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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天生奇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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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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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文毛病一直很多，疑问也很多，因为内容不完整，所以后面可能很多人都看不明白，所以现在决定把完整的内容发上来。。。欢迎砸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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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大家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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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早就写好了，所以如果上网方便改动就会比较快。。。*楔子*

    喝了忘川的水,会忘记一切

    喝了忆川的水,会忆起一切

    喝一口忘川的水再喝一口忆川的水,会忘记一切又忆起一切

    忘记了一切在人世间的记忆，什么都是过眼烟云，似乎又回到了人生的起点，却又忘记了生存的意义。

    有过一切惘然的感觉吗？

    连接着忘川和忆川的平原上，开满了红艳的彼岸花。

    天下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彼岸花，长在佛土彼岸的白色曼陀罗花是不结果的，而生在冥界三途忘川河边的红艳妖花曼珠沙华却是能结果的，千年结一次，一次只二颗，成双成对。

    佛笑云：大喜不若大悲，铭记不如忘记。

    曼陀罗脱身而去，得大自在。曼珠沙华根生无边恨意，却在忘川灌溉中遗去经年。爱和恨具已消去，只剩下永恒和执着结出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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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往生果

﻿    黄泉路上，黑压压的人群默默前行，没有声音。都是饿死的，饥荒，已经磨去了最后一丝声音，即便是死了，也忘不了那滋味。

    忘川河，幽幽地泛着微光，浪花轻轻地拍打着岸边垒垒的骨骼。

    微风伴着嘶鸣唱着古老的哀歌，和着骨骼上静静盛开的彼岸花香，让人容易忘却身在何方。

    一小丫头掉下河埂，摔在了骨骼滩上，带起花瓣纷飞。

    带队的青面回头瞄了眼继续带着大队往前走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小鬼问：“老大，可以不管她吗？”

    青面呲了呲牙回道：“你管得着吗？能掉下去，就是不受管制，那丫头不是九世好人就是哪仙家子女，八成以上都是某仙家的子女来这镀金的。最好不要和这些人沾上，冥月殿下最讨厌这样的人，要是被殿下看到，以为你刻意靠近，搞不好会贬你去做人。”

    小鬼咂咂舌，再望向那瘦弱的丫头，怎么看都不像个有后台的主，瞧那骨材样子还不如我这小鬼圆润，莫非真是九世好人？那可真难得。

    九世好人更碰不得，因为她会腐蚀鬼…………和她近了，你会想做人。那比被贬成人更恐怖。这种人还是离远点好些……

    忘川的对岸，一个欣长身影冷冷的看着那个掉下河埂的丫头，冰冷的眸光中有一丝不解的困惑：又是那个贱民！这才多久功夫，怎么又死回冥域来了？

    小丫头颤巍巍地爬起来，把随手抓起的一个东西放进了嘴巴里，呼出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缓解那灼骨饥饿。在那样一个年代，怎么死掉都不会奇怪，可是如果每一次都是饿死的话，那效果就不同凡响了。她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饿，很饿，很饿很饿……而且没有东西可以吃，只能把石头放进嘴里，缓解饥饿。

    “真是个贪吃的小鬼，忘川的东西是你这样的贱民能吃的吗？”

    冰冷的声音从对岸传来，吓得小丫头“咕咚”一声就把嘴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喘不过气来，一个劲地拍打胸口。

    而这副景象落入对岸冥月的眼里，就更显得不堪。

    冥月很想不明白的是，以自己的修行，竟然看不透这小丫头的来历。按理说，即便是哪个仙家来这里镀金的子女，也不该这么神秘，看着手中的锁魂镜，冥月有一丝恼怒。

    凡是到冥界的魂魄在锁魂镜前都是没有秘密的，只要持有者的修为比对方高，那么对方的一切都会显示在镜子里。可是此刻的镜子里却什么都没有注解。

    这种情况还从来没出现过，这丫头肯定不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是这种情况很显然是她背后有人设了高明的结界，可是，她有什么秘密值得这么大费周折的隐藏？

    “你是谁？”冥月站在小丫头跟前，声音比刚才还冷。在冥界，这种情况已经挑战了冥王的尊严，作为冥王之子，绝对有必要维护上位的威严。

    “厄。。。咳咳。”望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跟前的男人，小丫头显然经不住惊吓，连连咳嗽，刚刚哽在喉头的东西总算掉进肚子。

    “你是谁！”重复一次问题，声音加重了力道，冰兰色长发迎风起舞，衬着彼岸花花瓣，其实是很唯美的画面，冥月的眼睛里透着一丝让人不可抗拒的力量。可是，显然这力量在这丫头面前不起作用。

    “我，……不知道。”小丫头摇摇头，脸上竟然恢复了气色，不似刚才那骷髅的样子，仰头与冥月对视，胆怯中居然有丝欣喜。

    “你刚才，吃了什么？”这才多少功夫，眼见着这丫头就已经恢复了死前健康的气色，即便是老君的仙丹，也没有如此功效，莫非锁魂镜无法锁魂是因为她吃掉的东西？冥月脸色变了又变……难道是彼岸的果子？连自己都未曾见过的彼岸果子，竟然让一个贱民吃了去。

    果然，在小丫头脚边的花枝上，一颗透白的果子，透着荧光，逸着幽香，孤寂地挂在枝头，原本成双成对的的另一半，已不知去向。

    “石、石、石头。”小丫头惊魂未定，这才想起刚刚吞下去的是石头，或者是石头样的东西……没想到这石头居然管饿，那刻骨的饥饿真的被缓解了不少，有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温暖从心脏扩散开来，她不那么害怕了。原来石头是可以吃的，以前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饿死了，不过没关系，以后饿的话，可以吃石头了。想到这里，小丫头展开笑颜。

    冥月蔑视这样的贱民，连自己吃了什么都不知道的贱民，千年难遇的往生果就这样被浪费掉了，看到这张笑脸，真是很郁结。堂堂第一冥殿的皇子，难道要和这样的下贱生灵同食往生果吗？彼岸往生果向来都是一对的，相爱的人吃掉会功力大增，可是，和这样一个贱民成为一对去应劫，是不是要考虑再等一千年。虽然想是这么想，但依旧把剩下的那颗果子小心的装进了月桂水晶瓶里，然后拂袖而去。

    冥月拂袖而去，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小丫头。现在不饿了，该做什么呢？

    大队已经行远，看不到了，只剩下蜿蜒的黄泉路消逝在远方的花丛中。被管制的人们，都已经被青面小鬼们押送去了孽镜台，审前世定来生。孽镜台前无好人，做人，或多或少都是有点罪孽的。

    迷茫中，一老太太向她走来。

    “丫头，你好吗？”婆婆问道。温和的声音，就跟亲人一样。

    “好，我不饿了，终于不饿了，原来石头是可以吃的，婆婆。”也许是那声音温和，也许是心中那点温暖，小丫头说话的声音都清脆起来。

    “呵呵，丫头，快来喝了孟婆汤投生去吧，下一世一定是个好人家，一定不会再饿到你了。”孟婆牵起小丫头的手，向奈何桥走去。

    短短年头，这丫头已经饿死了九次了，每次都没超过6岁。也不知道这是哪路迷糊神仙设下的障，害得这丫头每次都把孟婆汤真就当汤喝个饱。不过现在总算好了，这丫头九世都没做过一丁点坏事，连孽镜台都不用去，可以直接投胎。这一世，不受管制，如果仍旧不作恶，那么便可成仙了。

    看着这丫头，孟婆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这样小小的丫头，能作什么恶呢?

    她们渐渐走远，河畔边安静了下来。滚落在枝丫深处的那颗透白的往生果，也安静的躺在那里等待着属于自己的缘分。终究有一天，它还是会和那一半结合的。

    忘川河却开始不那么安静了，仿佛有东西要从水里爬出来一样，打着漩涡靠近了岸边。

    黄泉路上，一只小鬼寻香而来。

    刚才路过奈何桥的时候，看见了那个饿死的小丫头，竟然脸色红润的喝孟婆汤。一定是刚刚在这一带吃了什么东西吧。若是我能吃到那么好的东西，说不定能和青面一样做千夫长。小鬼笑了笑，那饿死的女孩是掉在这一带的，闻闻这不一样的香味，真令人神往啊。

    小鬼刨开丫枝，很容易就看见了那颗透白的果子。

    “哈哈，找到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吓了小鬼一跳。花丛中窜出一团白毛，直奔果子而去。

    哪来的小妖，竟敢在冥域里和鬼差抢东西，太不像话了！小鬼不甘示弱的扑了过去。

    这边扑向往生果的红狐狸却想，你个小小鬼差，竟敢和俺这千年狐妖抢东西，太不像话了！虽然现在已被某仙人打伤，毁掉修为，但是原命珠还在，对付这样一个小鬼差还是不在话下的。

    花丛中，青面小鬼和红毛狐狸滚作一团。狐狸一身亮丽的红毛，隐没在血红的花海中，只剩头顶那团白毛特别耀眼。

    最终，果然是狐狸胜出，一脚把小鬼踢得栽了几个跟头，险些跌下河去。

    “嘿嘿，跟我争，你小子差了几百年。”

    狐狸癫狂抽笑衔起往生果，拔足飞奔。

    要赶着和那丫头一起转世，这往生果才能作用，要不就白白错过。

    “居然是只狐狸。切！最好是佛主保佑你永远不要落在本大爷的手里。”小鬼爬起来，揉了揉膝盖，咬牙切齿的望向狐狸奔跑的方向，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开始翻滚的河水。

    一个大浪，把小鬼打入河中，他连争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吞没。

    正西黄泉路的尽头，就是冥王第一殿。

    所有来到冥界有罪的灵魂，都要通过第一殿的孽镜台审前生定来世。据说第一殿的阎罗秦广王从来不徇私，连自己的儿子要执掌第五殿，也要历经情劫才能位列仙班，这点深受众仙家好评。可这其中的苦衷，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秦广王站在孽镜台前，威严注视着过往的各路魂魄，特别是那些渡劫的小辈们。连自己的儿子也要去经历那一劫，当然不能让其他人的孩子轻松过关。最让他无法忍受的还是这面镜子，孽镜台前无好人，镜子中清晰的显示了自己内心的罪孽，不过因为位在阎罗，所以别人无法窥视。

    查察司的判官冥流小心的捧着生死簿跟在后面，和阎罗一起站在这镜子前时，最好不要做多余的事，也不能想多余的事。看着阎罗那张冷硬的脸，却不由的想起，六百年前大皇子和二皇子同去应劫，大皇子太过狂傲，杀戮过重，过了劫，却在孽镜台前还不了债；二皇子就干脆沉迷人间情爱，忘记了升仙这回事，甘愿与一女子世世修好，到现在都还在红尘中翻滚，不得脱身。三皇子差不多也该是这时候去应劫了吧，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说起冥王第三子冥月，阎罗秦广王最疼爱的儿子，生得漂亮，又很有上进心，能力出众，是冥域里众多小鬼的偶像。唯一的缺点就是大部分仙家的通病，那就是不懂情。冥域里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这孩子过了情劫这一关，就可以接掌第五殿，和他父亲平起平坐成为五殿阎罗，威严不可忽视，人人见了他都和见了阎罗一样的毕恭毕敬。

    而这时候的冥月，却在冥王殿徘徊。

    握着彼岸往生果，到底要不要吃呢？吃，就要和那丫头赴情劫；不吃，赴劫之人无法预知自己的命，直接这样去的话，说不定又会像大哥或者二哥一样，在那些贱民生活的地方滞留几百年都不得脱身。想起那个笑容，冥月心头一紧，莫名烦躁。

    回廊那边就是赏善司的生死簿签房，虽然改不了自己的，但是可以改那丫头的。反正她自己都饿死了那么多次了，不如让她再饿死一回？……冥月笑了笑，轻轻的走了进去，就如往常巡查一样。然后，吃了往生果，从容的去了第十殿转轮王那里，办好一切该办的手续。接下来就只需要等着那丫头也过来，跟她去一个年代投生就行了。

    往生门前白雾茫茫，雾中景物似幻似真。古老巍峨的门下就是忘川的源头，仿佛忘川的水就是这茫茫白雾汇集而成。曼珠沙华红艳连天，把这白雾衬得诡异剔透，却又异样华美。这里是冥域最美的地方，却是冥域的人民最不意靠近的地方。

    冥月到达十殿往生门的时候，见那丫头还没到，有些薄怒，却又发作不得，只好使了个简单的障眼法静静站在雾中等待。毕竟那丫头是九世好人，是可以自己选择要投生的年代的，不能给她提前安排；再说，人家贱民也没要求你这王子在这里等她。

    花丛中有一撮白毛欢快地靠近大门，仔细一看，原来是只红毛狐狸，一只漂亮的红毛狐狸。那亮丽的头顶上有一撮白毛，总使人有种想揉两把的冲动。这小家伙也要成仙吗？有它做伴，也许做人没有想得那么痛苦。为此，冥月的心情好了很多。

    狐狸没有看见冥月，可是大门旁边有种奇怪而又陌生的气息，让他有些不安，于是选择躲在另外一边。一边想着那小丫头这时候应该还在转轮王那里磨叽，肯定还要一会儿才能到这里；一边揣测躲在那边的家伙是个什么来头，多半都是个去度劫的仙家子弟，不愿意被看到本相。不过，应该没什么利益冲突吧，狐狸眯了眯眼想，于是趴在尾巴上准备小寐一会儿。之前和那鬼差抢往生果时居然浪费了不少力气，现在正好趁这点时间好好把果子消化消化。

    见狐狸明明与自己这边更近些，却跑到另一边去假寐，冥月有些郁结，但却不愿深究自己为何去在意。想靠近，却不拉不下高贵的脸面，只好别过头，不再去看那只小狐狸，心里更加抱怨那个贱民怎么还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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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转生

﻿    当狐狸也快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小丫头终于在接引使者沙华的牵引下出现了。

    “闭上眼睛朝前走就行了，快去吧，祝你投个好人家。”沙华放开小丫头的手，指着前面浓雾中的往生门温柔的对她说道。

    这丫头，与刚来那会儿有天壤之别。那半透明的灵体竟然透着肉色，闪着均匀的珍珠光泽，扑闪扑闪眨巴着眼睛，要多可爱有多可爱。沙华都觉得自己是开了眼见了，没想到在冥域里居然能遇见如此好看的生灵，比起冥月皇子幼时，也能平分秋色。

    “谢谢哥哥。”小丫头点点头，闭上眼睛摸索着朝前走去。明明就已经是个没有脚的灵体，却做出那种蹒跚迈步的举动，狐狸差点笑出声来，要不是顾及着那边那个看不见的家伙，狐狸早就跳出来了。

    小丫头直直走向往生门，却在冥月和狐狸中间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再闭上眼睛继续往前。眼看她就要跨进往生门了，狐狸有些着急，这时候如果不在丫头身上留下点记号，以后找起来就困难了，顾不了那么多，冲过去就在小丫头右手腕上咬了一口。

    冥月却在惊奇小丫头的面容，没有注意到狐狸的动作。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往生果在这丫头身上反应这么大，按理说，自己也吃了，却为何一点感觉都没有。

    沙华看见了狐狸，也感觉到了冥月的存在，不过却什么都没说，静静站在那里也没有离开。毕竟自己只是个接引投生的使者，只负责指引生灵投生，其他的事情不在考虑的范畴中。即使忘川中白浪翻滚，也不能影响到他的心情。

    这时候小丫头正撅着嘴苦着脸，低头纳闷地望着挂在手上的狐狸，后颈正好对着冥月。打记号这么方便的事情，冥月当然也会做，不过堂堂的皇子做的记号肯定比那只狐狸要优雅得多。只是轻轻地用食指在小丫头的后颈上点了一下，那里便浮出一块月牙般的冰兰色印记来。

    小丫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左手在后颈上摸了摸，一脸莫名的回头望了望。明知她不可能看得到自己，冥月还是有些窘意的偏过头去，与她对视竟然有心慌意乱的荒谬感觉。

    狐狸松了口，有些忐忑。这时候要是小丫头讨厌了自己，那么以后肯定会有后遗症的。

    “你也饿了吗？我们一起去投生吧。”万幸的是小丫头一点不生气，还一把抱起了狐狸继续朝前走去，声音里充满希望的兴奋。“哥哥、伯伯还有婆婆都说了，投生以后就可以有好多东西可以吃。再也不会挨饿了。”

    听到这充满希望的声音，冥月心里有一丝内疚，再一次饿死她，是不是太残忍了点。但是转过念头又想，早死早升仙，我这也算是帮她尽快成仙，到最后，她还是应该感谢自己的。这样一想，那点内疚马上泯灭，开始嫉妒起这丫头能把那可爱的狐狸抱在怀里，却又碍于身份，不愿暴露出来，只能慢慢的跟在他们后面走进了往生门。

    见他们都进了往生门，消失在雾中，沙华的任务就完成了，轻松地转过身，朝花丛深处走去，没有去管那只刚刚从忘川里爬出来的小鬼。尽管他知道，从来就没有东西可以从忘川里出来，这样反常的现象意味着冥域里会发生不得了的大事。可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就算翻了天换了王，曼珠沙华依然就只是忘川河边的接引使者，红花依然见不到绿叶。

    刚从忘川里爬起来的小鬼，僵硬地活动了一下四肢，眼睛便死死地盯住了往生门。张了张嘴，好像忘记了要怎么说话，反反复复就一句地叨念着：“命……命……我的……命……命珠……我……命……”

    歪歪斜斜地走了两步后，总算活动了过来，眼里闪过红光，也朝往生门扑去。

    在小鬼消失于雾中的时候，天象罗盘“喀铛”一声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转动起来。看守罗盘的童子睁开睡眼左右上下的看了看，没看出个所以来，又闭上眼睛接着睡去。这时候的命格老儿还在阎罗王府上做客，这时间正好拿来睡觉。

    与此同时，冥域赏善司的判官冥雨心尖抖了一下，有些拿不稳那本生死簿。刚才投生的那丫头的那页上，添加的字迹正渐渐消失，消失成整页空白，而且还加不上字去。正愁得慌，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查察司的冥流慌张的进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冥月皇子的记录会不见了。”

    两判官慌了神，震惊不已的发现，类似情况还很多。比如那只被二郎神打伤的狐狸和一个押解小鬼，还有几个在这段时间前后去应劫的仙家子弟。

    “老哥，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上禀阎罗？”冥流实在没法不担心，虽说以往也有过差错，但是这次，可都是些仙家子弟，他们一个都得罪不起，更何况还有阎罗王的心头肉在其中。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觉得秦广王会对自己的心疼的小儿子不闻不问！他都已经请了命格老头来做客了，我们还是老实点，最好马上去禀告这事，说不定还有转机。”

    冥雨匆匆捞了生死簿，拉起冥流向冥王殿跑去。太过慌忙，居然忘了他们都是会飞的。几千年没有如此运动过了，大汗一通，闯进冥王殿的时候，却看见阎罗王正冲命格大仙大发雷霆，运量好的话一句没出口，只得缩在一边。

    “命格老儿，你这什么意思，为何我儿命格不详？！转生为人，为何命格不在你的人轮命格书上？执管地面所有人命运的命格大仙，居然会查不到我儿命格！真是笑话！”

    秦广王怒不可抑，前面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毁在人道也就罢了，至少还能看到他们是如何活法，现在这心肝宝贝小儿子居然出现这种情况，简直没法安身了。

    在此时，道行天尊和文殊菩萨不请自到，广成子、赤金子和黄龙真人也冲了进来，自然是为了自家孩子的事。于是上仙们追得命格老儿团团转，命格只能咋呼着：“我也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哇。”

    上仙们法力高强，怒火中烧，霹雷闪电打得冥王殿内电光火闪，小鬼们地位卑贱法力薄弱，只能东躲西藏免得被殃及池鱼。冥王殿乱成一锅粥，两判官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这回不是他们的错。

    “阿弥陀佛。去了也罢，去了也罢。”

    地藏王蹲在往生门边掬起一捧忘川水来，望向雾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水撒向河内，转身又回他的地狱最深处继续念经去了。

    冥域里的事情，就跟忘川里的波纹一样，从冥王殿这个中心扩散开去，震动上下九重天。可去投生的小鬼们，已经不在这个波动内了。

    那是一个遥远的时空。

    灰暗的天空，下着细雨，有一群人在沼泽上亡命地奔跑。有人陷下泥潭，旁边的人跑过来扒拉了几下，没拉上来，叹了口气又继续朝前跑了。

    “我、我实在……跑不动了。”一人摔倒了，泥浆四溅，身上湿透，脸上花成一团，分不清是雨水汗水还是泥浆，双手捧着腹部卷缩在地上。细看下，原来是个即将临盆的妇人，即便是生存无望，却依旧本能的保护着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生命。

    “族长，这女人……”一大汉停了下来，朝前喊到，“好像要生了。”

    可是其他奔跑的人，却没有一个停下来，最多只是侧过头报以惋惜的眼神看了一眼。他们部落被山妖袭击了，整个部落只剩下现在这点人，要在天黑前跑出这片沼泽才有活命的机会，留下来就只能变成沼泽里水怪的食物。天空已经阴暗了下来，雨越下越大。

    看着卷缩在地上的这个女人，那汉子眼中有些不舍，但终究只是叹了一口气，丢下她朝人群那边跑去。离开前，把怀里仅有的食物掏了出来，放在了那个女人的手边。说是食物，也不过是颗红透的果子。

    我的孩子，你一定非常漂亮吧。女人艰难地抬起头，握住那颗果子，被雨水冲刷干净的苍白的面容竟然透出一丝幸福的微笑。羊水已破，下身开始出血，这个孩子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来到这个世界了。

    部落里的人都已经跑远了，这个空旷的沼泽里就只剩下雨的声音。女人挣扎着爬向不远处的草丛，只希望孩子出生时不是在泥浆里。可是她却完全没有去想，在这样的条件下，这孩子有没有可能活下去。

    孩子，如破茧蝴蝶，终于来到这个世界，以嘹亮的声音宣告着她的到来，哭声给这死气沉沉的的沼泽带来了一丝新生的希望。柔嫩的小手在空中挥舞，手中抓着那颗红红的果子。而她的母亲，已经昏死过去。

