的瞧见原本瘫倒在地的方国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了，而且面上还带了些焦急的神色。

    方国珍心里忽地有种不好的感觉，莫名的想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方国璋还在着急什么，难道他在担心我会如何处理他？

    就在方国珍狐疑万分的时候，他忽的听见城守府外似乎有大队军士的脚步声，而后就听得有兵器交戈之声，这时，他就留意到方国璋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好，有埋伏！方国珍地心理顿时冒出了这个念头，立马焦急地朝陈仲达看去，只见他也是满脸惊讶，顿时知道事情恐怕不妙。

    方国璋这时候已然回复了意气风发的模样，面上也有了笑模样，走上前去将儿子方明定扶起来，方才冷森森地向方国珍道：“三弟，看样子，今天你侄儿的这杯喜酒你还非喝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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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一个女人引发的血案（下）

﻿    情势陡然逆转过来了，原本胜券在握的方国珍这下也着了急，也不顾忌什么了，当即就转过头来问陈仲达道：“仲达？这是怎么回事？”只是他在回头的时候，却是轻轻的推开了紧紧搂住自己的赵敏，已然做好了万一不对就擒下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方国璋当人质的打算。//.ＱΒ⑤。coｍ\\

    这时候，已然变了一番气势的方国璋哪里会让方国珍再在自己面前谋划什么来对付自己啊，当即不待陈仲达回答方国珍的话，就冷笑道：“三弟，你不用再垂死挣扎了，我猜他陈仲达也带不了多少人来吧？你今儿个就不要想着活着出去了，大门外，可是有这我的一千精兵呢！炳哈哈…”

    方国璋越说越兴奋，脸上显出了不正常的狰狞之色，看得方国珍心里忍不住冒出一句话来：上帝欲让他灭亡，必先让他疯狂！只是现在情势危机，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考量这些无关的问题。

    自最初兵戈之声想起之时，陈仲达就已然让自己原本还在院子里屠杀宾客和下人的猛虎军士兵分出了一部分去了门外探看情况，所以现在陈仲达也是焦急万分。毕竟这可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啊，而且，他也不比最初和方国珍走南闯北的时候了，那时候他光棍一条，可现在他已然有了娇妻幼子，若是他出了事，他那娇妻幼子在这乱世如何能活下去？他忍不住焦急的望了望门外，希望自己的人尽快能进来回报。****

    好在他这次带来的都是精锐，办事也极为利落，不出一会儿，就有一个亲兵回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顿时，他焦急的面上就浮现出了一丝轻松的神色。

    见得陈仲达脸上表情的变化，方国珍心里知道事情未必就像想象的那么糟，所以也不再担忧，而是反过来笑吟吟的看向方国璋道：“二哥。你说你这是何必呢？我们亲兄弟，我的不就是你地么？”

    “不错。你的就是我地，那你现在回来干嘛？”方国璋似乎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竟然有还有心情和方国珍打嘴仗。

    听得方国璋的话，方国珍差点没气炸了肺，这是什么话，暗暗骂自己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还和他废话什么，顿时也不和方国璋客气了，当即向陈仲达道：“动手吧！”

    “我看谁敢动？我门外就有十万大军！”方国璋见方国珍下了命令，而陈仲达就要命令那些已然把院子里的来宾屠杀的差不多的如魔神一般的浑身是血地猛虎军士兵就要抢进屋来朝自己下手，顿时急了。

    听得方国璋的话，陈仲达当时就是“嗤”的一声笑出来，道：“方国璋，你便有百万大军又如何？你叫进来给我们看看啊方国珍这下就奇怪了。暗想：方国璋啊，方国璋，你夺权也不用把陈仲达和方东海都给动了吧，他们俩在猛虎军的影响力怎么可能是你能比的？真不知道是你傻呢还是我太聪明。

    方国璋见得平日里就不把他如何当一回事的陈仲达如此藐视他，当下就是怒吼一声道：“来人啊！”

    方国璋的这一声大喝，可谓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当真是声震屋瓦。可是却没有什么反应，原本方国璋希望看见地大队甲士闯进来的情景并没有出现，这下顿时让他着急了，他连忙又扯着嗓子叫了两声。

    方国珍见他面上憋得通红，暗想：有心算无心。你要斗得过我那还有鬼了。但口中却是刻薄的道：“二哥，我的好二哥啊，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省点力气说不定到了阎罗殿还能和阎罗王喝杯茶，好好听崔判官给你说说你干的那些个蠢事。^^^^”

    方国璋现在没有时间和心情理会方国珍的嘲讽，但只是一个劲的召唤着，只是他地脸色随着他召唤的声音越来越小是越来越难看，直到后来已然变得一片惨白。而这时候，众人却听得门外的刀枪交击之声竟然停了，而后便听得大队的脚步声传来。这时候。原本已然丧失了希望的方国璋忽地又神采奕奕了起来。仿佛临死地人回光返照一般“哈哈”笑道：“三弟啊。你放心，好歹也是兄弟一场，二哥绝不会那么绝情的，好歹也让你给咱们方家传下香火了再…”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方国珍打断了，只见方国珍满脸戏谑的看着他道：“二哥，你恐怕是高兴的太早了吧，你看看来的是谁？”

    方国璋在方国珍打断了他的话的时候原本还相当不爽，可是一听得方国珍这话，当即瞪大了眼睛朝着从外面进来的队伍看去，却赫然见得这支满身是血践踏着院子里的尸体血迹眼都不眨一下地队伍竟然不是由他事先安排好地方东明在统领，而是一个陌生人，眼见着这支队伍到了厅门口就停下了，方国璋几乎是踉跄着冲到了门外向那领头的人喝问道：“方东明呢？那个狗崽子呢，让他来见我！”

    那领头之人见方国璋状若癫狂，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理都没理他，而这时，原本躲在一旁的方东海却是站了出来，冷笑道：“方东明？仇则，你把方东明请出来给我们的二哥看看！”

    那领头之人叫仇则的听得方东海的吩咐，立即应道：“是，营长！”而后，一挥手，便有一个士兵将手中的一个东西呈了上来。^^^^

    众人一瞧，那依然还张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不是方东明的人头又是哪个？

    方国璋此时见了方东明的人头，哪里还不知道大势已去，当即再无半点声音发出，方国珍见了方国璋这副死样，心下厌恶，当即就让人把方国璋带下去了处理掉。而这时，却又有人冒出来阻止了。

    “三哥，二哥虽然有不是，但是好歹大家都是亲兄弟，你就饶了二哥这回吧？”来人正是方国珍的四弟方国瑛和五弟方国珉，他们俩本来被方国珍留在大陈岛的。可是后来却被方国璋弄到了台州，顶替了王大虎统领了他的“雷”字营。今日方明定纳妾，他们自然是不能不来，之前方国珍和方国璋相斗的时候，他们没能插上话，现在既然已经尘埃落定了，他们也就出来打算保方国璋一命了，到底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亲兄弟。****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方国珍现在对所谓的兄弟亲情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既然自己侄儿都能想着法子动自己的女人，那所谓的亲兄弟又有什么干不出来？他忽地想起历史上朱元璋杀了自己的侄子朱文正和李文忠地事，不由也起了相同的心思，当即对这方国瑛和方国珉也起了杀心。

    站在一边地刘伯温见方国珍看跪在地上的方国瑛和方国珉的眼中起了杀心，当即就猜到了方国珍的想法，连忙出来阻止道：“主公，两位将军说的不错！”边说还一个劲的给方国珍打眼色。方国珍也不傻，见了刘伯温的表现哪里还不知道他地意思啊，只得下令把方国璋先暂时看管起来。

    随着方国璋和方明定以及方国璋的妻子，等人被如狼似虎的猛虎军士兵带下去，这场惊心动魄，异变迭起的，委婉曲折的夺权大戏终于以谋划多时准备充分的方国珍的成功而落下了帷幕。在此一役中。不仅方国璋的全部嫡系被一网打尽，而且台州城里那些已经倒向了方国璋地富商贵人也都殒命在了这小小的城守府中，整个台州上成可谓来了个大清洗，所有不利于方国珍重新掌权的不利因素都被完全剔除了，整个台州城完全成了方国珍一言而决的私人领地。虽然变得集权和独裁，却也为方国珍打造一个铁桶一般的台州提供了基本条件。

    让陈仲达负责调派人手清除方国璋的余党，方明德主持把整个城守府里的随处可见地尸体血迹什么的都清洗一番，方东海去各处军营掌控猛虎军之后，方国珍却是和刘伯温走进了一间书房。

    “主公，你刚才怎么能那么冲动呢？”刘伯温一进书房就向方国珍抱怨道。

    方国珍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过错，当即就辩解道：“刘先生，既然现在已经和方国璋闹成了这样，为什么不当场杀了他，这样还留着他的性命不是自留祸患吗？”“主公啊。方国璋的确可杀。但是却不能由主公杀，更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杀啊！”刘伯温很有种恨铁不成钢地感觉。

    “你的意思是我要是杀了我的亲兄弟。传扬出去，会让天下人都对我寒了心。”方国珍当即就明白了刘伯温的意思。

    “不错，主公记得郑庄公的故事吧？”刘伯温又问道。

    郑庄公，方国珍想了一会儿，顿时记得自己前世的时候曾经学过一篇《郑伯克段于鄢》的，当即道：“刘先生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好好的对待方国璋，然后再让他一不小心死了，这样天下人就没有话说了，反而还会称赞我的仁义？”

    “不错！”刘伯温赞赏地点了点头。

    “可是这种把戏有人信吗？”方国珍对此很是怀疑，毕竟这样实在太假了。

    “有没有人信不要紧，只要天下人都说主公仁义，那这事自然就能证明主公是仁义地了。”刘伯温的脸上露出一副人畜无害地微笑，可是方国珍怎么都觉得这笑有点阴险。

    “那方国瑛和方国珉呢？”方国珍知道刘伯温看出了之前自己的杀心，也就不再瞒着刘伯温了。

    “主公是不想让他们再在身边了？”刘伯温试探着问道，毕竟是方国珍的家事，刘伯温到底是留了个心眼。“不错，但是现在想来，杀了他们我也不太下得去手了。”失了当时那种环境，方国珍的杀心也就淡了下去。

    “既然这样，那太好办了，主公派些人把他们送到某个岛上看管起来不就完事了吗？反正只要他们不出现，不坏主公的大事就够了。”刘伯温轻描淡写的道，反正也不是他的兄弟，他是没有半点感情。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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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最狗血的剧情

﻿    和方国璋斗智斗勇了一番的方国珍着实是累了，.qΒ５、ｃOm//饶是他作为穿越人士拥有一颗无比坚强心脏也受了不少考验，现在的他直想要一觉睡过去，但是作为一个掌权者，在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之前，他是没有资格去休息的，因此，他仍然硬着头皮把一些事情和刘伯温交待了一番，这才到了浴室，打算先洗个澡，而后再去和安慰安慰赵敏去，至于最后方国珍打算如何安慰，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忙乱了一整天的城守府总算安静下来了，除了那些忙忙碌碌处理各种事情的猛虎军士兵，似乎所有人都再没有了精力去动弹一下，而此刻，整个台州城里，却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阵厮杀声和惨叫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直让听到了动静的普通百姓吓得躲在被窝里发抖，好在那些惨叫似乎只是在城东那些富商家里传来的，普通百姓似乎倒没有受害的，老百姓这才算是稍稍放下了心。

    温暖的热水里，方国珍舒服得只想哼哼，只是没有美女丫鬟侍候，不免显得美中不足，只是这也只能怪方国珍自己，谁让他之前为了不让今天的事闹得天下皆知人心惶惶，也为了完全肃清方国璋的余党，而把整个城守府里所有下人几乎杀个精光呢，所以现在他只能自己动手给自己搓搓背了。方国珍忍不住心里直哀叹自己太失算。应该好歹留下几个丫鬟先侍候完自己洗澡再动手地。

    躺在舒服得浴桶中地方国珍思虑翩然。精神和**上都完全放松了下来，这般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直到他被一阵呼喝厮杀之声惊醒。

    不好，有敌人！方国珍甫一被惊醒，当下就下意识的有了这个判断，只是他随之就想到：“敌人是谁？难道是方国璋的余党来救他的？”就在这般自然的联想之中，方国珍当即就从浴桶里跳了出来，抓起一件衣服胡乱披在自己身上，操起放在一边的钢刀就闯出了浴室。

    方国珍刚刚出来，就瞧见院子里是两伙人在厮杀。其中身着夜行衣的明显是敌人的是大概五十余名汉子，而其他人却是猛虎军的士兵，只是现在仓促之间，猛虎军的士兵只有二十余人在艰难地抵挡着来敌的进攻。

    方国珍出来见势不妙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被敌人发现而把敌人吸引到这里，当即就大声呼喝到：“来人啦！”

    之前为了以防万一，陈仲达留了一百余名猛虎军士兵在这里守夜，此刻方国珍这一声呼喝。^^^^顿时都知道出了事，当即就朝这边赶来，一时之间，这城守府里除了两拨人厮杀的声音外，倒又多了一阵脚步声那拨敌人似乎并不愿意和猛虎军死磕。只是不断的朝着内院前进，似乎想要闯进这城守府里的内宅房间去，似乎他们来的目的不是杀方国珍，而是打算救什么人，方国珍当然也看出了他们地意图，本能的就以为他们是来救方国璋的，当即就决定让人尽快把方国璋全家都给处决了，不然日后必生祸患。

    不提方国珍在阴暗处站着如何盘算处决掉方国璋一家，那伙敌人现在却着了急，他们本来是打算悄悄的进来之后救了人就走的。可是一个不小心。竟然被发现了，好在现在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所以纠缠地敌人还不多。但那头领却是知道，要再这样拖下去，那可就不妙了，当即对手下道：“不要纠缠，先杀进去救人！”

    方国珍原本还以为来人是来救方国璋的，可是忽的敌人中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对着手下招呼了一声之后，他却是恍然大悟，知道了这群人的目的竟然是赵敏！

    这却是因为方国珍听那贼人说的并不是汉语而是他听不懂的一种语言，不过他虽然听不懂这种语言，但却听人说过，正是他在元兵军中听那些元兵说过，是蒙语。****那么很显然，这些人都是蒙古人。

    既然确定了来人是蒙古人，那么方国珍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来人定然是察罕帖木儿派来救赵敏回去的人了。方国珍仔细看了看那些正和猛虎军士兵厮杀得正欢的蒙古人，不由越看那头领地身形越觉得熟悉，忍不住叫来人出来：“扩廓帖木儿，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这里可是我地地盘！”说罢，方国珍用手指了指已然赶来的大队猛虎军士兵。既然扩廓都能跟着自己找到这里来，那他们就没有理由不知道自己地真实身份，方国珍也懒得隐瞒了，直接从阴影的地方站了出来。

    听得方国珍的喊话，扩廓帖木儿也不知是心急昏了头呢，还是真的英勇不屈，竟然停下了手里的刀，一把抓下脸上的黑布，朝着方国珍喝道：“反贼方国珍，你最好趁早放了我妹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听得扩廓这时候不是赶紧逃走，反而是还和自己耍起了横，方国珍顿时觉得有些好笑，暗想：你这家伙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啊，现在你就要成为我的阶下囚了，你还嚣张啥啊？你这不是找死吗？

    方国珍见自己的人都到齐了，也懒得和这些人蘑菇，一挥手，喝道：“都给我拿下，死活不论！”对于敌人，方国珍从没有仁慈的习惯。^^^^

    事情闹得这么大了，城守府里的很多人都被惊醒了，一直留在府里调度一些事情的刘伯温也赶了过来，见了此情此景，不禁对方国珍的狠辣和果决感到满意。

    此时，闯进来的蒙古人已经只剩下十余个了。扩廓帖木儿看着自己带来地人一个个地被敌人给杀死。已然气得双目赤红了。只是他现在却是自身难保，想要出手去救那些手下也无能为力，只得奋力磕开一个猛虎军地士兵递来的钢刀。到现在，他才算后悔了自己做了这个轻率的救人决定，忍不住仰天吼了一句什么。

    方国珍站在一边看着扩廓仰天怒吼，无能为力的模样，忍不住觉着有种英雄末路的悲哀，想想这扩廓帖木儿在历史上也算是一员名将，连朱元璋都佩服的，可是看情形今天却是要死在这里了。^^^^不由觉着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眼看着扩廓就要被猛虎军的士兵拿下了，方国珍面上不由浮现出了胜利的微笑，而这时，他却听得有人在他身后惊叫了一声：“哥哥！”而后就是大叫：“住手！”

    不用想，方国珍就知道是赵敏来了，不禁暗暗皱眉。之前方国珍安慰了一番赵敏，就让她去休息了。没想到刚才的打斗把她也吸引了出来。他哪里知道赵敏原本因为这几天精神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所以这会子一松下来，当即就睡着了，可是刚才不知怎地，她忽的做了个噩梦。而后便惊醒了起来，而这时，偏偏扩廓的那一声嘶吼，作为蒙古人的赵敏，自然能听得懂蒙语了，当即就跑了出来。她虽然不知道来的蒙古人是什么来路，但是她本能的就觉得自己应该出来阻止。

    赵敏一出来，这事儿就不怎么好办了，虽然说方国珍不会让任何人阻碍自己前进的脚步，但终不能当着自己老婆地面杀了自己老婆的哥哥吧。那还要不要以后的性福生活啊？虽然可以霸王硬上弓。但是那不是方国珍的风格不是？方国珍可是坚决拥护后世李敖童鞋的“强奸是男人地耻辱”的观点的啊，所以此刻方国珍也是颇为踌躇。

    刘伯温见赵敏出来了。面上就闪过了一丝不愉，又见方国珍脸上的踌躇，当即就知道不好。对于赵敏他可没什么好感，虽然他也曾当过元朝的官儿，但现在既然他打定了主意跟着方国珍造反了，那他就要全心全意的帮方国珍完成这件大事，坚决不允许任何不稳定因素破坏这桩大事，所以，他见得方国珍犹豫，当即就对那些还在围攻扩廓等人的猛虎军士兵做了个“杀”的手势。

    赵敏也是聪明人，见自己出来了，可方国珍还是没有下命令，眼看着猛虎军士兵的攻势越来越急，扩廓帖木儿等人已然支持不下去了，眼看着就要毙命当场，再也容不得她耽搁，于是咬了咬牙，抽出一把匕首就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向方国珍道：“方大哥，你要再不让人住手，敏敏就只有死在你面前了！”

    方国珍见了赵敏这般举动，心下就是一阵苦笑，暗想：怎么所有地女人都爱玩这招啊？俗不俗啊？实在是狗血极了，但他却不得不承认这招还真有效。虽然方国珍对赵敏以死相逼地行为很是不屑，但却不得不连忙下令道：“都住手！”

    赵敏见方国珍下了令，当下丢下了匕首，哭着跑向了满身是伤的扩廓帖木儿，忙不迭地扑到了他的怀里。见此情景，方国珍苦笑了一下，挥挥手让猛虎军的士兵都下去了，扩廓等人都已经没了再战之力，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这些无关的人还是不要在这里的好。这时候，方国珍就见得刘伯温面色难看的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方国珍知道刘伯温要说什么，连忙抢先就堵住他的嘴道：“刘先生，我知道您的意思，您不用说了。”

    见方国珍出言堵住了自己，刘伯温当下就是一滞，心下一阵不愉，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主公，您炔么样的女子本来是您的家事，照理伯温是不该说什么的，但是伯温觉得，主公要娶赵姑娘这个蒙古女子终究是不妥啊！”

    方国珍听得刘伯温这话，苦笑了一下，而后却是嚣张的道：“刘先生，若国珍连娶个什么样的女子都不能自己做主的话，那国珍费心费力的做这么多事情又有什么意义？”

    听得方国珍这话，刘伯温当下便觉得无话可说了，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疙瘩，但是却也为方国珍的自信和霸气，感到微微有些触动，只得叹了口气，道：“既然主公如此说，那伯温也无话可说了。”说罢，却是自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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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推倒

﻿    赵敏也是聪明女子，见刘伯温去了，儿扩廓帖木儿和他的手下俱都是满身的伤痕，知道扩廓再在这里待下去，说不定方国珍会回心转意把他们都给杀了，当即也顾不得和扩廓打听打听自己父亲的消息，径向方国珍道：“方大哥，敏敏求你放过我哥哥？好么？”

    之前赵敏以死相逼自己放开扩廓等人，方国珍就知道赵敏一定会让自己放了扩廓等人的，当下也不想再为难扩廓帖木儿，开口就想答应，只是他忽地却觉得就这般放了扩廓帖木儿实在有点太便宜他了，于是道：“敏敏，看在你的面子上，让我放了他也可以，但是你必须让他答应我一个条件。/.ｑΒ５、ｃｏМ/”

    “什么条件，我扩廓帖木儿答应你便是。”原本让一个女人为自己求情，常常自诩为英雄的扩廓帖木儿已然觉得很不能接受了，所以这下听得方国珍要跟自己讲条件，当即就站了出来。

    “好，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便是。”方国珍听得扩廓答应了，面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诡异微笑。

    “什么要求？”扩廓也不傻，怎么可能不问清楚就答应呢。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便是，至于什么要求我现在还没有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就是，怎么，你不敢答应？”方国珍满脸戏谑的笑容。^^^^

    扩廓听得方国珍这般阴险的话，原本就要拒绝，可是后来听得方国珍说的“自己不敢答应”的话，再看到方国珍脸上不屑地神色。到底还是年轻人的扩廓热血上涌，脱口就道：“谁不敢答应，我扩廓帖木儿答应你就是！”

    “好！扩廓帖木儿果然是英雄好汉！”方国珍笑得跟一团花儿似地。

    见此情景，扩廓帖木儿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上了当啊。但是既然事已至此，那自己也就没办法抵赖了，暗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正事。当下也不说话，径直招呼了自己的人，径直向着院外走去。

    而赵敏此刻见得自己地哥哥，满身伤痕的离去，背影是如此的凄婉，顿时忍不住叫道：“哥哥！”

    听得赵敏地喊声，扩廓帖木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忽的转过身来，向方国珍道：“你能把我妹妹放了么？我再答应你一个条件也成。”

    把一头狮子变成一条狗的过程很有趣。但是，让这条狗再三低头就不那么有趣了，方国珍对扩廓的话毫无兴趣，但他忽的想看看自己在赵敏心中处在怎样的地位，当即就对扩廓道：“对于敏敏而言，我这里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扩廓听得方国珍的话。顿时面露惊喜，急忙向赵敏道：“敏敏，跟哥哥回家好么？义父一直在思念你呢！”

    赵敏听得方国珍说自己想走就走的话，原本流着泪的脸竟然露出一丝嫣红，但听得扩廓的话之后。却又踌躇了，她不是傻子，虽然方国珍口里说得慷慨，但她心里知道，若是自己真地和扩廓离开了这里，那说不定暴怒的方国珍当即就会派人去将他们追回来，到时候她自己可能不会有事，但是方国珍绝对不会放过扩廓的，于是当即笑着道：“哥哥，妹子却是不能和你回去了。汉人有句话叫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妹子如今既然已经嫁给了方大哥，那便终身不离不弃。爹爹那里，还望哥哥代我照顾了！”

    “妹妹，你怎么能？”听得赵敏的话，扩廓显得很是气愤，指着赵敏直说不出来话。***

    赵敏见得此情此景，心里又何尝好受了，但她有什么办法，她知道方国珍的性格，是不为为了她而坏了自己地大事的，所以只得强忍着自己心里的苦，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来，用力掰成两半，跑过去将一半塞在扩廓手里道：“这是娘留给敏敏的遗物，还请哥哥把这一半给爹爹带回去，日后，爹爹看到这玉佩就当是看到敏敏了。”言毕，止不住的泪如泉涌。

    方国珍看着赵敏地言行，不由也觉得有些心酸，人世中，那些难免的聚散离合，又有几人能够避免呢。就在方国珍在心下感叹的时候，原本靠在扩廓怀里痛哭的赵敏却忽的在扩廓耳边道：“哥哥，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说罢使劲的推开了扩廓。

    扩廓帖木儿见到赵敏的这番举动，知道现在也没有时间再浪费，因此也不再多说什么，攥住赵敏塞给他的半块玉佩，招呼了手下人一阵风似地便去了。

    扩廓走了，现在整个院子里就只剩下赵敏和方国珍二人，方国珍见赵敏还在嘤嘤的哭着，单薄的身体好似随时就要倒下来似地，想起这些日子自己失踪时她受地诸般委屈，不由觉得心疼，连忙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赵敏感受到方国珍温暖地胸膛，似是觉着到心里也暖了许多，忍不住低声轻喃道：“方大哥，谢谢你！”说罢紧紧的抱住了方国珍，似是害怕他会忽然间溜掉。

    方国珍见赵敏这般眷念自己，心里没来由地就是一阵欢快，忍不住轻薄道：“谢什么，你不是我妻子么？”

    “你胡说什么呀？”赵敏的脸红得如红霞，一双娇弱的小拳头更是轻轻的擂了方国珍一下。

    “怎么，刚才不是你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么？难道现在就想反悔么？”难得有这么温馨的场面，方国珍忍不住调笑道。

    “你…”赵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又是一阵娇嗔。

    方国珍见了赵敏的这般娇羞姿态，忍不住心下一阵火热，脱口而出就道：“你想反悔可不成，我得惩罚惩罚你！”说罢，也不顾赵敏的惊呼，一把抱起了赵敏，就向房间里走去。

    片刻之后，就听得房间里传来了赵敏的惊呼和方国珍的喘息…

    第二日，只觉得浑身酸疼的方国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天已然亮得狠了，回头见昨夜不堪挞伐的赵敏还在睡着，白玉似**上还残留着昨晚欢好的痕迹，动人的睫毛上似乎还含着泪水，心里忽的觉得暖暖的，俯下身去吻了吻赵敏的额头，就轻轻的下了床，给赵敏掖好了被子，方才穿上自己的衣服，走出了房间。

    洗把脸，吃完早餐，方国珍便走到了前厅，见刘伯温、张子善、陈仲达、方东海以及方明德等人都已经在等着自己了，连忙紧赶两步，到了厅里向刘伯温和张子善道：“两位先生久等了。”

    待得两人还过礼，方国珍方才坐到主位上，问刘伯温道：“刘先生，现今情况如何？”

    刘伯温听得方国珍问，连忙道：“主公，原本台州路得各项事宜都是伯温在打理，这次变换，各县的政事基本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商业怕是受损最大，台州路的本地富商大多在昨晚丧生，而剩下的那些也听到些许风声逃到了外地去了，现今整个台州路的商业基本上处于瘫痪状况。”

    “东海，猛虎军的情况如何？”听得刘伯温的话，方国珍眉头皱了皱，但是并没有当即说什么，而是又问了猛虎军的情况。

    “三哥，猛虎军的情况还算稳定，本来些许猛虎军士兵军心不稳，但是昨晚我带着人去各营弹压了一下后，便都稳定了下来，现在我们猛虎军现在一共有五万八千余人，还有两万的地方守备部队，当然他们的战斗力比我们猛虎军是差得多了。”方东海知道方国珍这么长时间没有在，所以便把整个台州路的情况都说了一下。

    “那仲达，我们还有多少物资？”

    “原本我们的银子还有五百余万两，可是昨晚，东海带人把那些昨晚出现在城守府的那些台州富商和方国璋的嫡系的家里都杀了个干净，这般又弄到了七百余万两银子，所以现今我们的资金相当充足，另外，那些人多为商人，家中还囤积有一些粮食、商品等物。”陈仲达昨晚被方国珍安排去清点物资，这会子说的是头头是道。

    政事、军事、经济的情况都了解了，方国珍这才算放下了心，除了商业方面糟糕一点外，其他方面倒是还相对稳定，方国珍这才舒了口气，向刘伯温道：“刘先生，现今天下已然大乱，我们猛虎军该怎么做？”

    “主公，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巩固好台州路，然后再图其他。”刘伯温听得方国珍这意思是打算出击，攻城略地了，不禁皱着眉头答道。

    先巩固好自己的根据地嘛，这事方国珍自然懂得，但他想听听刘伯温具体的建议，便开口问道：“刘先生，那我们该如何巩固好台州路呢？”

    “主公，我们应该先整顿好猛虎军，而后再建立一个完善的制度治理地方，最后才是发展台州路的商业，但是由于我们在台州的这几次杀害富商的行为，为此我估计，我们发展商业是最困难的，好在我们现在的军饷足够，即使没有收入也可以把猛虎军带下去，倒也不急。”刘伯温侃侃而谈道。

    “恩，不错，我们就先从整顿猛虎军开始，天下乱就让他们先乱吧，等那些人和朝廷拼个你死我活了，我们再出兵拣便宜去。”听得刘伯温的话，方国珍点了点头答道。虽然刘伯温的话，显得有些保守，但是无疑，这是适应现今台州路的基本状况的，方国珍也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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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白捡一个常遇春

﻿    陡经大变的台州路实际上现在是相当混乱的，商业也显得尤为萧条，往日繁华的大街上基本上看不到多少人，大大小小的商铺也都关门了，许多百姓的生活物资的购买都存在了问题，好在刘伯温处理政事的能力还真不是盖的，三下五除二就把一些基本的问题处理好了。/。//至于商业，方国珍也没辙，但他却想了个笨办法，反正在这次权力的更迭中，猛虎军缴获了不少商人囤积的货物，所以方国珍选择了自己信任的人组成了一个商会，以稳定的价格在台州城销售百姓的一些生活物资，好歹把台州路的百姓的生活给稳定了下来，再加上方国珍派人和江浙富商陶庆（就是当初卖方国珍粮食的那家伙）联系后，许诺了他诸多优惠条件后，陶庆总算答应把商铺开到了台州来了，在陶家的带动下，其他的一些商家也渐渐的不那么抵制猛虎军了，也开始有人在台州开设商铺了。再加上现在的台州商铺极少，竞争不激烈，不少先行进入市场的都大发其财，所以带动得越来越多的人投资到了台州，台州路的商业总算是勉强又有了起色。

    市面上稳定下来了，方国珍接着又对军队进行了整顿，把猛虎军的“天”、“地”、“风”、“雷”、“云”、“雨”六大营整顿了一番，每个营扩充为七千人，营以下设哨、队、伍、卒四级编制。每营四哨，每哨一千五百人，剩余一千人为哨探部队和哨长亲兵，每哨三队，每队四百人。剩余三百人为哨探部队和队长亲兵，每队三伍，每伍一百人。剩余一百人为哨探部队和伍长亲兵，每伍三卒，每卒三十人，剩余十人为卒长亲兵和哨探部队。分别由方国珍自己、陈仲达、王大虎、方东海、方明德统领，其中，方国珍自己统领“天”、“地”两营，完全掌握了绝对地军事优势，而其他人则只是统帅一个营的兵力。

    这样整顿下来，猛虎军的最精锐力量达到了四万二千人，而剩下的一万六千猛虎军。则是被方国珍编为了四个乙级营，每个营四千人，当然他们的战斗力也是远不及猛虎军六大营地。方国珍的打算是以猛虎军六大营为甲级营，这四个营为乙级营，以及地方守备部队为丙级营的方式来统帅手下地所有军事力量。

    最初招募的人手就分配到丙级营里，经过一些基本的军事训练后，再送入乙级营。经过一些战场磨练后再选择其中精锐的士兵升入甲级营，这样，就保证了猛虎军六大营的绝对战斗力，而且梯队的士兵培养模式也可以保证自己的后备兵源储备。

    当然，甲乙丙三类营的待遇自然也是不同的。一个普通的百姓经过选拔进入丙级营，平常接受训练，守卫城池，每月地饷银只是能养活一家人而已，但是进入乙级营以后，不算作战的赏钱，每个士兵每月就能领到不少饷银，可以够一家人生活在小康状态了，而如果一个士兵被选入了猛虎军甲级营的话，那每个月的银子就可以让全家人时不时的吃上肉了。****而且如果有战事的话。按战功更是可以让每个士兵得到不菲的赏钱。所以，通过这一番整顿。不仅台州路地百姓争相加入猛虎军，甚至于猛虎军的士兵也是积极求战，而处于低级营的士兵更是努力操练，争取被选入更高级别的军营，那样才可以拿到更多的饷银。整个猛虎军地士气上升了好大一截。

    这一日，方国珍正在筹划着让谁去带领手下的四个乙级营呢，方国珍的亲兵方国达却是闯了进来。

    “三哥！”方国达自从上次方国珍在徐州失散后，就再没有见过方国珍，而这几天，虽然方国珍回来了，但是一直在忙于各项事宜，方国达直到今天才得了机会来见方国珍，所以他一见到方国珍，当即就激动不已。

    “国达？”方国珍见了方国达也觉着惊喜不已，这几天他在家的生活倒还好，但是出门的话都是陈仲达安排的亲兵照顾的，颇有些不习惯，这会子见了以往一直跟着他的亲兵，自然高兴不已。

    “三哥，您回来了！”方国达本来就不是什么嘴巴利索的人，这会子心情一激动，更是说不出来什么。^^^^

    “恩，好些日子没见了，你小子又长壮实了。”方国珍抢过来在方国达胸口擂了一拳。

    听得方国珍的话，方国达却是没有说话，而是傻傻地笑了。这时候，方国珍却奇道：“国达，李木那小子呢？怎么不见他，你们俩不是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地么？”一想到李木那机灵的模样，方国珍就打心眼里透出一种喜欢，这会子没见他，当即就问道。

    听得方国珍问道李木，方国达脸上地笑容明显黯淡了下来，方国珍瞧见不妥，连忙道：“怎么回事？李木出事啦？”

    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中亡。虽然知道跟着自己起兵的这些人可能在自己以后成功后剩不下多少人，但是方国珍亲耳听得方国达讲述说李木在徐州战死了，心情还是颇有些压抑，见方国达也是一副悲伤模样，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得让他自去了。

    方国达去了以后，方国珍坐在椅子上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却是下了个决心，他打算把方国达安排到四个乙级营里当一个营长去。方国达跟了他这么长时间，他了解，虽然不见得有多么厉害，但是跟着自己这么长时间应该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担任这样一个乙级营的营长足够了。他一方面却是想着自己应该给最早跟着自己地一些人一个好的前程了。另一方面却是不想再让方国达做自己的亲兵了，那样，他怕他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李木来。

    既然下定了决心，方国珍当即就出了门朝着军营方向去了。

    到了军营，方国珍发现陈仲达王大虎方东海三人正带着猛虎军在操练了。方国珍当下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不过是方国珍想安排一个人统领一个乙级营地事，陈仲达等人自然是不可能反对的，所以理所当然的方国达就被安排了四个乙级营“一营”、“二营”、“三营”、“四营”中“一营”地营长。方国珍却是偷了个懒，直接用一二三四来命名这四个营了。

    说完了这个事，方国珍便在军营里逛了逛，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在徐州收过一员猛将叫花云的，当下就对陈仲达道：“仲达，我在徐州收的花云呢？”

    陈仲达听得方国珍问到花云，当即就道：“三哥，那花云啊，倒真是员猛将。武艺不用说，而且对行军打仗也颇有一套，虽然不及我和东海，但是好歹比大虎也强一些了。”

    “哦，那他现在在哪儿？”以自己和陈仲达的关系，方国珍知道陈仲达是不屑于加以任何浮华修饰的，所以听得陈仲达对花云这般赞赏。心里也颇为得意，暗想：这花云可是我白捡的啊。

    “哦，他和大虎投契，被大虎要过去在当他手下的一个哨长呢。”

    “你让人把他叫来，见见我吧。”方国珍正头疼四个乙级营的营长呢。这会子听得陈仲达口中的比王大虎还强些的花云竟然还在王大恢下当哨长，心道：这不是浪费人才吗？

    “恩，好地，我现在就让人去叫。”陈仲达说罢唤过来一个亲兵，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方才让他去了。

    不一会儿，方国珍就瞧见一个面色黝黑，身材高大仿若李逵的汉子“赫呲赫呲”的跑了过来，见了陈仲达，当即就立正。向陈仲达道：“报告营长。花云前来报道！”

    方国珍见这花云似乎比前次自己见的时候更黑了一些，不免戏谑的道：“花哨长。在猛虎军待得如何啊？”

    花云这才瞧见站在陈仲达身后的方国珍，连忙又道：“花云见过将军！”

    方国珍见这花云已然把猛虎军的军营习惯给学了个十足十，连立正地姿态也是学了个贼像，心下满意不已，道：“花大哥不必客气，不知道花大哥觉得我这猛虎军如何？”

    听得方国珍的问话，花云黝黑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道：“将军治军，花云佩服不已，这猛虎军比花云以往所见，所强实不下于百倍。”他以往还觉着自己在郭子兴手下的义军已然算是了不起了，可是自打他加入猛虎军后，这才发现精锐之师地定义，超过他心里的定位太多，他也是这才甘心情愿的留在了猛虎军，毕竟，每个男人都有一个建功立业的梦想，他渐渐觉得，只有在猛虎军这样的军队之中，才能实现他自己的梦想和抱负。所以，他在加入猛虎军后，才不断努力的训练自己，从最初的各项素质都比不上猛虎军内一些厉害的士兵，到现在，他已然是猛虎军中的佼佼者，其间他付出地努力，自是不必说了，但凭他比以往更黑了不知道多少倍地脸，似乎就可以证明许多了。

    听得花云的回答，方国珍心里自然也有些飘飘然，但他没有忘了自己地正事，又道：“对了，花哨长，前几天猛虎军进行的大选拔你也知道吧？”方国珍说的是前几天他整顿猛虎军时，通过全军的大规模选拔，选出了军事素质最强的四万二千人组成了猛虎军六大甲级营，而其余剩下的一万六千人则组成了四个乙级营的事。

    “花云知道。”这事猛虎军人人都知道，花云自然也不例外。

    “那你有没有兴趣去担任二营的营长呢？”方国珍也不拐弯抹脚，直接道，他知道像花云这样的人一定会对自己的能力有一个清楚的定位的。

    花云听得方国珍的话，却是思考了一会儿，虽然在六大甲级营中，他只是担任一个哨长，只管手下的一千五百人，但是他有信心用这一千五百人去击败乙级营的四千人，可是踌躇了一会儿，他却是点了点头道：“我愿意！”他却是想着，六大甲级营固然是厉害，可是他们的潜力也就止于此了，而乙级营还有余地可以发展，而且，他觉得宁为鸡头不为凤尾，所以他答应了方国珍。

    “好！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又解决了一个乙级营营长，方国珍又轻松了不少，心满意足的对陈仲达努了努嘴，示意他去处理花云担任乙级营营长的事，而这时却听得花云道：“将军，花云有个不情之请？”

    “哦，你说说看？”方国珍听得花云的话，心下也有些纳闷，暗想：你丫的不会想找我要人吧？

    “花云想请将军将花某手下的一个队长派给花某带到二营去。”

    丙然是要人，方国珍心想。但是这会子他又不禁起了好奇心，问道：“你说说，你要的那名队长叫什么名字，他有什么出奇之处啊？”

    “将军，那人是花某的好友，也是花某介绍到猛虎军来的，那人叫做常遇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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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全军大比武计划

﻿    “什么？常遇春？”方国珍听得花云的话，惊讶得一跳一跳的，倒把花云和陈仲达唬了一跳。\\.qВ５、coｍ\

    “将军，您认识我那常兄弟？”花云见方国珍这般似发了癔症一般，不禁心下打鼓，小心的问道。

    方国珍心道：岂止是认识啊，常遇春的丰功伟绩我还能说出来呢。但他口里却道：“没有，只是听得你这常兄弟的姓名和我认识的一个故友颇为相似而已，花云啊，你给我仔细说说，这常遇春怎么会加入我们猛虎军啊？”方国珍心里暗暗盘算，这常遇春的家乡是在定远县一带，如何能跑到自己猛虎军来呢，难不成和历史上的不是一个人？

    花云虽然心里很奇怪方国珍为什么对自己这常兄弟这般感兴趣，但是还是把常遇春到猛虎军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这花云曾经就认识这常遇春，两人武艺都不错，又都对排兵布阵感兴趣，可谓志趣相投，所以就结为了好友，后来花云投入了郭子兴军中，而常遇春却是谨慎的在家里等待时机。不同于花云的义气，常遇春明显比花云理性得多，他认为要成就一番大事，就必须要找到一位可成大事的明主，所以他一直在家里观望着各路义军的动向，直到后来花云被方国珍忽悠来了之后，花云对猛虎军的强大战斗力佩服不已，隐隐间他也觉得这天下义军似乎只有猛虎军的战斗力最强大，军纪最好，所以他便把这个情况让人捎信带给了常遇春。****

    常遇春正因为在家里待得无聊打算出来看看呢，接到了花云的消息。不禁对猛虎军也产生了强烈的兴趣，所以便不远千里地到了台州来了。只是那时候，方国珍没有在台州，方国璋对他也不甚重视，所以花云只得把常遇春安排在了自己手下当了一名队长。这会子听得方国珍要把自己调去当“二营”的营长，花云便想起了自己兄弟，因此更方国珍提了这一茬。

    听得花云解说了常遇春的来历，方国珍差点没兴奋得跳起来，他心里忍不住想：难道是我方国珍人品大爆发，所以正在我缺将领的时候。老天就给我送来了常遇春这员名将？

    方国珍强忍着激动的心情，向花云道：“你先去把常遇春给我叫来！”

    听得方国珍的话，花云虽然心中狐疑，但还是应了，而后一溜烟便去了。^^^^

    不多时，方国珍便瞧见花云带着一个青年人来了。

    只见那年轻人到了方国珍面前，也不待花云为自己介绍，跪下就道：“常遇春见过将军！”

    方国珍这下可奇了，心道这常遇春为何一下子就认出我来了呢？便开口问道：“你以前见过我？”

    常遇春站起身来，直视着方国珍的眼睛。朗声道：“末将此是第一次见将

    “那你为何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原本众人听得方国珍问常遇春这个问题还有些奇怪，可是这会子听方国珍一问，连陈仲达和花云也有些好奇了，俱都盯着常遇春看。

