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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    旅行数日，她心情愉快的回到都市。

    结果，迎接自己的第一个震撼，竟然是看见自己的未婚夫和别的女人在床上打滚，饶是再豁达、再神经大条的人，也很难不发火、不伤心吧？

    又如果，那个女人是自己的姊姊的话，打击一定更大，就算是抓狂杀人或同归于尽都很有可能，是吧！

    但是她什么反应也没有。

    尤其在看见她姊姊嘴角那抹带着恶意的笑容时，就算心里再怎么受伤，也都在瞬间敛下。

    她只是拔下手上的订婚戒指，很温和的放在桌上，没有理会“前”未婚夫讷讷的想要解释什么，转身离开。

    早该猜到的，他们两天后就要公证结婚了，她那些“家人”怎么可能让她顺利的结婚呢？

    没关系，那种男人不要也罢，幸好是婚前，要是婚后才来搞这种事，还得麻烦办离婚手续呢！

    她不会为那种不值得的男人伤心难过，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没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踏进银行，抽了号码牌，等着领款，她的工作伙伴洪大哥有了经济困难，需要一大笔钱周转，一直以来，洪大哥在工作上帮她很多，这次她当然要帮他。

    “抱歉，林小姐，您的存款余额只剩下一百五十元。”柜台小姐告诉她。

    她愣住了，直觉自己听错，她明明有两百多万……

    一层一层查询结果，最后，当她从银行走出来时，已经取消了所有代缴服务，手上拿着余额仅剩一百五十元的存款簿，她的妈妈将她的存款领空了！

    她茫然的坐在公车站候车亭，公交车过了好几辆，她终于慢慢振作起来。

    没关系，财去人安乐，她还有一个收入不错的工作可以养活自己！

    至于洪大哥的急用，她可以把她的公寓拿去抵押借款。

    匆匆赶回住处，拿出钥匙插入大门，却发现，钥匙开不了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喂！你是谁？开我家的门做什么？”一名男子上楼来，一看见她立即斥问。

    “这是我家！”她说。

    “这是我刚买的，前天搬进来的。”男人说。

    “谁……屋主是谁？谁卖你的？！”

    “林博光先生。”

    她傻了，是……她的爸爸，他把她的公寓卖掉了！

    她转身奔下楼，就想回那个家去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又想到她的哥哥在家，想到哥哥的眼神总是在她身体上打转……

    打了一个寒颤，她不敢回去。

    算了……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还年轻，她还有工作，钱可以慢慢赚，可是……洪大哥的困难怎么办？

    手机优美的和弦铃声响起，拉回了她些许神智，她微微一惊，竟然有些害怕了，这次又是什么？

    她翻找皮包，掏出手机接通。“喂？”

    “我老公在哪里？他是不是去找你了？把我的老公还给我！”尖锐又有些狂乱的女声。

    “洪太太？”她眨眨眼，终于回过神。

    “把我老公还给我！叫他听电话！”

    “洪太太，我说过好几次了，我和洪大哥只有工作上的关系，我和他甚至没见过面，靠的是手机和网络联络……”

    “我不相信，如果没这回事，你弟弟为什么打电话来警告我，叫我要小心，我老公现在和你在一起对不对？快叫他听电话！”

    原来……是她的弟弟！

    那天她的手机被他“借”走之后，她就应该有所警觉才对，可是她却在接了几通洪太太的骚扰电话之后，依然不知不觉。

    “洪太太，我和洪大哥真的没有……”想解释，可是一如过去数次一样，被尖锐激狂的声音打断。

    “我不相信，快点叫我老公听电话，我要……”

    “你在干什么？你打电话给谁？”

    电话里，她听见工作伙伴洪大哥的声音，忍不住微微的叹了口气。

    “你回来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不过下楼买一包烟，出门都还不到五分钟，你到底想怎样？！”听起来，洪大哥的火气不小。

    出门还不到五分钟就这样……

    “爱凡，是你吗？”

    “对不起，洪大哥。”她低低的说。“我很抱歉，都是因为我，大嫂才这么不安。”

    “不，不是你的错，我很抱歉造成你的困扰，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那个……洪大哥，还有一件事，你需要的钱，我没办法帮你了，真的很对不起……”

    “爱凡，你生气了吗？”

    “不是的，是我也有困难了，还有，为了不让大嫂继续误会，我想……我们的合作关系也暂时结束吧，我需要时间好好的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爱凡，你该不会是想找别人合作吧？”他焦急的问。

    “不是的，洪大哥，没有别人，我是真的需要时间静一静，对不起。”她无奈的一叹，默默的收了线。

    她真的好累，没有精力再应付这些事了。

    她的家人们火力全开，趁着她不在的这十几天，房子、存款、工作、未婚夫……什么都没了，接下来呢？他们还要什么？

    不，应该问，她还有什么可以让他们剥夺？

    如今她孑然一身，就剩这副躯壳……微微一抖，想到她的“哥哥”。

    她仅剩的、还握在自己手里的，就只有她未来的人生了……

    她要继续让他们掠夺、糟蹋？

    不，她的未来，只属于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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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或许，上天真的无绝人之路吧！

    在她身上仅剩两百元，连套换洗的衣服也没有，走投无路、即将流落街头睡公园的时候，巧遇高中同学的表姊，她们见过几次面，她跟着同学叫她表姊，这位表姊温柔善良可人，最近刚结婚，老公是个热情爽朗、很疼爱她的人。

    他们听闻她的遭遇，二话不说的收留她……哦，请别人收留她，而那个别人目前不在国内，尚未知晓自己被迫收留一个麻烦。

    “小真，宏达的小叔叔到法国出差，我们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我们让你在他家借住的事，不过他人很好很好，说你是我的表妹的话，他不会反对让我可爱的表妹借住一阵子的。”这是同学表姊说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她能收留她，但是他们刚新婚，住处也是两房一厅的小公寓，多她这样一个外人，对新婚夫妻来说是不方便了点，而她的脸皮也没那么厚。

    “小真，你不用担心你的安全问题，小叔叔绝对不会对你乱来的，不过相信我，很多女人都希望小叔叔对她们乱来，哈哈。”这是“表姊夫”自以为幽默的话。

    相信我，“表姊夫”，我一点也不希望一个大叔对我乱来，就算是一个超级帅大叔也一样。这是她只敢在心里嘀咕的话，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好太嚣张。

    “对了，除了小叔叔上锁的房间之外，整间房子你都可以自由使用。”

    “谢谢。”不过除了必须的之外，她会尽量不使用。

    “我们会在他回国之前先通知他这件事，你就安心住下吧！”这是同学表姊夫妇临走前说的。

    她相信他们，所以厚着脸皮搬进这个高级住宅小区，住进这栋三楼半的独栋别墅里。

    然后，住进这个小区的第一天，超级帅大叔的美名便如雷贯耳。

    “伊喔，人生着烟投，心肝好，有礼貌，是个大好人。”对面许太太操着爽朗的台语热心的说着。

    “他呀，人长得英俊潇洒，体格又好，彬彬有礼，事业有成，又热心公益，实在找不出像他这么好的人了。”左边隔壁张老先生，用着浓重的外省腔调热情的说着。

    “他超棒的啦，长得帅，脑袋好，身材也是一级棒，事业做很大，超有钱的，世界上找不到比他更棒的人了。”右边隔壁读高中的江妹妹，眼冒心形，充满梦幻地说着。

    “哈，他酷毙了，比明星更帅，体格好，脑袋好，脾气好，什么都好啦！”这是隔壁的隔壁读国中的王小弟，用着崇拜的表情和语气说的，末了还加上一句，“他的优点罄竹难书啦！”

    是喔，“罄竹难书”，也许这是一个警告，但是她怎么会去联想到呢？只当作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用错了成语罢了。

    总括一句，帅大叔这个人，在亲友、邻里间，简直是个完美的人。

    而这个完美到近乎被神化的人，就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是她即将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不安，当然是有，毕竟她是个陌生人，而且未经主人同意就先住了进来。

    至于自身安全方面，她倒是没想过，因为既然那位大叔是个温文儒雅、彬彬有礼、热心公益、乐善好施……好人好事代表都不及他一根汗毛，优点“罄竹难书”的大好人，再加上资宏达的说词，那位神人大叔是不缺女人的，理当不会对她这个小女生怎样才对，所以她并不担心这点。

    现在需要她担心的是……她的肚皮。

    好饿啊！

    这世上可能找不到第二个人像她这样，住豪宅，却饿了好几餐的人了。

    这几天，她很厚脸皮的将冰箱里本来就不多的食物嗑完了，现在里头除了两打她不会喝的啤酒之外，别无他物，而她，已经饿了两天了……

    她很积极的找工作，不过，投出去的履历不可能这么快有消息，出外寻找工作也因为毫无工作经验而一直碰壁，她的总财产目前只剩下二十八元，接下来还不知道日子怎么过下去……

    越想，心情越发沮丧，喝水喝到好想吐，却依然无法止饥，她干脆从冰箱搬出一打啤酒，正好，反正她不会喝酒，完全没有酒量可言，大概喝个一瓶就会醉倒，醉倒之后就不知道饿了，也可以顺便来个借酒浇愁。

    打开一罐啤酒，她咕噜咕噜的灌了几口，恶！好难喝！

    可是她没有停，继续又灌了几口，适应了那种口感之后，冰凉的啤酒在这种盛暑喝起来，还挺舒服的。

    终于，不知道灌了几罐啤酒之后，肚子开始有了饱足感，她茫茫然的倒在地上，吃吃笑着，神智已经有点模糊了。

    原来这就是醉了的感觉啊，听说醉了就可以暂时忘记不愉快，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记得那么清楚？而且，还觉得越来越难过？

    啊，她知道了，这就是借酒浇愁……呃！愁更愁……

    “呜呜……你们好没良心啊，恶、我好歹也算是你们的、恶、家人啊，为什么要、恶、要这样对我啊？为什么……”她开始哭泣，口齿不清，还打着酒嗝的哭诉着。“我到底、恶、有什么错？有哪里对不起、恶、对不起……你们啊？呜呜……”

    资逸华一踏进家门，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一个女人躺在地上，周围散乱着无数的啤酒瓶，还一边哭一边口齿不清的发酒疯！

    小偷？

    应该不是，有什么小偷会这么蠢，偷东西偷到喝醉酒躺在这里，而且门锁完好，保全也有设定……

    “喂？逸华？你有没有在听啊？”邱家伟有些焦急的呼唤从耳机传了过来。“那是什么声音？我好像听见有女人在哭。”

    资逸华回过神，记起自己正在讲电话。

    “电视的声音。”他随口敷衍。

    “电视？你不是刚下飞机，怎么会有电视声？”邱家伟狐疑的问。

    “我刚到家，先打开电视。”他将大门关上，脱下鞋子换上脱鞋，将公文包、钥匙直接丢在玄关柜上，决定暂时忽略那个女人，提着购物袋走进厨房。“既然知道我才刚下飞机，一定也知道我很累了，有什么问题赶快说吧！”

    “就是爱玛啊！”邱家伟喊。

    “她又怎么了？”打开冰箱，他愣了一下，冰箱里只剩一打啤酒，其他空无一物，看来是那个女人的杰作。

    也罢，反正本来等他今天回来，那些东西也该丢掉了。

    “爱玛听说演唱会结束之后，你就不再当她的经纪人，一直在闹别扭，还赌气说演唱会要取消，她不唱了，你说要怎么办啊？”邱家伟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接任的经纪人又安抚不了那个任性的女孩，唉！

    “那就随便她了。”资逸华不在乎的说，将购物袋里预备当明天早餐的食材放进冰箱，搞不懂这种事有什么好急的。

    “呃？随便她？”邱家伟错愕。

    “对，随便她，既然她不想唱，我们也不能不懂体谅的强人所难，那就只能把演唱会取消了，不是吗？”放好东西，他起身倒了一杯水，对这种任性的偶像歌手实在很厌恶，不过有了一咪咪人气，就以为自己是歌坛天后了。

    “嗄？真要这样？”邱家伟错愕。“逸华，取消演场会的后果可是很大的，爱玛很可能就这样没落了，你想过没有？”

    “家伟，像爱玛那种偶像歌手很多人抢着做，既然她不要，干么还要互相勉强？”资逸华冷嘲。仰首喝了几口，转身走出厨房，回到客厅，瞥了一眼醉死的女人，忍不住又皱起眉头。

    邱家伟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身为资逸华的老板兼朋友，他很了解资逸华的性情，与其说他不想勉强爱玛，倒不如说他根本不在乎她的去留。

    资逸华当然也能理解邱家伟的沉默，叹了口气道：“你放心，你是老板，你只要用你的名义，把我刚刚说的话回复给爱玛知道，如果担心因为她的智商太低还是搞不清楚状况的话，就叫她的新‘保母’解释厉害关系给她知道，她一定会乖乖的不再闹了。”他在沙发坐下，修长笔直的腿交迭，冷淡的说：“相信我，她还没那个本钱闹事。”

    “逸华，要不然这样好了，你再带她半年……”

    “老板。”他打断邱家伟。“当初我答应带她的条件就是，我只带她半年，把她拱上排行榜冠军，之后就交给其他经纪人，你想违背承诺吗？”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处理这件事，行了吧！”邱家伟无奈的妥协。

    资逸华带人，最长不超过一年，最短的纪录是三个月，而凡是由他经手的艺人，就算只是一颗普通的滚石，他也有办法在时间之内将他磨成璀璨的宝石。但是当他放手之后，能不能再继续发光发热，就得看那个艺人的本事和接手经纪人的手段了。

    外界总是传言资逸华高傲、冷血无情，看哪位艺人不顺眼就甩掉，其实身为经纪公司老板的他很清楚，资逸华总是负责将一个没没无名的无名小卒磨成当红偶像或明星，接着就将这位成名的艺人转给其他经纪人负责，他又回头带无名小卒，这工作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嗯，那……还有事吗？”资逸华的视线又落到那个烂醉的女人身上，她……到底是谁啊？

    “这次你们到法国拍MV，听说姬儿跑到你饭店房里‘献殷勤’，结果你把只围着浴巾的姬儿踢出房门，是吗？”邱家伟语气里有着浓浓的看热闹听八卦的味道，听说是真的“踢”出门耶！真想亲眼看看。

    “你的消息非常正确，对了，既然你提起了，我正好顺便告诉你，‘艳姬’的首张专辑发行之后，我就不带她们了，你趁早找适合的人选接手。”

    “咦？可是……还不到三个月啊！”邱家伟错愕，艳姬破了最短时间纪录！他开始后悔自己提到这件事了。

    “没办法，姬儿犯了我的大忌，既然她想卖，这个圈子里多得是想买的人，我也不好耽误她卖到好价钱，只好对艳儿说抱歉了。”资逸华毫不在乎的说：“要不然你可以转告艳儿，如果她敢冒险，这张专辑上市之后，舍弃这之前的努力，和姬儿拆伙单飞，我就再带她半年。”

    “逸华，你没忘了吧？当初她们会凑在一起，也是你说以她们两人的条件，双人会比单人吃香，才凑成‘艳姬’的不是吗？结果现在你又这样……”邱家伟很无奈的说，这不是表明了就是要封杀姬儿吗？唉！

    “所以我不是叫你问，看艳儿敢不敢冒险了吗？”资逸华轻笑。“既然我说出口，我就会负责，不过你不能代替我给她任何的保证，懂吗？”

    “我懂，我会转告她的。”他当然懂，资逸华只是想测试一下，看艳儿眼光放得够不够远，值不值得他为她多费半年的时间。“没事了，你搭那么久的飞机一定很累，去休息吧，明天见。”

    “等等，老板，明天我会晚一点进公司。”

    “咦？为什么？”邱家伟问。

    “因为我没日没夜的工作了将近半个月，刚刚才回来，想休息个半天来调整时差，不知道这个理由老板同不同意？”

    “咳咳，好啦，是我疏忽，你说话不要这么夹枪带棍的行不行？”邱家伟摇头。“不然你明天休假好了，这样够意思了吧？”

    “嗯，算你识相。”资逸华按下开关，切断通话，拿下蓝芽耳机丢到桌上。

    听见一阵咕哝醉语，视线又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啊？”他皱眉不悦的低喃，俊逸斯文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疲累以及浓浓的恼怒，任谁工作了几日夜，又搭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回到家就看见家园遭到入侵，是圣人都会发火吧！

    更何况，他向来不认为自己是圣人，他只是控制得宜，不会在工作之外的人、事、物上发泄情绪罢了！

    首先，他得搞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视线不经意的瞥见茶几上的芯片钥匙卡，他讶异的拿起来，看见芯片钥匙卡上还贴了一张写着保全密码的贴纸，他这边的钥匙卡和保全密码只有他的家人有，是谁没通知他一声，就把这种重要的东西给个陌生人？！

    对了，前两天听助理说，宏达打过电话找他，那时他正在和剧组的人开会，没有接听，后来一忙也就忘了回电，将这件事情给抛到脑后了。

    虽然他和宏达名为叔侄，可是两人因为年龄相近，感情就像兄弟一样，算是打打闹闹的一起长大，只是，新婚燕尔的宏达，怎么会专程打国际电话找他？

    难道和这件事有关？这个醉醺醺的女人是宏达带来的？

    资逸华立即走到电话旁，拨了侄子的电话，响了好久，终于接通，一听到资宏达的声音，就知道自己打断了人家的好事，嘴角恶意的一勾，哼哼，活该！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否则我一定……”

    “宏达。”资逸华打断他的咆哮。

    资宏达一顿，“逸华？”

    “对，是我，真是抱歉打扰到你的好事。”他故意说。

    “可恶，你根本一点歉意也没有，我甚至怀疑你是故意的。”资宏达才不会被他的假面具骗过咧！

    “这你就误会我了，我根本连想都没想过，毕竟我累得半死，刚下飞机，一回到家就发现家里有一位烂醉如泥的不速之客，加上满地酒瓶，一屋子酒味，震惊之余，哪还会想那么多啊！”资逸华嘲讽的说。

    “啊？你回来了？”资宏达愣了愣，突然大叫一声，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糟糕，我竟然忘了小真在你那里！咦？你刚刚说小真喝得烂醉如泥？为什么？”资宏达推了推身旁的老婆，让她起来一起听。

    “资宏达，你问我，我还问你咧！”资逸华没好气的说。“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叫小真，不过确实是烂醉如泥，现在倒在客厅地板上呼呼大睡，满身酒气，一脸鼻涕眼泪，邋遢恶心极了。”资逸华越说越有火气。

    “啊，怎么会这样？”资宏达惊讶，望向身旁的老婆。“老婆，我们明天去看看小真好了。”

    “好啊！”吴佳伶轻声的说。

    “资宏达，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把一个女人塞在我这里？怎么？我这里暂时充当你的金屋吗？”

    “不是不是，什么金屋啊！”资宏达嗤之以鼻。“你记得我老婆佳伶吧？”

    “记得，她怎么了吗？”资逸华撇头望向地上已经安静，大概是睡着了的女人，就算他不记得吴佳伶长什么样子，可是他记得她的身材足以媲美伸展台上的模特儿，身上根本没有什么脂肪，在虚幻的屏幕世界，他或许会给她一百分，不过在现实世界，他给她的分数是不及格，性感度则是零。

    而这个成大字形醉倒在地上的女人，依他目测，身高不会超过一六五，体重大概有五十左右，身材比例均匀，像个圆润的葫芦，所以绝对不可能是吴佳伶，更何况刚刚宏达就叫身边的女人老婆了！

    “呵呵，她没怎样啦，是那天我们在路上遇到佳伶表妹的同学，她好可怜，无家可归，又身无分文，因为以前她都跟着表妹叫佳伶表姊，现在也叫我表姊夫，所以我们就决定收留她，安排她住在你家里，我想你家那么大，应该不介意才对，是吧？”

    “我介意，她是叫你表姊夫，又不是叫我，关我什么事啊！你们决定收留她，就让她住你家，塞到我这里来干么？我这里是垃圾回收场吗？”资逸华皱眉。

    “哎唷，讲这样，你是大好人资逸华耶，邻里间的完人，收留一个无家可归的少女是你这个大好人的圣职。”

    “资宏达，你要我直接把这个小真当成大型垃圾丢出去的话，可以继续歌功颂德没关系。”他威胁道。

    “呵，好啦，我不歌功颂德，不过说实在的，你那里空间大，收留一下不会怎样啦，就当作是养了一只猫，不会占很多空间，而且小真的个性很好，善良体贴，很会为别人着想，最重要的是，她很文静，你这个大忙人可能根本不会察觉到她的存在。”

    是吗？

    听见那个小真又开始哭了，资逸华望过去，就见她坐了起来，脸上满是眼泪鼻涕，眼神完全没有焦距，就知道她一点也不清醒。

    不会察觉到她的存在？哼！

    “就这么住在一个大男人家里，她不介意吗？”

    “呵呵，不会啦，我告诉小真，小叔叔人很好，叫她安心的住下，她很单纯，也不会想太多啦！”资宏达呵呵笑着。

    “你们让她住进来之后，有来找过她吗？”资逸华问。

    “呃，没有耶，最近比较忙，所以就忘了，不过没关系，我们明天就去看她……”资宏达抓抓头。“对了，你说她喝醉了啊，可能是心情不好吧！你别介意，小真不是都这样的，她其实很可爱，脸圆圆的笑容很甜，声音也很好听喔！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是吗？”他不置可否的望着烂醉的女人，看见她在地上爬来爬去，她在干么？“我拭目以待，好了，不打扰你了，你去办事吧！再见。”

    挂断电话，他走到盲目爬行的女人前面，挡住了她前行的方向。

    “讨厌……哪来的柱子……”林艳真大舌头地说着，改跪坐在地上，双手往上攀爬。

    资逸华挑眉，眼底闪过一抹兴味，任由她滑嫩的小手从他腿上慢慢的摸上来，或许是因为她的“无心”，所以他没有以往那股女人一接近便生起的厌恶感，这让他对她终于起了一点点兴趣。

    终于，她有点摇晃的站了起来，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身高仅到他的胸口，醉眼蒙眬的仰高头望着他。

    “唔……好奇怪……的柱子……”她抬起手摸上他的脸，突然嘻嘻的笑了起来。“是人形柱子耶，好特别喔……”

    至少她没有醉得太厉害，还看得出他拥有“人形”！资逸华在心里嘲弄的想着。

    “奇怪……我不记得……”她偏着头，眯着眼望着他。“这里有什么……人形柱子……”双手又在他身上揉揉捏捏，无知，却绝对有足够的能力引发起男人的兽性。

    可惜，他对烂醉如泥的女人没兴趣，尤其还是一脸眼泪鼻涕的女人。

    “如果你的神智还有一点点清醒的话，现在马上回房睡觉，免得我直接把你丢出去。”他弯身在她耳旁低声警告。他可以对任何人都好，可是对于自己送上门的女人，他向来不会太客气。虽然她的状况不太一样，但依然符合“自己送上门”这句话字面上的意思。

    “嘻嘻……好痒……”林艳真忍不住缩缩脖子，嘻嘻笑着。

    这么敏感。资逸华嘴角漾出一抹带着一点点邪恶味道的笑容，意味深长的看着有点狼狈、却仍能看出姣好五官的女人。

    谁知下一瞬间，她的身子一沉，他反射性的伸手一揽，低头望向怀里的女人，发现她再次睡着了。

    “喂！我是叫你回房睡觉，不是睡在我身上！”他摇着她。

    “好吵……”她甩着头，接着双手就圈住他的腰，抱着他继续睡，身体的重量全都交给他支撑了。

    他目测错误，这个女人大概有五十五公斤。

    资逸华心里有些恼，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放手，她就会直接滑到地上，就算吵不醒她，也不用让自己受累，可是……

    “麻烦！”低咒一声，他将她拦腰打横抱起，不知道她睡哪间房，干脆将她放在沙发上。

    他真的很累了，所以这个小麻烦就留到明天再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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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好香……