    破空的嚎哭加上血腥的味道，引来了一条正在觅食的蟒蛇。吐着星子，拖着笨重的身子游了过来。女人和小孩，美味，美味中的美味。

    浓重的腥臊味把昏死过去的女人熏得又醒了过来，看见蟒蛇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卷成一团，让背对着那张血盆大口。先前的生产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连疼痛都已经麻痹，于是整个一团，被蟒蛇吞进了肚子也没有多大的感觉。

    饱足后的蟒蛇，慢悠悠的游向沼泽边缘，准备找个地方睡上一觉，今天吃的东西，可以保持很久不用进食了。仰着头，看看飘雨的天空，今天的运气真不错，居然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蟒蛇在沼泽边缘的一棵大树下盘成一团，开始慢慢消化肚子里的食物。虽说是冷血动物，但也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还淋着雨。出了沼泽，森林那边，就是人类的地盘，人，确实是美味的食物，可是人太多，那自己就会变成人的食物。

    森林那边的小城里，正在欢乐的庆祝城内添丁了，东城主和西城主的儿子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生的。东城主红离心疼地搂着老婆儿子，一家三口齐乐融融，而西城主冥沙却在酒坊搂着歌奴酩酊大醉，城主夫人撒手人寰，小公子躺在柔草铺过的床上倒也睡得安稳。

    清晨，雨早就停了，浓雾还没散开，林子里的鸟儿们已经欢快起来，清脆的声音此起彼伏。蟒蛇仰起头，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换个地方继续睡，却被一根破空而来的石制鱼叉刺穿了七寸，仰面栽在了树杆上。

    “运气真好，怎么早就猎到猎物了，这条蛇真大，拿到市场应该可以换到上次喜欢的那件衣服了。厄……？”猎人奇布鲁兴致高昂的跑到蟒蛇跟前，准备拔了鱼叉，却发现了那鼓鼓的肚子。“这条蛇怀孕了？”

    可是，怎么看都觉得那鼓鼓的地方都不像是存蛋的地方。奇布鲁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刀把蟒蛇肚子破了开。

    一团东西顺着血水滚了出来，好像是个女人。卷曲成那个样子，应该死了很久了吧，奇布鲁边想边用脚踢了踢，居然换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吓得他一个打闪往后掉进了水潭里。狼狈爬起来的时候，那婴孩的哭声仍旧没间断，他小心的扶正那个女人，才看到她怀中的婴儿。

    肉乎乎的小家伙，本来在母亲的怀里睡得很安稳，突然灌来的冷空气把她冻醒了，当然会哭个没完，挥舞的小手中依然拽着那颗红红的果子。

    “真是命大的孩子。”奇布鲁小心地掰开她母亲的手，把这孩子用衣服包了起来，估摸着这母女应该是昨天晚上才被蟒蛇吞掉的。被蟒蛇吞掉居然拣了一条命回来，要是没被吃的话，估计这会儿已经冻死了。母亲把她保护的很好，蟒蛇的消化液一点也没伤到她柔嫩的皮肤。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儿，你叫奇果果！”奇布鲁把她抱在怀中，感觉比猎到蟒蛇更加愉快。自从屋里女人过世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靠打猎生活，如今这个猎来的女儿，算是老天爷赐予的最美的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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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火月城

﻿    一百年前，冥族和火狐族联手建立了火月城，开始定居生活。在这个刀耕火种、妖物横生的年代，这种安定的日子很快就被人们接受和喜爱。尽管，除了原本两个部落的人民，其他游民部落的加入都以奴隶身份才能留下，但好歹不用整日提心吊胆地在山林中游猎生活，于是还是有很多小部落慕名而来，做奴隶也做得心安理得。于是火月城越来越火，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已经是这个时代强盛的代表。当然，城主，作为这强盛城池的带领者，必须强悍，所幸的是，冥族和火狐族的族长本来就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也因此每一代城主也不用费神去考虑。但是由于婚配混血，这力量也不是每个小孩都能拥有，所以只要是拥有这力量的人，理所当然就是火月城的城主。

    于是这一代，火月城有两个城主，东城主红离是火狐族的血脉，西城主冥沙是冥族后裔。因为上一代，只出了一个城主，那种高高在上的滋味，一旦尝过，便难以忘怀。于是这一代的两城主各自心中都有了些小九九，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和睦。

    这世上自从有了酒，男人们就多了些豪气，但也多了些酒鬼。傍晚的酒坊就开始热闹起来，酒坊外面的市场这时候也很热闹，打猎的人们习惯在这时间里交换东西。

    西城主冥沙提着他的西关月从市场穿过，径直走进了酒坊，这时候太阳还没下山。酒坊管事七查看见后，立刻迎了过去，吩咐人在草席上摆满上好的果子酒。水酒在微风中漾起青蓝色的寒光，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那双冷月般眼睛，看你一眼，足够让你寒颤。

    当初回家的时候，他妈妈已经死了，他明明就安稳地睡在草床上，却在他走过去的时候突然就睁开了眼睛，那眼神，今天想起来都有点发毛，于是他想也没想就给这儿子取名冥月，要有特殊力量的人，才可以冠以族姓。可惜那小子却一点也不感激，仿佛他本来就是那名字。

    想起这个儿子，冥沙觉得背都哇凉哇凉的，出世到现在都七年多了，这个冷冰冰的儿子还没开口叫过一声爹，哪像东城主一家三口那么亲热。他出世那天自己不还好心的为他庆祝了吗？虽然是在酒坊里庆祝的，也没带他来，那就算带他来了，他也不能喝酒啊。犯不着为了这点就把他这个爹跟外面的奴隶一样看待吧。真不晓得，等这小孩长大了还有没有自己的活路。

    好几次都想趁着去打猎把他带去丢了，又害怕没了这个儿子，火月城以后就是火狐族的天下了。冥沙一边喝着酒，一边想着要怎么对待这儿子才好。

    这时候外面市场上一阵欢呼，听声音便知道是那个厉害的猎人又来市场交换东西了。冥沙靠在木栏上往外瞅了瞅那个叫奇布鲁的猎人，他的猎物在这里总是供不应求的，不知道这次他又猎到了什么。

    奇布鲁背了一个奇怪的背篓，把猎到的西金剑齿虎仍在了地上，剑齿虎那毛色亮丽柔滑，一看便知道做成衣服或褥子，会有多舒服。人们争抢着将自己手中的好玩意儿递上去，想要换取这只好看的老虎皮，可是奇布鲁却说不交换，只想请人给他那宝贝女儿奇果果做几件好看的皮裙子。

    想不到这独身的猎人居然有女儿，冥沙挑眉想了想，若是能将他女儿和我儿子凑成一对儿，那就可以留住这个强悍的猎人了吧。可是他这主意却没来得及实施，便被东城主抢了先机，红离带着儿子挤在人群中，对那花虎皮也颇感兴趣。

    不过更令人好奇的是，这个猎人一直背在背上的背篓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透过斑驳的篾条，可以看到里面那只小东西睡得很香，奇布鲁那样走来挤去的摇晃，也没有影响她的睡眠。

    红离的儿子红狐今年也七岁多了，说起来红狐和冥月这两小子还是同一天出世的呢。冥沙看着红离拉着红狐的手，亲亲热热的样子，又不可避免的想起自己那个冷冰冰的儿子。那小子从自己能动的那一刻开始，便不能忍受谁再碰到他，永远都是冷冰冰的样子，十天半月都难得听见他说一句话，但是族上那不可思议的力量在他那里显现得更为明显，就连自己论真格地和他较劲儿也赢不了多少去，现在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和他较劲儿了。

    那小子总是神神秘秘的，大白天经常不见人影，也不知道他是去了哪儿，很少在太阳落山之前看见他回来。虽然他那表情一直就那样臭臭的，但今天看起来心情好像更不好，想起刚刚看到冥月那脸色，冥沙摸摸鼻子，耸耸肩，有些胆寒，自己这城主的位置，恐怕不久后就得交给儿子了。

    正在郁闷的时候，却看见东城主红离迎面而来，笑得红光满面。“老兄近来可好？”

    冥沙内心郁结，本没什么好心情，现在见到一向不喜欢的红离，便更是没有好脸色，愤愤的转身坐回了草席上。

    “干嘛又是这种脸色呀，呵呵，我可是来请你父子吃饭的，”红离倒是看惯了冥沙的臭脸，不以为意的在他身边坐下，“另外，还有些事情找你商量商量。”

    “哼，有什么好商量的。”冥沙白了红离一眼，“你也想留下奇布鲁？”

    “也不只是这件事，不如去我家边吃边说，我还请了我们族里和你们族里的长老呢，不知道你儿子冥月在不在家？”

    见红离表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冥沙缓缓点了点头：“他今天在。”

    冥沙一点头，红离便冲门外喊道：“红狐，你先回家准备食物吧，我们去叫那孩子。”

    站在木栏外面的红狐，听见父亲的声音，冲里面点点头，就慢悠悠的向东城走去。

    看着市场上的满地狼藉，和歪歪斜斜的栅栏，红狐一脸抑郁，现在的生活可真是乱糟糟的，如果再不改造改造这个地方，自己说不定真的会疯掉的。

    虽然红狐也不明白从儿时起就存在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记忆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却对记忆里的生活物质十分向往。但要等着大人们慢慢发展走到那一步，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红狐没有自信能等到自己长大了有能力了才来改造火月城，所以对父亲表露了自己的心情。说出来之前心里还是挺担心的，万一父辈们不接受，那就难办了，在这个武力为尊的世界里，自己这点本事想要站到城主的位置上去还差得很远……而现在父亲说要找西城主和族里其他人商议，红狐一面高兴一面担忧，心情很复杂。

    那个西城的冥月，不是和自己一样大吗？他究竟是什么来头？连父亲和西城主都惧他三分！

    穿出市场的时候，红狐又看见了奇布鲁，远远的看着那强壮的背影身后，那个背篓里的东西动了动，从里面爬了出来，翻过奇布鲁的肩膀，被奇布鲁抱在怀中。

    夕阳的余光下，那张可爱的小脸，笑容是那么的灿烂，红狐不禁也跟着莫名其妙的傻笑起来，心情突然就愉快起来。

    这时的冥月躺在房顶上，整理着混乱的思维。从出生到现在，总有些模糊断续的记忆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好像从来就是习惯高高在上的，连这里所谓的城主都达不到记忆中的那种王者气势，却又想不明白那些记忆是从哪里来的。可是随着慢慢长大，有些记忆却如此真实，比如“轻身术”，就像现在这样轻易地上了房顶。这木质的房子虽只有一层，但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还是非常高大的，更何况自己三岁时就已经能上来了；再比如“御风术”那种在风里飞行的力量，还有“掐雷决”，那种能控制闪电的力量到底从何而来？虽然现在自己还无法完全掌握，可是再过些时日，必定能运用自如。

    冥月正在想着明天再去森林中练练手，看见西城主和另一个男人推搡着回来了。这还是冥月第二次正眼瞧他这父亲，第一次应该是他出世的那一天。或者应该说这次他并不是瞧这人，而是看着他手里的那件武器。

    寒光闪闪的西关月是从一种稀有矿石磨砺成的，锋利无比，能轻易地刺穿大型野兽那坚硬而厚实的皮囊。实话说，冥沙拿着西关月疾步而来的样子还是有几分帅气的，也许那东西拿在自己的手里会更加帅气吧。冥月伸手在空中比了比，懊恼地发现，现在的自己去拿那东西，根本就不称，更谈不上帅不帅了。

    刚要进门的冥沙，突然想起刚刚好像瞥见房顶上有什么东西，后退了几步才看见，原来那是他的儿子。

    红离也打量着那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高的小孩，因为背光所以看不见他的样子，瘦瘦的身子看起来有些单薄，冰兰色的长发倒是十分飘逸，不过那双眼睛却慑人得紧，寒光就跟西城主那兵器一样，静静的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冥沙心里咯噔一下，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可是，这样子，总得说点什么吧，转念又想到反正红离也是来请他们去吃饭的，于是喊道：“小子，晚饭吃了没有。”

    冥月转过身，给了他一个背影瞧。

    冥沙摸摸鼻子，朝红离耸耸肩：“你看吧！我就说他不一定会去。”

    “我看是你这爹当得有问题！”红离撇撇嘴，抬头冲冥月喊道，“哎，小……小、冥月呀，我们家小狐请你去吃饭。”

    冥月转身瞧着红离，没有应声，也没有拒绝。冥沙心里就很不平衡了，这小子这算什么区别待遇呀，倒底谁才算是他爹啊？

    “喂，我说的可是真的呀，我家儿子弄的食物保证你们都没吃过，还有更多新鲜玩意你们没瞧见过呐，走吧，走吧。”红离见冥月并没有拒绝，心中几分得意。

    虽然这声音怎么听都是像在显摆，但是冥月还是有些动心。红离那身装扮虽然还入不了他的眼，不过确实比自己身上这胡乱扎合在一起的东西好太多，更令他好奇的是能做出这些东西的那个人。确实，比起记忆中那些飘逸的衣裳，精美的食物，现在人们的生活物质根本还谈不上是享受。虽然红离的衣服比起那些来，差出很远，不过毕竟还是有些形似。

    “好。”于是冥月从房顶飞跃而下，酷酷的走过那两个还在拉扯的大人，径直向城东走去，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冥沙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冷漠，可红离还是第一次瞧见，那样从房顶直直跳下来腿都不闪一下的做法，咽了咽口水，连想说啥话都忘了。

    还没到东城主的家，老远的地方就能听到一小孩的叫嚣。

    “你这算什么吃的啊，你就不能弄个好看点的东西来装吗？…………喂！你在做什么！靠的！连皮都不去掉！你是野人啊！……这个！还有那个！给我洗干净点！一群笨蛋！”

    那个孩子站在一园子中间的木墩子上，一手叉腰，指挥着那些奴隶做工。红发上翘，眉目精致，穿一件白蛇皮精制而成的衣服，连小胳膊小腿都没露一点在外面，还用上了少见了红色毛皮作修饰，那模样说不出来的贵气。

    “哟呵！我的宝贝儿子，客人来了哦。”红离大步上前，抱起那孩子，得意万分。

    红离那嘴脸，看得冥沙很想去抽几巴掌。看着那小孩，再回头看看自己那冰儿子，想不透怎么自己就那么倒霉！不过要论长得好看与否，冥沙还是觉得自己的儿子更加好看些。

    “你就是冥月？”红狐推开父亲的手，从他怀里跳了下来，走向冥月，心中有些疑惑。这个长得跟女孩儿一样漂亮的人就是父辈们都要惧怕三分的西城冥月？不过就比我高那么一点儿，细胳膊细腿儿的真有那么强悍？

    冥月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孩子，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样的感觉。爱慕或者嫉妒，奇怪而又熟悉，那种陌生的熟悉。

    看到红狐头额头前有撮头发是白色的，冥月突然想起一只头顶有撮白毛的可爱小狐狸来，于是不自觉就喊道：“小狐狸？”

    “狐！红狐！……没有狸、你。”红狐一脸受挫的转身就冲红离嚷嚷，“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叫你不要在别人面前喊我小狐！”

    “哎，我这不是又忘了嘛，这小狐跟小狐狸……。”红离抓着脑袋解释，其实很想说小狐狸也没什么不好呀。

    “你还说，你取的这叫什么名字呀！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爹的份上，我第一件事就是改名字……”

    红狐为了这名字教育红离，都快成了每天例行公事了，谁说火狐族名字里就一定得有个狐字？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狐族的？

    这场面真是热闹，奴隶们也都停了下来看热闹，冥沙心里叽歪，你在你儿子面前也没啥地位嘛。红狐突然回过神，看见一众呆傻的人，不由怒火旺盛。

    “愣什么愣！该干嘛干嘛去！想挨抽了是不！”

    虽然在他之前，从没人这么使唤奴隶，最多也只是在奴隶家中拿走自己喜欢的东西而已。可是这小孩却说，奴隶！不就是这样用的吗？不愿意，那就滚出火月城！

    大家作鸟兽散，继续忙手里的活儿。冥沙两眼亮晶晶地看着这一切。这才是高高在上的感觉！这比上一代的城主更加气派。

    红狐数落完下人，再转身对冥月说：“那、你可以叫我小红或者红狐，但是不能叫我小狐，更不能叫小狐狸。别问我为什么！你肯定也不愿意别人叫你小冥小月的！”

    “？”这个问题冥月从来没想过，因为从来没人那么叫过他，在这之前整个火月城里和他说过话的人也就只有冥沙，可他还没怎么搭理过。

    “冥月，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冥月没有搭话，红狐侧过身小心的问道。心中有忐忑：这家伙虽然长得那么秀气，但他毕竟是父辈们口中的那个强悍小子，据父亲说前些日子西城主和他交手都没怎么讨到好处，那么过段时间肯定就更会天下无敌，这样一个强人，希望不要是太难接近。

    “可以。”冥月虽然皱了眉头，不过回答却是简洁肯定。

    “那、那我们进去谈。”冥月的爽快让红狐有些呆愣，不过他没有拒绝自己那不是最好的事嘛！红狐索性大方的拉起冥月朝屋子里走去。

    嗯？真是奇怪了呢，为啥拉他的手会是这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不应该害怕他一样。为什么他的气息那么熟悉呢？我们以前见过吗？还是我和他原本来自同一个地方？偏过头四目相对，红狐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而冥月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悸动，反正，他喜欢这感觉。这是朋友的感觉吗？

    东城主的家也是木质的，但明显比西城主的房子要精致的多，连地上铺的毛皮也是裁减缝制过的。盘坐在毛皮地上，冥月吃了到这世界以来第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餐。

    晚餐过后，红离冥沙等一众食客在大屋子里围坐着商讨改造火月城的事，冥月也没打算离开，于是就在屋子里转悠。

    “我觉得这样舒服些。”看着冥月四处检阅般的眼神，红狐不自觉地解释道，“其实，还是觉得这房子不够舒坦，可惜见不到再好点的材料，夏天就不好过了。”

    “房子应该是用石头来砌。”冥月淡淡地说道，“这样的房子最多算是大点的棚子。”

    “你说石头？”听到这话，红狐眼睛很吃惊。他当然知道石头能砌成房子，但是以现在人们的水准肯定是不可能想到石头的，所以更加肯定了冥月和自己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

    “恩，当然是石头。”冥月点头，却看到周围那些人一脸不可置信的叫喊“石头又不是树，怎么可能弄成房子”，再看红狐时突然就明白了很多。

    两个孩子在一群大人中相视而笑，就此说开了，从房子到食物，再到猎物，然后到奴隶的安排和城内的制度。旁边的红离、冥沙，还有一杆子同族吃客，都听得双眼发亮。

    大家都隐隐感到，火月城要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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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奇果果

﻿    澄净的天空下，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在一棵大树上有一个大鸟巢，里面铺满了柔软的甘草和羽毛，一个小丫头在里面睡得十分自在。

    这里并不是个空鸟巢，而是乌雕一家的巢穴。乌雕爸爸已经出去觅食了，乌雕妈妈就蹲在鸟巢旁边的树枝上修葺着它的巢穴，完全没有理会巢里睡得正香的小人儿。看样子，这小家伙已经是这里的熟客了。

    微风浮动，树叶儿沙沙作响。小丫头坐了起来，皱着鼻子伸着脖子闻了闻，开始往下爬。空气中飘来一种好闻的香味，惹得这丫头口水泛滥起来。她一路上眯着眼睛，被鼻子牵着走，最后在一棵大树下停住，眼睛滴溜溜地望着树下面一个草编的篮子。

    这东西能吃吗？看起来很像是泥巴吶……可是为什么又那么香呢？小丫头本能地拒绝这种泥巴颜色的东西，但是又被这香味勾得走不开，她蹲在篮子前，口水吧嗒吧嗒地全滴在篮子上了。

    冥月很郁闷的看着篮子前面那团东西，那是什么动物？也是，肉饼子那么香，引来什么动物都不奇怪。不过自己的午餐…………瞥了眼那些口水，怒火随即便涌了上来，抬手掐诀。天空突然滚过雷响，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打在大树旁边的草垛子上，吓得草垛子另一边准备觅食的老虎全身毛都立了起来，夹着尾巴跑了。

    草垛子被打没了，留下个烧焦的圆印子，冥月吃惊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向那个焦印子，有些难以置信，这威力可比往常要强悍得多呀！

    那小丫头眼睛都没抬一下，仍旧蹲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傻傻地直起身子。

    “哼！反应那么迟钝。”冥月愣了愣，转身准备离开，掐雷决的瓶颈就这样突破了？应该回去好好想想。

    “有了！抱回家问阿爹去！”小丫头却在这时突然一拍手，收起口水，抱起篮子大摇大摆地从冥月身边走过。

    冥月有些气结，感情这丫头刚刚根本就没被吓着，只不过在想能不能吃。一种莫名其妙的挫败感油然而生，更奇怪的是这挫败感好像很久以前就感受过。一闪身，冥月便站到了小丫头面前。但是挡住了她的去路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丫头抬头，迅速的把怀里的篮子背到了身后去，一边绕着走一边还怯怯地说道：“我、我看到……我先看到的！”

    “你看到的是我的午餐。”冥月心中有些郁闷，开口教育道。

    “餐？”小丫头仔细掂量着这个词的含义，能吃吗？

    不过森林里动物们争抢的东西肯定是能吃的，小丫头毫不犹豫探手摸了一块出来，送到嘴里嚼了一下。嗯，不错，好吃，真好吃。于是那肉饼子被就地正法！

    “……！”冥月眯眼看着这个蹲在自己面前大啃肉饼的小野猫，心中十分不爽，可要是和她争，丢脸的肯定是自己，于是一抿唇，转身离开。

    小丫头啃得正欢，哪会管别人是飞是跑。篮子里总共没几个饼子，很快就被这丫头啃得只剩下一个了。小丫头看着最后一个肉饼子，使劲咽口水，撅嘴开始想到底是现在就吃掉呢，还是留着明天吃。