    常遇春也不知是对方国珍的这个问题是早有准备呢，还是头脑灵活，当下毫不迟疑的道：“感觉！”

    众人听得常遇春这话，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方国珍更是看着常遇春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不住地想：你这冷笑话可说得真冷啊！

    “如何感觉？”陈仲达见方国珍没说话。自己忍不住插嘴了。

    “方将军有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遇春觉得有此种霸气的不是方将军又能是何人？”常遇春仍是一脸的正经，只是他这个答案自然是不能让方国珍等人满意了。

    方国珍也懒得和常遇春蘑菇了，他知道中国人自古就有故作惊人之语以引起他人注意的传统，觉得常遇春也是想靠这个来让自己重用他，所以也就不再计较这个了。直接道：“常将军，你以为如何才能带出一支百战百胜的军队？”

    虽然常遇春在历史上的名声很大，但是方国珍可不能肯定自己面前的这个常遇春是不是就是历史上的那个。虽然他与历史记载的一样。有着奇伟地相貌，长大如猿的双臂。孔武有力的身体。

    “遇春只能带出一支军纪严，士气盛。军心齐的军队，至于百战百胜，遇春不敢保证！”常遇春的话铿锵有力，顿时让方国珍好感大生。****

    方国珍听得常遇春没有夸夸其谈，心下对常遇春就满意不已，又道：“既然军纪严】气盛、军心齐，那为何常将军还不敢保证百战百胜呢？”

    “兵者，诡道也！每临战，将必以战场之势决战胜之策，若地形不便，军粮不济，援兵不至，消息不通，纵孙武复生，吴起再世，亦不敢称百战百胜，遇春不过一粗鄙之人，略读两本兵书，如何敢称百战百胜？”

    “好！”听得常遇春的回答，方国珍忍不住拍手大叫，想不到这常遇春在兵法上竟然有如此见地，平白捡了这么一员良将，方国珍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常将军，国珍想请常将军任三营营长一职，不知道常将军能否答应？”常遇春的回答已然让方国珍满意到了极点，若不是担心一下子给常遇春一个甲级营的营长会让手下其他人心理不平衡了，方国珍差点就要把自己掌握的“地”字营拿出来给常遇春带了。

    “遇春一定尽心尽力！”常遇春听得方国珍这般客气地请他担任一军主将，心下虽然欢快，但面上却是严肃的表情。****

    见常遇春答应了，但方国珍却并没有就此放过常遇春，他却是想了个主意，对常遇春道：“遇春啊，虽然你的能力担任一营主将，我自然是放心无比，但是我想在三个月后，安排一场演习，让你的三营和仲达的风字营来一场演习，演习胜者，全营士兵每人赏银五两，平素无战事时败者在军营，每到吃饭时分，须得让胜者先食，你看如何？”

    “何为演习？”众人都不懂方国珍嘴里冒出来的新词汇。

    听得众人都不知道，方国珍心里汗了一把，方才解释道：“演习就是让两个营互为敌我，以木刀木枪交战，进行战时攻防演练。”

    “好！”对于兵事，常遇春地领悟能力当真不是盖的，一下子就明白了方国珍的意思，也知道方国珍此举是为了让自己练兵时更为容易，心下不免对方国珍感激不已，虽说他地志向远大，投奔方国珍只是为了自己能够在这乱世建立一番功业，但被方国珍这般以诚相待，心里还是涌起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地感觉，当下就答应了下来。

    “三哥，我看这样，我们不单单举办一场那个什么演习，我们还可以来个比武，凡是某项技能出众者，皆可得到赏银，你看如何？”听得方国珍的提议，陈仲达眼睛一亮，提议道。

    方国珍一听陈仲达地提议，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暗想：好嘛，这不是后世解放军常搞的全军大比武吗？知道这主意不错，点了点头道：“恩，不错，仲达，这事你下去安排吧。”

    “好地。”陈仲达点了点头。

    事情已经说完，方国珍也就让常遇春和花云去了，而他自己却是向陈仲达道：“仲达，我之前的亲兵都被打散了，我想再调二百人出来当我的亲兵，你看如何。”不管是什么时代，亲兵都是自己生命的最后一道保险，是危机时刻自己的保命符，所以方国珍可不敢轻忽。

    “三哥要挑亲兵，我把这些小子集合起来？”陈仲达指了指面前正操练得欢的一群士兵。

    “恩，好吧。”方国珍知道这些人都是陈仲达“风”字营的，也都是精锐，便点了点头。

    随着陈仲达的命令下达，原本还在场上辛苦操练的七千士兵马上就集合起来了，方国珍走上点兵台，宣讲了一下自己要选亲兵的事，下面的那些士兵当即就兴奋起来了，作为方国珍的亲兵，那荣耀和待遇自然不是作为一名普通士兵能比的。

    由于人太多，也不好选择，所以方国珍便让他们七千人，分别两人一组捉对比试格斗，而后又胜者再比，这般只不过过了半个时辰功夫，二百名格斗功夫最好的士兵就被选了出来，毕竟这不是战场厮杀，只要把对方放倒在地就算赢，所以倒是很快就出来了结果。

    方国珍看着集合到自己面前的二百名膀大腰圆的汉子，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到不少人头上脸上还保留着刚才厮打后的痕迹，便都让他们先行散去，待得明日再去自己家里报道。又挑了两个看起来最为机灵的一个叫武弘庆的，一个叫荀良的当了自己的亲兵队长。

    处理完了自己来军营要处理的事情，方国珍便出了军营，从大街上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只是他在还显得略有些萧条的大街上走着的时候，却看见大街上有不少小孩子模样的乞丐，当下一个计划就浮上了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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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父子

﻿    心里头有了打算，方国珍也就没在大街上多做停留，而是急冲冲的回了城守府，而后，便派人将方明德给叫了来。全\本\小\说\网

    方明德最近日子过得是相当的惬意，不仅仅因为方国珍把他的“雨”字营交还给了他带，更因为在这场权力的更迭中，方国璋父子彻底倒台，而方国瑛方国珉两兄弟也因为试图为方国璋求情而不为方国珍所喜，实际上现在，他方明德成为了方国珍唯一信任的亲人。所以这些日子以来，猛虎军内部的那些中低层军官都来巴结他，年轻人嘛，难免有些轻浮，所以，他便有些把持不住，日子当然是过得乐呵呵的。

    对于方国珍的命令，方明德自然是不敢怠慢，在听得方国珍召唤之后，当即就放下了手头上的所有事情，急冲冲的奔城守府里来了。

    方明德到来之前，方国珍就已然把自己的整个计划都想清楚了，所以见方明德已然站到了自己的面前，方国珍也不迟疑，当即就把自己想做的事交待给了方明德。

    虽然对于方国珍的做法有些不理解，但是方明德还是没有违背方国珍的意思，坚决的去执行了方国珍的计划。^^^^于是短短的几天之内，台州路的大小县城里，便出现了一队队的猛虎军士兵，专门收容那些无家可归的孤

    可以说，方国珍的这次行动，影响是相当大的，本来现今天下已然是乱世了，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千万百姓食不果腹，方国珍收容孤儿的行为可谓是大仁大义之举，当下，许许多多想要投靠方国珍的酸腐文人就对方国珍大家吹捧，称方国珍此举是“大仁之举”而不少家有余粮的地主更是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加入了收容孤儿的行列，短短半月之间，台州路的孤儿竟然被收容一空。甚至有不少父母眼看着养不活自己的爱子了。便强忍着悲痛，把自家的孩子交给了方国珍派出去的收容队伍。

    对于收容而来地孤儿，方国珍却是把那些八岁以下的小孩安置在了台州城里的一座大宅院子里，安排了些下人每日好好照顾，保证让这些孩子健康的长大。而那些八岁以上的，则被方国珍安置在了一座空置的军营之内。

    这一天，天朗气清，着实是个好日子。方国珍让方明德把安置在军营里的那些小孩都集合起来了，而他自己却是站在了军营里的点兵台上。

    一身镔铁亮银铠甲。看起来威风凛凛的方国珍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地三千高高矮矮但却整整齐齐的小孩，不禁心生感慨。

    这三千名八岁到十五岁的小呵方明德这半个月的成果，方国珍对此是相当满意。他看着这些小孩，暗暗盘算，大概只要再过几年这些小孩就会成为猛虎军中的精锐力量，就将是他方国珍的忠诚之士，一想到此，方国珍就有种：台州英雄尽入吾彀中矣！的感慨。

    就在方国珍浮想联翩，陶醉非常的时候。很煞风景的事却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在台下站了不到一刻钟的小孩子，竟然有一个忽地倒了下去。任旁边的小孩怎么拉也拉不起来。

    方国珍见此，不禁暗暗有些郁闷。而在一旁看着的方明德也是满脸的不爽，方国珍眼看着方明德就要去训斥这些孩子，不禁眉头一皱，用眼神阻止了他，当即就自己走了下去。

    那些小孩大多都是小门小户里出来地，何曾见过多少大人物？眼看着方国珍这般身穿明晃晃仿若天神一般的人物走了过来，许多人当即就怯怯的退了开去，倒给方国珍腾出了地方。

    方国珍来到这瘫倒在地的孩子面前。见这孩子骨瘦如柴，不由一阵心疼，伸出手去摸了摸这孩子的额头，也没感觉到有发烧的迹象，看看天空。发现虽然天色很好。但太阳也不是毒辣的感觉，显然中暑也不可能。当即就有些纳闷这孩子是怎么了。正待要让方明德去叫大夫来，却忽的听见这孩子地肚子发出了一阵阵“咕噜噜”的声音。当即就明白了这孩子是饿得，顿时就对这办事不牢靠的方明德有些不满。

    方国珍既然知道了这孩子是饿昏的，又见周围的这些孩子也都是面有菜色，当即就横了一眼方明德，道：“明德，你怎么办事地？怎么不先让这些孩子吃饱了再过来？”

    方明德听得方国珍地责问，不免有些委屈的道：“这孩子是刚刚被送来地，还没来得及给他饭吃，三叔您就过来了，所以就…”

    见方明德这么说了，方国珍也不好再怎么责骂了，值得闷闷的道：“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去熬些肉粥，送些馒头、馍馍过来？”

    听地方国珍吩咐，方明德也不敢迟疑，当即就去了，而方国珍却是没有起身。^^^^

    觉着穿着一身铠甲什么都不方便，方国珍当下就脱掉了他原本穿来打算给这些孩子留下一个无比威严的形象的铠甲，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和周围的小孩闲扯了起来。

    “嘿，小孩，你叫什么名字？”方国珍瞧见自己右手边有一个看起来机灵非常的小孩，当即心里就有些喜欢，便开口问道。

    “我叫…狗蛋。”那小孩原本离方国珍远远的，后来见方国珍脱掉了铠甲，这才稍稍靠近了些，但说话还是怯怯的。

    “狗蛋！”方国珍只觉得被雷了个外焦里嫩，但他知道，在普通百姓之间，流传有小孩取贱名好养活的说法，心里也明白这狗蛋父母怕是也因为这个缘故而给他取了这个名字，也就不说什么了，而是道：“那你记得你爹的名字吗？”

    “我爹死了。^^^^”狗蛋的一双眼睛澄澈如一泓清水，又如一眼寒泉，纯真得让人怜惜不已，但一听得方国珍问到他父亲，原本明亮的眼睛却是有些黯淡了，眼泪也不知不觉流了出来。

    方国珍很是无奈这小孩的答非所问，但也知道这小郝是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的名字，见这小孩已然哭了起来，当即便搂过了他来，柔声道：“狗蛋，既然你不知道你父亲的名字，那你以后就叫方关怎么样？”

    “方关？”狗蛋眼里的疑问让方国珍忍不住都心生愧疚，愧疚自己没有给这孩子说明白。

    “恩，姓方，名关，我叫方国珍，你以后就跟我姓了，怎么样？”方国珍着实对这小孩的纯喜爱非常。

    “方关、方关。”那小孩听得方国珍的话，却是口里念叨了几下。

    “恩，这样吧，我收你当我的义子怎么样？”方国珍来了兴趣。

    “义子？什么是义子？”狗蛋满脸的不解。

    “恩，是啊，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义父，就是你的干爹，我会跟你亲爹一样照顾你，要是有谁欺负你，你就跟义父讲，义父一定会给你做主，怎么样？”方国珍笑吟吟的问道，他只觉着，跟小孩子说话，似乎自己也变得年轻了。

    “要是我拜你当了我的义父，那你有银子给我买馒头吃吗？”狗蛋扑闪着他的大眼睛问道。

    “馒头？当然有，你要是当了我的义子，那你会有数不清的馒头吃，足够你吃一辈子也吃不完。”“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富家子弟整日提笼架鸟，无所事事，而那些寒门子弟，却在为每日的生计愁断肝肠，虽然方国珍从来不觉得这世界上有什么公平与不公平之分，但此刻，他心里竟也忍不住有了一种愤恨，忍不住暗暗的下着决心要尽快推翻这腐朽的朝廷，让天下的孩子都能够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不再像这些孩子一样无家可归，流离失所。

    狈蛋听得方国珍的话，清澈的眼睛中当即就闪现出来了一种兴奋的光芒。猛地挣脱开方国珍的怀抱，趴在地上“砰￠￠”的磕了三个响头，而后朗声道：“孩儿方关，拜见义父！”

    这狗蛋的这幅小大人的做派，当即就让方国珍起了警觉，方国珍脸上原本和煦的笑容也渐渐散去了，而后是严肃的道：“你读过书？”

    “我娘教过我认过几个字。”狗蛋明显也感觉出了方国珍的态度变化，回答也谨慎了许多。“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但你要记住，从今日起，你方关就是我方国珍的义子，你要是起了背叛之心，那我绝不会放过你。”方国珍满脸的寒霜。

    “义父，我娘过我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一日为父，终身为父，义父大恩，孩儿绝不敢起丝毫背叛之心！”方关听得方国珍这般诛心之言，当即眼泪就流了出来，趴在地上，哭着说道。

    方国珍瞧见这方关这般模样，实在不似作伪，心下想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方关也许是成熟得早了些。当即也把心里刚生的那点嫌隙都去了，伸手扶起他来，道：“别哭了，义父相信你便是。”

    方国珍知道这方关小小年纪就这般识情知趣，日后定然会有一番成就，心下满意不已。而这时他就瞧见方明德带着许多馒头和几只热气腾腾的大桶回来了，当即就对方关笑道：“呶，那就是义父给你准备的馒头，你想吃多少都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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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常遇春的剿匪计划

﻿    让这些小孩子吃毕了饭，方国珍又让方明德去请了些夫子来教这些小孩子认字，当然教材是方国珍编的一本关于忠于方国珍，忠于猛虎军，以拯救天下万民为己任之类的东西为主要内容包含了一些简单的算术±界地理、科技等基本知识的小册子，实际上，方国珍的这个举动就是为了给这些小孩子洗脑，让他们长大后完完全全的把自己当成猛虎军的人，把维护方国珍放在他们心中的首要地位，同时也了解一下世界的大概状况，别像现今天下的那些个儒生一样，只知道固步自封，不了解整个世界的实际状况。\.qВ⑤、ｃom

    方国珍安排了这些小孩子每天上午习字，下午由一些猛虎军的士兵来当他们的教官，对他们进行军事化的训练，这样就为他们日后成长为猛虎军的坚强战士提供了基础。方国珍为了进一步笼络这些孩子，甚至还安排了方关作为这些孩子的头，然后，跟这些孩子约定，在他们十五岁的时候，就收他们之中表现最好的一百人当自己的义子，这下，这些孩子努力的积极性也就更高了，只把方国珍喜得兴奋不已。

    解决好了这些孩子的事，方国珍又将原来的猛虎军情报组织“龙组”进行了改组，毕竟之前“龙组”是掌握在方国璋手里的，对于情报组织这样要命的机构，方国珍可不敢大意。方国珍命令所有地“龙组”成员全部转移探查对象。不再关注天下大事，而转移到台州路内部的人员÷物的监督上来，实际上，方国珍已经完全把“龙组”变成了一个相当于“督察院”的部门。所有人员也不再像之前那么隐蔽。渐渐地公开了出来，毕竟，监视对象转变了“龙组”地职能也就变了，危险性相对也变了。方国珍干脆就把“龙组”之名也给改了，改为了“检察院。”以后专职负责对于台州路甚至于猛虎军内部的人事的一些不法行为进行检举和揭发，当然，他们的直属上司仍然是方国珍。在根本上，方国珍打算建立一个完全集权的独裁政权，人事地任免要完全抓在自己手中，只要是自己看中的人，哪怕你有些不好的地方。反正检察院的权力抓在自己手中，也没人能找出你的错来，而只要是自己讨厌的人，哪怕你没有错，那自己也可以让检察院的人给你罗致罪名。***简单的说。检察院地成立，彻底的让方国珍在猛虎军在整个台州路的权威达到了空前的地步。

    在这次方国璋事件中。方国珍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个时代。一个掌权者不把权力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那就是找死。

    解决了“龙组”，方国珍原本“龙组”的职责也不得不找人重新承担，所以方国珍便又挑选了一批可靠地人，组建了新地情报组织“暗影”，全盘接手“龙组”留下的摊子，虽然一时之间，暗影地各方面都不上之前的“龙组”，但是好在暗影是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方国珍也觉得放心无比。

    镑方面地事物似乎都处理完了，眼看着台州城似乎又渐渐繁华起来了，猛虎军也都被陈仲达等人操练得嗷嗷叫了，方国珍正在想是不是出去活动活动呢，常遇春就找来了。

    看着似乎比好些日子以前更黑更壮了一些的常遇春，方国珍心里那是一个美啊，毕竟他可不像刘伯温那样还是自己辛辛苦苦跑了大半个浙江行省请回来的，他可是白捡的呢，可是现在却这般努力的带兵。^^^^见得常遇春施礼已毕，连忙扶起他来，道：“遇春啊，日后我们之间就不用客气了，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就是，私下里，我们兄弟相称也可以啊。”常遇春现在看起来也才二十来岁，大概也比方国珍小不了多少。

    常遇春显然对于方国珍的这般礼遇感到很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惶恐的道：“将军客气了，遇春既然是下属，那自当是以下属之礼相见，岂敢高攀啊。”

    方国珍暗暗盘算，像常遇春这样胸怀大志的人，施以小恩小惠绝对无法打动他们坚定的心，要想让他们完全对自己死心踏地，必须要从平常小事做起，让他们觉得你是真正愿意把他当兄弟的，就像刘备对关羽张飞赵云一样，所以他当即做出了一副生气的模样道：“常兄弟，你难道是看不起哥哥我么？虽说现今你是我的下属，但既然我现今还没有成就大事，那我与你又有什么不同的？平日里仲达东海大虎几人不也是叫我三哥的么，你若是不嫌弃哥哥我，便也如他们一般叫我一声三哥，你看如何？”

    对于方国珍的话，常遇春虽然听了并不像方国珍想的那般会感激涕零，但也确实是颇为感动，毕竟就今日方国珍的实力而言，虽不见得以后就能成就王霸之业，但至少割据一方是足够了，所以常遇春见方国珍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当下也不好再拒绝，便道了一句：“如此，遇春便僭越了，三哥！”

    听得常遇春答应了自己的话，方国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常遇春的肩膀，这才想起常遇春到此来定然是有事情了，当即道：“遇春啊，你来找三哥是有事么？”

    听得方国珍提醒，常遇春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道：“三哥，遇春来是有个请求。^^^^”

    “哦，说罢，什么事，我们之间也没必要客气不是。”

    “我想请三哥允许我带着三营出去作战，毕竟，一支军队要是没上过战场的话，那训练的再好，也是没用的。”常遇春生怕方国珍不答应，说完话之后就是眼巴巴的望着方国珍。

    自上次事件以后，方国珍便规定了猛虎军千人以上的调动必须要自己同意，方可出兵，而常遇春现在带的“三营”足有四千人，没有方国珍的允许，想要调动自然是不行的。****

    “哦，这事啊，没问题啊，但是你想要带队伍去打谁啊？”虽然方国珍最近想要活动活动了，但毕竟没有和刘伯温商量过，这般轻率的出兵攻城略地的话，对于猛虎军的大计也是不利的，所以方国珍心里又有了些踌躇。

    “三哥，我也知道最近我们猛虎军不宜轻动，所以我打算就在我们台州路境内剿剿匪。”常遇春看出了方国珍的心思，连忙解释道。

    “哦，在台州路境内剿匪，恩，没问题啊！”方国珍大手一挥想也不想就回答了，只是他话一出口，才发现不妥，连忙道：“台州路境内现在还有土匪？”方国珍可是奇怪了，现在自己强势的占据了台州，又有哪路土匪敢盘踞在台州境内不去啊，这不是找死么？难道当初陈仲达没有把整个台州路境内的反对势力完全肃清么？

    听得方国珍是疑惑这个，常遇春原本惊疑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解释道：“我向陈仲达将军打听过，他说现在台州路境内还有一股最大的土匪没被剿灭，所以遇春想带兵去剿灭他们。”

    “哦，最大的一股土匪？”

    “恩，不错，那是独龙山的一股土匪，寨主据说叫许一龙，很有些手段，聚集了上万山贼，陈仲达将军说咱们猛虎军当年曾经围剿过一次，但是好像没有成功。”

    “哦，是他啊”，听的常遇春的解释，方国珍才想起了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当年猛虎军还是猛虎营的时候，方国珍为了锻炼出一支真正有战斗力的军队来，让陈仲达带着猛虎营到处围剿那些山贼土匪，而就在围剿这独龙山许一龙的时候，因为要打蔡乱头而让陈仲达在就要将独龙山攻下来的时候，撤了回来。想不到这些年过去了，许一龙的独龙山还在。

    既然是土匪，方国珍自然没有不允许的道理，对于常遇春带着四千猛虎军乙级营的士兵去攻打有着上万土匪把守的山寨，方国珍也很是放心，虽然常遇春的“三营”力的士兵都是方国珍往甲级营里挑人时挑剩下的，但想来也不比朝廷官军差，更遑论那些土匪了。常遇春要是以四千人攻不下一个土匪的山寨，那他也不会在历史上留有赫赫威名了。

    见得方国珍了解情况之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提都没提什么担心的话，常遇春满意极了，像他这样的人，最珍视的就是他人的信任和平等相待的感情，所以见方国珍如此信任他，他对于方国珍的好感又上升了不知道多少。

    见事情已毕，常遇春就要告辞离开，这时候，方国珍忽的想到了一个主意，连忙又将常遇春叫了回来，给他细细的嘱咐了一会，方才让常遇春去了。

    待得常遇春去了之后，方国珍回转后宅，走到了一间有着好些个猛虎军士兵看守的房间门前，问那几个守门的士兵道：“里面的人又什么异动没有？”

    那几个忠于职守的士兵见得是方国珍，连忙回答道：“没有，将军！”

    方国珍满意的点了点头，方才让人开了门上的锁，进了房间。

    这个房间是一个套间，外间看起来与普通房间并无区别，只是方国珍转过一张屏风，就瞧见桌子边坐着三个人。

    方国珍见了他们，方才慢悠悠的道：“二哥二嫂还有明定侄儿，最近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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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方国璋之死

﻿    原本方国珍打算听从刘伯温的建议，将方国璋一家扔到某个岛上去让他们自生自灭的，可是后来方国珍还是觉着只有死人才最让他放心，毕竟拿破仑尚且能够从小岛上逃回，他方国璋未必就没有这个本事，要是真那样的话，那方国珍的乐子可就大了，所以方国珍已然下定了决心要除掉他们一家子了。/.ＱΒ５、cｏｍ/

    既然这方国璋一家子在方国珍的心中已然活不了多久了，那好歹也是一场亲兄弟，方国珍还是应该来看看他们最后一面的，这不，方国珍现在就在方国璋一家对面坐定了。

    方国璋老了很多，但这些年跟着方国珍建立猛虎军也养成了军人的习惯，眼看着自己老婆就要跪下向方国珍求情，当即就是一眼瞪了过去，止住了眼泪涔涔而下的女人，漫不经心的向方国珍道：“二哥？你还当我是你二哥么？”

    原本幸灾乐祸笑吟吟的方国珍听得方国璋这冷不丁的话，当下就是一滞，而后也冷下了脸来到：“有当哥哥的帮自己的儿子谋夺自己的弟媳妇的么？”方国珍这话却是争锋相对，方国璋说方国珍不把自己当哥，方国珍立马就说方国璋不配当自己哥哥。

    “三弟，不就是个女人么？难道我们兄弟之情还比不过一个女人？”方国璋还真不比之前的那个普通农民了，心思真是灵活了不少，眼见不能和方国珍硬犟，这就来软语劝说了。可惜的是方国珍原本对方家兄弟的感情也不过是血脉之间的那点联系，更何况，女人根本也算方国珍本身的一处逆鳞，方国璋既然触了方国珍的逆鳞，方国珍怎么可能因为那点稀薄的血脉亲情而委屈了自己？

    所以听得方国璋的话，方国珍只是不屑的道：“是，一个女人在你眼中算不得什么。可是我方国珍偏偏就是不许别人动我地女人！”有实力就是可以随便嚣张啊，方国珍的话毫不客气，直让原本还有些希冀的方国璋变得面无血色。

    “好，好，好，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连兄弟亲情也不顾了么？”方国璋气极了，他隐隐有种预感。知道方国珍今天来恐怕是来者不善。所以他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了。

    “哼！”对于方国璋的指责，方国珍根本不屑一顾，兄弟？那只是我这具身体和你是兄弟，可惜的是。人终究是要靠脑子来控制自己的行动的。

    方国璋见方国珍丝毫没有被说动的迹象，也颓然叹了口气，他知道方国珍地脾气，也不再求他，而是道：“老三，二哥我就不说什么了，可是你饶了你明定侄儿好么？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侄儿啊！”

    听得方国璋开口为自己地儿子求情。^^^^方国璋的老婆这会子也止不住心里的悲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还边向方国珍道：“三叔，你就饶了我家明定吧，你二哥可就只有这一个儿子啊…”

    方国璋一听自己的女人在这儿大哭大闹，心下就暗道不好。抬起头瞥一眼方国珍地脸色。见他满脸的厌恶，心里就对这蠢女人愤怒得无可奈何。猛地一脚将他女人踹倒在地，喝道：“闭嘴！”见他女人委委屈屈的拿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方才又向方国珍道：“老三，二哥我知道你的脾气，也不奢望你能放过你侄儿，我只求你饶他一命就成了，哪怕你把他一辈子都关着也成，好歹你二哥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方国璋说着说着自己的眼泪也下来了，见方国珍仍然无动于衷，忽的咬咬牙“砰”的一声就跪倒在地。

    男儿膝下有黄金。方国璋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是绝不会向方国珍服软地，更遑论下跪了，可是现在他为了方明定，竟然真的跪了下去。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方国珍见到方国璋跪在了自己面前，真有些感慨不已，他知道，这方国璋若只是篡夺了猛虎军的权力的话，自己绝不会对他起杀心，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幸存，若是自己真的死了，他方国璋接手猛虎军也是无可厚非地事，可是他为了满足自己儿子地**，却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女人头上，这就让方国珍无法容忍了。

    虽然说事已至此，方国珍是决然不会改变他地打算的，但是他想到那个计划还需要方国璋地配合，当即伸手扶起了方国璋，假意道：“二哥，你何必如此，我答应你便是！”

    “真的？”显然，方国璋对于方国珍的心性是了解得很，本就没抱多大希望，可现在忽然听得方国珍答应了，怎么不欣喜若狂？

    “不错，但是二哥，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而且有些事情的态度我是不会改变的。”方国珍知道若是方国璋不配合的话，那他还真不好办，所以当下就开出了条件。

    方国璋听得懂方国珍的意思是虽然可以饶了方明定，但绝不会也饶了他们夫妇，而且，方明定的命还要自己做一件事情来交换，知道这是方国珍的底线了，也不再得寸进尺，凄然的笑了笑，道：“好，二哥答应你便是！”

    “好！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再来。****”敲定了方国璋这头，方国珍也算大功告成，当即也不在这里多待，施施然走了出去，只留下了半分喜，半分忧的方国璋一家。

    第二日，常遇春带着队伍大张旗鼓的在台州城内绕了一圈，而后方才大摇大摆的出城而去了，而在常遇春带“三营”出城的时候，却不是他坐在主将的位置上，而是消失在猛虎军高层眼中多日的方国璋！

    只见得灿烂的阳光下，万人空巷的大街上，无数人看着方国璋穿着明晃晃的铠甲带着部队出城而去，不少人甚至开始怀疑前些日子有关方国珍和方国璋夺权的传闻是不是真的了，更有一些人，当即就打算往城守府里探探情况。

    随着方国璋那斗大的“方”字大旗出了台州城，一直站在某座高楼上地默默的子着看起来意气风发的方国璋的刘伯温却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对自己身边的张子善道：“主公从来不会给自己身边埋下一丝隐患。如果有，那主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它排除的。看这情况，方国璋这次是回不来了。”

    张子善轻轻地呷了一口杯中地茶水，方才慢悠悠的道：“欲夺天下，不能狠心对自己亲人下手的人必不能狠心对自己下手，如此怎能成就王霸之业，刘先生到底过于仁厚了啊！”

    “莫非子善觉得，能对自己下手的人。将来不会对你下手？”刘伯温显然很反感张子善的这套帝王理论。

    “咳…”张子善显然被刘伯温地话气得够呛。但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而是说了一句：“狡兔死，走狗烹，自古皆然，欲求功名富贵。流芳百世，岂能不做出些牺牲“你…”刘伯温听得张子善这般**裸的话，顿时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毕竟，像张子善这样的人，实际上大有人在，便譬如常遇春、花云，他们根本不会在乎今后如何。他们只在乎方国珍能不能让他们实现心中统帅百万雄兵成就一番大业的志向，为了这个志向，便是要让他们付出自己的生命，又有何惧？生若星辰，必有黯淡之时。与其黯淡一世。还不如好好的绽放一回，便如流星。虽只是一瞬，却也眩人眼目。

    常遇春扮作方国璋的部将。带着部队渐渐的远离了台州城以后，方国珍这才脱掉一身小兵地衣服，穿上了自己的铠甲，骑上了大马，和常遇春走到了一块儿，开始商讨起进攻独龙山的计划来，待得队伍到了一处小山脚下，方国珍见此地人迹罕至，是个不错的地方，便让常遇春带着队伍先到小山上休息休息，而他自己却是来到了方国璋身前。

    “老三，这就要结束了么？”方国璋脸上有着难掩的不舍，看得出来，他对于这天地万物地眷恋。

    “不错，既然时机到了，那就结束吧，天下之事，不总得有结束地时候么？”方国珍淡淡的答道。

    方国璋没有答话，而是颓然地跟着方国珍走到了小山的那一边，待得众人都看不见了，方国珍这才停了下来。

    “就在这里吧。”方国珍面无表情。

    听得方国珍地话，方国璋也知道再说亦是无用，便也不说什么了，而是下了马，往高处略站了站，望了望远方的天地，只见入眼之处一片草木葳蕤的生气模样，整个天地都散发着一种生长的气息，方国璋不由叹了口气，咬咬牙又向方国珍道：“老三，我想…“后面的话方国璋憋红了脸却是说不出来。

    “二哥，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以后，也不再有这个机会了。”方国珍看着方国璋的姿态，哪里不知道方国璋的想法的，但他并无心软的迹象，所以仍然是硬邦邦的道。

    “我想再回方家村看看爹娘和大哥去。”听得方国珍的话，方国璋的脸色迅速的灰败了下来。

    “算了，你死了以后，我会带你回去看他们的。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上路吧，我答应了你帮你照顾明定侄儿，那就一定会遵守诺言的。”对于方国璋的挣扎，方国珍只是在心里不屑的轻斥了一下。

    听到方国珍的回答，方国璋也知道这事情是绝无挽回的余地了，也不再说什么，而是“哈哈”大笑了几声，而后，猛地接过了方国珍递过去的钢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一把，而后，方才“砰”地倒在了地上。

    方国珍的二哥方国璋，就这般死在了这不知名的小山脚下。

    方国珍见方国璋的事情已然了了，当即也不再迟疑，让两个亲信的亲兵过来把方国璋的尸体收拾了，而后却是继续带着“三营”的人马，继续朝着独龙山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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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威震台州路

﻿    独龙山在黄岩县西南方向，属于北雁荡山余脉，山势雄奇，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当真是个占山据寨的好地方，方国珍和常遇春带着“三营”来到了这独龙山脚下，仰望着山间若隐若现的木制寨墙，和那寨墙上不断走动的人影，顿时眉头就皱成了川字。//.ＱΒ⑤。coｍ\\

    这独龙山看起来着实不是块好啃的骨头啊。

    见千古名将常遇春见着了这固若金汤一般的山寨也皱上了眉头，方国珍心里忍不住靶叹：草莽之间多英豪啊！这独龙寨的寨主也还真是个人物！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攻下这独龙寨，所以方国珍倒也没心情在这里多做打算。

    “怎么办？”方国珍扭头问常遇春道。

    “示敌以弱，诱敌深入！”常遇春也不知是听到了方国珍的问话呢，还是没听到，只是口中挤出了这几个字。

    不说方国珍和常遇春在山脚下筹谋，单说独龙山上的许一龙许寨主，听得小喽回报说山下来了大队兵马，当即就带着几个手下，来到了寨墙之上，向山下的方国珍等人瞧去。

    许一龙眼见得山下队伍齐整的数千兵马衣甲鲜明，枪林如山，刀光似海，不由心生出一股子艳羡，暗暗的吞了吞口水，回头看看自己的不少手拿着破刀烂枪的手下，当即脸上就闪过一丝羞赧，暗想：他娘的，要是老子的人都有这样的装备，那老子又何必躲在这小小的独龙山啊！

    “大哥，你看看，多好地东西啊。要是咱们干他一票，那咱们可就发了啊！”这时候，站在许一龙身边的一个胖子也不顾满脸的哈喇子，伸手拽了拽许一龙的胳膊，指着山下的猛虎军士兵道，这人是许一龙手下的三寨主全发，人称分子的。

    “分子，你是刚睡糊涂了吧。没看见人家是来打咱们主意的吗？”听得全发对许一龙地话，许一龙还未发表什么看法了，另一边的一个精瘦汉子却是插话了，只见这人。瘦的如皮包骨头一般，偏生个头也矮，便如一只大马猴一般。看起来和全发正好相反，真是让人觉着好笑。

    “疯猴子，你说谁糊涂呢？”这精瘦汉子却是叫做冯家卓。因为他长得精瘦矮小，活像一只大马猴穿了衣服，又偏偏姓冯，所以便被众人称作疯猴子。

    “除了你，还有谁看不出这些人是来者不善啊，所以我当然说得是你分子喽！”这冯家卓长得跟这高高胖胖的全发恰好相反，偏生仔细精明地脾气也和这分子完全相反，所以平日里他们俩没事尚且要顶牛一阵。****这会子有了事，那更不用说了，所以许一龙等人也不以为意，任由他们闹去。

    丙然，听得冯家卓这般毫不客气的话。全发当即就怒了。移动着他那不知道多重的身体就朝冯家卓挤了过来，一双因为脸上的肥肉挤压而显得尤为狭小的眼睛不断地向冯家卓喷射着怒火。只听得他气哼哼的向冯家卓道：“疯猴子，你要再敢说一句。老子把你打成死猴子！”

    “哟呵，还牛气了啊，想打我，你也得打得着啊！”冯家卓显然对于全发的这招见得多了，一点也不害怕，仍然嚣张的说道，只是他话音刚落就见着全发醋钵大的拳头就朝着自己的脸砸了过来，连忙往旁边一跳，闪了开来，嘴里却是又叫嚣道：“怎么样，分子，你再来啊，你今天要是打着我了，爷爷我跟你姓！”

    全发猛地击出了这一拳，却打在了空气里，别提有多难受了，这会子听得冯家卓还在挑衅，哪里忍受得住，大吼一声道：“疯猴子，老子今天不把你的卵蛋打爆，老子就不姓全！”话音未落就嗷嗷叫着朝冯家卓扑了过去。***

    眼见着两人似乎要打出真火了，许一龙终于挂不住了，猛地喝道：“老二老三，都给我住手！”见全发还在兀自不休的追赶着冯家卓，又是一声大喝道：“老三，住手！”

    虽然全发在冯家卓面前这般嚣张，但是对于大哥许一龙却还是葆有着足够地敬畏，虽然之前不甘心放弃敲打冯家卓一顿，可是眼见着许一龙正面色铁青的看着自己，只得讪讪的住了手，道：“大哥，是这疯猴子先挑事儿的！”

    许一龙没有理会全发的委屈，而是向着冯家卓道：“老二，你看看，我们该怎么办？”

    冯家卓这会子也知道不是闹事地时候，眼见许一龙喝住了全发，也就不再去撩拨他，而是整了整衣服，站到了许一龙旁边，朝下望了望，而后道：“大哥，看样子，来者不善呐。”

    许一龙点了点头，道：“恩，我看也是，那我们是不是？”

    “大哥，我们还是先派个人下去问问再说吧，要万一不是，我们贸然行动那就不好了。”冯家卓明白许一龙地意思是抢先动手，但他心里还抱有一丝幻想，所以否决了许一龙的这个提议。

    这冯家卓虽然看起来像只大马猴，但实际上，他却是独龙寨地二寨主，也是独龙寨的军师，深得许一龙信任，所以这会子既然他提出了这个意见，许一龙想了想也觉得这是个稳妥地意见，当即就点了点头，让人打开了寨门，放了一个机灵的小喽出去了。

    方国珍和常遇春在山脚下，正在商量常遇春提出的“示敌以弱，诱敌深入！”的计策的具体实施步骤呢，就看见山腰上的寨墙上似乎乱了起来，两人都有些不知所以然，而后又见得寨墙门开了，而后就见得一个人影从山上跑了下来。

    饼不多时，那人就来的了方国珍等人面前，方国珍让自己的亲兵武弘庆去把这人带了过来，只见这人一身普通百姓打扮。也没有带武器，着实不像山贼，倒像是附近村子里的普通村民。既然此战是常遇春来练他地“三营”的，所以常遇春也就没有让方国珍问话，而是自己问道：“你是什么人？”

    “将军，我是我们许大当家派来的请问你们是那只队伍，到此来由何贵干？若是有暇的话，我们许大当家。***想请您上我们独龙寨去喝杯水酒！”那汉子听得常遇春发问，倒是不卑不亢，朗声答道。他并没有半点担心，来之前。三寨主就告诉过他，便是两军交战也不斩来使，这些人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常遇春听得这小喽的话，轻蔑的笑了笑，道：“哼。喝杯水酒，那就不必了，若是你们寨主愿意将自己的人头奉上地话，我倒是愿意去敬他一杯水酒！”

    “你？”那喽听得常遇春这般嚣张的话，当即就变了脸色。

    “哈哈哈，小小山贼，竟然敢跟我叫嚣，真是不要命了。来人啊，给我把这奸细割掉双耳，给他们许大当家送回去，就说让他趁早打开寨门投降，不然。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忌日！”常遇春地话说得声音很大。几乎所有猛虎军“三营”的士兵都听了个清清楚楚，他们见自己将军说的话这般硬气和豪迈。俱都是热血上涌，顿时大声欢呼了起来。一时之间惊飞了无数鸟雀，整个“三营”的士气大振。

    方国珍见常遇春这般轻易就把“三营”的士气给振作起来了，不由对常遇春也感到佩服不已，但他还是有些担忧地道：“遇春啊，你这般会不会激怒了许一龙啊？”

    “三哥，那不正好么，只要他许一龙一怒，那他就会出战，只要他出战，他就失去了倚靠寨墙之利，那我们不正好有机可趁么？”

    “可是，你不是说要示敌以弱，诱敌深入的么？

    “三哥，您就看好吧。“这会子常遇春却卖了个关子，对于方国珍的问话，笑而不答。

    那被许一龙派下来探看情况的小喽，被常遇春让人割掉了双耳，满脸是血的回到了寨墙之上，顿时让许一龙一干人等，俱都满脸铁青。

    “大哥，这下面的是哪拨毛贼，太嚣张了，让我带兄弟们下去给他们点苦头吃吃吧！”全发一见得这喽满脸的血，登时就忍不住了。

    “住嘴！”许一龙虽然也是火大，但他却不似全发那般莽撞，知道要让这冲动的全发出去了地话，肯定会坏事，当即毫不客气的喝住了他，而后才问那还在不断哭号的小喽道：“给我把敌人的情况好好说说！”

    听得一向威信素著的大寨主发话了，那小喽也不敢再闹，但他心里有火，希望自家寨主能带人出去把敌人杀个落花流水，好出出这口恶气，所以便把常遇春见他地情况给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说常遇春如何如何不把咱们独龙寨放在眼里，如何不把大寨主放在眼里之类的，只把许一龙手下众人都说得义愤填膺，便是军师冯家卓也是不住地道：“岂有此理！”

    这小喽的这点小把戏许一龙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没有理会这喽说得如何天花乱坠，而是冷然问道：“敌人地兵力如何，有多少人马，士气状态如何？”

    那小喽听得许一龙的话，并不知道他之前的话许一龙并没有相信，而是更加兴奋的说道猛虎军是如何如何的士气差，人数少之类的直把独龙寨的一干人等说得更加气愤了，人人均想：他娘的，这么点实力竟然敢来咱们独龙寨嚣张，真是不要命了啊！

    “那带兵的是谁？打着什么旗号？”许一龙仍然保持着冷静，没有被这喽的话给忽悠住。

    “他们打着一个常字大旗，另外，还有些旗子上绣着老虎。”

    “什么？猛虎军？”听得这喽的话，许一龙和冯家卓俱是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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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常遇春的算计

﻿    许一龙知道来犯之敌是现在占据了台州路的猛虎军之后，当即就和冯家卓商量了一下，便打定了主意坚守不出了，所以任凭全发等人如何吵闹说要出去给常遇春一个教训云云，他只是不理，让人紧闭了寨门，就那般瞧着常遇春能耍出什么花样来。/.QΒ5、cOM