    林艳真神智都还没苏醒，嗅觉便先醒了过来。

    那扑鼻的香味，好像是……咖啡？

    不止，还有浓浓的烤面包香味，起司、炒蛋、培根的味道……啊，她一定是在作梦，饿昏头了，才会作起这种美梦。

    资逸华走到客厅沙发，看着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稳的女人。

    “炒蛋……我的……唔……我的培根，别抢……”她在梦里抢着一直莫名不见的炒蛋培根和面包，香味还在，可是偏偏她就是吃不到！

    这女人！资逸华忍不住失笑，听着她响亮的肚鸣，她到底饿多久了？

    “喂！起来了。”他抬脚踢踢她的腿，没好气的喊着，并不打算在她面前维持“好人”的形象。

    “嗯？”什么声音？男人的声音，叫她起床！“喝！”林艳真惊骇的坐了起来，醒了。

    “终于醒了。”资逸华扫了她一眼依然狼狈的面孔，以及难看的脸色，知道她还有得痛苦，便转身走回餐厅，继续享用美味的早餐。

    他……他是谁啊？！睡眼蒙眬的她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已经转身离开了。

    她的脑袋还没来得及上工，不，应该说正在进行罢工抗议！

    痛死了！

    她抱着脑袋，无声的申吟，原来这就是宿醉！

    酒那么难喝，喝醉了隔天还得忍受宿醉的痛苦，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爱喝酒啊？

    像她，现在她就发誓，从今以后绝对不喝酒了！

    啊，那个男人……难不成是那位神人大叔？！

    糟糕，主人回来了，而她这个寄人篱下的不速之客竟然用最糟的一面见人！

    望向昨天喝酒的地方，酒瓶全都不见了，她知道不是自己梦游整理的，所以就是大叔了？

    天啊，大叔对她的印象一定差劲透了，就算等一下他直接赶人，她也不会意外。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去刷牙洗脸整理自己，然后过来吃早餐了。”资逸华从餐厅喊。

    吃……吃早餐！

    口水瞬间急速分泌，她忍不住吞咽，却咽下一嘴的酒臭，差点吐了出来。

    就算宿醉头痛得要命，她还是快速的冲回二楼暂住的卧房浴室，接着便被镜子里的人给吓到了。

    “我的天啊！”好恐怖的人啊，她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的？！

    就算神人大叔直接将她丢到垃圾车，也不会有人发现他丢的不是垃圾吧！可是大叔不仅没有，还叫她吃早餐……

    呜呜……她好感动喔！这一刻，她终于相信资宏达他们夫妻以及邻居们的说词，这位大叔真的是好人哪！

    就算肚子饿得慌，她还是决定洗个澡，虽然自己给大叔糟糕的第一印象已经无可挽回，至少接下来，她得好好的表现。

    快速的洗了一个澡之后，她又发现自己的困境，糟糕，她没换洗的衣物！

    这几天她通常都是洗完澡之后就穿上浴袍，将唯一一套衣服洗干净，隔天再穿，可是现在……她不可能光是穿一件浴袍就出现在主人面前啊！

    思考了一会儿，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再将衣服穿上，尽量将自己梳洗干净，忍着依然隐隐作痛的脑袋，将苍白的脸颊拍红，面带着笑容，下楼来到餐厅。

    “坐下，先吃早餐，希望你吃得习惯。”资逸华没等她开口，率先招呼。

    “谢……谢谢。”林艳真有些羞愧的低着头，没敢看神人大叔一眼，她真的好丢脸啊！

    不过，大叔的声音听起来真好听呢，而且，很年轻的感觉，可是资宏达都三十二了，他叔叔至少也有四、五十了吧！

    面前送来一盘丰盛的早餐，有两片奶味香浓的烤面包，炒蛋、培根、生鲜蔬菜色拉，以及一杯香醇的咖啡。

    “吃完早餐，我想我们需要好好的谈一谈。”放下咖啡，资逸华说道。

    林艳真一惊，他要赶她出去了，这是她的最后一餐吗？

    顾不得肚皮，她焦急地抬起头，张开口，不过不管她本来打算说什么，在看见“大叔”的庐山真面目之后，她也全都忘了。

    张口结舌的瞪着眼前这位俊眉星目、帅气俊朗的男人，他……他哪是什么“大叔”啊！

    “你你你……你是谁啊？”她跳了起来。

    “我是谁？”资逸华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吃惊错愕的模样，这女人竟然不知道主人长啥样子？

    “对啊，你看起来不像是‘表姊夫’的小叔叔，请问你是谁？”敛下惊愕，她虽然戒慎，可还是有礼貌的问。

    “如果你说的表姊夫是资宏达的话，那么是的，我是他的‘小’叔叔。”

    “‘表姊夫’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你如果是他小叔叔，怎么可能看起来比他还年轻！”她是不聪明，可是还没有笨到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我看起来比宏达年轻，是因为我确实比他年轻。”资逸华淡淡一笑，他今年三十，还比侄子小两岁。“至于身为叔叔的我为何比侄子年轻，这就得去问我爸妈和我大哥大嫂了。”一对是老来得子，一对是早早奉子结婚。

    看来她连他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正确来说，是对他一无所知，否则她不会有这个疑问。

    “你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你表姊问清楚？”见她一脸怀疑的样子，他笑问。

    看他这般有恃无恐，难道他真的是“大叔”？

    “你……真的是‘表姊夫’的小叔叔？”

    “如假包换。”她的表情生动极了，真有趣。“要不然你以为宏达为什么叫我‘小’叔叔？”他轻笑。

    “不是因为你是他最小的叔叔，而是因为……你年纪比他小？”她猜。

    “没错。”资逸华点头，虽然两者皆是，不过答案是后者。

    看来是真的……

    “对不起，我……”林艳真垂下头，喃喃道歉。

    “不怪你，是宏达什么也没说清楚，对吧？”他很善解人意的说，看见她瞬间变得很感动的表情，好吧，这女人是满有趣的，至少她脸上的表情坦白多变，十分生动。

    “你真的如大家所说的，是个大好人耶！”她感动极了，她的人生是不是总算否极泰来，开始往好的方向转了？

    大好人啊……

    资逸华但笑不语，其实他根本不打算在她面前当好人……嗯，这样说也不对，应该说，他不想在自己的私人领域里的时候，还要费心维持形象，所以既然她“有幸”住进他家，能见识到他的真面目，也算是她的荣幸啦！

    不过，就暂时让她这么以为吧，他很想看看当她得知了他和她以为的模样完全不一样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他决定了，就让她留下来当他的玩具，当作是收留她的报酬吧！

    “吃早餐吧，我们边吃边谈。”她肚子叫得挺大声的，她自己都没感觉吗？

    “谢谢。”林艳真看着盘子旁的刀叉，西式的用餐法啊，真新鲜。

    拿起刀叉，像对待珍宝似的，抱着感恩的心切割餐食，送入口中，真是太好吃了！

    资逸华看着她的表情，差点失笑。

    “你饿多久了？”根据宏达的说词，她有张圆圆的可爱脸蛋，可是眼下看来，虽然不至于夸张到面黄肌瘦，可也不见圆润，皮肤黯淡无光泽，脸色又差。

    “我两天没吃东西，只喝水。”她拨空回答，也没想到要保留一些，反正她最糟最惨的样子他已经看过了，再多一些凄惨的际遇也无所谓啦！她没说的是，两天之前的那些日子，她其实也没吃多少东西。

    资逸华闻言，眉头微微蹙起，那么，她喝醉，可能不是因为她是酒鬼，而是没东西吃才喝酒？

    想到宏达把人丢在这里之后，竟然转个身就忘了，那，如果他再晚几天回来，会不会看到的不是一个烂醉如泥的女人，而是一具尸体？

    “如果我早知道你饿那么久，我会煮稀饭。”

    “不用了，这些对我来说是美食珍馐了。”呜呜，好人大叔真是令人感动啊！她差点要扑倒在他脚下膜拜了。

    “吃慢一点，胃空了那么久，吃太快的话伤胃。”忍不住叮咛。“咖啡也别喝，我帮你泡一杯牛奶。”

    “啊，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一下子就好了。”

    “不用了，真的不用麻烦……”她这个不速之客怎好意思劳烦主人啊！

    她当是在拍广告啊！那他要不要说一句现泡的好？嗤！

    “坐下。”资逸华轻声命令，见她乖乖坐下之后，才满意的转身泡牛奶，一边问：“听宏达说，你身无分文，不仅失业，连存款、房子都被骗光了，目前走投无路，是吗？”真是凄惨的人生，通常一个人会这么凄惨，除了运气差之外，自己的愚蠢也要负大半责任。

    “唉，是啊！”想到那些事，林艳真忍不住叹气，她那天就是这样笼统的说明而已。

    “遇到诈骗集团？”昨夜宏达没有说得很清楚。

    “不是，是被我家人设计的啦！”她才没笨到去被诈骗集团骗咧，只是家人……防不胜防啊，而且防得很心酸哪！

    家人？

    资逸华皱眉，将泡好的牛奶放到她面前，见她表情黯然、刀叉也忘了动了。被家人设计的啊，这就是所谓的家贼难防，是吧！

    “所以你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如果我不收留你的话，你不出三天就会饿死街头，是吗？”

    “应该也没那么严重啦！”她偏头道：“就算暂时找不到工作，我也可以做资源回收工作，填饱肚子应该不是问题吧！”

    “资源回收？那能赚多少钱？”他颇不以为然。

    “嘿，你可别小看这个行业了，铁铝一公斤可以卖四十二块，保特瓶一公斤十五块，我只要勤劳一点，多跑一些地方，一定能捡到不少，一天卖个几百块绝对不是问题！”越想，越觉得这个工作不错，日领，又不用报税，不用身家背景姓名年龄学历，出门的时候她还可以包成蒙面女郎，根本不用担心再被找到。

    “是吗？那你这两天饿得快死又是怎么回事？”资逸华忍不住嘲讽。

    “啊，对喔，我这几天怎么没想到这个？”林艳真没发现“大好人”不该用那种嘲讽的语气说话，反倒感谢他提醒了她。

    嗤！他忍不住嗤笑一声，这女人果然愚蠢！

    “你不会真的打算去捡破烂吧？”

    “我当然还是会找工作，不过现在工作不太好找，我想暂时会先去捡一阵子度生活吧！”

    “我家不许有那些垃圾进驻。”

    “不用担心，捡完我直接拿去卖，不会带回来的。”她耸肩。

    好吧，他可以换个说词。“如果你想住在这里，就不准去捡垃圾。”

    “为什么？你瞧不起这个工作吗？这是资源回收做环保耶！你懂不懂垃圾变黄金的道理啊！”

    “你不用急着编派我的不是，我没有瞧不起什么，反正这是我的条件，你要住这里，就必须遵守，你若没有住在我家，就算想以资源回收做终生职，都不关我的事，懂吗？”资逸华双手环胸地瞪着她。

    “啊？”怎么这样啦！大好人应该很好商量才对啊，怎么这么硬啊！“可是……我要生活啊，还没找到工作之前，我要怎么生活啊？”

    “吃我的，住我的，日常生活用品我这边也不缺，要用钱的话，我也可以先借给你，你还需要什么？利用那些时间认真找工作，趁早脱离寄人篱下的处境，还比较实际一点。”他轻哼一声。“至于现在，既然在我的屋檐下，就得听我的，懂吗？”

    “你说的是没错啦，可是这样我会很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呵呵，没有知会主人一声就大大方方的住进来，扫光人家的冰箱，又喝个酩酊大醉，把主人当柱子爬，宿醉醒来，还质问主人是谁，指控主人是骗子的人，也懂什么叫不好意思喔？”他嘲讽地说。

    “我……我哪有指控你是骗子？”林艳真涨红了脸，她……她把大叔当柱子爬？！天啊！她昨天是干了什么蠢事啊！

    “质疑我的身分，不就是指控我骗人，难道你有其他的解释？我不介意听听，说啊！”他好整以暇的等着，顺便欣赏她青白红交错的精彩表情。

    “……没有，我很抱歉……”乖乖低头认错，可是……大叔的性格怎么好像和传言中的不太一样啊？“大叔，你好像不太一样耶！”她有些狐疑的说。

    大叔？！

    资逸华挑眉，这女人才小他几岁，竟然就叫他大叔，那他要不要叫她一声“小妹妹”啊！

    “我的确很不一样，既然你暂时会住在我这里，以后总会让你见识到的。”他微勾嘴角，带着一点奸诈、一点狡狯、一点邪恶，交织成一个诡异的笑容。

    什……什么意思？

    “我看……这样好了，如果你真觉得白吃白住不好意思的话，你住在这里的期间，也许愿意有所贡献？”

    有所贡献？她被转移注意力，疑惑的眨眨眼，一会儿一弹指。

    “对了，我可以帮你做家事！以后家事由我负责，可以吗？”有所贡献，她也比较能心安理得的住下。

    唔……虽然他本意是要她当他的玩具，不过，这样也好啦，反正两者并不冲突，呵！

    “如果不会太麻烦你的话。”资逸华客气的说。

    “不不不，一点也不麻烦，我很乐意。”林艳真急切的点着头。

    “好，那……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他起身，朝她伸出手。

    “是，请多多指教。”她也赶紧站起身，右手先紧张的在衣服上擦一擦，才伸出手。

    两人握手，达成协定。

    “你慢慢吃，我要去睡一下。”资逸华将餐盘丢到水槽里，转身离开餐厅，经过她身边时停顿了一下，低头睨了她一眼。

    她疑惑的仰头望着他，接着，他呵呵一笑的离开了。

    她突然起了鸡皮疙瘩，背脊一阵寒，怎么回事？冷气开太强了吗？

    “对了。”资逸华又突然冒出来。

    “喝！”林艳真吓了一跳，手上的叉子掉在盘子上，匡啷一声。

    “这么胆小？还是……我很可怕？”他扬眉斜睨着她。

    “不不，大叔一点也不可怕，是我自己太胆小了。”她赶紧澄清。“大叔忘了交代什么事吗？”她赶紧问。

    “这给你。”他拿出皮夹掏出一迭千元大钞放在桌上。

    “嗄？为……为什么给我钱？”

    “你要负责家事，对吧？”

    “对啊，可是你不用付我薪水啊，我……”

    “薪水？我干么付你薪水？就算要付你薪水，你工作都还没开始，有先支薪的吗？”他嘲笑她的天真。

    “呃，那……大叔拿钱给我做什么？”林艳真红了脸。

    “家事包含三餐，你得负责购物。”昨天他顺道买回来的少量食物，只够做两餐份的早餐。

    对喔，冰箱早被她搜刮一空了，确实应该去补充粮食……咦？那早上的早餐是从哪里来的？

    “别发呆了！人看起来已经很蠢了，不要再常常发呆，只会让人感觉蠢上加蠢。”资逸华揉了揉她的头，这次真的上楼睡觉去了。

    林艳真噘着唇，大叔的嘴真坏，不过……

    抬手摸了摸头，嘴角没来由的勾起一抹笑。

    “叮咚！”一声门铃响，林艳真才刚采购回来，填满冰箱。

    她讶异的望着对讲机，犹豫着该不该上前。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又响，这次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她只是这里的客人，还是不速之客，尤其主人又是男的，孤男寡女同住一室，她不应该随便做应门啦接听电话这类逾矩的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给大叔带来困扰。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这次，门铃声绵绵无绝期了。

    砰地一声，二楼主卧室的房门被用力的推开，资逸华有些恼火的飙下楼。

    “你没听见门铃声吗？”他冷声问，惹人厌的门铃依然绵延不绝。

    她讷讷没有回答。

    他也似乎没有要等她的答案，直接走到对讲机前，屏幕上没人，他皱了皱眉，深吸口气，按下通话键，“哪位？”语气在眨眼间变得冷静平稳。

    这种功力让林艳真傻眼，厉害！

    “当啷！”对讲机屏幕突然迸出资宏达的大头。“我们来了，你们在干么啊？那么久不开门，该不会……嘿嘿！”他故意装出邪淫的笑声，一听就知道他的“该不会”指的是什么。

    “无聊！自己进来。”资逸华按下开门键，他忘了昨晚宏达说今天要过来。

    庭院外的大门喀答一声打开，资逸华走到玄关将门打开，然后走回客厅沙发坐下。

    看见林艳真还愣愣的站在那里，他叹了口气。

    “是宏达他们夫妻，说是要来探望你。”

    “哦，喔！”她回过神，点点头。“我还没有好好的谢谢他们……”

    “午安！”资宏达一手牵着爱妻的手，一手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小真，好久不见，你好啊！”

    “表姊、表姊夫，你们好。”林艳真恭恭敬敬的朝他们一鞠躬。

    “哎呀，小真，你怎么还穿着这套破衣服啊？”资宏达摇摇头，上前一古脑将手上的大包小包塞到她手里。“来，这是你表姊今天早上特地帮你选购的几套衣服，你赶快去试穿看看，不合身的话，还可以拿去换。”

    “哦？这怎么可以，我……”林艳真有些失措的摇头。

    “小真，我们上去试穿。”吴佳伶微笑地上前，一手接过几个提袋，一手勾住她的手。

    “可是……”林艳真惊慌的望向大叔，她怎么可以接受这些馈赠呢？

    “既然是宏达他们的心意，你干么不收下？等你以后工作有着落，领了薪水，再请他们吃饭不就好了？何必这么在意。”资逸华望着她，平稳地说。

    “就是嘛，所谓出外靠朋友，每个人都嘛有不方便的时候，这时候有人伸出援手，只要心存感激的接受就行了，快上去，给我们来场服装表演吧！”资宏达开朗的说，朝老婆挥挥手，示意把人带上去。

    直到两个女人消失在二楼，资宏达又嘿嘿地笑着，靠向资逸华。

    “我说‘小叔叔’，刚刚你们在忙什么啊？”

    “‘我’在睡觉，让累了好几天的身体好好的休息，没想到又有不速之客上门捣乱。”资逸华冷哼。“宏达，你那颗脑袋到底在想什么？”

    “帮爷爷奶奶想办法让你早点结婚啊！”资宏达笑了笑。开玩笑，爷爷奶奶开出条件，只要能促成小叔叔的姻缘，天母那栋占地五百多坪的别墅就要送给他耶！“唉～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这个小儿子啊，你都已经高龄三十了，还要让他们操心到什么时候啊？他们也不过是想享受一下含饴弄孙的乐趣，你想想，他们还有……”

    “资宏达！”资逸华额冒青筋，咬牙打断他。“三十二岁才结婚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说教？更何况我可是你的长辈！你要我找我大哥告状，说他儿子对我没大没小的吗？”

    资宏达翻了一个白眼，爷爷奶奶是不会怎样，疼爱小儿子，也疼爱他这个长孙，可是他那年轻爸和年轻妈就不一样了，疼弟弟疼得像什么似的，他这个儿子只能哪边凉快哪边蹲。

    据说，是因为他小时候像个小恶魔，让两个初为人父母的年轻人焦头烂额差点崩溃，而小叔叔在他两岁的时候出生，像个小天使，不哭不闹，吃饱睡、睡饱吃，婴儿用哭来沟通，可是小叔叔不是笑，就是啊啊啊的用“说”的，好带好养得要命，从那时候起，他这个儿子就不值钱，被丢到一边自生自灭了。唉～

    “对不起，是我不对，我嘴贱，我脑残，我大脑装黄色废料，我……”

    “你是白痴！”资逸华打断他，忍不住失笑。“知道自己的缺点，表示还有救，以后好好的改过就行了。”一副宽大为怀的样子。

    “去你的！”资宏达在他肩上捶了一拳。楼梯传来声响，他抬起头来，“啊，她们下来了。”

    资逸华转头望向楼梯，一个身穿粉蓝色长洋装的女孩慢慢的走下来，原本绑成马尾的杂乱长发，此刻柔顺的垂放下来，大大的眼睛闪着不安无措以及羞怯的光芒，还有那有些苍白的圆圆脸蛋，此刻颊上染上了两朵嫣霞。

    羞怯的视线对上惊艳和欣赏，两人视线交缠，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粉红。

    “啊，没想到小真打扮起来这么可爱漂亮，可以进军演艺圈了！”资宏达不识相的声音干扰了两人之间有些失常的气氛。

    资逸华撇开眼，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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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住在这里的这些日子，林艳真知道了大叔是个经纪人，而且还是个颇有名气的经纪人。

    大叔一直都很忙，回家的时间都很晚，有时候两三天没回家也都是正常的，所以她的工作其实很轻松。

    唯一的问题就是……

    “你只会炒饭？”资逸华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这盘看起来……好吧，看起来是不错，闻起来也挺香的，吃起来味道也还好的炒饭。问题是，他难得回家吃饭的每一餐，她端出来的都是同样的炒饭，最好是有这么凑巧啦，他不怀疑也难，对吧！

    所以他就开口问了，结果，她竟然说，她只会炒饭！

    “哦，嗯。”林艳真羞愧的低下头，果然撑不下去了。

    “你只会炒饭，却大言不惭的说以后家事由你负责。”他撑着下巴，斜睨着她。“你是以为一道炒饭能混多久？尤其还是完全没有变化的炒饭，配料调味都一样，你以为我像你那么蠢，都不会发现不对吗？”

    大叔还不是吃了那么久。她只敢在心里嘀咕，可不敢说出来。

    “我连续吃了那么多次，没有抗议，是因为我仁慈厚道，因为我是个大好人，林艳真‘小妹妹’。”资逸华毫不客气的戳破她心里没敢说出口的话。

    林艳真一脸他是怪物的表情，好可怕喔，大叔会读心耶！

    “我不会读心，是你的表情太白痴了！”这女人！

    她摸摸鼻子，扯扯头发，不知所措。

    “那……那我会试着做别的菜……”

    “要我当你的白老鼠，我有这么倒霉？”他哼了哼。

    “那大叔想怎样啦，我也是很尽力啊，除了……除了烹饪之外，其他事我都做得很好啊，我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你没来之前，家里也是一尘不染。”资逸华打断她，佣人可不是请假的，只是出国前他把人辞了，而回国之后她自愿递补。

    她无话可说，打扫真的很轻松，除了固定的扫地拖地除尘之外，没有什么好做的，因为他有非常良好的生活习惯──比她还良好，唉！

    “那……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下个星期一正式上班，我……明天就搬出去。”她低着头，十根手指在桌下缠成麻花。

    说真的，她本来就不打算在这里住多久，不是因为寄人篱下怕日子不好过，也不是因为大叔是外人，自己不好意思叨扰太久，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行踪早晚都会被那些不知道什么叫放弃──放弃整死她──的“家人”找到，到时候可能会给大叔添麻烦。

    不过，她可不是怕了他们，只是顾着最后一点情分，不想和他们真的撕破脸罢了。

    现在，她在这个小区附近的一家便利商店找到店员的工作，虽然薪资比起以前工作的收入只能算零头，可是这个工作看起来满简单上手，与她的过去是完全不同的领域，所以她应该能够做得比较安心。

    目前，她也不要求什么了，只要让她能温饱，平静过日子就好了。

    “喔，你已经找到工作了啊！”资逸华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之前发现她有找这类的工作，所以他干脆在附近帮她关说一个。

    “对啊，就是大叔上次跟我说好像有缺人，叫我去试试看的那家便利商店，店长说愿意雇用我耶！”她抬起头来，开心的对他一笑。“都是托大叔的福，谢谢。”

    资逸华一怔，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宏达口中形容的“甜美”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她的脸瞬间亮了起来，因笑容而微弯的眼显出一股魅人的性感，清澈无垢的黑瞳，漾着单纯的信任──对他，就像那天她穿着粉蓝洋装，羞怯甜美地从楼梯上走下来一样，让他突然涌起一股怦然心动的感觉……

    怦然心动？！

    去！不可能！他立即甩开这种离谱的念头，绝对不可能！

    “你明天要搬出去？”他挑眉，一脸怀疑，舀起一口炒饭塞进嘴里。

    “对，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之前也看过一间套房，觉得还不错，所以我决定租下来。”林艳真点头。

    他默默的又吃了好几口，没良心的女人，找到工作就想甩了他啊！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玩具，她以为她能这么简单就解脱吗？别傻了！

    “那家便利商店愿意让你预支薪水？”他横睨她一眼。

    她轻笑。“大叔，这怎么可能啊，我星期一才要正式上班耶！”不懂他为什么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那就是那间套房的房东愿意免费先让你住喽？”资逸华又问。

    “那就更不可能了。奇怪了，大叔，你为什么问这种想也知道不可能的问题啊？”她疑问。

    “你才奇怪咧，既然没有预支薪水，房东也不可能免费让你住，那请问你，你拿什么付房租和押金？”这个笨蛋，蠢得有剩！

    “啊……我忘了。”她怔愣住，总算想到这一层，也有点泄气。“那……薪水至少要一个月之后才能领，然后套房的租金六千，押金三个月，也就是说一次要付出两万四，是我一个半月的薪水，也就是说，我至少要两个月后才能离开……”

    “不止，你还要算清楚你的生活费和固定开销的食衣住行，所以至少要三个月。”吃完一盘炒饭，递出盘子，见她很自然的接过，又帮他盛了三分之二盘，嘴角忍不住微勾，她已经记住他的食量了。