    “果果……果果……果果，阿爹回来了。”远处传来了叫喊声，小丫头直起身四处看了看，便乐呵呵的抱着篮子往那声音的方向跑去。

    猎人奇布鲁打猎回家，在屋里没见着宝贝女儿，便拖着皮货来到鸟巢的树下，仰着脖子大喊。他的女儿奇果果，如果没在屋子里的话，就一定会在这棵树上的大鸟巢里。

    第一次到这个鸟巢来的时候，奇果果是以乌雕夫妇食物的身份被抓到这里来的。那时候，奇果果才被奇布鲁抱回家不久，刚学会爬。奇布鲁出门打猎的时候忘了关门，她就在地上乱爬，爬出了房子。一肉嘟嘟的小孩，看起来是那么地弱小，那么地可口。乌雕爸爸把她抓起来的时候，一点反抗也没感受到，她甚至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乖巧得很，比抓只兔子还简单。心里正高兴着，这可是可以吃好长一段时间的肉啊，这个冬天不会那么艰难了。可没想这柔软的家伙在它还没撕裂她的时候，竟然抱着它的爪子啃起来。连牙都没长的小家伙，弄了它一爪子口水啥都没啃下来，坐在巢里嚎啕大哭，弄得乌雕夫妇很是无语。乌雕爸爸狠下心，为了自己还没出生的小子，按住了奇果果，准备开餐。没想到爪子下不知哪来的力道竟把它弹出老远，摔在了地上，连翅膀也折了。乌雕妈妈也在上空盘旋，不敢轻易靠近。可怜肚子里还鳖着蛋呢，这回家都被占了，上哪孵蛋去？再找地方修一个已经来不急了。那破小孩哭够了倒头大睡，乌雕妈妈撑不住，还是小心翼翼的飞回巢里去，见老婆回去了，乌雕爸爸也忍痛飞了回去。

    鸟巢里睡起可比在屋子里那硬梆梆的地上睡起舒服，就算铺了草垫了熊皮，也还是硬梆梆的，哪有这鸟巢那么软和。奇果果砸着嘴巴，在鸟巢里睡得滚来滚去的，舒服极了。可怜的乌雕夫妇，就眼见这这么大一个鸟巢被那小不点霸占去了一大半，乌雕妈妈缩在鸟巢一角，在她滚过来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哆嗦，乌雕爸爸只能眼巴巴地站在鸟巢外面的树枝上，看着这个滚来滚去的小东西，一点办法也没有。

    没过多久，这小东西又哭闹起来，大概是真的饿了。乌雕妈妈飞出去给她衔来了一大串小果子，以前见长毛猴子吃过，只是不知道这只不长毛的小猴子吃不吃。幸运的是，这是只什么都吃的猴子！乌雕爸爸在想，如果这小家伙长了老虎般的尖牙，刚才是不是直接就把自己啃来吃了。

    吃到东西的奇果果，笑得那叫一个甜，爬到乌雕妈妈身上蹭得那叫一个亲热。乌雕爸爸这才敢走进窝里去卧着。冬天都已经到了，这翅膀上的伤要是养不好，这一家子都怕得饿死在这里。再看看那个亲热得不得了的小家伙，得了，惹不起，当儿子养起好了。

    傍晚时，奇布鲁回家没看到奇果果，有些着急，怕是被野兽叼走了，拿着猎叉到处寻找。到树下时，听见了宝贝女儿的笑声，笑得可真欢啊。爬上树去，看见那三个，亲热得就跟一家子似的。这当爹的也撇脱，啥都没多想就把奇果果抱回家了。乌雕夫妇松了一口气，这祖宗总算走了。

    奇果果这家伙很不客气的恋上了鸟巢，在家里的草床上怎么都不肯睡下。奇布鲁没办法，只好连夜里仿着鸟巢给她做了个窝，她这才肯安静地睡着。看着女儿睡得香甜，又给自己弄了个大的。躺下后发觉，嗯，不错，果然比睡在地上那草堆里舒服。后来又想，自己每天都要出去打猎，运气不好的时候，可能要第二天才能回来，这小家伙一个人在家实在危险，还不如让那对大鸟儿看着她，看它们刚刚任由奇果果磨蹭的样子，肯定是不会伤害她的。

    于是第二天，奇果果又去了鸟巢，这次是阿爹送去的。

    倒霉的乌雕夫妇看着这小家伙又被送来，一阵哆嗦。昨天晚上乌雕妈妈才产了两颗蛋，这会儿动都不敢动一下，乌雕爸爸折了翅膀也不想挣扎了。

    好在奇布鲁是来让它们看孩子的，见乌雕翅膀折了，捏着骨头给它接了回去，用草药给它包扎好了，走的时候，还特地给它们拿上来一只肥肥的兔子。

    从此以后，乌雕夫妇和奇家父女就成了一家。鸟巢上方用树枝叶子圈了个密实的顶子，这样刮风下雨都不怕了。

    所以奇果果学会走路之前，先学会爬树。

    奇果果到这世界来说的第一句话是，我饿。第二句话是，这东西能吃吗？然后才是阿爹和鸟亲。她对吃的执念，让奇布鲁都害怕。因为她一饿，除了干草类和泥巴或者类似泥巴样的物体，抓着啥东西都能往嘴里送。而且只要咬得动，就吞得下去，都不知道那小肚子是怎么长的。刚开始的时候，奇布鲁整天担心这个乱吃东西的丫头，怕她吃坏了，吃病了，后来见她啥都吃了屁事没有，也就由着她去乱啃，反正啃习惯了她自己总会选能吃的好吃的来吃。

    可是现在奇布鲁喊了半天都没得到回应，心下有些着急，连忙丢开皮货爬了上去。刚爬到一半，却看见奇果果从矮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奇布鲁看见了奇果果，利落的从树上跳了下去，将树下的背篓拖了出来，冲女儿笑道：“果果你看看，阿爹今天又猎到漂亮的老虎皮，这块我们回家放小鸟巢当褥子，好不好？”

    “好啊好啊。”奇果果兴奋的蹦跶到树下那堆皮货面前，扑在了那张剥好的西金剑齿虎皮上打滚，但却没忘把手中的篮子举在头顶上，对于吃和穿，吃的在奇果果心里是永远排第一的。而且只要不抢她吃的，她就特别的乖。

    瞅着那个草篮子，奇布鲁觉得有些奇怪，那不是城里的人用的东西吗？怎么会在果果手里？难道这附近也有城里人了吗？奇布鲁警觉的四周望了望，倒下背篓，郑重的对女儿说到：“不要跟奇怪的人说话啊，更不要跟别人走哟！”

    “恩。”奇果果点点头，十分乖巧的爬进了大背篓，心里却计划着明天再去那棵树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和今天这个一样的果子。

    背篓下面垫了软和的干草，铺着长毛兔皮，和自己的小鸟巢一样舒适，这个空间对奇果果来说也不小，她甚至都能在里面打滚。

    自从七年前打猎，从蟒蛇肚子里取出奇果果时，奇布鲁就觉得这女儿是老天爷给他的礼物。他觉得自己这宝贝女儿实在是太可爱了，在城里的话肯定会被那些城主之类的人抢了去的。因为自己不是建立火月城的那两个部落的人，住在城里肯定得以奴隶的身份，而火月城的规矩是城主有权利从奴隶家里拿走任何东西的，于是这些年，他都带着奇果果住在森林里，他们的小屋就在这个鸟巢前面不远的地方。

    奇布鲁是一个猎人，森林给予他一切，对他来说，森林远没有城里危险，但是很多生活上的东西却不得不到城里才能交换得到。以前进城换东西还背着奇果果一起去，可后来火月城城里发生了些变化，新城主取消了市场，并宣布城里的一切都属于城主的时候，奇布鲁再也没有进过火月城，他情愿走很远的路跑到森林外面的部落里去换东西，也不愿意女儿被那些什么城主发现。

    火月城的变化是从那一次的晚餐开始的。

    红狐说：我想做城主只是为了想要把生活环境变得更加舒适而已，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能让整个部族得到更好的生存条件是所有长老的心愿，所以长老们表示赞成，红离没说话，冥沙不服：你个屁大的孩子，就想做城主？你老子都还没那本事呢！

    冥月说：我武力支持。

    所有人不再说话，于是红狐和冥月正式成为火月城的城主，接掌了父辈的权力。

    现在的火月城，俨然是这两小孩的天下，父辈们都成了助手。城中修起了石造的房子，有专门制作衣服饰物的地方，有巫术医疗发展的地方，有巡逻大队，有狩猎大队，还有工具后备补充的地方。饮食卫生也开始注重起来，修建了蓄水池，还有方便和洗浴的地方，大型的伙房，严格了食物的卫生。连房子与房子之间的地面也用碎石头铺过了，形成了大街小巷。城里再也没飘着那野兽般的恶臭味道，仿佛一下子就和那原始的感觉划开了界限，在生存边缘挣扎的人们慢慢走向享受生活的层次。

    红狐废了奴隶制，新添了制度，生活在城里的所有人都是城民，城里的一切都属于城主，包括城民的生命和一切财产，城民必须无条件服从城主安排, 食物、猎物、衣物由城主安排的管事统一发放和更新。冥沙和红离心里虽然有点异议，但很快就被冥月和红狐的安排所征服。

    虽然现在是和奴隶们平起，但两孩子好歹给他们留了点余地，毕竟是城主的长辈，因为红狐说管理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所以大多数时候，还是由他们两人在统一管理，只是有些无法处理的事件才去请教两个孩子。至于冥月，除了偶尔说几句提点一下，基本都不在城内，唯一的一点要求就是要声明他和红狐才是火月城的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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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冥月

﻿    冥月每天清晨便去森林里练习仙术，几乎都是到傍晚才会回城，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却回来得很早，今天冥月回到火月城的时候，还没到中午。

    红狐正在院子里练习御风术，总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飞起来很不自然。冥月居然很耐心地提点他：御风术，应该去感受风，要在森林上空去感受过，才能明白其中奥义。

    红狐亮晶晶的看着冥月的背影，这冷冰冰的家伙并不是那么难以相处，至少他从不排斥我，现在还会主动跟我说话了，因为我是他是唯一的朋友。那些遥远的记忆，难道和他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可是，我的能力，还不能对抗山里的猛兽。”红狐眼中有些期望，“要是……”

    “等我吃点东西，一起去吧。”虽然还是那冷冷的声音，但是红狐却能从其中听出些温柔来。

    虽然有点别扭，但也许他只是看在自己同他有些相同的气息，所以才对自己特别吧。红狐想到此处，点了点头，对！这种感觉应该是亲情！于是便拉了冥月去品尝今天刚研究出来的新食物。

    这时候城民们正在热火朝天的修建城墙，火月城没有闲置人口，连小孩们都从事着送水和食物的工作。城主都是八九岁的孩子，那么城里怎么可能还会有孩子呢？能跑能跳，能拿东西的都是劳动力。

    百特站在半截城墙上冷冷看着那些劳动中的人们，很不爽。自己明明就是和红离那一代的火狐族人，为什么还要和这些奴隶一起干活？是奴隶的地位上升了？还是自己的地位下降了？凭什么？就凭那两小孩想出这些东西？火月城的城主必须是强悍的，就凭那两孩子那样子，算什么强悍，细胳膊细腿的能有什么力量.？！那两老东西不中用了，甘愿被两小孩踩在脚底下，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这样？更重要的是那个所有的一切属于城主的制度，实在是太大的诱惑。

    随即又想到即便是那两孩子好解决，但是红离和冥沙却是不好对付的。以前也是因为他们强过自己，所以自己才没当上城主的。想要走上那个位置，便先得除掉那两家伙。想起有一次看到有人误食了巫医的伤药痛苦的样子，觉得要干掉那两家伙也不算难事了。百特摸摸下吧，开始佩服起自己的聪明才智来。也许生活质量变好了以后，脑瓜子变灵活了。

    冥月的实力只有红离冥沙和长老们见识过，像百特这般的外缘，还没机会知道冥月的强势。

    于是百特找到几个平时很要好的火狐族人，商谈了这个想法。果然，其实很多人都有这个想法，只因为惧怕了红离和冥沙的怪力而未敢反叛。如今百特这个计划一出台，立刻有很多同族响应。大家都觉得，现在的生活虽然理所当然的好，但是这种活儿实在太辛苦，既然都有奴隶，为什么还要自己去做呢？不如重新选个城主，恢复奴隶制度，以后奴隶干活，那么我们这些人就都可以安逸地在房子里享受了。

    暗杀红离和冥沙的计划不但得到火狐族人的支持，还得到了冥族的支持。于是巫医的那种草药，熬成了水，很容易就加在了红离和冥沙专用的水桶里。

    傍晚的夕阳滴血似的红艳，似乎在预告着某种残忍的开始。

    人们傍晚时分停止手中的活儿，聚在城中城主的大房子前面的空地上饮宴做乐。这个热闹的习惯从修好第一座石头房子时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所有人都爱上这个在傍晚围着火焰唱歌跳舞的晚宴。

    然而，城主大院里，却喧嚣着杀机。红离和冥沙已经躺倒在地，被结实的藤子捆成一团。

    “你……你们……”红离抽痛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同胞兄弟，为什么会这样呢？杀了他和冥沙有什么好处？他们又不是城主……城主是他们的儿子不是吗？

    “啧啧。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我很难想象你们原来猎杀狮子的风采了。”百特踢了冥沙一脚，慢慢蹲在红离的身前，抓起他的头发，“兄弟，不要怪我，要怪就去怪你的儿子，为什么要废除奴隶制度？奴隶！就是用来干活的！这话不是他自己说的吗？为什么，到了要大规模干活的时候，反而不用奴隶了？还是在他的心里我们都是他的奴隶呢？”

    红离已经痛地说不出话来了，冥沙在这时反而却笑了出来。

    “死到临头你笑什么笑！”旁边的若基一脚踢了过去，却没踢动冥沙。

    “你们这样子，是想换城主了？”冥沙一点也没有发怒，反而同情的看着他们，“你们以为我和红离死了，火月城就归你们了吗？别忘了，我儿子才是城主。”

    “你儿子……哈哈哈哈”百特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来。

    冥沙也笑，你们这帮蠢货就笑吧。

    “你好像忘了，火月城是以武力为上的。强盛的城池，必须要是强悍的人才能做城主。”百特好心提醒冥沙，轻轻扶他坐起来，拍了拍他肩上的尘土。“我不否认你儿子的才华，布置这些，确实是难得的头脑，可是，你那屁大的小孩，能做什么？头脑好有什么用！没有我们，他的想法没有一件能实现！火月城到今天，已经不需要他们了。武力才是火月城的一切！”

    “蠢货！死期不远了。”冥沙还是笑，笑到咳嗽起来。

    “你说的对，蠢货！你死期不远了！”

    百特愤怒的踢倒冥沙，仰起手中的斧头，正准备砍下去，却突兀的传来一阵掌声。惊讶的回过头，看见了红狐。

    红狐笑盈盈地坐在那里，翘着腿的那姿势，仿佛已经进来很久了。可是这群人，却没一个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好！说得好！非常好！”红狐慢慢站起来，慢慢走向百特。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百特没由来地一阵心惊胆战，憋着一口气，又觉得自己没理由怕这孩子。“是吧！连你自己也这么觉得。”

    “对！非常对。武力确实是火月城的一切。”红狐摸着下巴，声音里带着些玩味。“所以呢，像你这种，既没有武力，也没有头脑的人，大概不适合待在城里了。你们绑了我家老头的事我也不计较了，放你一马，在冥月出现之前离开火月城吧。”

    红狐说得轻松，百特憋红了脸，一巴掌挥过去，却什么都没打到。

    站在众人中间的红狐，竟然是个幻影！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回不过神来。

    幻影随着掌风散开了，红狐又出现在那个凳子上，还是那个姿势，仿佛他从来也没有离开过。

    有人慢慢的跪了下去，发抖地说不出话来。

    可是百特怎么能容许这样的事，只不过是幻影，又伤不到谁！于是他冲过去给了那凳子一脚。

    “果然又是幻影！小屁孩子就会躲起来装样子！有什么可怕的。”

    好些人又跟着附和，人们总爱在强者之间摇摆，总之保存自己就是活下去的真理。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平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但却冷冽出奇，仿佛来自深渊。嘈杂的氛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连门外载歌载舞的人们都停了下来。

    一下子，四处静得可怕，显得百特吞口水的声音那么突兀。

    “出去。以后这里，进来需要通报！”冥月径直走向房间的方向，对地上绑起来的两个人，看都没看一眼。

    百特有些发蒙，提起石斧冲了过去，还没靠近冥月的身边，“哐察”一雷电从天而降，击中他，直接烤得外焦里嫩，泛着肉香。

    所有人啪一声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眼睛发直，再没人敢想做城主的事。

    “对城主出手者，死。”冥月停下脚步，看了焦人一眼，在环顾四周，淡淡的说道。挑战城主的威严？！又想起那个雷都吓不到的野丫头，一肚子火气正愁没处散呢。

    “你们还不出去？全都想变烤猪？”狐狸淡笑着从门外进来了，看了眼焦尸，这糊味挺难闻的。“把这东西也弄出城去丢了，还有你们！日出后别让我再看到你们！滚吧！”

    众人呼得一口气，拖着焦尸连滚带爬的跑了。此后的火月城，有了一股子冥月和红狐都没想过的向心力。

    巫医们抬走了红离和冥沙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喘，外面的人们也失去了歌舞热闹的劲头，四处都安静地令人压抑。红狐很不喜欢这种气氛，可那冥月却好像非常习惯于这种安静。但是他自己却不明白这种习惯感从哪来的，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在想，却又得不到结果，这种感觉是他不能忍受的，可是却必须要忍受，因为没有人可以给他答案。红狐却没有冥月的那种不安，现在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美好的。

    不远处的房顶上，貔貅潜伏在黑影中，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人类的进步真是不可小看，刚刚那雷电要是劈在自己身上会有个什么后果？这才十年不到，这小城就已经发展成现在这样，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看见那群被驱除出城的人，貔貅有点倒胃口，还是那两个城主看起来比较美味些，可是却不太好啃。正犹豫不决中，一阵冷风吹了过来，有点头皮发麻。转过身却见冥月已经站在了他的对面，一股子心惊胆寒摔下房去。

    院子中的红狐也做好了战斗准备，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生物，不免有些害怕。在那些虚无的记忆里也没有见过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

    “山妖……”一个老巫医从门口路过，惊呼着摔到了地上，“山妖！”

    跟着出来的人们都惊呼起来，山妖的恐怖，很多人都见识过，一只山妖可轻易地毁掉一个部落。那些逃难到火月城的部落，几乎都是因为山妖的关系。可是，火月城这么多年来不是从未遭受过山妖的侵犯吗？

    大家第一个反应就是想立刻逃跑，可见了房顶上的冥月，又奇迹般地安静下来。刚刚那雷电的威力，震撼了所有城民，他们有理由相信，城主是可以战胜山妖的。更何况，现在的火月城，已经不是能够轻易舍弃的地方。所有人的心血，才刚开始得到回报。于是老人、女人、儿童都躲进了石头房子，男人们都握紧了手中的猎叉。

    这一次，没有人会逃避，因为这里已经是他们固定的家园。更何况，他们的城主是那么地强悍，他脸上连一丝的害怕都没有。

    被弱小的人类围攻，这是貔貅出世以来遭受的第一次打击。以往人们看到他的时候立刻就四处逃散。这里他无法应付的也只有站在房顶上那小孩。可是，现在那群食物，却拿着刀叉棍棒等玩意儿准备战斗，这要是被同类知道了，那自己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在族内混下去。

    貔貅在人群中发狂了，尖利的爪子横竖翻滚，带起血花四溅，攻击中还带着麻痹效果。双方的实力相差太远，可大家都杀红了眼睛，不管是不是去送死，都一个劲的冲上前去。红狐的风刀劈在貔貅身上挠痒痒似的，只比那些普通人的攻击要稍微好那么一点，受伤的人越来越多。冥月站在高处却不好下手，轻了打不起作用，重了周围的人也有生命危险，憋着一股子火气，脸色越来越难看！

    “都给我滚回屋里去！”冥月把手中的西关月飞刺了出去，毕竟要顾及着这么多人的性命，所以没有使用崩雷，只是用旋风把貔貅连带着周围的人群一起刮了起来。摔得七荤八素的人们这才看清实像，这么一大群人，什么忙都没帮上，反而成了累赘。

    貔貅在空中甩了个弯子，仍旧没躲掉，被西关月刺穿了肩胛，翻身摔到地上又弹跳起来。对于再生能力超强的貔貅来说，刺穿肩胛算不上重伤，可是面对冥月一点喘息的机会也没有，火闪霹雷一个连着一个，打得他东躲西串毫无招架之力。连着被几个闪雷劈到，心脏都有些麻痹了，不敢恋战，连忙跃上房顶，拔足朝城外逃去。心里无比惊惧，这小孩到底是个什么人？为何有那么强悍的法术？恐怕只有妖王才能收拾得了他。再斗下去，小命也得交代在这里。

    冥月望着貔貅在夜空中翻飞的身影勾起嘴角，他在笑？！红狐很奇怪，那东西逃跑了，为什么冥月却在微笑？脑袋里还没转过弯来，却被冥月一把拉起，追了过去。

    “看清楚！那种姿态，就是最佳的御风状态。”

    红狐一惊，突然明白了其中的诀窍。更惊讶在这种时候，冥月竟然还能想到自己还没学好御风术的问题。

    貔貅是山妖，作为这个时代妖物中最为鼎盛的那个种类，御风术果然不是一般小妖可以相提并论的。

    在红狐还没缓过神的时候，冥月已经拉着他追出了城，眼见着貔貅的身影就要没入森林中，冥月突然放开红狐，孤身一跃，双手在半空中划了个正圆，推向貔貅。

    那光波如闪电般穿过了貔貅的身体后还飞出老远，接着摧毁了一溜子的树木甚至山石。红狐这时才深深明白这个和他同岁的小孩到底有多强悍，原来他在城里不用狠招只不过是为了保护那些弱小的人。如果在火月城里用了这招，恐怕现在的火月城就已经毁掉一大半了，更不用说那些城民的性命如何保存。

    貔貅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飘出老远后，栽进林子里，心中惊诧至极，难道今天真的就把小命玩完在这里了？不行，怎么着也得回去跟妖王报告一声，人类里出了这么个强悍的角色，可不是他们这些妖物的福星。

    这时候要是吃点什么补充点力气，还是有望爬回去的。貔貅拔掉肩胛上的西关月，伤太重，再生能力也不起作用了，只能用杂草和泥巴堵住冒血的伤口，至于被那光波打穿的地方，根本就不用顾了。那里直接就成了一个烧焦的洞，皮肉里泛着焦味，倒是没有流血。