    常遇春见那喽上去了之后，独龙寨就没了反应，脸上也没甚表情，就让“三营”的人就在山脚下开始埋锅造饭，卸甲休息，大摇大摆的模样宛如来游春的，而不是来打仗的。独龙寨中人见了猛虎军这般嚣张，这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哪里还能忍得住啊，不住介的向许一龙请求出战，只是许一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坚决不动弹，倒也让众人无可奈何。

    却说山脚下的方国珍瞧见常遇春的这般做派，虽然不相信许一龙能被常遇春引出来，但也没说什么，他可是知道：作为一个上位者，你可以没有什么能力，但是只要你能够善于用人，那便够了，便如汉高祖刘邦就是。所以，现在既然是常遇春带他自己的“三营”出来练兵，那他方国珍也就不便说什么了。

    一连好几天，常遇春只是让手下士兵如往常在台州城一样操练，然后休息，也不进攻独龙寨，仿佛来此并不带别的目的，只是常遇春这般姿态，许一龙却是在心里暗暗戒备，他担心全发等人会耐不住性子出去和常遇春交战，所以他也很绝。^^^^直接每天就睡在了寨墙上，谁要开寨墙都不可能不惊动他，这下，这几天里，猛虎军和独龙寨之间才保持了和平的状态，不然地话，以全发的性格，说不定早就出寨去了。

    独龙寨是一个很大的寨子，里面除了上万的精壮山贼外。还有好几万的妇孺，实际上，独龙寨的山贼都是附近百姓因为不堪官府和地主的压迫方才投奔而来的，所以这独龙寨也不算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山贼据点，它还有着百姓结寨自保地意味在里面，所以。独龙寨的日常生活是以寨内百姓播种在山寨之内开辟的良田为主，作为山贼打家劫舍倒是为辅了，所以，虽然常遇春相当于把独龙寨的大门给堵了，但是独龙寨里的人仍然是该干嘛干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要不是许一龙担心常遇春会攻击独龙寨的话，他根本都可以不用理会常遇春带来地猛虎军。

    就在独龙寨中所有人渐渐的都对猛虎军失去了兴趣的时候，常遇春却又干了件让许一龙咬牙切齿的事。

    原本许一龙为了防止全发等人出城和猛虎军交战，所以每日便睡在寨墙上，这下子，独龙寨的寨墙上可就热闹了，既然一寨之主都没有回自己家睡。那下面地人谁敢回家睡去？便俱都跟着许一龙睡在了寨墙上，好在现在还是夏天，睡外面正好凉快，虽然说有些蚊虫，但是弄些艾蒿什么的点些烟熏熏也就是了。也幸好独龙寨的寨墙够宽。地方够大，才能睡得下这么些独龙寨的高级山贼。

    前几天这些山贼倒还睡得挺舒服。毕竟，常遇春也没有什么动作。可是不几日之后，他们却傻眼了。

    原来却是方国珍见常遇春带着队伍这都好几天没有什么动静，不禁有些纳闷了，这次“三营”出来，带的粮食什么的并不太多，眼看着猛虎军也就还剩下五六日的粮食了，当下就找到了常遇春，对他把这个情况说了一下。****

    听得方国珍的疑问，常遇春也知道不宜再拖下去了，便采取了行动，却是令四千猛虎军分成两班，每班轮换着白天休息，另一班却是就在晚上地时候在自己营中对着山寨方向敲锣打鼓的高声呐喊，做出了一副要进攻的姿态。

    原本许一龙等人在寨墙上正睡得好好的了，忽的听见山脚下呐喊声响成一片，似乎是山脚下地猛虎军进攻山寨了，当即一跃而起，招呼了守夜地山贼去把所有人都叫醒，准备抵挡敌人的进攻，可是等到他们来到寨墙上往下看地时候，却只瞧见黑漆漆的夜，连敌人地半个人影也没瞧见，待得手下人集合了所有山贼来抵挡敌人进攻时，许一龙的脸色显得尤为难看，他也不能让手下人去休息啊，万一敌人是真的进攻怎么办？

    所以整个独龙寨便都一夜没睡，待得天亮以后众山贼才大舒了一口气，人人俱想：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猛虎军是每晚都上演这样半夜呐喊的把戏，独龙寨众人也由开始的戒备不已变得渐渐的不放在心上了，许一龙等人更是不敢再在寨墙上睡觉了，俱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毕竟这样闹着搁谁也睡不着。****

    虽然许一龙不再整日价的盯着寨墙，但他还是严令所有人都不得出战，并且特别安排了五千人日夜轮换着守在寨墙上，严防猛虎军攻寨。

    疲兵之计使了三天，常遇春这才罢了手，到了第四天，天刚蒙蒙亮，常遇春便令人埋锅造饭，待得所有猛虎军士兵都吃罢饭，常遇春这才命令昨晚一夜没睡的那二千猛虎军士兵向着半山腰上的独龙寨发起了进攻。

    猛虎军一发起进攻，独龙寨里那个就动静大了啊，等了这么多天了，山脚下的敌军总算发起进攻了，独龙寨的一干山贼都有种一口恶气终于有地方出了的感觉，而寨主许一龙更是亲临寨墙指挥，誓要把这传得厉害无比的猛虎军给打得连他们妈都不认识！

    只是让严阵以待，士气旺盛的独龙寨山贼意外的是，这些扛着猛虎旗的士兵虽然看起来衣甲鲜明，武器精良，但是从山下跑上山来却就已经累得气喘嘘嘘了，更遑论攻击寨墙了，许多人还没靠近寨墙就已经被寨墙上的山贼射出去的利箭给射了个透心凉。这都半天时间过去了，猛虎军连独龙寨的寨墙都没砍坏，反倒是人死了不少，若不是这些兵士虽然进攻不利却依然没有一人退却的话，许一龙都要怀疑这来的是不是猛虎军了。

    方国珍看着这些都没有休息好的猛虎军士兵无力的向着山上冲去，而后又一批批的被山贼的弓箭射死，忍不住就问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常遇春道：“遇春，你这是在干什么？这不是让我们的兄弟去送死么？”

    对于方国珍的喝问，常遇春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三哥，想钓鱼，怎么能不付出些鱼饵呢？”

    听得常遇春这不带丝毫感情的话，方国珍的气势顿时一滞，他知道，像常遇春这样似乎天生就是为战而生的人，他们考虑的只是胜利，其余的一概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之内。

    既然是常遇春带兵，那就让他尽情发挥吧，也正好让自己看看他的能力。方国珍没有再说话，只是这般安慰着自己。

    常遇春派出去的两千人大概损失了五百人之后，常遇春终于鸣金收兵了，独龙寨上全发死命的向许一龙请求出寨追击却都被他阻止了，他知道“事有反常，必为妖”，猛虎军的这般做派让他隐隐间觉得不妥。

    然而可惜的事，整个独龙寨上只有他一个人抱有这样的观点，这些日子以来，独龙寨的人当缩头乌龟已然觉得憋屈够了，众人都想要出口恶气，便连一贯和全发唱反调的军师冯家卓也是对全发的提议不置一词，显然就是默认了。

    许一龙阻止了全发，但他看众人的情形，知道要是不给这些人一个交代的话，很难让他们信服，因此只能把自己心里的怀疑和他们说了一番，只是认同他的观点的人实在不多，不过既然他是寨主，已经决定了的事，众人也就不说什么了，实际上，现在进攻的猛虎军都已然退了回去，就是想追也追不上了。

    进攻失败后，常遇春待得全军退回后，却是做出了一幅担心害怕敌人追来的姿态，安排了大量的人在营寨里警戒，摆明了严阵以待的姿态。

    常遇春的这副姿态，落在许一龙眼里却是让他放了不少心，他一直怀疑这是敌人的一个陷阱，目的就是为了引诱自己出寨追击，可是现在看来敌人也害怕自己出寨，所以他便在心里暗暗的给猛虎军下了个“不过如此”的判断。

    不提心下轻松了不少的许一龙，收兵回营的常遇春却也是面上露出了些笑模样，方国珍见了，也来了兴致，问道：“遇春，我们今天折了这么许多兄弟，你难道就不心疼么？”

    听得方国珍这般好笑的话，常遇春心里却是起了一阵波澜，他作为战将，每日思考的却只是取胜，他从不会考虑杀了多少人，死了多少人，他心里想的只是战争的胜利，可是他也知道，为人主者也需有一颗仁爱之心，所以这会子听得方国珍这话虽然有些好笑，毕竟，战争就没有不死人的，但却也觉得方国珍有了这样的仁爱之心，日后必能为天下万民谋福利。所以他微微对方国珍一笑道：“三哥，虽然我们今天损失了不少兄弟，但是这些兄弟的损失缺能让我们明日轻而易举的攻下这险要的独龙寨，这难道不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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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最后的决战

﻿    靠，开锁公司太他妈黑了！不好意思，这章晚了些，还请大家伙儿见谅！不是青衫偷懒，实在是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全/本/小/说/网

    这些日子的折腾，独龙寨的一众山贼可被累坏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却是猛虎军来犯给他们造成的心理压力，尤其是寨主许一龙那般谨慎小心的态度，更让他们觉得来犯之敌不好对付，这样一来，心理压力就更大了。可是今天看到了猛虎军进攻的状态，实在是不堪一击，顿时几乎所有独龙寨的山贼都觉着心下松了一口气，往日里精神紧张还不觉得，这下子一下子轻松了下来，那可就觉着自己疲累不堪了，许一龙见此情况也不好苛责，只得当晚开了宴席，让众人都大吃了一顿，但他确实还保有警惕之心，虽然全发等人闹了一番，但却依然没有让众人喝酒，所以独龙寨众人虽然吃喝得开心，倒也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而就在独龙寨里大摆筵席的时候，山脚下常遇春却是没有让手下士兵放松，更没有做出什么别的异常举动，只是让那些没有休息好的兵士都去休息，而让那些精力充沛的士兵去承担守夜的任务，好在山贼从来没有想过要偷袭一下猛虎军，所以常遇春安排的这些戒备人员倒也没用上。^^^^

    第二日，常遇春却是在天已然亮透了的时候才让人叫醒了所有猛虎军，待全军吃完早饭之后。方才安排了大约二千士兵依然像昨日一样呐喊着进攻独龙寨。

    独龙寨地人昨晚都好好的玩闹了一场，现在虽然天已然大亮了，但一个个哪里起得来啊。整个独龙寨上安静极了，直到猛虎军的人都快要攻上来了，才有不少山贼骂骂咧咧地起身来，上到寨墙上去抵御猛虎军去，只是他们大多数人却都觉着手软脚软，根本使不出来力气。

    大家都知道，人在疲累之后。当时可能还能提起几分力气，可是只要稍稍休息一晚，那第二天就会觉得浑身酸疼，提不起来气力，现在独龙寨的众山贼就是这个感觉。只不过好在独龙寨众人占据了地利，又在人数上占据了优势，所以一时之间倒也死死的把猛虎军挡在了寨墙之外。

    “疯猴子，下面的敌军又进攻了？”独龙寨上，刚刚起身上到寨墙上的冯家卓就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他一听这声音不用想就知道是全发那个胖子来了。当即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给他，道：“分子，我可是提醒你啊。****大哥可是交待过不让我们出兵的啊！”

    全发听得冯家卓这话，又见得他脸上戏谑的表情，当即心里就憋了一股子火，猛地就脱口而出道：“哼，老子偏要出去。打他们个狗日地去！”说罢也不顾旁边众人的劝阻。“踏踏踏”走到寨墙上，操起一把大刀。就对寨墙上原本在对着进攻的猛虎军放箭的山贼道：“兄弟们！开寨门，跟老子杀出去！”

    随着这全发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喝。寨墙上地一众山贼俱都觉得士气大振，大声呼喝着，眼瞧着射出的箭更有力道了，寨门“嘎嘎嘎”就开了，全发当先就要往下冲出去。

    冯家卓虽然平日里和全发不对付，但是“兄弟阋于墙，外御其辱”，所以他瞧着全发就要出寨了，也担心他会有什么意外，当即安排了五千山贼跟在了全发身后，跟着他冲出了寨墙。

    这会子，常遇春眼见着寨墙上山贼射箭的力度更大了之后，猛虎军的伤亡不小了，当即一声令下，于是所有进攻的猛虎军“哗啦啦”全退了下来，偏偏这时候，全发带着众山贼追杀了出来，于是，整个战场形势当即演变成了猛虎军的大溃败，而众山贼的全力追击，若不是猛虎军的士兵身体素质都比山贼强得太多，加上又是下山，速度也快，说不定猛虎军就得全军覆没。***

    眼看着猛虎军进攻地士兵被追杀而来的山贼砍死无数，方国珍只觉得心急如焚，但瞧见一旁的常遇春却是不动声色，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遇春，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全军覆没啦？”

    常遇春听得方国珍的话，却没有什么反应，而是重新看了看正和山贼绞杀在一起的猛虎军，只见得虽然猛虎军是处于溃败状态，但是在各队长、伍长、卒长地指挥下，还是给追击地山贼带来了不小的伤亡，并且带着追击地山贼不断的往山下奔来，也就放下了心。

    独龙寨上，寨主许一龙刚刚被寨外地呐喊声惊醒，顿时就心道不好，知道这怕是山下的猛虎军又来进攻了，当即就起了身，向寨墙方向跑了来，只是他在跑来的过程中却是不断的以自己独龙寨的人多为倚仗来安慰自己，告诉自己独龙寨不会有失，再加上昨天猛虎军不堪的战斗力表演，他在到达寨墙之时之时方才堪堪稳定了自己的心神。只是他在到达了寨墙的时候，看到了眼前的情况的时候心里却是“咯噔”了一下。

    他竟然看到自己独龙寨的寨门大开！

    “这是怎么回事？”他几乎是发了疯一般的咆哮着喝问着冯家卓以及几个站在寨墙上看着山下的独龙寨中的高级头领。

    “大哥，我们…”冯家卓等人见了许一龙那欲要择人而噬的目光就心里微有些发虚，当下就说不出话来了，特别是冯家卓，全发冲出去可有一大半原因是因为自己的忽悠啊。

    许一龙也无心理会这些人，往寨墙上一站，往下一瞧。就见得全发正大声呼喝着带着人在追杀奔逃的猛虎军呢，虽然稍稍放下了心，但却还是有着不好的预感。他想着还是不要冒险了，所以当下就对着手下喝道：“给我鸣金收兵，让老三给我回来！”

    听得许一龙地命令，所有独龙寨的头领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现在形势一片大好，自家寨主竟然要求收兵？这让他们如何能理解？所以众人当即就把最受许一龙信任的冯家卓推出来劝解道：“大哥，现在老三正气势正盛。眼看就要消灭敌军了，我们是不是再等会儿？”

    哪知道，狂怒中地许一龙听得冯家卓的劝解却更是大发雷霆，几乎是指着冯家卓的鼻子喝道：“等什么？再等下去，老三就得全军覆没了。你是不是巴不得老三回不来了啊！”虽然冯家卓在独龙寨的排位在全发之上，但实际上，在许一龙心中像全发这样毫无心机的胖子显然比冯家卓这智计百出的家伙更值得信任，所以虽然表面上许一龙事事都与冯家卓商量，看起来对他信任无比，但真正的许一龙最信任地却还是全发，所以，在这关键时刻。许一龙愤怒之下，一下子就把自己内心的想法给暴露了出来，顿时让独龙寨众人都陷入了石化状态，尤其是冯家卓，更是脸憋得通红。

    只见他听得许一龙的话。几乎是在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道：“好、好、好！大哥。既然你认为我冯家卓是这样的人，那我现在就去把分子给救出来。还给你！”说罢也不理会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的许一龙，转身对寨墙上地众山贼招呼道：“有胆的爷们儿都跟着老子来！”而后也不管自己身后跟没跟人。跟了多少人，却是如猛虎下山一般的向着山下冲了下去。

    冯家卓的刚烈显然让许一龙有些没反应过来，而独龙寨的其他人更是没想过这瘦弱矮小如大马猴一般的人物居然也是个烈性汉子，听得冯家卓的招呼，胸口里的热血顿时上涌，什么也顾不着了，全都甩开了膀子招呼自己手下地人道：“兄弟们，跟着二寨主，杀啊！”而后全都一窝蜂的冲下了山寨。

    独龙寨众头领的这一招，让许一龙原本就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大脑顿时陷入了当机状态，他回头瞧见山寨里剩下的一些兄弟瞧自己地眼光都有些异样，脸上**辣地只觉着难受，见现在山寨里的兵力大概也就剩下了不到两千人，而头领更是只剩下了大猫小猫两三只，只得咬咬牙，下令道：“全寨地兄弟们，都跟我冲啊！”而后便带着山寨里仅剩的不到二千山贼杀了出来这时候，在山下指挥猛虎军地常遇春眼见着山寨上一**的山贼已然杀了出来，知道自己“诱敌深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不需要猛虎军再做无谓的牺牲了，当即就命令原本还在往山下奔逃的猛虎军停住脚，反身回去和追来的山贼厮杀，帘就将原本还声势浩大的全发带领的山贼队伍给截住了，当场两军就在这独龙山山腰展开了厮杀。

    方国珍站在常遇春身边，瞧着战场的形势变换，只觉得目瞪口呆，他这才明白常遇春之前那番布置的用意，不禁对常遇春的能力大感满意，虽然现在看来猛虎军人数少，处于劣势地位，但是方国珍却知道，这独龙寨算是拿下了。

    丙然，随着寨主许一龙将最后一拨山贼都带了出来了，顿时原本就是堪堪敌住山贼军的猛虎军顿时压力大增，再也撑不住，开始有了溃败的迹象，这时候，指挥若定的常遇春当即就命令他手里头还剩下的一千五百生力军投入了战斗，顿时就将山贼军的攻势给压住了。

    猛虎军的战斗力自然是不消说，虽然常遇春只是带的猛虎军的乙级营，但是比起这些拿起刀枪就是山贼，放下刀枪就是农民的山贼军还是强大了太多，所以，虽然在人数上处于劣势地位，但还是渐渐的占据了战场的上风。而且，山贼军原本冲下来就是靠着一股子气势，然而这气势“一而盛、二二衰、三而竭”哪里能够长久，再加上他们本来就因为前段时间疲累之后，陡然放松导致浑身酸软，肢体无力，这会子更是比久经训练的猛虎军差了太远了，所以，随着时间的拉长，山贼军开始越来越处于了弱势地位，整个战场的形势开始完全倒向了猛虎军一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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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要你

﻿    以三千有余的猛虎军和万余的山贼交战，纵然猛虎军战斗力强悍，训练有素，组织有法，武器精良，而山贼军战斗力差，体力不行，组织松散，各自为战，武器更是啥样的都有，.Ｑｂ⑤。ｃOm躲在旁边看着的方国珍就瞧见有不少猛虎军战士在杀死了一个山贼军，避开了另一个山贼军的钢刀后却被第三个山贼军砍死的情况，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盘算自己是不是要再扩大扩大猛虎军的规模了，可是一想到养一支猛虎军所需的庞大数量的银子，方国珍却又暗暗的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占据的地盘还小，也养不起太多的猛虎军。

    常遇春瞧见猛虎军虽然目前而言越来越占据了上风，但是伤亡数量却也是相当巨大，不由皱了皱眉头，回头对自己的亲兵招呼了一下，而后拔出自己腰间的钢刀就呐喊呼喝着冲进了敌阵，顿时就让敌阵之中一阵混乱，而他这么一冲，猛虎军的所有士兵见自家将军都亲自冲锋了，当下一个个便像是吃了伟哥似的，一个个俱都放声大喊，嚎叫着和敌人厮杀着，带动得所有猛虎军士兵都是士气大振，而山贼军却因为战斗力实在相差太远，再加上士气衰竭，这会子更是处于了绝对的弱势状态。

    常遇春冲出去的时候，方国珍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看见常遇春如一头猛虎一般的敌阵中左突右冲了，常遇春的这般莽撞行为只把方国珍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原本他见常遇春用计谋不急不躁，指挥作战冷静有法，真真一个统帅风度，却没有想到常遇春居然干出了主将亲自出击的蠢事，他忍不住想着：这常遇春，等此战完了。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一个人加入进去，能济得什么事？

    然而，让方国珍惊讶的却是，常遇春加入了战场之后，猛虎军果然越战越勇，而山贼军却是越来越少。就连原本大呼酣战的那个胖子也不见了，想来是已然战死了。

    上万人的大战，这场好杀，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从上午到下午，整个天地似乎都被染得一片血色。只是猛虎军地体力优势越往后就越体现出来了，而山贼军到了最后，不少人直接刀都举不起来了，只能瘫倒在地乖乖被擒。

    整场战斗，总算在天黑之前结束。方国珍瞧着满身是血的常遇春依然龙精虎猛的在指挥着没有受伤和只受了轻伤的猛虎军战士在打扫战场，看守俘虏，只是对常遇春的体力和武艺佩服不已。

    “遇春，我们的伤亡情况怎么样？”方国珍见常遇春安排好了各项事宜后，方才问道。

    “这次我们四千兄弟，战死地一共有两千三百多人，重伤的有大概有六百多，剩下的人基本上就都全部带伤了。”常遇春也并非不累。只是他却是强打着精神在主持各项事宜了。

    听得常遇春的回答，方国珍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心里默然不已，算起来，以四千战一万。这个战损比例已然是相当小了。但是方国珍就是有那么一股子不欢快，也许。这和方国珍作为穿越人士有关吧，现在的他虽然对于杀人这样的事已经司空见惯了。但内心深处却还是没办法让自己完全漠视生命。

    “现在我们还剩下一千多兄弟，那这些俘虏怎么办？”方国珍指了指被猛虎军看守起来的看起来有两三千地俘虏。

    “当然是杀了呗！我们可没有那么多人手把他们带回台州去啊，再说我们现在的军粮也不足了啊！”常遇春满脸的理所当然。

    “可是他们是俘虏啊，杀俘是不是…”方国珍犹豫着道。

    “那三哥你的意思是？”常遇春听得方国珍的话，反问了一句。

    “我…”要让方国珍拿主意，方国珍还真拿不出来，放了这些人肯定不行，但要是带走，又没有那么多地人力，实在是让方国珍为难。

    常遇春看出了方国珍没有什么办法，当即下令道：“全杀了！”

    常遇春这令一下顿时将还在想办法的方国珍给唬了一跳，可是瞧见旁边常遇春的一个亲兵已然一刀砍下了一个俘虏的头，当即喝道：“遇春，住手！你这是干什么？”

    常遇春没有理会方国珍，而是对那顿了顿的亲兵喝道：“动手！”

    “住手！”

    “且慢！”

    两声大喝，虽不是同一人发出的，却几乎就在那钢刀就要砍下去的时候，蹦了出来。^^^^前面的那声自然是方国珍地，只见得他满脸铁青的看着常遇春，显然是对常遇春不服从自己的命令感到很是不满。而后面那声大喝，却是俘虏中的某个人发出的。

    常遇春没有理会方国珍愤怒地眼神，而是让亲兵将那个刚才说话地俘虏给提了出来，方国珍就见得着俘虏浑身是血，但身子高壮，显然也是个魁梧汉子，脸上被血污给涂上了，也看不太清模样，方国珍只是有种这人不简单的感觉。

    “你有什么话说？”常遇春喝问道。

    “我想请你饶了我地这些兄弟！”那汉子话说得很慢，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只是他的话却不是对着常遇春说地，而是对着方国珍，显然，他看出来了，虽然目前而言，自己这些人的生杀予夺都在面前这个满身是血的男人一念之间，但是实际上，自己要图谋的大事却非得着落在那个看起来面色微黑的男人身上。

    “饶了你们？凭什么？”常遇春明显有些不屑，在他看来，战败者是没有权力说话的，战败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我没有对你说话，我问他！”那汉子显然也是个硬气的人，虽然知道常遇春一念之间自己这些人就可能死在这里，但他却仍是不屑的说道，而后还向着方国珍努了努嘴，表示他在和方国珍说话。

    “你！来人啊，给我把他砍喽！“常遇春听得这个汉子的说话，当下那个气啊，连声介的让人把这家伙给砍了，只是却被方国珍阻止了。

    “遇春，你先去看看兄弟们吧，这里的事，我来处理！“方国珍不容置疑的话本来在常遇春眼里不见得有那么大威力的，可是常遇春却瞧见了方国珍警告自己的眼神，只得愤愤的去了。

    看着常遇春的背影，方国珍隐隐对常遇春的不满已然到了一个顶点，他原本对常遇春的喜爱也因为他这会子的跋扈而丢到了九霄云外，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所以强行让自己缓了缓之后向那汉子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想请将军放过我的这些兄弟！”那汉子见得常遇春走了，面上露出了一些喜色，之前方国珍和常遇春商讨的时候，他就偷偷观察过，他知道面前这人似乎不赞成杀了自己等人，所以现在他只觉得生的希望来了。

    “放了你们？我有什么好处？”因为和常遇春闹得不愉快，所以现在方国珍很不爽。

    “只要你放了我们，我可以带你去找出我们独龙寨的藏宝室！”那汉子抛出了一个条件，只是他没有想到，现在的方国珍根本就不在乎钱。结果方国珍听了他这条件，只是不屑的指了指猛虎军身上的整齐的武器，笑道：“你看我装备我的这些兄弟，得花多少银子？”

    那汉子眼光一转，当时就有些丧气，现今天下虽说已然乱了，但盐铁官卖仍然卡得紧，所以想要买到这么多武器，那花掉的银子也是天文数字，只是他没有想过方国珍给猛虎军装备的这些武器却是自己找商人走私而后自己命人打造的。

    方国珍瞧见这汉子气丧了，心里顿时有些开心，方才和常遇春闹得这点不快，似乎也烟消云散了，笑吟吟的道：“其实呢，让我放了你们，也不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呢，需要你答应我一些条件罢了。”

    那汉子听得方国珍这话，当即就是一喜，只是他听得方国珍后面的话，却又有些疑惑了，他实在不知道除了独龙寨里的钱财外，还有什么能够打动面前这人的了。但现在既然有了一个活下去的机会，那他也不会放弃，所以他张口就问道：“什么条件？”

    “我要你以后帮我办事！”方国珍语出惊人。

    “什么？”那汉子见方国珍提出了这么一个条件，当即就有些反应不过来，但见方国珍双目灼灼的看着自己，也知道他不是开玩笑，顿时有些怔住了。

    “直说吧，你是什么人？我可不信你是一名普通的山贼！”方国珍笑着道。

    “我是独龙寨大寨主许一龙。”那汉子见方国珍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也知道继续隐瞒也是无用，只得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恩，果然不出我所料，一个普通山贼是决然做不到这这般情况下还能有勇气来和我谈判的。“方国珍慢悠悠的说道。

    “怎么样，我的条件，考虑考虑？”方国珍的笑让许一龙只觉着毛骨悚然，这若是让方国珍知道了或许会气得吐血，毕竟他可是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以最真诚的笑容在和人谈判呢。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知道，你不会就只有这一个条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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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热闹

﻿    既然收服了许一龙，方国珍对于为难这些山贼俘虏也没什么兴趣，所以便让他们自去了，只是这许一龙做这独龙寨寨主时日久远，倒是颇得人心，这些俘虏倒有一大部分不愿意就这么去了，方国珍无奈，只得让许一龙选出了二百最精壮的汉子做了他自己的亲兵，其余的便强行遣散了，这样一来，总算把这些俘虏给打发了。/.QΒ5、cOM

    本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的原则，虽然方国珍对于独龙寨这个穷山寨的藏宝室没有多大的兴趣，但还是让许一龙带着自己去走了一圈，好歹收刮了上万两银子，方国珍自然是乐不可支了，这猛虎军“三营”这一仗损失了二千多人马，那抚恤银子可是一大笔啊。

    独龙寨若是全靠着寨内百姓种地的话，要养活全寨人肯定是不可能，方国珍看着这寨内大部分都在刚才的那一仗中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男人的数万的老弱妇孺也不能不管，只得让人去找了人来给这些人都分散到附近的村子去，分配了一块土地，方才算是把这独龙寨的各项事宜都处理完了，而后方才和看起来气哼哼的常遇春带着幸存的不到二千猛虎军“三营”的兄弟返回台州去。^^^^

    回台州之前，方国珍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他在让亲兵荀良先行回台州安排一些事情了以后，在离台州城还有老远的地方便让所有猛虎军士兵都穿上了事先就准备好地麻布孝衣。而后又让人举起了白蟠，哀声震天的回到了台州城。

    “哎，老王。这猛虎军是干什么呢？这是谁去了啊，怎么都起了哀乐啊？”作为主将的常遇春带着猛虎军正从城门口入城呢，城门口地一家酒楼的二楼上，坐在靠窗的桌子上的一个中年汉对面子就问他地那人道。

    “哎呀。这你都不知道，我听说是咱们现在台州城的主将方将军的哥哥在出征剿匪的时候战死了呢！”天下间传递消息最快的莫过于人的嘴了，这不，常遇春带着人也才堪堪入城，这就已经有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当然这里面自然也有着方国珍故意为之地影子。

    平民百姓的日子极度无聊，难得看到这么大的场面。对于他们而言，这就相当于后世的娱乐八卦，而且还是那种当红明星的绯闻之类的，所以两人饶有兴致的在探讨着这个问题，而旁边桌上的几人也被吸引了过来，而后更是让整个酒楼的人都趴到了窗子前去了。***

    正在众人纷纷扰扰七嘴八舌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争论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众人就瞧见披麻戴孝骑在马上带着猛虎军的回城常遇春的马前有人挡住了路。

    “二哥啊，你怎么就…”众人定睛瞧去，那踉踉跄跄从不远处跑来地那人不是方国珍又是哪个？他却是之前就提前进了城安排了一下诸般事宜了。所以现在正好带着人来迎接出征回来地队伍。

    众人只见得满脸泪水的方国珍趴在常遇春带回来地那口棺材上痛哭流涕，俱都在心里想：方将军果然是至孝之人啊，瞧瞧，自己二哥死了，哭得多伤心啊。他们哪里知道。这棺材里不过是只有一小坛方国璋的骨灰罢了。而那些个不了解方国珍和方国璋夺权内情地猛虎军中人更是想着：那是谁传出来说咱们将军和他二哥不和的啊。要真不和，现在能哭得这么伤心吗？他们亦是怎么也不会想到。****方国珍现在却不住的在心里咒骂着自己的新亲兵武弘庆道：弘庆那小子也不知道给我找得什么辣椒粉，太他妈辣了。等我回去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还是以前李木那小子用着可心啊，可惜…方国珍想起李木，心里还真觉得酸酸的，居然没有再抹袖口上的辣椒粉就有了想哭的**。

    原本方国珍就安排了让所有猛虎军高层的人员都来迎接的，所以这会子方国珍一带头大哭了起来，众人谁敢不哭？就是刘伯温陈仲达等人虽然哭不出来，却也做出了伤心欲绝的模样，顿时整个台州城几乎是哀声一片，人人俱是一副死了爹妈的模样。

    正在方国珍带起的悲伤情绪酝酿到**的时候，又是一声惊天悲声引起了众人注意，人人均想：这又是谁死了哥啊，叫魂儿呢？

    众人抬起头去瞧去，就见得一个看起来脸上还带着稚气的青年哭着喊着从远处奔了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哭喊着的中年妇人，却是众人好久没瞧见的方明定母子。^^^^

    方明定母子跑过来趴在棺材上就哭喊起来了：“爹啊…你怎么就去了呢…”“当家的啊，你这一去，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该怎么办啦…”

    方明定母子这一顿大哭大嚎不仅让猛虎军众人心下惨然，便是街道旁酒楼上看热闹的普通百姓也觉得这孤儿寡母的实在是太可怜了。

    而这时，方国珍就开始表演了，只见他努力的克制住了自己横流的眼泪，拉起了方明定母子，拉着方明定的手，对方国璋的老婆道：“二嫂，你放心，有老三在，我一定将明定给培养成人，让二哥可以含笑九泉！”方国珍的演技要搁后世，怎么也能混个奥斯卡影帝了，旁边围观众人只觉得方国珍和方国璋之间的兄弟感情实在是太深厚了，而方国珍这三叔对侄儿的感情也确实可以看得见，不少人心里忍不住就想：我怎么就没有这么一个够意思的亲兄弟呢？

    方国璋的老婆自然知道今天的这一切都是方国珍导演出来的，但是既然之前方国珍和方国璋商讨定下了这件事，那她为了自己的儿子也只能配合方国珍把这场戏演下去了，于是她当即往地上一跪，向方国珍道：“三叔，我代你二哥谢谢你了！”

    方国璋饿老婆好歹也是方国珍他二嫂，到底也是长辈，方国珍怎么能坦然受她的跪拜大礼呢，连忙让到一边，他却心里也明白这女人的意思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了给方国璋的承诺，当即心里就不住冷笑，暗想：哼，承诺，承诺值几个钱？更何况方国璋已经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斩草不除根，我傻啊我？虽然这方明定是个废物，看起来成不了什么气候，可是以后却难保不被有心人利用，我怎么可能让这么大个隐患在我身边一直存在下去呢？

    不提他心里百转千回，但面上却是满脸悲戚的给方国璋的老婆做了保证。^^^^而后方才下令让人把方国璋的遗体送回城守府去，同时下令整个台州城，三天之内任何娱乐场所不得营业，酒楼也不得销售酒肉。

    围观的老百姓听得方国珍下令说台州城三天之内不得进行娱乐活动，酒楼也不让卖酒卖肉，虽然心里都有些不爽，但是却都能理解方国珍的悲痛心情，甚至有不少人对方国珍和方国璋之间的兄弟之情大感佩服，不少人因此便决定让自己孩子在猛虎军征兵的时候将孩子送去在方国珍手下当兵吃粮，一时之间，方国珍倒是收拢了台州路境内的不少民心。

    然而就在队伍正要护送着方国璋的棺材往城守府方向去的时候，又发生状况了。原本趴在自己父亲的棺材上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的方明定竟然哭昏了过去。

    这父亲刚死了，儿子又哭昏过去了，这事儿闹得，方国璋的老婆当场就有些支持不住的模样，而方国珍自然是赶紧让人将他们母子俩给送回城守府去，这下子又是一阵忙乱，围观的百姓瞧见这一波三折的精彩情景俱都觉得过瘾极了，人人均想：今天出门还真是够本，瞧见了这场大热闹。

    不提方国珍安排了手下人去处理方国璋的丧事，他自己却是在回到了城守府之后，找来了刘伯温和张子善。

    找刘伯温和张子善来，方国珍却是为了这次在剿匪过程中让方国珍极度不爽的常遇春！

    气呼呼的把剿匪过程中常遇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情形详细说了一遍，方国珍见刘伯温和张子善面上都露着诡异的微笑，心下不解，连忙问道：“刘先生、张先生，这常遇春是不是有什么不妥？要是这人真的居心不良的话，那我也就只能忍痛割爱了。”方国珍说到后来，却是掩饰不住面上的狰狞之色。

    见得方国珍这般紧张，刘伯温和张子善对视一眼，却是“哈哈”大笑。

    方国珍被面前这神神叨叨的两人给整懵了，一双眼睛无辜的似无知的小孩，顿时让刘伯温和张子善不好意思的止住了笑。刘伯温道：“主公，你觉得常遇春这人如何？”

    “常遇春？这人有谋略，有胆气，有志向，指挥作战镇定自若，对敌人毫不容情，杀伐决断，狠辣无比，除了作战时喜欢自己亲自上阵外，倒是没有什么别的缺点，看三营这次出去的情况，发现这常遇春对于练兵也颇为擅长，若不是他得意时就有些跋扈的话，当真是一员帅才！”虽然方国珍对于常遇春有些戒备，但是还是给了常遇春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

    刘伯温和张子善听得方国珍的评价，两人似乎有了某种共识，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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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天下

﻿    听得刘伯温和张子善这般表现，方国珍若是还不知道这里面有内情的话，那他也不用混了，该干嘛干嘛去，、ｑΒ⑤。ｃ0ｍ/所以他急忙问道：“两位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常遇春他是故意的？”

    “不错，常遇春应该是故意做出这般跋扈的姿态的。”刘伯温点了点头。

    “为什么？他就不怕我杀了他？”方国珍实在不明白这些人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怕！哪个人不怕死，但是他常遇春偏偏就这么做了！”张子善冷笑道。

    方国珍有点明白这两人的意思了，试探着道：“你们的意思是说着常遇春在试探我？”

    “不错。”刘伯温点了点头。

    “那他为什么要试探我呢？莫非他想要走？”

    “主公，您知道有句话叫做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仕吧？”刘伯温满脸的笑意。

    “不错，这话我自然知道。”

    “那常遇春的行为主公就应该可以理解了啊？”刘伯温看着方国珍，似乎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常遇春是有志大向的人，他的能力主公您也知道，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因为好友的推荐就对主公的完全归心的，他们心里自有自己的一番考量，所以常遇春的行为也就可以理解了。****要是主公容不下他的跋扈的话，那他估计就会逃走！”张子善补充道。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纵容他的跋扈？”方国珍有些郁闷的问道，对于这些有能力的人，他自然是喜欢得紧，可是这些有能力的人却未必能够对他言听计从，这也让他郁闷。

    “当然不是，若是主公纵容他，那他就会觉得主公待人太宽，小成可以。但绝对不能成就大业。所以他也会弃主公而去。”张子善摇了摇头。

    “苛责也不行，宽待也不行，那我该怎么办？”方国珍有些耍小孩子脾气了，对于这样的事，他实在没有足够地耐心，他地想法是：你爱干就干，不爱干可以走人。三条腿的蛤蟆没有，可两条腿的人却是多了去了，我还就不信，没了你我还夺不了天下了？

    “宽严适中，恩威并重！”刘伯温的话似乎永远是那么不温不火。

    “你们的意思是让我找常遇春好好说说，让他收敛一些，一来可以让他觉得我有着成大事的条件。二来让他觉得我是在拿他当自己人看？”方国珍总算明白了些两人的意思。

    “不错，主公若是这般做了，相信那常遇春也该对主公放下了心。”刘伯温似乎话里有话。方国珍听出了其中地蹊跷，连忙问道：“刘先以为常遇春此举还有其他的意思？”

    “不错，主公觉得常遇春若是没有这跋扈的毛病，这猛虎军中有谁可与之比肩？”

    “若是常遇春没有这个毛病，瞧这常遇春的能力恐怕可与仲达差不多，甚至在临阵决策上，仲达也比不上他果决。”方国珍知道刘伯温必然是言之有物。绝不会虚言妄语，所以老实的回答了。

    “这点相信常遇春来猛虎军的这些日子里也看出来了，我们猛虎军虽然目前而言战斗力强大，但是领军的将军却相对弱了些，所以他常遇春才故意做出这般举动。好让主公心里对他产生些嫌隙。也暴露出他地弱点，好让主公可以对他放心。”刘伯温真不愧一代大贤。把常遇春的心理分析得清清楚楚。

    “他这是自污？”方国珍不得不对常遇春的心智佩服了，竟然能看到日后定鼎天下了之后才可能发生的事。^^^^

    “不错。他担心自己会功高震主，所以故意暴露缺点，好让主公在对他的使用上小心些，免得自己的行为脱出主公的掌控之后会引起主公的猜忌而对他不利。”

    “厉害！厉害！”听得刘伯温的解释，方国珍对于常遇春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原本以为他只不过是一员作战勇猛地战将，可是现在却不得不改变对他的看法了，常遇春有这般心智，让他独当一面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送走了刘伯温和张子善，方国珍当下就把常遇春给找来了，像常遇春这样的人才，他可是绝不会放过的，所以若是因为自己一时疏忽而让常遇春走了或是和自己离心离德了的话，那他可就哭都没地儿哭去。

    “三哥！”常遇春地脚步落得很重，似乎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似地，已然对常遇春刮目相看了的方国珍自然不会认为常遇春地性格和莽撞的王大虎一样了，所以面上微微一笑，抬起头就道：“遇春啊，你来了！”

    “三哥，你找我来是？”刚刚和方国珍闹过不愉快地常遇春显然对方国珍这般温煦的笑容很不适应，满脸的疑惑。

    方国珍没有再和常遇春墨迹，而是对他招了招手，道：“你过来看！”说罢指了指书案上的一副什么东西。

    常遇春听得方国珍的招呼，连忙凑上来，看案上的东西，而后问道：“三哥，这是什么？”

    “地图！”

    “地图，哪里的地图？”常遇春看了半天，实在没看明白这一块块的东西拼在一起的是哪里的地图。

    “这是世界地图！”听得常遇春的问话，方国珍心道：你要是能看明白后世的世界地图那才有鬼了呢！面上不免露出了些得意的笑容。“世界？世界是哪里？”常遇春被方国珍给弄糊涂了，他可还真没听过有世界这么一个地方的。

    听得常遇春的疑问，方国珍差点没郁闷得吐血死掉，强忍着自己想杀人的冲动，他指了指地图正中的一块道：“看，这就是我们大元朝！”

    常遇春瞧见那有些像圆形的一块虽然很大，但是在整幅地图上却也只占了一部分，不由奇道：“我们大元朝只有这么大？不是说我们大元朝以外都是蛮夷之地吗？难道那蛮夷之地竟然有这么大一块地方？”

    对于常遇春的这个理解，方国珍也只能无语了。他知道这个时代的人都是这样。甚至还有些比常遇春更加不如的，也就懒得理会了，而是详细地给常遇春把整个世界地大体概况给讲解了一遍。

    眼看着常遇春口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方国珍显然很满意常遇春看自己的崇拜眼神，得意的道：“遇春啊，你明白了吗？”

    常遇春惊讶得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挣扎着道：“三…三哥。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么？整片大陆是被广阔的海洋包围着？海洋里还有那么多大小的岛屿？那什么地球真地是圆的？有一块大陆上真的有浑身上下比锅底都黑的人？”