    “真糟糕，我没想那么清楚。”林艳真叹气。

    “怎么？住我这里这么委屈吗？”她那什么表情啊，活像他会虐待她，让她巴不得赶快离开这里似的。“我不过是希望有其他菜色能出现在餐桌上，这样都不行吗？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搬走啊？”他故意说。

    “嗄？”她错愕，看见他变了脸，赶紧摇头澄清。“不是不是，大叔你别误会，住在这里很舒服啊，怎么会委屈呢，我是不好意思叨扰你太久啊！”呜呜……大叔别对她变脸嘛，明明大家都说大叔好，可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总觉得大叔有点坏，而且，只对她坏！

    “我有嫌你打扰吗？”他冷哼。

    “有啊……呃！没、没有，是我自己不好意思。”见风转舵，赶紧改口。

    “那就乖乖住下来！”

    “可是……我是真的不会烹饪，只会这一道炒饭……”

    “炒饭……”资逸华睨了她一眼，哼了哼。“无所谓，反正我顶多一天也只在家吃一餐，有时候也难得回来，所以，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他摆出一脸施恩的表情，一副等着她谢主隆恩的样子。

    “可……可是……”林艳真有些不知所措，已经被大叔搞得糊里胡涂了，大叔到底是希望她赶紧走人？还是不在意？

    “你还有意见？”他不敢相信，他都这么“委曲求全”了，她竟然还敢给他可是。“你搬走的话，你在阳台种的那些东西谁要照顾？难道你打算把那些东西丢给我吗？”

    “嗄？”阳台那些盆栽是他说要种的，为什么现在变成她的责任？

    “嗄什么？难道那些不是你种的？”资逸华就是故意要看她一脸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太有趣了，能够抒解他一整天烦闷压抑的情绪。

    “是我种的啊，可是……是你叫我种的耶……”她小小声的抗议。

    “你有意见？”斜睨着她。

    “没有。”哪敢有意见啊，呜呜，这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最佳写照啊！

    “哼，谅你也不敢有意见。”资逸华哼笑。

    “大叔，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林艳真斗胆发问，这个问题她已经憋很久了，每次踏出这栋房子，走在小区的道路上，和左右邻居打招呼闲聊的时候，她都带着深深的深深的疑惑，不问不快啊！

    “问吧！”施恩似的口吻，眼底却蕴含着浓浓笑意地望向她。

    “大叔，为什么你对内对外两张脸？你不担心有一天人格分裂，或是精神分裂吗？”

    他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放下碗筷，倾身向前靠近她，一脸诡异古怪的神情，然后低低的开口，“你怎么确定我不是早就人格分裂或精神分裂了呢？”

    看见她突然变了脸，一脸担忧惊惶的望着他，终于，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果然，欺负她真是太有趣了！

    嘟嘟──嘟嘟──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愉快”的沟通，资逸华闭上嘴，沉下脸。真是！哪个不识相的家伙打断了他的乐趣！

    “大叔，电话。”林艳真松了好大一口气。

    “我又不是聋子。”他瞪她一眼，她竟然给他松了一大口气的样子，真是……欠整！

    拿起话筒，他的语调转为惯有的淡漠。“资逸华，哪位？”

    “逸华，是我。”邱家伟立即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

    “早？是啊，是挺早的，忙了两天两夜没上床睡觉，直到今天早上十点半才回到家，果然是很早。”资逸华冷嘲。

    “哦，喔，这样啊，呵呵……”邱家伟抓了抓头，真是的，他什么开场白不好讲，竟然讲这个。

    “老板，有什么问题就明说吧，反正我已经很习惯了。”资逸华抬手指了指空了的杯子，林艳真立即帮他倒了一杯茉香绿茶。

    “呃，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啦，只是一件小事。”邱家伟停顿了一会儿才道。

    资逸华闻言，不仅没有松懈下来，反而蹙起了眉头，这个老板的性子他太了解了，越大的问题、越重要的问题，而且还会让他不高兴的问题，邱家伟总会在开口之前先一再地声明，是小事、小问题！

    “说吧，什么事？”总是要知道的。

    “那个……就是李毅不是正在筹备最新专辑吗？”李毅，今年二十四岁，出道五年，影歌双栖，第一年便席卷全亚洲，成为家喻户晓的当红偶像巨星，更在两年前跃上国际舞台，身价水涨船高，而他，就是资逸华一手带出来的，也是资逸华目前为止唯一的破例。

    六年前，资逸华初为经纪人，带着李毅来到他的经纪公司，原本他是有点为难的，最后一时心软，就留下了他们，签了五年的合约。

    李毅出道至今，所有的事务都是由资逸华包办负责，不仅是他的经纪人，还身兼他的唱片制作人，这五年来，李毅人气如日中天，不仅不曾消减，且年年更上一层楼。

    现在他非常庆幸自己当初的一时心软，如今这两个人──李毅和资逸华，可是他经纪公司最大棵的摇钱树！

    唯一后悔的是，当初只签了李毅五年合约，和资逸华甚至没有签约，而李毅的合约在今年初就已经期满，资逸华只向他提出经纪公司和李毅的利益分成，由原本的四六开降为一九开，却没有再续约的打算，幸好，他也保证，只要不太过干涉他们的自由，他们也不会跳槽或自立。

    “是啊，怎么？”一切都很顺利，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就是……哦，你不是向爱凡邀歌吗？”

    “没错，这次的新专辑，我打算全部用爱凡的歌，爱凡的经纪人洪先生说过会转告，也说不会有问题的，怎么？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资逸华皱眉。

    林艳真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她微张着嘴望着他，竖起耳朵好奇的听着。

    “听说爱凡……失踪了。”

    资逸华怔了怔，他的“东风”失踪了？

    “你说爱凡失踪了是什么意思？我没听到这个消息啊！”

    林艳真缩了缩脖子，一脸古怪的神情，很想躲起来的样子。

    “今天下午我和洪先生联络，打算先敲定合约，没想到洪先生说他已经和爱凡失去联络快两个月了，当初爱凡只写了一封Mail给他，说她短时间之内不会再写歌了。”

    “短时间？多短？”

    “呃，这就不知道了。”

    “没有其他人知道爱凡去哪里？”

    “逸华，基本上，根本没人知道爱凡是谁，洪先生也不是爱凡真正的经纪人，顶多是爱凡对外的联络人而已，他和爱凡之间的往来只靠手机和网络，两人根本没见过面！”邱家伟叹气。

    资逸华蹙眉，他是知道爱凡很神秘，很少有人见过爱凡，但是连洪先生都不曾见过她，这就太离谱了一点，难道爱凡就不担心洪先生暗地吃掉属于她的利益或是动什么手脚吗？这么信任一个陌生人？

    “逸华，爱凡既然连洪先生都没联络，就是存心搞失踪，看来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出现的，为了不耽误李毅发片的时间，你最好赶快找别人写歌，业界很多名作词作曲家都会非常乐意为李毅写歌的，如何？”

    “不行，李毅这张新专辑我已经决定要用爱凡的歌了！”

    “可是爱凡失踪了啊！”

    “那就想办法把人找出来。”

    “什么办法？”邱家伟头大的问。

    “你是名经纪公司的大老板，你不会连找人的管道都没有吧！”资逸华语调冰冷。“没有爱凡的歌就停止发片，没有商量的余地，这是我的坚持，你若不赞同，那就开除我，我会带着李毅离开，绝无怨言！”

    林艳真惊讶的眨着眼，李毅是现今超红的国际巨星耶，爱凡的歌真的这么好，好到李毅的新专辑没有爱凡的歌，宁愿停止发片？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行了行了，我去找人，行了吧！”邱家伟妥协，他怎么可能开除他啊，真是爱说笑，他们离开的话，有怨言的会是自己吧！“有消息我会和你联络。”

    “嗯。”资逸华冷冷的低应一声，切断通话，将无线电话丢在餐桌上。

    他一脸冷凝的瞪着餐桌，不发一语。

    爱凡竟然失踪了！

    “我到公司去。”他猛地站起身，快步离开。

    “啊……”林艳真望着他匆促的脚步，表情闪过一抹复杂，最后还是保持沉默，低下头机械性地吃饭。

    其实，她的心里有点愧疚和不安，不过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加上大叔三天两头不在家，没见到他，她愧疚的感觉就不会时不时的冒出头来呐喊一番。

    她每天早上七点上班，下午三点下班，稳定，规律，下班之后稍微打扫一下家里，然后替自己做了几道简单的家常菜，当作练习。

    嘻嘻，对，她勉勉强强学会了几道家常菜，虽然只是勉强能入口，不过至少有了一点变化，而且她相信自己会进步的。

    日子过得真的很平静，虽然时不时接收一下大叔的毒言毒语，不过，大叔那些毒言毒语有时候听起来似乎有些刻薄恶毒，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什么恶意，甚至还觉得满好玩的，但她可不敢让大叔知道，免得大叔自尊受损。

    深夜，放在床头的手机单调的铃声响起，她迷迷糊糊的醒来，探手摸索，拿到手机放在耳旁，睡意浓重的接通。

    “喂？”

    “你终于开机了，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你。”爽脆的女音传来，本该是悦耳好听的声音，却像箭般刺入她的耳膜，把她吓醒了。

    林艳真下意识的就想挂电话，她手机什么时候开机的？嗄？嗄？是哪个猪头开机的？！

    “你如果敢挂我电话，你就祈祷这辈子都不要让我找到你，否则……哼，看我怎么整死你！”对方像是料准她的反应，好整以暇的警告。

    林艳真一顿，慢慢的坐了起来，没有挂电话，只是将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

    “你想怎样？”她沉沉地问，电话里的背景声很吵，她忍不住皱眉。

    “我现在在‘危城’PUB，你以前来过一次，应该记得地方才对，我要你马上带三万块过来帮我付账。”

    林艳真深吸了口气，她是记得地方，上次去是带了一万多块去帮她擦屁股，可是这次……

    “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没钱了。”

    “你怎么可能没钱，都过了那么多天了，应该又赚了不少才对，一个小时之后我要看到钱，要不然我们就走着瞧！”对方说完，便挂断电话。

    “赚了不少？！我被你们害得差点饿死，什么叫赚不少？！”林艳真对着手机吼，愤怒的将手机丢到床上，抓起枕头闷住脸，放声大叫，“啊啊──啊──可恶！王八蛋！我管你去死，没那个卡称就不要吃泻药啊，装什么阔啊？请什么客啊？关我什么屁事啊？

    “我受够了！我又不是银行，就算是银行，现在这家银行已经倒闭了！可恶，凭什么一通电话来，我就要奉上几万块，我什么都不欠你！”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而这个人，还是她的妹妹！

    那种家人……那种家人……

    “父亲”把她的公寓偷偷卖掉，“母亲”偷走她的存款，“姊姊”拐走她的未婚夫，“哥哥”老是对她的身体流口水，“弟弟”对她的工作伙伴的老婆造谣，说他们搞外遇，害她只好停止合作，而这个“妹妹”，一直以来当她是她专用的提款机！

    够了，真是够了！如果他们仍是不放过她，那么走着瞧就走着瞧，反正她现在已经一无所有，谁怕谁啊！

    可恶，明天她就去换门号！

    翻身跪趴在床上，将脸埋进棉被里，再次闷声大叫，顺便咒骂几句，心头一酸，又忍不住呜呜低泣。

    “你以为现在是几点？”这几天依然没有爱凡的消息，李毅的专辑少了爱凡的歌压根无法动，他已经很烦了，结果好不容易今天能早一点睡，却又听见她的鬼叫！

    资逸华有点火气的声音突然钻进她的耳里，吓得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咳……大……咳咳……大叔？！”她惊骇的跳了起来，旋身看见房门已经被打开，而资逸华双手环胸，斜靠着门框站在那儿瞪着她。

    “你是忘了吃药吗？”他大方的走了进来，眉头微蹙的注视着她脸上的泪痕，这女人，三更半夜埋在棉被里哭什么？

    “吃什么药？”林艳真愣了愣，一时没有意会过来。

    “这么晚了还发疯，你明天不用上班啊？”果然蠢到有剩！

    “我明天……上晚班，三点上班。”她摇摇头，眼泪也跟着掉落。

    资逸华暗叹一声，真是的，她这个样子让他欺负起来一点快感也没有，没趣！

    “你又怎么了？”拉了张椅子在床旁坐下，这女人目前在他的地盘上，是他留下来准备欺负……哦，抒解压力的人，被其他人先欺负了去，他玩起来可就不带劲了，所以，先解决她的麻烦再说。

    林艳真眨眨眼，大叔关心温声的问候，让她忍不住又是一阵鼻酸，她不习惯在外人面前显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可是面对这个已经见过她最糟最惨的一面的大叔，她不自觉的泪越涌越多，哽咽了。

    “大叔……”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她断断续续地问：“大叔，我……问你喔，如果……如果医院抱错婴儿，是……谁的错？”

    “都说是医院抱错婴儿了，还问这种蠢问题，当然是医院的错。”资逸华皱眉看着她，身体忍不住向后仰，拉开和她的距离，因为她的哭法还真是可怕，连鼻水都流下来了，好像和眼泪在比水量似的，够恶心！

    “可是……呜呜，为什么他们都说是我的错呢？呜哇──”林艳真悲从中来，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是医院产房的护士？”他问，最近没听过有抱错婴儿的新闻啊！

    她摇头，哽咽得无法说话。

    “婴儿房的护士？”他再问。

    她还是摇头。

    “和医院有关的人？”口气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她继续摇头。

    “那你在这个抱错婴儿的事件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啊？”资逸华不耐烦的低吼。

    林艳真被他吓了一跳，委委屈屈的说：“我是被抱错的婴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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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资逸华怔了怔，她是被抱错的婴儿？她是被抱错的婴儿？她是被抱错的婴儿……

    “被抱错的婴儿到底有什么错？你到底能蠢到什么程度啊？”

    “我……他们都说是我的错……呜呜……”

    看不下去了，拿来一盒面纸丢到她腿上。“把眼泪鼻涕擦一擦！”

    林艳真听话的抽面纸擦擦脸，擤擤鼻涕。

    “说是你的错的‘他们’又是谁？”不会是他想的……她的“家人”吧？

    “就是我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啊！”

    还真的被他猜中了。

    “他们说，你就真这么认为了？你要不要再更蠢一点啊！”

    “我才没有！”林艳真瞪他。“大叔，我当然也知道这不是我的错啊，我只是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呜呜……”

    想到知道真相后这十几年来的辛酸血泪，她又忍不住哭了。

    “可恶，又不是我叫医院抱错婴儿的，为什么知道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之后，就对我那么坏啊？我也很孝顺啊，我也对兄姊弟妹很好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换回来？医院应该有数据，知道是和谁抱错的吧！”

    “有啊，他们想，我更想，可是……都死了啊！”

    “都死了？”

    “对啊！一场意外，我亲生的父母和那个和我一样被抱错的婴儿都死了……她黯然的垂下头，无缘见亲生父母一面，她也是很伤心的，可是……“可是……又不是我害死的，为什么他们又把责任都归到我身上？”

    “他们把他们亲生女儿的死，归咎在你身上？”有没有这么离谱的事啊！

    “他们虽然没有亲口这样说出来，可是……自从知道之后，对我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她哽咽的控诉着，忿忿的抽了一张面纸擦擦眼泪和鼻涕。“从知道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姊妹之后，我就战战兢兢的生活着，我很努力的想要让他们知道，我是一个好女儿、好姊妹，可是越是努力，他们的态度就越是过分……”

    “最后，我终于受不了，逃了出来，可是……他们说，不管我逃到哪里，他们都会把我找出来，就算我躲到老鼠洞里，他们也会把我挖出来。

    “呜……刚刚……我那个妹妹打电话来，呜……我是猪头，竟然忘了要换门号，还一时忘了为什么关机了，还把手机充电充得饱饱的，然后开机……猪头，大猪头，大叔，我果然被你越说越蠢了，呜呜……”

    “聪明的人不会因为别人说蠢就变蠢的。”资逸华说。言下之意便是，她本来就蠢，不是因为他说她蠢才变蠢的！

    “我……大叔是说我还是聪明的吗？”呜呜……好感动喔。

    他翻了一个白眼，算了，看她这么凄惨的份上，就不亏她了。

    “明天去换一个门号好了。”他低低的说。“你妹妹打电话说什么？”

    “她要我一个小时之内带三万块去PUB帮她付账，如果我没去，她说被她找到我，就会整死我！”她才不管她，不再管她了！要整就来整啊，先找到她再说！

    “三万块，你大概连三百块都没有吧？”当然，除了他给她的家用之外。

    “三百块……我的财产连三十块都没有，我连换门号的钱都没有！”她真的好可怜、好凄惨喔！干脆门号也不用换了，反正她现在在“隐居”，不需要手机。

    “她应该知道你现在的状况吧？”原来她这么穷了！

    “这是他们努力的成果，她当然知道，大叔你说，这还有没有天理啊！呜呜……”

    “你的父母呢？养你这么大，应当有点感情吧？”

    “我……我本来也这么期待着，可是……可是在我爸爸……偷偷卖掉我的房子，我妈妈盗领我所有的存款之后，我终于死心了。”

    资逸华皱眉，多年相处的感情难道比不上那一点血缘关系吗？他们失去亲生女儿，她也失去了亲生父母啊！

    “除了这个妹妹，其他人呢？”

    “你是说……我哥哥、姊姊和弟弟？”林艳真泡着眼泪的大眼睛睇向他。

    “兄弟姊妹都齐全啊！”看得真碍眼，干脆自己动手抽出几张面纸，替她擦掉恶心的鼻水。

    “我姊姊在我公证结婚前两天，让我看见她和我的前未婚夫在床上打滚，我难过得拔下戒指，取消婚约了。讽刺的是，还是我姊姊亲自通知我的。”

    她是喜欢那个前未婚夫没错，可是说喜欢其实只有一点点，她的前未婚夫是很温柔……好吧，是很软弱的一个人，她只是喜欢他不会说话大声，不会对她颐指气使，嫁给他之后她可以打造自己想要的家庭。

    资逸华挑眉，原来这蠢女人还差点结婚了，这个消息让他有点小小的不爽！

    “我那个弟弟……”她摇头。“大叔，你知道吗，他打电话给我工作伙伴的老婆，说我和她老公搞外遇，结果害我的工作伙伴家庭失和，就算我解释，他老婆也认为无风不起浪，天天疑神疑鬼，查计算机，偷看E-mail，偷看手机简讯，疑心病越来越重，最后只要她老公一离开她的视线，不管是只有三分钟、五分钟，她就打我的手机找人，尖叫着要我把人还给她，不要破坏她的家庭……”好无奈的抹抹脸，叹了口气。

    “因为我个人的因素和个性，我和伙伴的合作方式比较另类，一直以来我们都只用手机和网络联络，根本连面都没见过，可是……我实在不忍心一直替他带来麻烦，所以因此停止了合作，没再和他联络了。”

    资逸华眼底闪过一丝狐疑。“奇怪，你说的这种合作模式为什么好像有点耳熟？”

    “哦！”林艳真一惊，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不敢对上大叔的眼睛，赶紧自动接下去，转移话题。“至于我哥哥……”忍不住一阵哆嗦，想到哥哥，反而说不下去了。

    他眉头一蹙，忘了之前的疑问，她的表情很透明，他几乎可以猜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而她现在这个样子，难不成那个哥哥……

    “他怎样？”语气有着隐隐的火药味，不过两人都不曾察觉。

    “他……有兴趣的是我的身体……”她低低的说，脸色一片惨白。

    王八蛋！

    真是变态又可恶的一家人，一家人能坏得这么彻底，他还是第一次听闻！

    “其实……除了哥哥之外，其他人的手段我并不在乎，钱、工作、房子都是身外之物，再赚就有了，我现在担心的也不是被他们找到的话，我会怎样，而是会给大叔带来麻烦，大叔是个有名气的人，如果害大叔惹上什么负面新闻，我……呜呜……对不起啊，大叔……”她又难过又愧疚的哭了起来。

    还有时间担心别人啊！

    这女人笨得让他有点……心疼！

    资逸华暗叹口气，没有多想，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默默的拍着她的背，这女人的人生还真是凄惨！

    “放心，他们动不了我的。”哼哼，他倒想会会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碰触到他温暖的怀抱，林艳真悲从中来，干脆放声大哭。

    呜哇——大叔虽然嘴巴有时候有点坏，说话有些恶毒，可是……果然是个大好人。

    资逸华感觉到胸膛的湿热，为时已晚的想到她的哭法，那眼泪鼻涕……

    有些懊恼的叹了一声，算了，往后总要她补偿的！

    至于现在，就让她哭一哭好了。

    林艳真神智有些茫然的睁开浮肿酸涩的眼睛，呵哈——天亮了……

    微微一愣，紧接着猛地坐起身，半夜的事跃入脑海，想到自己竟然在大叔怀里嚎啕大哭就很想撞墙，忍不住双手掩脸，无声哀嚎，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她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没印象！

    对了，她没去当散财童子，妹妹一定有打电话来，可是她没听到……

    偏头四处找手机，看见手机在床头柜上，可是电池被拔掉了，而她的SIM卡则被剪成两半丢在一旁。

    “嘻嘻……”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大叔果然是好人哪！

    “醒了不起床，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傻笑，看起来很蠢耶！”突然，资逸华的声音好整以暇，带着些许嘲弄的响起。

    “喝！”林艳真吓了一跳，猛地望向房门，又来了，他又这样无声无息的出现！“大叔，虽然这是你家，我只是借住的食客，可是好歹这里是我的房间，你要出现是不是多少尊重我一下，如果我正在换衣服呢？”

    “你都说了这里是我家，而你只是借住的食客，那接下来那两句就是废话了。他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刺眼的光亮透过窗户洒了进来。“如果不巧碰到你正在换衣服的话，我不会怪你的。”

    “怪我？”她反射性的抬手遮阳。“大叔说错了吧？”

    “我没说错啊，我不会怪你伤了我的眼睛，如何？“小妹妹”，大叔做人很好吧！”资逸华哼哼一笑，她大叔大叔的，真叫上瘾了啊！

    “是喔是喔，好得不得了，真是谢谢你了，大叔。”她嘲讽的哼了哼。

    “不用客气，你的身材伤眼已经够悲哀了，我怎么还会怪你呢，呵呵……”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都日上三竿了，你到底要不要起床？”

    “啊？这么晚了？！”她看了眼手表，哇咧！十一点半了！“对不起，早餐；：啊，我马上去准备午餐！”

    “不用了，午餐我们到外面吃。”睨她一眼。

    “嗄？我……们？”

    “我知道和我吃饭是你的荣幸，你不用这么感动。”资逸华斜睨着她，表情颇有“敢有意见试试看”的意味。

    林艳真嘴角抽搐，笑得僵硬，大叔其实是很自恋的一个人，是吧？

    “可是……”她没钱啊！

    “今天我请客。”一眼就看出她的为难，真的不是他爱说她蠢，而是她真的很蠢，怎么会以为和他出去吃饭还会让她花钱呢？

    “啊？那怎么好意思。”她红着脸。

    “不好意思的话，等你领薪的时候，再请我吃饭吧！”他笑笑地说，有些阴谋诡计已成形，不过单纯的她根本没有发觉。

    “好，等我领薪的时候请大叔吃饭！”她很阿沙力的承诺。“对了，大叔，你今天不用上班吗？”大叔是个大忙人，几乎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命，住在这里有些时日了，除了第一天之外，还没见他休假过呢。

    “我也是有休假日的，好吗？”资逸华横她一眼，虽然他的休假日通常都会夭折，但是还是有的。

    “这样喔！原来大叔也要休假啊……”真稀奇。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给你半个小时准备，超过的话……哼哼！”表情和语气充满威胁。

    “超过的话会怎样？”忍不住想知道。

    “半小时一到，我就直接拉你出门。”

    林艳真一脸狐疑，颇不以为然，这算什么威胁啊？一点威力也没有，她还以为大叔会有什么骇人的惩罚办法咧！

    “你好像不怎么懂，所以很不以为然，是吧？”资逸华弯身靠近她，脸几乎与她的脸贴近，好整以暇的看见她的脸因为他的接近慢慢红了起来，才笑笑地说：“是我的错，我不该高估了你的智商，我说清楚一点好了，你想想，如果时间一到，你正在换衣服，或是正在洗澡，甚至是在蹲马桶，而我就这样直接拉你出门……”