    貔貅的神志都开始模糊起来，这时候要能吃个小妖就好了。

    正当觉得绝望开始蔓延的时候，一股神奇的力量使得他那千疮百孔的身体重又振作起来，突然又感受到了活下去的希望！虽然看不清，但那确实是同类命珠的力量。他们这类再生力强悍的妖物，命珠间彼此辉映，可以互相疗伤。看来这次是死不掉了，那么这仇就算是记下了。

    越靠近那力量伤恢复的就越快，等他坐到那颗树下的时候，肩胛上的伤口开始慢慢愈合。貔貅抬起头，那个强大同类就在树上的鸟巢里。可是为什么会在鸟巢里呢？而且还有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鸟亲！鸟亲！阿爹很痛苦怎么办？怎么办鸟亲！”奇果果在大鸟巢里哭得稀里哗啦，抱着乌雕妈妈乱摇，可惜乌雕夫妇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小祖宗又在哭闹什么。他们的第三胎孩子都已经飞出家门成立了自己的家庭了，为啥这个小祖宗还是光会哭闹呢？乌雕爸爸水果蘑菇虫子等衔了一堆在她面前，她还是一直哭。

    奇果果看了看这堆东西，把蘑菇甩了出去，都是蘑菇惹的祸，要不是吃了蘑菇阿爹怎么会那么痛苦！可是，自己吃了没事呀！想了想，又觉得应该把蘑菇拣回来。也许应该找别人帮忙吧！奇果果突然想到那个经常在这附近吃东西的哥哥，也许找到他就知道如何救阿爹了。想到冥月，于是奇果果痛快得放开鸟亲，把果子放塞衣服兜兜里，然后爬下树去。

    奇布鲁脸色青黑，口吐白沫，躺在火堆边抽搐，很不甘心就这样死掉，可是却无可奈何。每个人都会死的，何况他也已经活了三十多年了，现在能活到这年纪的人已经算是老人了。听到果果在树上的哭声，他只能在心里叹气。

    这孩子什么都好又聪明好学，就是对吃执念太深，而且又是个什么都能吃的主，所以她不知道彩色的蘑菇是不能吃的，因为她能吃。今天晚餐她来帮忙烤蘑菇，于是很不幸的他就吃到了彩色蘑菇。要是自己真就这样死了，那谁来养育他的果果呢？他还什么都没教会她。他这样死了，他的果果要怎么办呢？她饿了怎么办？冷了怎么办？这孩子跑出去求救，居然跑去找了那对鸟儿？奇布鲁越想越心惊，无奈却开始呼吸困难，动弹不得。

    从树上爬下来的奇果果，直接就和貔貅撞了个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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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进城

﻿    貔貅看着这个柔柔的小女孩，很难相信那命珠的力量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可是事实却又让他不得不相信，他现在都可以站起来了，伤口已经结痂，这样的恢复力量必须是个很强大的同类才对。除了不可置信还有丝窃喜爬上心间，如果能吃掉这小女孩，那么不但可以恢复身体，还能功力大增，说不定还能达到妖王的水平。

    妖物之间是可以互相蚕食来提升自己的，但有了命珠的妖物又有点区别，被吃的一方必须是自愿的，否者，命珠会反噬。虽然，对有了命珠的妖物来说，要自己心甘情愿被对方吃掉，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貔貅还是抱了一丝希望，因为这丫头看起来什么都不懂，说不定会给自己捡了个便宜呢。

    “我需要力量，我要吃……”

    “我阿爹很痛苦，你救救我阿爹。”貔貅话还没说完，就被这哭花脸的小丫头打断，那清甜而又急切的声音让他止不住的狂喜。“你救救我阿爹，我给你吃。”

    “带我去看看。”面对这么大个馅饼，貔貅的心情好到极点。今天真是好日子，吃了这丫头的命珠，今天这点伤算是超值了。

    所幸，奇果果带这貔貅回到了小屋的时候，奇布鲁还有一口薄气吊着。

    “原来是个中毒的人啊，你确定我救了他，你就给我吃吗？”

    “嗯！”奇果果抹干眼泪，坚定地点点头。这馅饼太大，任务太简单，貔貅声音有些兴奋地发抖，就差没手舞足蹈了。

    对于蘑菇中毒这种小儿科，貔貅三滴血加碗清水一喷，再到门外的杂草丛里一阵扒拉，弄来几片草叶子往奇布鲁的嘴里一塞，这就算完事了。

    奇布鲁渐渐回过气来，脸色好了很多，呼吸平稳起来。

    “看看，他已经没事了，你该给我吃了吧。”貔貅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奇果果，这馅饼儿长得可真好看，看着看着口水就流出来了，獠牙也长出来了。越好看的人口感就越好，这是貔貅给自己的食物下的定义。

    “嗯。”奇果果小心翼翼地给阿爹抹了抹脸，脸上忧愁尽数散去，露出可爱的笑容来，看得貔貅食欲猛增。

    只见奇果果往怀里一抓，一个接一个地掏出了一堆果子来，并且笑得要多甜有多甜地对他说道：“你吃吧，我这全都给你吃。”

    “什么？”

    “很好吃的，很香很甜的。我从来不给别人吃的，连阿爹我也不给他吃的，我都给你吃了好不好。”奇果果很舍不得这些果子，这可不是常年都能吃到的东西，可是这个长毛长角的哥哥可是救了她阿爹呢，于是她的眼睛就在貔貅和果子之间来回转悠，心里希望着这哥哥吃不完，可以给她留点。

    貔貅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兴奋了半天原来是鸡同鸭讲。这反差太大，没回过气来，憋得血气上涌，喷了奇果果一脸的血。很想一口就这么吞了这丫头，可是以自己现在这功力，只怕吞不了这团肉去，算了，反正待在她身边也能疗伤，这条小命拣回来了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做妖还是不要太贪心的好。于是转过身，在屋内堆积的皮货旁边蜷缩成一团，慢慢养伤。

    “哥哥，你不吃吗？”见貔貅没有吃掉果子，奇果果很惊奇，又很高兴，无不天真地认为，这哥哥是好人，看她太喜欢这果子，所以没舍得吃全部留给她了，鸟亲和爹爹就是这样疼她的。于是这丫头立刻就跑过去，搂着貔貅的脖子蹭呀蹭呀，“哥哥你真好。”

    看着这丫头的笑脸，有种奇怪的感觉在貔貅心里蔓延着，舔了舔她脸上的血珠，搞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干脆趴下头睡觉了。

    这时候，冥月和红狐才赶到貔貅掉下去的地方，但是没有看见貔貅的尸体，只看到一路的血印子。顺着血印子来到一棵大树下，树上有个大鸟巢。

    “看来那妖物在这里停留过。”红狐拖着西关月，有些纳闷，那家伙跌下后爬到这里来做什么？为什么血印到这里就不见了？

    “他还在这附近，仔细找找。”冥月也在想，被那样伤到心口，还能爬出这么远，这妖物的再生能力真是不能小看，这回给我找到，一定劈成两半，我看你怎么爬。山林中，虽然充拓着各种动物的气味，但那妖物的特殊血腥味确是很好辨别的。

    冥月随即转身寻着那气息走去，红狐看着冥月的背影心里有些翻腾。再想起冥月教他御风术时那认真的表情，红狐的心情又轻快起来，好歹这个强悍的人是自己的朋友。是的，我们是朋友，红狐弯唇，乐呵呵的跟着冥月跑了过去。

    他们在一个小房子前停了下来。

    在这样危险的山林里，突兀地出现这么一所石头屋子，很让人诧异。人，一个单独的个体，要在这样危险的森林里独自生存，是没可能的。可是，现实就是让你无法想象，这个房子就这么安好地摆在你面前，屋子内甚至还有安详的火光，足以证明，这家人在这里生活地很好。

    靠近这里冥月就开始不自在了，那个熟悉的气息是如此浓烈，瞥见了小窗户上挂的那些草篮子，立刻就想起那只经常抢他午餐的野猫子，有些闷气，这里果然是那只野猫的家！他的心情一下子被打乱，再也感觉不出那妖物的血腥味来。

    红狐也看见了那些草篮子，那些篮子是他自己做的，当然眼熟的很，不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红狐奇怪的不是草篮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很奇怪竟然有人敢从冥月手里抢东西，并且还得手了。

    这些篮子是冥月每天装午餐用的，以前冥月每天都会在傍晚时把篮子提回来，之前还在奇怪最近他总是空手而归，原来午餐被人抢了，篮子挂在这里了呀。

    红狐有些疑惑的看着冥月变了脸色，还从来没见过冥月这样有些发窘的表情，莫非和这小屋的主人有关系？想不到平时冷冰冰的冥月其实并不是面瘫嘛，表情还是可以很丰富的。克制了一下想笑的冲动，红狐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冥月别开脸，怕再看到那野猫子会控制不住飙雷。

    屋子里安静祥和，屋中烧了一堆小火，旁边有块平整的大石板，上面还摆放着一些烤熟的蘑菇榛子等食物。旁边还有木头架起的一大一小两个鸟巢一样的东西！那是床吗？狐狸很纳闷，向前走了几步，正想问有没有人却被躺在地上的奇布鲁绊了一跤。这么大个人躺在面前居然还想问有没有人，真是丢脸呐，幸好没问出来。

    “猎人奇布鲁？”红狐觉得这人很面熟，居然是以前在市场上见过的那个厉害的猎人。建立狩猎大队的时候正到处打听他的下落，原来他住在这里。

    “你认识？”听见红狐的声音，冥月也跟了进来，疑惑地打量了下四周的环境，眼光落在火堆旁边的大青石上，那些烤熟的蘑菇颜色和气味都有些诡异，“应该是吃了毒蘑菇。”

    “嗯，他好像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吃了安神草睡着了。”红狐拍了拍奇布鲁的脸，嗅嗅味道，应该是安神草，莫非在屋子里还有其他人？“我们正想找他来做狩猎大队的队长呢，他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猎人。”

    “能一个人住在森林里，确实有些本事。”冥月淡淡接口，目光停留在角落里那堆皮货上面，面色一僵。红狐纳闷的随着那目光瞧了过去，看见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呓语着从皮货堆里翻身滚了出来。

    “阿爹，我饿了。”奇果果翻过身，呓语着梦话从皮货堆里滚了出来。貔貅已经在红狐和冥月靠近这里的时候就离开了，虽说伤还没有完全好，但是他现在可不敢再次和冥月交锋。

    冥月和红狐齐齐地望了过去，那小丫头在毛皮上滚呀滚呀，睡得自在的很。兽皮小裙子翻了起来，露出白白嫩嫩的腿和光滑的小脚丫，但是脸却黑黑红红的花成一团。没一会儿又卷成一团，如果不是才看到那白嫩嫩的小脚丫子，这会儿还真难看出那是个小孩，整个小野猫儿。

    冥月看着奇果果那脏兮兮的脸，心里莫名其妙就难以平静，这丫头是在灭火后的灰堆里滚过吧，上午看到她的时候还没这么脏呢。

    想起上午，冥月的脸色就更难看。

    红狐特地给冥月做了蜂蜜榛子烤肉做午餐，那香味儿一般人都无法抗拒，何况是奇果果，所以冥月刚准备吃的时候，奇果果就出现了。

    看着那丫头站在面前对着自己使劲咽口水的样子，呛得冥月把这美味哽在了喉头，噎得难受，奇果果却觉得有机可乘，伸出爪子。

    冥月顿时寒了脸。

    还以为她要硬抢呢，却见她手中握着个红红的果子，冥月一下又愣住，完全搞不懂这丫头要做什么。

    “恩，恩……给、给你。”奇果果那脏兮兮的小手上，红果子却蹭得很干净，红得发亮的果子看起来水分充足，颜色诱人。

    冥月不自觉就接了过来，还没开始吃，奇果果已经毫不客气的坐在他旁边，伸手就将他腿上那篮子蜂蜜榛子烤肉拖了过去吃得咂咂有声。

    我为什么总到这附近来练仙术？冥月握着那果子的手有些抖，望天喃呢，却是怎么都想不透自己为什么总不自觉就跑到这附近来了。森林这么大，为什么一定要跑到这里来呢？有种奇怪而荒谬的感觉，好像自己每次到这里来并不是来练仙术的，反而像是专程来给这家伙送吃的来的。

    看着快要滚到地上的奇果果，冥月握了握拳，心中有种莫名其妙的慌乱，但是却不知道是为什么，也不知到自己该做什么。

    火月城正是用人之际，红狐看了看地上的奇布鲁，决定等下找人来把他弄回城里去，再看向冥月，冥月却还在看着那小丫头发怔，脸色很奇怪。

    难道……红狐可乐了，再看看窗口上那些个篮子，莫非就是这只野猫子抢了我们强悍的冥月城主的午餐？！强悍的冥月也有搞不定的人呀！

    最终，他们两放弃了继续追寻那只怪物，血迹和痕迹到那颗树下的时候都消失了，说明那怪物已经恢复了，再找就不容易了。回城后叫人来把这个小屋的所有东西搬回了城里去。所有东西，当然包括奇布鲁和奇果果。

    奇布鲁吃了貔貅弄的安神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奇果果没吃安神草，还是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奇布鲁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像在恐怖的深渊兜了一圈，现在又活过来真是心惊胆战，是不是该考虑进城去住了，很多事需要别人教她，要不然那丫头以后就永远都长不大了。下了好大决心才说服自己的奇布鲁，走出门就呆掉了，怎么兜一圈回来这世界变化这么大，连森林也变成城池了吗！

    再回过头看看，这是自己的小屋没错啊，所有东西都在，连两个鸟巢式的床也在，摆的位置也没变啊……好像有点变化，好像大了些，好像干净整齐了很多。昨天晚上烤的东西不见了，火堆也没有了。他连忙冲到小鸟巢旁边，看见奇果果仍就睡得香香的，总算松了口气。

    后来，有人告诉他，那是城主特地分给他的房子，就靠在城主院子的旁边。红狐城主要他担任狩猎大队的队长，那么他去打猎的时候就会有人帮他照顾果果。奇布鲁一听帮他照顾果果的话，立刻就把头摇得跟抽疯似的。“帮我照顾果果，这不就是明摆着要抢我的果果吗？我的果果这么些年在我打猎去的时候没人照顾不也活得好好的。不行不行，我要搬出去。”

    一说到果果有可能被人抢走，奇布鲁立马就把刚刚才下的决心和担心丢到后脑勺去了。

    “这是城主的安排，你要想死的话，就自己跟城主说去。真是不知好歹！”七查在旁听着就不乐意了，你说这人怎么那么不知好歹呢？“你看城主对你们多好，还特意关照屋内布置要跟你在森林中那个屋子一样呢。你什么都没做过，一来就有这么好的房子住，有什么不满意的。果果这丫头是很可爱，难道城主会和你抢女儿吗？你没见过我们城主生得多漂亮。只怕以后你女儿要追着城主跑趟子的。”

    奇布鲁听得半信半疑：“还是要去看看才好，以前在酒坊的时候，你不是说那城主可能看上我女儿了吗？”那时候我家女儿才多大啊，想想都觉得那城主比山里的禽兽还禽兽！

    “那个，我们城主早换了！你不知道吗？现在我们的城主是上一代城主的儿子。”七查拍拍脑门，怎么就忘了说这个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哦？！这么快就换城主了？上一代不是正壮着吗？”奇布鲁还是想不明白，那时候城主的儿子才几岁，不是和自家女儿一样大吗？怎么就换代了？

    “因为这一代城主更强悍！你知道吗？山妖！我们的冥月城主能打败山妖！”七查一说起昨天晚上的事情，那叫一个兴奋！周围的人群也跟着很兴奋！他们热闹地比划着，那只怪物被冥月从这里打到那里，又从那里打到哪里。

    “阿爹！我饿了。”奇果果醒来，还没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在那喊道。可屋子外面的人都处于亢奋状态，没有人注意到她。她眯起眼睛看了看，看见阿爹在那群人中间也很高兴的比划着什么，决定自己去找吃的。

    于是她仰着笑脸，又是鼻子带路，出门一拐弯，顺着香味进了城主大院。

    这时候的红狐，正躺在主屋房檐下的平椅上眯午觉，面前摆着没吃完的蜂蜜榛子烘肉。烘肉被火熏得金黄金黄的，看起就很可口，吃起来更可口。奇果果就跪坐在木盘子跟前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红狐睡梦中听见了某种咀嚼和吞咽的声音，让他想起了刚刚做的烘肉，于是闭着眼睛伸手向盘子摸了一块。而正吃的香的奇果果却只看见盘子里的最后一块果子飘了起来，或者说，她的眼睛里这时候就只能看见食物，看不到其他东西。美味的果子怎么能让它就这样跑掉呢？于是她把手里这块爵都不爵一吞了事，随即就跟着那块果子爬了过去。

    眼见那果子就要飞进一洞里，奇果果想也没想张嘴就把剩下露在外面那半儿咬住。

    于是，嘴唇相接，四目相对。红狐大脑一片糨糊地看着这个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回不过神来。奇果果可没想那么多，咬到肉，以胜利的笑脸坐在红狐的肚子上，心满意足地吃完这最后一块果子，伸了个懒腰，就趴在红狐胸口接着打起盹睡起回笼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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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记忆

﻿    红狐就那么愣在了那里，这算什么状况？看着身上这个家伙，黑黑红红的脸儿靠在自己胸口，脏兮兮的爪子还抓着自己的衣服，睡得香甜。想了半天，愣没想出这家伙是打哪来的！怎么睡会儿午觉睡出个无尾熊？大概体温让她觉得舒服，于是她在他的胸口上蹭了蹭，又蹭了蹭，红狐的衣服脏了一块，奇果果的笑脸儿干净了一块，透出那水嫩嫩的红色。看到那件特别的兽皮小裙子，这才想起她是猎人奇布鲁家的那只野猫儿。

    他坐起来想拍开她抓着衣服的手，没想那丫头竟一个翻身窝进他怀里，乱蓬蓬的脑袋就搁在他颈窝处，小手倒是任由他捏着。那柔柔的小手，虽然脏兮兮的，可摸起来却那么的软和，和冥月的手不同，和自己的手也不同。红狐就在那里研究着这手与手的不同，没发现自己竟是那么温柔地搂抱着这丫头。握着这只手，翻来覆去的看着，怎么总觉得好想咬一口，而且好像在很久以前就咬过一样。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真就拿起来咬了，倒不是真的用力咬，只是那样轻轻的的用牙齿含在了嘴里。

    “小狐狸，你饿了吗？怎么又咬我。”奇果果醒了，这回真的醒了，这才看到了红狐。

    “怎么叫我小狐狸？要叫哥哥，什么狐狸不狐狸的，多难听。”红狐没有多大的反应，宠腻地点了点奇果果的小鼻子，好像很早很早以前，这丫头就在自己心里了，却又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时候。是昨天在森林里那个房子里看到她的小脚丫的时候吗？还是很早以前，远远看着她在奇布鲁的肩膀上对他笑的时候呢？或者，更远，更远，远到那些无法考究的记忆里……

    冥月靠在屋里的墙壁上，脸色铁青，双拳紧握，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小狐狸，你饿了吗？怎么又咬我！这句话就像破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徘徊，把那些迷蒙的、断续的、散落在忘川边上的记忆全部都拢了回来。

    那个世界，冥域、阎罗、阎王之子，上下九重天，佛界，玉帝，上仙。阎罗第五殿的位置，情劫，往生果，和吃掉往生果的小丫头，转生时的小狐狸，一件件，全部联系在了一起，包括自己改掉那丫头的生死簿的事。全部的一切骤然清晰，却又更加飘渺。

    那个世界没有昨天看到的妖物，连记载都没有；这个世界没有上仙，连土地神都没有。那个世界上下几千年人们都在享受着繁华的文明，这个世界连文明都才刚刚开始。

    按照记忆里的规定，自己攻击那妖物的仙术是违禁行为，可是却没有一丝来自上界的提示。按照记忆里的规划，那丫头应该出世时就和自己在一起，这时候应该已经饿死了。可是她现在却活蹦乱跳的什么都能吃。

    纵然，所有的一切如镜面的影子般清晰。当这一切都清晰地坦呈在面前的时候，又颠覆了一切，这明明就是两个互相不融的世界，没有一丝相似的地方。一切似幻似真，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是现在这个活生生过了八个年头的世界，还是那个有一千多年记忆的世界？冥月已经无法分清。这一切仿佛又有联系，却始终找不到那个联系的点。

    屋子外面，奇果果在红狐身上爬来爬去，两人玩得不亦乐乎，忘乎所以。冥月冲了出去，从红狐身上抓下奇果果，提着跃上房顶向城外飞去。红狐很吃惊，从认识冥月到现在，还没看见过他那种表情，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他，不会对奇果果怎么样吧。

    愣了一下，红狐才想起要跟着去看看时，冥月提着奇果果已经不知去向，叹了一口气，躺回了椅子上。按道理来说，他和冥月和奇果果三个人，应该是一样的年纪才对，为什么，相差这么多？身体上，他和冥月差不多高，他们甚至有着来自同一个地方的记忆；有些相似的自然规律，上下九重天的仙般戒律；可是，在能力上，冥月却高出他很多。至于奇果果，那丫头到现在还是三岁孩子的身高体形，不知道这么些年到底是怎么长的。

    奇果果虽然被冥月提在空中飞，可是却一点都不知道害怕。这丫头长到现在，根本就没东西能够伤害到她，所以她根本连害怕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这哥哥提着自己在空中飞，好好玩，比鸟亲抓起她从鸟巢飞下来的时候还好玩，而且鸟亲抓起她还飞不久。于是她任由冥月提着背，自顾自地手舞足蹈，咿咿呀呀，高兴得不知天南地北。

    冥月望着手里这只脏兮兮的小猫，心里那团火气立刻就变成了火苗，而且越烧越旺盛。瞥见前面有个湖，抬手就把奇果果往里丢。可是一甩手，却没能把奇果果甩出去。低头一看，这丫头正八爪鱼似的缠在他手臂上，挂得那叫一个牢实。