    方国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

    “世界比我们想象得大得多，而我们大元朝只不过是小小的一块，所以，”说到这里，方国珍顿了一下，而后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见常遇春还没有从刚才地震撼中反应过来。方国珍提高了些音量道：“遇春，我们的眼光可不能局限在大元朝啊！”

    这会子常遇春才算听得了方国珍的话，他也不傻，结合种种情况，当即就明白了方国珍把自己叫来给自己讲解世界地理形势的目的。不禁对方国珍的见识佩服不已，同时也对自己之前的举动有了些惭愧，他连忙道：“三哥，前次是遇春不对…”只是他的话被方国珍给打断了。

    “那些话都不要说了，我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好计较的？”方国珍笑呵呵地和常遇春说着。

    “三哥！”常遇春明显有些感动，方国珍这般作为实在也算对他仁至义尽了，若是他再不识趣，那就太不识好歹了，更何况。方国珍给他讲世界地理的形势。也是告诉他常遇春，我方国珍的志向决不止于大元朝。更在于整个世界。常遇春一想到海外居然还有如斯广阔的天地，一想到自己带领百万雄兵天下的情景就有些热血***。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试探道：“三哥，我们要是真推翻了朝廷，那我们是不是还要往这里打？”他说着，手指在地图上指了指，方国珍一瞧，见他指地是后世的中亚地区，不禁微微一笑道：“哪里山高路远，多是沙漠，我们其实完全可以从这边来。”方国珍地手指却是指向了后世的欧洲地区。

    听得方国珍地志向不止于这小小的中原，常遇春当下就显得很兴奋，他也没有理会方国珍打算从哪里打开缺口的观点，当即跪倒在地，道：“遇春誓死效忠主公！”

    对于常遇春的真正归心，方国珍实在是满意无比，笑呵呵的道：“遇春啊，我们兄弟之间也不用客气，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我可以告诉你，你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这天下之大，我便封你一国又如何？日后，我希望，我们兄弟若都能天下，饮马恒河畔，往来大洋间，那才是人生快事！”

    方国珍这话显然有点出格了，却也表明了他的态度，清楚的告诉了常遇春：我不怕你功高震主，只怕你没本事打下一国之地来？

    听得方国珍这般**裸的话，常遇春自然也是兴奋得狠，当即就要说什么，方国珍瞧他的模样，自然知道不外乎是什么表忠心之类的话了，当即阻止了他，因为他已然听见自己的亲兵有事找来了。

    “荀良，有什么事不能待会儿再说吗，没看见我现在有事啊。”方国珍对于荀良这般没有眼力见儿的行为显然很是不爽，冷然道。

    荀良听得方国珍的话，脸上也显得很难看，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将军，不好啦，明定公子伤心过度，刚刚猝然西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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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朱元璋的妙招

﻿    听得这个消息，再加上和常遇春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都说完了，方国珍便挥手让心情还未平静下来的常遇春自去了，。М//

    已然被方国珍事先就安排好的人处理过了的方明定看起来并无任何异常，脸上还挂着泪痕，似乎真的是伤心过度而死的，只是方明定微微皱起的眉头，脸上显露出还未完全消散的痛苦之色似乎都昭示着方明定的死并不像荀良所言的那样。

    看到这个祸患已然被除掉了，方国珍心里只有喜，绝对没有半点悲伤之意，但面上还是做出了一幅不胜悲痛的模样，对手下人吩咐道：“明定侄儿的事不要让二嫂知道，二嫂现在伤心二哥的死，要是让她知道明定侄儿也…那她会支持不住的。”方国珍在吩咐下人的时候，却是故意把“支持不住”几个字咬得重了些，躲在暗地里的人听得方国珍的吩咐，却是俱都点了点头。

    接下来短短几日之间，台州路城守府里真是哀声不断，方国珍二哥方国璋刚刚战死，侄儿方明定就因为悲痛过度撒手西去，最后方国璋的遗孀也因为受不了丈夫和儿子相继去世的打击而变得有些疯疯癫癫，最后更是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死了，一下子城守府里丧事不绝，整个台州城里的人都对此事议论纷纷，但大多数人却都是认为这城守府曾经在方国珍进攻台州城时杀过不少人，所以冤魂不散。导致府里接二连三的出事。对于这样地谣言，方国珍自然是不屑一顾，他心里暗想：冤魂不散，恩，不错，这倒是个好理由。实际上这却是他让人故意传出去的消息，正好转移了人们对于方国璋一家连续非正常死亡的视线。

    整个台州城最近一段时间都因为城守府里接二连三的丧事而显得有些阴郁，而这时。方国珍却让人在台州城的中心地带，拆掉了周围的房子，扩建出了一个大广场，而后在广场上建起了一座公园，而公园里却是大大小小的石碑，而其中处于中心最高大的一座石碑足有三丈，看起来巍峨肃穆。

    台州城里这么大动静。台州城里百姓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人人都在议论修建这么大个园子是为了干什么，但却无一人能真正猜到这园子地用处，而此刻正和刘伯温等人在一块儿的方国珍却在得意不已，因为现在连刘伯温张子善对方国珍的此举都不甚明了，更遑论陈仲达等人了。

    看到众人满脸期待的模样，心里头得意的方国珍却是并不打算现在就把这个秘密揭开。^^^^而是笑道：“这事儿你们就不用问了，到时候就知道了。”看到众人意犹未见满脸郁闷的离开方国珍却是将陈仲达叫住了。有些事情还需要他去安排去。

    细细的和陈仲达嘱咐了一番，敲定了各项事宜之后，方国珍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时候，就听得有人轻轻地走到了自己身后。

    方国珍知道“暗影”定然是有消息来报了，便道：“林深，有什么消息说吧。”

    那个叫林深的男子除了走路脚步轻得和猫一般一样外，仿佛就是大街上的一个普通百姓。或是一个普通的城守府下人，让人看不出他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但方国珍却知道面前这人实际上掌握了自己手下暗影的所有权力。好在这人是方国珍亲自从路边饿毙的流民群中救回来地，对方国珍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

    “三哥，朱元璋毒杀了郭子兴。篡夺了义军的全部权力。现在已经带领义军攻下了和州城。”林深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只有方国珍一人能听见。但偏偏这消息让方国珍觉得震撼无比。

    想了一会儿，方国珍忍不住轻叹道：“他最终还是下手了啊！”

    “说说吧。具体是怎么回事？”方国珍沉默了一会儿，又向林深问道。

    “上次义军在宿州突围后，郭子兴义军退到了濠州，整顿了队伍，而这时候他却发现朱元璋的人马全部不见了，至此他就对朱元璋产生了嫌隙，而这时候徐达已经把朱元璋的人马都带到了定远，后来朱元璋也来到了定远，郭子兴和朱元璋算是彻底的分道扬镳了，只是定远城小粮少，朱元璋也没能把自己的队伍扩大。正在朱元璋筹谋无计地时候，濠州方向传来消息说郭子兴病重，就快要死了，这会子朱元璋便打起了郭子兴的队伍的主意，所以他便带着人马去到了濠州城，打算趁郭子兴死了的机会把郭子兴的队伍给吞并了。”林深说到这里，拿过桌上地茶杯喝了口水，方国珍和他地关系特殊，也不介意他这般无礼的举动，而是点了点头道：“恩，现在郭子兴手下也没什么人才，郭田叙郭天爵两兄弟完全是废物，朱元璋起了这个心思也不算什么。”

    林深喝罢了水，点头道：“三哥说地不错，本来朱元璋这个算盘打得是很精的，可是他没有想到这完全是郭子兴为了对付他而给他设下地一个圈套！”

    “什么？圈套？”方国珍有点惊讶，朱元璋这样聪明狡猾的人居然也中了郭子兴那看起来并无多少算计的人的圈套。^^^^

    “不错，郭子兴病重的消锨郭子兴故意让人散布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引朱元璋上钩！”

    “好算计！”方国珍点了点头“郭子兴就是看准了朱元璋不会甘于呆在定远小县得不到发展的。无欲则刚，朱元璋有了不甘人下的大志向，那他的缺点就暴露了出来。朱元璋到了濠州就被郭子兴给抓了？”方国珍又问道。

    林深接着道：“朱元璋到了濠州，结果一进郭子兴家里就被抓起来了。就连徐达等人也被圈禁在了军营里，毕竟他们兵少，也不敢和郭子兴的人马直接冲突。

    “那郭子兴为何没直接杀了朱元璋反而被朱元璋给害了呢？“方国珍奇道，他心里却是想着：要是朱元璋日后落在我手里，直接一刀杀了了事，不然地话，定然会生出诸般变故来。

    “郭子兴抓了朱元璋，本来也打算杀了的。但是朱元璋的老婆去求了郭子兴的两位夫人，方才把朱元璋的命给救下来了，但郭子兴也没有放了朱元璋，而是把他给关了起来。”

    “郭子兴的确有个耳根子软的毛病，而且朱元璋的老婆马姑娘地老爹和郭子兴的交情也非同一般，郭子兴看在马姑娘的面子上饶了朱元璋也是有可能的，再加上二张夫人再给他吹吹枕边风。^^^^恩，女人啊！”方国珍推断了一下郭子兴没杀朱元璋的缘由，却是忍不住靶叹，他心里却是暗暗的下定了决心自己决不能因为女人而坏了大事。

    “那朱元璋被关了起来，又是如何能够毒杀了郭子兴呢？莫非朱元璋在郭子兴身边安排了人？”

    “那倒不是，据说朱元璋被关起来后，郭子兴甚至都不让人给朱元璋送饭。还是马姑娘亲自偷偷的给朱元璋送饭去，而徐达等人被软禁在军营里也是一筹莫展，而这时候，毒杀郭子兴地却是郭子兴手下的一个斥候头目。”林深显然也对于那个斥候头目毒杀郭子兴有些奇怪。

    “一个斥候头目如何能够毒杀郭子兴？”方国珍也是满脸的不解。

    “据我们的人传来的消息说那个斥候头目买通了郭子兴身边的一个丫鬟。”

    “丫鬟？买通？”方国珍轻笑了一下。

    “那斥候头目毒杀了郭子兴之后当场就把自己手下的亲信都派出去救了朱元璋出来，而后把郭子兴地两个儿子和他的老婆小妾都杀个干净，直接导致郭子兴义军群龙无首，这时候，朱元璋自然就站了出来，在救出了徐达等人后。理所当然的就接收了濠州义军的指挥权。”

    “那朱元璋传出来的消息说郭子兴是怎么死的？”方国珍听得郭子兴一家都死绝了，倒是很奇怪朱元璋该如何掩饰这个大漏洞了。

    “传出来的消息说是孙德崖赵君用和彭早柱派刺客刺杀了郭子兴一家。”

    “什么，怎么又把他们给扯了啊？还有那彭早柱是怎么回事？”方国珍只觉得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淮上之事变化得实在太多，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哦，彭早柱就是彭大的儿子。彭大在上次从宿州突围地时候被赵君用派人给暗算了。而后赵君用和孙德崖便挟持了彭大的儿子彭早柱。”林深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早先方国珍在朱元璋手下的时候。就知道彭大定然是斗不过阴险的赵君用的，没想到这么快彭大就已然殒命了。

    “那朱元璋说郭子兴是被他们刺杀地。有人信吗？郭子兴地部下也都不是傻子吧？”

    “三哥，这就得怪赵君用他们自己了，他们什么时候到濠州不好，偏偏郭子兴一死，他们就到了濠州城外，朱元璋当场便在濠州城里说他们是来进攻濠州的，因为担心攻不下濠州，所以便派人刺杀了郭子兴，因为早先郭子兴就被赵君用和孙德崖给弄过一会，所以这会子郭子兴地部将对于朱元璋的这个说辞也是半信半疑，但是耐不住朱元璋派地人到处宣传，一传十十传百，三人成虎，于是郭子兴义军的士气完全被朱元璋掌握了，于朱元璋便打着为郭子兴报仇的旗号出城和赵君用等人大战了一场，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朱元璋大败亏输，带着残兵败将逃回了定远，把濠州城拱手相让给了赵君用等人。”那他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对于朱元璋的这般行径，方国珍倒有些迷糊了。

    “三哥，这你可就想错了，虽然朱元璋大败逃跑，但是却还有这两万余的部队，而且，这些部队已经完全失去了自己的主见，朱元璋带着他们往哪里去，他们就会往哪里去！”

    “你的意思是说朱元璋借此把整个部队的军心给聚齐了，还把杀害郭子兴的大帽子扣给了赵君用等人？”方国珍明白过来了。

    “不错！朱元璋带着这些人只在定远稍作休整，便攻下了和州城就是明证！”

    “好棋啊！”听得林深的解释，方国珍不禁对这朱元璋佩服又加深了两分，在这般危局之下，居然只通过一场败仗就把一切都化解于无形，这样的本事，方国珍自问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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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忽悠无极限

﻿    “除了朱元璋以外，还有别人的消息没有？”方国珍停了一会儿，又问林深道，现今天下，朱元璋尚且是一股小势力，.qｂ⑤.ｃOM/

    “其他的，刘福通义军现在已经在河南站稳了脚跟，队伍也扩大到了数十万，而湖北的徐寿辉的天完政权也发展迅速，对了，三哥，有件大事。”林深忽的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

    “什么大事？”

    “三哥，我们台州路北边又有一伙义军起兵了，领头的叫做张士诚，据说以前是个盐贩，现在已经攻下了泰州、兴化、高邮等江北重镇了，我们是不是提前做点准备啊？”林深自方国珍把他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那天起，就已然决定把自己的一生都拿来报答方国珍，再加上方国珍对他也是以兄弟相待，所以他无时无刻不在为方国珍打算，无时无刻不在为猛虎军打算，所以这会子脸上也有些担忧之色。

    “张士诚？”方国珍听得这个名字，暗道：这天下大乱的时刻真的是来了。但见得林深面上的担忧，还是轻笑道：“不用了，他张士诚不过在江北活动，碍不着咱们，更何况，他们在江北闹腾，还能帮咱们吸引朝廷的注意力，现在朝廷就是想从山东一带调派精锐骑兵来对付我们也得先解决张士诚，我们可就安全多了啊。要是他张士诚胆敢不识趣儿，想打咱们的主意地话。那我也不介意打断他一条腿！”方国珍狠狠的道，实际上他心里根本就没把还远远未成什么气候的张士诚放在眼里。

    既然方国珍都这么说了，那林深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又报告了些小事后，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耗时好些天，耗费了大量人力修建的公园，今日终于完全竣工了，方国珍事先就让陈仲达尽可能多的调派了大量猛虎军等在了园子外。而其他猛虎军高层更是被方国珍尽数请到了园子外。所以一时之间，整个台州城中心完全被猛虎军塞满了，乌压压的人，让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地方国珍忍不住有些热血***。

    猛虎军这么大动静，台州城里的百姓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说实话，在方国珍修建这园子的时候他们就在打听着园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可是不管他们如何打听，如何询问在猛虎军内当兵或是当队长、哨长、伍长的亲戚，可就是没有一个人真正知道的。人就是越不知道的才越想知道，所以几乎整个台州城里地百姓这些日子几乎都在谈论这个园子，各种谣言自然也是满天飞了，而现在，看猛虎军的这模样。似乎这园子的用途要被揭开了，无事可做的百姓自然是不可能放过这场大热闹的，俱都从城里的各处向着这里围了过来，只是由于最靠近园子的地方完全被猛虎军士兵占据了，这些围观地百姓只能在外围观望，有不少机灵人当即就爬到了附近人家的房屋上，观看了起来，一时之间，台州城中心的地上。周围的房子上竟然全是人。

    站在高台上的方国珍瞧了瞧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也就不再多浪费时间了，朗声道：“所有猛虎军的兄弟，我们猛虎军的口号是什么？”

    像是这样的拉动气氛鼓舞人心的喊口号地活动，事先自然是安排好了的。所以方国珍话音刚落。下面数千上万的猛虎军士兵就齐声高呼道：“反元复汉，驱除鞑虏！”

    “反元复汉。^^^^驱除鞑虏！”

    “反元复汉，驱除鞑虏！”

    数千上万人的高呼。那声音当真震撼人心、响彻云霄，不仅仅是身在局中的猛虎军众士兵，便是不远处围观地百姓也觉得似乎心中“嘭嘭嘭”地狂跳，差点也忍不住苞着猛虎军士兵高喊了起来，浑身的血液仿佛也都在急速流动。

    站在搭建地高台上的方国珍虽然也有些心旌动摇，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激动地心绪，示意止住了下面猛虎军的呐喊，朗声道：“不错，兄弟们，我们猛虎军就是要反元复汉，驱除鞑虏！可是，这个任务不是一时之间可以完成的！”此刻台下猛虎军士兵在各级军官的控制下鸦雀无声，一时之间，方国珍的声音几乎有种响彻云霄的感觉。

    “任务是艰巨的，道路是曲折的，但是我们坚信，前途是光明的！”方国珍现在宛如一绝世大神棍，正在极力的忽悠下面的信徒，跟着自己去从事某种不法勾当。而刘伯温张子善在台下听着方国珍这话却是有着不同的感受，两人均想：没想到主公还有这般清楚的认识和这般精辟的归纳。

    “因为任务艰巨，道路漫长，所以，我们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要做好了牺牲的准备！那我问你们：你们怕死吗？”方国珍忽的吼道。

    “不怕！”

    “不怕！”

    “不怕！”

    台下猛虎军士兵吼得震天响，开玩笑，没看见自己的卒长、伍长、哨长、队长全在卖力的大吼吗，你要不吼以后还想不想再猛虎军内混了啊。

    “好，兄弟们都不怕死，都是好汉子！”方国珍很满意这般效果，而后又道：“虽然兄弟们都不怕死，但是我们也决不能让兄弟们白死，所以，我让人建了这座公园！”

    就在众人都在疑惑的方国珍这话里的意思的时候，方国珍转身朝着后面一挥手，顿时有人将覆盖在那座三丈高的大石碑上的红绸给拉了下来，顿时众人便看到了用红艳艳的朱砂在已然雕刻得深深的刻痕里写着的七个大字：“反元英雄纪念碑！”

    这时候，方国珍伸手指着那石碑上七个朱红大字道：“兄弟们，这碑叫做反元英雄纪念碑，就是为了纪念那些个在反元大业中牺牲的我们猛虎军兄弟，我们猛虎军兄弟不能白死了，就是死，也要在这碑上刻下自己的名字，以后，不管千世万代，后人也能知道我们猛虎军在反元大业中牺牲的兄弟！”

    青史留名，千秋万代。为了这个目标，中国古代有多少文臣武将不惜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就为了能在史书上留下那么一笔，就为了后人能够仰慕观瞻，可是他们中有太多人却始终没能达成过这个目标，可是现在，猛虎军的这些原本多是快要饿死的流民的普通士兵，今天却发现自己可以有机会像那些戏文里传唱的贤臣名将一样名垂千古，光耀万世，这是怎样的震撼？不少人当即没在军官的带领下就高呼了起来：“反元复汉，驱除鞑虏！”

    “反元复汉，驱除鞑虏！”

    “反元复汉，驱除鞑虏！”

    如果说之前他们打仗时悍不畏死是因为军纪要求和死后可以得到丰厚的抚恤银子的话，现在的猛虎军士兵们心里头又多了一个目标，他们要让自己的名字刻在那肃穆的纪念碑上士兵为方国珍的这个创举而疯狂，就是刘伯温等人也觉得有些激动，他们不惜身家的来帮方国珍，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日后的荣华富贵名传后世吗？可是现在这纪念碑就能让他们满足一下流芳百世的愿望，这让他们如何不激动？好在刘伯温和张子善两人到底稳重得多，虽然心里震动，但却均想：主公这招实在高明，日后猛虎军不愁找不到足够的兵源了。也不愁没有人才前来投效了。

    猛虎军内部的人激动那也不提了，可是那些围观的百姓现在也被方国珍的这一举动给震撼了，平日里，他们家族中有人考中个秀才就已然算是天大的荣耀，而现在，若是有亲戚名字被刻在了那高大的石碑上，那该是怎样的荣耀？当时就有不少百姓就决定一定要让家中子侄来投入猛虎军，不提那丰厚的饷银，便是不幸真的战死了，那也是整个家族的荣耀。

    方国珍瞧着台下所有人的反应自然是觉得相当满意，他指着石碑上的一个名字和他名字下的一行小字念道：“郑三，猛虎军雨字营卒长，至正十年，猛虎军攻占大元朝台州城时战死。”方国珍一念完，台下便有猛虎军士兵騒动了一下，这时就见得一个汉子哭着站了出来，喊道：“卒长！”想来这汉子当年是那郑三手下的兵，这会子听得方国珍念出了他的经历，心有所感，所以才哭了起来。

    这汉子这般一哭，顿时所有猛虎军的兄弟都想起了曾经的战友，不禁都有些伤感，连带着台上的方国珍都想起了亲兵李木来，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连忙喝道：“都哭什么？只要我们能在有生之年推翻大元朝廷，赶走蒙古鞑子，让我们千千万万的汉人当家作主，那我们就是死了，也值了！我们就是死了，也能够把名字刻在这纪念碑上让后人瞻仰！”

    方国珍这话果然有些效果，台下的猛虎军士兵脸上的神情变换了坚毅，方国珍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这公园门口的那一副对联念道：“唯有雄心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只要我们所有猛虎军的兄弟，能够团结一致，不顾生死，那我们便一定能够推翻腐朽的蒙元朝廷，让我们的家人都能够过上好日子，兄弟们，你们有信心吗？”

    “有！有！有！”

    “有！有！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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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定策

﻿    结束了大忽悠行动的方国珍满心得意的回了城守府，却瞧见刘伯温和张子善联袂而来，不禁有些感觉怪怪的，暗道这张子善前段时间不是还对刘伯温很是不满么，怎么现在两人就这般亲密了呢。\\.ｑВ⑤、c0M\

    既然明显刘伯温等人是不会让自己休息了，方国珍干脆让人把陈仲达等猛虎军高层都叫了来，既然现在朱元璋等人都在大肆扩张，那猛虎军也不能一直待着不动了，把众人都叫来开个军事会议也是应该的。

    刘伯温和张子善瞧见方国珍在前面等着他们了，连忙紧赶两步，上前道：“主公。”

    “二位先生先请稍待，我让人去叫仲达东海了。”方国珍点了点头，将他们请进了议事厅里坐下。

    不出片刻，哗啦啦，陈仲达、方东海等几人尽数到了，王大虎一进屋更是直接嚷嚷道：“三哥，你今天这个主意可真是太妙了，俺老王现在就是死了也不怕兄弟们忘了我了！”

    “大虎，瞎说什么呢！三哥还靠着你帮三哥我平定天下呢，什么死不死的！”方国珍听得王大虎的话，不禁微微一笑，嗔道。

    “三哥，俺老王可不行，要是让俺带兵冲冲阵，那没得说，要让俺攻城略地，那可是为难俺老王了。^^^^”王大虎听得方国珍的话，憨憨一笑，而后却是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这般姿态自然是逗得众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而王大虎瞧见众人大笑，似乎是颇有些莫名其妙，但却也忍不住苞着笑了起来，而众人瞧见，更是笑得停都停不住。

    好容易止住了尚且在不住抽搐的面部肌肉，方国珍瞧见众人都一个个捂着肚子，连忙喝道：“好了。都停下来吧，还有正事呢！”只是他自己这话一说完。瞧见王大虎的模样，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半天，狂笑得东倒西歪的众人才算止住了笑，方国珍也震了震嗓子，道：“都停下来吧。”见众人都收住了笑，恢复了正常的模样，方才又道：“刘先生，张先生，你们联袂而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刘伯温和张子善听得方国珍的问话。两人对视一眼，却是刘伯温站起来开口了。

    “主公，现在我们台州路已经完全稳定下来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在台州路设立正常的行政体制，而应该取消现在的军事管制，着重发展本地地农商，让台州路成为我们猛虎军坚实的后盾。***”猛虎军自占领台州路以来。都是采取在各地区派驻军队来维护当地地治安和处理各项事宜，实行的是暂时性的军事管制政策，稳定了整个台州路的民生，到现在，显然这个政策在已经完全稳定了下来的台州路已经有些不适应了，所以刘伯温方才提了出来。

    听得刘伯温的话，众人都是沉思了起来，而方国珍却是想到：好嘛，这不就是巩固根据地建设吗？当即答道：“不错。刘先生的话，很有道理，仲达，你待会儿就去发出军令，把分散驻扎在各地的猛虎军都调回来。各地区只留下丙级营的猛虎军协助新成立地衙门维持当地秩序。”

    陈仲达听得方国珍的话。点了点头，道：“那三哥。所有调回来的猛虎军都各自回到原来的建制中去吗？”之前派驻在台州路各地的猛虎军都是从猛虎军六大甲级营中调出去的，所以陈仲达才有此一问。

    “恩。不错，马上三个月之期就要到了，你的风字营马上要和遇春地三营进行对抗演习，然后又是全军大比武，都调回来吧，接下来我们猛虎军也应该动动了，这次正好把各营都整顿一下。”方国珍想了一会儿才道。

    “对了，刘先生，您说我们应该在台州路设立怎样的政权管制形式呢？”方国珍又问道。

    对于方国珍的这新词汇显然刘伯温有些不适应，想了半天，方才明白过来，道：“主公觉得应该怎样呢？”

    被刘伯温的这一反问问得够呛的方国珍不禁有些郁闷，暗想：这事不是你提出来的吗，怎么又轮到我来说了啊。但瞧见众人都瞧着自己，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道：“吏、户、礼、兵、刑、工六部，我们现在可以用到的就只有吏部、户部、刑部和工部，至于礼部现在完全没有必要，而兵部我们猛虎军现在自己就可以管了，所以我打算只设吏、户、刑、工四部。”

    听得方国珍的话，张子善却是问道：“主公，现在我们设立工部是不是也没有必要啊？”

    方国珍摇了摇头，道：“工部主管兴修水利，整修道路诸事，日后我们猛虎军不断扩张，所占地盘定然越来越大，当然也会有许多俘虏，那么我们就可以把那些俘虏调派给工部，驱使这些俘虏服劳役，或是兴修水利或是整修道路之类的，像今日这样地英雄公园，日后我们要在每个大型城市都修建，这自然也需要劳力，若是我们驱使这些俘虏来修建的话，不仅可以减少我们猛虎军治下的普通百姓的劳役，收拢人心，更可以让给这些俘虏一个机会。****”方国珍却是从上次在剿匪时和常遇春的意见发生了分歧之后，想出了这么一个安置俘虏地办法。

    “机会？”张子善不太明白方国珍地意思。

    “不错，是机会，日后我们猛虎军可以形成这样一条军令，凡是俘虏，不得滥杀，所有俘虏只要在我们猛虎军工部服一定时间的劳役便可释放，这样，在战场上，我们猛虎军地敌人在抵抗我们猛虎军时便不会那么坚决，更不会做困兽之斗给我们猛虎军带来巨大的伤亡了。”方国珍解释道。

    “好计划，主公地高明见解，伯温佩服！”刘伯温听得方国珍的解释，忍不住出言赞道。而后，他又补充道：“我们还可以在那些俘虏服劳役时设立奖惩制度，若是表现好，则可以少服劳役。若是表现不好或是消极怠堡，那便让他多服劳役。这样一来，工部的办事效率就会提高很多！”

    “不错，刘先生说的对！”方国珍点了点头，心道：靠，这不是减刑和加刑吗？刘伯温果然不凡啊！这主意也能想出来，简直太黑了。他却是知道，若是日后猛虎军真的有了大量的俘虏，那些俘虏为了能够早日被释放，一定会拼了命地去努力干活的。猛虎军等于不花一文钱，白捡了一群干活努力地免费劳

    把工部的事情敲定了，方国珍又道：“另外，我们现阶段地方小，人手也不足，所以我打算把刑部和工部合在一块儿，而吏部和户部合在一块儿。这样也就节约了人手，也避免了人浮于事，官员冗滥的现象，刘先生以为如何？”

    “正该如此。”刘伯温言简意赅。

    “对了，三哥，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对待俘虏的办法用在对待刑徒身上啊？那些犯了法的囚犯也可以通过服劳役来减免自身的罪责？”陈仲达忽的提到了这个。

    一听陈仲达的话，方国珍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怎么连这个都没想到，连连点头道：“仲达的提议不错。但是这事先就要制定一个章程，犯了什么样地罪该判服劳役多久都得定清楚，不然事情就会乱套。这事情，刘先生、张先生，交给你们二位来做如何？”方国珍瞧向了刘伯温和张子善。

    刘伯温和张子善见得方国珍都亲自点了将了。自然不能不答应。只得点头应了下来。

    政治上的事情敲定了，方国珍想起前几天林深告诉他的中原地区的现状。便把这事给众人讲解了一番，说了自己想要继续扩大地盘的想法。而后道：“你们看，我们现在该往哪边发展？”

    首席军师刘伯温听了方国珍的话，想了一会儿，方才道：“我觉得我们应该立足于台州路，而后逐步蚕食周边地区，扩大地盘，等我们的实力足够了地时候，再挥军北上，推翻蒙元朝廷。”

    听了刘伯温的话，方国珍却是不置可否，又向张子善道：“子善怎么看？”

    “我觉得我们应该直接挥军北上，占据集庆（现今南京），集庆自古有王气，数朝古都，乃成霸业之地，若是我们占据了集庆，便进可攻退可守，出山便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可占据绝对的地利，而后只要等待天时，保证人和，那主公的霸业也就可成了！”张子善却是提出了和刘伯温稍有不同的主意。

    “你们怎么看？”方国珍没有立即对张子善的意见给出判断，而是问了问陈仲达等人。

    “我同意刘先生的意见。”陈仲达当先表态。

    而王大虎却是跳了出来，嚷嚷道：“我看还是张先生的意见说的好，要是我们占据了那什么集什么庆，那就可以称王称霸，多好啊！”

    对于王大虎地瞎嚷嚷，众人都是明智的选择了无视，方国珍这会子见众人都没有别的意见了方才提出了自己的意见，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南后北，先占据了长江以南，那么我们进可以北击元廷，退可以划江而守，岂不妙哉？”在这个时代呆久了，方国珍竟然忍不住拽起了文。

    方国珍的这个计划实际上时最稳妥地，不急不躁，一步步地发展，刘伯温和张子善也觉得不错，众人便也没有反对，又商讨了一番细节之后，众人便都散了去，方国珍瞧见常遇春满脸泰然的走在最后，忍不住开口问道：“遇春，过几天地演习，你可有信心？”

    常遇春听得方国珍发问，连忙转身过来道：“三哥，遇春已做好了准备。”

    瞧见常遇春这般信心十足的模样，方国珍心里却是纳闷儿了，常遇春地“三营”因为上次剿匪损失了不少，所以又招募了不少丙级营的士兵上来，按理说战斗力应该有了不少下降的，可是看常遇春这般从容的姿态，方国珍忍不住安慰自己道：这事等着瞧吧，说不定这常遇春还真能给人一个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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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实战演习

﻿    几日之后，参与演习的陈仲达“风”字营和常遇春的“三营”都已然做好了准备，方国珍便带了所有猛虎军的高层来到了演习地点观战。//、ＱΒ⑤.c0ｍ\\

    因为常遇春的“三营”只有四千人，为了公平，陈仲达便也只在他的“风”字营里选出来四千人参加演习，毕竟以甲级营对付乙级营就已经算是占了老大的便宜了，要是再以多打少的话，那他陈仲达就没脸见人了。

    因为毕竟此次演习是关乎两军的脸面和赏银，所以已然做好了准备的两军都显得颇为紧张，不少手握木刀木枪的猛虎军士兵都是满手心的汗水。而两军主帅常遇春和陈仲达却显得镇定得多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对自己手下的人有信心呢，还是身为主帅自有一番雍容气度。

    这处演习场是方国珍为了此次演习特地让人在台州城外开辟的，地势开阔，平坦，直接就是为了演练两军在平原地带相遇野战的场景，所以参与演习的两军现在是相对列阵的。威武整肃的大军，相对而立，宛如两头做好了准备的凶兽，虽然没有生死相搏的杀气，但是却依然有种战场相逢的肃穆。

    方国珍带着人骑着马，这会子终于来了，方国珍带人一到，满身甲胄的常遇春和陈仲达就“踏踏踏”的上前来，立正，报告道：“报告将军，猛虎军风字营官兵已做好准备！请指示！”

    “报告将军，猛虎军三营全体官兵已做好准备！请指示！”

    方国珍瞧着他们这般整齐的模样，仿佛看到了后世电视上瞧见的解放军的军容整肃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两人靠后，自己径直走到了点兵台上。

    “兄弟们！今天。你们地任务就是打倒你们面前的对手，赢得胜利！现在，我宣布，演习开始！”方国珍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宣布了演习开始。

    方国珍这一声令下。陈仲达和常遇春当即就翻身骑上了自己的战马，手持令旗开始按照自己之前的布置调动自己手下地士兵，这时候，这场演习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

    方国珍带着猛虎军众将都站在高台上看着，而这次，方国珍却把上次剿匪时投靠他的许一龙也叫了来。

    许一龙自上次投靠方国珍后。便和他地二百手下一起被方国珍安排到了陈仲达地风字营。参加风字营地训练。只是方国珍却没有给许一龙一个具体地任命。这不禁让许一龙有些心里忐忑。但是很快。他便被猛虎军高强度地训练给折磨得没有丝毫力气来想这些事了。他和他地手下不过是山贼出身。之前更是普通农民。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别地什么。都远远比不上猛虎军甲级营地精锐。风字营地士兵武装越野五公里气都不待喘地。可他们却根本不行。不过好在这许一龙也不是个甘心服输地人。在经过最初地不适应之后。总算渐渐地适应了猛虎军高强度地训练。这次演习。陈仲达都是挑选地风字营中地精锐。才刚刚适应猛虎军地训练地许一龙自然是不可能被选中地。可是没想到方国珍却单独把他找了来观看两军演习。这不禁让他有些纳闷

    方国珍自然是留意到了许一龙地局促不安。但他却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径直瞧着陈仲达和常遇春地交锋去了。

    此刻“风”字营地人马已然和“三营”地人马混战在一起了。无数人手持木刀木枪在一顿乱砍。方国珍瞧见不禁暗暗皱眉。暗想：常遇春和陈仲达这是在干什么。这般像小混混打架一般那里是战场交锋地模样。一点阵势阵型也不讲。这不是捣乱吗？

    他不禁扭头瞧了瞧刘伯温。却见他脸上露着些微笑。还在微微颔首。不禁奇道：“刘先生。你看出门道来了？我怎么觉得他们俩完全在胡闹啊。”

    听得方国珍这话。刘伯温忍不住炳哈一笑。道：“主公。这二人均是名将之才啊。”

    我去。就这样指挥着手下不顾一切地一窝蜂往上冲还名将？小混混打架还差不多。方国珍听得刘伯温地话忍不住撇了撇嘴。不屑地想到。

    刘伯温瞧见方国珍脸上的表情，知道他对于自己的说法很是不屑一顾，也不生气，而是道：“主公，你仔细看看常遇春的人都摆成了什么阵势？”

    听得刘伯温这般说了，方国珍自然知道这里头一定有名堂了，当即定下心来，瞧着演习交锋的双方。

    之前方国珍心浮气躁，也没仔细看，自然没有看出陈仲达和常遇春弄的什么玄机，可是这会子他带了目的来看，就看出里面的门道来了。他发现常遇春的“三营”士兵虽然看起来是混乱一片，但他却发现“三营”的士兵隐隐然已经组成了一个阵势把“风”字营的士兵困在了里面，任是陈仲达指挥着手下的精锐左突右冲也无法摆脱这个阵势，方国珍瞧着阵势的模样，竟然隐隐觉着有玄襄阵的模样。《孙膑兵法?十阵》：“玄襄之阵者，所以疑众难敌也。”意思就是说玄襄阵是一种迷惑敌人的假阵，队列间距很大，使用各种办法欺骗敌人。由于陈仲达的“风”字营，现在被常遇春的人全部冲散，所以，常遇春的玄襄阵就能发挥了很大的作用，直接让“风”字营的士兵有种兵找不着将，将找不着兵的感觉。

    方国珍瞧着常遇春的这个阵法直接让陈仲达的“风”字营失去了通畅的指挥系统，而骑在马上的陈仲达又被常遇春的各种手段弄得迷惑不已，找不到他的主要进攻方向，不禁暗暗的为陈仲达担忧，作为甲级营，要是输给了乙级营。那面子可就丢大了。

    好在陈仲达跟了方国珍这么久，也不是吃素的，既然现在全体统帅不便，他当即久下令让手下官兵层层指挥，依靠小辨模团体同敌人周旋。充分发挥“风”字营士兵强悍地单兵作战能力，渐渐的稳住了阵势。

    瞧着陈仲达稳住了阵势，方国珍这才稍稍放下了心，抹了抹额头沁出来的汗水，然而这时候，变化又出现了。

    常遇春瞧见自己的玄襄阵虽然使得自己占据了一定的优势。但是由于“风”字营单兵作战能力强，自己地“三营”并不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彻底打垮“风”字营，那随着时间的拉长。自己士兵体力等方面都会跟不上。自己的弱点会越来越暴露出来，于是他当即令旗一变，指挥着“三营”的士兵改变了作战方式。

    原本“三营”的士兵有手持大刀地，也有手持长枪长矛的，但他们虽然组成了玄襄阵，但却主要还是以单对单的较量为主，但是现在随着常遇春地令旗一变。他们便迅速地组成了五人一组的小团体。两名手持长枪或长矛的士兵在内，三名手持大刀的士兵在外。开始绞杀起“风”字营士兵来。

    远程攻击与近身搏斗相结合，这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创举。然而偏偏却对陈仲达的“风”字营好使极了，这却是因为陈仲达在历次跟着方国珍作战的时候都觉得大刀片子比长枪长矛好用，毕竟猛虎军地士兵在方国珍地训练下都是势大力沉型的士兵，对于搏杀技巧倒不是很注重，虽然学过方国珍传授地后世的军队格斗技巧，但那毕竟是徒手地，所以陈仲达的“风”字营，这会子全是朴刀兵！

    全部手持近身搏斗武器的“风”字营士兵遇到了远近结合，团体行动的“三营”这结果可想而知，不断有“风”字营的士兵刚刚架住“三营”士兵捅来的长枪，却被“三营”士兵近身击倒的局面出现，虽然“风”字营的士兵也多是三人一组，但显然效果并不明显。整个战场一时之间打得是如火如荼，焦灼在一起。

    方国珍瞧见虽然现在“风”字营的士兵都还在大呼酣战，但是却明显人越来越少，而那边厢“三营”的人虽然人数上渐渐的占据了优势，但明显大多都气力不足，体力不支了。方国珍回头对刘伯温道：“刘先生，你看谁会赢？”

    刘伯温微笑着反问道：“主公难道看不出？”

    听得刘伯温这般一说，方国珍倒是不好意思的傻笑了笑，而后刘伯温才道：“陈仲达虽然赢了，也是输了，而常遇春虽然输了，却也赢了。”

    随着刘伯温话音刚落下，那边厢战场上就分出了结果，之间得虽然“风”字营的士兵虽然所剩较少，但他们却大多还生龙活虎，而那边“三营”的士兵虽然人数上还有很多，但大多都已然舞不动刀，挥不动枪了，现在对于“风”字营的士兵来说，解决他们，已然轻而易举。

    演戏最终还是以陈仲达的“风”字营的稍稍胜出而结束了，因为演习用的都是木刀木枪，方国珍之前又严令不得往要害之处砍杀，所以，所有参加演习的士兵大多只是受了些伤，倒没有出现什么死亡的现象，只是有几个重伤的。方国珍瞧见他们大多躺在地上呻吟着，不禁有些好笑，当下宣布了演习的结果和演习胜利的奖励，就见得“风”字营的士兵不住的大声欢呼，而“三营”的士兵却是一个个如丧考妣，甚至有不少人咬着牙，发着狠得在心里咒骂着什么。

    虽然演习赢了，但陈仲达面上的却是一片铁青，并无半分喜色，反而是输了演习的常遇春一脸的淡定，只是方国珍瞧得出来，他还是有一些遗憾的。

    方国珍也不担心陈仲达，却是对站在自己身边看了整场演习的许一龙道：“我打算把四营交给你，你只要给我把四营训练到三营现在的水准就够了，怎么样，你有信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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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拉发式手榴弹

﻿    任命了许一龙为猛虎军“四营”营长，方国珍总算松了一口气，现在猛虎军各营的营长都齐全了。/。

    演习过后就是全军大比武，方国珍也无心留下来观看到底是谁的越野跑全军最强，谁的格斗技术全军最棒，把这些繁杂的事情都交给陈仲达之后，自己却是去了武器研究所！

    武器研究所是方国珍占领台州后，把之前大陈岛研究制造手榴弹的作坊给扩充了些，用来继续研究火葯什么的。而这会子，他来这里却是听人报告说手榴弹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成果。

    武器研究所门口有几个猛虎军士兵站岗，见方国珍带着亲兵来了，顿时一脸激动的立正。方国珍瞧着这几人倒没有玩忽职守，心下满意，他可是知道，保证科技机密具有多么重大的意义，所以，当初建立这武器研究所的时候，他就对里面的工人进行了甄选，还将制造手榴弹的整个流程拆成了几个步骤，采用流水作业的方式，这才减少了泄密的可能性，并且在武器研究所门口设立了岗稍，任何无关人等都不得进入。方国珍对这几个士兵点了点头，顿时让那几个站岗的士兵更是难以掩饰住内心的狂喜。***武器研究所所长，就是当初在大陈岛帮方国珍鼓捣出手榴弹的那个被火葯炸断双腿的孙老头。不过这孙老头命也还真大，为方国珍鼓捣了这么久的手榴弹，竟然一次事故也没发生在他头上，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那孙老头早先让人去请方国珍的时候，就已经在研究所门口等着了。这会子，见得方国珍风风火火的进来了。当即就兴奋地朝方国珍道：“将军，您说的拉环做出来啦！”