    “啊！我懂了，我懂了！”林艳真惊叫，翻身飞快的下床，脱离帅大叔的魔咒，忙不迭的冲进浴室里，呜哇啊！大叔果然很恶劣，而且更过分的是，用美色诱惑她！

    “你还有二十七分钟！”资逸华愉悦的声音追了进去。

    呵呵，以欺负她做为一天的开始，真是快乐啊！

    二十分钟之后，林艳真已经整齐清爽，穿好鞋子拿好包包，站在门边等着。

    资逸华拿着车钥匙，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她一圈，满意的点点头，接着，竟然拉着她的手出门！

    啊……她有些错愕的望着两人相连的手，一阵热气突然往脸上冒。

    “你干么脸红啊！”他才设定好保全，一转头，就看见她红着一张脸。

    “你……大叔干么牵我的手啊？”林艳真瞪他。

    “哼哼，你这么蠢，我怕你迷路，走失了还要找人麻烦得很，懂吗？”他不仅没放开她，还干脆将她的手拉起来勾住他的手，然后侧首低头的靠近她，故意和她脸对脸。“怎样，你有意见？”

    “我才没有笨到一出门就会迷路。”她的脸更热了，可看他的姿势，突然噗哧一笑。“大叔，你这姿势再加上说完话就戴上墨镜飘走的话，就很像何瑞修了。”

    “谁是何瑞修？”资逸华皱眉，不过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我知道，你不用说了，搞清楚，我比他帅多了好吗？”

    “咦咦？大叔也知道何公飘喔？”反倒林艳真意外了。

    “嗯哼。”现在当红的欧美电视影集CSI，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转身用遥控打开车门，再打开车库的铁卷门。

    “不过……”林艳真靠近他，直盯着他瞧。

    “干么？”资逸华身子突然一僵。

    “嗯嗯，大叔果然比何公帅多了。”她点着头，一脸认真的说。而且也年轻多了，大叔脸上都没皱纹呢。

    他哼了一声，没好气的低吼，“废话少说，上车。”

    林艳真乖乖的上车，不过仍忍不住嘻嘻低笑，一直以为大叔很自恋，没想到原来大叔也会不好意思。

    “有什么好笑的！”资逸华坐上驾驶座，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没什么啦，就……开心啊！”林艳真还是笑，望向他。

    资逸华又瞪她，车子开出车库，停在车库门口等铁门降下的时候，他从手套箱里拿出一个方形卡片大小的硬纸袋丢到她腿上。“这个给你。”

    “咦？给我？”她拿起来一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了——预付卡门号。

    “我多出来的，给你用。”他说得很随意。“你之前的门号等一下顺便去办个中止手续就行了。”

    多出来的？明明是新的，连拆都还没拆……

    “谢谢你，大叔，等我领薪水的时候，我会还你的。”林艳真好感动，大叔真的很好呢，她……能回报他什么呢？

    资逸华横睨她一眼，真是的，他有说要她还吗？她要还哪还得完啊！

    如果问资逸华，身为拥有“业界第一”之称的经纪人，有什么感觉？

    他的答案是——很累。

    他几乎没有休假时间，随时待命，应付旗下所有艺人的任何问题，每天回到家的时间，几乎都是深夜，当然累！

    他真的很忙，要筛选剧本，要规划整套宣传行程，长期的生涯规划，与电视台或片场接洽，接通告、安排工作，要和客户酬劳谈判，寻找制片场、导演及演员，并洽谈合约。

    还要注意艺人的形象、定位，安排专业训练，包装、宣传，要和制作单位保持良好互动，还要做好公关、应酬、送礼，一些艺人还经常考验他危机公关处理的能力，闹一些负面消息增加他的工作……

    但是这些他都无所谓，也应付自如，他最讨厌的是，应付自家公司内部人员的勾心斗角、明争暗斗！

    “那个综艺节目的Showgirl我早就和电视台的节目部经理敲定了，由欣洁和婷婷担任，参与昨天的录像，邱家钧是带方茹和宜英去干么的？在现场吵闹很风光吗？”资逸华一脸冷怒，在邱家伟的办公室兴师问罪。

    “逸华，别生气，好像是制作单位之前找她们参加Showgirl试镜，家均是想她们两个已经出道一年多了，一直没有多少曝光机会，所以……”

    “所以明知道制作单位不可能把电视台指定的人换掉，他还是把人带去，想说吵吵看会不会有糖吃，是吗？”资逸华怒气不减反增，整个办公室内充斥着北极冰风暴。

    “息怒啊！逸华。”邱家伟很无力的安抚。

    “他还对我呛声，说我耍大牌，说我揽权自重，说我把好的工作机会都留给自己旗下的艺人，他到底有没有搞清楚，当初我发这个通告给他的时候，他给我嗯嗯啊啊的浪费时间，摆高调的说方茹和宜英很忙，他得查一查看她们有没有空档才能给我回复，好，我叫他查，结果呢，他说他很忙，要给他一天的时间，他会打电话通知我！”

    “一天！大老板，他手上就只有方茹和宜英两个人，一片空白的行事历，他还需要一天察看她们有没有空档！他给我要花腔唱高调，难不成我还要配合他吗？！”

    邱家伟真想窝到桌下去，避开这场冰风暴。

    “要不是你叫我多少帮他一点，而我有点同情方茹她们，我干么把通告给他？他真以为我是在求他吗？！”

    “我当场就回他不用查了，我会找其他人。我已经告诉他不用了，最后他来给我摆这一道，同公司的经纪人在外人面前互斗象话吗？他是怎样？脑残啊？我们公司在二十三楼，他为什么不干脆跳下去算了！”

    “逸华，家均他只是还年轻，还不懂得……”

    “大老板，邱家钧只小了我一岁！”还年轻？笑死人了！“你要培养一堆“皇亲国戚”我没意见，反正这是你的王国，你有权利，不过，我做好我的本分工作，也请你那些皇亲国戚少来惹我，我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知道我没什么好损失的，顶多就是带着李毅离开公司而已，懂吗？”

    “我知道，我会严正警告他们的，我保证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有第二次。”邱家伟给他保证，毕竟资逸华除了是培养摇钱树的摇钱树之外，他的敬业精神也没话说，本本分分的做好他的工作，比起他那些皇亲国戚，简直是云泥之别。

    资逸华冷冷的望着他，最后，他垂下眼，慢慢敛下一身寒气，再抬起眼，已经恢复他惯然的淡漠。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虽然他很怀疑，凭邱家伟这种“心软”的个性，能压制得了那几个气焰高张的皇亲国戚！“但是家伟，我得事先告诉你，公司里皇亲国戚越来越多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离开。”

    邱家伟一惊，“逸华……”

    资逸华抬手制止。“我承诺，如果我离开公司，除了李毅之外，我不会再涉足经纪人这个领域，这样你有没有比较安心？”

    “我会警告他们的，只要他们再犯，我就开除他们，怎样？”邱家伟慎重的说。

    “你要怎么做不用问我的意见，家伟，我不是在威胁你什么。”资逸华叹气。

    “我知道，我知道，是他们太过分了，自己无能还眼红嫉妒你，我也很惭愧啊！”邱家伟只是心软，又不是笨蛋。

    “我只是想事先和你说清楚罢了。言归正传，爱凡的事查得怎样？有没有什么消息？”

    “喔，这个……是查到一点蛛丝马迹，据说爱凡因为和洪先生搞外遇，被洪太太发现，事情闹开之后，爱凡就失踪了。”

    资逸华蹙眉，奇怪，好像……

    “还听说因为外遇事件闹开，爱凡的未婚夫因此退婚。”

    “老板，我是要你查爱凡现在在哪里，不是查八卦消息！”

    “哦，还没查到。”

    “你该换一家侦探社了，正事不查，查一些无聊的八卦，老板，记得吗？没人知道爱凡是谁，连洪先生也都只用网络和电话和爱凡联络，请问，他们是怎么搞外遇的？”资逸华心里很恼，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冷的看着邱家伟。“麻烦你，尽快和爱凡取得联络，如果觉得没动力，你可以算一算，李毅这张新专辑发行之后可能会替你赚进多少钞票，或许你就会有冲劲了！”

    “逸华，真的不考虑其他人……”

    “不考虑！”资逸华瞪他一眼。

    “可是……”

    “这张新专辑是李毅出道满五年的特别专辑，我有特别的企划，你只要尽快和爱凡取得联络，其他的事，请你不要干涉。”

    “你真固执。”邱家伟无奈。

    “这是择善固执，要滥竽充数的话，我就不是资逸华！”

    “行了，我会尽力。”

    “谢谢，不过请你动作快一点。”资逸华再次提醒，微微的一鞠躬。“我下去做事了。”

    邱家伟右手顶着下巴，目送他转身离去，不知道逸华自己有没有发现，虽然他对他鞠躬，可是整个气势就好像一个贵族纡尊降贵的对他这个平民鞠躬似的。

    外界传闻资逸华傲慢无情，可是他知道，资逸华最是有情。经纪公司培养一个艺人是从零开始，投资很大，结果有多少出名后，认为自己有名气了，片源不愁，觉得没必要再让经纪公司抽一大笔佣金，开始嫌经纪公司碍手碍脚了，妨碍他们的星途，开始想解约，然后闹得沸沸扬扬……

    反观资逸华，以及李毅，虽然没有合约束缚，可是却从来不曾计较过佣金的问题，虽然偶尔会拿辞职来威胁他啦，可是通常那也是资逸华被惹怒了的时候才会提，和利益完全无关。

    资逸华对待艺人，也不会为了多拿佣金而将艺人的档期排得太满，全心为艺人的演艺生涯做短、中、长期的规划打算。

    唉，如果多一点像资逸华这样的经纪人，那该有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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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那方，邱家伟兀自感叹不已，这方，资逸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疲累的拿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八点半。

    看着桌上一大堆工作，再加上等一下还要赶到片场探视正在拍戏的艺人，一大早又要带着另外两个艺人到中部……看来今晚又不用回去了。

    视线落到一张报纸剪贴的小新闻，娱乐版的，新闻主角是他……还有林艳真。

    那天他们出去吃饭，在餐厅被拍下的。占的版面很小很小，也没有引起什么骚动，毕竟最近这一阵子，李毅在好莱坞的片子即将杀青的新闻，以及扬名国际华人名导演关正辉即将回台，有意在台寻找下一部电影的主角的新闻，博得了最大的版面，一占好几天，没有人会对这种小新闻给予注意的。

    也幸好如此。

    那个笨女人住在他那里已经好一阵子了，两人适应良好，互动也不错，想到她第一次领薪水的时候真的请他吃饭的情景，他就忍不住想笑。

    呵呵，那天他故意走进高级西餐厅时，她的表情可精彩了，一副想拉着他逃跑的样子，真的很可爱。餐后，看她忍痛抽出几张千元钞票付账，当服务生接过她的钞票时她那一副很想抢回来的表情，更让他忍俊不住，她真的……太有趣了。

    哼哼，他就是故意要花光她的钱，免得她钱存得太快，然后太快搬走，那会让他少了很多乐趣的。

    对了，那个笨女人这个星期又开始上早班了，这个时间早就下班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听他那个便利商店的店长朋友说，晚班有一个男孩好像在追求她，她会不会糊里胡涂，笨笨的就接受人家的追求，和那个大男孩约会去了？

    他没有多想，拿起电话拨了家浬的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听，难道真的出去约会了？

    正懊恼之际，突然想到她说过她不会接“他的”电话，所以他立即改拨她的手机，才响了一声她就接起来了。

    “大叔？”林艳真甜软的声音传来。

    “怎么知道是我？”资逸华讶异，他是用公司的电话打的，就算有来电显示，她也不知道吧！

    “因为这个手机号码只有大叔知道啊！”她笑说。

    到现在还是只有他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他原本烦闷的心情瞬间好多了，原来她连手机号码都没给那个想追她的同事啊！

    哼哼，这才对嘛，女人就是要放聪明一点，怎么可以随便就被追走，那他算什么啊！

    他突然一怔，“他算什么”？他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一句啊？就算她被人追走又关他什么事？他这样好像他也在追她似的……

    又是一愣，不会吧？他该不会在不知不觉间，对这个蠢女人……心动了！

    是因为她是舒压解闷的良方，他在她身边太放松了，所以让她趁隙钻进了他的心？

    还是那一次、两次、三次的怦然心动，渐渐累积？

    “刚刚家里那通电话是我打的，你为什么不接？”他吁了口气，靠向椅背，扯松领带，闲聊似的问。

    “我又不知道是大叔，如果接起来是找大叔的怎么办？”

    “找我的就留下姓名电话，等我回去转告我啊，这你也不会吗？”都住那么久了，还这么见外，让他觉得很不爽！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让人误会了不太好……”

    “误会什么？”他明知故问。

    “就是……误会我和大叔的关系……”林艳真红着脸解释，心里狐疑自己干么脸发烫？

    “那又怎么样？误会了会带给你困扰吗？和我扯上关系让你觉得很没面子啊？”资逸华忍不住酸她。

    “大叔，我是怕给你带来困扰。”她赶紧澄清。大叔今天晚上怪怪的耶。

    “哼，我都不担心了，你替**什么心啊？以后电话响了就给我接起来，知不知道？”资逸华强制命令。

    “那……我用录音机……”

    “我讨厌机器的声音。”他驳回。

    林艳真看了一眼电话架上的录音机，那他装录音机干么？今天是忘了打开录音机，要不然以前也都是用录音机啊！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接电话。”看来大叔真的怪怪的，她还是识相一点，不要违背他的意思比较好。

    “很好。”他满意的点头。“你现在在干么？不要回答我说在和我讲电话。”

    她忍不住笑，她正打算这样回答他呢。

    “我刚刚吃完炒饭，正在看电视。”她拿起遥控器转台。

    “又吃炒饭，你会营养不良的！”资逸华皱眉。

    “方便嘛，大叔如果要回来吃晚餐，我会多煮几道菜的，我现在已经会煮三道菜了，而且还不错吃喔！”林艳真献宝似的说。

    “是吗？还真让人期待呢。”他是真的期待，这让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竟然沦陷在一个蠢女人手上，如果让宏达知道他的“近水楼台之计”已经成功，一定乐得很！

    “这么晚了，大叔还不能下班吗？”她柔声地问。

    “是啊，我忙得很，哪像你这么好命，一天固定上八个小时的班，早早就能回家吃饭看电视。”忍不住抱怨，他也好想回家欺负她！

    “因为大叔是第一经纪人啊！能者多劳嘛！”赶紧拍几下马屁，顺便将电视关掉。

    “少拍马屁了。”虽然听得有点爽，不过还是给她吐回去。“我打电话是要告诉你，我今天晚上没办法回去了，恐怕这一两天都没办法回去了。”这压力一累积下来，回到家她又要被他欺负得很惨了，真可怜。

    “我知道了，大叔真辛苦……”她叹气，想到大叔的烦恼，她犹豫的开口，“大叔，那个……上次听你说，李毅的新专辑筹备上出了问题，是吗？”

    资逸华挑眉，“干么？要卖消息给媒体吗？”

    “我才没有！”林艳真生气了，觉得有些受辱。“我才不会做那种事咧！”

    “我道歉。”他难得正经。“我是开玩笑的。”

    她一愣，“喔，对不起，是我反应过度了。”有些沮丧的低下头，明明知道大叔老爱捉弄她，竟然还这么认真。

    这女人，怎么反而向他道歉了，真是……未免太好欺负了吧！这样在外面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

    “不过说真的，你问这个干么？”

    “我是……关心大叔啊，大叔这么累、这么忙，还要烦恼那种事……”她扯了几下头发，有点不好意思。

    “你关心我啊……”资逸华无声的笑开了嘴，一扫这一整天来的烦躁，心情好得咧！

    “对啊，大叔对我恩同再造，我当然关心大叔啊！”

    笑容微敛。“就因为这样？”

    “大叔，当然不止因为你对我有恩啊，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久了，互相关心是很理所当然的。”

    啧！看来两人的感受上有点差距，是因为他老是欺负她吗？如果想要让这个蠢女人接受他，看来他得改变一下方针。

    “大叔，我问你喔，既然那个爱凡失踪了，难道你不能找别人吗？又不是只有她会作词作曲。”林艳真小心翼翼的问。

    “没错，会写歌的人多得是，问题是我喜欢爱凡的歌，这个专辑对李毅来说是很特别的一次，我有特别的企划，所以一定要用爱凡的歌。”

    “是吗？一定要爱凡啊……”她低下头。“爱凡的歌，真的那么好吗？”

    “因为爱凡的歌有一种魔力。”资逸华轻声的说。

    “咦？魔力？”她诧异，有魔力？“我想时间大概太晚了，我的脑袋有点胡涂，已经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了，我可能需要去睡一觉。”

    资逸华忍不住笑了，浑厚的笑声透过话筒，钻进了她的耳里，引来她背脊一阵麻热，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

    “截至目前为止，爱凡所写的每首歌我都听过，我能感受到她的曲子里有一种特殊的魔力，那种能吸引我一听再听的魔力，不过很可惜，目前唱爱凡的歌的歌手，大半以上都没有发挥出爱凡歌曲的魅力，真的很可惜。”

    停了好一会儿，她都没有反应，他笑了笑，继续道：“我知道关于魔力这点，我说得很抽象，其实是我个人对爱凡的歌的感觉，并不是真的表示她的歌曲中存有魔力这种东西，懂吗？小笨蛋。”

    “我才不是小笨蛋，大叔，你不要老是骂我啦，我也是有脾气的喔，以后如果你有求于我，看我理不理你。”意思意思的警告一下。

    “那可不行，好吧，那我以后会对你好一点，亲爱的。”打蛇随棍上，就让她以为她的警告有效了吧！呵！

    林艳真突然起了鸡皮疙瘩，亲……亲爱的？！大叔是不是想到更惨烈的方式要整她了啊？

    好可怕喔，还是赶紧改变话题好了。

    “大叔对爱凡的评价这么高，我好意外。”她摇头叹说。“你认为李毅能把她的歌的魅力完全发挥出来？”

    “那是当然，李毅本身就有很高的才能，再加上受过比他人更严格数倍的专业训练，绝对可以，我很有信心。”

    “加上是特别的企划，所以……非爱凡不可，是吗？”林艳真暗叹。“大叔，如果最后还是找不到爱凡，你真的会因此停止发片，取消这个企划吗？”

    “大概有九成吧！剩下的一成机会，除非让我找到足以媲美爱凡的歌曲，不过这个机会很渺茫了，不是说其他作词作曲者真的比不上爱凡，而是我个人的喜好，所以才说机会渺茫。”

    “是吗？”

    “小真，谢谢你的关心。”资逸华突然轻声的说。

    她为之讶然，大叔……叫她小真，还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谢谢她……啊啊，她的心跳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快？

    “不……不客气，我只是……”

    “你不用替我烦恼这件事，以你的智商，还不足以帮我解决这个麻烦，烦恼也是白烦恼的。”语气一转，又是气死人的话。

    “大叔，你真的很讨厌耶！”林艳真一时受不了，喊出了心里的话。“亏我刚刚还好感动，想说大叔终于也懂得一点做人的基本礼节了，没想到是我想太多了。”

    “喔，是吗？我很讨厌，我不懂做人礼节，你是这么想的啊——”这女人胆子真大啊，很好、很好，这样欺负起来才有劲嘛！

    “我、我、我要看电视，不跟你讲了啦！再见！”可恶，不帮他了啦！

    “你给我等一下！”资逸华立即喝斥，他都还没说再见，她敢挂！

    “还要做什么啦？大叔不是很忙吗？还有时间和我聊天啊？”

    “我是在聊天吗？我是有事情要交代！”啧，本性难移，才想说要改变方针，结果两三句就又忍不住欺负她一下。

    “什么事？”

    “三楼的门我打开了，你有空的时候稍微整理一下就好，打扫的工具在三楼门边的工具柜里，小心一点，别弄坏我的东西，否则你的这辈子都要抵押在我这里做免费的劳工了，知道吗？”唔嗯，这个主意好像不错。

    “是。”三楼打开了啊，住在这里这么多天，她还没有机会上三楼呢。

    资逸华看了眼时间，不挂电话真的不行了。

    “好了，没事了，你电视不要看太晚，早一点睡，还有，眼睛要睁大一眼，不要有人追求就随便接受……”突然一顿，他干么啊？交代这个做什么！“再见！”

    他匆匆的挂断电话，懊恼的瞪着它，该死，她一定觉得莫名其妙，可能还会觉得他很古怪！

    可恶，他真的太忙了，就算住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也是少之又少，比她那个同事少太多太多了！而且那女人又是那么迟钝，如果一件事他没明说，她根本没办法自己领会，更别说感情的事了！

    尤其认识以来他又表现得这么恶劣，常常故意捉弄她……喔！可恶，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作自作孽！

    现在怎么办？

    “叩叩。”办公室的门传来两声轻敲，资逸华回过神，看了看时间，糟糕！

    “进来。”他喊，起身整理桌上的东西。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是他三个助理中的一个。

    “华哥，时间来不及了喔！”阿良探头进来。

    “我知道，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都好了，就等华哥。”

    “那走吧！谁负责开车？”资逸华拿起公文包，走出办公室。

    “小谷。”办公室的门锁上，一行人离开公司。

    一会儿之后，办公室内响起手机铃声，一声又一声，响了好久之后，终于停止。

    林艳真瞪着嘟嘟作响的电话，好一会儿才阖上话盖，将手机放到茶几上。

    大叔他是怎么了？竟然告诫她不要随便接受别人的追求！

    好奇怪啊！

    不，不止这样，今天这通电话整个都怪，可是她实在想不通大叔到底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公事太忙了？还是太烦恼……爱凡的事。

    黯然的垂下眼，她该怎么办呢？

    大叔好心收留她，虽然嘴巴坏，可是为她做了很多事，帮她好多，简直可以说是她的再生父母，可是她却……

    她得好好想想，认真的考虑该怎么办才对，不能再拖下去了。

    烦恼的抓抓一头乱发，最后她呼地一声跳了起来。

    现在时间还早，她可以先去参观……不，是打扫三楼，烦人的事，等她脑袋清楚一点之后再认真的想一想。

    在头上绑上工作巾，穿上围裙，她踏上楼梯。

    过了二楼之后，林艳真突然有种自己踏入禁地的感觉，心脏无法控制的随着阶梯一阶一阶的接近，慢慢的加快了速度。

    没办法，谁叫大叔搞神秘，她入住了这些日子，还没上来过。

    终于踏上最后一阶阶梯，楼梯口的门一如往常的横在眼前，她伸出手扳动门把，喀的一声，还真的开了！

    她不由自主的深吸了口气，缓和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缓缓的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了愣，随即惊讶得张大嘴吧。

    “哇！我的天啊！”她惊呼一声，立即踏入禁地，环顾四周，眼底闪动着兴奋的光彩，表情满是赞叹。

    天啊！天啊！她在心里不停的惊呼着，这里，是音乐人的天堂！

    一应俱全的各种乐器，编曲、录音、控音设备，甚至还有一间录音室！

    难怪这里是禁地，难怪三楼的门都锁着，这里随便一个设备都是天价。

    “冷静下来，林艳真，不要太激动。”她喃喃自语，轻轻拍抚着激烈跳动的心口。“先打扫，先打扫再说。”

    大叔说他这一两天不会回来，所以她有很多时间“参观”，但是参观之前，要先把工作做完。

    对，先打扫！

    她快步回到门边，打开工具柜拿出吸尘器、除尘魔掸等，一边打扫除尘，嘴角仍忍不住高高扬起。

    喔！这里真的是天堂！

    “嘟嘟——嘟嘟——”电话声响起，林艳真偏头望向挂在墙上的分机，眼睛一亮，是大叔忘记交代什么吗？

    她蹦蹦跳跳的上前接起电话。

    “喂？大叔？”甜甜的声音有着喜悦。

    话筒里一阵沉默，她心一跳，糟糕，好像不是大叔！

    “喂？你好，请问找谁？”她礼貌的问。

    “咳，我好像打错了，对不起。”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礼貌的道歉。

    “喔，没关系。”她松了口气，幸好是打错的。

    她挂上电话，回头正想开始打扫，电话又响。

    犹豫了一下，才又上前接起。

    “喂？你好？”

    “哦？我好像又打错了……”一样是那个男人。

    “这样啊，没关系，可能是跳号吧。”

    “等等，请问你那里的电话是不是29……？”男人问。

    “没错……”林艳真一顿，糟糕，不是打错的。

    “资逸华在吗？”男人像是松了口气。

    “大叔他……哦，我是说，资先生他不在，他说这两天不会回来。”她拚命镇定下来。“请问先生是哪位？等大叔……等资先生回来，我会转告他。”

    “咳！”男人似乎忍着笑。“小妹妹，你叫逸华大叔啊？”