    冥月几乎要进入暴走状态，憋着火气，努力深呼吸，免得自己真的暴走，要真用内气震开这丫头，恐怕拣不回来活的了。记忆和现实的真真假假已经把自己搞糊涂了，甚至无法想象自己将来会怎么样，但是，是这丫头唤醒了那些记忆，那总要把她留在身边陪着自己才能找到把这一切联系起来的点。

    想起自从遇到她以后总是莫名其妙就跑到她家附近去练仙术，原来是因为往生果的关系，原来拿她毫无办法是因为锁情印记的牵连。以前没想起那些事也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她是自己的情劫，就必须得留在自己身边，就不能放任这丫头这种奇怪的生活方式。这样的女人，不，她根本算不上是女人，居然是我的情劫，好歹也是吃了往生果那种圣品的魂魄，怎么能活成这德行！

    想着那丫头每次拖走自己的午餐跑得欢快的样子，冥月越想越火大，非常后悔当初把那丫头点了印记以后说的第一句话作为打开封印的钥匙，要是当初随便设个音节，只要听见她的声音就能打开封印也不会有现在这么生气了。

    看着挂在手臂上的小东西，冥月就气不打一处来，连着甩了几次都没能把她甩下去，那丫头反而以为冥月是在和她逗乐子，笑得那叫一个欢，清脆的笑声飘荡在森林上空，优美的画面配上这笑声，是那么的和谐。连湖边饮水的动物们都似乎被这笑声感染，欢乐地玩闹起来。

    冥月一手扶着额头，仰天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也放弃了那些痛苦的思考，径直走下水去。其他的先不管了，以后会怎么样以后再说吧，眼前最重大的事情是把这小野猫洗干净了。对着那张脏兮兮的笑脸，那可是严重影响心情的事。

    奇果果从来没有下过水，对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沾到水她就往上爬，所以一爬就爬到了冥月的肩膀上，正要往他脑袋顶上踩去，被冥月一把拖了下去。

    全身浸在水中的奇果果那叫一个惊慌失措，突然间就明白了害怕的含义，那种来自深渊的恐惧、颤栗。所以她在水里狂躁扑腾，抓到冥月的手一个劲地想爬上去，累得冥月不得不使用双手才能避免她又爬到肩膀上去。

    虽然如此扑腾，但却奇怪地安静，这丫头不尖叫，也不呼救，只是闭着眼睛本能扑腾，最后抓到冥月的衣襟，整个人就缠了上来，脑袋紧紧地贴着冥月的胸口，总算安静了下来。

    这丫头难道从出世到现在就没洗过吗？这么脏她是怎么活过来的？特别是头发，那乱蓬蓬的头发沾了水，立刻就焉搭成了一坨，那手感，就跟在湖底和稀泥搅和在一起的水藻一样。冥月放下双手仰天叹了口气，任由奇果果无尾熊般挂在自己胸前。发抖的双手喧嚣着他已经无法忍受越洗越大的怒火，一把扯开奇果果，用风刃以最快的速度把她头顶那团已经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剃掉，再按入水中，顾不着她的感觉，以近乎粗暴的手法把这小丫头上上下下洗了个干净。

    终于洗干净，奇果果被洗的白里透红，可餐又可口，几乎被洗掉半条命, 冥月才走上岸去。这丫头已经都没有力气扑腾了，全身无法抑制地瑟瑟发抖，像个发抖的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胸口。

    望着蓝天白云，冥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仰面倒在了湖边的草丛里，一手搭上了额头，感觉自己也只剩下半条命。比昨天傍晚杀那妖物还要累，比每天不停练习仙术还要累，从来没有感到过今天这种精疲力竭。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管那丫头做什么了，连刚才抓她出来想要问什么都忘得干干净净。一下子突然又变得很轻松，所有难受的事情就像奇果果身上的厚尘一样被水冲洗干净，以往的那些烦恼也跟着灰飞烟灭。

    微风吹过，两个人突然都觉得有些冷。于是奇果果本能的往那温暖的怀里钻，而冥月也一时处于大脑空白状态，顺手就把她那本来就洗得乱七八糟的衣服给揭了。而自己的腰带在水里的时候已经被奇果果扑腾乱抓的时候弄散开了，于是，肌肤相触，丝般光滑，这感觉很美好，冥月无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人儿。

    幽静的湖边，绿意盎然，像是在配合这二人平静的心跳声一般，宁静了下来，没有动物的嘈杂，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真是睡午觉的好时光。奇果果渐渐不发抖了，呼吸平稳的沉沉睡去，冥月也闭上了眼睛。

    于是这一下午，就被他们这样安静地睡了过去，直到傍晚。

    “咕噜噜……”奇果果掀开冥月的手，从他怀里坐了起来，睁圆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这个和自己睡在一起的漂亮哥哥，傻傻地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一次睡醒了没有喊阿爹我饿了，也好像忘记了饥饿。

    但是，肚子饿了这件事她倒没忘，从昨天傍晚到现在，就只有中午吃了那点东西。于是，当她看到冥月脑袋旁边草丛上那红红的果子时，口水便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接着又直接爬了过去。这个哥哥附近总能有好吃的果子……真好。

    头一遭睡得这么香的冥月，就这么悲惨的被奇果果踩醒了，睁开眼，就看到一只小脚丫子横在自己的脸上。

    “还好，刚刚给她洗干净了，还…………好！”好个屁！这死丫头竟然踩了本皇子的脸！冥月猛的坐起来，这才算真正清醒过来。

    冥月起得太猛，奇果果就直接倒栽倒在他的大腿上，翻过身无比委屈的抬起头望着冥月。四目相对，两人都打了个寒颤，看着光溜溜的奇果果趴在他身上，脸上闪过一丝潮红，尴尬的咳嗽一声，别开脸去。小丫头不明所以，倒是想起了刚刚被他按在水里的感觉，撒丫子便往旁边草丛里钻。

    冥月阴着脸，看见才被洗干净的丫头又钻得一身泥，抓着她一只脚把她拖了回来，又朝水边走去。小丫头一见水，又不可抑制的抖起来，不过这次，她开始哭。

    看着那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到家的表情，冥月发现这次竟下不起手。再次叹气，蹲在水边，用她的兽皮衣服浇起水来，小心的给她擦洗。只要不下水去，奇果果倒是很配合，没有乱扑腾。兴许是发现自己一直可怜地哭，就不会被丢下水去，所以她一直哭，而且一直保持着那种万分委屈的抽泣声调，一直保持着那水汪汪的万分委屈的眼神。一直到冥月把她再次洗干净用自己的衣服包起来。

    “闭嘴！”冥月抱起奇果果，突然觉得自己很像这家伙的保姆，除了叹气就剩下无奈。奇果果很听话地闭嘴了，但肚子却不争气地叫嚣起来，万分委屈地扁起嘴巴，看着皱起眉头的冥月却不敢说我饿了，全身僵直安静地任他抱着。

    冥月再次叹了一口气，抱着奇果果飞回城里去，今天叹的气比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都多。进城前使了个障眼术，毕竟赤着上身，抱着这家伙太丢脸。

    进屋的时候，看见红狐在大屋里摆了一大桌的食物，看样子是在等他们，而且还等得比较着急。

    奇果果立时就被这满满的食物和香味熏得忘了害怕，挣扎起来，原本包着她的衣服被她一挣扎就掉了一般，上半身□□在空气中。打乱了冥月的步伐，于是红狐就看见了这两个裸着上身的家伙。

    想到她全身都光着，所以冥月的手又紧了紧，奇果果没能挣扎下去，但是却固执的向那桌子伸着双手，嘴里喊到：“狐狸哥哥，狐狸哥哥，果果饿，好饿，好饿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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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驯养的日子（上）

﻿    看着被洗得粉嫩粉嫩，红嘟嘟的奇果果，红狐有些诧异。难道冥月那种表情拖她出去只是为了给她洗澡？这也太奇怪了吧，洗个澡还洗这么久。不过洗干净的奇果果那叫一个惹人爱哇，看那胖嘟嘟的小脸儿，肉乎乎的小身儿，圆溜溜的眼睛儿，红亮亮的小嘴儿，越看越想捏几把，波尔儿几口。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呢？难道是她太干净了一时还没看习惯？

    冥月倒是什么也没说，伸手就把果果递给红狐，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奇果果一脱离了冥月的掌握，动作那叫一个滑溜，红狐这一分神，那丫头已经坐在桌子上大吃大喝起来，那小模样整个就像掉进米缸的老鼠。

    红狐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出了门，得去制衣房那里去叫个人过来给这丫头弄件像样的衣服才行。

    这时候，奇布鲁在森林里寻找他的女儿。之前和那帮人说话去了，竟然忘了给果果吃东西。这丫头是不是又饿得来找她的鸟亲了？可是爬上树去，却没见到奇果果，小屋里也没有，这可把他吓坏了。

    他们这样就被那些人搬进了城里，肯定很多人看见了宝贝女儿奇果果，保不准得有多少人会起坏心眼呢。一想到果果有可能被人抱走了，奇布鲁那叫一个气愤，所以冲回了城里去。不是说城主不会抢他女儿吗？那现在算什么，怎么着也得让他们给个说法，把女儿还给我。

    所以，奇布鲁就那样直接冲进了城主大院的时候刚好碰到拿了衣服进来的红狐。于是就揪着红狐问道：“我女儿果果呢？你们把她弄哪儿去了。”

    红狐指了指大屋，笑道：“你看看那个是不是你女儿。”

    奇布鲁纳闷的跟着红狐走了进去，立时就看见了桌子上吃得正欢的奇果果。但是却不敢肯定那是不是，瞧那小丫头吃相确实很像他女儿奇果果。可是咱家女儿有那么白嫩吗？咱家女儿有那么干净吗？咱家女儿…………？

    火光下，奇果果那小光头闪闪发亮，一下子成为红狐和奇布鲁的视线焦点。是说怎么总觉得不对呢，原来是头发没了。

    “果果，你没事吧。”奇布鲁走过去，摸了摸小光头，万分心疼。

    “果果，你的头发呢？”红狐也走过去，摸了摸小光头。嗯，手感不错，十分光滑，想来剃的人也下了一翻苦功夫。想起冥月那臭臭的表情，红狐觉得这丫头真好玩。

    “头发？”奇果果偏了偏脑袋，挥开红狐的手，一边不断往嘴里塞东西进去，一边眨着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这两人，好像在想他们说得到底是什么。

    红狐疑惑地抓起奇果果的手臂，那白嫩的手腕上，有四颗红点儿，以前太脏了没瞧见。抚摸着那红点儿，红狐的记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通透了。

    奇果果没有理红狐在做什么，只有一只手能活动的她，照样吃得兴高采烈。

    等到终于吃饱了，所有力气都恢复了过来的奇果果，看着旁边的狐狸哥哥和阿爹，突然想起被按下水的事，觉得万分委屈，需要安慰，于是嘴一扁，哭得肝肠寸断。

    这可把红狐和奇布鲁急得团团转，连声问她到底怎么了。小丫头也说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指向冥月的房间控诉：“他……水、水……哇~”

    听着那哭声，冥月就觉得脑袋不停地胀大，这丫头莫非是哭上瘾了？还能把哭声弄得婉转悠扬，以为自己在唱歌吗？

    红狐很舍不得她哭，于是把准备明天吃的零嘴儿端出来给她吃，想想说这样就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了。他的这想法很好，可惜却不受用。奇果果又吃到好吃的东西，心里头盘算着，哭真好用，不但可以让小小的心灵受到安慰，还可以吃到更好吃的东西，于是她的哭声更加婉转起来，但手里却没有停下往嘴里塞东西的动作来。

    看着那委屈的小脸儿，红狐和奇布鲁一点办法也没有。奇布鲁心里头的火气越来越旺盛，这城主到底对咱家女儿做了什么，让她想起来就这么伤心。正想冲进冥月的房间去，冥月却从房间里出来了，瞥了眼满桌狼藉，盯着那还在吃东西的丫头没有说话。

    奇果果一心就在吃和哭上，没有看到冥月已经走到她背后了。那细小的后颈上，有块月牙般的冰兰色胎记，在火光下显得有些刺眼，冥月看着很不舒服，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好像处在爆发的边缘。

    红狐心里头为奇果果捏了把冷汗，这回再被带出去，是不是要被剥掉一层皮？奇布鲁被冥月身上的煞气给吓到了，忘记了刚刚还想找冥月算帐呢。

    三个人就这么看着桌子上坐的这个边吃边哭的光头小孩，气氛诡异到极点。奇果果好像突然感受到了什么，疑惑地抬起头，看了红狐和阿爹一眼，然后僵硬地扭过脖子，然后看到了冥月。接着就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尖叫一声，甩掉手里的东西，一个翻身就躲到奇布鲁的身后，动作熟练得令人汗颜。红狐和奇布鲁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丫头就不见了。

    冥月闭了闭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

    奇果果从奇布鲁腿边探出个脑袋，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睛却在冥月和那盘子没吃完的食物上来回穿梭，虽然不明白冥月到底要做什么，不过此时的冥月已经被奇果果列为不可靠近的物体，躲开他总是好的，这跟泥巴难吃就不可以吃在她心里是一个道理。

    看见那个从奇布鲁腿边探出的光头脑袋，那家伙刚刚哭那么久竟然是为了骗吃的，冥月紧了紧拳头，觉得自己再在这里看着她，可能会忍不住真的劈了她。

    “今天不准再吃了！”冥月丢下这句话，径自走了出去。茫茫夜空，星星跟那只野猫的眼睛一样，真刺眼。

    奇果果望向那背影，心里头更是委屈：可是我还很饿啊。

    火月城自从建了石头房子，改善了生活饮食习惯后，小孩子的存活率提高了，这几年，人口呈递增状态。修建城墙以后，夜晚的街道上也很热闹，四处都是些跑跑跳跳精力旺盛的孩子们。人们对这样的生活状态很满意，再也不用担心孩子在夜晚里被野兽叼走，不用整天都小心翼翼的挂记着自家小孩，不用担心出门狩猎被野兽吃掉，不用担心冬天食物紧缺。在这里，只要听从安排，认真干活，每天都可以生活地很好。

    这样的日子对火月的城民来说是很美满的，这样美满舒适的日子是两个城主带来的。他们的城主就像老天爷赐给大家的福气，他们的城主能力超群，能轻易打败山妖。所以，每当看到城主的时候，他们都是那样发自心底的崇敬、膜拜。并不因为他们是孩子，也从来没有把他们当做是孩子，而他们也确实超出了孩子的范畴，特别是冥月。

    这么久以来，大家渐渐都知道了他只是喜欢安静，并不残暴嗜杀，也从不拿走城民的东西，所以看见他就规规矩矩地做自己的事，不会吵闹，也会不害怕。有他在，火月城就有牢不可破的安全感。于是，冥月出现在街道上的时候，周围就安静了下来，连小孩子们也都悄悄回家去了，这街道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冥月此时正躺在某个房子的屋顶上，享受这片刻的安宁。手臂和胸口上全是奇果果的抓痕，微风中，有些刺刺麻麻的疼。那丫头居然能把自己抓伤，这力道不可小看呢, 扶着伤口皱了皱眉头。

    往生果，情劫，锁情印记，全部都跟她有关，怎么说这丫头都应该和自己是一样的年纪，怎么现在才这么点高？

    都怪那个猎人……

    早晨，天空刚刚开始发白，火月城的人们从美梦中醒来，要开始一天的工作了，这时却从伙房的方向传来一声尖叫，引得人们衣衫不整的就冲了过去。

    大型伙房里，居然被翻得乱七八糟满地狼藉，红狐揉着眼睛跟着人们走了进去，却看见平时负责做饭的大婶们围在一起，疑惑的问：“怎么回事儿？”

    一堆人，让开了一个口子，红狐看见了被围在中间那一大堆食物前面的小光头。

    “我、我的，我先找到的。”奇果果一手抱着装满食物的篮子，还一手护住身后装满食物的大筐子，半点没有打劫了伙房的觉悟。

    整个伙房里能吃的东西，不管生的熟的，全都堆在那个大筐子里，这丫头还没有那筐子高呢，那么多东西她要怎么搬回去呢？红狐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可是，你是在我们的伙房里找到的食物啊，这些东西可都是我们从森林里找回来的。”

    “恩、恩……”奇果果扁嘴，抱着怀里的篮子开始吞口水，心中虽然疑惑这些果子到底是不是自己从木头上长出来的，但是却一点也没有放下篮子离开伙房的意思，“那也是我先看到的。”

    看着小丫头吞口水的可怜相，大家都心软了，那么可爱的小丫头啊，饿了就随便吃点呗，又吃不了多少去。红狐抽眉，突然想起这丫头是九世饿死鬼，强行让她放开手中的食物实在残忍了点，于是对奇果果笑道：“果果，来，跟哥哥回院里吃，我保证你要吃多少都可以，不用自己搬的。”

    奇果果一听要吃多少都可以，乐呵呵的就抱着篮子蹦到红狐面前：“真的？真的要吃多少都可以？”

    “那当然。”红狐十分自信的点点头，却瞥见窗外那个兰色的身影，往常这个时候，他不都是去森林里练习仙术吗？怎么今天没去？再低头看了看小光头，心中有些疑惑，他为什么那么关注这丫头？

    冥月往窗子里望了一眼，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怒火在翻腾，紧了紧拳头顺了顺气最终转身离开。

    红狐转身吩咐了伙房收拾好多做些好吃的送过去，便拉着奇果果离开伙房。

    从伙房出来的时候，奇果果看到冥月的背影，迅速的往红狐身后一缩，偏个脑袋出来张望，见冥月头也没回的飞出火月城，才舒了一口气，乐呵呵的跟着红狐进了城主大院。

    奇果果在森林里的时候除了吃就是睡，到处跑跑也是为了找吃的，所以她现在可以不用到处找也能吃到美味，便敞开肚皮使劲吃，食量大得令人难以想象。

    红狐从最开始的微笑，到嘴角抽搐，再到难以置信的望着已经吃掉了足够一只狩猎大队全员饱食一天那么多份量的食物，却仍旧没有停下嘴的奇果果有些呆滞。

    奇布鲁听说女儿打劫了伙房，有些脸红，见到奇果果现在这吃法满目震惊，难道以前这小宝贝儿从来没吃饱过吗？想起以前她曾经吃掉一整只烤野猪，还害怕她撑着了呢，现在看来，她可以吃掉十只以上的……

    “果、果果，你、你、还没吃饱吗？”红狐看着那尚未鼓起来的小肚子，说话都有些不利落了。这世界造物太神奇，那些被吃进去的东西都去哪儿了呢？

    “还想吃。”奇果果将最后一块蜜糯塞进最里，回答得很清脆。

    “恩，那等等伙房弄好了再送来。”红狐疑惑的望了望奇布鲁，这些年你这女儿是怎么养的啊？

    “那，那我先去狩猎大队了。”奇布鲁心下忐忑不安：照果果这种吃法，我可得好好打猎才行，那么些年她都没长大，原来是饿的，可怜的孩子……但是以前也没见她饿得这么厉害啊。

    红狐挑眉，反正火月城里有足够多的储备食物，既然答应了奇果果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那今天就得把她喂饱。于是奇果果从早晨一直吃到下午就没停嘴，把火月城的库存食物都吃掉了三分之一，于是在一天之内，整个火月城都知道了城主大人领回了一只长得十分可爱的小怪物。

    “吃那么多，你是怪物吗？”

    冷冷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红狐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冥月有些发怔，奇果果一惊，立刻躲到红狐身后，这个动作快得连红狐都没反应过来。

    奇果果从红狐身后探出脑袋，咧开嘴露出八颗小尖牙，挥了挥小手有些委屈的喊道：“我有獠牙，我有爪子，我不是怪物！”

    这算什么逻辑？红狐无法理解，这丫头是什么思维啊!