    这老头没了双腿。现在正坐在方国珍无聊时帮他改装出来地轮椅上挥舞着手里头的一枚手榴弹兴奋地冲方国珍喊着，方国珍瞧着他手里的手榴弹，忍不住心里头打怵，暗想：好家伙，您别拿这玩意儿朝着我挥舞啊，要真一不小心走了火，那我找谁说理去？你这残废老头儿命不值钱，可我老方却还不想死呢。

    虽然心里头转悠着古怪的念头。但是方国珍面上却是露出了狂喜的神色，紧赶两步就上前来一把抓过孙老头手里的手榴弹，冲老头道：“你说手榴弹的拉环做出来啦？”开玩笑，看这老头兴奋得找不着边儿，要是一个哆嗦，把这手榴弹木柄中的拉环给扯了下来，那方国珍可就傻眼了，所以方国珍赶紧把这手榴弹抢在自己手里，自己的命还是握在自己手里保险啊。***

    那老头显然看出了方国珍地意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指了指方国珍手里的手榴弹冲方国珍道：“将军，这个是实验品，里面没装火葯。”

    听得这老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方国珍当场就有上去给这老头两拳的冲动了。忍不住在心里咒骂道：丫丫的呸的。你丫的拿一实验品乱挥舞啥啊，吓得老子的小心肝儿一跳一跳地。手里却是把这手榴弹丢给了身边的亲兵荀良。掩饰般的对孙老头道：“孙老，您还是先带我去看看做出来的拉环手榴弹吧。”

    当初猛虎军的手榴弹由于条件有限。所以只不过是一个铁罐头模样地铁壳里装了火葯和瓷片、铁片、铁钉等物，再装上一根引线密封好地简易手榴弹，在战场上还需要当场点燃引线后才能投掷，受到的局限性相当大，一到下雨天就根本无法使用，但由于在大陈岛时条件所限，方国珍也不能对这手榴弹做出什么改变，只能先暂时用着。^^^^后来方国珍占领台州后设立武器研究所地最主要任务就是研究出他记忆中后世的那种一拉拉环再扔出去就可以爆炸地拉方手榴弹。原本因为武器研究所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方国珍都不抱什么希望了的，毕竟，这个时代的各项生产工艺都达不到要求，也没有相应的仪器，可是没想到今儿个，这孙老头居然告诉他拉方手榴弹已经做出来了，方国珍内心的狂喜可想而知。他仿佛看见了以后猛虎军在打仗时，直接躲在壕沟里，敌人步兵冲锋过来了，就直接一排溜手榴扔过去让敌人全军覆没的场景。

    急冲冲的让亲兵推着孙老头来到武器研究所后院的实验场地，方国珍就瞧见一旁的地上摆着几个木箱子，当即走过去，一把打开一个，果然瞧见十余个和记忆中红军曾经用过的木柄手榴弹差不多模样的手榴弹躺在木箱中。

    方国珍当即拿起一枚手榴弹来瞧，只见这手榴弹前头是铁罐，后面是木柄，而木柄是中空的，里面有一个小小的铁环，铁环还连着一根绳子，想来那便是拉发线了。方国珍本来打算就这么拉一个投出去试试的，但手指套上了拉环，却微微有些颤抖的没敢使力。****他心里竟然打起了鼓，忍不住想到：万一这手榴弹出了故障，在我手里爆炸了那该怎么办啊？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炸得尸骨无存，血肉横飞，方国珍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幸好现在孙老头和方国珍的亲兵都和方国珍离得较远，不然方国珍这人可就丢大了。

    既然自己都是猛虎军一军之主了，那这样实验武器的粗活怎么能让自己来干呢？那也太丢份了，方国珍自己安慰着自己，口里却是朗声对自己的一个亲兵道：“武弘庆，你过来！”

    武弘庆听得方国珍的召唤，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方国珍面前道：“将军“来，你试试这个手榴弹。”方国珍把自己手里的手榴弹递给了武弘庆，就打算闪到一边儿去。

    武弘庆听得方国珍的吩咐，当即从方国珍手里接过手榴弹来，只是他一拿到手榴弹却是面露难色的对方国珍道：“将军。这个手榴弹怎么没有引线啊？”

    方国珍一瞧武弘庆这模样，只得跟他讲明了这种手榴弹的用法。而后也不理武弘庆还在叨叨着什么“不用点燃引线就能爆炸？”之类地话，径直闪到了一边。****

    方国珍闪到了一边。就一直盯着武弘庆瞧，却发现这家伙还捧着手榴弹翻来覆去的看，不禁有些怒了，朝武弘庆喝道：“武弘庆，还看什么呢，还不过给我拉一个试试！”

    听得方国珍地大喝，武弘庆这才反应过来了，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拉开了手榴弹木柄中的拉环。可是他却没发现拉完了拉环有什么反应。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暗想：这手榴弹不会是坏地吧，怎么没反应呢？

    方国珍在一边瞧着这武弘庆拉完了手榴弹却没有马上投出去，当场都要急懵了，这可不是好玩儿的东西啊，连忙大喝道：“快扔出去！”他心里暗暗后悔就不应该让这个似乎脑子有些不太好使的家伙去试手榴弹。

    这武弘庆听得方国珍的大喊，心里原本还有些奇怪，暗想：这手榴弹是坏的，将军还让我扔什么啊。难道是为了看看我的臂力？但这时候，他忽然听见“嗤嗤”的声音，似乎是火葯燃烧的声音，之前他玩手榴弹也不少，自然是清楚无比地。他当即有些没反应过来。低头朝自己手里微微有些发热的手榴弹瞧去，就赫然发现自己手中手榴弹的中空木柄已然冒出了烟。他几乎是吓傻了一般。将手里的手榴弹条件反射似的也没考虑什么方向什么的，就一把给扔了出去

    “嘭！”

    “砰！”

    武弘庆的手榴弹一扔出去就听得接连的两声巨响。而后见硝烟稍稍散去之后，他就听得自家将军对自己吼道：“你往哪儿扔呢？”

    武弘庆的脑子就是再怎么不灵光，这会子也知道自己一定闯祸了，当即心下忐忑地朝着硝烟散去的地方瞧去，就发现这武器研究所的一间房子被自己扔出去的手榴弹给炸塌了一半，而其他房子里已经跑出了不少工人来，众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被炸塌地房子，脑子都有些当机。

    “将军，我…”武弘庆都快哭了出来了，哆哆嗦嗦地走到方国珍面前，打算接受惩罚，方国珍虽然面上有些生气，但心里却是庆幸着：好家伙，幸亏没往我这儿扔。

    这时候，那孙老头却是过来了，他瞧见武弘庆的模样，当即呵呵一笑对方国珍道：“将军，这也不是他地错，毕竟没有用过这种手榴弹嘛，更何况，那房子不过是我们堆放杂物的房子，也不打紧，将军就不要责罚他了吧。”

    听得孙老头地话，方国珍回过神来，到底是自己身边的人，也不好怎么着，当即就就坡下驴道：“武弘庆，既然孙老为你求情，那我就不重罚你了，就罚你两个月的饷银给这武器研究所修房子得了。”方国珍心里却是想着：哈哈，这不又节约了好几两银子吗？嘿嘿…

    武弘庆原本听得孙老头帮他求情，方国珍也允了，当即就高兴无比，可是却没想到方国珍竟然罚了他两个月的饷银，他当即就傻眼了，虽然他家里现在条件已然很好，没了这两个月的饷银也不打紧，但是那可是好几两银子啊，这要搁在他加入猛虎军之前，他一年里也挣不下这么些银子呢，这让他如何能不心疼，但既然方国珍都已经说话了，他也知道这事就只能这样了，只得闷闷的应了，退到了一边，这时候，他就瞧见和他同为方国珍的亲兵队长的荀良正满脸的幸灾乐祸，不由在心里暗暗发狠道：荀良小子，等回去，我非得敲你一顿饭不可！

    方国珍瞧见孙老头让人把那些惊吓出来的工人都赶回去工作了，这才向孙老头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孙老，这手榴弹的拉方引线是怎么做出来的啊？难道你们研究出了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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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有人送美女

﻿    “玻璃？恩，不错，将军的奇思妙想果然神奇啊，我们按照将军讲解的方法制作了一只高压坩埚，然后把将军您说的那什么苏打和沙子放在坩埚里，然后封闭了坩埚之后，加热，最后就得到了将军说的那什么亮晶晶的玻璃。\\。ｑb５、ｃ0М//”听得方国珍的疑问，孙老头连忙解释道。

    “恩，不错，”方国珍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想着：哈哈，发财的机会来啦，有了玻璃，那就可以吹出玻璃杯，玻璃镜子，在这个时代那可都是挣钱的玩意儿啊。只是他却没有想过，在现在这个乱世，还有谁愿意花大把的钱拿来买这些奢侈品？纵然有，那也是少数的，绝对不可能出现他想象中的那样的财源滚滚的情景。

    接着这老孙头又详细的把这拉方手榴弹的原理说了一番，方国珍不禁点了点头，这孙老头说的和他知道的差不多，那么这手榴弹除了用的火葯是黑火葯导致威力不那么大外，其他的都和后世的木柄手榴弹差不多了。

    其实这手榴弹拉发部件的构造原理说穿了不值一提，就跟火柴棒磨擦点火一个道理。连玻璃粉也是火柴盒两侧涂层的成分之一。拉发火装置由拉环、拉火绳、拉火管、硫磺、雷管等零部件组成。****其中的拉火管部件略显复杂一点，先在一根钢管内装玻璃粉，再将一根毛铜丝卷成团，放在玻璃粉内，铜丝一端接拉火绳、另一端通导火索和硫磺。使用时利用铜丝与玻璃粉的摩擦发火点燃导火索和硫磺。而后点燃手榴弹前部罐体中的火葯，使得罐体瞬间膨胀而爆炸。

    有了这样比较现代化的武器，方国珍这会子满意极了。只是他对黑火葯地威力并不怎么满意，想到黄火葯的威力比黑火葯地威力大得多。连忙又拉过了孙老头，给他细细的嘱咐了一番。只是孙老头听得方国珍地交代之后，却是满脸疑惑的问道：“把铁矿石放在木炭上燃烧？”

    方国珍知道这黄火葯的制作方法显然已经明显超过了孙老头的理解能力，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道：“不错，把铁矿石放在木炭上燃烧就可以得到硫酸铁和硫酸铝，再把这硫酸铁和硫酸铝放入大桶里搅匀沉淀，把水倒掉，再把沉淀的液体放在大陶瓶里蒸馏。就可以得到一种会沾手烂皮的酸液，这就是硫酸，最后把这硫酸和硝石放在一起烧制，就可以得到硝酸，然后把这硝酸和甘油放在一起，这就是硝化甘油火葯，也叫做黄火葯，这玩意儿可比咱们的黑火葯威力大多了啊。****”这关于黄火葯地知识也是方国珍前世的时候无聊在百度大神上找来的，现在正好拿来说给这孙老头试试。反正就算不成功，有了黑火葯制成的手榴弹方国珍也是可以天下的。

    “将军，那什么蒸馏是怎么回事？”孙老头对于方国珍的奇思妙想也不奇怪了，只是他有些没办法理解方国珍的意思，因此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呃。蒸馏。蒸馏就是…这么说吧，你见过用铁茶壶烧水吧？”方国珍对于孙老头的理解能力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只能给他讲最简单地例子。

    “茶壶烧水？见过啊。”孙老头显然不明白刚说的火葯和茶壶烧水有什么关系。

    “茶壶烧水时茶壶口会有水蒸气冒出来吧？”方国珍像极了小学老师在忽悠小朋友。

    “将军，那什么水蒸气是什么东西啊？”孙老头满脸的无辜。

    方国珍强忍着自己抓狂的**。道：“就是茶壶口冒出来的白气。”

    “哦，就是那茶壶口冒出地白气，白气就白气呗，还什么水蒸气。”孙老头不屑地嘀咕道，直让方国珍觉着要抓狂。

    方国珍也不愿意再和这孙老头墨迹，直接道：“蒸馏就和烧水一样，把液体放在大陶瓶里加热，看那冒出的白气就是需要地东西。”

    “可是那我们怎么样才能把那冒出的白气收集起来呢？”孙老头又是一阵疑问。对于这个问题，方国珍也不怎么清楚，只得撂下一句：“你们自个儿琢磨去！”而后便匆匆地走了。只剩下孙老头在那儿目瞪口呆。而后却是只得自己去找人琢磨该如何“蒸馏”去了。

    方国珍离开却不是真的怕孙老头再追问下去了，毕竟以他作为穿越人士的脑子，忽悠一下这孙老头那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他这般匆匆离去，却是想起了自己还和人还有约，而现在的天色显然已经不早了。

    和方国珍约好了有事相商的是浙江富商陶庆。^^^^

    这陶庆早先在猛虎军还在大陈岛的时候就已经和方国珍搭上了线，做起了生意，这几年也帮方国珍收购了不少粮食生铁等战略物资，双方之间的关系已经是相当和谐了，但这陶庆见了方国珍从外面进来了，却还是猛地站起身来，和方国珍见礼，没奈何，方国珍只能和着陶庆寒暄了一番方才各自落座。

    方国珍瞧着这陶庆满脸红光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揣测着陶庆的来由，口里道：“陶先生此次来不知道所为何事啊？莫非是又给我们猛虎军带来了大批生铁粮食？”

    陶庆听了方国珍这般直截了当的话，面上的笑微微滞了滞，但片刻之间就恢复了笑模样，道：“方将军真是快人快语，陶某这次的确是带了些东西来。”

    “哦？都有些什么，有多少？”和这陶庆做生意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方国珍也没必要和他客气。

    “粮食五十万石、生铁五万斤、硝石和硫磺各两万斤。”

    听得陶庆的话，方国珍虽然满心的欢快，因为方才在武器研究所时孙老头还跟他说生产手榴弹的原料不足了，没想到现在这陶庆就给他送了来。这如何让他不满意至极，更何况现在他正打算让猛虎军动动手脚，这陶庆就给他送来了五十万石粮食，这简直就是热了有空调，冷了有暖气般的待遇啊。虽然方国珍心里高兴，但是方国珍知道，这陶庆没有像个往常交易时那样直接去找陈仲达，而是来找了自己，这里面定然有，因此面上不动声色的道：“陶先生带来的东西正是我猛虎军急需的啊，方某实在感激不尽，至于银子，待会儿我让亲兵带你去找陈仲达结算就行了。”

    “方将军，这次的交易有点特殊啊。”听得方国珍的话，陶庆的脸色明显变了变，强打起了笑容说道。

    “哦，特殊？怎么说？”方国珍奇道，他心里也在揣测着陶庆这次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葯。

    “这次的东西，是我们陶家送给方将军的，不需要将军出一分银子。”陶庆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忽的说道，只是他说完之后却是紧盯着方国珍，在瞧着方国珍的反应。

    “呃，”听得还有这样的好事，方国珍顿时也有些愕然了，但他却听过一句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所以他并没有掉以轻心或是如何惊喜欲狂，而是淡淡的道：“陶家不要银子，那想要什么？是想以后在我们台州路开设商铺免税？”

    “方将军误会了，都不是，陶家不但不想要将军什么东西，反而是想送将军一件东西。”陶庆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哦，你们陶家送了我这么多物资还不够，还要送我东西？”方国珍这会子可真被这陶庆给整懵了，他心里忍不住嘀咕道：难道天上真的掉馅饼了？貌似我也没干啥好事啊，怎么就这么人品大爆发了呢？

    “方将军说的不错。”陶庆听得方国珍的话连忙点了点头。

    “你们想送我什么啊？”方国珍这会子也对陶庆口里的东西感到好奇了起来。

    “这东西嘛，将军请稍待。”说罢陶庆走出了议事厅，片刻之间就从外带进一个女子来。方国珍顿时大骇，暗道：靠，不会这陶庆送我的就是这女人吧？恩，不过这女人长得还不错，皮肤白皙，身材匀称，体格風騒，算是个极品美女了。

    丙然，陶庆带了那女人上前来，陶庆就道：“方将军，我们陶家要送给将军的就是她。”说罢他指了指站在自己身边的那看起来大概二八年华的美貌女子。

    那女子听得陶庆说到自己，当即盈盈下拜道：“小女子陶氏见过将军。”

    方国珍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虽然他自占据台州后，也有不少人上门来给他送礼的，但却没有这样直接给他送来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的。方国珍也不理会那美貌女子，直接问陶庆道：“陶先生，这是？”

    陶庆似乎对方国珍的表现很是满意，先让这女子退出去之后，方才道：“这是陶某次女，不知道方将军觉得姿色如何？”

    两个大男人谈谈女人本来也没什么，但是和一个男人谈论他已经成年的女儿这就不太好了，因此方国珍只得遮掩道：“令爱国色天香，是绝世美人。”反正捧人也不花钱，方国珍也不吝惜好话，不过这陶庆的女儿也确实长得不赖，饶是方国珍前世被各式美女已然养刁了眼，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女子身上有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既然小女姿色尚能入得方将军眼，那不知道方将军能否收下我陶家的这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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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天下乱，豪杰出

﻿    方国珍不傻，他知道这是陶家的一个试探，若是自己接受了这女人，那么日后陶家就和自己绑在了一条船上，对于自己和陶家来说都是有好处的事，但是若自己不接受，那陶家定然会和自己分道扬镳。\\.0M/在这乱世，那些大商人大家族都会寻找他们认为合适的盟友，来保证他们家族的利益，而现在，这陶家显然就是看好了自己的潜力，想要用这女人把自己给绑在陶家的船上。

    “但是方某已经有了两位妻子，若是接受了陶姑娘，岂不是太委屈了陶姑娘？”方国珍本能的对这样的事有些抗拒，因此推辞道。

    “无妨，男人三妻（三妻是指一位发妻，两位平妻）四妾是理所当然的，小女如果能成为方将军平妻，那也是他的福分，何来委屈之说啊？”陶庆对方国珍的这个理由明显不屑一顾。

    “可是…”方国珍还是有些犹豫，他并不喜欢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扩张自己的实力，但是有时候，这显然是一种很不错的方式，所以这会子他有些犹豫了。实际上，陶庆这次带来的那些粮食物资什么的对于现今的方国珍而言，并不算什么，但是方国珍知道，一旦自己拒绝了陶庆，那以后，自己就别想再从陶庆这条线上获得物资了，而就目前而言，自己的根据地显然还远远不能做到自给自足。“方将军放心，如果方将军答应了，那么我们陶家和方将军也就是一家人了。”陶庆仍然是笑吟吟的模样，但是方国珍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是：你要是不答应，那咱们就各走各的路。

    方国珍仔细的盘算了一番，貌似接受这事对自己并无任何坏处，自己之所以犹豫只不过是一时之间心里上难以接受而已，咬咬牙，想着：是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当即便答应道：“既然陶先生如此盛情，那方某就只有却之不恭了。”他心里却是想着：反正你女儿也算一个绝顶美女。不要白不要。

    然而方国珍虽然答应了这事，陶庆却是没有什么反应依然是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方国珍这会子哪能不明白这陶庆的意思啊，只得咬咬牙下拜道：“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陶庆这才“哈哈”大笑起来。却是上前把方国珍扶了起来，道：“方将军客气了，陶某一介行商，哪敢受将军如此大礼啊，日后我们平辈论交即可。”

    瞧着这陶庆的肥脸，方国珍真想把这假惺惺的家伙给一拳打扁，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坚持道：“这哪里成，既然国珍答应娶陶小姐为妻。那您自然就是我的岳父，人伦大礼，国珍可不敢偏废啊。”

    陶庆听得方国珍这般表态，脸上笑得和一朵花儿似地，这才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托大了。”这才坦然受了方国珍一礼。

    方国珍知道既然收了陶庆这么多好处，就不能不给陶庆一点补偿，因此又道：“既然现在我们都是一家人了，那以后，我猛虎军每下一城。陶家在该城所开商铺一律减免七成税赋，不知道岳父大人以为如何？”

    其实之前的那些姿态都不过是做样子表态度而已，现在这才到了两家合作的正题。陶庆可不会跟方国珍讲什么翁婿之情呢，毕竟他代表的是陶家，一个大家族，而不是他自己，所以这会子听得方国珍的话也收敛了脸上地笑容开始在心里盘算起得失来。

    如果日后方国珍地猛虎军可以夺取天下地话。无疑方国珍现在开出地这个条件是相当优厚地。相当于把天下第一富商地名头拱手送给了陶庆。但是陶庆却对于方国珍能否夺取天下没有半点把握。所以他有些踌躇。一时沉吟没有说话。

    方国珍也不着急。就在一边儿等着。实际上。他还有很多可以发财地法子。但他并不愿就这么白白交给这陶庆。对于一个统治者而言。下属能力强是可以地。但如果实力强。那可就危险了。

    “那以后猛虎军地采购事宜…”陶庆咬了咬牙打算答应方国珍这个条件。他知道富贵险中求。要想获得最大地利润就必须要冒最大地风险。所以他打算赌一把。毕竟。就目前而言。方国珍地实力是有目共睹地。至于蒙元朝廷。他可以从现今天下地现状都可以看出绝对不那么美妙。陶家也地确应该为将来打算一把了。但他到底是商人性情。没有好处地事他绝对不干。所以他打算成为猛虎军地物资供应商。这样一来。哪怕最后猛虎军失败了。他也可以趁这段时机好好地大赚一笔。也不枉他付出一个女儿地代价了。

    “当然。我们猛虎军地各项物资采购也可以交给陶家。”方国珍明白这陶庆地意思是想要最做猛虎军地官商。当即答应了他。开玩笑。现在除了陶家。又有哪家大商人愿意和猛虎军来个亲密接触啊。都被方国珍几次地清剿给吓住了呢。现在在台州路境内做生意地。虽然有不少是江浙富商。但实际上他们都是派自己地手下人来地。没有一个是愿意长期在台州路待着地。但方国珍心里也在想着自己必须要让自己手下地商会加快发展了。不然后勤物资掌握在别人手里就相当于把军队地命脉由别人把持了。这绝对不是一个号现象。

    “既然这样。那我们陶家日后一定鼎力支持猛虎军。若是猛虎军现在还需要粮草地话。我们陶家还可以筹措五十万石！”既然方国珍答应了自己地要求。陶庆也是满脸地喜色。

    听得着陶庆说还可以给自己弄到粮食。方国珍自然是高兴无比。在乱世。粮食可比黄金有用多了。尤其是对于方国珍这样地养着好几万军队地人而言。所以方国珍也是满脸喜色地道：“那小婿就多谢岳父大人地襄助了！”

    接下来的日子方国珍就是举办婚礼了，毕竟虽然不是娶正妻，但是陶家为了自己的利益，还是要求方国珍把喜事大办一场，对此方国珍也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世界是公平的，陶家付出了那么多，自然也就要求相应的回报，公开陶家与猛虎军的关系，这无疑是为了陶家在猛虎军治下能够顺畅的发展，以及保证陶家的利益，这是方国珍怎么都无法推脱的。只是为了举办这喜事，方国珍却是在后院被赵敏很是教训了一顿，谁叫现在方国珍这家伙吃了人家，却一直没有给人家一个正当的名分呢。

    烦乱的喜事让方国珍及其郁闷，但他却又无处可说，好在这新娶的妻子陶氏倒是个好性子的人，方国珍在闺房之间却也享受无比，倒是让他颇有些沉迷于温柔乡之中的意思。但方国珍也知道温柔乡自古便是英雄冢，再加上有刘伯温等人盯着，方国珍倒没有“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样子纷纷乱乱的过了几个月之后，一个消息的传来，却让方国珍再也无法在台州安静的待下去了。

    这消锨林深传来的。

    “林深，你刚才说什么，满脸惊骇的方国珍显然无法相信林深刚刚报告的这个事实。”

    “三哥，这事儿是真的，察罕帖木儿被王士诚派人刺杀了。”

    “王士诚？他是什么人？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士诚原本是红巾军的一员头领，被察罕帖木儿打败后，便投降了察罕帖木儿，结果王士诚就在察罕帖木儿轻装到达自己军营的时候埋伏了甲士刺杀了察罕帖木儿，重新反叛。”林深对于这事没有什么感觉，反正察罕帖木儿死不死的和猛虎军没什么关系。

    “那现在察罕帖木儿的军队由谁带着？”方国珍问了个紧要问题。

    “据说是察罕帖木儿的养子扩廓帖木儿继承了察罕帖木儿的元帅之位，只是好像原本察罕手下的悍将李思齐、张良弼等人并不服扩廓帖木儿，现在察罕帖木儿的大军已然分裂了，扩廓帖木儿只是统帅了其中一部。”

    “那这么说扩廓帖木儿目前是没有实力再去讨伐朱元璋、刘福通等人呢？”方国珍不知是自言自语呢，还是问林深，但是林深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不错，而且不仅仅是在地方上，扩廓帖木儿兵力不足，在中央，由于当初察罕帖木儿功劳大，兵将广，所以朝廷里没有人能够动他，但是现在察罕帖木儿一死，那些人就跳出来了，我们的人传来消息说元顺帝已经任命了孛罗帖木儿统兵，看样子那些人是打算夺取察罕留下的那些兵马了。”林深冷笑着说道。

    方国珍自然是知道扩廓帖木儿虽然年轻但也不是简单人，这场争斗的胜利必将属于扩廓帖木儿，因此毫不在意的道：“他们那是做梦！但是看样子这天下已然到了群雄逐鹿的时代了啊！”

    既然察罕帖木儿死了，而扩廓帖木儿又要和孛罗帖木儿争斗，那中原的数股红巾军是没人来管了，那么以朱元璋等人的能力，可想而知，不出数年这蒙元朝廷将面临何等危机。方国珍知道，自己的猛虎军再也不能呆在台州路不动了。他打发林深去了，自己坐下来整了整思绪，却是冲着门外叫道：“武弘庆！去把刘军师张先生以及各营营长都请来，我要在半个时辰之内见到他们所有人！”（第二卷终，请继续关注本书下一卷——《群雄逐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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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群雄逐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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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猛虎下山

﻿    站在山巅之上远观大海的壮阔，这情景无疑是让人心潮澎湃的，此刻，方国珍就是站在高山之巅看着远方大海的波澜起伏。全//本//小//说//网xue超速首发按理说，像方国珍这样的在大海上生活过那么长一段时间的人是不应该还对大海有着多么深刻的感触的，但在此时的情境下，方国珍却忍不住吟诵起了毛太祖的词：“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时间不过是过去了区区三年，然而天下之间的形势却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首先就是刘福通拥立了韩山童的儿子韩林儿继位为宋朝皇帝，年号龙凤，以继承大宋的名义号令各路义军首领，虽然各路义军不过是嘴上买账。其次就是扩廓帖木儿为了和孛罗帖木儿抢夺地盘，在山西和孛罗帖木儿杀得难解难分，而蒙元朝廷也因此而分裂，元顺帝依靠孛罗帖木儿想要收回扩廓帖木儿手里的兵权，而皇太子却想要依靠扩廓帖木儿的实力来逼迫元顺帝退位，一时之间，整个蒙元朝廷上上下下是一片混乱，根本无力去讨伐四处兴起的义军，而这自然给了各路义军壮大的机会。再次就是朱元璋攻取和州以后，继续东进南下，现在已然占据了北到泗州，西到定远南到徽州、昱岭关，东到镇江囊括应天府（现今南京）的大片地盘，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扩充，麾下精锐义军已然有了二十余万，他接受了宋朝皇帝韩林儿的册封，号为吴王.***而朱元璋以东的张士诚这几年更是趁着机会从高邮泰州不断向南发展，现今已然占据了从镇江路到松江府等地的广大沿海地区，建立了一支强大的海军，建号周王。若不是他的地盘再往南就是方国珍了地话，说不得他还得往南继续发展。而自起义以来就没有受到过元军的大力围剿，更少与淮上诸雄争锋的湖北徐寿辉这几年也不断的扩大了地盘，他的天完政权现今已然控制了湖北全部、湖南、江西的大部分地区，实力一度膨胀，兵力之盛一度达到百万大军。

    而方国珍呢，在中原义军都在大发展的时候。他却在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南方进攻，逐渐占据了长江以南的广大地区，自三个月前他击败了徐寿辉派驻在四川的明玉珍后。更是直接控制了原本属于蒙元朝廷地江南的半壁山河，实际上，现今的他已然是全国地盘最大的一股义军了，若不是他本着精益求精的态度发展猛虎军的话，他一声令下，完全可以聚起百万大军。

    站在方国珍身旁的刘伯温等人听得方国珍吟出了这般豪迈的诗篇，不由出言赞道：“主公好诗才，好气魄！只是现今我们猛虎军虽然掌控了半壁山河。但是要想推翻蒙元朝廷，平息各地地战乱，却还是需要一段时间呐，主公切不可因为现今的形势大好就掉以轻心啊。”

    原本方国珍听得刘伯温赞自己的诗才，心里还颇有些赧然的方国珍还在心里不断的道：伟大的毛太祖啊，俺盗用一下您的大作那是因为实在太仰慕你了啊…可是后来听得刘伯温这话越说越回去了，到最后竟然变成了教训自己了，方国珍别提有多郁闷了，连忙道：“刘先生说的是。国珍记住了便是，明天我就带兵北进去，好早日平定天下，为天下百姓开万世之太平…”

    方国珍的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配合远方大海地不断涌动。简直是如誓言一般让人感觉到热血***。站在刘伯温身后的那一班方国珍这三年来招募来的文人当场就对方国珍大拍马屁，那些个形容词华丽得简直让方国珍这样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家伙都脸红不已。不由大感难受。而这时，站在一边儿的以陈仲达为首地武将瞧见方国珍被这帮文人折腾地窘态。不由大感好笑，俱是在心里想着：哈哈，三哥，谁让你找来那么多又酸又臭的文人，这回可是自讨苦吃了吧。想来，平日里他们这些粗豪地武将没少被那些文人给整崩溃过。

    正在方国珍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些乱拍马屁如苍蝇一般的我家伙给撵走地时候，一个士兵忽的“腾腾腾”的跑了过来，边跑还一边喊道：“紧急军情！紧急军情…”

    这声音要搁平日，方国珍肯定又要头痛又得干活了，可是现在，方国珍却是觉得这来报讯的士兵实在是太可爱了。有了这个由头，他连忙喝止这帮文人，让众人让开道路，等到那小兵到得自己身前。

    那个猛虎军士兵显然是一路跑上山，这会子已然累得气喘吁吁了，但他一到方国珍面前却是紧急的止住自己如牛般的喘息声，立住脚，摆了个笔挺的立正姿势，而后方才大声道：“报告将军，紧急军情。”说罢，把手里的一封封好的信件递给了方国珍。

    方国珍接过这信，撕开火漆，匆匆的扫了两眼信的内容，却是又问了这士兵几句话，而后方才让他去了。

    “三哥，发生什么事了？”瞧见方国珍打发走了那士兵之后，却是默然了，也不说一句话，顿时下面的人都有种不好的预感，也没人敢上前去触方国珍的霉头去，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压抑异常，陈仲达只好自己上前探问了。他和方国珍的关系特殊，在现在这种情形下，也只有他能和方国珍说上话了。

    方国珍没有马上回答陈仲达的话，而是转身望了望大海，方才低低的道：“张士诚进攻杭州了，陈友定战死。”

    “什么？陈友定战死了？”陈仲达听得方国珍的话顿时大惊，张士诚的地盘现在和方国珍的地盘以杭州为界，张士诚想要向南发展就必须要进攻杭州，这没什么奇怪的，可是陈友定战死却让陈仲达不解了。

    这陈友定原本是福建的一员小商贩，后来在明溪驿任驿卒。由于善谈兵事，为元朝汀州地方官蔡某赏识，授为黄土寨巡检。以讨山贼起家。元末天下大乱以后，他被授予福建行省参政，之后他架空了福建行省平章政事燕只不花，成为了福建行省的实际掌权人。可是后来方国珍攻下了福建，俘虏了这陈友定，这陈友定瞧见方国珍的兵马战斗力强悍，军纪严明。方国珍待他也不错，他便投降了，成为了方国珍手下一员骁将。方国珍平定四川之时。为了防止张士诚进犯，威胁后方，便把这陈友定派去担任了杭州守将，全权负责杭州地区地军事，防范张士诚南下。

    这陈友定虽然出身并不高，但他在军事上的天分却是相当了得，当年方国珍进攻福建的时候，陈仲达就曾在他手上吃过不小的亏。后来方国珍调了常遇春和陈仲达来围攻福建，这陈友定才由于兵力不足，溃败被俘，所以这会子陈仲达听得方国珍说着善战的陈友定居然战死了，自然是惊讶无比。

    “张士诚带了多少人马？”陈仲达几乎是立即就想到了这个问题，脱口而出。

    方国珍没有回答陈仲达的话，而是把山顶上的无关人等都清理下山了，径直留下了刘伯温张子善以及猛虎军地各营营长。

    待得方国珍把刚刚收到的消息一说，诸将当即有些沉默了。只有刘伯温却是在口里念叨着：“张士诚带了大军二十万？”

    方国珍瞧见诸将似乎都有点丧气，不禁有些憋闷，道：“怎么，你们都怕了，不敢去给老陈报仇？”

    王大虎性子急。听得方国珍这话。当场就急了，出来就道：“三哥。你说什么呢？那什么张士诚别说二十万大军，就是五十万大军又如何。俺老王还能怕了他，俺们不过就是可惜老陈罢了，竟然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王大虎这话一出口，陈仲达常遇等诸将俱是齐齐点头，方东海更是道：“三哥，这老陈跟咱们的时间太短，遇到有战事还是像以前一样，自己冲到前面去，被人放了冷箭也是算他倒霉。要让我在杭州地话，我铁定得安排几十个亲兵挡在自己身前，要杀我，他张士诚估计还差点火候。”

    听得王大虎和方东海这话，瞧见那些跟了他不少时间将领俱是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方国珍当场就要气晕了，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暗想：这都是什么人啊。他却没有想过，从他建立猛虎军的那天起，他就给手下将领灌输了：指挥员绝不应该太靠前指挥的思想，这些年来，陈仲达等人不形成这种习惯那才叫怪了。就连以前常常喜欢冲锋在前的常遇春，现在也少有自己亲自冲锋陷阵的时候了。

    “好吧，既然你们都是这种想法，那就出兵吧，你们谁去帮我把杭州夺回来，据说前来进攻杭州的是张士诚的弟弟张士德和儿子张宗齐，我希望两个月之内看见他们地人头！”既然这帮家伙都这么牛皮哄哄，方国珍也不客气，提出了这个苛刻的任务。

    方国珍这话一出，众人顿时都有些踌躇了，说实话，虽然张士诚的军队有二十万，但是对于猛虎军诸将而言，那并不是如何了不起的事，这里的每一个人，只要手里有了五万猛虎军，击溃二十万张士诚的周军根本不在话下，可是方国珍的后一个条件太苛刻了，居然要拿到敌军主将的人头。毕竟敌人打不过自己，难道还跑不过吗？

    瞧见众人都没有反应，这时候，将领刘震却是站了出来，对方国珍道：“将军，末将请求带兵去夺回杭州，为陈将军报仇！”这刘震和蒋英、李福三人原本是处州苗帅，后来投降了方国珍，只是他们投降时间还短，所以没有立过什么大的功劳，这会子瞧见其余众将都不说话，虽然心里也有些打怵，但是咬牙一想：富贵险中求，不冒险立个大功，如何能受到重用，于是便站了出来。

    既然这刘震站了出来，方国珍也不好打消他地积极性，但他心里并不看好这刘震，毕竟这刘震投降时间还短，指挥能力也不强，手下带的也不过是猛虎军乙级营，所以便对和他一起投降过来的蒋英和李福道：“既然刘将军请命了，那蒋英、李福二位将军你们就和刘将军一起去吧，我调派给你们八万兵马，望你们能早日凯旋，如何？”

    “末将遵命！”既然方国珍都点了名了，那蒋英和李福也没有理由拒绝，当场答应了下来，不过他们也知晓刘震的心思，听得方国珍给他们拨八万人马，心里信心顿时高涨了起来，自然是喜孜孜的接下了命令。

    既然这事已经商量完了，方国珍瞧瞧天色也不晚了，也是时候回去了，当场便下令道：“走，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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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亲征

﻿    方国珍带着众人往山下走的时候。/./却瞧见山脚下不远处有一路烟尘奔来。似乎是有人在纵马疾驰。看这模样。就是冲着自己这些人来的。方国珍和刘伯温等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里的疑问：难道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既然发现问题。众人心里都想要知道内情。当即也顾不的欣赏一路下山的风景了。俱都加快脚步。果然。众人甫一下山就听的“的的的”的马蹄声。片刻之间就瞧见一个猛虎军装束的士兵“踏踏踏”的来到了方国珍面前报告道：“报告将军。紧急军情！”

    方国珍也不迟疑。接过这士兵递来的信件就拆开了看。信很短。所以方国珍很快就看完了。众人原本都是紧张的在瞧着方国珍。这会子见方国珍看完了信。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方国珍瞧见众人紧张的模样。微微一笑道：“没什么事。这信是章溢章先生写来的。说是朱元璋派了人来和我们联络。至于具体是什么事。朱元璋的信使没说。”这章溢是处州龙泉人。曾经和叶琛一起向理学家王毅学习理学。是龙泉的著名文人。和刘伯温、胡深、叶琛并称为“浙西四贤。”四人之间关系极好。所以刘伯温在两年前的时候就把他们三人请到了方国珍的麾下。方国珍对他们这样的大才之人怎么会放过呢。所以方国珍便任命他们三人各自为一的城守。而其中章溢最的方国珍重用。被任命为台州城守。方国珍不在的时候。台州的事情都由他打理。而实际上。由于台州城在某些程度上算做是猛虎军占据的半壁山河的政治中心。所以实际上。章溢在某些程度上承担了相当于丞相的职能。

    “朱元璋？”刘伯温轻咦了一声。

    “怎么。刘先生猜到了朱元璋的意图？”方国珍盯着刘伯温。

    “呵呵。这主公可就太高看我了啊。我可不是神仙呢。”刘伯温打了个哈哈。

    虽然刘伯温巧妙的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但是方国珍知道刘伯温心里定然是有了什么想法。可能只是由于现在人多口杂不便说而已。当下也不再多问。而是道：“刘先生虽然不是神仙。可是这神机妙算。运筹措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本事却是比神仙还厉害啊。哈哈！”方国珍也拍了拍刘伯温的马屁。虽然知道刘伯温对自己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刘伯温对于方国珍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平日里。方国珍毫不掩饰对于刘伯温的佩服。人前人后的对于刘伯温的赞赏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方国珍打的主意却是：我这么欣赏你。你还好意思弃我而去？

    被方国珍这般夸奖。刘伯温也有些不好意思。道：“主公过奖了。”

    方国珍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听的刘伯温这话却是没有放过他。而是立住脚对刘伯温道：“先生是兴周八百年之姜子牙。旺汉四百载之张子房。岂可妄自菲薄？”

    听的方国珍这话。不仅仅是刘伯温。其余众人如张子善陈仲达之类的都是楞了一楞。都有些没明白方国珍这话的意思。然而方国珍却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话一说罢。就对牵着马等在一边的亲兵打了个招呼。而后翻身上马。往台州而去了。

    方国珍回到台州。让刘震、蒋英李福三人先行去调兵不提。而他自己却是顾不的休息。稍稍洗漱一番后便去见了朱元璋派来的使者。只是他在一见到朱元璋的使者的时候。却是苦笑了一把。而后方才道：“汤兄弟。怎么来的是你啊？”不用说。来人竟然是方国珍在朱元璋手下的时候极为投契的汤和。

    “周兄弟？”汤和显然有些惊异于在这里看见方国珍。而后转念一想。又道：“上次你和朱大哥失散后。朱大哥还派了到处去找了你呢。没想到你还是回到方将军这里了。怎么样。现在在方将军麾下如何？若是不顺心的话。不如跟我回朱大哥那里。朱大哥还有我们众兄弟都想着周兄弟你呢？”汤和还真是个实诚人。也不知道朱元璋怎么会派他来当这个信使。

    方国珍听的汤和的话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想想既然汤和来了。那就一定非的见到了正主儿才会回去。那自己的身份也就瞒不下去了。当然如果方国珍找陈仲达来捉刀的话汤和也未必能认出来。但方国珍显然并不想这样。所以他打算说出自己的身份。反正自己以后也不可能再和朱元璋等人如何亲密接触了。两军主帅再见面的机会实在太小。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了。所以他努力的对汤和做了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方才道：“汤兄弟。其实。我不姓周。我姓方。”

    “姓方？”

    “不错。”方国珍点了点头。

    “姓方就姓方呗。”汤和对此很是不以为然。毕竟这猛虎军的主将姓方。想必他的亲族之中也有不少在这猛虎军中的。姓方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更何况。汤和也明白。面前的这周成。啊不。应该是叫方成的当时肯定是因为一个人孤身在外所以不便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

    方国珍对于汤和的这种淡然的态度很是抓狂。但却有些感慨。毕竟。像汤和这样。不管认定的人是什么样的身份。什么名字。都把他当朋友的态度实在很让人感动。

    “我就是方国珍。”方国珍也不和这汤和纠缠了。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哦。原来你叫方国珍啊。什么？你就是方国珍？”原本汤和还有些漫不经心。可是片刻之后却是惊讶的跳了起来。

    方国珍瞧着汤和的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初两人可以以朋友的态度交往虽然方国珍未免有些心存不良。可是现在。方国珍的身份是几十万猛虎军的统帅。是江南半壁山河的主宰。而汤和不过是朱元璋手下众多将领中的一员。这身份相差实在是天差的远。也决定了两人不可能再像当初了。