    “因为……因为我叫宏达表姊夫，所以……”她红了脸，她也知道资逸华的年纪不足以当她大叔，可是叫习惯了咩！

    “啊，原来你就是宏达说的那位小真啊！”男人语气有些欣喜。

    嗄？这位先生知道她，那……

    “呵呵，我是逸华的大哥，也就是宏达的父亲，小真你好，逸华受你照顾了。”

    “不不，是大叔照顾我的，我……哦，伯伯好，我……”她急出一头汗，她不知道资宏达他们到底对他们家人怎么说的。“其实我什么也不会，是大叔心地好，我受到大叔很多的帮助。”最后，她诚心的说。

    “是啊，我们家逸华像个天使，不过这还是头一次让人住在他那里，所以我很惊讶，听宏达说起，我们还不怎么相信呢，呵呵！”

    “是，我很感谢。”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这样说了。

    “我本来是打逸华的手机，可是他一直没接，想说打到家里碰碰运气，没想到他也不在，你有他公事用的手机号码吗？”

    “公事用的？我知道两个号码，可是我不知道哪个是公事用的。”林艳真急忙回想脑袋里的电话号码，念了一串号码给他。“是这个吗？”

    “不，这个是家人专用的，他这支手机可能忘了带了。”

    她又另外念了一个号码。“那伯伯试试这一个号码。”

    “好，我抄下来了。”资逸文说。“小真，你在那里住得还习惯吧？”

    “是的，这里很舒适。”恭恭敬敬的回答。

    “如果缺什么的话，就跟逸华说，逸华如果忙，你可以叫宏达帮你跑腿，不要客气，知道吗？”资逸文和蔼的说。

    “我不缺什么，大叔这里什么都有，谢谢伯伯关心。”

    “对了，小真，你今年多大年纪了？还是学生吗？”资逸文在一旁老婆的示意下，开始调查。

    “我今年二十三岁，二专毕业了。”

    “二十三岁啊，逸华今年三十，差七岁，很相配啊，呵呵！”

    林艳真傻眼，嘴巴张张阖阖，好不容易终于出声。

    “伯伯，您误会了，我和大叔……”

    “呵呵，好好好，没关系、没关系，不吵你了，我打电话试试，看能不能找到逸华，改天再找你聊天，再见。”

    “伯伯？我真的不是……”电话被挂断了，她无奈的瞪着话筒，好一会儿才挂回去。

    腿软的坐在地上，脸上发烫，真是的，就跟大叔说她不能接电话的嘛！现在被误会了吧！

    不知道大叔会怎么解释？

    愣愣的眨眨眼，奇怪了，大叔当然会解释清楚他们不是他大哥以为的那种关系啊，要不然还会怎么解释？

    啊啊，不管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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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时间翻过一个周末假日，林艳真和一个女大学生换班，所以这个星期又开始上晚班了。

    大叔不止那天晚上没回来，也不止一两天，而是连续五天都没有消息。

    不知道那天后来人叔的大哥有没有找到大叔？

    大叔知道他们被误会了，心里怎么想？

    唉！今天都已经第五天了，林艳真其实有些担心，可是她好像又没什么立场可以担心，而且大叔是个很有名气的经纪人，身为一个名经纪人，忙碌是可以想象的，没什么好担心的才对。

    也许……今天晚上她下班回来，大叔就回来了。

    大叔不在的这几天，除了上班时间之外，她几乎是忘我的逗留在三楼，也没特别去动到所有设备，毕竟光是一台白色的史坦威演奏琴，就足够让她沉迷至忘我的境界了。

    忘我到……资逸华已经打开三楼的门，站在门口，她还不知不觉。

    资逸华的神情是震惊的，之前回来，一二楼完全看不到她踪影，本来以为她应该还在上班，可是又发现她的鞋子在，正怀疑她到哪里去的时候，想到他三楼的门锁已经开了，猜想她或许在三楼，便上来一探究竟。

    没想到隔音良好的门一打开，美妙的旋律就这么传进了他的耳里，流进了他的……心里。

    完全没想到她的音乐造诣是这么的棒。当然，他不是指她的钢琴技巧，而是她演奏的音乐，那是他完全陌生的曲子！

    他静静的凝听着，陌生的优美旋律令他深深着迷，让他忘了这几天那些恼人烦人的事，一扫心中的乌烟瘴气。

    他很想知道这是首什么样的曲子，但是又不想打断她。

    会红！

    这首曲子如果填上词，录制成单曲CD，一定会红！

    再不然，如果没有配得上它的词，录制成音乐CD也可以！

    名经纪人的脑筋已经飞快的转动着，构思着接下来一连串可能的行动，也许……

    视线落在她的侧颜，接到大哥的电话，他才发现他少带了一支手机，想到大哥电话里说的，他知道大哥他们都很意外他会收留一个女孩这么久，他们也都在猜测她对他的意义，他没有否认什么，只回答他们还早。

    他几乎是着迷的凝望着她，随着乐曲起伏，她头上的头巾幻化成皇冠，身上的围裙变成优雅的晚礼服，美得宛如一名公主……老天，此刻的她，是多么迷人啊！

    如果是她，加上这首单曲，一定能……

    突然，他眉头微微一蹙，最近一直在迷雾中打转的思绪，破光而出。

    “洪先生和爱凡之间的往来也只靠手机和网络而已，连面都没见过！”老板这么说。

    “我和伙伴的合作方式比较另类，一直以来都只用手机和网络联络，没见过面。”她这么说。

    “爱凡因为和洪先生搞外遇，被洪太太发现，外遇事件闹开，爱凡的未婚夫因此退婚，爱凡就失踪了。”这也是老板说的。

    “我弟弟造谣，害我的伙伴家庭失和，以为我和她先生搞外遇，我不忍心一直替他带来麻烦，所以就暂时没再和他联络了。”

    “我姊姊在我公证结婚前两天，让我看见她和我的未婚夫在床上打滚，我难过得拔下戒指，取消婚约了。”这是她说的。

    相似度太高，时间点也差不多，所以她可能就是……

    不，还不知道这首曲子是不是她的创作啊，也许……

    不对，他是最熟悉爱凡曲子的了。虽然不知道她现在弹的是不是自己的创作，但是，是爱凡的曲子的可能性很高，因为他能感受到歌曲里的魔力！

    所以，她真的是……爱凡？！

    所以……她才会关心爱凡出不出现对他会有什么影响？所以她才一直欲言又止、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轻轻的将门关上，他下楼去，回到自己的书房，重新拿起之前才放下的公文包和钥匙，又出门去了。

    他得好好的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还是没回来啊！

    林艳真下班回来，已经晚上十一点半，打开大门，看见屋里依然一片黑暗，忍不住微微一叹，这代表大叔还是没回家。

    每次下班的时候，就会期待着回到家就看见大叔回来了，结果每次都失望。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想念大叔。

    吃饭的时候想，让她的食欲变差了。

    上班的时候想，害她找钱时还出了错，幸好客人是个诚实的好人，将她错看成一百元的五百大钞还给她。

    打扫的时候也想，结果差点把那把低音大提琴给踢倒，吓得她差点心脏病发作。

    弹琴的时候也想，这倒是让她灵感不断，这五天，她写了三首抒情歌曲。

    好像不管自己在做什么，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大叔。

    有些沮丧的脱下鞋子，放回鞋柜，慢吞吞的走进客厅，将自己丢进柔软的沙发上，懒懒的，什么都不想动。

    她已经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大叔，你怎么还不回来啊！”她侧躺在沙发上，喃喃自语。“连通电话也不打，都不知道家里有个人会担心你吗？臭大叔，坏大叔！”

    是不是为了找爱凡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呢？

    林艳真愧疚的叹了口气。

    她该怎么办呢？该告诉大叔，他要找的人，其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住在他家里，天天被他照三餐欺负的人吗？

    如果可以天天照三餐欺负也好，可是大叔通常三天两头没回家……

    “吼！”忍不住低吼一声，猛地坐起来。她干么呀！有被虐待狂啊？竟然希望天天被大叔照三餐欺负？

    大叔又不是她的男朋友，她干么这么想念他啊？她为什么要……

    她突然惊愕的双手捣着嘴，原本就又圆又大的眼睛此刻睁得更大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喔！天啊，我的天啊！

    不会吧7。怎么可能？这种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她怎么会……怎么会真的有被虐狂，竟然……竟然去喜欢上大叔了！

    她跳了起来，慌慌张张的在客厅里走过来又走过去，怎么办？为什么自己会去喜欢上一个绝对不可能喜欢自己的人呢？

    她的人生有没有这么悲惨啊！

    啊，不要想了！

    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想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没想到就看见李毅的新闻。

    李毅目前在好莱坞拍的片子好像要杀青了，接下来又要转往日本拍另一部新片。

    啊，是大叔！

    她看到镜头里的大叔，原来大叔到南部去了，今天早上回台北，在机场被记者围堵……那就是大叔已经回台北了？为什么没回来呢？

    记者一直问大叔李毅新专辑的事，还有和其他经纪人不和的事，偶像歌手爱玛控诉被他利用，利用完就丢到一边的传言……

    “不要问了！你们不要问了！没看到大叔的脸色很苍白吗？大叔一定很久没睡觉了！”她扑到屏幕前，对着屏幕喊着。

    镜头里的资逸华沉稳平和的四两拨千金，一一响应，然后便在助理的开道下坐进车子里，驶离机场。

    “大叔……”林艳真喃喃地跪坐在电视前，眼眶有些发红，深吸了口气站起身，眼底闪过一抹坚决，关掉电视走回自己的房间。

    虽然她很没用，可是，她想帮大叔！

    “华哥……”阿良走进资逸华的办公室。“还不回家吗？”

    “还不行。”他还没想到该怎么解决爱凡的问题，是要爱凡的歌，让李毅攀上另一演艺高峰，还是要让林艳真过着安稳的生活？

    没有解决的办法，没有作出取舍的决定，这样的自己还不能回去，否则他担心自己会为了得到“爱凡”，作出任何危害到她——林艳真——的安宁的决定。

    她隐瞒自己是爱凡的身分一定有她的考虑，他不能干涉，只能尊重，所以她没有主动告知他，他也不会自己戳破。

    “华哥，你别在意媒体的报导，爱玛太不知好歹了，也不想想她能有今天全都是华哥一手捧起来的，竟然恩将仇报，我们大家都支持华哥的。”另一个助理小谷走了进来。

    资逸华讶异的望着他们两个，原来他们以为他是因为爱玛的事烦心啊！

    “谢谢你们，我只是在思考李毅新专辑的事，像爱玛那种小事，我转身就抛到脑后去了，怎么可能会去在意，你们还真是可爱，呵呵！”他忍不住笑了。

    “我就说华哥不是那种会为这种小事烦恼的人嘛！也不想想华哥是什么人物。”第三个助理千徽走了进来，手上拿着四瓶瓶装饮料，一罐给阿良，一罐给小谷，再一罐放在资逸华桌上。“时间很晚了，如果要继续拚的话，就喝了再上吧！”

    “阿良，你明天一大早要跑片场，小谷，你不是要带人进摄影棚吗？还有千徽，明天要陪安达到中部拍广告，你们都有事，不用陪我留在这里，先回去吧！”资逸华说。

    “华哥还不是有一大堆事情要办。”千徽打开饮料，咕噜咕噜两三口就喝完了。“华哥真该再请一两个助理才行，光是我们三个不够用了。”

    “再说吧，以后我会慢慢放手，不会再带新人了。”

    “华哥？”三人讶异。

    “等你们能独当一面的时候。”他微笑。“你们要加油。”

    “嗯，我们会的。”

    “回去吧！”他再次说，拿起那罐饮料对千徽笑了笑。“谢了。”

    三人离去之后，资逸华疲累的拿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时间已经快一点了！

    一直维持开启的计算机，突然传来MSN来讯音效。

    他叹了口气，重新戴上眼镜，打开计算机屏幕，点开窗口。

    有人要求加入他的联络人。

    点开一看，联络人姓名“爱凡”两个字让他惊讶得坐直身子，爱凡？是艳真？

    他立即同意加入，不到一会儿，传来讯息。

    爱凡说：你要的是爱凡的歌？还是“爱凡”这个名字？

    资逸华蹙眉，她是什么意思？

    Ziv说：你是爱凡？

    爱凡说：我是爱凡。请回答我的问题。

    Ziv说：我要爱凡的歌，但是我不懂你的意思。

    爱凡说：如果你要的爱凡的歇，我可以给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Ziv说：请说。

    爱凡说：不可以用“爱凡”这个名字发表。

    资逸华愣了一下，不可以用爱凡的名字？

    这就是爱凡会问要歌还是要名字的原因？要歌就没有名字，要名字就没有歌？

    为什么？

    这女人想干什么啊？

    Ziv说：为什么？

    爱凡说：这是条件，你只要答应与否，不必问为什么。

    Ziv说：我知道了，那你要用什么名字？

    爱凡说：还不知道。

    Ziv说：不知道？

    爱凡说：对，我还没想到，我会再告诉你。

    这个什么都没想清楚就一古脑往前冲的女人，笨蛋！

    Ziv说：我知道了。

    爱凡说：你要几首歌？专辑的风格是什么样的？有没有任何特殊的含意？这些细节请你列清楚之后传给我，我看过之后会再和你联络。就这样，掰掰。

    资逸华来不及再说什么，爱凡已经快速脱机了。

    他皱眉，那个笨蛋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决定给他歌了？难道她以为只要不用“爱凡”这个名字就没事了吗？

    她难道不知道，就算不用爱凡的名字发表，李毅新专辑可能造成的旋风，也一定会刮到他们身边，越是神秘，越会引起好奇，那些媒体记者绝对会蜂拥而至，非得把神秘人物挖出来不可！

    更何况他打一开始就坚持非爱凡不可，如今突然换个名字，一定比爱凡这个名字更吸引媒体注意。

    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担心曝光，除了怕被她的家人找到之外，是不是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她就是很怕被发现，却什么都没考虑清楚，就一古脑的想要帮他，解决他的困难！

    这个笨女人，她是存心想让他为她心疼，为她挂心一辈子是吗？

    真是可恶！

    关掉计算机，他抓起公文包匆匆离开。

    开车回到家，已经超过两点，玄关客厅都留着一盏小灯，他轻轻的脱下鞋子，走到书房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踏上二楼，从她房门下透出灯光，显示她尚未就寝。

    这么晚了，她为什么还没睡？

    抬起手打算敲门，手却停在半空中，他想对她说什么？质问她是不是爱凡？问她为什么要帮他？

    然后呢？

    如果她真的就是爱凡，如果她有非隐瞒身分不可的原因，那么她搞不好会再次搞失踪，不过她还是会记得留几首歌给他，因为她就是这么笨的女人！

    而这个前提是——如果她真的是爱凡！

    曲起的食指落在门板上，他叩叩叩的敲了三下。

    喀！砰！搭喀！房内传来一阵碰撞声，加上一两声她低低的痛呼，紧接着是她跑过来的脚步声，门在下一瞬间打开。

    “大叔，你回来啦！”林艳真漾着开心的笑，眼神闪闪发亮的望着他，他回来了，他真的就在她的眼前！

    资逸华没料到会受到这么热烈的欢迎，怔讶的望苦她灿烂的笑容。

    “我回来了。”原来回到有人等待的地方，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你刚刚在做什么？是不是撞到了？”听声音很像。

    “不小心踢到桌脚，绊倒了椅子，不要紧。”林艳真立即摇头，欣喜的笑望着他。

    资逸华也回望着她，她欣喜的模样，她闪亮的大眼睛，然后，他像是着了魔般，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大眼睛惊愕的瞠大，瞪着近在咫尺的俊帅的脸庞，大叔……在吻她？！

    下一瞬间，一只大掌捣住了她的眼，另一只手圈住她的腰将她拉近，贴住那发烫的身躯，唇上温热的吸吮连带的也将她的理智夺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她以为自己会因此窒息，溺毙在他热情的唇舌间时，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唇，大掌也移开了她的眼，与圈在她腰后的手会合。

    “我回来了，亲爱的。”他低哑的说。

    亲……亲爱的？！

    林艳真涨红了脸，大叔……大叔又叫她亲爱的了！

    “大、大叔，你刚刚、刚刚……为、为什……”她大着舌头，问不出口。

    “刚刚为什么吻你？”资逸华替她问，然后直接回答，“因为我决定追求你，反正你也希望我对你好一点，电话里我已经答应了，不是吗？‘亲爱的’。”

    “大叔，你不要开玩笑了。”林艳真轻轻的挣扎，想要脱离他的圈抱。“平常你想怎么捉弄我都行，可是不要拿感情的事捉弄我。”她喜欢他，这让她伤心。

    “你以为我闲着没事捉弄你打发时间吗？”他惩罚性的圈紧她，让她的脚都离地了，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我可是很忙的，哪有时间跟你玩游戏啊，笨女人！”

    “嗄？”她十分诧异，他的意思是……他是认真的？“大叔，你……喜欢我吗？”

    “我看我如果不说清楚，你这么笨一定永远想不通，所以……”他耸耸肩。“对啦，我就是莫名其妙喜欢上你这个笨蛋了，这样了解了吗？”

    “可……可是……怎么会呢？大叔开口闭口就说我笨，老是捉弄我，说我蠢，怎么会喜欢我呢？”实在让她晕头转向的，好开心，好……不敢相信啊！

    “唉！如果我能控制的话，你以为我会愿意啊，告诉你，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资逸华用额头敲了她的额头。“算你幸运，藉由地利之便，近水楼台先得了我这轮明月了。”

    “喔！”林艳真痛呼，噘着唇埋怨的瞪他一眼。“哼，大叔好委屈喔，又没人逼你，你大可不必。”

    “小笨蛋，我喜欢上你可是你三生有幸，要怀抱感恩的心，别再嫌东嫌西的了，知道吗？”大言不惭的说。“来，快说吧！”

    “说什么？”她疑问。

    “你这女人装蒜啊！”资逸华瞪她。

    他吻她，她没有赏他巴掌，还热情回应，沉迷在他的吻里；他说喜欢她，她根本开心得像要飞上天似的，这不都代表她也喜欢他，那就应该响应他啊！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啊？”

    “可恶，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个笨蛋呢？”他看来颇为懊恼。“你喜欢我吧！”

    “啊？啊！”林艳真红了脸。“你……你干么就这样给人家说出来啊！”

    哼哼！他就知道！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嘛！资逸华有些得意的笑了。

    “那就说啊！”他等着。

    “说什么？”她眨眨眼。

    “说你喜欢我！笨蛋！”这个女人，是想气死他啊？

    “你喜欢我，笨蛋。”

    敢耍他，这女人胆子真大。

    “林艳真，看来你果然是个笨蛋！”露出邪恶的笑容，将她整个人往上提，和他眼对眼、鼻对鼻，她的脚已经离地二十公分左右。“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呢？”

    “我……”林艳真突然头皮发嘛，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是到现在才想通他要她说什么的。“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大叔。”她干脆圈住他的脖子，下巴靠着他的肩，对他说。

    资逸华将她抱紧，埋头在她发间深吸了口气，嘴角上扬，温柔的笑了。

    “我肚子饿了，晚餐只随便塞了两个寿司，我想吃你的炒饭。”

    “好，我去弄，你先去洗澡，洗好澡应该就可以吃了。”她柔声的说。

    “好。”吻了她一下，他才放开她，转身下楼。

    林艳真立即回到房间，匆匆忙忙的收拾书桌上的东西，锁进抽屉里，环顾书桌，确定没有任何遗漏之后，才深吸了口气，下楼准备她的万年炒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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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当林艳真炒好饭，端着炒饭走到餐厅的时候，资逸华已经洗好澡坐在餐桌旁了。

    他闭着眼，仰头靠着椅背，一脸疲累。

    “大叔……”她犹豫的低唤。

    他立即睁开眼，朝她一笑。“好香。”

    她立即将炒饭放在他面前，拿一根汤匙给他。

    “大叔，你这几天睡很少，对不对？”她关心地问。

    “嗯，我很忙，很多事情要处理。”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旁坐下。“坐下来陪我。”

    林艳真微笑地坐下，双手托腮的笑望着他对一盘简单的炒饭表现出美食佳肴的模样。

    “大叔，你完全变一个样了呢。”真让她有点适应不良。

    “变丑了吗？”

    “不是外貌啦，是你对我的态度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改变。”

    “你之前在电话里都威胁说不理我，我不变行吗？”故意嘲弄她。“亲爱的，虽然平时我对自己送上门的女人不假辞色，不过对待我喜欢的女人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我也是可以很温柔的。”

    喔，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很难想象……”这也是实话。

    “不用想象，以后你就会亲身经历了。”伸手勾住她的后脑将她拉过来吻了一下，才继续大口大口的吃饭。

    她又羞红了脸，他的进展还真快，才刚刚互相表白，就已经吻得很自然了，哪像她，还是很不自在啊！

    “对了，今天发生了一件意外。”资逸华突然说。

    “忌外？！”林艳真一惊。“严重吗？有没有人受伤？”

    他轻笑，吞下口中的炒饭之后才道：“不是那种意外，你不要担心。”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是一个意外的人物意外的和我联络。”

    “哦？”她眨眨眼。“意外的人物？”难道……

    “对，让我非常意外的人物。”他神秘的一笑，才道：“爱凡。”

    “爱凡……”她又眨眨眼，果然！

    视线有些心虚的移开，落在他的胸口，伸出手将掉在他衣服上的一粒饭粒捡起，假装一边梭巡有无其他饭粒，一边问：“就是……你说失踪的那个写歌的人啊？那她答应帮你写歌了吗？”

    “嗯，她答应了，不过……”资逸华又吃了几口。“不过我并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就是爱凡本人。”

    “咦？为什么？”她一愣，讶异的问。

    “我又不认识爱凡，也没和她联络过，我哪能确定和我联络的人是不是爱凡？也许是有人恶作剧，或者是想套出李毅新专辑的企划细节。”

    “说……说的也是，你想得很周到，如果是我，就不会想那么多了。”林艳真愣愣的点头，她完全没想到这点，怎么办呢？“可是……也有可能是真的啊！”

    “是有可能，所以我会给她她要的，而且我能给的东西，等拿到歌之后，我大概就能确定是不是爱凡了。”

    “咦？为什么拿到歌就能确定？爱凡的歌这么一成不变，让你一看就知道吗？”

    “傻瓜，当然不是，如果真的一成不变，又如何能吸引我？”资逸华失笑。“你忘了，我不是告诉过你，爱凡的歌有一种魔力吗？”

    “喔，对，所以是不是爱凡的歌，你听了就会知道了，是吗？”

    “没错。”他吃完炒饭，收拾盘子拿到流理台清洗。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林艳真说。“不过真可惜，你还不能确定MSN那端的人就是爱凡，毕竟只是一个匿称，谁都可以使用，对吧！”

    “是啊！”他擦好桌子，关灯。

    “爱凡跟你联络的事，你告诉过其他人了吗？”她突然想到她忘了交代他不要告诉其他人，有点紧张的问。

    “没有，我只告诉你。我想爱凡不想出面，还说不能用爱凡的名字发表，一定有她的原因，所以我没告诉别人，而且时间晚了，就算想说也没人可以说。不过你不是圈子里的人，应该没关系。”笑望着她松了口气的样子，揽着她的肩离开餐厅，来到他的书房门口。“我还要和李毅联络一下，你先睡吧！”

    “这个时间和李毅联络？”

    “李毅现在在好莱坞拍片，片子快杀青了。”

    “好，那你也早点睡。”林艳真点头。“大叔，你明天也要上班吗？忙了这么久，能不能休息一天？”

    “嗯，明天我会休息。”

    “我明天要帮一个同事代早班，如果明天你有比较早醒来，可不可以叫我起床？我……怕我会睡过头。”都已经三点了，以她过去的经验，睡眠不足的她很会、很会赖床。

    “好，几点叫你？”资逸华点头。

    “最慢六点半一定要叫醒我喔，不管我多想赖床都得把我叫起来。”

    “你会赖床啊？”他笑问。

    “只有睡眠时间不足的时候才会啦！那时候连闹钟都没有用。”林艳真不好意思的说。

    有人叫，她放下心来，朝他温柔的一笑，鼓起勇气踮起脚尖，仰头轻吻了他一下。

    “晚安。”红着脸匆匆的说完，转身奔回楼上。

    资逸华食指轻轻碰着她吻过的唇，唇形上扬着，蜻蜓点水的吻，却让他觉得甜蜜。

    他走进书房关上门，来到办公桌后坐下，微笑慢慢的消失。

    刚刚他已经确认，她确实是爱凡没错，因为他并没告诉她，“爱凡”是用MSN和他联络的，而她却自己说溜了嘴。

    明明早已经猜到，却在证实了之后，心头依然震惊不已，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她不是爱凡！唉～