    “有獠牙，有爪子……”难道你以为你是山妖么？冥月抓过奇果果那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小爪子，把她从红狐身后拖了出来，满头黑线的发现这丫头的指甲还真的像野兽一样磨尖了的，怪不得能抓伤自己。近乎本能，冥月想都没想就开始认真用风刀小心修理这丫头的指甲。

    奇果果尖叫着挣扎，可是力量悬殊过大，挣扎无效，反而被冥月为了更方便修理而圈在了怀里，只能朝着红狐伸手寻求帮忙：“哥哥，哥哥。”

    “哟，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呀。”红狐才回过神，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奇果果，笑着和冥月打招呼。心中更加奇怪冥月对奇果果的态度，除了自己，他可是从来不让别人近身的，如今却把奇果果圈在怀里，看着好像是他在强迫奇果果，但其实，多看一眼便会知道他有多小心，那柔嫩的小手没有受到一丝的伤害，就跟上次他一脸暴怒的把奇果果提出城去，回来时奇果果也只是被洗干净了而已。

    “恩。”冥月点点头，淡淡应声。奇果果在冥月怀里看了看自己被修理好的右手，侧头望着冥月委屈得眼泪汪汪的，可是冥月抬起眼来，吓得她赶忙把嘴捂住。爪子没了，獠牙可得保护好。

    修理完指甲，抓着奇果果的手又检查了一次，肉呼呼的指头上指甲修剪的平整圆滑，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了，小手干干净净白白嫩嫩，冥月对这结果还算满意。

    奇果果在冥月放开她的瞬间就遛到红狐身后躲了起来，红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冥月黑了脸，突然觉得自己这么早回来是来找生气的，重重哼了一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奇果果也迅速遛回了自己家，关上门帘缩回了小鸟巢。

    红狐站在那里摸不着头，你说这两家伙是怎么回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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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驯养的日子（下）

﻿    奇果果饕食一顿，缩回鸟巢一睡不醒，这都已经好几天了。

    “她还要睡多久？”红狐站在鸟巢前，侧头问一旁的奇布鲁。

    “不知道啊，以前她也这样睡上好几天的。醒来就活泼乱跳的，没事啦，不用担心，我家果果精神旺着呢！”奇布鲁一点都不担心，反而有些得意，“咱家果果那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儿！”

    奇果果面色红润呼吸正常，翻着身偶尔还说句梦话，无不显示她身体十分健康，红狐还是十分担心，这丫头的生活习惯也太奇怪了点，确实不一般！可是她身上也没有妖气啊。

    冥月这几天倒是好像什么都没变，只是出去得比平时更早回来得比平时更晚些，有时候回城来都已经深夜了，但他总会在奇果果家的窗边站上一会儿。

    奇果果终于睡饱了，从鸟巢里爬了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迅速溜进城主大院去找红狐哥哥。介于那个按他下水又磨掉她爪子的恶哥哥也住在这个院子里，奇果果顺着墙根十分小心的遛进红狐的房间。

    红狐哥哥和恶哥哥的味道太好辨别了，奇果果闭着眼睛也知道哪个房间是红狐哥哥的。因为睁眼找不到，所以闭着眼冲进去，就和准备出门的红狐撞在一起。

    “哥哥！”奇果果扑在红狐身上，高高兴兴表明目的：“我饿了。”

    红狐哭笑不得，喂饱一个饿死鬼不容易，喂饱一个九世饿死鬼更不容易。但是奇果果却没有吃那天那么多，食量变得正常了，红狐叹气，这丫头身上的事情不能用常理来衡量。根据奇布鲁所说，这丫头在年龄上明显就是和自己是一样的，可是看她那三岁小孩的体型，实在无法想象她吃那么多东西都长到哪儿去了？

    冥月还是每天清晨就出城去练习他的仙术，红狐的亲切与宠溺，都是冥月没有的，奇果果就整天跟在红狐身边打转，以前觉得恶哥哥身边总能找到食物，现在才知道那些好吃的果子，都是红狐哥哥做的。

    现在的奇果果，穿着裁剪精致的兽皮衣裙，干净的脸蛋，干净的手儿，怎么看都是个惹人疼爱的的娃娃，在红狐的□□下，也能和火月城的人们相处融洽了。再也没有人因为她的食量叫她小怪物，大叔大婶们都十分喜欢这个嘴巴甜甜的小丫头。

    但是只要冥月一回城，奇果果就立刻缩回自己的家，再也不出来，所幸，冥月每天都回来得很晚，倒也没人注意到这丫头对冥月的回避，就连红狐，也没注意这点。

    冥月站在奇果果家窗前，心思翻腾，开启冥域里的记忆之前本能觉得这世界太危险，而现在这个和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世界只会更加危险，所以必须每天出城去练习仙术，一刻也能懈怠。只有不停的提升自己，才能做到永远站在保护的位置，而不是等着被保护。可是为什么在森林里也会不时的想起她来？为什么这么晚回来还来还会控制不住走到这里来？

    看着缩在鸟巢里的奇果果，用毛皮裹住自己脑袋，撅起个屁股，好像这样看不到他，他就不存在了一样。冥月心里难以平静，看到她，自己就会情绪失控，为什么呢？往生果在她那里到底出现了什么奇异的变化？为什么对我的牵制就这么大？

    冥月一抿唇，将奇果果从鸟巢里提了出来，检查了下她的指甲，很干净，红狐有替她打理过，身上衣服也很干净，还香香的。冥月有些发怔，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一时间忘了他们的身高差距，于是一撒手，这丫头啪的一下就摔在了地上，小光头在地上砸得碰的一声。

    奇果果坐在地上抱着脑袋完全搞不懂这恶哥哥要做什么，委屈地扁起嘴巴，还没哭出来，就被冥月喝止：不准哭。于是，她那眼泪在眼眶里转着弯儿，硬是没有流出来，不过嘴巴撅得可以挂油瓶了，委屈的小模样，任谁都会心疼。可是冥月却一点也不为所动，反而声色俱厉：不准撅嘴！不准扁嘴！不准坐在地上！不准驼背！不准抱着头！

    最后奇果果就站得标直，双手背在身后，睁大了双眼紧张的看着冥月，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那光头真刺眼，冥月抽了抽眉毛，觉得站在这里其实是在折磨自己，转身就离开了，留下罚站的奇果果和旁边一脸呆傻的奇布鲁。

    第二天整个一上午，奇果果都在城主院子里和红狐玩得尽兴得很。

    吃午餐的时候，奇果果正在餐桌上拍着桌面，欢乐的等着外面的人来上菜，小手儿已经等不急的伸向盘子。

    “不准坐在桌子上！”

    那个冰冷而又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奇果果汗毛竖立，马上从桌子上窜到了红狐怀里。惊恐地望了红狐一眼，他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今天，冥月竟然中午就回来了，竟然还提了篮子回来，篮子里竟然还装着一种颜色特别漂亮的果子。

    “你最好把她教得像个人些。”冥月把篮子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奇果果转身又出去了。

    奇果果望着冥月出去的背影有些疑惑？难道恶哥哥就为了不准自己坐桌上吃东西专程回来一趟吗？

    红狐看着那个背影，却神情古怪的笑了笑，这家伙还真是别扭，看来他是在乎这小野猫的，可是他这样却只能使这小野猫越来越害怕他。

    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小野猫，红狐嘴角止不住上翘，也许，我是什么都不如冥月，不过，我却能得到这只小野猫的爱情，等往生果的力量爆发了，我的劫难就可以过去了，到那时，还不顺利地成仙去。

    虽然红狐还不知道冥月是不是就是阎罗秦广王的三儿子，但这个名字却让他情不自禁地把他们联系起来。虽然还不知道，冥月为什么会对这忘川边上吃了往生果的女孩儿如此在意，但至少，另一颗果子是我吃的，那么，只有我和她相爱了，才能唤醒往生果的力量。本以为自己没啥竞争力的，这下却刚好给自己占了个便宜。

    奇果果的眼睛在冥月走出院子后，立刻就瞄到了那个泛着果香的草篮子。那是种什么果子？以前没有看见过……也没有吃过。好吃吗？好吃吗？她坐在红狐的怀里，吃着红狐喂他的东西，眼睛却时不时的飘向那篮子，心里想着：可惜是那恶人哥哥的，要不我就先吃了再说。对于嘴巴里嚼着的东西是什么，却没有多大的在意。

    吃完午餐，红狐因为工匠说城外的扑兽陷阱出了问题去了城外。奇果果趴在主屋外面那个石头躺椅上睡午觉，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心心念念地挂牵着桌子上那篮子水果。没有吃过呀，那是个什么味道呢？颜色为什么那么好看呢？到底好不好吃呢？可惜是恶霸哥哥的，要不然就可以尝尝看了。想着想着她就站到了篮子前面。

    我就闻闻香味，奇果果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拿起一个果子，放在鼻子前一闻。嗯，好香。是个什么味道呢？不知不觉就咬了一口。嗯！好甜，好好吃，于是再咬一口。突然打了个冷颤，想起了这是恶霸哥哥的。

    她望望那大门外面，又望望篮子里面。门外什么人也没有，屋子里也什么人也没有。这篮子里有这么多果子，我悄悄吃一个，他应该不会知道吧。奇果果想着想了想，于是放心地吃了一个。这果子味道实在太好，既然都吃了，为什么不能再吃一个呢。她咂咂嘴巴，又吃了一个。于是一个接着一个，高高兴兴地吃了起来，而且还把篮子抱到了石椅子上面，躺着继续吃。

    天空中飞过一只鸟，让奇果果又突然想起来那个会飞的恶哥哥，于是坐了起来，篮子里已经只剩下三个了。这回惨了，怎么办？有点着急，望了望大门外面。

    外面的空地上有几个小孩子在玩耍。

    奇果果小心的走出去，把篮子放在了院子门口，准备回家躲起来。可是刚走两步，又回头去看了看那三个果子，有点舍不得，于是拿走了一个。再走两步，又回头，还是舍不得，于是把剩下的两个也揣进了怀里。这回才爽快地回了自己家。

    奇布鲁和猎人们一起打猎去了，也不在家，家里头也没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奇果果很无奈地耸耸肩膀，坐在门口的石头小墩子上，看着那几个玩游戏的小孩。

    小孩子们也看见了奇果果，那小光头真有爱哇，好想摸摸看。于是都围了过去。

    “和我们一起玩吧。”为首的那个孩子发出了邀请。“我叫棍子，你叫什么？”

    “奇果果。”奇果果坐在那里，显得那么矮小，于是站了起来，站起来看着还是好小。

    可是她的年纪确是比他们都大的，火月城的小孩在七八岁的时候就要跟着打人们去做工了，送水、送食物，或者跟着去打猎学习技能。白天在城里玩耍的，都是七岁以下的，可是奇果果这个八岁的女孩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样子，却不显得发育不良。你看她那胖嘟嘟的样子，很难想起发育不良几个字来。

    “我叫小三。”“我叫棍子。”“我叫石头。”“我叫黄小丫。”“我叫黄小子。”孩子们挨个报了名字，听得奇果果很骄傲，原来我的名字那么好听哇。可是，黄小丫？黄小子？怎么是这种名字？

    “为什么会叫黄小丫？”奇果果是个好学的孩子，所以不懂就要问出来。

    “因为，我们的头发是黄颜色的。”黄小子牵起妹妹的头发给果果看，“就是这样的，你看，漂亮吧，所以妈妈就叫我们黄小丫，黄小子。”

    “是啊，真漂亮，跟秋天那树叶儿一个颜色呐。”石头感叹到，“我头发真丑，是灰的。”

    于是这群小孩在奇果果这个小光头前讨论起头发来，奇果果也好奇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的头发是什么颜色的呢？左摸摸右摸摸……没摸到，换了只手再摸，还是没摸到。两只手一起摸，还是没摸到。我的头怎么是光的？？我的头发呢？藏起来了吗？

    “我的头发呢？”奇果果突然想起红狐问过她，果果你的头发呢。原来我的头发不见了。“你们看见我的头发了吗？”

    “没有。”小朋友们整齐的摇头。

    “我的头发去哪了？”奇果果很纳闷，头发会自己跑掉吗？翻了翻衣服兜兜，看了看四周，没有像头发的东西啊。“我要去找我的头发了，你们自己玩吧。”

    “那我们帮你一起找吧。”小三也看了看四周。

    “嗯。”奇果果摸了摸下吧，想了想，人多容易找到点。

    “你的头发是什么颜色？”“你的头发是什么样子？”“你的头发有多大？”小孩们七嘴八舌的问道，这个可是找东西的关键啊。

    “不知道！从来没见过。”奇果果响亮的回答到。“我的头发，应该长得像我吧。”

    “好吧，我们分开去找找看。”

    于是大家一轰而散，四处找头发去了。

    奇果果也四处找，这兴趣来了，就忘掉了吃果子的事情。

    于是，没多一会儿，大家又都凑在一起。各自拿出了自己找来的奇果果的头发。只有奇果果自己啥都没找到。

    小三找到了一颗水白菜样的草，对奇果果说：“你看这个多像你，水嫩嫩的。”奇果果点点头，好像是这样的，于是收下了水白菜。

    黄小丫和黄小子找到了一根白水貂的尾巴毛，对奇果果说：“你看这个多白，跟你一样吧。”奇果果点点头，嗯，确实是这样，于是收下了白水貂的尾巴。

    石头找到的是晒干的水草，对奇果果说：“你看这个多软和，跟你一样吧。”奇果果捏了捏，确实软和，于是也收下了。

    只有棍子站在旁边，把找到的东西背在身后，不好意思拿出来。

    “棍子你找到的什么啊？”大家都围了过去，奇果果也特别好奇，棍子到底找到了什么呢？

    棍子诺诺的从背后拉出一团黑黑的、毛毛的东西，小心的捧着。

    “啊，居然是黑的!”两个小黄立刻叫了出来。

    “啊！居然还会动！”石头也发现了玄奥。

    “咿呀，这不是上次二叔抓回来的那个动物吗？怎么变小了？”小三也有新发现。

    “这个，真的是我的头发吗？”奇果果邹着眉头想，也许真的是我的头发，不然怎么会跑不见了的。

    “嗯，我觉得它好像你，好可爱。”棍子说。

    “嗯，我也觉得。”奇果果点点头，把这团会动的头发顶在了脑袋上。暖暖的，软软的，嗯，还真舒服，原来这个就是我的头发啊。可是这些东西也像我的头发呀，于是，干水草绿叶子还有白毛尾巴，全部都上了奇果果的脑袋。

    大家都很高兴的摸了摸，嗯，确实很像摸头发的感觉，原来这真的都是果果的头发呀。

    奇果果看了看地上的影子，很高兴。对，以前的影子就是这样的。

    大家都觉得这找头发的游戏很好玩，于是就把找头发升级成为找人，留一个人下来闭上眼睛，其他人就躲起来，然后让他挨着把大家找出来。奇果果特别喜欢找人，这比找她自己的头发简单多了。放眼望去，不管其他孩子躲在哪里她都能轻易的看到，所以总是她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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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关于头发（上）

﻿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这几个孩子还在空地里玩。工作的人们陆续的回来了，开始准备晚会。红狐从那里路过，瞥了眼，没认出奇果果，便走进院子了。冥月也回来了，也瞥了眼那几个孩子，也没认出奇果果。在他正要跨进院子的时候，听见奇布鲁在后面喊道：“果果！你头发就长出来了吗？”

    “阿爹！你看我头发找到了！”奇果果扑向奇布鲁，骄傲的宣布：“看我多厉害，会跑的头发也给我找到了。”

    奇布鲁把今天才摘到的果子给了奇果果，高兴的称赞到：“嗯，我们果果真厉害。我们果果真漂亮。”

    冥月回头看见了这父女，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拳头一握，手里头拿的那个果子被捏碎了，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院子，却一脚踩在了那个空篮子里。

    “奇果果！”冥月第一次用吼的，喊出她的名字。

    奇果果一阵激灵，从奇布鲁身上滑了下去，躲在了爹爹身后，探出她那杂乱的脑袋来。那只黑黑的小东西这时竟然“汪汪”叫了两声，爬了几下，居然没掉下去。

    喊完之后的冥月就那么站在那里，一下子大脑空白，不知道要说什么，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那个乱七八糟的脑袋。第一次见冥月那么生气，所有人都呆立在原位。

    奇果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不敢看他的眼睛，一低头，看到了冥月脚下的空篮子。突然想起果子的事情。原来是我吃了他的果子，他就这么生气。可是，他怎么知道是我吃的？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是，再看看那几个小孩子，本来中午的时候就想栽赃给他们的，可是今天大家玩得这么愉快，他们还帮自己找到了头发。所以……

    奇果果颤巍巍的从奇布鲁身后走了出来，鼓起最大的勇气走到了冥月的面前，怯怯地望着他说：“那个，果子是我吃的，你……别生气，你、你不也弄丢了我的头发嘛。”

    冥月没有说话，还是那样子看着她。

    于是奇果果畏缩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果子来，说：“那个，我还有一个……”

    冥月还是没有说话，还是那样子看着她。

    于是奇果果再次抖了一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果子来：“还、还、还有一个……”

    冥月叹了一口气，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抿了一下唇。

    于是奇果果开始后退，又掏了一个出来，举过头顶，带着哭腔说：“最后一个，真的！真的没有了。其他都被我吃掉了。”

    冥月觉得头很疼，皱起了眉头，奇果果左右看看，观察逃跑路线。红狐在一旁很不客气的笑了出来。

    “把她弄干净。”冥月对红狐说道，踢开脚上的草篮子，甩了甩手上的果浆，神情灰白地走进了屋里去。

    看见冥月进去了，大家都憋不住笑意，哗啦啦地笑开了。原来我们城主也会有搞不定的人啊。奇果果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不明所以，但她还是很开心。这好吃的果子，没有被那恶人哥哥拿走，真是太好了。

    红狐拉起果果向洗浴的地方走去。

    “去哪儿啊狐狸？”果果好奇的问道，现在不是应该吃晚饭了吗？

    “狐狸？！”是不是对这野猫太好了，以至她点都不怕他呢？红狐想，或者该恩威并施才对。

    “哥哥。现在不是该吃晚饭了吗？”看见红狐变了脸色，奇果果马上掐媚的喊着哥哥。关系到吃，小丫头脑筋转得极快，无人能及。

    “去洗澡。”红狐满意的点点头，是该给她点脸色看看，要不这丫头会爬到他头上去。

    “洗澡是什么？”奇果果无比天真的问到。

    “洗澡就是把身上洗干净。洗干净了就有美味的晚饭吃了。”红狐笑眯眯的答道。

    “那我们快去洗澡吧。”奇果果虽然并不明白什么是干净，不过对于洗干净了就有美味的晚饭吃了这点，是非常明白的。

    “果果，你头上顶的这是啥啊？”红狐摸了摸她头上的那个毛崽子，把绿叶子和干水草拿下来丢了。水貂尾巴挂不稳了掉在了路上，但那个黑毛崽子却趴得很牢靠。

    “头发呀。”奇果果也摸了摸，回头看了看那些掉在地上的“头发”。

    “那些不是头发。”红狐也被噎到，看来真的有必要教导这孩子错误的思维。“你头上这也不是头发！这是狗！”

    “不是头发？那我的头发呢？”奇果果歪着脑袋看着红狐停了下来，你既然知道那不是我头发，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知道那是什么怎么还来问我。

    “厄……”红狐又被噎到，一挑眉毛说：“那，我也不知道，你得去问冥月哥哥。”

    说着话，这两人就走进了澡堂子。

    奇果果看着一池子的清水表情一呆，开始后退。不解地望着红狐, 洗澡到水边上来做什么？为了吃，做什么都可以，除了下水。可是她从来没想到过洗澡就等于下水。

    红狐站在水边上，看着一边发抖一边后退的果果，很是纳闷。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怕水呢？

    “不洗干净的话，可是没有东西吃的哦。”奇果果本能想逃跑，可是却被红狐的话定在了那里。进退两难的样子，很让人心疼，她的害怕不是装出来的。

    “不下水，不下水能洗吗？”奇果果轻轻的问道，想起冥月在湖边给她洗第二次的时候，并没有把她拖下水去。

    “可以。”红狐本想逗逗她，可是她那眼神可不是逗弄的时候，搞不好会让这丫头再也不靠近自己。

    看了看周围，红狐找到了一个洗衣服的大木桶。在木桶底部弄了一个孔后，插上一只芦苇杆子，给奇果果制作了一个特殊的洗澡用具。这样子就不用下水，甚至不用把手伸到水里去，只要把桶子装满水放在以前挂衣服的木架子上，奇果果就可以沐浴了。

    不用下水就能洗澡，而且水流打在身上的感觉还满舒服的，所以奇果果理所当然的喜欢上了这个洗澡的工具。从此以后奇果果的身体卫生再也不用别人提醒了。

    清洗完毕后，奇果果欢天喜地的抱着那只黑毛小狗回到了城主大院里，等着吃美味的晚餐。

    “果果洗得干干净净的，更加惹人喜欢，你想吃什么？告诉哥哥一声，红狐哥哥给果果做。”红狐很高兴，摸了摸果果的小光头，这丫头原来不是怕水，只是怕下水。

    “什么都可以吗？”齐果果睁大眼睛望着红狐，这个可真是好消息。

    “当然！”红狐窝在椅子上，翘起腿，用食物勾起这丫头的卫生习惯果然是最明智的方法。于是他笑着说：“当然，以后每天都把自己洗干净就每天都有好吃的东西吃。”

    “好！”奇果果答应的脆生生的，只要不下水。做什么都好。突然好象想到了什么，飞快的穿过大屋子，溜到了冥月房间的门口，向里面张望。把红狐楞在了那里，那丫头想做什么？跑那么快去挑衅冥月？

    靠在床头休息的冥月刚刚调息完，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奇果果，那小光头穿过毛皮帘子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好象想要说什么。冥月顺势躺了下去，就当做没看到她。他不相信这丫头还敢来惹他。

    可是他不相信的事情发生的很自然。奇果果站到了他的面前，理直气壮的告诉他：“我洗干净了。”

    “……恩。”冥月不得不坐了起来，正面对着她，这丫头确实洗得很干净，还换了新的衣服。但是，你洗干净了…… 然后呢？你要做什么？

    “红狐哥哥说，我洗干净了吃什么都可以。”小丫头声音透着一丝兴奋。

    “嗯。”刚刚好像有听见红狐在外面是这么承诺的，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冥月还是回不过神，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跟不上这丫头的思维。

    “那我想吃……”奇果果把怀里的小黑狗甩到肩膀上，从兜兜里掏出一个果子来举在冥月眼前，用非常灿烂的笑脸告诉他：“我想吃这个，明天我能吃到这种果子吗？”

    外屋的红狐听见这话，直接从椅子上栽了下去，这丫头什么思维，在我这里得到的承诺居然跑冥月那里去要求兑现！

    “你这是在跟我讲条件吗？”冥月突然很想知道这小丫头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主意。虽然之前那果子确实是特地摘给她吃的，那果子是给她长身体用的，不能多吃，本以为这丫头在他回来之前顶多敢偷吃一两个的，可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吃得只剩一两个。

    “红狐哥哥说，只要果果洗干净了，想吃什么都可以的。”奇果果低着头，却用眼睛瞟着冥月。心里想着如果他变脸，我就逃跑。可是见到冥月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声音渐渐大声起来。“红狐哥哥还说，这个是狗狗，不是我的头发。他说你知道我的头发去哪了。”

    “然后呢？”这丫头原来也是可以沟通的啊，先不管她现在要与他沟通什么，但至少，这丫头可以这样痛快地和他说话，比起一见到他就躲起来，也算是一种进步吧。所以，冥月也一本正经地问道。

    “然后……我就想问问哥哥。我的头发去哪了？”奇果果偏着脑袋，这恶哥哥居然没吼她，洗干净了真好。

    “剃了。”冥月想起奇果果以前那坨头发，心里有点泛堵。

    “剃了？为什么？”虽然不知道剃了是什么，但看见冥月那表情，也猜得到就是没了的意思。

    “丑。”冥月对她那坨头发可没有多余的感想。

    “丑？哥哥你眼光很奇怪呀。大家都没说果果丑，就你要说果果丑。”关于美丑问题，奇果果是很能分辨的，因为她是在阿爹的赞美中长大的。现在大家都是奇果果是火月城见过的最美丽的孩子。

    “我说你头发丑。”冥月很固执的纠正她的思维，是头发丑。

    “那果子呢？我明天可以吃到那个果子吗？”奇果果眼睛一下子亮晶晶的。

    “厄？”这算哪跟哪？冥月皱了皱眉头，重新趟了下去，“明天再说。”

    “嗯。”奇果果点点头，高高兴兴抱起小黑狗出去了，走到门口又回头问道：“哥哥，这个狗狗不丑吧。”