    汤和也不是笨人。相反他很聪明。只是性子稍稍柔和了些。但这会子既然方国珍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而且看着模样也不像说谎。当即正色向方国珍行礼道：“吴王麾下汤和见过唐王殿下。”方国珍的封号唐王是龙凤皇帝韩林儿给封的。当然这也是方国珍暗示的结果。当初。韩林儿册封的诏书传来的时候。方国珍曾和刘伯温等人商讨过接不接受这位所谓的宋朝皇帝的册封问题。只不过众人都认为接受册封有利于维护统治。所以方国珍便受了韩林儿的册封。被封为唐王。所以名义上。现在天下只有三个政权。就是大元朝、徐寿辉的天完政权以及韩林儿的大宋朝。而朱元璋、张士诚、以及方国珍三方只不过是大宋朝册封的藩王。所以这汤和既然是正式见礼了。那他便称呼上了方国珍的官方称呼“唐王。”

    “汤兄弟。你这是何必呢。我们还像以往那般兄弟相称就可。”听的汤和这般硬邦邦的话。方国珍连忙道。

    “唐王殿下客气了。汤和不过是身轻位卑。岂敢僭越。”方国珍有心和汤和亲热一些。可惜的是汤和却不买账。

    方国珍听的汤和这话。心里相当不爽。他好好的热脸贴了个冷屁股。这让他如何这能咽的下这口气。当即面上也是一冷。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强求了。不知道吴王殿下派汤兄弟来所为何事？”

    汤和听了方国珍的话。当即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道：“这是吴王送给唐王殿下的信。”

    方国珍接过信来。发现信上的火漆还是完好的。当即撕开信封掏出信纸来看了起来。

    “周成兄弟。一别多日。不知道周兄弟如今可好？但看周兄弟先取埃建陈友定。后占天府之土。遂有江南半壁山河。实一代人杰也。为兄自叹弗如。但现今周王（张士诚）违抗圣旨。拒受诏令。陛下（韩林儿）令为兄讨之。奈何为兄兵微将寡。委实无力。故愿请周成兄弟相助。若周兄弟有暇。或可一唔。共叙兄弟之情。”

    方国珍看完信。又瞧见信末落款直接是“朱元璋”三个大字。不由微微苦笑了一下。暗想：这朱元璋果然是聪明人。竟然猜出了我的真实身份。但他还是问了汤和一嘴道：“汤兄弟。此信是吴王殿下亲口说要交给我的？”

    汤和听的方国珍的话。心里对这心里的内容也产生了一丝好奇。但是他没问。而是回答方国珍的话道：“不错。吴王殿下命末将一定要亲手将此信交到唐王殿下手中。”

    “吴王没说别的什么？”

    “不错。吴王殿下说唐王见信便知。”

    听了汤和这话。方国珍沉吟了一下。暗想：反正现在自己也要打张士诚。这朱元璋邀请自己夹攻张士诚那也没什么问题。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于是当即道：“汤兄弟。请你回报吴王。就说他说的事我答应了。由于时间紧迫。我也就不留你了。你现在就回报南京。时间定在半个月后。”

    汤和也是利索人。听德方国珍的答复。当即道：“是。唐王殿下。但是此事是否需要唐王殿下给吴王手书一封？”

    方国珍听的汤和这话也觉的有理。当即拿过笔墨写下了和朱元璋相约出兵进攻张士诚诸事。而后便直接打发汤和回去了。

    见的汤和快步去了。方国珍走到门外。却是对亲兵荀良道：“荀良。你去告诉刘震三位将军。让他们点齐兵马即可出发。但到杭州后。不可主动与敌接战。只需止住敌军攻势即可。半月之后。我当亲至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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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和刘伯温的赌局

﻿    方国珍带了义子方关并方明德等人以及五万兵马来到杭州附近猛虎军和张士诚的周军对峙的地方的时候。\\.ｑВ⑤、c0M\刘震等人刚刚打退了敌军的第八次进攻。

    这方关是当初方国珍让方明德收养的三千孤儿里最得方国珍喜爱的。现在虽然还不到十六岁。但是这几年来。受到方国珍的亲自教导。在各方面都已然算是一员俊杰了。现在。方国珍让他统领了那三千孤儿里的一千二百超过十五岁的孩子。组成了他的“孩儿营。”这不。这次方国珍便把他带了来。打的也是锻炼他们的主意。

    方国珍带着众将一进大营。刘震、蒋英、李福三人便来到了帐前听令。原本当初方国珍因为跟朱元璋约好半月之后夹击张士诚所以让他们到了杭州之后只是挡住敌人的进攻他们还有些郁闷。毕竟这样他们可就失去了一个立大功的好机会啊。可是没想到他们到了杭州之后。却发现事情全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周军主帅是张士诚的亲弟弟张士德以及他的儿子张宗齐。这二人倒也不是草包。而且他们麾下却是有实打实的二十万兵马。虽然周军士兵的单兵作战能力都不及猛虎军。但没奈何敌军数量远远比刘震三人带来的八万猛虎军多。而且由于前番杭州守将陈友定战死后。他麾下猛虎军被敌军猛攻之后彻底溃散。杭州城也落入了敌军手中。所以刘震等人到了杭州之后。要想打败敌军就必须进攻城池高大的杭州城。原本他们就人少。这会子还要攻城。如何是敌人对手？所以他们只在当初初初到达杭州时三人耐不住性子强攻了杭州一次。虽然依仗手榴弹之利强行炸开了城门。但最终还是没能抢进城去。三人出师无功。又碍于方国珍不得擅自进兵的军令。只得退开杭州三十里扎营。可是三人没想到的是。他们没有进攻了。可敌军反而不干了。连续几日来猛攻他们的大营。若不是猛虎军士兵骁勇善战。又有手榴弹之助。说不得现在已然被敌军杀得大溃败了。可饶是如此。现在他们手里的兵马也仅剩下了五万余人。短短半个月之间。他们就损失了两万多猛虎军。

    现今方国珍占据了东临大海。南到南海。西接云南。北到茂州、潼川府、顺庆路、绍庆路、辰州路、宝庆路、衡州路、袁州路、临江路、抚州路、上饶、徽州、昱岭关、杭州一带的广大地区。其中。方国珍在四川以北和蒙元朝廷接壤地区、湖南江西以北和徐寿辉接壤地区以及徽州昱岭关一带和朱元璋接壤的地区都驻有重兵。再加上其余地区地分散驻军。直接导致方国珍现在手里头的机动兵力不超过二十万。只有十五万左右的模样。而这次。方国珍让刘震三人先带八万兵力。而他自己又亲率五万兵力前来。就已经算是倾巢而出了。哪知道却出师不利。刘震等人刚和敌人交战就损失了两万多人。

    在军帐中听得刘震三人将现在的军情报告了一番。方国珍地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说实话。他心里对于面前这三个没用的家伙很是恼火。打仗损失人马这没什么。很正常。就算猛虎军的战斗力像后世的特种兵那般强悍。也不可能在这样大规模的交战中保证全身而退。然而让他郁闷的却是这三个家伙付出了这么多猛虎军的代价却没有取得什么战果。这让他如何不恼？要知道他一贯地指导方针可都是：我死不要紧。但我死之前非得给你咬下一块肉来不可！

    虽然心里恼怒。但方国珍却并没有责骂这三个家伙。毕竟这三人是刚刚归顺自己的。不比陈仲达常遇春那样跟他久了的宿将。一个不慎很可能会导致他们地叛变。所以方国珍还是好言抚慰了他们一番。让他们下去整顿军队去了。而自己却是问坐在一旁地刘伯温道：“刘先生。看起来现在这杭州还成了一块难啃的骨头了。您有什么建议？”

    刘伯温在方国珍的刻意抬高之下。在猛虎军的地位都高出了陈仲达等人半截。就如现在。除了方国珍。现在军帐中的所有战将都是站着的。而偏偏刘伯温却和方国珍一样坐着。当然。像陈仲达等人。在方国珍面前也没有必要拘束倒是。

    刘伯温听了方国珍的话。却是没有回答。而是道：“主公此次出兵是决定直接击溃面前的这支敌军呢。还是想要直接灭掉张士诚呢？”

    方国珍和众人听得刘伯温这话。顿时都是一惊。方国珍连忙道：“刘先生。击溃这支敌军该如何？而灭掉张士诚又该如何？”

    刘伯温清了清嗓子。面上微带些笑容。道：“主公若是只想要击溃面前的这支敌军的话。那主公明日就可点兵升帐直接进攻杭州。但是主公若是想要灭掉张士诚地话。不妨按兵不动。”

    “什么？按兵不动？”众人都有些惊讶。

    “按兵不动就能灭掉张士诚。刘军师您不是开玩笑吧？”说话的是花云。这几年他和猛虎军众人已然混得相当熟悉了。所以这会子说话也很随便。

    花云这话显然是众人都想问的问题。所以众人都是盯着刘伯温。想要听他解说解说。

    刘伯温瞧见众人期盼的眼光。也不好卖关子。便问方国珍道：“主公为何此次要亲征啊？之前主公不是只打算让刘将军三人前来的么？”

    刘伯温这般一说。方国珍当即就明白了刘伯温的意思。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而是问道：“刘先生。你确信朱元璋能攻下镇江？便是朱元璋真能攻下镇江。那他也最多和张士诚拼个半斤八两啊。更何况看现在地情形。张士诚可要远远比朱元璋强大啊。”

    “三哥。你和刘军师说什么啊。就不能说清楚些么？”王大虎好半天没听明白刘伯温和方国珍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当即抱怨道。

    方国珍瞧见众人都是一副不甚明了地模样。这才想起。当初自己和汤和商谈完了之后。便立即让汤和回了应天府。而自己这些日子忙于调兵也忘了把和朱元璋约好夹攻张士诚的事告诉大家了。不由脸色有些尴尬。连忙把这事给大家解释了一番。众人听得方国珍地解说。这才有些明白刘伯温的意思了。但陈仲达还是开口问道：“刘军师。您的意思是我们按兵不动。等到朱元璋攻下镇江之后。张士诚就会把张士德的这二十万大军调回常州。那样我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夺回杭州？”

    “不错。但是夺回杭州并不是我的主要目的。我们按兵不动是为了直接灭了张士诚。”刘伯温听了陈仲达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却又补充道。

    “我们按兵不动就能灭了张士诚？有这样好事？”不用想。大家都知道说话的一定是王大虎那个没脑子的家伙。所以众人都理智的选择了无视王大虎的这话。然而刘伯温也不知是好为人师呢。还是想把自己的想法让众人都理解得透彻一些。接着王大虎的话道：“我们并不是一直按兵不动。只不过是暂时性地按兵不动。而且。我们按兵不动并不代表着我们什么都不做。我们也可以给敌军找些麻烦啊。让他们睡不好觉。吃不好饭也是不错的。”

    方国珍听得刘伯温这话。瞧见他脸上的笑容。不知怎地。心里就打了个突。瞧见刘伯温地笑也觉得万分邪恶。忍不住心里暗想：天啊。这都是什么人啊？他却没有想过。众人天天都跟他自己这个邪恶的家伙呆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受些他的影响呢？

    “可是据暗影调查来的结果看朱元璋现在手头上只有区区不过十五万兵马。而张士诚除了派了二十万兵马到杭州来以外。他在高邮还有两万兵马。泰州五万。在镇江五万。在常州更是有十万兵马。还有湖州、隆平府等地的兵马。总兵力加起来估计会有三十万。朱元璋能讨得了好吗？”方国珍虽然知道朱元璋麾下的徐达等人都是名将。但是能在乱世混出一个样子来的人又有哪个是简单的？徐达等人在历史上声明赫赫。更多的却是因为朱元璋最后夺取了天下。所以张士诚麾下才会显得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是方国珍却是知道。张士诚能成为一方豪杰。手下怎么可能没有些厉害地角色？就连流传千古的巨著《三国演义》的作者罗贯中。现在都在张士诚手下担任幕僚。而现在在杭州的这张士德。在历史也是有名人物。是张士诚、张士义、张士信、张士德四兄弟中最有才干的。所以方国珍对于刘伯温的这个提议并不怎么看好。

    “主公不妨和我打个赌。若是主公按伯温所言。按兵不动三月。而张士德等人还不退兵地话。那就算伯温输了。如何？”刘伯温笑吟吟地对方国珍道。

    方国珍瞧见这刘伯温的这般笑模样。心里着实有些忐忑。但此请此景。他是决然不能退缩地。因此咬了咬牙。道：“好。既然刘先生要赌。那我就和先生赌了。但是不知道赌浊什么？”

    “若是伯温输了。那伯温便将东南名士杨维桢杨先生请来襄助主公。”

    “好。那要是我输了。那我就免去刘先生家乡青田县三年的赋税。”方国珍听得刘伯温说杨维桢。心下顿时一喜。这杨维桢号称东南名士。名气相当大。方国珍也曾派人去请过。但是没有请动。所以很是遗憾。这会子刘伯温这才提出了这个赌注。想必是担心方国珍不愿意打这个赌。

    “好。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方国珍接着道。只是他瞧着刘伯温满脸的笑意。不知怎的。就觉得似乎自己隐隐陷入了一个圈套。心里忍不住就对这个赌的结果没有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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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情势逆转

﻿    既然和刘伯温打了赌，那方国珍便命令手下的十万大军都暂时停了下来，并没有进攻，而是拒营而守。\\.//在这期间，杭州城里的敌军自然少不了有出来进攻猛虎军的，方国珍自然不会给这些人什么好果子吃，他让人在猛虎军大营外挖了一条深深的壕沟，这壕沟距离猛虎军大营很近，基本上每个士兵站在猛虎军营垒之内，都可以把手榴弹投到壕沟之内，这样，每当敌军想要进攻的时候，都必须要跨越这道壕沟才能攻击到猛虎军，而方国珍自然不能让猛虎军坐以待毙了，方国珍除了命令人在营垒之内以弓箭拒敌外，还让人可劲的往壕沟里扔手榴弹，反正这三年来方国珍是集全部力量大量的生产手榴弹，除去这三年征战时消耗的，现在猛虎军还囤积了有数十万颗手榴弹，并且还在不断的增加。所以方国珍也不觉得浪费。而那些正在壕沟里，想要攀爬过来的敌军无一例外的都死在了方国珍的手榴弹攻势之下，如是三番这样以后，敌军也对此相当无奈，但他们也不能放弃杭州城，更不能越过堵在他们南下道路上的十万猛虎军去往南攻略，所以一时之间，这战事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敌军不来进攻，并不代表方国珍不去捣乱。方国珍把十万猛虎军划分为十组，每天一组轮换着到了夜晚的时候，就带上锣鼓到杭州城下制造出绝大的噪音，让杭州城内的守军是苦不堪言，毕竟。可以想象一下，一万人一齐敲锣打鼓地声势是多么的浩大，响彻云天这个形容词根本不足以形容这场面的热闹。而敌军一旦出城想要和这些猛虎军交战，这些敲锣打鼓的家伙当即就撒腿就跑，敌军也没办法追上。如是这样三番五次之后，敌军也学得乖觉了，也把守军分成了几拨，每天晚上除了守夜的那拨人外。其他的人是不管城外的响动是多么大，任是不管不顾，这才让城内的守军坚持了下来。

    然而方国珍怎么可能让这些敌军就这么就消停过去了呢？他见这疲兵之计对敌军没什么效果了，便开始在每晚制造噪音地同时，派一小部分人佯攻。这下敌军不能不认真对待了，毕竟，张士德等人不知道猛虎军到底是真的进攻呢，还是做出一幅进攻的姿态。而且就算猛虎军是真的佯攻，可是若是他们不加理会的话，那方国珍的佯攻可以随时变成真的进攻“兵者，诡道也”，这般虚虚实实之间谁能把握得准？好在张士德的周军到底人数众多，虽然在方国珍地轮番袭扰之下，勉强抵挡住了。但是毫无疑问的，他的二十万周军已经远远没有了当初的战斗力了，不少士兵因为睡不好觉已经变得毫无战斗力了。所以到最后，张士德的周军虽然在人数让仍然远远胜出，但是无论是方国珍还是张士德都知道，这场仗胜利的天平已然朝着猛虎军这边倾斜了。

    除了百般的折腾杭州城内的敌军，方国珍这段时间就是和朱元璋不断地书信往来了，一时之间，两方的关系亲密得简直让人羡慕，甚至方国珍还主动让刘伯温给朱元璋出了出几个主意。帮助朱元璋进攻张士诚。

    朱元璋这段时间派遣了徐达带着邓愈周德兴等人带十万大军从应天府顺流之下，直取镇江，镇江守将是张士诚的弟弟张士信，此人是张家兄弟里最没用的，却偏偏是最得张士诚信任的，他在镇江有五万守军，奈何这人骄奢婬逸。有后房姬妾近百人。每每让人教以天魔妙相之舞，整日荒婬无度。之前在苏州因为不耐烦张士诚给他安排些政事，所以他便要求下放到下面的城池为一方封疆。这样，张士诚便把他安排到了镇江重镇，还给了他五万大军。可是没想到这张士信一到镇江，既不理会兵备，也不打理民事，每日只是在家里享受无度，他家中园池里的采莲舟都是采用沉檀木作成。上行下效，张士信在镇江这么一弄，那他手下之人怎么可能不群起效尤，于是一个个都大起宅第，广占良田，修园池，蓄声妓。文恬武嬉，上下猜忌，整个镇江被弄得一塌糊涂，谁也不肯为国效力。到了徐达兵临镇江城下的时候，这群人甚至都直接找张士信要官要爵，满足了自己的**才肯出兵去抵挡徐达大军。原本镇江守军就不足，再加上他们这些将领都是这种态度，周军的战斗力和军纪也远远比不上徐达地吴军，这样下来，他们如何能打得过徐达？镇江五万大军虽有坚城可依，然而却在短短十余日之间就被徐达一鼓而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而张士信等人却是见机得早，趁着徐达等人安抚百姓的时候，偷偷的溜回了隆平府（现今苏州，张士诚的治所），而张士诚又不肯对自己的亲弟弟予以处罚，所以张士信虽然丢了镇江，损失了五万大军，可是照样在隆平府作威作福。

    徐达和周德兴下了镇江，当下就挥军进攻江阴州和常州路，张士诚这会子着了慌，当下就命令他在江北高邮、泰州、通州的近十万大军挥军南下，势要夺回镇江，毕竟他现在的地盘横跨长江南北，而镇江偏偏是沟通南北地要塞，所以他对此毫无选择。

    徐达和周德兴原本分两路进攻江阴州和常州路，可是却听得消息说张士诚从江北调来了近十万大军进攻镇江，他们只能放弃现有地目标，回军镇江，保卫胜利果实，当下就和张士诚的周军在镇江城下展开了激战，一时之间倒也无力进攻从镇江到隆平府地要塞。这也给了张士诚从容调动兵力围堵徐达大军的机会，而偏偏这个时候，张士诚调动了被方国珍困在杭州城内地张士德二十万大军。

    杭州城内。张士德和张宗齐正相对而坐，只是张士德手里正拿着一封信在看，一边的张宗齐正满脸紧张地看着他。

    张士德看完信，显得有些颓然，张宗齐瞧见他这般模样，心下就知道恐怕事情不那么妙，开口问道：“三叔，我爹来信说了什么？”原来。方才张士德手里的信却是现在正在苏州的张士诚派人送来的。

    “二哥让我们退兵。”张士德苦笑了一把。

    “什么？退兵？”张宗齐听得张士德这话心下就是一惊，原本他这次跟着张士德出征就是为了来镀金的，为了保证他以后能够顺利的继承张士诚的位置，所以这次来，张士诚才把他最有能力的弟弟张士德派了来，还派了二十万大军，就是要力保张宗齐能够得到开疆拓土地功劳，这样一来他在这张士诚手下的那些悍将中才能树立起自己的威信来。可是没想到。这次来，除了拿下了杭州城外，竟然没能往南再前进一步，这着实让一心想要建立不世功业张宗齐郁闷。而现在，他们居然又收到张士诚的信说要他们退兵，张宗齐当下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忍不住在心里暗想：难道有人在父亲面前说了我的坏话？是老二？这张士诚有两个儿子，一个就是张宗齐。另一个却是才十五岁的张宗周。虽然平日里张宗周表现得中规中矩，但是一到这样的关键时刻，张宗齐却忍不住对自己那个貌似善良的弟弟生出一些怀疑。

    “三叔。父亲为什么要我们退兵啊？要是我们退兵了。那这杭州城怎么办？唐军可就在城下挥眈眈啊！”张宗齐知道像这次这样好地立功机会以后怕是很难再有了。所以极力想要怂恿张士德留下来。

    张士德拿眼睛瞥了一眼张宗齐。他对于张宗齐地这点小心思自然是清楚无比地。但他对于这个侄儿还是比较喜欢地。至少他平日里也不给自己捣什么乱。所以他轻声道：“朱元璋派了十万大军进攻镇江。所以二哥要我们撤回去。”

    “什么。十万大军？”张宗齐听得这个消息。显然也有些震撼。但他还是不死心地问道：“可是三叔。四叔在镇江不是有五万大军吗？再加上镇江城池高大。只要坚持守住一个月。父亲就可以把高邮泰州江阴州一带地守军调过去解围啊。为什么非得要我们回援啊？”

    听得张宗齐地话。张士德显然很是气愤。怒气冲冲地道：“哼。还不是你那个不成器地四叔。五万大军还有坚城可依。居然不到半个月就被敌军攻下了镇江！”

    “镇江被攻下了？”张宗齐这会子也知道事情不妙了。原本张士诚地地盘横跨长江南北。可现在要是失去了镇江地话。那张士诚长江以北就完全和长江以南隔断了联系。虽然张士诚建立了一只水军。但到底不如陆上方便啊。

    “现在二哥已经命令高邮泰州等地地近十万大军日夜进攻镇江了。二哥担心朱元璋会派更多地人马通过镇江来进入我们地地盘。所有二哥命令我们势必要加速回军。争取在最短地时间内赶到镇江。联合高邮泰州地大军彻底地消灭镇江地徐达周德兴。重新夺回镇江。这样一来。才能够扼守住要道。保证我们地安全啊。”张士德把具体情况和张宗齐分析了一番。

    “那杭州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弃吗？”张宗齐听得张士德这般解说也知道了现在回援是铁板钉钉的事了，也就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杭州？”张士德苦笑道：“你也看了，对面的唐军可不好对付啊，方国珍也不是善茬，还是彻底放弃吧，我们就算留下几万人马也肯定守不住杭州，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就送还给方国珍，反正这次出征宰了方国珍一员大将，又在这杭州城内缴获了那么多辎重，也算收获不小了，也不枉了。”

    “可是，对面的方国珍会让我们轻易退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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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终日打雁终被琢

﻿    毫无疑问，方国珍和刘伯温的赌注以方国珍的完败而告终，时间还未到三个月，杭州城内的周军就开始撤退。全//本\小//说\网

    张士德指挥着周军徐徐而退，方国珍虽然想要追击，但是由于他没有骑兵，所以追击周军的战果也不大，只得怏怏的放弃了追击，进驻了丢失了一段时间的杭州。

    经过了这一场战火的杭州城现在已是破败不堪，方国珍带着众人走进杭州城时就发现城内百姓已然对于军队进入变得麻木不堪了，那些百姓对于进城的军队并无半点反应，刘伯温瞧见，忍不住叹了口气，对方国珍道：“主公，之前我们打赌说，主公若是输了则减免青田县的三年赋税，不知主公还记得否？”

    方国珍的心情也很不好，毕竟当初他拿下这杭州后，也费了不少劲才让这杭州城繁华了起来，没想到现在这一场战乱又让这座城市变得如此萧条，而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这里的百姓竟然失去了一种蓬勃向上的活力。但他听得刘伯温的话，还是笑道：“当然，我当然记得，等回台州了，我就让章先生下令免去青田县三年的赋税。”

    原本方国珍以为刘伯温提到赌注就是为了让自己出个丑，而后让自己免掉青田县三年的赋税，好为了自己在家乡博得一个好名声，因此听得刘伯温提到赌注虽然心里微有些不爽，但还是坦然承认了这回事，但是刘伯温听得方国珍的话，却并没有如方国珍料想的那般喜笑颜开，反而是眉头皱了皱道：“主公，那赌注不作数也罢。”

    “什么？”方国珍听得刘伯温要反悔，顿时吃了一惊。要知道这赌注可是刘伯温赢了呢。

    “主公，伯温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主公能否答应？”刘伯温正色向方国珍道。

    方国珍瞧见刘伯温这般正式的模样，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儿，但还是笑着道：“刘先生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刘伯温见得方国珍这般说了。也知他不是随便许诺之人，当下便道：“伯温想要让主公变更一下那赌注。”刘伯温显得很是为难，毕竟“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像这般出尔反尔实在不是他刘伯温的作风。

    方国珍听得刘伯温的话，心里更加不喜了，暗想：你这还得寸进尺了？但他口里却道：“既然刘先生说了，那便免除青田县五年的赋税吧。”说罢也不打算理会刘伯温，扭头就要继续朝前走，然而却被刘伯温给拦了下来。

    “要不，就免除十年地赋税吧。”方国珍瞧见这刘伯温还不依不饶了，心里是相当火大。

    “主公。伯温并非想要让主公免除伯温家乡地赋税。伯温想要让主公免除这杭州城百姓地赋税！”刘伯温见方国珍已然这幅姿态了。哪里还不知道现在方国珍已然怒极了啊。连忙把自己地想法说了出来。

    刘伯温这话一出方国珍地心才松下一口气来。暗道自己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由面上赧然。连忙道：“既然刘先生开口了。那就也减免杭州三年地赋税吧。至于青田县。自然也要减免三年。”

    刘伯温听得方国珍地话。连忙向方国珍行礼道：“多谢主公体恤百姓！”

    看见刘伯温这般感谢自己地模样。方国珍想到刚才自己心里地想法。实在是有种无地自容地感觉。所以他连忙打岔道：“那不知道刘先生能不能帮我将杨维桢先生请来？”

    “既然主公有命。伯温自当效命。”

    刘伯温这话说得恭顺。但是方国珍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之前我让人去请杨维桢。你怎么不说自己去呢？

    除了留下张子善在杭州打理诸项事宜外，方国珍还让人持着自己的手令去把徽州城守胡深给调到了杭州，打算让这胡深当杭州城守。胡深是章溢的同乡、同学，也是和刘伯温并列“浙西四贤”的一时人杰，这胡深文武全才，在带兵上甚至远超刘伯温等人，自归顺方国珍以后，也是方国珍手下的一员悍将，原本方国珍安排他在徽州驻守，是为了防备朱元璋，可是现在既然朱元璋派遣了手下大将徐达带兵进攻张士诚，那他就没有实力来进攻自己了，所以徽州前线也就相对安全了，所以方国珍将他调到杭州来，就是为了稳固和张士诚交界的防线。

    不出几日，胡深便快马加鞭的到了，也不顾一路风尘，当即就来见了方国珍，方国珍瞧见胡深来了，当下把杭州城的诸般事宜都交予他，再给他留下两万兵马，让他负责自己出征地粮草转运，而后自己便带着剩下的八万猛虎军，朝着张士诚的湖州进军了。

    湖州和嘉兴路都是由杭州至隆平府（苏州）地要塞，但是由于现在方国珍的海军主要都在大肆的进行下南洋的贸易活动，为猛虎军提供大量的军饷和各种物资，一时之间抽调不便，所以方国珍并没有选择进攻靠近运河，张士诚的水军可以从太湖来援的嘉兴路，而是选择了进攻湖州。

    然而，就在方国珍带着兵马来到湖州城下的时候，天下却又发生了大事。

    当初，扩廓帖木儿和孛罗帖木儿在山西争夺地盘，打得不可开交，最终还是扩廓帖木儿棋高一着，把孛罗帖木儿打得打败，于是扩廓帖木儿便率军入京勤王，拥护皇太子，被封为河南王，总督天下兵马，彻底掌握了蒙元朝廷地大权。而后，他便率大军进攻盘踞河南安丰、汴梁一带地龙凤皇帝韩林儿，而刘福通率兵抵抗，却一步步的被扩廓帖木儿地蒙古铁骑给击败，最终只能固守在安丰待援，可是此刻，天下诸侯，除了徐寿辉以外，还有谁不在互相攻伐？虽然庐州左君弼出兵相助，但不过是米粒之光，如何与皓月争辉？左君弼的数万大军在扩廓帖木儿铁骑地兵锋之下，很快便化为齑粉，刘福通最终只能战死在安丰城内，而韩林儿却被伺机而动的朱元璋给派人趁安丰城城破之际，裹挟到了应天府。

    而徐寿辉虽然现在没有和他人交战，但是现在他的日子也相当不好过，虽然就目前而言，他的天完政权势力很大，粮草充足，兵马众多，但是实际上，天完政权的全部权力大多掌握在倪文俊手上，徐寿辉实际上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后来倪文俊觉着虽然徐寿辉不过是个傀儡，但有这么个傀儡实在不怎么方便，所以他对于徐寿辉就起了谋逆之心，可是没想到他做事不密，被徐寿辉发觉，这样一来倪文俊只能逃跑，可是没想到的是，他的部下陈友谅也不是个善茬，竟然出手杀了倪文俊，而后自称宣慰使、又称中书平章，把天完政权的权力紧紧的握在了自己的手里。而后他也觉着徐寿辉太碍事，干脆把徐寿辉也给杀了，而后改国号为“汉”，改元大义，自称皇帝，任命了邹普胜当丞相，张定边为太尉。

    陈友谅是个有胆有识的人物，这点从他一步步从一个渔民的儿子成为一国皇帝就可以看得出。然而，正是由于他从一个渔民之子成长为一位皇帝，所以才助长了他的自矜性情，他渐渐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总是觉得，当今天下，除了他陈友谅，再无别的英雄，而偏偏他又有这个实力，他手下有着几十万步兵和几十万的水军。在这元末天下大乱，诸侯四起的时候，他的兵力着实是最为雄厚的，即便是占据了苏湖富庶之地，大肆募兵的张士诚，也比不上他。所以，他在坐稳了皇帝之位以后，便带着十万舟师，挥军东下，打算讨伐应天朱元璋。

    陈友谅大军这么一动，朱元璋当即就傻了眼，他的主要兵力现在都在徐达手中，而徐达又被张士诚的兵马给拖在了镇江，所以说现在的朱元璋实在是进退两难，若是让徐达等人撤兵回来保卫应天，那么，不仅刚刚夺下的镇江会落入张士诚手中，而且也会失去了这么一次消灭张士诚的好机会，可是要是不把徐达等人撤回来的话，朱元璋手中的机动兵力又不过五万之数，根本不可能是陈友谅的对手，所以他一时之间也陷入了犹疑之中。

    不得不说，方国珍这次运气真的很糟，陈友谅这么一捣乱，朱元璋最后还是把徐达给撤了回去，他朱元璋却是想着：反正现在方国珍的唐军在攻打湖州，张士诚肯定得优先对付进入自己地盘的唐军，未必有实力出兵来追击徐达，或是进攻自己，那么自己先打退了陈友谅再说。所以他犹豫了好久之后终于在李善长等众谋士的建议下，让徐达等人放弃了镇江。而这也让张士诚有了力气来对付方国珍，所以就这次军事行动而言，方国珍等于是当了朱元璋的挡箭牌。

    听得暗影报告了这番情况，方国珍简直快要气炸了肺，往日只有自己算计别人的，哪里有别人感算计他的，没想到这次却偏偏被朱元璋给算计了一番。他憋着满肚子的火，走出了自己的军帐，拿过一只“千里眼”望了望戒备森严的湖州城，忍不住咒骂了一句什么，想到张士诚正调派了十万大军在日夜兼程朝这里赶来，不由郁闷非常，却又不得不下令道：“全军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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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勾结

﻿    “主公。/./您下令退兵了？”方国珍刚刚下令退兵。张子善就跑到了方国珍面前。满脸急切的问道。

    方国珍心情很不好。但瞧见张子善还是心下一暖。虽然这张子善跟着自己是有着自己的目的。但是无疑。他是可以不顾自身的毁誉来帮自己谋夺这天下的。比之刘伯温之流的纯粹读书人。显然更能让方国珍放心。所以他笑了笑。道：“不错。现在朱元璋已然命令徐达退兵回去抵御陈友谅了。张士诚已经腾出手来派了十万大军在日夜兼程。打算增援湖州了。而且看现在的情形。我们显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下湖州。一旦张士诚的有更多的援军到达。那我们不死也要脱层皮了。所以现在只能先行退兵。”

    “那张士诚要是再来进攻我们呢？”张子善也不知是什么目的。问了这个问题。

    方国珍面上一滞。狠声道：“有胡深在。我再多给他留下些兵马。张士诚就是来了怕也讨不了好。”

    “那我们这次出兵不是没占着什么便宜吗？这次出兵可是损失了不少人马啊？”张子善满脸的着急。

    “那又有什么办法？我们的兵马还是太少啊。要是现在我手头上有二十万兵马。灭了他张士诚还不跟碾死只蚂蚁一样啊。”听的张子善的话。方国珍苦笑了一下。暗想：回去的多练些兵了。将来要是想统一天下。没有百万兵马显然是不可能的。

    “主公。其实我们完全可以不退兵。继续进攻。”张子善贼兮兮的向方国珍道。

    方国珍瞧见张子善的模样不觉有些好笑。心里也轻松了些。但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而是漫不经心的道：“哦。你有办法？”

    张子善显然也看出了方国珍心里的不以为然。但还是正色道：“主公。我们现在有手头上的八万兵马。要是再从后方调来两三万人马。以十万人马灭掉张士诚也尽被了。”

    张子善的话听在方国珍耳朵里显然有些不那么可信。但是他知道这张子善虽然在谋划方面比不上刘伯温。但是也偶尔能出些奇谋。暗暗揣摩说不定这张子善这次还真有办法化解这个困局。但口里却还是道：“子善。张士诚的总兵力可不下三四十万啊。我们就算有十万人马。恐怕也拿不下他来啊。更何况我们每占领一的就必须要分出部分兵马来驻守。这样一来。我们的兵力会越来越薄弱啊。”

    “张士诚占据这苏湖富庶之的。钱粮丰足。兵马众多。光靠我们手头上的这些兵马自然不成。但是我们可以找些援军啊！”张子善兴奋的道。仿佛看见了猛虎军占领了隆平府（苏州）的模样。“援军？我们的机动兵力不多了啊。那几万人马调来也济不的什么事吧？”猛虎军算上甲乙丙三级营建制的话。现在总数倒也不下几十万。但是这几十万兵马方国珍却不的不把他们分散在江南的大片的盘上。尤其是北边前线与蒙元朝廷、徐寿辉、朱元璋接壤处。更是安排了大量驻军。这样一来。他手头上可以调动的机动兵力实在不多。这次来就差不多是倾巢而出了。而偏偏刘震那三个不争气的家伙还给他损失了两万多人。现在算上驻守在杭州的胡深。他不过只有十万兵马。而要是从台州路那边调兵过来。也估计不过只有五万之数。而要以这总数十五万的兵马想要消灭张士诚。显然有些不切实际。

    “主公。我可以帮主公借来二十万援军！”张子善瞧见方国珍脸上的迷惑。贼贼的笑了一把。道。

    “什么？二十万援军？子善。你脑子没坏掉吧？”方国珍显然对于张子善的话很是不屑一顾。

    “主公。子善怎敢欺瞒主公啊。这二十万大军只要主公想要。那子善自然就能借来。”张子善是信心满满。

    “哦。你的意思是从外借兵？”方国珍瞧见张子善这模样。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心下也暗暗盘算张子善打算从哪里借兵。

    “恩。不错。主公。虽然我们一方进攻张士诚有些困难。但是我们可以请人帮忙啊。”张子善侃侃而道。

    “可是现在朱元璋正和陈友谅打的正热闹呢。而刘福通也刚刚被扩廓帖木儿给灭了。现在天下还有谁能帮我们进攻张士诚呢？”方国珍这话也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张子善。而后。他不待张子善回答。忽的惊喜的问张子善道：“莫非子善的意思是扩廓帖木儿？”

    张子善听的方国珍猜出了自己的意图。满脸的意的点了点头。

    “可是扩廓帖木儿是蒙元朝廷的河南王。总统天下兵马。他的使命就是剿灭我们这些反贼。又怎么会和我们联合进攻张士诚呢？”方国珍虽然知道现在天下有余力进攻张士诚的就只有扩廓帖木儿了。但是还是有些犹豫。毕竟算起来。扩廓帖木儿是官。猛虎军可是贼啊。

    “可是张士诚也是贼啊。剿灭张士诚可也是他扩廓帖木儿的职责呢。”张子善见方国珍对这个建议并不看好。但还是争辩道。

    方国珍听了张子善的话。并没有说话。而是在心里默默的盘算联合扩廓帖木儿的可能性。而张子善见方国珍不说话。顿时急了。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脱口而出就道：“主公。要是扩廓帖木儿不同意出兵的话。那我们还可以用二夫人的名义啊！”什么？”听的张子善的话。方国珍当下就变了脸色。对着张子善就喝道：“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事的？”张子善口中的“二夫人”就是赵敏。而赵敏的身份。除了最先跟着方国珍的陈仲达等人以及刘伯温才知道。而且赵敏和扩廓帖木儿在收拾方国璋那晚发生的事除了刘伯温。就没有别的人知道了。当晚在场的那些猛虎军士兵早就被方国珍下过封口令。他们是根本不可能把这事说出去的。没想到这张子善居然知道了。这如何不让方国珍吃惊呢？

    张子善瞧见方国珍铁青的脸。当下也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了。当即跪到了的上。也不出言辩解。他是聪明人。他知道现在方国珍若是想杀了他灭口的话。那他怎么求饶也没有用。而方国珍要是不想杀他的话。他不求饶。方国珍也自会饶过他这一回。

    方国珍顿了顿。克制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方才缓缓道：“说清楚。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事的？”

    张子善此刻也有些害怕了。虽然为了功名富贵。他不怕死。但是像这样无辜牺牲的话。那可就冤大了。所以他连忙道：“主公。此事是子善和刘先生闲聊时。刘先生不经意提到的。当时子善多了句嘴。便让刘先生相告了此事。但是子善绝对没有把此事外传。”

    听的刘伯温泄露出去的。而不是那些个士兵。方国珍总算松了口气。赵敏的身份。猛虎军高层的人知道了。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若是让下面的猛虎军士兵知晓了。那可就不那么妙了。毕竟。现在的猛虎军虽然战斗力依然强悍。但是随着猛虎军的不断扩大。无疑方国珍在猛虎军中的影响力是绝对减弱了一些。绝不像当初的猛虎营那样。方国珍的话就大于一

    “好了。你起来吧。”方国珍瞧见张子善脑门子上冒出了豆大汗珠。也不想再为难他。而后道：“你说说。该如何让扩廓帖木儿出兵助我们灭掉张士诚？”

    张子善站起来抹了抹脑门上的冷汗。方才小心的道：“自然是派人去和扩廓帖木儿沟通了。首先便要和扩廓帖木儿讲明利害。毕竟。和我们一起剿灭张士诚于双方都是有利的。其次。若是扩廓帖木儿是铁了心的不愿意掺和的话。那我们就只好打出二夫人这张牌了。”

    “怎么说？”方国珍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他已经同意了张子善这个提议。毕竟。就这么怏怏的收兵回台州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二夫人既然和扩廓帖木儿是兄妹。那么扩廓帖木儿就可以算是主公的大舅哥。这也算是一家人。至于那什么主公是贼。扩廓帖木儿是官的话。只要他扩廓帖木儿不傻。就应该不会在乎。”张子善说到这里。面上的惶恐已然去了。方国珍瞧在眼里。不由暗想：这古来成大事者必的有胆气啊。不敢冒风险的人永远成不了大事。

    “若是扩廓帖木儿还是不为所动呢？”

    “若是扩廓帖木儿还是不为所动。主公也可以答应他一些条件。”

    “什么条件？但凡进贡之类的我可不干！”方国珍对于白送别人东西可是万分不愿。当先就否决了。

    听的方国珍这话。张子善不由苦笑。这几年来方国珍的这个只进不出的铁公鸡个性着实让他们感到无奈。但是偏偏方国珍自己并不贪财。这也让他们无比佩服。所以此刻。张子善连忙道：“当然不会让主公向扩廓帖木儿进贡。但是主公可以和扩廓帖木儿签订一个协议。说要是扩廓帖木儿帮主公灭了张士诚。那便归顺朝廷。”

    “这不可能。我们猛虎军的口号可是反元复汉。你这么一弄。不是让我们失去了天下民心吗？更何况他扩廓帖木儿也不会轻易相信。”听的张子善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方国珍当即就一口否定。

    “主公怎么就想不明白了。若是我们真的灭了张士诚。那我们承不承认这个协定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而那扩廓帖木儿也不会要我们真的归顺他。说什么归顺的话只不过是给他一个台阶罢了。”

    “这倒是。”方国珍几乎是默认了张子善这个提议。而后又道：“可是要是我们和扩廓帖木儿一齐灭了张士诚。那这的盘怎么分？”

    “主公的意见是怎么分？”张子善知道这样的事必须要听方国珍的。不然这事没办法办。

    “我的意见是从镇江划。南归我们。北归他。”方国珍话说的斩钉截铁。显然毫无商量的余的。

    听的方国珍的话。张子善显然相当无奈。却也只的答应道：“那主公可否让人取二夫人一件信物来。这样子善方有把握说服扩廓帖木儿。”

    方国珍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道：“好。我现在就让人快马加鞭回去给你取。但是你见了扩廓帖木儿。必须尽快让他出兵。我估计在我们退回杭州后。就算张士诚几十万大军齐至。我们守上三个月还是没问题的。”

    “是。主公。子善尽量在一个月之内传回消息。“张子善点了点头。便下去了。方国珍虽然没有提出让张子善去和扩廓帖木儿联络。但是张子善却知道。自己是非的跑这一趟了。而且要是这趟差事要是办砸了。那自己可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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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图谋陈友谅