    突然，他的双眼慢慢瞠大，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此刻出现了裂痕，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我的天啊！”他喃喃低语，抬手拿下眼镜，低下头，手覆上双眼。“我怎么会……”原来“林艳真”的幸福，已经凌驾于他对事业的执着之上了，所以他宁愿她不是爱凡，那就不用加入之后的战场厮杀，就算他因此拿不到爱凡的歌也无所谓！

    他还以为对她只是喜欢，想要慢慢的享受追求她的乐趣，然后在追求的过程中慢慢的加深两人的感情，可是……他完全没想到，自己根本已经泥沼深陷，竟然……已经莫名其妙的爱得这么深了！

    好一会儿，他终于慢慢的镇定下来，收敛起震惊的情绪和表情，拿起电话和李毅取得联络，了解他的状况，又和跟着李毅的两名助理交代一些事项之后，便挂断电话。

    静静的坐着，思考着，接下来，他该怎么做？

    一夜未眠，资逸华有些疲累的拿下无框眼镜，捏了捏鼻梁，转了转肩膀脖子，看看时间，早上六点。

    重新戴上眼镜，收拾桌上的数据放进公文包里，起身离开书房。

    先回房梳洗之后，他来到厨房，弄了两份早餐，然后上楼进入林艳真的卧房，走到床前坐下，轻轻的摇了摇床上的人。

    “该起床了，亲爱的。”资逸华俯身，用着他带有磁性好听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唤。

    林艳真抖了抖，耳根发麻，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的睁开迷迷蒙蒙的大眼睛，对着新升任的帅气情人微微一笑。

    “早安，大叔。”她咕咕哝哝的，话含在嘴里，伸手环住他的颈项，抱了抱他，“再让我睡五分钟。”

    他挑眉，尚未清醒的她大方多了。

    “不行喔，亲爱的，你昨天睡觉前交代我最慢六点半叫你的，就算你想赖床也要把你挖起来，记得吗？”他轻笑，直接将她抱坐起来。

    “拜托嘛！大叔，让人家再睡五分钟嘛，五分钟就好……”林艳真赖在他的胸前，眼睛已经又闭了起来。

    “不行，你不能再睡了。”没想到她也会撒娇，而且，他喜欢她这样对他撒娇。嗯，决定了，以后都要来叫她起床。

    “不急……还有一点时间，再五分钟……”模模糊糊的低喃，便利商店步行大约十分钟就能抵达。

    “林艳真，不起床你会后悔的喔！”资逸华捧住她的脸将她的头抬起，不让她赖在他怀里贪睡。

    “讨厌……”她不舒服的蠕动，挣扎着。

    “亲爱的，如果你想要赖床的话，我也不反对啦，最好你以后常赖床，常迟到，然后丢了工作，没了工作之后干脆跟我进演艺圈好了。”

    “喝！”林艳真这下被吓醒了，猛地往后一退，差点摔到床下。

    “嘿！”资逸华吓了一跳，飞快的拉住她，将她扯回怀里。“你已经够笨了，这摔下去撞坏脑袋还得了！”

    “大叔，你不是认真的吧？我这种条件不可能进演艺圈的！”她胆战心惊的说。

    他挑眉。“你是在怀疑我的专业吗？”

    “不不不，不敢，我只是担心……哦……”担心什么？“只是担心大叔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看走了眼。”装出傻笑。

    “放心好了，你没听过我的传闻吗？就算是一颗普通的滚石，我都有办法磨成钻石，所以你要进演艺圈的话，我绝对包你大红大紫，如何？”

    “不……不用了，我喜欢平凡的生活，谢谢大叔错爱，我……去刷牙洗脸！”林艳真抹了把冷汗，再也不敢沉迷在他迷人的胸膛，飞快的跳下床，冲到浴室梳洗。

    资逸华笑了笑，摇头站了起来，下楼去了。

    一听要进演艺圈，瞧她吓得好像他要推她下地狱似的，她果然希望生活平凡一点。

    他该怎么办呢？

    不一会儿，楼梯传来脚步声，他扬起微笑的抬起头来，看见已经梳洗整齐换好装的林艳真。

    林艳真走进厨房，在餐桌旁坐下。

    “全麦蔬果三明治，现打的高C果汁，有西洋梨、奇异果、菠萝、柠檬和蜂蜜。”资逸华将一份早餐推到她面前。

    “大叔，其实你的烹饪技术比我好很多，对不对？”她讶异的望着他。

    “随便一个人的烹饪技术都此你好吧！”他嘲笑道。“快吃啊！”

    “谢谢。”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亲爱的，你的动作要快一点了，还有十分钟七点。”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顺便提醒她。

    “啊！”林艳真惊叫一声，三两口将三明治吃完，端起果汁咕噜咕噜的喝完，随手抹了抹嘴巴，便急匆匆的往大门跑。

    资逸华送她到门口，将放在伞架上的雨伞交给她。

    “四点多那时就开始下雨了，到现在还没停，路上要小心一点，别用跑的。”

    “四点多啊……”林艳真穿好鞋子，直起身来，有些犹豫的望着他。“大叔，你该不会没睡觉吧？是为了要叫我吗？”

    “当然不是，是处理了一点事，就忘了时间了，你不用担心，我今天不用进公司，等一下我会去补一下眠。”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

    “什么？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说？”

    “就是……”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就是你昨天说的爱凡的事，我想，你应该要尽快把数据给她，早点把这件事解决，你也会比较轻松。”

    资逸华轻抚她的发。“你真的这么想吗？”

    “对啊，解决一件挂心的事总是好的。”

    “嗯，我会考虑的，你下午三点下班吗？”

    “对。”她微蹙眉头望着他。他还要考虑啊，是担心假爱凡吗？她该怎么做，才能消除他的疑虑呢？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亲爱的，你真的没时间喽！”上前替她打开门，弯身轻啄了一下她的唇。“快去吧！”

    “好，那你要记得赶快去睡觉喔，大叔。”

    “我会的，路上小心，拜拜！”

    “我……等一下。”她突然脱掉鞋子，匆匆的跑了进去。

    资逸华愣了愣，站在玄关等她，大概忘了什么东西了吧？

    一会儿，林艳真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飞快的穿鞋，又看了一下时间。

    “哇！真的来不及了啦！”转身冲出门，一边回头喊：“你不要再忙其他事了，赶快去睡觉吧！”

    “好。”他朝她挥挥手。

    大门关上，资逸华唇上的微笑消失，恢复成他一贯的淡漠，转身走回屋内，来到餐桌边收拾杯盘，清洗干净后放回架上。

    转身擦擦手，走到餐桌旁端起咖啡，回到书房，先将咖啡放在桌上，在椅子坐下，然后拿起放在书桌上十几份数国语言的报纸中的其中一份，准备开始他每天早上的工作——阅读每份报纸的娱乐新闻。

    一翻开，一张黄色便利贴赫然贴在娱乐版头条标题上头。

    大叔，去睡觉。

    他愣了愣，随即失笑，原来她刚刚匆匆忙忙的跑进来，是写这个啊！

    将便利贴撕下贴放在桌上玻璃垫上，继续看报。

    快速浏览了这个版面，翻开下一版，又是一张便利贴——

    大叔！不要再看了，去睡觉。

    资逸华轻笑，撕下便利贴，黏在玻璃垫上，继续看。

    再下一版——

    还看！我不理你了喔！

    “这女人，竟敢威胁我！”他哼了哼，本来是不打算理睬的啦，可是看着便条纸，再看看报纸，又不由自主的瞥向便条纸。

    不理我了啊！啧，这可不行。

    无奈的失笑摇头，最后像是妥协，轻声一叹，收拾报纸，准备回房睡觉了。

    跨出一步，回过头来望着桌上的报纸，走回来好奇的翻开下一版……没有便利贴，拿出另一份报纸翻开，也没便利贴。

    眼角浮上一抹温柔，然后嘴唇撇了撇，真是的，什么时候这么了解他了？

    不过……她到底要叫他大叔叫到什么时候啊？

    是电话铃声将他吵醒的。

    资逸华睁开眼，看了眼手表，下午四点十分，他睡了这么久啊！

    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蓝芽耳机戴上，接通电话，口气冷淡的开口，“我是资逸华。”

    “逸华，是我。”是邱家伟。“我知道你已经累了好几天，需要休息，我很抱歉在你休假的时候打扰你……”

    “老板，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打扰都打扰了，他不想再听这些客套的废话。

    “我只问你一个看法而已，绝不多打扰。”邱家伟保证。

    “说吧！”

    “你知道杨玉芷吧？”

    “知道，最近电视上有她拍的化妆品广告，有点小名气，问她做什么？”

    “你觉得她如何？”

    “外貌美艳，身材不错，演技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不过以现今年轻一代的偶像明星来比较的话，她的演技算不错了。”资逸华中肯的说。

    “经过训练的话，你觉得她有前途吗？”

    “她今年二十七岁，是吧，如果她愿意脚踏实地接受安排，是可以培养看看，你有兴趣？”

    “她已经成为我们公司的一员了。”邱家伟呵呵一笑，对着身旁美艳的女人眨眨眼。

    “是吗？所以呢？”资逸华冷淡的说，翻身坐起，下床走进浴室，在镜子前面拨了拨头发，拿起牙杯装水，在牙刷上挤上牙膏，开始刷牙。

    “我是打算把她交给你，由你安排她的专业训练，先帮她规划出短期、中期演艺生涯，至于长期的规划，我想就先看短期内她的表现再来讨论，你觉得如何？”

    他吐掉泡沫。“我不接，另请高明吧！”

    “哦？为什么？你不是说她值得培养吗？”邱家卫讶异，给了身旁美艳的女人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通常资逸华不接的话，第一句话就会打断他，可是刚刚他一直听到他说完，让他以为有希望呢。

    “因为我发现我带太多人，忙得没日没夜却没人感激，我干么累死自己？”他直言道，咕噜咕噜漱几下口，冲干净泡沫。

    “啊，这……谁说没人感激啊，我很感激啊，艺人很感激啊，每个人都嘛很感激。”邱家伟立即说。

    “找别人带吧，我真的太忙了。”

    “那你建议谁来带她？”邱家伟只好退而求其次。

    “看你认真的程度了，你觉得她有本钱，以后会让你回收丰盛，想要认真培养的话，就撇开三位皇亲国戚经纪人，除了他们，谁都可以带。如果只是可有可无，那皇亲国戚也没关系，随便一个都可以。”

    “那……如果杨玉芷指名经纪人呢？”邱家伟犹豫了一下。

    “她指名？呵呵，老板，怎么才进门你就给她这么大的特别待遇，看来你很认真喔！”资逸华嘲讽，心里已经有数了。“老板如果愿意让她指名，只要不是指名我，我当然不会有意见。”

    “她就是要你耶！逸华。”

    “是吗？看来我高估了她，她不是一个懂得安分守己的人。”

    “不是的，她说接下来五年，她要让自己在演艺界达到高峰，什么艰苦的训练她都能接受，对于她的演艺生涯规划，什么安排她都能配合，她还说你不用担心她会色诱你，她对你没有兴趣。”邱家伟呵呵笑着。

    “那很好，我祝福她，不过还是与我无关。”如果杨玉芷说的是认真的，那么他会欣赏这个女人，只可惜，他真的太忙了。

    “不能通融一下吗？逸华，毕竟我是老板，有点没面子呢！”

    “这样啊，好吧，就让你选择好了，不要她？不要我？还是不要你的面子？三选一。”

    “……”邱家伟无言了。

    意思就是，要杨玉芷，就得选别的经纪人，抛弃他身为老板的面子。

    若是要面子，硬是要他当杨玉芷的经纪人，那么他就辞职不干。

    也可以更干脆一点，不要杨玉芷，那么他身为老板的面子留住，也能留住他这位第一经纪人。

    “你慢慢考虑，有了决定之后告诉我，我会尊重你的决定，需要配合的话，我也可以‘立刻’配合。”

    邱家伟暗暗一叹，也就是说，如果他选择二的话，资逸华就会配合他的决定，“立刻”辞职。

    或许家钧他们说的对，他这座小庙容不下资逸华这尊大菩萨，才会让资逸华这般嚣张，功高震主，目中无人……

    邱家伟心头微微一惊，他在想什么啊！他最了解资逸华的个性了，怎么还会让家均他们几个浑小子给洗脑了！

    身边的女人快快的写了几个字给他，他看了一下，点点头。

    “逸华，如果换掉几个人，让你没那么忙，你会考虑带她吗？”邱家伟试着商量。

    “你打算换掉谁？”资逸华无可无不可的反问。

    “唔……这个嘛……”邱家伟皱眉想了一下。“这样好了，你决定甩掉谁？”

    “我不打算‘甩掉’谁，目前我带的人我都很欣赏，不过有几个已经上轨道，我可以放心交给其他人负责了，不过，必须是我指定的人。”这样一来，他的工作会轻松不少。

    “好，没问题，你指定给谁？”

    “我的三个助理，你可以升他们的职了，相信我，他们三个的能力远比那三位皇亲国戚高太多太多了。”

    邱家伟只考虑了一会儿，便一口答应下来。

    “好，就这么说定了，谁要给谁带，名单你自己开、你自己安排，那……杨玉芷就交给你了？”

    “好，明天我会处理好。”

    “OK，明天见。”邱家伟笑着收线。“搞定了。”

    “谢谢你，老板。”杨玉芷微笑。“那就不打扰，我还有事，先走了。”

    起身离开经纪公司，坐上车子之后，她拿出手机拨号，电话很快接通。

    “我拿到电话号码了。”她说，嘴角勾起一抹笑，车子排入D档，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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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结束和邱家伟的通话之后，资逸华梳洗完毕，换好衣服，离开卧房。

    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下班了吧！

    来到她房门口，敲了两声，没人回应，他步下一楼，她也不在，会在三楼吗？

    狐疑的走上三楼，门开着，显示里头也没人。

    她一向都很准时下班，下班之后就会直接回来，今天都已经四点多了，还没下班吗？

    打电话给她，她的手机说收不到讯号，打给他那位店长朋友，却听到她已经准时下班了！

    奇怪，她会去哪里？

    回到一楼，先拿出所有的报纸，回到客厅坐下，打开电视，一边听着电视，一边有点心不在焉的翻着报纸，也许她绕到别的地方买东西或什么的……

    她那么迷糊，会不会发生什么事了？

    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还是……

    他突然皱了皱眉头，平常，她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吗？在他该回来却没回来，又没有一通电话的时候，就这么担忧着、揣测着、不安着？

    大门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他立即跳了起来，跑到大门口，她刚好开门进来。

    资逸华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大叔？”林艳真错愕。

    “以后我如果加班或不回家，我会打电话告诉你。”他说。“所以，你要晚回来，也要告诉我一声。”

    “对不起，让大叔担心了。”她有些讶异，也有些窝心。

    “你到那里去了？”他暗暗一叹，不想表现得紧迫盯人，可是还是忍不住问。

    “我只是去买个东西……”她心虚的低下头，避开他探究的眼神。“啊，已经五点多了，我去做晚餐。”

    看着她“逃”进厨房，资逸华忍不住又皱眉了。

    她难道不知道她只要一说谎，脸上就会写着「我在说谎”四个大字吗？更何况，除了她的背包之外，他并没有看见她买了什么东西回来。

    他起身跟进厨房，靠在厨房入口看着她背对着他，在流理台前忙碌着。

    “我……大叔，今天晚上还是吃炒饭，好不好？”她开口问，没有回头，不过看样子知道他站在这里。

    “好。”他并不挑食，而且她的炒饭说真的并不难吃。

    “对了，你今天……有收信了吗？那个……爱、爱凡有和你联络吗？”她犹豫了一下才问，心里想着，她是不是干脆告诉大叔，她就是爱凡好了？大叔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以为她是故意骗他？或是故意耍着他玩啊？

    “没有，我睡到四点多才被电话吵醒，没想到会睡那么久。”他耸耸肩，走进厨房，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动作迅速的热锅热油，将现成的配料倒进锅里翻炒。

    “可见你真的累了。”林艳真瞄了他一眼。“今天早上你一定又去看报纸了对不对？”

    “唔……”被说中了。“不过只翻到第三页，就让某人的威胁给吓到，只好乖乖去睡觉了。”

    她红了脸，将白饭倒进锅里，她没料到她的“威胁”竟然有用耶！

    “大叔就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是是是，没有你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资逸华轻笑，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的靠在她的肩上。“好香喔！”

    “夸张，不过是普通的炒饭。”她终于笑了，拍了一下他圈在她腰间的手。“大叔，帮我拿两个盘子下来。”

    “是。”他从烘碗机里拿下两个盘子递给她。

    她接过，装盛两盘炒饭。

    “要不要煮个汤？”她问。

    “不用了，配你煮的茉香绿茶还满对味的。”

    “好，我去拿。”

    “我们去客厅吃。”资逸华上前接过两盘炒饭，走到客厅。

    “你又要边看电视边吃了？这样会消化不良的。”林艳真拿来两根汤匙跟着出来，电视从刚刚就没关上。

    “这叫作充分利用时间。”他将炒饭放在茶几上，偏头望向她，突然眉头一蹙，她走路的样子怎么怪怪的？

    低头一瞧，她的裤管有一些污泥，好像是……

    “你的脚怎么了？”他问。

    “啊！”林艳真有些心虚的撇开脸。“没什么啦，不小心……弄脏了……”

    “过来。”他沉声命令。

    她缩了缩，不得已上前，在他身旁坐下。

    他一把将她的腿抓到腿上，听见她倒抽了口气的声音，眉头又是一皱，放轻了力道，拉高她的裤管。

    “天！”资逸华看见她小腿膝盖上大片的擦伤，眉头立即纠结了起来。“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就下班的时候，不小心跌倒……”

    资逸华起身，绷着脸走到客厅柜子前拿出急救箱又回来。

    “下班的时候？”他沉着声问。

    “嗯。”因为他低着头，林艳真没有发现他不对劲的表情。

    “那为什么这么久了，伤口却完全没有处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拿出双氧水为她清洗伤口。

    “嘶！”倒抽了一口气，痛啊！

    “你应该马上就回来，为什么还说去买东西？过了这么久才回来？”

    “哦，我……我没……”她心虚的说，看见他冷冷的眼神朝她射来，立即撇开眼，不敢看他。

    “你根本没去买东西，对不对？”一猜就中。

    林艳真没敢回答，皱着眉头眯着眼忍着痛，看着他在她的伤口上施暴，也不敢吭声抗议。

    “这段时间你都闲晃到哪里去了？就不会想说伤口要先处理吗？”

    “那时候根本……没感觉痛嘛！”她讷讷的说。

    “是吗？”棉花棒突然加压。

    “哇啊！”她惨叫一声，敢怒不敢言，两颗黑珍珠泡在盈盈泪水中，可怜兮兮的觎着他。“现在已经会痛了啦！”

    资逸华叹了口气，放轻力道，不过说真的，他刚刚也没有很用力。

    处理好她的伤口，抱她回房换了轻便的短裤，再将她抱回客厅沙发。

    “你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回来？”对于她受了伤还不回家，心里有种被排斥的感觉。

    “也没有为什么，就是想一些事。”林艳真叹了口气。“我没有到处乱走，我找了一家……咖啡厅坐着，享受了一下下午茶。”她微微一笑。

    其实她是去网咖，以爱凡的名义传了一首歌谱给他，希望能取得他的信任，让他相信是真的爱凡。

    “是吗？”资逸华揉了揉她的头。“以后不可以这样了，知道吗？回来还忙着炒饭，你应该先处理伤口的。”这女人，就是存心让他放不下心就对了。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她吐吐舌。

    “吃饭吧！”才不相信她去享受什么下午茶咧，将桌上的汤匙递一根给她。

    吃了两口，电视广告刚好播放到杨玉芷的化妆品广告，他将声音转大一点，仔细看着屏幕上的杨玉芷，肢体语言、脸部表情都很不错，确实是可造之才。

    匡啷一声，汤匙掉落的声音打断他的研究，他讶异的抬头望向一旁的她，就见她惊讶的瞪着电视。

    “小真？”他疑惑的低唤。

    “什……什么？”林艳真回过神来。

    “有什么不对吗？”

    “喔，没什么啦，刚刚那个化妆品广告……”她指了指电视。“主角之一就是我姊姊。”

    资逸华讶异，“就是被你捉奸在床的那个姊姊？丁兰江？还是杨玉芷？”

    “杨玉芷。她的本名叫做林艳纯，我不知道她有拍卖告，突然看到有点惊讶，原来大叔也认识她啊！”林艳真点点头，视线落在他脸上，“我姊姊是个大美人吧！只要她有心，任何男人都抵挡不了她的魅力喔！”

    “小真，记得我说我是被电话吵醒的吗？”

    “嗯。”她疑惑的点头，不懂他干么突然说这个。

    “那通电话是我老板打来的，他告诉我，杨玉芷已经加入我们公司，成为家伟经纪公司旗下的艺人，而我，是她的经纪人。”

    林艳真愣愣的看着他，消化完他的消息之后，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这样啊……”扬起一朵颤巍巍的笑。“那很好，姊姊她……是一个很棒的演员……”

    资逸华眉头微蹙的望着她，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吗？

    “告诉我，你是担心她找到你？或者是担心重蹈覆辙？”他口气有些冷。

    她怔怔的望苦他，一会儿撇开脸，垂下头。

    “大叔，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什么……重蹈覆辙？”

    “你懂，你已经开始担心我像你的前未婚夫一样，禁不起你姊姊的诱惑了。”资逸华站起身，冷冷的瞥她一眼，转身上楼回房。

    这个笨女人，简直是侮辱他的智商！

    明明那么蠢，却还想隐瞒一件又一件早已不是秘密的秘密，她以为他和她一样蠢吗？

    “大叔！”林艳真大喊，跟着追上楼。“等等，大叔！”在他关上门之前挡住他。

    “干么？你有什么高论要发表？还是有什么建议？你预估什么时候我会和你姊姊上床，需要我全力配合，好符合你的期待吗？”资逸华嘲讽的说。

    她瑟缩了一下。

    “我没有那个意思，大叔，你不要生气……”

    “我怎么可能不生气！”他朝她大吼，转身走进房里。

    至少他没将门甩上。林艳真吁了口气，跟了进房。

    “大叔，我只是乍听到姊姊这么接近的消息，吓了一跳而已，我绝对没有胡思乱想。”她说谎，可是眼前绝对不能承认，她也知道她想错了，大叔才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禁不起诱惑的人呢！他在演艺圈打滚，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多得是投怀送抱却被大叔轰走的顶级美女啊！

    “是吗？”他一点也不相信，不过既然她这么努力认错了，好吧！

    他在床沿坐下，朝她伸出手。“过来。”他命令。

    林艳真立即上前。“大叔，你别生我的气，我真的……啊！”惊呼一声，她被他扯上床，一个翻身就被他面对面的压在身下。“大……大叔？”她一张脸热得发烫，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很红。

    “要我不生气可以，补偿我。”

    “补、补偿？”大叔的意思该不会是……是……那个吧？“大叔，我们才……刚刚吃饱，吃饱饭就做……剧烈运动，不……太好……”

    看着她紧张兮兮、别别扭扭，涨红着一张脸，说出来的又是这么可笑的借口，资逸华忍不住爆笑。

    看他那个样子，她就知道自己又被大叔捉弄了！

    “大叔，你真的……很讨厌耶！”恼羞成怒的推开他。

    “哇！”没有防备的他被她一推，向后掉到床下，痛得他龇牙咧嘴。“林、艳、真！”

    “啊！我不是故意的，是大叔自己……哇啊——”来不及逃开，又被他一把抓住，从后方圈住她的腰，一个旋身将她拉回床上，又变成在他身下了，这回，她是趴在床上。

    “亲爱的，看我怎么处罚你。”资逸华靠着她的肩，在她耳边用着邪恶的语气低低的说着。

    “不要啊！”林艳真似假还真的惨叫求饶。

    煽情的舔了一下她的耳垂，她全身一颤，麻痒的感觉立即爬上全身。

    “小妹妹，你好甜好嫩喔！”装着邪淫的语调，在她耳边低喃。“大叔好想……把你整个人都吃掉啊！”

    “大大大……大叔……”林艳真颤抖，而她很清楚，那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舔吮滑过她的耳廓，热气轻轻吹拂，往下触及她的颈项，一阵战栗通过她的全身，让她忍不住低吟一声。