    “不丑。”冥月已经没有力气再回答她的问题了。

    “那太好了！狗狗你还是我的头发。”于是奇果果又把小黑狗顶到了头上，笑容更加灿烂。

    冥月抬手按住了额头，看来，今天沟通的结果就是那只小黑狗从此成了奇果果的头发，那明天还要不要去给她摘那生头发的果子呢？红狐在外面直接笑趴在桌子上了，看来这冥王之子是遇到对手了，竟被这小丫头克得死死的。

    红狐虽然笑场，但这一整夜都在想，为什么冥月会对果果那么特别，而果果对冥月也仿佛有那么点意思，如果他们两成了别扭的一对，那我怎么办？转念又想，我和果果吃了往生果，相互间肯定是有联系的，冥月如果是冥王之子，那么他此生要历的是情劫，那就是感情不会得到什么结果，那么说来，命数会让他爱上这个只会爱上我的果果，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冥月也在想，为什么，和果果一起吃了往生果，却做不到心意相通，为什么总是无法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想做什么，她都知道些什么。他从来没把自己当作过孩子，记忆实在太沉重，他甚至都无法去理解人们所谓的亲情。正如几年前，红狐的母亲去世的时候，他不能理解红狐的泪水，他始终都无法知道，眼泪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在那遥远的一千多年的记忆里，他没有过眼泪，在这纷乱的八年里，他也没有眼泪。他是冥王之子，他的目标是继承冥王第五殿，他的事业就是管理别人的生和死，他不需要眼泪。但是今天，他突然觉得，奇果果比眼泪更加难以理解。

    在这两人思维复杂的夜里，我们的果果却搂着她的头发睡得很香甜，甚至还梦见了那好吃的果子。

    夜的天很黑，很远，星星却很醒目。银河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璀璨。

    第二天，天空却有些阴郁，冥月习惯性早起去练习他的仙术，这和天气没有关系。路过奇果果家门口时，却不自觉的停了一下，因为他看见了奇果果。

    奇果果坐在屋子门口的墩子上，笑眯眯的等着他，为了她想吃的果子，早起并不是什么难事。

    “做什么？”见奇果果顶着小黑高高兴兴的跳到了面前，冥月有些别扭，但昨天自己说过这狗不丑，现在要是给她拿掉，这丫头铁定会弄出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

    “给你篮子。”奇果果从屋子里拖出一个大篮子，看得冥月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那篮子是制衣房里装衣服用的。可是奇果果却很小心的拖到了他面前，仰起笑脸对他说道：“这个给哥哥装果子用。”

    “我有说过要给你摘吗？”冥月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不能再让这小丫头弄得自己发飙了，影响今天的心情，仙术会白练。

    “啊……你说过今天说的。你不给我摘吗，哥哥？可是红狐哥哥说果果洗干净了就可以吃想吃的东西的，你看人家刚刚还去洗了澡的，果果有干干净净的。”奇果果皱着眉头，说罢还把双手伸到了冥月面前，摊开的小手果然很干净。冥月这才注意到这丫头身上还冒着水汽，这丫头这么快就学会自己洗澡了吗？不过早上的水还是很冷的，看着她头顶那团黑毛还在瑟瑟发抖，她居然连作为头发的狗也洗了吗？为了吃到这果子一个人大清早去自己害怕的水边洗澡，这份勇气和执着弄得冥月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用不了这么大的篮子。”冥月叹了一口气，在她家的窗边拿了个小篮子，飞出城去。

    看着远去的背影，奇果果高兴的跳了起来，哇哦，终于又可以吃到这果子了，于是她把自己留起来的那两个，砸吧进了肚子后摸回鸟巢睡觉了。嗯，睡醒起来就是中午了，那就等同于睡醒起来就可以再吃到那果子，真好。

    这时候的奇布鲁，才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儿，去工具制作房帮忙去了。

    狩猎大队在雷雨过后的山林里发现了一种石头，和冥月的西关月很像，于是在红狐的带领下，把石头弄了回来，开始研究如何才能把这种石头制成像西关月那样的武器。这几天逐渐有了成效，那种石头开始普遍用在了工具中。

    红狐在忙着提升火月的战斗力，他没有冥月的强悍，可是毕竟是只千年狐狸。因为偷吃了二郎神的贡品，被二郎神追杀，毁掉修为，只剩下原命珠，就算再怎么练习也不可能和冥月那种带着一千多年的法力托生的人相提并论的。别人毕竟是仙家子弟，自然不是自己这种下路的小妖可以比较的。

    在这个未知的时代，如果不想被那些未知的妖物所吞噬，就必须要有自己的保障，想要有什么奇遇，吃到什么神奇的东西提升修为的那种想法就很渺茫，所以，红狐只能靠自己的脑力，提升周围的战斗力。既然冥月的西关月能刺穿山妖，那么这种材料制作的武器，应该是可以伤害到那些家伙的。

    奇果果醒来的时候，家里没有人，城主大院里也没有人。在屋子里搜刮了一点东西吃了后，就坐在那个石头躺椅上，翘首以待冥月的归来。昨天他就是这时候回来的，今天他也该是这时候回来吧。

    可是，冥月没有回来，直到傍晚冥月也没有回来，奇果果从石椅子上等到了门口，再从门口等到了城墙的石墩子上，可是一直到天都黑尽了，冥月还是没有回来。奇果果在想，是不是果子太多，恶哥哥他拿不了呢？那他为什么不带大篮子去？又或者为什么不带着我去，那不是就更方便吗？

    连红狐都觉得纳闷了。这家伙不是非常准时吗？莫非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又想，他能遇到什么事情呢？那么强悍，即便是遇见了山妖也是轻松解决的吧。

    没见到冥月回来，火月城民们都有些心慌。这城主要是不回来了，那我们这么多人，对山妖来说，可是多好的食物啊。于是今天的篝火晚会，竟然没一个人愿意跳舞。红狐也很担忧，要是怎么早就脱离了冥月的保护，这里可能谁也活不下去。要知道，山妖是记仇的。虽然出现了新武器，可是还没有实战过，谁也不知道会有多大的用处。

    这一夜，奇果果等在城墙上，中途去洗了三次澡，洗得一身冰凉。

    这一夜，火月的人们都没有睡觉，陪着果果一起等待。

    这一夜，红狐开始思考，没有了冥月的火月城要怎么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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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关于头发（下）

﻿    当天空开始发白的时候，城外飞来一朵红色火焰状物体，砸落在城主大院门口的空地上。这状况来得太快，以至于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也就没有任何人表现出惊慌。等大家的情绪陡然升温的时候，那火焰的烟雾却又突然散去。

    冥月站在那里，整个人杀气腾腾，冒着青烟，看不清他的表情。手里握着的西关月已经被山妖的血染成了酱绿色，衣服也很难辨出以前的颜色，连那向来清爽干净的冰兰色长发也被染得花花绿绿，粘搭在一起。

    很难想象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不过却不难猜出那是一场怎样的残酷战斗。

    不过他总算回来了，大家都暗自松了一口气，没有嘈杂，安静地回了自己的屋子。这是他们唯一能够表达的，就是真心地希望这种安静对他的恢复有所帮助。

    红狐站在大屋门口，伸手想扶他一把，可是却看见冥月那双猩红的眼睛，心中暗自惊讶，进入魔化状态可不太好，这搞不好会失去理智，再也回不到从前。现在的冥月就靠着一股坚持，支撑着自己回到这个地方。他的坚持是什么？换作自己，又能坚持到什么地步？

    “这个，或许你能用。城里这几天就拜托你了，我恐怕得休息上好几天。”红狐的手还没伸到冥月跟前，冥月却带着沉重呼吸，递给他一把珠子，然后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红狐望着手里的那把珠子回不过神，那是山妖的命珠。这么一把，大大小小的珠子少说也有二十颗。难道这少爷是心情太好，跑到山妖巢穴里去兜风了吗？还特地给他弄来这东西？不过这珠子可是提升修为的最佳补品，虽然命珠有可能会反噬，但是以往生果的效用，应该可以避免。

    奇果果看了看红狐手里的珠子，又看了看冥月的背影，撅着嘴巴继续跟了进去。为什么红狐哥哥都有，为什么我没有，为什么没有给我摘果子，我都洗了三次澡了。

    进屋后就躺倒在床上的冥月，已经压不住内里翻滚的火。皮肤下的血液沸腾叫嚣着，像是找不到出口的猛兽，在体内胡乱翻窜。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沉重，张着嘴却喘不出气来，整张脸都成了青黑色，配着猩红的眼睛很是恐怖。

    奇果果站在床边，就那么一直看着他。很想问问，为什么没有给果果摘那果子？为什么叫我洗干净了你自己却又弄得这么脏就睡了？为什么张着嘴巴睡觉居然不流口水？为什么睡觉还皱着眉头？你说我头发丑就剃了，那我也觉得你眉头皱着很丑，……奇果果想着想着就伸手，抚上了冥月的额头。

    那点冰凉，为满腔的火，打开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冥月扣住那只小手，深深喘出一口热气，全身逐渐放松起来。

    奇果果没有挣脱，爬上床，卷缩在冥月的旁边陪他睡去。洗了那么多次冷水澡，又在城墙上吹了一夜的风，现在靠着这团火焰睡会儿，感觉也是不错的。

    于是，红狐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这两个人都已经睡着了。看见奇果果那小手搭在冥月的额头上，蜷缩在他脖子旁边睡得很香，那只小黑狗蜷缩在奇果果的脖子旁边也睡得很香。

    红狐耸耸肩膀，也觉得该为冥月做点什么才好。想起冥月总是让他把奇果果弄干净，现在却搞成这样，累到连自己的洁癖都顾不着了，但是却很清醒地告诉他，这几天城里要拜托他了，可以想象，肯定会有山妖再次闯城的。

    于是红狐叫人去提了几桶子水过来，准备把冥月的身体擦洗擦洗。脱掉他的衣服时，滚出了一个紫红色的果子，冥月突然伸出手把那果子抓了起来，吓了红狐一跳，脱他衣服都没事，竟然如此在意这个果子。

    仔细看了看，好像以前见过，这果子是专门养头发的，上仙们都喜欢用这果子的浆液来洗头，因为这样可以使头发更加飘逸，颜色更加鲜亮。只是，这果子很奇怪，不能掉在地上，沾了泥土这果子就会木质化，再也没有浆液。看了看奇果果那小光头，这想必是给她摘的吧。红狐越想越觉得离奇，该不会是冥月为了给奇果果摘这生发的果子而特地闯了山妖的巢穴吧。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冥月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他都这样了，潜意识还能记得这果子不能掉在地上，那就不可能是路过或者巧合。

    “放心吧，我会给她用的。火月的事也不要太担心，我想我可以撑到你恢复过来的时候。”红狐轻轻从冥月手中拿下了那个果子，神色有些复杂。

    照理说，冥月根本就不用做到这个地步，作为冥王之子，他有必要这么在乎这些人的生死吗？而且他要经历的是情劫，根本就不用做到如此大义的地步。又想起那些山妖的命珠，红狐心中有些激动，我什么时候也能同时对付那么多山妖呢？即便是那些上位仙人，也未必能够同时应付那样一群再生能力超强的怪物。

    更何况，凡是有命珠的妖物，与同类在一起时是可以互相辅助疗伤的，这就等于是恢复能力加成。一只山妖或许好解决，但是两只就不止是增加了一倍的战斗力，因为可以相互辅组加成，所以两只在一起的山妖，是四倍的攻击力，以此类推，可以想象二十多只山妖在一起的时候，强大得多么恐怖。

    如果山妖在冥月苏醒之前来屠城，恐怕就连冥月自己，都很难有生存的机会了。不过按照他昏睡前说的那话，好像押定了山妖不会在他苏醒前大规模来屠城。他那进城的姿态，恐怕是妖物们的噩梦，不过也很难讲，山妖们会不会在这期间，派一个送死的过来一探究竟。所以说，在冥月醒过来之前，一旦有山妖进了城，就必须消灭掉，否者后果可就不是严重两个字能说明的。

    给冥月收拾好了以后，红狐就出门去安排火月城的防务工程。

    山妖毕竟也是有智力的生物，而且智力觉得不会低于人类。希望，能够支撑到冥月恢复过来，不然这个城就算是完了。红狐最大的希望就是这次来探城的山妖没有上次那只那么强悍。

    火月的城民们也感受到了其中的危险，生死存亡的关键，大家都很卖力，心无杂念。整个火月城都在努力，包括奇果果。

    奇果果，这两天也没有胡乱地吵着要吃要喝，只是不停地洗澡冰镇自己，然后去给冥月的额头降温，但是她的心意却和别人不同。她只是在想，如果这样冥月能早点醒过来的话，那自己就可以问问他为什么不给她带果子回来。因为光头上被红狐抹了那果子的浆液，所以没再把小黑狗顶在头上，小黑狗也得了自在，不知道跑哪去了。

    所以，狻猊在靠近火月城三十米距离的时候，就已经被城墙上的人们注意到了。守城的带队是奇布鲁。红狐吩咐过，要放进城去灭杀，在城外给他跑掉的话只会引来更多的山妖。于是城墙夹壁里躲避的人们都静静的，眼睁睁地看着那庞大的影子轻轻跃过城墙，在屋顶上翻飞着靠近城中心的城主大院。

    红狐看到狻猊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这家伙明显没有上次来的那只那么有压迫力，应该能对付。

    狻猊不是貔貅，练成命珠才几个年头，智力和武力都及不上貔貅的十分之一，就像个傻瓜一样直接闯进了机关密布的城主大院。刚进院，他便被人们先前准备好的那些密实的藤网网了个结实，越挣扎网得越紧，藤网上带着勾刺，尖锐的勾刺刺入皮肉，虽不能致命，却也是疼痛难当的。

    火月城民们看着山妖被自己抓到，那种兴奋是很难言喻的，不过大家都没有放松，反而握紧了手中的长矛，这是专程为这些山妖准备的，长矛箭头全部用的是类似于西关月的那种岩石。

    最终，狻猊被火月城的人们扎成了个刺猬，绿色的血液流了一地。他趴在地上，无法动弹，不知为什么却断不了气，只得翻着白眼想，这附近肯定有个强大的同类，不过，他为什么不出来救我？

    红狐看见死不了的狻猊也很心惊，如果真还有一只山妖在城内，那他们这场战斗就有得打了。

    然而直到红狐破开了狻猊的心脏取出命珠，另一只山妖也没有出现。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他担心的那只正是在冥月房间里睡觉的奇果果。

    红狐让大家把狻猊的毛皮剥了下来，内里用火烤过后，挂在了城墙上空。被风吹的飘扬起来狻猊皮，竟然就成了火月的一面旌旗。这面旗子让火月的每个人都勇气倍增，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打败山妖，这喜悦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似乎看到新的希望，其实山妖也不是不可战胜的。他们更加坚信，只要团结在城主的周围，那便没有不能战胜的妖魔。

    这时候的冥月已经不再滚烫，呼吸也平稳了。奇果果坐在城墙上望着狻猊皮发呆，那个时候，她听见了狻猊的求救，可是她却不知道那是在向她求救。她不懂人们为什么要杀狻猊，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他的皮挂在这里。只是觉得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忧伤，那是狻猊死前的挣扎。之前那个哥哥，不是还救过她阿爹吗？为什么阿爹却要和他们一起杀掉这个哥哥呢？

    红狐端着狻猊烘肉站在下面看她，不知道这丫头为什么会对狻猊皮那么有兴趣。于是他在下面喊道：“丫头，看啥呢？那个是不能吃的。来吃这个烘肉。”

    奇果果回过头，从城墙上爬了下来，瞅了眼红狐手中的烘肉，扁着嘴告诉他：“我不想吃哥哥的肉。”

    “哥哥的肉？什么哥哥？”红狐愣住了。这丫头说什么？怎么就听不明白呢？不过拒绝食物，可是奇果果有生以来第一次啊。这太让人惊奇，也就忽略了奇果果那圆圆的脑袋上已经长出的黑色头发渣子。

    这个问题的最先发现者，还是小三。

    危险过去，小孩们又都出来玩了，奇果果遇到了住在这附近的石头和小三。

    小三惊奇的指着奇果果的脑袋喊道：“咿呀，果果你的头发都饿扁了。”

    奇果果回过神，往脑袋上一摸，没有软软的小黑狗，只有刺手的、硬硬的毛发，很不舒服。去水边一照，看到真的很丑，还不如把小黑顶在头上好看，于是撅着嘴巴到处找小黑。心里想着要不要再找恶哥哥给剃掉。

    想到冥月，奇果果立刻冲去了他的房间。她扒在床沿上抬手摸了摸冥月的额头，哥哥的头已经不烫了，颜色也恢复正常了，可是为什么还不醒来呢？不醒来，怎么给我摘果子呢？

    对那果子的渴望太深，所以在吃饭以外的时间里，奇果果基本上都呆在冥月身边，总希望在恶哥哥醒来的第一时间里就能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给她摘果子。是不是摘了没拿回来呢？再不然问问那果子长在什么地方，自己去摘来吃也行啊。

    这会儿吃了东西，觉也睡饱了，奇果果躺在冥月身边滚来滚去，突然有了新的发现：恶哥哥这床居然比我那鸟巢睡着还舒服，怪不得他一直睡着不肯起来呢。奇果果扁嘴，磨蹭着换着舒服的睡姿，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脑袋枕在冥月身上有什么不对，于是那刺头，把熟睡中的冥月扎醒了。

    所以冥月醒过来见到的第一个东西，就是奇果果那刚刚长出头发的毛刺脑袋。他隐约中感到一直有个毛毛刺刺的东西在自己脖子旁边陪着自己的，现在看到这个毛刺脑袋，心中竟然生出些暖意。看来，这个小丫头一直守在旁边呢。

    奇果果没感觉到什么异样，翻过身将脸趴在了冥月胸口上，心里有些迷茫，为什么恶哥哥身上的味道那么好闻呢？香香的……要是可以吃就好了……想着想着，奇果果咂咂嘴，咽了咽口水，要是可以吃的话，就又多了一样美味了。

    “饿了？”见奇果果在吞口水，冥月轻轻地问道。恶哥哥醒了？真的醒了吗？怎么没吼我？奇果果迷茫地抬起头，被冥月那温柔的语气惊得愣住了。她呆呆地望着冥月，口水不自觉地滴了出来。

    看着那滴在身上的口水，冥月抽了抽眉毛，原本想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却无法遏制地吼了出来，“饿了就去吃东西，趴在我身上做什么！”

    奇果果被惊回神，翻身跳下床一溜烟跑了，连自己守了那么久的目的都忘了。

    抹了抹衣服上的口水，冥月又觉得心头有些火气压制不住地在翻腾，看着那溜走的小小身影，突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但又无可奈何。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往常那样平静，但又似乎有了点变化。奇果果吃了七彩幻果，身体不再圆胖，开始抽条子长高了。

    红狐示威的做法，还是给火月城带来了一定的好处的。而此后，这个剐皮做旌旗的方法逐渐成了这个时代的象征。

    这个年代的人们寿命都很短暂，女子寿命更加短暂，只是男子的一半。女人十二三岁见红后便可以生育后代，以至于孩子都只在幼年时期才见过自己的母亲，所以女孩子们都很早熟，八九岁就开始给自己物色对象。

    火月的小姑娘们都深爱着自己的城主，在他们心中，冷酷又美艳的冥月城主是高不可攀的，而温柔又俊逸的红狐肯定就成了最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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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貔貅

﻿    没改动。。貔貅从树洞里爬出来，伸了个懒腰，理了理毛发，从树上摘了个七彩幻果，一边吃一边走出刖魔岭。林子里，雾茫茫静悄悄的，连只鸟都没有，这里是山妖的地方，除了同类和植物，没有其他生物。对他们来说，除了同类，其他都是食物。

    上次在火月城受的伤，到现在都还没痊愈。想起火月城的那个兰发小子，貔貅心里就有些寒颤，他最后使用的法术居然可以打坏自己的恢复机能，这样的伤，要去妖王饕餮那里去才能痊愈。可是想起那森林里遇到的那个小丫头，貔貅又不太愿意去饕餮那里，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让饕餮知道那丫头的存在。那丫头的命珠那么强，为何会变成人类的模样？做那种弱小的生物有什么好的？

    七彩幻果的味道很好，山妖都很迷恋这个味道。所以这个满是七彩幻果的刖魔岭，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山妖的巢穴。山妖们不喜欢群居，但是却喜欢清醒的时候聚在一起玩乐。刖魔岭很宽阔，大家都居住得很舒适。

    刖魔岭下有个很大的湖泊，水很清，大大小小的山妖都喜欢在这里玩耍。大家都喜欢炫耀自己弄到的特别的食物或者玩具，每当得到新奇玩意儿的时候就会吸引来很多同类，那种骄傲感是其他种类无法想象的。

    貔貅在同类中，算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了，因为他的能力只在妖王饕餮之下，不但可以幻化成其他种类的模样，而且他的命珠可以像妖王的一样在体内自由移动，而不是一般山妖的命珠都固定在心脏里。

    不想被其他同类看出自己受伤了，这段时间貔貅都独自待着，这样内伤痊愈得更加缓慢。想着是不是该去找找森林里那丫头，那丫头看来什么都不懂，还是弱小人类的样子，可是她那命珠的力量确实华丽丽的超过了妖王饕餮。虽然要吃掉她，那是不太可能，不过把她弄回巢穴来放着养伤，也是很不错的。

    于是貔貅去了记忆中的那间小屋。可是空荡荡的小屋里已经长了草，那丫头早就没在这里住了。看样子，那丫头已经进了火月城。那自己要怎么才能把她弄出来呢？貔貅很为难，因为火月城有那个家伙。

    前段时间那个兰发小子，居然闯进了刖魔岭的南山，一口气杀了他们四十多个同伴，还把那些已经练出命珠的的同伴的命珠全都抢了去。虽然那些都是小妖，但是毕竟还是有二十多个长出命珠的，要杀掉他们，就算是妖王饕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那小子的力量已经强悍到连山妖们自己都钦佩的地步。