﻿    派了几十个精锐的猛虎军士兵护送张子善到扩廓帖木儿那边去了以后，方国珍便回军杭州了).虽然决定了这次要让张士诚好看，但是在扩廓帖木儿的兵马出动之前，方国珍还是不打算和张士诚硬拼，所以他把兵马撤回了杭州，这样一来，就算张士诚想要再来攻打的话，猛虎军也有了坚城可依，损失会相对小得多，不然的话，在湖州城下坚守三个月的话，方国珍可不知道他的八万猛虎军还能剩下多少。//。\\

    既然决定要打大仗，那么这段时间方国珍便一方面从后方不断调兵，另一方面也让人将大量的物资运到了杭州，打算以杭州作为北伐猛虎军的后勤供应基地，好在杭州城也有大河和大海相连（当时的地理情况与现在略有差异，青衫查的是元末地形图），方国珍让猛虎军的水军从海路调运物资也甚是方便。

    猛虎军方面积极备战，然而张士诚却不那么好过了，原本之前派遣自己弟弟和儿子攻下了杭州获得了大量辎重物资是让张士诚颇为高兴的，可是就在他正打算让张士德趁势进攻，一鼓作气攻下绍兴路和庆元路的时候，没想到方国珍的反应却那么快，他的计划竟然没能实现，而且，镇江城还受到了朱元璋的进攻。后来，镇江城虽然被夺了回来，但他这才发现，他的周军这上上下下的这么一动弹，原本自己充足的兵力竟然有种捉襟见肘的感觉了。而偏偏这个时候，他还收到消息说方国珍已然兵临湖州城下。

    此刻他手头上他的兵力不足，因此他只能勉强调派了十万大军前去解湖州之围，还任命了当初和他一起起兵的亲信李伯升为统兵将领，全权负责援救湖州事宜。

    这李伯升是当初跟着张士诚起义的十八个盐贩之一，深受张士诚信任，因此被派来解湖州之围。这湖州地处太湖边缘。对于同样在太湖边上的张士诚地治所隆平府（苏州）而言，委实重要得紧，所以李伯升不敢怠慢，一路领兵急行，三天就到了湖州，只是他到了湖州之后才发现，方国珍已然鸿飞渺渺了，原本围住了湖州城的八万猛虎军已然退回了杭州。这自然让他郁闷得紧，但是好歹他也算解了湖州之围，倒也不算白来一趟。

    湖州城守将也是和张士诚当初一齐起兵的吕珍，对于李伯升而言，这吕珍他自然是无比熟悉的，所以进了湖州城他也不客气，直接和吕珍两人进了书房。

    “吕兄弟，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伯升性子粗豪，不善谋划，所以现在他便问到了吕珍，这吕珍素来在他们兄弟中有着好谋的名声。

    “怎么办，李大哥你有什么想法？”这吕珍不想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心思暴露出来，而是反问了李伯升。

    “咱们总不能让那方老三欺负到头上来啊，所以我看咱们应该去杭州把杭州拿下来！”李伯升性子没有吕珍那般精细，吕珍一问他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哼。拿下杭州？张士德二十万大军都没能在方国珍手下讨得了好，咱们现在手头的这点兵力又能济得什么事？”吕珍显然不同意李伯升地意见。对于毫不客气的把李伯升给顶了回去。

    听得吕珍这话，李伯升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咬牙道：“那我们就龟缩在这湖州城什么也不干？”

    “那李大哥你想怎么办？出兵？你有把握拿下杭州城？”

    “虽然没有把握。可是好歹我们可以试一试啊。要是唐军不像传说地那样厉害呢？”李伯升心里竟然还有侥幸心理。这不由让吕珍大感鄙视。暗想：你这样心怀侥幸地家伙竟然能在战场上活到现在？但他口里却是劝道：“试一试？张大哥派你来地任务是什么。你没忘吧？”

    “张大哥？没忘啊。不是你派人向张大哥求援。张大哥才派我来给你解围地吗？”李伯升对吕珍这话显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了他。

    “那不就完了。既然张大哥派你来给我解这湖州之围。现在湖州之围解了。那就没你什么事了。你还傻傻地凑上去和方老三地唐军较什么劲儿啊？要是你打败了唐军还好。那自然是皆大欢快。可是你要是打败了。虽然张大哥仗义。不会为难我们这些最早跟他一起起兵地兄弟。可是李大哥你到底面子上不好看啊！”吕珍显得很是痛心疾首。苦苦地劝着李伯升。

    “可是…”李伯升显然从未听过吕珍这套但求无过不求有功地理论。一时之间还有些无法接受。

    “李大哥哎。没什么可是地。走吧。跟老弟我去喝酒快活去。我告诉你啊。前些日子我可是费尽好些心力才弄到了好几个极品地扬州瘦马呢。正好咱们兄弟也不用客气。走走走。兄弟带你去见识见识去…”吕珍瞧见李伯升还是这般不爽利。心里有些恼了。也懒得和他再蘑菇。直接把他往外扯。片刻之间就去得远了。（注：扬州瘦马。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雏妓。此风从明代方才流行于江浙一带。）

    方国珍的军帐中，方国珍正和暗影头目林深对话。

    “林深，朱元璋和陈友谅现在的情况如何了？”张士诚地周军这段时间没有来騒扰猛虎军，猛虎军也因为方国珍要等待扩廓帖木儿的消息，所以双方暂时保持了和平，杭州城里顿时呈现出一派歌舞升平地模样来，就连猛虎军的许多将领都放下了心思，有些人就开始流连起这江南烟花之地来。然而，作为猛虎军主帅的方国珍却是没有半分放松，一直让人紧盯着天下大势。

    林深听得方国珍的问话，连忙把了解到的朱元璋和陈友谅交战的消息报了上来，道：“陈友谅派遣了大将张定边率两万大军为先锋，现在已经进占了安庆，而他自己现在率领十万水军也在沿江而下。看样子是志在太平路。而朱元璋将徐达撤回去了之后，却是没有马上出兵抵御陈友谅，而是先派人把小明王韩林儿安置在了滁州，而后趁着扩廓帖木儿的兵锋未及的时候，占据了定远到濠州一带。”

    “哦，这朱元璋倒是沉得住气，莫非他想要和陈友谅决战在应天城下？”方国珍听得朱元璋这般奇怪地举动不禁有些纳闷

    “三哥，我觉得朱元璋地目标应该是太平。”林深听得方国珍地话。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哦，太平，这陈友谅和朱元璋地目的都在那儿？恩，太平地势也算是个好地方，要是朱元璋事先让人占据采石矶地话，到也是个抵挡陈友谅的好地方。”听得林深地话，方国珍低头在桌子上的地图上查看了一番，方才说道。

    “不错。三哥，我猜朱元璋就是这么打算的，手下的兄弟传来消息说宣州的傅友德和耿再成已经率兵往太平方向移动了，看动向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太平。而且，朱元璋还将俞通海和廖永忠调到了峪溪口。”林深点了点头，同意了方国珍的判断。

    听得林深提到了俞通海和廖永忠，方国珍这下几乎就可以确定了朱元璋的目地了，原来这俞通海和廖永忠原本是巢湖渔民。当初天下义军俱起的时候，他们便在巢湖之内拉起了一股水军。后来投降了朱元璋，他们便成了朱元璋手下的两员水军悍将。陈友谅既然顺江而下，那么水战自然是少不了的了，所以方国珍听得朱元璋把这两人调动了，当即就可以判断出了朱元璋的目的。

    方国珍坐下来沉吟了一会儿，又在地图上看了看，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方才对着军帐外招呼道：“荀良，去把刘军师请来这里。”

    一直守卫在军帐外的亲兵听得方国珍的招呼。当即应了。而后立即去了。这时候，林深却是满脸疑惑地道：“三哥。我是不是避一避？”

    林深的存在猛虎军地高层都知道，但是到现在为止。却没有一个猛虎军的高层见过林深，所以林深才有这样的疑问。

    方国珍想了一下，还是道：“算了，刘军师也不算外人，再说以后你也需要出场的，总不能让你总这样在背后吧，那样也太委屈你了。”方国珍心里却是想着以后建国了，总也得给这林深封个官儿，要是到时候没有人认识林深那也是个麻烦，所以打算让猛虎军的某些人先认识一下林深，反正他们的忠诚方国珍也是信得过的。

    林深明白了方国珍的意思，心下也有些激动，刚要推辞，方国珍抬眼瞧见，却是伸手阻止了，林深知晓方国珍的脾气，当下也就不再坚持了，只是他心里却更是坚定了要永远忠于方国珍地信念。

    片刻之后，刘伯温进了军帐，方国珍连忙道：“刘先生，这么晚请先生过来，国珍却是有些事情想要请教先生。”和刘伯温实在太熟了，所以方国珍也不客气，直接开口问道。

    “哦，主公有事但说无妨。”刘伯温听得方国珍这话，知道他这么晚叫自己过来定然是有大事相商，当下答道。

    方国珍却没有说出自己地想法，而是让林深把陈友谅和朱元璋的情况对刘伯温说了一番。

    刘伯温听完林深地解说，想了一会儿，也有些明白了方国珍的意思，但还是忐忑地问道：“主公的意思是我们出兵？”

    “不错。”方国珍点了点头。

    “可是我们现在手头的兵力实在不足啊，就算扩廓帖木儿答应和我们联合进攻张士诚，我们手头的兵力也是紧巴巴的啊。”

    “现在是个好机会，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那我们以后一定会后悔的。”方国珍道，他知道历史上陈友谅和朱元璋的生死相搏是在鄱阳湖大战，所以他便想着到时候占点便宜，因此这时候，他才打算先埋下个伏笔。

    “主公的意思是此次陈友谅和朱元璋不会全面交锋？”刘伯温何其精明的人，一下子就听出了方国珍话里的某些含义。

    “不错，这次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那主公觉得谁能胜？”刘伯温又问道。

    “当然是朱元璋，陈友谅怎么可能是朱元璋的对手？”方国珍轻笑了一下，他对于陈友谅的胆量虽然佩服，但是他杀徐寿辉的毫不掩饰实在让方国珍大感无语，方国珍心里暗想：要杀徐寿辉，你就不能给他下点毒，然后再宣称说暴病身亡啊？非得直接一锤子把徐寿辉的脑袋给敲个稀巴烂？虽然现在徐寿辉的手下都被你收服了，但暗地里指不定有多少人在谋划着把你也给杀了呢！

    听得方国珍的话，刘伯温默然了一会儿，而后道：“主公想要怎么办？”

    方国珍这下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刘伯温道：“刘先生觉得我们应该从哪里下手？”

    刘伯温见方国珍问到了自己的意见，径直走到了桌子前，仔细的看了看桌子上的地图，而后，方才指着地图上的某处道：“就从这里！”

    方国珍和林深顺着刘伯温的手指看去，就赫然那里是——抚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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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陈友谅

﻿    哀州路是方国珍的地盘和陈友谅的地盘接壤的边界重镇，也是方国珍防御陈友谅的北线军事要地，那里驻防了足足有三万精锐猛虎军。全\本/小\说/网

    “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方国珍瞧见刘伯温指的是抚州路，顿时也有些兴奋，笑着道。

    林深这会子不知怎的也插话了，只听得他问刘伯温道：“不知道刘先生为何要选择抚州路下手啊？”

    听得林深的问话，刘伯温心下对林深的身份不禁产生了些疑问，毕竟，可以这般在方国珍面前毫无顾忌的说话，那这人的身份之高可想而知，但他却偏偏从来没有见过这人，这如何不让他心下骇然。但他瞧见方国珍也是满脸的期待，也不好卖关子，只得出手指着地图言道：“主公，你看，这抚州路一方面是我们驻有重兵的重镇，方便兵力调动，另一方面，抚州路在吁水（元末河流，现今是什么河流青衫不知道，汗！）边上，是赣江的支流，从抚州路沿河而上可以直达南昌，而南昌是陈友谅的重要城池，若是我们占据了南昌，那么我们就等于在陈友谅的地盘上楔上了一枚钉子，日后，我们要是想对陈友谅动手的话，那样也就方便多了。”

    方国珍的目的也在于南昌，但是他想要夺下南昌的目的却是更多的因为想要在日后的陈友谅和朱元璋的鄱阳湖大战中占点便宜，但是这话自然不能说出来，因此只是点头赞同了刘伯温的观点，而后却是问道：“那刘军师觉得，这事派哪位将军去办最好呢？虽然据我们的人传来消息说南昌现在守军不过一万余人，但是南昌城高墙厚，倒也不易拿下啊。”

    听得方国珍问这个问题，刘伯温倒是不好回答了。毕竟得罪哪位带兵的将军都不好，所以他打了个哈哈道：“主公何必舍近求远呢。”

    听得刘伯温这话，方国珍以为他说的是抚州路守将张子玉，这张子玉原本是陈友定的悍将，后来随着陈友定一起投降了方国珍，方国珍见这张子玉能征善战，委实是名将之才，便委任了他为抚州路守将，承担了北线和徐寿辉接壤的地盘的主要防务。方国珍心里盘算盘算，现在要从别地地方调将领过去的话，时间上委实不太凑手，当即也就决定用这张子玉了，便扭头对林深道：“林深，你立即派人持我的手令去调张子玉。命他务必在一个月之内拿下南昌城。另外，你从建昌路和临江路调一万猛虎军帮他守住哀州路，让他尽快带着抚州路的三万猛虎军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南昌城。决不能让陈友谅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林深见方国珍下了军令，当即应道：“是，三哥！”说罢拿过方国珍刚刚写好的手令和印信。转身出了军帐。而军帐中的刘伯温却是在心里不断地盘算着：这人称主公为三哥，那么这人的身份…

    时间晃晃悠悠的就这么过去了，这一日，一路风尘地张子善终于回到了杭州城，方国珍不待张子善先去休息就直接从杭州城门处把他给截住了。

    知道城门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方国珍一把就把张子善带上了马车而后去了自己的临时的住地。招呼亲兵打来了水供张子善稍稍梳洗一番又让人送来些吃食让张子善先行吃些东西，方国珍这才急切的道：“子善，此行如何？扩廓帖木儿是否答应出兵了？”

    从城门到现在，张子善瞧着方国珍这般心急火燎。却仍然让自己先稍稍洗漱了吃罢东西了才问正事。不由心下有些感动，原本一路旅途的劳顿顿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兴奋地对方国珍道：“主公，扩廓帖木儿的兵马在我动身返回的时候就已经出动了。现在差不多都该和张士诚接上仗了！”

    “哦。这样啊。那扩廓帖木儿出兵多少。进攻地目标是哪里？”方国珍听得扩廓帖木儿已经出兵了心下当即就是一喜。却又连忙问道。

    “主公。子善办事不利。还请主公责罚”听了方国珍地话。张子善地面色当即变得相当难看却是当即跪在了方国珍面前。

    瞧得张子善这般。方国珍心下当即一沉。也顾不得拉起张子善来。冷声道：“你刚才不是说扩廓帖木儿已经出兵了么？”

    “主公。那扩廓帖木儿见了二夫人地信物。我再给他陈说了利害之后。他地确下令出兵了。但是…但是…”张子善有些迟疑。

    “但是什么？他出兵地兵力很少？”方国珍心下有些恼了。急忙问道。

    张子善见方国珍猜了出来。只得点了点头道：“主公说地不错。子善原本极力鼓动扩廓帖木儿出兵十万。拿下张士诚江北地地盘。可是到后来他只肯出兵五万。而且他只打算攻下高邮和扬州两地就罢战。”

    “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他不打算扩大地盘？”方国珍这下有些疑惑了，现在天下群雄谁不想扩大自己的地盘啊，可是偏偏这扩廓帖木儿却做出了这般反常的行为。

    “主公，子善也是这般和扩廓帖木儿陈说的，可是那扩廓帖木儿说若是有百万铁骑，则可天下，若无一兵一卒，便有天下也等若没有。”张子善竟然显出有些委屈地姿态，想必是这趟差事他受了不少苦。

    “好！不狼王保保！”方国珍听得张子善这话，忍不住出口赞道，他心里却是想着：这王保保果然不凡，竟然能看到这一点，这与后世毛太祖地不拘泥于一城一地的得失何其相似。但是，他难道不知道，没有地盘，他就算有百万大军，不也得饿死么？不过，若是有了百万大军，还怕没有地盘么？方国珍心里转着这样古怪地念头，这时候，一个人却忽的闯了进来。

    “主公，听说子善回来了？”

    进来地是刘伯温，他还在门口就开口道，而后他才瞧见张子善跪在地上，连忙紧赶两步上前来为张子善求情道：“主公，子善一路辛苦…”

    方国珍知道他的意思也没让他继续说下去，而是伸手扶起张子善道：“子善，虽然扩廓帖木儿没有大规模出兵，但只要他派出了一兵一卒牵制住了张士诚就行，这也是你的大功！”

    张子善显然没料到自己能够这么轻易就过关，刚想要说说什么，却被方国珍打断了，方国珍扭头问刘伯温道：“刘先生，现在扩廓帖木儿已经出兵五万进攻高邮、扬州等地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先拿下湖州了？”

    刘伯温绕着厅里转了两圈之后，方才问道：“主公可确信扩廓帖木儿出兵牵制住了张士诚？”

    听得刘伯温这么一问，方国珍和张子善顿时都是一滞，而后张子善才道：“扩廓帖木儿的兵马精锐至极，张士诚绝不会是他的对手，想必张士诚应该很快就会派援兵北上吧。”

    方国珍这会子也明白了刘伯温的意思，知道争天下这样的事虽然讲究一个抓住时机，却也容不得有一丝轻率，因此点了点头道：“刘先生说的不错，我们先让人把扩廓帖木儿和张士诚交战的情况弄清楚了再做决定，这样一来我们也不会因为不了解情况贸然出动而造成损失。”

    既然方国珍做了这个决定，张子善也不好说什么，再说他这一路奔波也着实是累了，当即便交还了赵敏的信物，下去休息了，而方国珍却是拿着张子善交上来的信物——半块玉佩，心里头暗暗地盘算起来。

    几日后，林深终于传来了消息说扩廓帖木儿现在已经占领了高邮，正在向着扬州进军，而张士诚也是紧急调动了他常州和江阴州的守军急速向着扬州赶去，方国珍这才松了一口气，让人检查了全军的辎重，整顿了队伍打算北进了。这个时候，陈友谅也和朱元璋打上了，果然不出方国珍所料的，陈友谅和朱元璋在太平路发生了一场大战，双方都投入了十余万军队展开了长达十余日的连续大战，直打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只是最后还是以朱元璋的全面胜利而告终，而陈友谅仅仅带着数百名亲信和数名大将狼狈的逃回了安庆，而朱元璋指挥着俞通海等人连夜追击，趁势又夺下了安庆，陈友谅只得狼狈逃回了武昌。而朱元璋因为在此战中损失也颇大，所以在夺下了安庆之后倒也没有继续追击，只是派遣小鄙兵力巩固从安庆到池州路一带的新占领地区的统治，迅速的确立了他的吴军在这些地区的控制。

    原本就知道此战朱元璋必胜的方国珍在听得林深报告了这个结果之后还是有些感叹，暗想：这陈友谅怎么就那么像后世的蒋老头呢？简直是个标标准准的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家伙啊！虽然心里对于陈友谅不怎么瞧得起，但是方国珍对于陈友谅这样一个普通渔民之子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还是颇为佩服的，更何况现在奉了方国珍的命令的张子玉已经趁着陈友谅和朱元璋交战的时候，无力顾及后方的好时机，占据了南昌，也算他方国珍占了陈友谅一个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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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战湖州

﻿    之前方国珍还未能感觉出来，现在他才发现他的猛虎军和张士诚周军之间最大的差距不在于战斗力，不在于军纪，而在于精神。\。М//猛虎军从将军到士兵都有着一种积极奋进的斗志，而张士诚的周军却是从上到下都想着消极避战，只要敌人不来打自己，那自己就能享受一时就享受一时，能安乐一会儿就安乐一会儿。上行下效，方国珍单从周军的普通士兵的状态就可以知道张士诚现在是什么状态，所以，他瞧着惊慌失措的湖州城上的周军忍不住叹道：“张士诚也就不过是黄巢一般的人物了。”说罢，也不理会想要说些什么的刘伯温，回头对麾下的将领道：“回营！”

    现在他已经带了十万猛虎军重新兵临湖州城下了，只是现在湖州城内的守军已经有了十五万，按理说，攻城一方的兵力须得比守城一方的兵力多才有攻下城池的胜算，但是方国珍却对于攻下湖州城充满了信心，因为方才他带着众人前去观察敌军的时候，竟然发现敌军是惊慌失措的聚集到了城墙上，显然是没有事先得到他的大军到来的消息，从这里，他就可以看出这湖州城的守将之前就根本没有派人去杭州附近盯着自己，可想而知，这湖州城守将的心态和素质。

    《孙子兵法》有云：“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叶；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败见矣。”而方国珍现在就是以有心算湖州城地无心，焉有不胜之理？

    回营之后，方国珍让所有将领都到了自己的营帐来领取任务，虽然现在天色已晚，但是方国珍想着自己的猛虎军经过夜战的训练，虽然达不到后世解放军的水准，但是好歹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独一份儿，所以便决定今晚来个夜战。这样一来一方面可以起到突袭的效果。另一方面也可以发挥猛虎军的优势。

    方国珍瞧见众将领都已经到了，也不多说直接示意刘伯温布置作战任务了，这时候，刘伯温便把众将领都聚拢到了案桌前，指着桌上的地图，向王大虎道：“王大虎，你领你部务必在一个时辰之内赶到三里桥，争取在天亮之前进占三里桥。”

    王大虎凑过头来在地图上刘伯温指着的地方仔细看了看，方才回答道：“是！军师。俺老王保证完成任务！”

    接着刘伯温又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向常遇春道：“常将军，你即可率领你部赶到旧馆，务必尽快占领旧馆，防止敌军对我进攻部队内外夹攻。你能做到么？”

    现在是布置军情任务，所有人地精神都绷得很精，常遇春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刘伯温道：“军师，敌军在旧馆有多少驻

    见常遇春问到了这个问题，刘伯温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敌军在旧馆驻有精兵三万。”

    听得刘伯温说旧馆有三万敌军，常遇春并没有接下这个任务，而是道：“军师。遇春麾下三营现在不过一万余人。以一万兵力攻击三万敌军，虽然突袭可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敌军在旧馆必定筑有营垒、鹿砦，防守严密。遇春没有把握能攻下旧馆。”

    常遇春这话一出，诸位将领俱都有些面面相觑，王大虎却是猛地一拍脑袋，这才叫着道：“军师，您给俺说说那什么三里桥有多少敌军，要是有个十万八万的，俺老王手底下那些个猴崽子可对付不了！”

    王大虎这几乎等同于撂挑子不干。方国珍连忙道：“大虎。瞎说什么呢。三里桥目前并没有敌军驻守。你只要带人占据了三里桥。阻断了敌军地后退道路就行了。没人让你去和十万八万敌军硬拼！”

    “哦。没有敌军啊。那老王可就放心了。三哥。你放心。俺一定死死地堵在三里桥。坚决不让一个敌人从俺哪儿溜了。嘿嘿…”王大虎听得方国珍这么一解说。当即又眉飞色舞了起来。这副模样直把众人瞧得好笑至极。

    方国珍知道现在也不是说笑地时候。当即打断了众人。直接向方明德道：“明德。你带着你地人跟着常将军去。一切听常将军指挥。务必要和常将军一道拿下旧馆。知道了么？”

    方明德听得方国珍地吩咐。当即走上前来。应道：“是。三叔！”

    见得方明德答应了。方国珍这才又对常遇春道：“常将军。现在加上明德地一万五千人。你应该有信心拿下旧馆了吧？”

    常遇春之前听得方国珍让方明德跟着自己去。心下就是一喜。毕竟方明德带地可是甲级营呢。虽然战斗力未必比他亲手训练出来地麾下一万士兵强多少。但是至少也不差。这下他以两万五对三万敌军。虽然是攻坚。但是他也有了绝对地把握了。因此此刻他听得方国珍地话。当即出列答道：“是。三哥！遇春一定拿下旧馆！”

    “好！”方国珍也不多言，而后在地图上又看了看，对刘伯温道：“刘先生，我们是不是要派人占据皂林，这样一来，就可以阻断敌军自嘉定方向的援

    刘伯温听了方国珍的话，当即也走上来看了看地图，而后点了点头，道：“主公说地不错，这皂林当真是个要命的地方，若是我们占据了皂林，不仅可以阻断敌军嘉定方向的援军，还可以截断敌军的粮道，这样一来，张士诚说不定就得亲自由苏州来援，这样一来，我们说不定可以来个围点打援！”

    “围点打援？”方国珍一听刘伯温这话，暗想：这不是后世毛太祖常用的招数么？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当即下令道：“花云，方东海，你们俩率部下全体兵马马上前出皂林，切不可放敌军一兵一卒从那里增援湖州！”

    “是，三哥！”花云和方东海听得方国珍下了命令，当即接下了军令。

    天黑的时候，休息了几个时辰，又饱餐了一顿的猛虎军大军趁着夜色悄悄的潜出了大营，向着指定的目标行去，这时候，方国珍看着身边地陈仲达，面上微微一笑，道：“仲达，怎么样，现在你我们手头上地兵力还有不到五万，你有信心拿下湖州城没有？”

    陈仲达听得方国珍的话，却是笑了笑道：“三哥，若是我说没有，你不也得让我去进攻这湖州么？”

    方国珍听得陈仲达这话，却是和陈仲达对视一眼，而后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罢，方国珍却是让陈仲达带着事先安排好地士兵开始了对湖州城的进攻！

    “杀！”

    “杀啊！”

    震天地喊杀声惊醒了湖州城内早已熟睡的百姓，也惊醒了那些原本在城墙上打盹儿的守军。一时之间，整个湖州城霍然乱了起来。

    “将军，唐军打进来啦！”此时，湖州城守将吕珍和李伯升却是还没有睡着，两人正各自搂着一个身材纤瘦、娇怯堪怜的美貌女子在饮酒作乐，这会子却被这个惊慌失措的小兵打搅了，吕珍当即面色一黑，也不管那小兵嘴里说着什么，对门外亲兵喝道：“来人啊，给我把这混账东西拖出去砍了！”

    他的话音一落，顿时从门外进来两个精悍的汉子，可是听得吕珍说要把这人拖出去给砍了，顿时就有些迟疑，吕珍见了，心里的火当即就是一冒三丈高，当堂把桌子一拍，喝道：“还反了天了，还不快把他拖出去砍喽？”

    那两个亲兵听得吕珍这般大喝，顿时也唬了一跳，知道自家将军的脾气，当即就上前把那兀自磕头求饶的小兵给拖出了院子，片刻之后就呈上来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真是上帝欲要人灭亡，必先令他疯狂。这吕珍就是这样，他瞧见亲兵呈上来个血淋淋的人头，这下面色才好看了些，方才慢悠悠的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这般吵闹？”

    那两个亲兵心下一顿踌躇，磨磨蹭蹭谁都不肯说，当即惹得吕珍又是心下不爽，当即喝道：“还不快说！再不说把你们两个都拖出去砍了！”

    两名亲兵听得吕珍这般一吓，当即颤巍巍的道：“将军，外面唐军打进来了！”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什么？”这两个亲兵这么一说，顿时不仅是吕珍，便连这些日子已然完全在吕珍的带领下堕落了的李伯升都是惊讶得一把推开怀里之前还疼得跟什么似的美貌女子，腾地一声就站了起来，原本放在桌上的刀也被他抄在了手里。

    “给我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吕珍满脸惊骇的上前了一步，喝道。

    那两个亲兵一直都在门外守着，如何知道方国珍攻城的具体情况啊，当即支支吾吾的什么也说不出来，李伯升急了，当即一把拽过吕珍道：“吕兄弟，别问了，走，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吕珍被李伯升带了个踉跄，心下很是不爽，但是他也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当即也就跟着李伯升向着城墙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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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上天无路

﻿    在攻城战中。\。0m\虽然守城一方可以依仗城墙。居高临下的对进攻敌军进行打击。看起来似乎是占了很大便宜。但是实际上。守城一方必须要防守所有的城墙段。不能有一点疏忽。而攻城方却只需要进攻一个点就够了。这样算起来。攻守双方实际上都是各有利弊的。

    所以。现在。吕珍和李伯升虽然总体上有着十几万军队。但是这么多军队在分散到了湖州城的内外两条防线上去了的时候。每个点上的兵力就不占什么优势了。所以这会子陈仲达指挥着四万余猛虎军轮番的进攻湖州城的西城门。倒并没有显出兵力不足的劣势来。

    自从方国珍使人造出手榴弹以后。特别是后来的黄火葯手榴弹造出来以后。猛虎军攻城就再也没有采取传统的以檑木撞开城门。以云梯登上城墙的攻城手段了。大多数情况都是直接让人以炸葯炸开城门。这样一来。攻城的难度要小的多。而猛虎军的损失也小了很多。所以。现在。陈仲达指挥着猛虎军攻城就是这般。

    无数猛虎军身穿铁甲。左手持盾。右手持手榴弹大声呼喝着冲向湖州城的城墙。到了攻击距离以后。便一口咬开手榴弹的拉环。将手里的手榴弹给投掷出去。这般奇怪的攻城方式直让湖州城墙上的周军大感错愕。不少人都以为猛虎军傻了。竟然跑到城墙下来送死。而吕珍和李伯升刚刚赶到城墙上瞧见猛虎军这般进攻也是大惑不解。只有那李伯升性子火爆。也顾不的什么。当即喝令道：“放箭！”

    随着李伯升一声令下。城墙上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周军这会子才反应了过来。纷纷射出了手中的弓箭。虽然猛虎军的士兵都身着铁甲。而且此刻还是夜晚。周军士兵的准头也不佳。但是到底周军居高临下。还是有不少猛虎军士兵被如雨的利箭给射中。一时之间各种惨叫连连。猛虎军的攻势也微诬挫。

    湖州城因为在太湖边上。太湖湖水时常泛滥。为了防止湖水倒灌。所以湖州城外并没有护城河。只不过有着几道拒马木栅和土垒。而这些低矮的拒马木栅和土垒对于手持手榴弹这等利器的猛虎军来说显然不是什么难以逾越的天堑。随着一声声的巨响。这些猛虎军进攻路上的阻碍很快就被一段段清除。猛虎军进攻的队伍已经越来越靠近湖州城城墙了。

    猛攻了湖州城一夜。战果显然是很显著的。虽然还未能炸开城门。但是方国珍和陈仲达却都知道。这湖州城守不了多久了。所以满心愉悦的方国珍在瞧见天渐渐的亮了以后。猛虎军都有些疲乏了。当即便鸣金收兵。让士卒都去休息了。只留下些警戒的士兵。

    湖州城上。吕珍和李伯升瞧见城下的猛虎军渐渐的退了下去。俱都是松了一口气。毫无形象的瘫倒在了的上。而且。不仅仅是他们。便是昨晚参与守城的所有周军都是疲累不堪。毕竟。他们平素可没经过夜战训练了。单单熬夜一项。便不是所有人都能受的了的。

    “吕兄弟。你看唐军投过来的那一个个会发出震天响声的东西是什么玩意儿啊？”因为猛虎军昨晚尚未靠近城墙。所以陈仲达只是指挥猛虎军清除城墙下的拒马木栅。土垒之类的妨碍猛虎军大军进攻的障碍。倒是没有往城墙上投手榴弹。所以在城墙上督战的李伯升只瞧见猛虎军投出了一个个震天响的东西。这会子他便问上了吕珍。

    吕珍听的李伯升这话。却是苦笑了一把。而后方才道：“李大哥。唐军投的那些个东西可不止能发出震天响啊！”吕珍这话里满是苦涩。

    “什么。除了发出震天响。那些玩意儿还能干吗？”李伯升以前不过是一普通盐贩。对于火葯的接触都是停留在烟花爆竹上。对于什么火铳鸟铳之类的火葯武器根本没有概念。更别说方国珍这超时代的手榴弹了。所以他对于吕珍的话很是不明所以。

    听的李伯升这话。吕珍瞧瞧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些个张着耳朵听着的亲兵。没来由就觉着情况似乎不妙。对李伯升道：“李大哥。你看看我们城墙下的拒马木栅和土垒就知道了。

    李伯升听的这话。连忙让几个亲兵把自己掺起来。昨儿个一晚上的站着指挥战斗可是累死他了。他站起身来。扶着城墙上的女墙向城墙外看去。就赫然看到了让他吃惊的东西。

    昨晚夜色正浓。虽然有城墙上的无数火把照明。但距离一远还是看不清。但现在天色已然大亮。李伯升向城墙下瞧去。就发现原本城墙外用来阻挡敌军靠近城墙的拒马木栅和土垒已然全数荡然无存了。不少兀自立着的拒马木栅也是着着火。或是冒着黑烟。整个战场上尽是焦黑的泥土。以及冒着黑烟的木桩。

    李伯升看的有些傻了。喃喃的道：“这是什么武器。这么厉害？”

    吕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靠到了李伯升身边。听的他口里的嘀咕。忍不住冷笑道：“下次。只要他方老三再让人给我们往城墙上来上这么一轮。我们怕是都的跟这些木头土墙一般了！”

    “咕哝！”李伯升吞了下口水。不死心的问吕珍道：“吕大哥。你说这唐军会把他们昨晚上投的那玩意儿投到咱们城墙上来？”

    吕珍沉重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想着这城还能不能守。要是真守不住的话。干脆就带兵讨回苏州的了。反正张大哥也不会怪罪而李伯升瞧见吕珍肯定的点头。当下默然了一会儿。而后似发了狠。慷慨的道：“吕兄弟。张大哥派老李过来就是要解这湖州之围。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吕珍听的李伯升这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翻白眼。暗想：你想着死可别拽上我！老子可还没活够呢。但他口中却道：“李大哥说的不错。哪怕他方国珍有灭世神器。咱们也要与湖州城共存亡。方才不负张大哥的信任！”

    “吕兄弟！”李伯升原本对于吕珍还颇有些不满。但是这会子听的吕珍这般表态。却是忍不住兴奋的握住了吕珍的手。而湖州城墙上的那些周军听的两位主将这么表态。似乎士气也上来了些。俱都是齐声大喝起来。一时之间。昨晚猛虎军给他们带来的震撼顿时烟消云散了。

    接下来的两天内。陈仲达果然指挥着猛虎军往湖州城墙上投手榴弹来压制周军的的弓箭。而后使人带着大包的炸葯迅速的接近城门。想要通过这般手段炸开城门。然而。湖州城墙上的周军也抵抗的甚为坚决。再加上周军兵力占了相当大的优势。所以虽然猛虎军已经接连几次炸开了湖州城的南门。但是却一次次的又被周军拿人命给堵上了。战斗变的惨烈异常。饶是周军士兵的战斗力并不如何强悍。而攻城的猛虎军还大多身穿铁甲。这两天猛虎军的伤亡也是不小。当然。周军的伤亡更大。毕竟手榴弹可不像弓箭那般就算射中了。也不一定能射死。只要被手榴弹给炸到的周军。大多都是非死即伤。而且由于手榴弹的杀伤力主要是依靠弹片。加之这个时代也没有消炎手段。所以周军但凡是被手榴弹给伤到的。哪怕只是弹片入肉不深。而后接着而来的伤口感染也要了不少周军的命。一时之间。周军的士气越来越低。对于抵抗猛虎军的战心越来越不坚决。毕竟。仍是谁瞧见自己的伙伴只不过受了点小伤就高烧发热而死也受不了。

    只不过是几天功夫。才三十来岁不到四十岁的吕珍看起来似乎就老了好大一截。原本因为这几年养尊处优而变的白皙的脸庞似乎微微发黑发红。乌黑的头发甚至也有些丝丝白发。此时他正和李伯升在商讨着该如何抵御猛虎军的进攻呢。可是这时候。门外一个传令兵却跑了进来。

    “报告将军。紧急军情！”传令兵满脸的风尘。身上还粘着血迹。似乎是从敌营中厮杀出来的。

    听的是紧急军情。吕珍原本就不怎么好的神色就更不好了。这两天。他已经收到了太多坏消息了。所以这会子。他心里也有了个不好的预感。

    他伸手接过军报。打开一瞧。顿时只觉的天旋的转。颓然的坐倒在椅子上。一旁的李伯升瞧见不妙。连忙接过吕珍手里的军报来看。只是他方才把军报拿在手里。这才发现自己斗大的字儿不识几个。连忙扔下军报。过来扶起吕珍。急问道：“吕兄弟。到底怎么回事？这军报上写了什么？”

    吕珍缓了缓。这才轻声道：“旧馆王炳发来求救信。说唐军常遇春已经率大军围攻旧馆两日了。他快守不住了。所以来报求援。”

    “什么？旧馆守不住了？”李伯升满脸的不可思议。而后忍不住怒道：“他王炳是干什么吃的。三万人守不住一个小小的旧馆？”他却没有想过自己和吕珍二人。手头上近十万大军不也快守不住这湖州城了么？

    吕珍没有理会李伯升。他脑子里想了想。暗暗的想着办法。而这时。李伯升也明白现在情势紧急。连忙问道：“吕兄弟。我们现在怎么办？”

    “哼。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唐军武器犀利。我们本来就守不住。现在三里桥退路已断。旧馆看样子也不保。张大哥从乌镇方向派来的援兵也定然过不来了。我们现在是死路一条！”

    “那咱们就和他方老三拼了！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上他方老三陪葬！”李伯升一听吕珍这颓丧的话。当即牛脾气一犯。就是怒火冲天的道。而吕珍听李伯升这话。却是不已为然。冷笑道：“李大哥。你还是算了吧。只怕你还没冲进唐军的队伍里就被唐军给炸死啦！”

    显然吕珍这话不假。李伯升听后也丧了气。他没精打采的问道：“那吕兄弟。我们该怎么办？”说罢。满脸期待的望着吕珍。希望这素日有主意的吕珍能给他一个主意。

    “怎么办？现在我们只能先行撤退啦！”吕珍轻叹了一口气。而后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似乎是颇为疲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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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湖州城破

﻿    由于方国珍围攻湖州时日尚短，吕珍李伯升也未料到猛虎军的攻势会如此的凶猛，因此他们事先也没有派人出去向张士诚求救，等到自己发现情况不妙的时候，吕珍和李伯升已经打算弃城而逃了。//、М\\因此，虽然湖州打得火热，但是仅仅和湖州一湖之隔的苏州却没有得到一点消息，张士诚仍然沉溺于声色犬马之中，根本不知道他的重要军事要地湖州已然岌岌可危了。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逃跑，吕珍和李伯升就商讨起了逃跑的路线来。按李伯升的想法来，既然湖州和苏州不过是相隔一个太湖，那自然是走水路直接出湖州经三里桥入太湖，渡过太湖直达苏州最方便了，然而吕珍却是否定了他的这个观点，而是提出了走陆路的观点，因为早在前几天他就接到了消息说三里桥已然落入了猛虎军王大恢里。

    瞧着李伯升不解的模样，吕珍心里很是无奈，但也只能解释道：“李大哥，虽然过三里桥走水路回苏州最快，但是你觉得他方老三会想不到我们会撤退？他派人占领三里桥怕就是为了防止我们从那里入太湖！所以，我们要想从三里桥走，那就必须要先击溃方老三布在三里桥的大军，可是现在你也看到了，唐军的战斗力可比咱们强得多了，我们这般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能跑得掉吗？更何况，我们事先也没有在太湖边安排船只。就算我们撤到了太湖边，要是没有足够地时间搜集船只的话，怕也只能让唐军把咱们给包了饺子！”

    “那你说走陆路我们怎么走？”李伯升好容易才提出个自己的看法，这会子一下子就被吕珍给否决了，自然是有些怨气，所以话里就含着不满。

    吕珍也不和李伯升计较这些，解释道：“我们应该从东南方向突围，然后往皂林方向撤退，尽快赶到嘉定，只要我们到了嘉定。那样我们是留在嘉定抵挡唐军将功赎罪还是撤回苏州就都有了回旋的余地。”

    “可是你能肯定皂林方向不会有他方老三兵在前面拦截？”李伯升兀自嘴硬，实际上吕珍这般说得有头有理他已经同意了。

    “他方老三能有多少兵马？皂林地区地势开阔，便是他有十万大军，咱们也可以冲过去！包何况。^^^^说不定嘉定方向已经来了咱们的援军，到时候就算他有伏兵，说不定咱们会和了援兵还还能来个里应外合双面夹击让方老三吃个苦头！”吕珍显得信心十足。

    李伯升本来就是个粗人，现在见吕珍都这么说了，那他也没什么意见了。当下两人便定下了明日向着皂林方向突围的打算。

    当天微微亮起的时候，早已做好了准备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城，整个攻城的组织经过前几天的演练，已然仅仅有条。丝毫不乱了，纵然其中有猛虎军士兵战死，但马上就有其他地士兵补上前去，整个队伍保持着整齐的节奏，始终对湖州城墙上的周军保持着压力。

    经过这几天的攻城，从敌军抵抗地情况和力度来看，方国珍和陈仲达都知道城破之日不远了。所以两人都没什么压力。站在阵后轻松的指挥着攻城的部队轮番强攻。

    “轰…”

    “轰…”

    此起彼伏的手榴弹爆炸声一直不停，方国珍看着猛虎军已经再一次靠近了城门。忍不住微微翘起了嘴角。

    这时候，陈仲达也忍不住回过头来对方国珍道：“这次周军怕是没有力量再来把城门堵死了。我们要胜了！”

    方国珍心里虽然也很高兴，但他却不好得意忘形，还是谨慎的告诫陈仲达道：“仲达，且不可轻敌大意，哪怕我们进了城也要让兄弟们戒备搜索，务必全部清除产城内地敌军，以免给后续入城的兄弟们带来大的伤亡，要严肃军纪，决不允许兄弟们胡作非为！这次我们打下了湖州，我可不想再丢了啊！”