    “大叔……”她声音有些涣散。

    “小真……”他的手从后方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半转向后方，迷人的唇随即寻了一个角度，密密的覆上她轻吟吐息的唇瓣。

    绵密的吻很快变得激烈，中途，资逸华勉强寻回了些许理智，却被她激情难抑的申吟以及身下蠕动的性感身躯给搅得理智罢工，任由激情放纵，双手似有自己的意识，钻进了她的衣服里，恣意饱览美妙景致。

    “小真……可以吗？你愿意吗？”抓住些许仅有的理智尾巴，他在她唇边难耐的低吟。

    林艳真心儿激烈的勃动着，脸蛋早已因激情而泛红，身上的衣物七零八落，她可以感觉到他强烈的想要她，但是她知道，只要她说不要，他就算再难受，他也绝对会停下来。

    可是……她也想要他，也许该让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的时候了。

    她知道决定权在她的手中，所以……

    她抬手环住他的颈项，将羞红的脸埋进他的肩窝。

    “你……要对我温柔一点，不可以太粗鲁喔！”她低低的说。

    资逸华闻言，再也压抑不住狂野的欲望，他任由情欲放纵，放肆、贪婪的，将她一起扯入激情的漩涡中。

    床头柜上手机的震动声让资逸华醒了过来，他立即轻巧的移下床，确定她没被吵醒之后，拿起手机和耳机，悄悄的离开卧房，下楼去了。

    “资逸华，哪位？”戴上耳机接通，一边看看时间，十一点十五，的确，他们很早就上床了。

    “逸华，大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你绝对猜不到的大消息！”邱家伟非常兴奋的说。

    大消息？好消息？

    “跟李毅有关？”资逸华的心不安的一跳，试探的问。

    “对！跟李毅有关……等等，难道你知道了？”邱家伟狐疑的问。

    跟李毅有关，天大的好消息？果然，是爱凡吗？老板查到爱凡的身分了？

    “我不知道，你说吧！”

    “呵呵，我就说嘛，你怎么会知道的，我可是老板，当然是第一个接到通知。”

    “老板，不要卖关子了。”不要是爱凡！他不要从别人的口中知道这件事！

    “是关正辉，关正辉啊！国际名导演关正辉明天要到咱们公司来啊！”邱家伟兴奋的喊。

    关正辉！原来是关正辉，不是爱凡！

    他松了口气，走进书房，在椅子坐下，一边打开计算机，一边平淡的说：“喔，你是说关导点名李毅担任他下部电影的男主角这件事吗？”

    “嗄？”邱家伟一愣，突然变得意兴阑珊。“什么嘛，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老板，我是猜的。”他想到下午小真吞吞吐吐的问他有没有收信，难道……

    “哼，最好是这么神准啦！”邱家伟才不相信。

    “首先，关导回台为下部电影找主角的事，大家都知道，刚刚你劈头就说天大的好消息，又说是关于李毅的，而且提到关导，我又不是脑残，这么明显了还兜不在一起。”打开信箱，搜寻信件主旨。

    “唔……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你脑袋一向清楚明快，好吧！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关导的事就交给你负责招待了，请保持联络畅通，了解吗？”

    “我知道了。”

    “还有那个……关于杨玉芷的事，明天我要处理她和前经纪人的合约问题，无法出席，不过我觉得既然事情这么巧，也是一种机缘，看有没有办法让她在关导的下一部电影得到一个角色，戏分重不重都没关系……”

    “老板，既然我已经答应当杨玉芷的经纪人，我就会好好的安排，我什么时候不是为旗下艺人做最好的打算呢？这点你就不用操心了，你还是先解决杨玉芷和前经纪人的合约问题再说吧！”资逸华看见有封主旨“爱凡”的信，立即点开。“有什么问题，我进公司之后再谈，我要睡了，晚安。”

    “好吧，见面再谈了，晚安。”

    切断通讯，他打开邮件附件，是一首歌谱！

    他惊讶的看着信的内容，然后忍不住摇头失笑，这个笨蛋，真的很蠢耶！

    她信里竟然说：“这首歌是向你证明，我是真的爱凡。”

    他的怀疑只告诉她，也是故意告诉她的，而她竟然……无奈的摇头，真是的，这个小笨蛋根本不适合保密！

    查看一下歌谱传过来的时间，就是她说去喝下午茶的那段时间。

    他就知道她不是去喝什么下午茶，她是去网咖传这份歌谱给他，想取得他的信任，想尽早帮他解决烦恼！她大概除了这个想法之外，什么都顾不得吧！

    唉，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告诉他她就是爱凡？

    将歌谱打印出来，关上计算机，回到二楼卧房，悄悄的潜回床上，再次将她揽入怀中。

    “嗯？”林艳真低吟一声，慢慢的醒了过来，感觉到圈在腰间的手将她紧紧的揽抱在怀里，她的背靠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

    无法置信，一个平日温柔冷漠的男人，竟会有如此狂野的一面，想到那场淋漓尽致的欢爱，她忍不住一阵燥热，脸蛋发烫，羞涩的闭上眼睛，嘴角泛起一朵傻笑。

    他们真的是情人了，是吧！

    突然，她的笑容微微一僵，慢慢的睁开眼睛，眼底有着忧虑，想到她隐瞒他的事！

    她一直想要找个适当的时机告诉他，她就是爱凡，可是当初却没想到，时间越拖，她越难以启齿，就这么拖到了现在。

    怎么办？她必须……必须亲口告诉他，姊姊已经逼近，如果哪一天机缘成熟，让他从姊姊口中得知这件事，他一定……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想什么？”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低低响起，带着些许慵懒、些许调侃。

    她身体无法克制的一僵，而他，马上察觉了。

    “小真？”资逸华将她转了过来，往上一提，让两人眼对眼、鼻对鼻，原本有些惺忪的眼，此时已经全然清醒。“怎么了？”

    快！现在告诉他，现在马上告诉他！

    可是……如果他生气了，如果他不理她了？如果他不原谅她的欺骗呢？怎么办？

    “我……哦，我……没有，没什么。”垂下眼，避开了他像能窥视人心的眼神。

    “小真，你……”资逸华蹙眉。

    “什、什么？”林艳真心一跳，赶快告诉他呀，林艳真，不要再拖了！再拖下去，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后悔了吗？”他仔细的审视着她。

    “嗄？”她一愣，原来……他是问这个啊！

    “真的后悔了？”资逸华脸一沉。“不许你后悔，听到没有？”

    松了口气的她，再加上他霸道的表现，让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才没有后悔，问这个什么傻问题啊！”笑着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是吗？那你为什么一脸不安的样子？”他低问，感觉到她身子又是一僵，让他忍不住在心里长长一叹。

    他是不是应该主动告诉她，好解除她的不安？

    如果他善良一点的话，他是应该这么做，因为他明知道她为什么不安。

    可是……他不善良，他其实挺别扭的，他介意她到现在还不主动告诉他，她的秘密，这代表她还无法完全信任他，不管是信任他能对爱凡这个名字保密，或者是信任他不会为这种事对她生气。

    “大叔，我……”林艳真圈紧他的腰，整个人几乎像要钻进他体内似的。“我有一个秘密，我……想告诉你，可是……可是你不能生我的气，好不好？”

    想先取得免死金牌啊！

    好吧，看在她已经要主动告诉他的份上，他就好心一点给她免死金牌吧！

    “好，我不生气。”

    “真的吗？不可以反悔喔，绝对要守信，不可以生气喔！”

    “你再不说，我的免死金牌要收回来了。”他警告。

    “好好好，我说我说。”她做了几次深呼吸，又偷觑了他几眼，越看越紧张，最后干脆埋进他的怀里，眼不见为净。“那个……我就是、爱、爱凡啦！”

    “你说什么？这么小声，又闷在我怀里，谁听得懂啊？你是讲给蚂蚁听的吗？”资逸华故意说，一把将她拉高，让两人脸对脸。“再说一次，你刚刚说了什么？”

    “好话不说第二句。”她咕囔。

    “喔？是吗？你确定吗？错过这次机会，以后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非常生气’喔！”凉凉的给予警告。

    林艳真一惊，脱口而出，“我是爱凡。”

    沉默降临，她怯怯的闭上眼，等待他的判决。

    良久良久，久到她觉得自己快窒息了，他才终于开口。

    “我知道。”非常平淡的语调。

    “嗄？！”猛地睁开眼，他一脸平静，没有惊讶、没有生气，好像他刚刚听见的是“太阳会从东边升起”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事。

    等等，没错，他说……他知道！

    “你知道？！”林艳真讶喊。

    “小笨蛋，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蠢呢。”资逸华笑开了。“来，亲爱的小傻瓜，我来告诉你，你到底蠢在哪里。”

    将她压制在身下，一边慢慢的告诉她，她破绽处处的秘密，一边再次将她带入激情狂野的国度之中。

    至于她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哈！只有她自己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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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束束金光透过窗棂射人，在床上雪白的美背上缓缓游移，一会儿，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然后慢慢的睁开眼睛，醒了。

    身旁的床位已经空了，稍早之前，他曾经轻吻着她，告诉她他上班去了。

    伸展一下酸软的筋骨，林艳真缓缓的爬起身，捞起一件衣裳套在赤裸的身躯上，看见胸前点点红痕，脸色一赧，浮上一朵羞涩的笑花。

    泡了一个热水澡，舒缓了筋骨的酸软，她来到三楼，坐在钢琴前，将脑袋里的音符谱成新曲，然后记录下来。

    当电话响起，她最后一个音符也刚好写下，满意的微笑，开心的上前接起电话。

    “喂？你好。”她柔声地说。

    对方沉默，林艳真微怔，该不会又是大叔的旧识，以为打错电话了吧？

    “你好？这里姓资，请问找哪位？”她再次客气的问。

    “Catchyou！”娇媚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得意兴味的笑。

    林艳真微笑一僵，她的心情像坐云霄飞车般，从天堂直接掉入地狱，脸色瞬间刷白，反射性的将电话挂上，跟跄的退了几步，像是瞪着chi人的怪物般，瞪着电话。

    电话没有再响，但是那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姊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怎么办？她该怎么做？

    只要一个人知道，那么接下来，所有的人都会知道，然后，历史再度重演，她会再次落入他们的魔掌之中，甚至……

    会给大叔带来麻烦！

    像是突然惊醒般，她冲到钢琴前，将歌谱收好，奔下楼去。

    她该怎么做？她该怎么做？

    资逸华先在外头忙了一个早上，下午进公司时，邱家伟已经带着杨玉芷去处理她和前经纪人的合约问题，所以他并没有和她碰到面。

    其实，如果他早点知道杨玉芷就是小真的姊姊的话，他就不会答应当杨玉芷的经纪人了。

    对了，他忘了问小真，她的家人知不知道爱凡的存在？

    他猜想应该不知道吧，要不然她不会知道他是杨玉芷的经纪人之后，还是答应写歌给他。

    不，不对，以她那种善良细心体贴，只会为别人着想的笨蛋个性，就算后果是被她那些可恶的混蛋家人找到，她也会帮他，然后再自己逃开……

    他心下一凛，猛地站起身，逃开？！

    “华哥？”小谷疑惑的扯扯资逸华的衣服，华哥是怎么了？现在正在和鼎鼎有名的关正辉关导开会耶！

    资逸华回过神，该死，他竟然忘了自己在开会！

    “抱歉，关导，方才你提的条件，我会和李毅好好的研究一下，基本上，条件方面不会是问题，能拍关导的戏，是每个艺人梦寐以求的事。李毅目前在好莱坞拍的片子即将杀青，接下来要赶去日本拍戏，预计至少两个月，关导的赏赐，我们很感激，一定会尽全力排出时间配合关导。”资逸华客气的说。

    这个关正辉，年仅三十四，已经在国际影坛闯出了一片天，目前的重心都在好莱坞。

    他导过数十部的电影、得过无数奖，虽然美国电影制作中心好莱坞的体制是偏向制片制，制片的权力大过导演，甚至在意见相左的时候，制片有权撤换导演，但是截至目前为止，只有关导不导的戏，没有制片敢撤换他，甚至有风声传出，关导的背后其实有一家国际大型财团当靠山，才让他立于不败之地，说他在演艺圈能呼风唤雨也不夸张。

    能让关正辉亲自点名担当主角，对一个艺人来说，是很大的荣幸。

    “不用急，我的片子目前才在构思阶段，我只是刚好回台湾，想到李毅也是大忙人，不先预约到时候排不进李毅的行事历可就麻烦了。”

    “关导言重了。”资逸华客气的笑。

    “资先生有事必须马上处理吗？”关正辉那似乎能洞悉一切的锐利眼神望着他。

    “是的，突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资逸华老实的说，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

    “那资先生就去忙吧，反正我们该讨论的事也已经讨论结束了，所以……明年十一月之后，李毅的时间就是我的了，是吧？”

    “是的，十一月到后年二月，接下来三、四月李毅有一个十集的电视剧要开拍，五月到八月有一出舞台剧要排演，不过也可以再空出时间。”

    “好，那么暂时就这样说定了。”关正辉起身，两人握了握手，潇洒的告辞离去。

    资逸华也快步的回办公室。

    “华哥，你真是吓死我们了！”小谷和阿良、千徽跟着资逸华。

    “对啊，我们都不太敢说话，关导不愧是关导，气势还满吓人的。”明明一团和气，可是他们就是不敢吭声。

    “是吗？”资逸华敷衍，锁好重要数据，抓起车钥匙，匆匆离开办公室，一边快速的交代三个助理，“我有重要的事要离开，千徽，这个给你。”他撕下一张行事历表给他。“这是今天的工作，上面的工作由你负责，有什么问题打我的手机。”

    “是，华哥。”千徽讶异的接过，华哥真的要……放手了？！

    “阿良，这张给你。”撕下另一张交给阿良。“一样，有问题打手机给我。”

    “是，华哥。”阿良一样一脸惊讶的接过。

    “小谷，这是你的。”再一张，交给小谷。“有问题打手机。”

    “好……”小谷接过。“华哥，你……”

    “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心慌意乱，我是真的有急事。”电梯总算来了。“正好让你们试试看能不能独当一面，好应付不久之后的升职，要加油喔，我很看好你们。”

    “是，谢谢华哥提拔！”

    当地一声，电梯开启。

    “我先走……”资逸华一顿，看见从电梯走出来的两个人。

    “咦？逸华！”邱家伟有些惊讶，下过马上笑开了。“太好了，正好在这里碰到你，来来来，你们还没碰面吧，我给你介绍，这位大美人就是杨玉芷。玉芷，这个就是资大经纪人，以后也是你的经纪人，你一定认识，对吧？”邱家伟开朗的为两人介绍。

    资逸华左手按着电梯的按钮，勉强自己压下心烦气躁，耐心的等着他们再向前一步，不要挡着电梯门。

    “当然，我当然认识华哥。”杨玉芷笑得妩媚，媚眼生春，举手投足都展现了魅人的风采。“华哥好，我是杨玉芷，以后请华哥多多指教。”优雅的伸出纤纤玉手。

    “指教不敢当，大家一起努力就是。”资逸华伸手与她一握，接着转向邱家伟。“抱歉，老板，我有事，麻烦你们移动尊驾，让我进电梯。”

    “喔！”邱家伟扶着杨玉芷的手肘将她带离一步。“是什么事这么急？你们不是和关导在开会吗？”

    “会已经开完了。”资逸华说，踏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可是我……”邱家伟话没来得及说完，电梯门已经关上，他转向三位助理质问，“到底怎么回事？关导呢？”他才想将杨玉芷介绍给关导呢！

    “该谈的事情都谈完了，关导就离开了。”干徽代表发言。

    “谈完了？怎么这么快？”

    “关导很干脆，华哥也很阿沙力，该讲的讲一讲，两人都不啰唆，当然很快就搞定了。”千徽笑道。

    “那逸华急着要去哪里？”

    “华哥又没说，我们怎么会知道。”千徽耸耸肩。“啊，老板，我们有事要办，我得赶去片场，还有……”看了一眼阿良的行事历。“阿良要带安政开记者会……”再看小谷的。“小谷要带哲嘉上战场厮杀——谈合约酬劳，我们得去准备了，杨小姐，很高兴和你同公司，以后请多多指教，再见。”

    三人整齐的一鞠躬，匆匆分散，各自忙碌去了。

    “华哥还真是个大忙人呢。”杨玉芷勾住邱家伟的手臂，嗲着声音柔柔地说吾。

    “逸华是真的很忙，他答应当你的经纪人，你真的很聿运。”邱家伟说。说真的，逸华答应之后，他反而有点惊讶呢。

    “我知道自己很幸运，可是老板，你确定华哥真的答应当我的经纪人了吗？我看他连正眼都懒得看我一眼呢，是我的妆花了，丑得难以入眼吗？”她似假还真的抱怨，只是语气让人听不出来是抱怨罢了。

    所以邱家伟还当真仔细的审视一下她的妆容。

    “没有，你还是一样大美人一个。逸华电话中答应当你的经纪人时，你也在场不是吗？别想太多了，逸华那个人就是这样，不会和女人搞七拈三，也严禁他旗下的女艺人利用色相，上次某个女艺人趁着出国拍片，在饭店对他投怀送抱，当场被他踢出门，也断了她的未来，所以你最好牢牢记住，这是逸华的大忌，若犯了他的大忌，他绝对二话不说，把你列为拒绝往来户。”邱家伟非常严肃的说明，生怕这个大美人犯了资逸华的大忌。

    “真的吗？这么严重啊？”若有所思的笑着。“他会不会表面是正经的一套，私底下有另外一套吧？不爱美色的男人很少见，没有自动送上门还拒绝的。”杨玉芷魅人的声音呢哝软语。

    “是真的，绝对千真万确，我的姑奶奶啊，你千万千万要谨记在心，不要去测试自己的幸运指数，那数字通常会惨不忍睹，资逸华对美色有免疫力的，他不吃这一套，千万不要自毁前程，好吗？”他刚刚才花了五千万摆平她的合约，她可不要让他血本无归啊！

    “行了行了，人家知道啦，你别这么紧张嘛！我对不懂情趣的男人也是没兴趣的，好吗？”杨玉芷娇声笑道。

    “很好，这样就好，来，我带你去认识其他人。”邱家伟领着她踏进公司，没有注意到杨玉芷那双像是随时在放电的媚眼瞟了一眼电梯，性感的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亲爱的妹妹，我来了，看你能躲到哪里去，呵呵。

    啊，对了，等一下得打个电话通知大家，她找到人了！

    资逸华匆匆的赶回家，一看见客厅放着一个简单的旅行袋，他就知道自己料中了。

    她果然想逃！

    更过分的事，她竟然想就这样不告而别！

    要是他没有想到，今天回家，不就要面对空无一人的屋子了？

    压抑着满腔的怒火，踏着无声的步伐，正想上楼，却发现自己书房的门开着。

    他停了下来，无声的走到书房门口，看见林艳真将一个牛皮纸袋放在他桌上，根本不用看，他就能猜到袋子里是什么东西。

    “对不起，大叔……”她低喃，语气有些哽咽。

    “你是该说对不起！”资逸华冷冷的说。

    “喝！”她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望向他，一脸的泪痕来不及掩藏，也忘了要掩藏。“大……大叔？！”

    看见她又是一脸的眼泪鼻水，他盛怒的情绪稍稍降了一点温。

    “外面的行李袋是什么意思？”他咬牙问，给她一个反悔的机会，只要她能编出一个借口，说她不是要离开，他都会接受，就算再离谱都没关系。

    “我……”林艳真扭着手，怯怯的望着他。

    “说啊！那是什么意思？！”

    “我要离开了。”她闭着眼喊。“我……我找到一间套房，很舒适，房东也很好，她愿意便宜的租给我，也不收押金，所以我……我要搬过去了。”

    她脸上又写着「我在说谎”四个大字了！

    “是吗？”资逸华浑身充斥着寒气，这个笨女人，没见识过他的怒气，是吧！“我真是太不应该了，这么重要的事，我竟然不记得你是什么时候告诉我的。你一定有告诉过我，只是我忘记了，对、不、对？”

    他一句一步的走近她，最后一句问句，是贴着她的耳边一个字、一个字问的，寒气逼人，让她忍不住微微发抖。

    “对……对不起……”她抱头低喊。“我……没有告诉你。”

    “喔？是吗？原来不是我忘记，而是你没告诉我啊！”资逸华冷冷的说。“所以，你是真的打算不告而别了，是吗？”

    “我……很抱歉，我有留信……”话一窒，看他伸手过来。

    他伸手越过她，拿起她放在书桌上的牛皮纸袋。

    “留信？是这个？”

    “那……那是……”林艳真低下头。

    “既然打算不告而别，还留这个给我做什么？”他冷冷一笑，双手前后一动，整个牛皮纸袋从中间撕裂。

    “啊！”她忍不住惊呼。

    “要走，就什么都不必留！”

    “可是那是歌谱，你一直想要的啊……”她很焦急。

    “所以，你是认为，我只要歌谱就好，你要走要留我都不在意，是吗？”他嘲讽的瞪着她。“你以为我重视歌谱甚于你吗？原来你是这么看轻我的感情！”

    “对不起，我……我没那个意思，真的。”林艳真一窒，愧疚的红了眼。

    “或者应该说你根本不在意我的感情，你可以说走就走毫不留恋，是这样吗？！”资逸华冷冷的质问。

    “没有，我没有……”她拚命摇头。不能哭，如果她现在哭了，就好像……好像在博取同情一样！

    “可恶！”他低咒一声，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你真可恶，可恶！”她这样含着泪瞪大眼，硬是忍着不哭的样子，看起来有多可怜她知不知道啊！

    “对不起……”她圈紧他的腰，还是哭了。“对不起……”

    “我不原谅你！你竟然……竟然想不告而别，绝不原谅你！”他恨恨的说，将她整个人抱得死紧。

    “对不起……大叔……”她也不敢奢求他的原谅。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今天到晚上才回来，发现你已经走了，我会有什么心情？嗄？！你想过没有？！”

    “对不起……”

    “我知道你那些混蛋家人让你怕得不得了，可是有我在，你以为我没有能力应付他们吗？”资逸华恼怒的问。

    “不是的，我只是不想替大叔带来麻烦啊……”

    “喔，是这样吗？我看你是觉得我会怕麻烦，然后干脆就把你推出去送死吧！”他冷冷的嘲讽。

    “没有没有，不是这样的！”她摇头，气他曲解她。

    “不是吗？那我知道了，你认为我会像你那个混账前未婚夫一样，禁不起杨玉芷的诱惑，所以在我背叛你之前，你干脆先背叛我，是吗？！”他像要勒断她的骨头似的，用力的将她锁在怀里。

    “我没有，我不是背叛你，我只是……”

    “你只是要离开我，而且是偷偷的，不负责任的不告而别！”资逸华朝她吼，“你这个懦弱无能，又笨又蠢的笨女人，你真是……真是让人生气！”

    “对不起……大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只能一直一直的道歉，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时间慢慢的过去，而愤怒，也慢慢的沉淀下来。

    虽然资逸华嘴里说着绝不原谅她，可他的眼神，在她一声又一声的对不起中，在她声声的哽咽里，已经渐渐软化。

    他不是不了解她，两人同居的这些日子，他早摸清楚她的一举一动，每个表情、眼神可能代表着什么。

    知道她不擅长说谎，一说谎眼神就会飘离，不敢看他。

    知道她平常都会准时起床，可是只要睡眠时间不足，就会赖床。

    知道她讨厌蒜头，却爱极了葱。

    知道她爱吃玉米炒蛋，只要有一盘玉米炒蛋，她就能吃下两大碗白饭。

    知道她洗澡一定从脚指头开始往上洗。

    知道她腋下、腰侧、脚底都不怕痒，怕痒的地方在手臂内侧。

    他了解她的性情，知道她许多习性，他当然了解她一面对她无法应付的事——譬如她的家人，就会变成一个胆小怕事，懦弱得只懂得逃避的人，有时候，他真的很气她这点啊！

    好久好久，他终于长叹一声，轻轻的放开她，牵着她走到摆放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坐下。

    “你还对他们抱着希望吗？希望他们像亲人般的接纳你，爱你吗？”

    “怎么可能，我对他们……早就死心了。”林艳真摇头。

    “那么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就算你被他们找到，他们又能对你怎样？”

    “你不懂……”她摇头，抹了抹眼泪。

    “没错，我就是不懂才会问你，不是吗？”资逸华认真的望着她。“告诉我，除了你那个变态大哥之外，其他人曾经对你造成rou体上的伤害吗？”