    “三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约束兄弟们！”听得方国珍的交代，陈仲达连连点头。

    见方国珍不再说话，陈仲达也不再开口，只是看着前方正在不断前进地猛虎军还时不时的拿出望远镜来看看前方的具体战况。这望远镜是这几年猛虎军搞出了玻璃以后，方国珍亲自指导人制作的，毕竟，之前的千里眼实在是不怎么方便，而且清晰度也很有限。

    片刻之后，陈仲达似乎发现了什么问题，回过头来问方国珍道：“三哥，看起来情形好像有点不对啊。****”

    听得陈仲达这么一说，方国珍顺嘴就道：“哦，有什么不对？”说着却是一把抢过了陈仲达手里的望远镜，自己看了起来。

    陈仲达指着湖州城的城墙上还在抵抗地周军就道：“三哥，你看，虽然这几天周军伤亡很大，但是好歹周军也有上十万人马，可是今天看起来，在城墙上地绝对不超过一万人，而且，我留意了，他们似乎抵抗也没有以往坚决了，要不然，我们不会这么容易就突击到城门下的。”

    听得陈仲达地解释，方国珍仔细看了看，发现果然是这样，他当即心里就有个想法，回头和陈仲达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有古怪！”

    既然发现了不妥，陈仲达当即就要下令撤退，然而方国珍却是阻止了他，道：“仲达，既然这吕珍想和我们耍手段，那我们何不配合一点呢？”

    陈仲达一听方国珍这话，再瞧瞧方国珍脸上地微笑，当即就明白了方国珍的意思，脱口道：“三哥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不错！”方国珍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湖州城的敌军有意放猛虎军进城是什么目的，但是方国珍想着虽然这样放弃了手榴弹的集群使用的火力压制效应，但是凭着猛虎军强悍的单兵作战能力，应该也吃不了亏，所以他做了这个决定。

    “让兄弟们入城后，以各级指挥为要，灵活机动，以消灭敌人为要，不留一个俘虏！”方国珍又交代道。这次出兵的目的不是占据几个城池就罢了，这次出兵的目的是彻底打垮张士诚，所以方国珍不可能在攻下张士诚的各个城池都留驻军队，分散自己本就不多的兵力，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兵力来把这些俘虏弄回台州去服劳役去，所以他只能放弃。

    “俘虏是不是？”陈仲达听得方国珍的话，显然是对于俘虏的问题有些疑问，这几年，猛虎军四处征战自然有不少俘虏，而这些俘虏却是在猛虎军的地区建设上发挥了很大的作用，猛虎军上上下下都对于抓俘虏很感兴趣，毕竟，这些可都是免费劳动力啊，不管是修路还是挖矿还是开垦荒田，都很是不错呢。

    “我们人手不足，这些俘虏没办法要了，不用迟疑，现在彻底打垮张士诚才是正事。”方国珍自然明白理解陈仲达的意思，但是他必须要为整个全局考虑，所以只能这般了。

    既然方国珍做了决定，那陈仲达也不好再说，当即应了，而后便向前去了，现在，只差一点点，猛虎军就能炸开湖州城城门处的堵塞物了，陈仲达必须上前去指挥猛虎军进城追击敌人。

    弃车保帅，这是吕珍想出来的办法。所以实际上，现在他调集了一小部分兵力在全力抵挡猛虎军的进攻，而他自己却是集合了大部分精锐兵力打算逃跑，他的想法是在城破的那一刻，各方面都很混乱，猛虎军的兵力也必然分散，那样他就有了机会可以从湖州城东门冲出去经皂林直奔嘉定。

    吕珍这样想着，他却没有想到的是，他这般明显的动作，他手下被他抛弃的士卒虽然没有明确的知道，但是看这情形都是士气不高，所以，在抵挡猛虎军进攻的时候就不甚坚决，所以还没等他收拾好自己的金银家资等物就听得震天巨响，猛虎军已然攻进城来了。钱财虽贵，但是好歹也没有生命贵重，吕珍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眼见着事情不太妙，当即也不顾自己多年来收刮的财物了，骑上马，带上自己特别挑选出来的五万精锐部队，朝着湖州城东城门就冲去，竟是不管不顾，仓皇而逃。

    实际上，以吕珍现在的兵力的话，他还是可以和猛虎军纠缠一番的，只是他却慑于猛虎军手榴弹威力太大，他委实没有抵挡手榴弹的利器，再加上张士诚素来对于打了败仗的将领并不责罚，所以他对于丢了湖州城并没有多么的害怕，也就没有了死守之心，毕竟，跟猛虎军死磕，那可是很危险的。像吕珍这样的聪明人从来都是不会做这样冒险的事的，特别是在现在他的生活尤为滋润的时候。

    瞧着猛虎军前军进攻的部队已经炸开了城门口的堵塞物，陈仲达当即下令全军突击，随着他一声令下，顿时所有猛虎军都齐声呐喊着如潮水一般向着湖州城涌去了，而湖州城上原本还在抵挡猛虎军的周军在见得城门被突破了时候，当场就丧了胆气，加之湖州城的最高将领吕珍和李伯升已然弃城而逃，他们也无人指挥，所以当即就有不少人开始撒丫子四处逃窜，整个湖州城的城防开始全面崩溃！湖州城就这般，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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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继续前进

﻿    严整的军纪体现在很多方面，但至少现在，。QΒ５、cｏｍ\\只见湖州城破之后，猛虎军在陈仲达的指挥下，稳步向前推进，不断绞杀着在湖州城里逃窜的敌军，待到主要街道上的敌军被全部肃清后，陈仲达再将部队分成十人一组的小型队伍开始在各条小巷子里搜寻藏匿的敌军，待得所有小巷子里可见的敌军和一些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被肃清后，方才挨家挨户破门而入的继续搜寻敌军，当然，在这个过程中，猛虎军的士兵没有一个人胆敢私自取拿无辜百姓家的一文铜钱的。猛虎军的这般良好的军纪着实让湖州城的百姓惊叹，继而对猛虎军进占湖州城也去了戒心。只这一项行动，猛虎军基本上就在湖州立足了。

    方国珍是最后进城的，待他进城的时候，猛虎军已经把大街小巷里的敌军都肃清了，方国珍拉过陈仲达问道：“敌军弃城逃跑了？”他看出来了，这湖州城里虽然现在看起来很乱，但是实际上，猛虎军士兵并没有经过多么激烈的厮杀。

    听得方国珍的问话陈仲达连忙道：“不错，三哥，据我们抓到的俘虏说敌军主将吕珍和李伯升带着五万兵马从东城门逃跑了。****”

    “什么？五万兵马？”听得陈仲达的话方国珍吃了一惊，要知道，现在陈仲达手里的兵马经过攻城损耗以后才仅仅剩下了四万余人呢。

    见方国珍这般表现，陈仲达也是苦笑了一把，道：“三哥，据说那吕珍因为没法子对付咱们的手榴弹，眼看着这湖州城守不住，所以他只能逃跑啊。”

    “那你派人追击了没有？这可是我们削弱张士诚的好机会啊，一定不能让他的五万人马回到苏州！”

    “三哥。那吕珍不长眼睛，据说现在居然朝着皂林方向去了，你觉得花云和东海能让他们轻易走脱？”

    “仲达。且不可大意，兵法里说：归师勿遏，现在他们仓皇逃跑，虽然兵无战心，但是要是一旦发现花云和东海堵住了他们东归的路，那他们一定会拼死一战的，所以我们必须马上派人前往追击，争取跋上他们。然后和花云东海对吕珍这五万兵马来个前后夹攻，争取一举消灭了他们，那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挟大胜之势一举攻下嘉定，而后直扑苏州，只要攻下了苏州，那张士诚就算完了，现今乱世。^^^^只要张士诚一死，那他的部下必定会分崩离析，那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各个击破了。”见陈仲达有些骄傲地苗头了，方国珍连忙劝诫道。

    陈仲达跟着方国珍多年了。知道他的脾气，因此听得他这么一说，连忙点头道：“三哥说的是，我现在就派人追击。”

    “算了，你给我调三万人给我，我亲自去追击。你把这湖州之事安排好了之后，直接放弃这湖州城。带领兄弟们全速追来。另外派人去告诉王大虎，让王大虎即可全军进攻长兴州。让常遇春和方明德出旧馆进击乌镇，而后直扑苏州！”方国珍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亲自领军前去，因此便把下一步地行动交代了一番。

    听得方国珍要亲自领军，陈仲达连忙道：“三哥，还是我带兵去追击吧，你留下来清理这湖州城吧，毕竟战阵危险，现今三哥你可不能有一点闪失啊！”

    陈仲达这般相劝，方国珍却没有听从，他知道作为猛虎军的最高统帅，自己的确是不应该亲冒矢石，但是现在自己手头上是在没有能够掌控全局的人才，虽然也可让刘伯温去，但是刘伯温到底是一介文人，这上战场的事让他去也实在不太靠谱儿，因此他摇了摇头坚持道：“没事，有方关和他的孩儿营护着我，我出不了什么大事。”

    见方国珍这般坚持，陈仲达也不好说什么了，更何况，方关的“孩儿营”虽然现在只有一千二百人，但是这些人却是方国珍亲自调教出来的，战斗力也颇为强悍，再加上由于他们当初都是孤儿，所以所有人都对收留了他们地方国珍极为感激，忠诚度远远高于一般猛虎军士兵，因此在战场上，他们比方国珍的亲兵都还能为方国珍挡刀挡剑，因此，方国珍带着这一千二百“孩儿营”再加上三万猛虎军去追击五万逃兵，应该也出不了什么事，因此陈仲达也就点头同意了。当即便下令去召集兵马，准备追击。

    在这儿等着兵马召集的空当，陈仲达想了想又问方国珍道：“三哥，这湖州城里的事情具体该如何处理，我们是不是只要把所有周军给擒杀一空之后就去追赶你们？”

    “呵呵，”听得陈仲达这话，方国珍却是笑了笑道：“仲达，咱们这次出兵花费多少你知道么？”

    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显然让陈仲达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回答道：“这次出兵十余万，花费的粮饷、加上手榴弹等武器消耗，以及阵亡士兵的抚恤银子加起来怕没有百万两银子？”

    “不错，此次出兵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花掉了二百余万两银子了，若不是这几年，往南洋的贸易挣了些钱地话，我估计我们的后方财政都要出现问题了，你说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现在好不容易攻下了湖州城能不找补回来么？”

    方国珍这话一出，陈仲达当时就明白了方国珍的意思，但是他还有些不放心地道：“可是要是我们做得太过分的话，那以后我们回来的时候是不是会…方国珍知道陈仲达的意思，当即道：“你酌情而定便可，可以找个由头向城中富商募饷，平民就不用了，反正也没有多大油水，只要那些富商愿意捐出些钱财来，那你就不用为难他。^^^^若是有不开眼的，那也不用客气，按我们猛虎军的规矩。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相信只要是有脑子的人，应该都会乖乖地就范地。”

    既然方国珍这么说了，那陈仲达执行下去便是了，当即也不再说话，这时候，陈仲达召集的兵马已然整顿完毕了，方国珍当即走上前去，稍稍勉励了一番。而后便带着部队向着吕珍逃窜地方向追去了。

    三里桥王大虎驻军处，王大虎正在跟手下的一个将领说着话。

    “他奶奶地，三哥把俺派到这个鸟地方竟然一个敌军都没有，这不是耍俺老王吗？”王大虎显然因为没有仗打而相当不爽。

    那将领听得王大虎这般编排方国珍，面上讪讪地也不知道该说些啥，毕竟，王大虎可以跟方国珍这般毫无禁忌，但他可不成。

    正在王大虎满脸的郁闷的时候。众人就听得远远的有“得得”的马蹄声传来，而后，就瞧见一个风尘仆仆的骑兵到了王大虎大军的营垒前，请求进营。

    王大虎听得那人口中不住道：“紧急军情！”连忙验过了信物之后让人把营垒打开。也不待那骑兵到前来，自己抢上前就问道：“是不是三哥要把俺调回去进攻湖州啊？”

    那骑兵听得王大虎的话，却是面露难色，王大虎瞧见，心里就是一阵不爽，喝道：“快说！”

    这骑兵见王大虎恶声恶气地模样，心里就是一个哆嗦。连忙掏出怀里的军报来递给王大虎。

    王大虎接过军报递给之前跟自己说话的那个将领。忍不住嘴里道：“三哥也不是不知道俺老王不识字儿！”

    那将领接过王大虎递来的军报，连忙撕开看了看。这时性急的王大虎就着急道：“三哥说什么？是不是要俺去打仗？”

    那将领瞧见王大虎这般心急，连忙答应道：“王大哥。将军说我们现在可以放弃三里桥了，让我们马上去进攻长兴州！”

    “长兴州？”王大虎犹疑的问了一句。

    “不错，王大哥，现在陈将军已经攻下了湖州城，将军亲自带着人去追击逃兵了，让我们尽快攻下长兴州。”

    “长兴州就长兴州吧，只要有仗打就行。”王大虎嘀咕了一句，而后大声下令道：“全军拔寨！”

    眼看着手下士兵俱都纷纷拔营打算行军了，这时候，王大虎忽的回头来问了一句：“三哥有没有说那长兴州有多少敌军？”

    那将领听得王大虎的话，颇有些没反应过来，但还是马上答道：“将军说那里有五千敌军，让我们务必要三日内拿下长兴州！”

    “什么？才五千人？让我们一万猛虎军去进攻五千敌军？”王大虎满脸地不愉。

    “呃…”那将领听得王大虎的话顿时哑口无言。常遇春同样也收到了方国珍的军令。只见得他接过了传令兵手里的军报，打开看了看，而后却是向在一旁等着地方明德道：“方将军，陈将军已经攻下了湖州城，三哥命令我们马上即刻进攻乌镇，你现在就去集合部队吧。”

    方明德本来就受命一切听常遇春指挥，当即也不迟疑，答应了一声，便去了。而后，常遇春却是在自己的军账中揣摩了一会儿，而后却是走到桌前写起了什么东西来。

    片刻之后，常遇春写毕，当即朝帐外喝道：“王威！”

    一个精壮士兵当即应道：“将军！”这人是常遇春的亲兵。

    “你现在就派人马上给我把这封信给送到主公那里去！要快！”常遇春递出了自己刚写的信。

    “是！”王威当即接信去了，这时候，方明德一掀帐帘，走进来道：“常将军，兵马都已整顿好了，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出发？”

    “好吧，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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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入地无门

﻿    皂林地区之所以被称作“皂林”就是因为在这一地区有大片的皂角树，范围极其广大，而现在花云和方东海带着部队就埋伏在这大片皂角树林里，这皂角树林能埋伏了他们两万五千余人，可想而知这片皂角树林的广大。\\.qВ５、coｍ\

    吕珍带着五万兵马和李伯升一路疾驰，直跑得人人气喘，个个汗流。

    “吕兄弟，我们是不是到前面树林里歇息一会儿再走，让兄弟们先吃个饭休息一会儿，看情形唐军没有追来啊。”李伯升虽然自己还能扛得住，但是看手下的兄弟都已经累得不行了，连忙靠到了吕珍身边问道。

    吕珍也知道现在手下人的忍耐力都已经到了极限了，但他看看前方的树林，却不知怎的隐隐觉得有些不对，问道：“李大哥，前方是皂林吧？”

    “不错，看这里这么多皂角树应该就是皂林了。”李伯升点了点头。

    “兵法上说逢林莫如，我们还是就在这里歇一会儿再赶路吧，过了皂林应该就是嘉定了，到了嘉定咱们就安全了。”吕珍没办法排除内心的不安，总觉得那一眼看不到边际的皂林似乎隐藏着莫名的危险，因此他并没有同意到那皂林里休息，而是命令全体士兵就地休息。\\/\

    听得吕珍一声令下，顿时所有的周军士兵俱都就地坐了下来，喝水吃东西的忙做一团，好不狼狈。

    皂角林里，花云和方东海两人持着望远镜正望着这休息的吕珍李伯升大军。

    “方将军，我们是不是现在直接冲出林去把这股敌军给拦下来，现在他们疲敝不堪，是个好机会啊！”花云问方东海道。虽然这几年花云也稳稳的在猛虎军内站稳了脚跟，但实际上在地位上还是远远比不上一直跟着方国珍的方东海，所以这次虽然方国珍没有指定主帅，但是遇到事情，花云还是以方东海为主。

    听得花云的话。方东海没有答应，而是摇了摇头道：“我看这股敌军定是从湖州城内逃出来的，我估计三哥定然在追击他们了，所以我们不应该轻举妄动，不如等到三哥地追兵来了的时候，来个前后夹攻，这样这股敌军就是有天大的手段也跑不掉！”

    “可是现在他们在休息正是我们的好机会啊？”花云还是很不甘心。

    “花将军。\\/\你看敌军有多少人，而我们手头上不过两万五千人，虽然我们现在冲出去的话我们一定能胜，但是也一定会损失不少，而且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现在敌军正是要逃命。我们强行阻击地话，万一敌军和我们死磕。那我们可就得不偿失了！三哥可是一再交代我们不得轻举妄动的啊。”听得花云的话，方东海连忙解释了自己的观点，在这样的时候，猛虎军内部的团结很是重要，方东海可不想因为自己和花云的分歧而把这次出兵地事给搞砸了，那样便是方国珍碍于情面不处罚自己，自己也会在猛虎军中抬不起头来的。

    既然方东海的话都说到这里了，花云看看敌军的规模怕不下五万人，想想方东海的话也确实有道理，当即也不再多说。只是继续让手下士兵埋伏着。等待着出兵的时机。

    在猛虎军平日地训练里，武装越野是很平常的一项。所以虽然现在方国珍带着三万猛虎军士兵一路狂奔，追击周军而来。但是猛虎军士兵地体力却依然很好，士气上也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方国珍很是放心，根本不担心吕珍等人能逃掉，所以在追赶了一段距离之后，方国珍便命令全体士兵就地埋锅造饭，休息片刻。\\/\而这时，一个传令兵骑着马到了方国珍面前。

    “报告将军，紧急军情！”

    方国珍接过那传令兵手里的军报，而后挥手让人将这传令兵带下去休息了，这才撕开军报看了起来。

    这信正是常遇春写来的。

    原来，常遇春自占领旧馆之后就一直在想着该如何进行下一步的军事行动，待到后来湖州城破以后方国珍命令常遇春出旧馆占据乌镇，他就有了自己的想法，便写了信来向方国珍建议。

    方国珍看完信，把刘伯温叫了来，拿这信给他看了，方才问道：“刘先生，你看遇春的这个想法如何？”

    刘伯温接过方国珍递到手里的信看了看，想了想，方才道：“主公，伯温觉得常将军这个主意不错。”

    “哦？”方国珍也不知是何种想法，对这话不置可否，等着刘伯温解说。

    刘伯温见方国珍这副模样，也知道他素来谋定而后动，不稳妥的事很少做，因此只得解释道：“主公，张士诚的士兵兵无战心，若是我们按照常将军的法子围了嘉定城，哪怕我们地兵力并不多，相信张士诚地兵马也不会出城与我们交战。\\/\更何况，就算他们出城与我们交战，那我们岂不是可以来个顺水推舟，直接攻下嘉定？”

    “可是就算是以少量兵马围住嘉定，那我们剩下的人马真地能够按常遇春预想的那样攻下苏州吗？”方国珍迟疑地问道。

    “主公，按着常遇春的意见，我们以一万兵马围住嘉定，而后让王大虎的一万兵马从长兴州出兵经太湖走水路攻击苏州水门，而常遇春和方明德以麾下两万兵马进攻苏州南门，而主公亲率五万兵马攻击苏州东门，这样一来，张士诚要么死守苏州，要么出北门奔常州。若是他死守苏州，那主公以八万兵马围攻苏州那也不是攻不下，若是他出北门奔常州，那主公就可以一路追击，把张士诚的城池各个击破。再说这被围困的嘉定，一旦苏州城破，我们只要传出消息说张士诚已死，再安排些内应进嘉定四处撒播说张士诚政权已全部瓦解。嘉定城一定会军心动荡，相信到了那个时候，嘉定城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落到我们手中。\///\\这个主意可远远比主公之前设想的先强行攻下嘉定再进攻苏州要强得多啊。再说，我们要是这般直扑苏州的话，还可以打张士诚一个措手不及。而如果我们先稳步攻下了嘉定再图后续的话，张士诚一定会得到消息，那样一来，我们想要攻下苏州就会困难得多了。”

    刘伯温这般侃侃而谈，着实让方国珍心动不已，但是这个方案到底有些冒险，方国珍踌躇了片刻。瞧见一边张子善正喝水呢，连忙把他叫了过来让他参详参详。

    张子善听了方国珍地话，却是满脸惊喜的连连赞好，直让方国珍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翻着白眼，实际上，方国珍却没有想过既然像刘伯温这样稳重的人都赞同了常遇春的这个方案。那么一贯喜欢冒险出奇计的张子善又怎么可能不同意呢？

    既然手下两大谋士都同意了这个方案，方国珍也不再迟疑。当即派人给常遇春传令，让他进占乌镇以后不必停留，要迅速直扑苏州，同时命令王大虎在攻下长兴州之后也要迅速搜集船只，经太湖向着苏州方向进军。最后，他却是见麾下士兵都休息地差不多了，当即下令全军继续前进。毕竟，不消灭湖州城逃出来的五万敌军，一切想法都是空谈。

    皂林外，吕珍看着天色似乎不早了。担心方国珍的追兵追来。不断的催促手下兄弟起身继续逃跑，李伯升却是对吕珍的命令很不以为然。起身道：“吕兄弟，你让兄弟们不走这近道。为什么非要绕远啊，要是绕远，唐军可就赶上来了啊？”

    原来，因为前方的这一大片皂林，吕珍总觉得似乎隐藏了什么危险，因此决定不走皂林中间那条由往来行人开辟出来的那条宽约一丈左右地林中路，而决定往南绕过这片皂林再继续往东，因此李伯升就不乐意了，毕竟，这片皂林相当大，绕远的话得多费不少劲，更何况现在他们可是在逃跑，说时间就是生命完全不为过。

    对于李伯升的反对吕珍只觉着相当无奈，实际上他又何尝愿意多此一举？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向李伯升解释道：“李大哥，我总觉得这林子似乎有点不对劲，你看我们在这里歇息了这么长时间，这皂林却一直这么安静，连只鸟都没看见，这明显是有人埋伏在林子里等咱们进去送死嘛？”

    李伯升听得吕珍这话这才发现似乎真的是那么回事，那林间道虽说有一丈来宽，但是对于这数万大军来说委实窄了些，大军要从这里过的话，队伍定然会拉得很长，到时候一旦林中真的有埋伏地话，那自己的大军绝对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因此他只能点了点头道：“吕兄弟说地不错，咱们还是绕远得了。”

    统一了思想，这才好办事，吕珍当即就命令部队全体向南，绕过这片皂林。

    眼看着敌军起行了，埋伏在皂林中的花云和方东海当即就命令麾下的士兵做好了准备，只要敌军一进皂林，就冲出去把敌军一截两端，可是没想到敌军中竟然有精细人物，居然没有走林中这条近道，反而打算绕远了，这着实让花云和方东海大感郁闷。

    “方将军，现在怎么办？这伙敌军够滑头啊。”花云捅了捅趴在他身边一动不动的方东海。

    方东海看着吕珍已经带着部队开始起行了，也没想出别的办法，只得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先截住他们吧，我猜三哥的追兵应该快到了。到时候，他们便是插翅也南飞！”而后，便大声下令道：“全体出击！”

    “杀！”所有猛虎军士兵听得方东海的命令，当即就是一跃而起冲出了树林，高喊着向着周军杀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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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杀人

﻿    “啊。/、\敌袭！”花云和方东海带着麾下士兵从皂角林里突然冲了出来。顿时打了刚刚迈开脚步往南奔走的周军一个措手不及。当即周军就有些慌乱了起来。好在吕珍一直就觉着皂角林里有不对。事先就提防着。所以他一听见喊杀声当即就大声喝道：“结阵！”

    毫无疑问。吕珍知道。自己麾下士兵原本就跑了那么长时间。在体力上肯定比不上这些埋伏在这里以逸待劳的敌军的。因此他没有选择加速逃跑。而是选择了停下来先把这股拦截的敌军击溃。只是他没有想到的却是。这股拦截的敌军虽然没有他的五万大军人多。但却也有数万人。而且俱都是精锐之卒。虽然自己现在靠着人数优势勉强压制住了敌军。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自己这方前景危险。

    “杀！”

    “杀！”亡。毫无半点情面可讲。猛虎军的士兵俱都明白这一点。身经百战的他们对于敌军毫不留情。总是选择着以最合适的方式杀死敌人。同时尽量的保存着自己的性命。不得不说。什么样的将军带出什么样的兵。方国珍平常总是在心里口里想着念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以至于他带出的猛虎军的士兵人人都养成了这种习惯。然而。吕珍的周军这边却不是这样了。原本他们当初就是生活在最底层的平民。身体条件就不好。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加入了张士诚麾下。成为了一名士兵。也不过是勉强有口饭吃。身体素质如何能赶得上在优厚的后勤条件下培养出来的猛虎军战士？更何况他们地训练也太差。战斗力委实不敢恭维。所以他们现在几乎是被猛虎军压着打。往往他们要死上两三个人才能伤到一个猛虎军士兵。战场的形势完全是向着不利于周军地方向发展着。

    李伯升一贯上阵都是亲自冲杀在前。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他却发现这次他面对的敌军却不像以往的那样。自己一击即溃。反而是死死地缠住了自己。顿时让自己的境况危险了起来。好在他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油子了。眼看情况不妙。当即便招呼着自己的亲兵上前帮自己挡住纠缠过来的猛虎军战士。他自己却是退到了吕珍身边向吕珍道：“吕兄弟。这样下去不行啊。兄弟们顶不住啊！”

    吕珍一直在后阵指挥着麾下地士兵全力的围杀猛虎军。如何不知道现在己方地情形不妙啊。但他又能如何？

    现在两军交织在一起。退也不是马上就能退的。所以他只能咬着牙指挥着周军士兵死命的冲杀。妄图能尽快将猛虎军击溃。他咬了牙对这麾下亲兵交代了一番。而后。就听得周军中想起了热烈的喊杀声。

    “兄弟们。狗娘养的唐军不让咱们回家。咱们跟他们拼啦！兄弟们。杀啊！”

    “杀光这些狗贼。咱们才能回家。兄弟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啊！”

    诸如此类的话语在吕珍有心的安排下。响成一片。周军地士气当即就振作了起来。毕竟。困兽犹斗。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就这样白白死去。所以这会子每个周军士兵都是狂吼着杀向猛虎军。一时之间倒把猛虎军给压制住了。登时让吕珍和李伯升面上好看了些。

    “方将军。这样下去不行啊。我们是不是让兄弟们让开一条道路。让这些敌军都觉得有逃生的希望。等他们战斗意志崩溃的时候。我们在随后追杀啊？不然的话我们的伤亡很大啊。”在后方指挥的花云和方东海瞧见周军的士气一下子振作了起来。给猛虎军带来了很大的伤亡。往往猛虎军杀死了一个敌军却经常要赔上一条胳膊一条腿的。花云当即就向方东海提出了自己地意见。

    方东海也对现在地情况感到很是郁闷。听得花云的话。当即点了点头。道：“不错。只怕敌军未必会这么轻易地上当啊。”

    方东海当即命令已经和敌军绞缠在一起了的猛虎军让开往南的道路。只是这往后撤的过程中猛虎军自然也损失不小。但是好在猛虎军久经战阵。伤亡也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吕兄弟。你要干什么？”李伯升看着吕珍见场上形势发生变化后当即开始调动兵力。连忙喝问道。

    吕珍听得李伯升的话。伸手指了指还在交战的双方士兵。苦笑道：“李大哥。你看不出来吗？现在虽然看起来是咱们暂时占据了优势。但是咱们的人到底比不得唐军训练有素啊。要是在接着这么打下去。咱们说不得得全军覆没。更何况。方老三说不定已经快要追来了。到时候。咱们就真的完了啊！”

    “那你就想把这些兄弟们丢在这里不管了。自己逃跑？”李伯升满脸的愤怒。宛如金刚怒目。

    吕珍心道：我这叫战略性撤退。什么叫逃跑啊？但他口里却是道：“李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先撤。这些兵。咱们以后再招不就是了吗？”

    “可是…”李伯升显然不能接受吕珍的这个观点还要再争论什么。只是这时候他却听到了隆隆的脚步声。顿时脸色狂变。原本要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吕珍自然也是听到了这脚步声。只是他要比李伯升机灵多了。在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当即就招呼了自己的亲兵。而后当先纵马狂奔。竟是带着几十个人弃军而走了！

    “方将军。这是将军来了？”花云看着远方高高扬起的灰尘。当即是满脸喜色的问方东海道。

    方东海拿起望远镜。瞧了一会儿。这才回答道：“不错。打的是三哥的旗号。”而后。他却是下令道：“全军出击！”

    既然自己一方的援军来了。那么之前设想的方案自然不用实施。现在只要把这些敌军全部堵住。那么他们就插翅难逃。只是奈何周军本来就没有令行禁止的军纪。这会子见到数量庞大的敌军援兵到了。再加上主将吕珍当先逃跑。所以整个周军当即就完全崩溃了。无数的周军士兵开始仓皇逃跑。战场上乱成一团。许多周军士兵如丧家之犬、漏网之鱼一般胡乱奔逃。有不少人甚至是撞到了猛虎军军中去了。其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

    毫无疑问。这来的大股军队就是方国珍带来追击这五万湖州逃兵的猛虎军。所以他一到战场前看到战场上的形势。也顾不上先和花云方东海见面。当即就下令所带猛虎军追杀四散而逃的周军。同时让人不住斑喊：“投降免死。降者不杀！”

    “投降免死。降者不杀！”

    “投降免死。降者不杀！”

    数万人高喊的效果显然惊人。这声音几可震慑云霄。不少原本就奔逃得飞快的周军士兵奔逃得更快了。而那些因为和猛虎军绞缠在一起的。这下却是有不少人扔掉了武器。跪到了地上。只是他们中却有不少人被杀红了眼的猛虎军士兵不管不顾的一刀砍死。

    这一战从最初吕珍决定留下来和花云方东海一战的时候。其实他就已经输了。他没有料到猛虎军的战斗力是如此的可怕。他以五万对两万五千猛虎军根本没有胜算。更遑论后面追击而来的方国珍三万大军了。若是他当初在花云和方东海冲出来的时候。就弃车保帅。用一部分兵力来挡住猛虎军而他自己率一部分兵力迅速逃走的话。那样他可能会有一线生机。可惜的是。他当时没有这样做。

    毫无斗志。只想着逃跑或是投降的周军很快就被猛虎军给全部控制。方国珍也无心让人清点俘虏。实际上。这些俘虏他的想法是全杀了。所以他也无需弄清楚这些俘虏的全部数量。反正战场上所有的周军。除了战死的。和一小部分逃出去的外。全部在这里了。

    “三哥。这些俘虏真的要全部处死吗？”方东海听到方国珍的处决俘虏的命令的时候简直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自占据台州路以来。方国珍对待俘虏的态度都是温和的。

    “不错。全体处决。但是不能让这些俘虏发生暴乱。所以你让人分批将这些俘虏带进树林子里去处决。”方国珍明白方东海的意思。但是他现在是在没有多余的兵力来看管这些俘虏。毕竟大概估算一下这些俘虏的数量也在三万以上。而假如把这些俘虏释放的话。那这些俘虏大部分肯定会成为溃兵。到处为祸地方。会将整个苏杭地区弄得乌烟瘴气。那样一来。方国珍到时候还得派兵来剿匪。岂不是多此一举？

    “将军。这可是几万俘虏啊？”一旁的花云听得方国珍的话也觉得有些无法接受。瞪大了双眼。

    “按我的命令去做吧。不要出什么乱子。我们的时间很紧。俘虏的事必须尽快解决。”方国珍面无表情的说道。其实他又何尝愿意这般草菅人命？只是形势所迫而已。

    “乱世人命贱如狗。”“一将功成万骨枯。”方国珍这会子忍不住在心里苦笑一把。暗想：历史上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名将。又有几个是真正以杀人为乐趣的恶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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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风云变幻（大结局）

﻿    方国珍攻下了张士诚的治所隆平府（苏州）的消息显然轰动了天下。\.qВ⑤、ｃom原本那些表面上对方国珍不以为然的天下诸侯。这下是真的被震撼住了。毕竟。张士诚的实力并不弱。甚至于相对于朱元璋而言。还要强上一些。

    张士诚是彻底的完蛋了。在方国珍带着八万兵马攻破苏州城的时候。他就自杀身亡了。他的那些部下自然是作鸟兽散。只不过因为张士诚平素待人极为义气。所以他的部下倒也有不少因此而对方国珍恨之入骨的。但是义气毕竟比不过性命和功名富贵重要。所以在苏州城破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原本属于张士诚的镇江、常州、泰州、扬州等城池纷纷投向了朱元璋和扩廓帖木儿。只把方国珍郁闷得目瞪口呆。

    而抓住机会了的朱元璋和扩廓帖木儿更是纷纷大举进兵那些原本属于张士诚的地盘。短短几个月时间。朱元璋、扩廓帖木儿就和方国珍一起瓜分了张士诚的地盘。方国珍对此。只能大感无奈。自己这次虽然算不上是为他人作了嫁衣裳。但也白白便宜了朱元璋和扩廓帖木儿。

    现下江苏南部地区。以常熟州到宜兴为界。往南包括整个太湖都成了方国珍的地盘。而镇江以北却是扩廓帖木儿的地盘。而中间常州江阴州等地是被朱元璋派遣手下邓愈等人给站占据了。具体来说。现在方国珍的边界只和朱元璋和陈友谅交界了。这倒是个好消息。毕竟陈友谅和朱元璋是死敌。以陈友谅豪壮的性子。是绝无可能和朱元璋联合起来进攻方国珍的。所以。这也算方国珍这次出兵除了获得了张士诚地大量辎重物资以及地盘之外的意外收获了吧。

    解决了张士诚。方国珍巩固了新占领地区的统治之后。便开始大肆扩军。通过这次征战。他是清楚的感受到以自己目前的兵力。加上犀利的武器。守住现有的地盘是不成问题。但是要想消灭朱元璋陈友谅等人的话那就远远不够了。所以他当即决定再训练出十万大军。那样到时候他手头上有二十万可以随意调动的精锐猛虎军地话。到时候不管是朱元璋还是陈友谅。那都可以不必惧怕了。

    方国珍这一全心全意编练新军。精明的朱元璋自然不会主动找方国珍的麻烦。毕竟他可是处在扩廓帖木儿和陈友谅的包围之下。死死地拽住方国珍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去招惹他呢？而陈友谅呢？因为上次和朱元璋交战损失了十万精锐舟师的陈友谅自然也是在整顿队伍。储备钱粮了。他可是日日夜夜想着去找朱元璋报上次的那一箭之仇呢？所以他制造了数百上千艘高大的战舰。又在两湖之地四处收罗了渔民船夫。而后组建了数量多达五十万的水师。日日在鄱阳湖中操练整训。至于扩廓帖木儿。他地地盘因为都是在河南中原地区。这一地区久经战乱。民生凋敝。所以扩廓帖木儿的大军军费很成问题。而偏偏这个时候。天下皆叛。朝廷地经济来源已然枯竭。整个大都（现今北京）时常缺粮。皇室贵戚甚至都没有办法吃饱。只能从漠北之地调动肉食以供京城之用。在蒙元朝廷这样窘迫的情况下。可想而知。扩廓帖木儿根本无法从朝廷上得到足够的军饷。因此他只能从地方上筹集。可是偏偏他的地盘又不是富庶之地。所以粮饷不足的他根本没有办法扩充军队。大举南下剿灭叛军。只能派出部分部队在淮上和朱元璋纠缠不清。因此整个天下一时之间。倒是平静了不少。

    在天下呈现这般平静之前。方国珍和陈友谅之间倒是出现了一个小插曲。那就是关于南昌的。

    原本方国珍趁着陈友谅和朱元璋在太平大战的时候。派遣麾下大将张子玉率领三万大军攻占了南昌。当时陈友谅正和朱元璋大战。也无心理会这事。所以张子玉很快便在南昌站住了脚。等到陈友谅从太平败退以后。他仓促之间也没有办法调集兵力夺回南昌。后来方国珍和张士诚之间地战事刚刚落下帷幕以后。陈友谅便派遣大军重新进攻南昌。可是张子玉手里三万精锐猛虎军。再加上南昌高大的城墙。所以一时之间。陈友谅没能夺回南昌城。而这时候。方国珍已经腾出手来了。当即火速派遣援兵赶到南昌和张子玉来了个里应外合。把陈友谅的兵马给打得打败。这下陈友谅因为要训练舟师。再加上方国珍也没有命令张子玉继续进攻。陈友谅便也对这南昌的张子玉不加理会了。默认了方国珍占领南昌的事实。实际上他心里却是盘算着等到把朱元璋剿灭了之后再来大举对付方国珍。毕竟现阶段来看。方国珍比朱元璋要强得多。柿子拣软的捏。他陈友谅也不傻。不会现在就大规模的和方国珍开战。

    这样相对平静的日子终究不会太久。能成为现在天下一方豪雄的没有一个不是精明过人的人。所以每个人都明白这一点。这也促使着他们都在努力地趁着这段平静地时间在各自的地盘上扩展实力。训练士兵。

    在半年之后。陈友谅终于当先发难。率领着六十万大军号称百万大军挥师东下。誓要将朱元璋一举荡平。好一雪前耻。而朱元璋也不是善类。调集了他所能调动地全部二十万兵力。号称五十万。逆流而上。和陈友谅决战于鄱阳湖。

    此战战况极其激烈。陈友谅的战舰明显高大得多。而且人数多、声势壮。但是奈何朱元璋手下的二十万兵马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卒。再加上他调度有方。指挥得法。再出奇谋以火箭覆盖式射向陈友谅的高大战舰。派遣水鬼携带火油投掷到陈友谅的大船上。总之是无所不用其极。最终以微弱的优势惨胜陈友谅。陈友谅只得仓皇逃跑。陈友谅大军全盘溃败。

    陈友谅和朱元璋这般大战。早就悄悄的来到了南昌的方国珍怎么可能不去插上一脚呢？他在双方大战了快要分出胜败的时候。果断的命令他带来的三万猛虎军水军从南昌城内杀出。经赣江直奔鄱阳湖。竟然一举擒获了仓皇逃跑的陈友谅以及他的大汉政权的丞相等大部分高官。然而仅仅把陈友谅一行人给逮住了的方国珍并不满足。当即带着兵马继续向着鄱阳湖上陈友谅和朱元璋大战的地方行去。

    此时硝烟还未完全散尽。朱元璋的士兵大多不是在打扫战场就是在休息吃饭。毕竟连续作战几十日的他们载精神上和体力上都已然远远不济。所以虽然方国珍的人比朱元璋的兵马要少一些。但是此次。方国珍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得朱元璋仓皇而逃。

    见到这样的好机会。方国珍怎么可能错过。所以他一方面传檄后方。让陈仲达等人按照事先的安排出兵攻占陈友谅的城池。一方面自己带着水军去追击朱元璋。而这个时候。早先和方国珍有过约定的扩廓帖木儿已然在出兵攻打朱元璋的老巢应天府（今南京）。

    朱元璋带着残余的部队一路顺流而下。想要逃回应天府。而后整顿队伍再来同方国珍较量一番。可是等他到了南京的时候。却赫然发现。城头上已然换了扩廓帖木儿的大旗。当即没差点气得死过去。好在他也不是一般人。眼见着事不可为。当即便向着淮上方向逃跑。打算先逃过此劫以图再起。只是他却没有想到扩廓帖木儿既然都已经把他的应天府给占据了。又岂能不防备他逃跑？所以几乎是毫无悬念的。朱元璋一伙人在奔逃了几日以后。还是被事先就埋伏好了的扩廓帖木儿麾下的兵马给一网成擒。

    扩廓帖木儿俘虏了朱元璋一伙。这消息传来。方国珍当真是郁闷极了。毕竟。朱元璋麾下的可不少都是名将之才啊。但是现在。很显然。作为蒙元朝廷的河南王。总统天下兵马的大元帅扩廓帖木儿显然是不会放过朱元璋一伙的。果然。扩廓帖木儿在抓获了朱元璋一伙之后。当即把他们押解进了大都城。最终被元朝皇帝下令斩首于街头。

    朱元璋和陈友谅这两大诸侯在短短的时间内便烟消云散了。整个天下格局变成了方国珍和扩廓帖木儿代表的蒙元朝廷的对峙。双方自然是大打出手。由于双方的战线都很长。所以这仗打得时间也长。整整打了五年多。最终。方国珍还是一步步的将扩廓帖木儿逼往北方。毕竟。打持久战显然打的是经济。而腐朽的蒙元朝廷在经济和后勤上怎么及得上作为穿越人士方国珍建立的以农业为根本。鼓励商业发展的新型政府呢？

    所以。到了战争后期。扩廓帖木儿的兵马是越打越少。毕竟。蒙古人的总量就那么多。不足百万。而能打仗的精壮男子就更少了。而那些汉军因为蒙元朝廷发不出军饷。俱都消极避战。所以扩廓帖木儿是越打越弱。而方国珍呢。却是死了一个猛虎军却又有千千万万的猛虎军加入进来。是越打越强。此消彼长之下。这场战争的结果是可想而知。最后。双方在大同城外的一场决战。以扩廓帖木儿的战死而宣告了统治了中国九十多年的大元朝彻底终结。

    随后。方国珍在南京称帝。建立了大乾王朝。虽然在大同一战。方国珍已经把蒙古军主力完全消灭。但是还是有小鄙蒙古兵马逃入了滚滚大漠。于是在建国两年后。战争的创伤稍稍恢复以后。方国珍便派遣常遇春等大将出击漠北。一路向着丝绸之路往西往北扫荡而去。而此时。方东海率领的远洋船队也已然在方国珍建立的大型海港吴淞港。隆重起航！（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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