    “他们是没有，可是有形的伤害远比不上无形的伤害。”她眸光黯了黯。

    “小真，只有你允许，别人才能伤害你，你懂吗？”

    “你是说，是我允许他们伤害我的？”她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她。“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吗？！”

    “没人喜欢这样，我的意思也不是这样。”他握住她的手。“你之所以会觉得受伤，就是因为你在乎他们，对他们还存有期望。可是你不是说对他们已经死心了吗？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乎他们，怕他们？一个你不在乎的人骂你，根本不痛不痒，又怎么可能会伤害到你？”

    林艳真听得有些茫然，又好像有些懂。

    “再说你姊姊，我今天见过她了，是很美没错，可是我看过的美人何其多，什么诱惑的手段没见过，我又不像你那么笨，怎么可能会受她的诱惑呢？我对她根本没感觉，而她为了她的演艺事业，更不会自找死路的。更何况，她又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她知道。”林艳真低喃。“我就是接到她的电话，才吓得想要逃走的。”

    “你说……她打电话到家里来？”

    “对，快中午那时候吧，我没注意到时间。”

    “她说了什么？威胁你吗？”

    “她只说‘Catchyou’。”她低喃。“而且，就算他们现在不知道，等到爱凡的歌出来之后，他们就知道了。”

    “你是说他们知道你是爱凡？”

    “他们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会拚命剥削我、敲诈我，我逃了之后，才不敢让爱凡出现，就是怕他们循线找到我啊！”

    “结果你这个傻瓜，明明怕得要命，知道我需要爱凡，还是绞尽脑汁的想帮我。”资逸华无奈叹息。

    “人家看大叔那么烦恼，很不忍心嘛！我想，我这么笨，至少有地方能帮得了大叔，我好开心，所以……”怯怯的低下头，悄悄的移动自己，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希望他不要发现推开她。

    “就算知道了也没关系，反正你姊姊对你我的关系一点威胁也没有，你根本不必担心，只要她有一点点不安分，我就不再当她的经纪人，这是合约里的第一条。”他给她保证。

    林艳真眨眼，啊？有这样的合约啊！

    “我也没有一个老婆可以受你弟弟挑拨，破坏我们工作上的合作关系，你可以在我这里继续当你的爱凡，其他事我来处理。”

    “可是……这样对洪大哥不好意思，以前都是他在帮我。”

    “是吗？好吧，关于这点，我们可以再研究。”资逸华点头，不认为这是问题。“以后你只要强硬一点，不要再当一个有求必应的散财童子，你妹妹又能对你怎样？”

    “她说她会整死我。”林艳真咕哝。

    “我倒很想见识见识她到底能有什么整人的招数。”他对她微微一笑。“你想想，除了你那个变态大哥之外，其他人，是不是只有你允许他们伤害你，他们才伤害得了你？”

    她咬唇沉默了。

    “相信我，你只要不是一副软弱好欺负的样子，人家随便威胁两句你就怕了，我想他们也拿你没辙啦！”资逸华道。“难道你宁愿为了他们而离开我？你一点都不难过吗？”

    她拼命的摇头。

    “我好难过，我怎么可能不难过，可是……我好笨，我就是好笨嘛！我胆小又无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拚命讨好、战战兢兢过日子，还是不能满足他们，所以只能笨笨的一直躲。”埋头进他的怀里，她哽咽的说着。

    “笨蛋。”资逸华抬手将她抱紧，让她窝靠在他胸膛。也许，她是真的太在意他们了，所以才会那么刻意讨好，才会那么怕他们对她不好，就像对他一样，偶尔，她也会有那种表现。

    “大叔不生我的气了吗？”她怯怯地问。

    “你还想离开我吗？”他不答反问。

    “如果大叔真的不觉得我是麻烦，那……我就厚着脸皮留下来了。”她鼓起勇气说。

    “很好，那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她感动的抱紧他。

    “以后有什么事，不要自己闷头烦恼，有什么疑问也不要自己埋头不问，两人的感情要长久，需要不断的沟通，好吗？”

    “嗯。”她在他怀里点点头。

    “往后有我陪着你，你毋需再怕他们。”

    “大叔要帮我屠龙？”

    “你希望我帮你屠龙吗？”资逸华反问。

    林艳真抬头望着他，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摇头。

    “不，我不希望你帮我屠龙。”看见他笑望着她，她的心仿佛变得坚强一点。

    “那你希望什么呢？亲爱的。”

    “我希望，你教我怎么屠龙。”

    “遵命，我的公主。”他微笑的俯身亲吻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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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下午三点交班之后，和晚班的同事道声再见，林艳真心情愉快的提着大包包走出便利商店。

    大叔说，后天他安排了两天休假，他们可以到中南部玩，然后顺便到他家去。

    看着大叔强调着「顺便”的样子，她就觉得好笑，明明就是要带她回家见父母的，呵呵！

    轻哼着她新谱的歌曲，今晚再把词填上，大叔要的歌就齐全了。这首歌，大叔应该会满意才对，因为她对这首曲子也很满意，是近一两年来，她最满意的……

    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愕然的看着前方一排站开的六个人，她的微笑瞬间僵凝，脸色刷地变得惨白，眼底闪过惊惶失措，身体因恐惧而变得僵硬，动弹不得。

    她，很努力学着要如何屠龙，真的，她很努力，很认真，但是要学会屠龙这么艰深的技能，总需要花费一点时间啊！

    结果，她才刚学到了一点点皮毛，恶龙就毫无预警的出现了！

    而且一次六只全部出现！

    父、母、兄、弟、姊、妹，六人齐聚！

    “找到你了！”小妹林艳善伸出食指指向她。

    因恐惧而呆住僵硬的身躯，在这一声大喝之下，宛如解开了魔咒，手中的大包包一松，里面的东西散落，林艳真也管不了那么多，转身就跑。

    “这个……气死人的家伙！”她听见她的妈妈这样骂着。“把她抓回来！”

    不要！她惊恐的大喊，盲目的逃跑。

    大叔……大叔……大叔……大叔……

    下一刻，她脚步乍停，不行！不能逃！

    大叔说、大叔说要勇敢面对，他们……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他们不敢对她怎样的！

    “你们站住！”她转过身来对他们大吼，虽然声音颤抖、手脚颤抖，可是，至少还是喊出来了。“不要、不要再追我了！我不会和你们回去，我、我不怕你们，我才没有欠你们什么，我……”

    她突然一窒，惊恐的看见大哥朝她冲了过来，她最害怕的人……“不要过来！”她尖叫，然后，她也听见他们对她大叫——

    “笨蛋！不要站在路中间啊！”

    什么？她猛地偏头，一辆抢黄灯的汽车加速冲过马路。

    “小真——”她的大哥大喊，她看见他整个人飞扑过来，她惊恐的退后两步，下一瞬间，她身体被他猛烈一推，跌到人行道上，后脑重重的往地上一敲。

    剧痛让她眼前一片黑暗，神智晕眩，她只听见汽车紧急煞车声、撞击的声音、她的家人大吼的声音……

    怎么回事？

    “小纯，快叫救护车，我先帮彦智止血！”她爸爸这样吼着。

    大哥？大哥……救了她？为什么？

    “小真好像晕倒了，没看见受什么伤，可能撞到头。”妈妈的声音就在她旁边，在她身上探索的手，是那么的轻软，像是……像是怕碰碎了她似的。

    “小真这个气死人的大笨蛋！”这是小妹低低的咒骂，声音为什么带着哽咽？

    “她本来就是这么蠢，要不然干么让我们这们费心？”这是弟弟老成的说话方式。

    “爸爸，哥哥伤得怎样？”这是姊姊依然娇媚的嗓音。

    “脚骨折，有没有内伤还不知道，不过幸好他的手看起来应该没受伤。”她爸爸说。

    “这个笨蛋！一点都不懂我们的苦心，拿我们当蛇蝎猛兽，对外人就掏心掏肺的信任，气死我了！”林艳纯咬牙怒道。

    那是因为你们本来就是蛇蝎猛兽……是吗？他们是吗？

    林艳真意识渐渐涣散，接着便不省人事了。

    资逸华接到杨玉芷……不，林艳纯的来电通知，只听她报了医院名字和病房号码，然后说小真在医院，根本来不及问清楚，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立刻打电话回家，没人接，打小真的手机，关机中。

    所以，不管是真是假，他立即赶到医院。

    一赶到病房，眼前的阵仗，让他颇为讶异，不过这些都暂时放在一旁，他走到病床边，看见床上的人。

    “怎么回事？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他轻声问，转向应是一家之主的男主人。

    “我们能对那个笨蛋怎样？根本是那个笨女人自作自受！”说话的是林艳善。

    “小真没事，只是撞到头，有点轻微的脑震荡，医生说没事。”林博光说。“怎么？资先生从小真那儿听到了很精彩的故事吗？”

    资逸华眉头微蹙，看着这一家人，少了一个。

    “小真的大哥在隔壁床。”邱淑蕙比了比遮帘围着的另一张病床。“双脚骨折，有内出血，内脏受损，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那是为了救这个跑到马路中央大吼大叫的神经病！”林彦良冷酷的说。

    她的变态大哥冒苦生命危险救她……

    资逸华头有点痛了，精明如他，也知道事情或有蹊跷。

    “嗯……”床上的人申吟一声。

    除了躺在隔壁床的大哥之外，所有人立即围拢过来。

    “抱歉，可以请你们先到旁边吗？让我先让她安一下心。”资逸华客气的征求他们的同意。

    “可恶！等她醒来，看我不整死她才怪！”林艳善低低骂了一声，率先退到一边去，接着其他四人也退开几步。

    资逸华暗叹，不过没有时间管她，在床沿坐下，等着依然轻轻申吟的林艳真醒来。

    “小真？”他轻声低唤。

    林艳真猛地睁开眼睛，急促的喘息，眼底布满恐惧。

    “小真？”他担忧地拍拍她。“还好吗？觉得怎样？”

    “大叔……”她哑着声，是……作梦吗？“我……作恶梦了……”她安心的闭上眼。“我梦见我家人全部找上我了，好可怕，可是……我有勇敢起来面对他们喔，大叔，我……”无力的叙述一顿，慢慢睁开眼睛。“我……为什么在这里？”难道不是作梦吗？

    “你以为呢？”林艳善不善的语气响起。

    林艳真倒抽了口气，偏头望向床的另一边，她的家人，五人排排站开……五人？

    难道……大哥真的为了救她，自己被车子撞上了？！

    “别怕，小真，我在这里。”资逸华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轻轻的将她的脸转过来。“看着我，我在这里陪你。”

    林艳真迎上他坚定的眼神，不安的心慢慢的镇定下来。

    “好好的谈一谈，不要让不安蒙蔽了自己的眼睛，嗯？”他轻声的说。

    “大叔，我大哥他……他……”她颤抖着。

    刷地一声，两床之间的遮帘被林艳纯拉开。

    “大哥在这里。”林艳纯娇媚的声音有着淡淡的冷意。

    林艳真一僵，慢慢的转过头去，看见了两脚被打上石膏、身上头上绑着绷带，带着呼吸器以及其他维生器具的大哥。

    “为、为什么？大哥他……”

    “为什么？”邱淑蕙叹了口气。“因为他距离最近，你爸爸和弟弟慢了一步，我和小纯、小善则反应慢了一点，所以是他躺在那里。”

    妈妈的意思是，他们也都准备要救她，只是大哥距离最近……

    “可、可是……”她不懂，她被搞胡涂了。“你们明明……明明那么讨厌我……”

    “是你讨厌我们吧！”林彦良哼了哼。

    “什么？”林艳真一愣。

    “一知道我们不是你真正的亲人，态度就完全变了，亏我们从小那么疼爱你，结果呢？”林艳纯说。

    “可是，明明是你们知道我不是你们生的，就对我很坏啊！”

    “你不要笑死人了！”林艳善没好气的低吼。“是你一知道真相，整个人就变得战战兢兢、懦懦弱弱的，一副我们一定会虐待你的样子，看了就叫人火大你知不知道？”

    “你那种表现，就好像在告诉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全家人疼你宠你这个笨蛋蠢蛋的日子都是假的，你认为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我们就不要你，就会虐待你，你觉得我们不会生气吗？！”林彦良也酷着一张脸说。

    一旁的资逸华暗暗一叹，心里完全能体会这一家人的感觉，因为有时候他也会很生气。

    望着一脸不知所措，依然不敢相信的林艳真，他捏了捏她的手。

    “心里有疑问，就问出来。”他提醒她。

    林艳真深吸了口气。“大叔，我想坐起来。”

    他还来不及动作，林艳善已经走到床尾把病床摇高了。

    “谢谢……”林艳真讷讷的说。

    “哼！”林艳善哼了一声。

    “都坐下吧，我想是该好好谈谈的时候了。”林博光终于开口。

    一家之主开口了，全家人各自拉了椅子坐下。

    “不知道资先生知不知道我们？”林博光望着资逸华。

    “小真从来没告诉我她的家人是谁。”资逸华说。

    “哼，想也知道。”林艳善咬牙。“那个笨蛋只会气死人而已！”

    “不过，看到你们，我就知道了。”这一家人……资逸华初见到他们的时候内心的惊讶已经敛下。“你们是很有名的天才家族。”

    林博光，白手起家创建“博光集团”，从七人公司开始，在十年之内扩展成世界百大企业之一，他像是拥有点石成金的才能，任何投资到他手里，稳赚不赔。

    邱淑蕙，有名的天才钢琴家，从小就在古典音乐界发光发热，数十年声名不坠。

    林艳善，去年看过她的报导，二十岁的她已经成为美国一家私人研究所的项目负责人，负责研究各种未知病毒和解毒剂。

    林彦良，天才小提琴家，他的音乐被誉为空前绝响，十八岁的他已经担任某国际知名乐团的小提琴首席。

    至于林艳纯，看到这些家人，他才想起，她是某大学研究所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客座教授！演艺事业只是她的兴趣和兼职。

    那……那个变态大哥呢？

    林彦智，二十九岁享誉国际的名画家，他的一幅人体画，曾经在拍卖会上卖出百万美金的天价！

    “既然知道了，那么解释起来也简单多了。”林博光点头。“如你所说，我们一家人被誉为天才家族，这四个孩子，从小就聪明得不得了，说真的，我们做父母的，完全没有体验到养育儿女的乐趣到底在哪里。”

    “没错，老大老二从婴儿时期就精明得不得了，真的很无趣，所以当小真出生时，一直到周岁的时候，完全像个普通的婴儿，让我们夫妻俩开心得不得了，连老大和老二对这个妹妹也非常感兴趣，搞不懂为什么会这么笨，每天都陪着她玩，疼她疼得不得了。”

    资逸华嘴角抽搐，应该是被当成玩具了吧！因为他也是……

    “因为只有小真一个，不够我们疼，所以我们想，既然能生出小真，那应该还能生出另外正常的婴儿，所以老四和老五就相继出生，没想到……他们又是不正常的！”

    “我们只是没有那个笨蛋那么蠢！哪里不正常啦？”林艳善哼道。

    “老四老五一样拥有过人的资质，从小就老成得像个小老太婆和小老头，我们不仅没生出可以疼的小孩，反而又多了两个抢着疼小真的小恶魔！”邱淑蕙摇头叹气。

    原来小真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啊！

    “谁知道，意外得知小真原来不是我们亲生的女儿时，一切就变了。”邱淑蕙低下头，一副伤心的样子。

    林艳纯接下去说：“本来开朗活泼的她，做事向来勇往直前，认为是对的一定去做，就算天塌下来也认为有我们帮她顶着，就算因此闯了祸也不怕，完全信任我们能帮她解决的小真，一夜之间全变了，变得战战兢兢、怯怯懦懦，变得很刻意的讨好我们，变得……让人一看就觉得火大！”

    “然后，外人一句话，就胜过我们费尽唇舌，把我们当毒蛇猛兽，这种态度谁会不生气？！”林艳善气呼呼的说。

    林艳真几乎要窝进棉被里不敢抬头了，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

    “可是……”她怯怯的开口。“可是大姊故意和我的未婚夫上床！”

    “拜托，那是故意演给你看的好不好，我怎么可能跟那个烂男人上床啊，不过是在床上打滚一下而已，你一离开我就一脚把他踢下床，让大哥把他轰出去了。”林艳纯一副她侮辱了她的品味一样。

    “为什么要这么做？”资逸华代问，其实已经听出了话中玄机，不过……望向林艳真，她大概还没听出来，所以就代她问了。

    “因为那个男人非常的烂，存心吃软饭，骗小真的钱，他在外头用小真的钱买了一栋楼，养了一个女人，而且已经有两个小孩了。更何况，小真又不是真的爱他，她只是为了要逃离我们才做这种蠢事的，你以为我们能放着不管吗？”

    林艳真错愕的张着嘴，“我不相信。”

    “你看！就是这样！我们说什么她都不相信！所以我们才生气啊！”林艳善气吼。

    “那……那你为什么老是找我要钱？我又不是提款机，还威胁我不给钱，你就要整死我！”林艳真问。

    “拜托喔，我不把你手上的钱掏光，你又不知道随手要贡献给哪个骗子了，你以为我凭我的身价，会希罕那一点零头啊？”林艳善一副瞧不起她的样子。

    明明就是不对的行为，可是林艳真却无法反驳，所以她转向林彦良，他做的事就没话可说了吧！

    “接下来你要问我为什么造谣破坏你工作的事了，是吧？”林彦良主动说。“不过我倒想先问你，你到底是凭哪一点那么信任那个洪明财？”

    “洪大哥帮我很多，对我很好啊！”

    “你确定？你知不知道他在剥削你？侵占你的利益啊？”

    “才没有那回事！”林艳真生气的说。

    “是吗？那请问你，合约上你卖出一首歌他抽多少成利润？”

    “三成。”

    “可是根据我们调查的结果，分到三成的人是你，你这个愚蠢的家伙，合约什么的都交给那只狼处理，你根本都没注意，所以我就挑拨离间，让他老婆骚扰你，以你的个性，一定会为了你洪大哥着想，取消双方的合作。”林彦良耸耸肩，冷淡的说。

    林艳真脸色一片惨白，还是无法接受，可是……可是……

    “洪明财大概察觉到有人在调查他，知道这种天上掉下来的肥差事可能维持不久了，所以他想干脆大捞一笔，然后结束合作，所以就告诉你他经济上有困难，需要一大笔钱周转，对不对？”邱淑蕙说。

    林艳真愣愣的点头，紧紧的抓着资逸华的手，微微颤抖。

    资逸华则拍拍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无声的给予安慰，难为她了，这么一而再的震撼。

    “我们知道你一定会答应借钱给他，所以就干脆想办法把你支开，把你的存款领出来，后来又想到你还有一间公寓，没有存款，你一定会拿公寓去抵押借款，所以也干脆把那栋公寓卖掉，就是这样。”

    “小真，这个还你。”林博光拿出一本存折和印鉴交到她手上。

    “这是……”林艳真不懂。

    “你忘了，你们小时候，我们都会帮你们开一个户头啊，这个户头是你的，卖掉公寓的钱，你妈妈领出来的钱，还有小善每次从你那里拿的钱，全都在这个户头里面。”

    林艳真打开存折一看，里面的数字简直是吓人的高！

    她傻了，难道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为什么你们不直接告诉她？这样绕圈子做事不是很累吗？”

    “拜托喔，你以为我们没说吗？问题是她知道我们不是她的亲生的家人的时候，就真的不把我们当亲人了，我们说什么她都认为我们骗她，故意不让她好过，我们说破了嘴她也不信，那干脆直接做，效果还能立即。”林艳善没好气的说。

    “她根本有被害妄想症！”林彦良哼说。

    “她是细心体贴，善良朴实，总是为别人着想。”

    “太过细心体贴，也太过为别人着想，根本就是想过头，变成自己的幻想！”

    林艳真瑟缩一下。

    “我……我哪会知道啊，知道真相之后我很害怕啊，我那么爱你们，结果我竟然不是你们亲生的，加上……加上听到邻居说，原来不是亲生的，难怪我是林家的老鼠屎，坏了天才一家的名声，我更难过了啊，你们明知道我脑袋笨，一下子转不过来，干么不好好跟我说啊！一个个凶神恶煞似的，我不怕才有鬼咧！”忍不住抱怨。

    “唷，这下子敢大声了耶！”林艳纯跷着腿，妩媚迷人的说。

    “等等，我有个疑问。”资逸华举手发问。“那‘大哥觊觎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什么？”林家五口人同时错愕。

    “小真说，她大哥有兴趣的是她的身体。”

    “什么？！”林博光震惊的大吼。猛地回头望向另一张病床上还没清醒的人。“这个兔崽子，竟然动脑筋动到你头上了，我明明说不准的！”

    “林伯伯知道？”资逸华皱眉。

    “当然知道，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们家除了小真之外，哪一个没落入那个免崽子的魔掌，没想到他连小真也不放过！”

    错愕、震惊，资逸华抱紧发抖的林艳真，林家人哥男女老少通吃？！

    “爸爸，你把他们两个吓坏了。”林艳纯凉凉的说。“我大哥是画家，擅长人体画，这样懂了吗？”

    原来……资逸华松了口气。

    “是画画，小真，只是当人体模特儿。”看她还不懂，他解释。

    “嗄？”林艳真傻眼。“人体模特儿？那大哥干么装出一副变态欧吉桑的嘴脸，搓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然后发出邪淫的笑声，说‘你的身材很不错’、‘我喜欢’这些变态的话啊！”她忍不住暴吼，一扫之前的怯懦。

    “他也对我们说过。”林艳纯耸肩。“大哥有一幅在拍卖会上以百万美金卖出的画，就是老爸买的，画中主角是老妈，虽然露没多少，可是大哥画笔下的老妈，说有多撩人就有多撩人，性感得要命，老爸怎么可能让老妈那种画像流落到别人手中。”

    “所以……”资逸华叹了口气，望向红着脸的林艳真。“一切都是你的被害妄想症造成的，是吧？”

    “我……我抗议！”林艳真喊。

    “抗议驳回。”众人同声喊，同时笑开来。

    林艳真望着大家，一会儿突然掉下泪来。

    “小真。”资逸华了解的安抚着她。

    “对不起……”林艳真对着她的家人说。“对不起。”

    “哼，知道错就好，以后你如果还敢给我搞这种飞机的话，看我不整死你才怪！”林艳善说。

    “小善，你再凶我，我就要哭了喔！”林艳真噘唇，委屈万分的看着她。

    “你！”林艳善瞬间气弱。“哭……有什么好哭的，我又没有多凶！”

    “嗤！”林彦良嗤笑一声，嘲弄姊姊的不济。

    “对了，大姊，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林艳真疑问。

    “你和名人资逸华在一起，还不知道自己会上报吗？”林艳纯笑。“我看见报纸上你们一起吃饭的照片，所以就跳槽来家伟经纪公司，先从邱家伟那边得知资大经纪人的电话，再打电话去，就找到啦！”

    “报纸？”林艳真讶异。“我怎么不知道？”

    “只是一个小新闻，我没想到会有人注意。”资逸华叹气。

    “喂！有没有人要理我啊？”隔壁床传来虚弱的声音。

    “彦智！”

    “大哥！”

    众人围了过去，七嘴八舌的询问关心。

    林艳真在资逸华的搀扶下下床走到隔壁。

    “小真呢？她没事吧？”林彦智无力的问。

    “大哥，我没事。”林艳真靠到病床边。“对不起，大哥，还有，谢谢你。”

    “你没事就好，你的身体可是很宝贵的，我都还没好好的享用，怎么可以弄坏了……”

    “喔！大哥，你闭嘴啦！”众人忍不住大吼。

    资逸华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如果说误会其他人可能是沟通不良引起的，那这位林彦智先生就绝对是自找的！

    望着笑得很开怀的林艳真，啊，从今天开始，他又会认识她不同的面貌和风采了吧，真让人期待的未来。

    不过恐怕她还是难改憨傻特质吧！

    无所谓，他就是喜欢她这样，捉弄起来才有趣嘛！

    望向林家其他人，看见他们眼底闪烁的光芒，他突然有种感觉，他的玩具是不是要被抢走了？

    不行，他得巩固自己的势力范围，绝对不让他们瓜分了她！

    不过要和一家子天才抢人……

    他得好好的想想应敌之策才行。

    啊，有了，就先拐小真偷偷去公证结婚吧！凭他的聪明才智，一定能让小真点头。等法律上的地位巩固了，再公开办婚宴。

    嗯，就等旅游回来之后再办，到时候……呵呵，林家天才也没辙吧！

    对，就这么办。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