    山妖钦佩强者，没有种族界限。他们追逐强盛，对自己同类的生死并不看重，被杀只是技不如人，没什么好遗憾的。所以只要能强过他们，就能得到他们的认同。

    貔貅站在奇果果鸟亲的那个大鸟巢里，四处望了望。老远就看到火月城上空飘扬的狻猊皮，感到很无奈。早就跟那小子说过，人类是不好接近的，那是天性的敌对。结果那愣小子硬是不听，非得要跑去见见这个能杀掉他们四十多个同伴的强悍人类，现在好了，不但小命没了，连皮还被人挂起来展示。那自己要进火月城，最后的结果肯定和狻猊差不到哪去，貔貅咂咂嘴，在火月城外徘徊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离开，他可不想自己的皮也被人类挂起来展示。

    火月城在一片森林的正南端，刖魔岭在火月城的正北面，中间间隔有四个湖泊和一条河。城西出了森林遍布沼泽，城东出了森林便是平原。

    刚才那鸟巢里的乌雕已经进了貔貅的肚子，这长羽毛的东西就是不好吃，还是吃人比较好。可是森林离火月城太近，说不准就会遇到那个兰发小子，对沼泽又不感兴趣，于是他决定去平原。离开森林不远的河床上，有一群狼在追着啃咬什么东西，貔貅好奇的跟了过去。

    那是被咬的家伙看起来像是个人类的小孩，可是貔貅觉得很奇怪。因为那孩子竟然有山妖的恢复能力，在貔貅靠近他的时候，他那被狼咬得满身流血的伤口在迅速恢复中。如果说他是山妖幻化的人类，那就不可能被狼追着咬，而且，他没有命珠，是不可能变换外形的。

    狼群看见貔貅就四散逃去，貔貅站在他的面前，抬手劈开了一只还挂在那孩子手臂上没来得及跑开的狼，犹豫着要不要也劈了他，看看是不是他把命珠藏起来了。

    那孩子见了貔貅并不惊讶，也没说话，拖起半只狼尸，就着鲜血吃起狼的内脏来。那凶狠的眼神，即便是在山妖里也是很少见的。貔貅没由来的打了个冷颤，抖了抖毛，坐在了他旁边问道：“你觉得我们是同类吗？”

    那孩子停下吃，抬头望着貔貅，让风吹起他那满头黑发，眼神突然变得很迷茫。“同类？是什么？”

    “厄。。。”这个问题好像很难回答，貔貅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突然嗅到他身上竟然有和那个小丫头相同的味道，或者，他们两才是同类吧。

    那孩子见他没回答，继续低头啃食生狼肉。

    “你叫什么名字？”既然和那丫头有相同的气息，貔貅突然就对这小孩很感兴趣。

    “黑子。”小孩头也不抬的继续啃，但是却不影响他们的交谈。“你觉得我们是同类吗？我觉得我应该是人类才对。”

    “为什么？因为你长得像人吗？”貔貅觉得很呕，这小子居然说自己应该是人类，哪有人类是你这样的。

    “我是被人生下来的。”黑子抬头看了看远方，又陷入一阵迷茫，继续说道：“但是又好像和其他人类不一样。我只记得一阵饥饿，然后开始吃东西，然后就来到这世界。他们都说我是妖魔之子。”

    “哦，特殊种类。”貔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在记忆中，好像是有一种妖物是要吃掉母体的。可是，这种妖物怎么可能出现在人类里，而且黑子身上确实又充拓着人肉的味道，于是貔貅看黑子的眼神更加惊异，不知道那丫头是不是也是这类的。“你这样，我们算是半个同类吧，你看，我靠近你，你的伤就好了。”

    “你不靠近我，我的伤也会好。”黑子瞥了一眼貔貅，站了起来，身量上和火月城那兰发小子差不多，或者更加强壮些。

    “那你还被狼追着咬，不是很丢脸吗？有恢复能力的妖兽竟然被这种弱小动物咬伤。”貔貅一挑眉，“要是我，我就窝在树洞里几个月不出来见天。”

    “我又不是你，我在赶路。”黑子拍了拍尘土，抬起手臂给貔貅看，“被咬了也不会怎么样，又没感觉，很快就长出新的，我连洗澡都省了。”

    这一看可把貔貅给吓坏了，这算什么恢复力啊！黑子的手臂上完好无缺，连疤痕都没见一点，如果不是刚刚亲眼见到那满身血口，现在怎么也不可能相信这家伙刚才被狼咬得血肉模糊。

    “对了，你刚刚杀狼的那招式很漂亮，可以教我吗？”黑子倒是毫不在意，显然已经习惯了。

    “那是爪子带风的力量。你又没有锋利的爪子，怎么学？”

    “这样吗？”黑子提起那半只没吃完的狼腿子，用貔貅刚才的姿势甩了出去，狼腿“啪”的一声破了开来。

    貔貅再一次受到惊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家伙，搞不好比妖王饕餮还要强大。没有命珠，却有强悍的恢复能力，还能轻易的领悟自然之力，而且没有要害，那不就是不死之身？现在的人类到底怎么了？这么强悍的家伙一个接一个的出现，难道这天下，已经不是山妖的天下了吗？

    “喂！半个同类，你叫什么？”黑子却很高兴的把刚刚学会的技能演练了几次。

    “貔貅。”

    “哦，再见。”黑子甩甩手臂，沿着河岸向下游跑去。

    “你要去哪里？”貔貅小心的跟了过去，心中想到，也许这黑子能去把那丫头弄出来，他身上没有山妖的气息，应该很容易就进城去了吧。

    “去下游的拜图城，听说那是个大城市。”黑子突然停下来看着貔貅，问道：“你刚才是在飞吗？怎么飞的？”

    “这是御风的一种状态。你去拜图城干嘛？那里那么多人类，不好对付呀。”

    “找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黑子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找什么，但是我想，只要见着了，就一定知道的。”

    “我跟你一起去吧。”貔貅想，先帮你找你要的东西后，你就欠我一回，然后我要你帮我弄那小丫头出来，也好开口些了。

    于是貔貅跟着黑子去了拜图城。

    黑子没有拒绝，兴许是终于遇到个可以说话的同伴，反而更加高兴。更何况还可以跟着貔貅学御风术。

    拜图城在下游很远的地方，很久以前貔貅去过一次。那里的人很多，有不少强悍的家伙，特别是那种会巫术的人，甚至可以控制没有命珠的山妖。虽然他们要抓到自己这种有命珠的山妖很难，但是，惹上了也是很麻烦的。所以，一般貔貅都不愿意去下游。

    拜图城的巫师们不但和山妖一样的凶残，而且远比自己这个种类狡猾。为了避免麻烦，貔貅在进城前，变幻了人类的样子，高大强壮的身躯，浓密的白色卷发从头顶暴怒披洒下来，怎么看都是个强悍的人吧，为了显得更加威严，所以连獠牙也没缩回嘴里，在城外的河边照了照，貔貅对自己的造型很满意。

    黑子却很不客气的捂着肚子笑起来：“你这算什么变化，比起刚才只不过是长了两条人腿站了起来而已，比没变化之前更奇怪！哪有人是长成你这样的？”

    “是吗？”貔貅觉得有些委屈，变成人已经够伤自尊了，还被笑。“难道要变成你这种弱小的样子才算是人？这很丢脸啊，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变过人，会被笑死的。”

    “那你不变不就行了。现在的拜图城里又不是没有山妖，就当你是我养的好了。”黑子在河边洗了洗脸，拢了拢黑发，一手搭上了蹲在旁边的貔貅，“放心啦，听说他们和山妖有什么仪式，还每个季节都送祭品，所以现在城里时常会有山妖出现，看到你，那些人也不会觉得好奇怪的。”

    “真的？”貔貅有些不相信，山妖会和人类和平共处？“你不也是才来这里吗？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事？”

    “啊，我在以前的那个城里吃了一个巫师老头，这些是他脑袋里的。”黑子摸摸下巴，好像在回忆那老巫师的味道，看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怎么好吃。

    “你也吃人？”人吃人？貔貅还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同类也相食吗？怎么想都觉得黑子和自己这个种类的像得多些。

    “哈哈，这世上就没我黑子不能吃的，我连石头都吃。不过我觉得人的味道不怎么样啊，为什么你们那么喜欢吃？我更喜欢是树上的水果。”

    “因为吃人很方便啊，没有羽毛，没有鳞甲，也没有毛皮，而且肉还很软和。”

    “哦，原来你们吃东西不挑剔味道，只图方便的。”

    也许是被黑子搭到了肩膀，所以貔貅在不知不觉中就变成了一个和黑子身量差不多的少年。于是这两个模样俊俏的山野少年勾肩搭背很友好的走进了拜图城，一点也没觉得他们的谈话有多奇怪。

    幸好，拜图城里很热闹，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城门口是一个大型换物集市，人们都在忙碌的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人声鼎沸。

    貔貅被黑子带去了拜图城最热闹的酒坊，他对老头子记忆中的酒和歌奴很感兴趣。据说，凡是十三岁后还没见红的少女，好像就不具备人类的生育功能，于是都会被送往酒坊做歌奴。但是，能生育的女人，寿命一般都比歌奴短，很多歌奴的寿命都和男人们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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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拜图城

﻿    没改动。。拜图城是由十七个游民部落组成的，和火月的发展也很相似。这一带依山傍水气候温和，各种各样的动植物生长的都很好，很适合人类的繁衍，当初几个部落在这里遇到的时候，都觉得这里是个可以长期居住的地方，所以就都留了下来。地域广阔，所以各占一边也相安无事。直到有天，其中一个部落被山妖袭击，另外几个部落为求自保，全都倾力相助。后来各部落都人口短缺，所以就合为一家，致力于增加人口，从后得出一个真理就是人多力量大，山妖也害怕。因此，他们努力吸收过往游民部落定居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各部落各行其是，只有在受到大型妖兽袭击的时候，才联合起来抗敌。后来加盟中来了一个比较强悍的部落，他们的武力、智力、体力都远超过了原住居民，所以后来居上，统一了所有部落，开始建城，于是也有了城主，有了奴隶。

    这个部落对于自然的一切都很膜拜，对植物特别有研究。能配置药物治疗疾病和伤口，可以通过用药物来提高自己或者其他人的生理机能，甚至连动物也能控制奴化，于是他们这一类的人被其他人称为巫师，而那种只能用草药来治疗创伤的人则被称为巫医。

    因为人多，可以抵抗山妖或者其他大型猛兽，所以吸引了更多的人入住。于是所得资源就开始匮乏，城主和巫师们就只能保证少数人的利益。于是拜图城的人们也分了好几等，但是在这个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其他种类食物的年代，能够保下命来繁殖后代，已经算是上天的恩赐了。

    拜图城现在的城主是年腾，但是拜图城最高掌权却是大巫师巫先图，其他十六个部落的首领上任部落长，部落长下面便是各族勇士，勇士下面是莽士，莽士后才是平民。至于奴隶，则是那些逃荒或者避难的人，或者是冲撞了勇士之上的人。

    人口太多，动物皮货紧缺，毛皮衣服开始金贵起来，在拜图城要有地位的人才能穿上毛皮衣服，普通人穿的都是一种草藤晒干以后抽丝编织的麻布衣服，奴隶们就连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拜图城的附近已经没有什么大群的小型动物可以捕杀了，而大型的动物也因为食物短缺转移的生活地势，只有些仍旧把人当食物的妖物在此徘徊。

    拜图城有一条宽阔的大街，地面的泥土用巨石压过，走起来十分平整。城中心是一个宽阔的驯化场，专供巫师们驯化动物。大街就是从这里直接铺成延伸到城外。

    巫映水牵了牵镶着狐绒的裙子，高傲的走在通城大街上。她可是拜图城自高无上大巫师巫先图的女儿，绝对不相信在这诺大的拜图城内就挑不出个配得上自己的勇士。想起前几年那个奴化出一种坐骑的勇士竟然被年香香得了去，十分怄气。年家那两姐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年小鱼还小也就算了，特别是年香香，平日里跟在自己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没想到抢男人倒十分迅速。

    “映水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呀？”一个脆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用回头巫小姐也知道那是年家小女儿年小鱼。

    “当然是去驯化场看勇士了，你怎么不跟去缠你姐姐了？”正怄气这两姐妹，这妹妹就出现在你面前，巫映水的表情自然不会好到哪去，不过傻傻的年小鱼对自己还够不成什么威胁，而且大家期望有所不同。

    巫映水和年香香都喜欢能力强壮的男人，年香香喜欢勇士，巫映水觉得自己是大巫师的女儿，追求肯定要比年香香高些，所以，她爱的男人除了是勇士以外，还得要有权势，比如像哥哥巫亚子那样，最起码还得是个年轻的部落长。年小鱼却说：那么喜欢强悍的男人，怎么不直接嫁给山妖算了，现在山妖和巫师们不是有联系吗？山妖不是那么强悍吗？山妖要做部落长不是很容易吗？做城主都行了！我要嫁给好看的男人，生一堆好看的儿女！

    巫映水瞥了眼跟在身旁的年小鱼，想起她的观点，差点笑出声来。在这个时代，好看能管什么用，能保护你吗？能让你吃饱穿好吗？被父辈们保护的太好的傻丫头一个，什么都不懂，说不准哪天，父辈们去了，你的男人要是保护不了你，你就等着做祭品吧。

    驯化场上巫亚子正在和一群勇士驯化刚刚抓到的动物，见巫映水款款而来，都心动不已，驯化更加卖力，不过表演成分居多。这大巫师的女儿就是和一般女子不一样，看那身姿多么柔软，笑容多么甜美，若能得到她的亲睐，可是天大的福气。

    可巫映水对着那群男人却生不出好感，因为都达不到自己着偶标准，除了自己的哥哥，没有一个能超过年香香选的那男人。年小鱼倒是看的津津有味，不过她是纯粹的看表演，而不是看男人，现在她还没到选男人的时候。

    血性男儿出猎回来都免不得想去豪饮一番，所以驯化场旁边就是酒坊。这时还没到傍晚，出猎的人们还没回来，酒坊里应该比较清静。可是却突然一阵喧哗，有两个人拉开帘子走了出来。

    巫映水一抬眼，便看到了从酒坊里出来的那两个少年，俊美的外表在城里非常少见。

    一个黑色短发干净利落，□□上身，细腻的草麦色肌肤上没有一丝疤痕，围了一条少见的花斑剑鮆皮，脚上还登了双象牙鞋底的巨蟒皮做的鞋子。体形偏于瘦弱，拜图城的奴隶们看起来都比他强壮，可那衣服的材料已经显示出他那出众的能力，花斑剑鮆可是大型妖兽，很难捕猎到的，一般猎到花斑剑鮆的人都会直接晋级为勇士，市场上是不可能有人拿出来交换的。巫映水弯起唇，对这位勇士感到满意。

    再看另一个，白色长发微卷，温顺贴服的披在肩上，剑眉星目，笑容爽朗，华丽的衣服更是见都没见过的。巫映水有些吃惊，却是更加满意，这两个男人任何一个都比年香香的男人好上百倍呢。

    做了个自认为娇媚十足的姿态，站在驯化场边，巫映水笑得很甜。他们两个一定会从这里路过，一定会看到我，一定会为我大打出手，我可是拜图城最漂亮最尊贵的女人，巫映水想到这些，微微抬起下巴，笑得更加妩媚。

    周围的男人们看花了眼，就差口水长流。连正在驯化动物的巫亚子也停了下来，自家妹子就是漂亮啊，若不是父亲说过映水可以自己选男人，那她早就成了自己的女人了。若不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这美女中意的是从酒坊里走出来的那两个陌生的小子，恐怕这驯化场上的男人们早就开战了。于是很多人都暗地里思量着要怎么干掉这两个只是长得好看的瘦弱小子。

    可惜黑子和貔貅一点也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要说没注意到，也不全是，至少他们出了酒坊就都看到了巫映水，可是心思都在酒上，根本就没去在意这个人女人要做什么。

    黑子觉得这女人还没刚刚看到的歌奴好看，所以看见了也当没看见。而貔貅对人的欲望到现在为止也仅限于吃起来方便，现在被酒挑起了兴趣，哪还能顾得到其他的事，更何况这里这么多人，就算要吃也不方便。

    “想不到喝点酒还要拿猎物来换，你说这城外最近的地方能有什么东西可以猎的？”貔貅问黑子，黑子却看着他笑了笑。

    “你笑什么？这问题好笑吗？”貔貅觉得很奇怪，他的问题没什么好笑的地方啊。

    “没有，我只是想到，最近的猎物。”黑子停了下来，转身对着貔貅，摸了摸下巴说到，“你觉得一只漂亮的山妖皮，能换多少酒？”

    “山妖！应该可以换……！！”貔貅突然惊觉过来，这黑子是在打自己的主意吗？看他那眼神好像不是在开玩笑呢。“换酒，用不着拿山妖皮吧。我们还是出城去看看吧，而且，你也未必就能杀得了我。”

    “也对，拿山妖皮换酒太浪费了，兔子就可以了。”黑子耸耸肩膀，又搭上了貔貅。

    这两家伙边说边走，走过巫映水身边，看都没看她一眼。巫小姐脸色黑了一片，却又不好轻易去招惹这种想拿山妖皮换酒喝的人。

    年小鱼才看见貔貅，对直就迎了过去。

    “我要嫁给你！”年小鱼站在貔貅面前，仰起笑脸意志坚决，“除非有比你更好看的男人，不然我就一定得嫁给你！”

    貔貅当场愣住，这种状况他活了百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个女孩这是在做什么？嫁给我是什么？

    “她在跟你求婚。”黑子好心解释到。

    “求婚？”求婚又是什么？貔貅还是不懂，人类怎么那么麻烦。

    “就是示爱！她喜欢你！她想跟你□□！想跟你延续后代。”黑子以标准动物式讲解，貔貅总算明白过来了。

    “……”貔貅很无语，活了怎么多年竟然被一个人类小女孩示爱。这该高兴还是伤心？为什么这小妞不是山妖！

    “我是城主的女儿年小鱼，如果他娶我，我就请你喝酒。”年小鱼见貔貅不说话，转头对黑子说，“如果你娶我，我就请他喝酒。”

    这回连黑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在旁边的巫映水可气坏了，这年家的丫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总和我抢男人。巫映水从来没有想过强悍可以和美貌并存，看来当初是自己小看了这丫头的择偶标准，早知道不让她跟过来不就没事了。顾不得身份地位等名堂，破口骂了出来：“年小鱼，你怎么和你姐姐一个样，他们可是我先看上的！”

    “可是我先求婚的。”年小鱼一点也不示弱。“而且他们应该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啊，你看他们多瘦弱，你不是喜欢强悍到亚子哥哥那种男人吗？”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强悍了，你这无知的丫头！”

    “那些我不管，反正他们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我就要嫁给他们其中的一个。”

    “你……你真不要脸，这么小就想嫁人了。”

    两个女为了抢男人，在驯化场边上吵开了，而且还是城主家的小姐和巫师家千金，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热闹，不一会儿就围了很多人过来。

    黑子不喜欢热闹，貔貅不喜欢人多。那女孩子说，他娶了她，她就请我喝酒，这条件很好，原本还想劝了对方娶了那女孩就可以喝酒了。可现在看这阵仗，可真麻烦，还是出城猎点野兽方便得多，于是转身向城外走去。

    平时可都是男人们为了这两女人大打开来，今天这两女人竟然为了两个城外的野小子吵开了，驯化场上的巫师们都觉得面子挂不住了，纷纷跳了过来，档在了黑子和貔貅面前。笑话，你两小子惹和祸事转身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的！最好是全都留下来做了奴隶，不相信巫大小姐还会对你们感兴趣。

    黑子一挑眉，看了貔貅一眼，这些人想做什么？难道看出貔貅是山妖了？不太可能啊！

    貔貅没说话，考虑着是否选几个人开胃。

    看见巫师们从驯化场跳了出来围住了那两少年，其他人都知道这是要开战了，自觉的退出老远。巫映水和年小鱼也感觉气氛不对，停下了争吵。

    “你们要做什么！不许弄伤我喜欢的男人。”年小鱼想都没想就跑过去挡在了貔貅面前，伸开双手一副老母鸡保护幼崽的架势。貔貅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这丫头想做什么！要是让同类知道自己被一个人类小丫头保护过，铁定被笑死，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

    而巫映水却退到了一旁，含笑看着，这场为了她的战斗，正好，可以看看这两个人的实力，是不是真如衣装那么配得上自己这个大巫师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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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年小鱼

﻿    没改动。。巫亚子走上前，以他那高大的体形当然可以俯视黑子和貔貅。他双手环抱，讪笑道：“哪来的野小子，竟然跑到拜图城来抢女人。看来我们的奴隶要增加些漂亮的品种了。”

    所有巫师们轰的一声就笑开了，这两小子，肯定外城某个游牧部落的，等收拾了他们，再去收拾他们的部落，反正现在拜图城也很缺奴隶。

    可是黑子不习惯仰视，所以眼都没抬，看都没看巫亚子，至于他说的话，就更是耳旁风吹过，点分量都没有。

    貔貅的注意力全被面前的小丫头勾去了，手背上青筋暴涨，指甲逐渐演变成锋利的爪子，但是他不是想撕开巫亚子，而是想吞了年小鱼。

    可是年小鱼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帅哥已经快被她逼的变身了，仍旧固执的站在貔貅身前，大声对巫亚子喊道：“亚子哥哥，你这是要连我一起贬成奴隶吗？他可是看上的男人！我不准你们任何人伤害他！”

    “小鱼，你还是让开的好，跟着那种软弱的东西，可是会死得很快的。”虽然在和年小鱼说话，可巫亚子的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黑子，抽出背后的长刀握在手中，觉得空气有些紧张了，难道是因为那个小子？！怎么可能！肯定是错觉。

    黑子扭扭手腕，勾起唇角，笑容中带着一丝残酷的血腥味，对貔貅说道：“你先别动，让我练练今天学会的风刀。”

    “随便。”貔貅还皱着眉头盯着年小鱼，心想，你这丫头还不让开，我就吃了你！而年小鱼却在这时转身跳起来搂到貔貅的脖子，貔貅没防备，被年小鱼搂了个结实，没站稳向后倒去。

    女孩儿带着一股好闻的甜香，让貔貅无意识的吞了一口唾沫，被勾出了食欲，獠牙也有些按奈不住了，可是双手却条件反射的把年小鱼抱了起来。以前抱小妖抱出的好习惯，他自己都反应不过来，所以别人眼中就是年小鱼把貔貅扑倒了。

    “有我在，你放心吧，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年小鱼伏在貔貅耳边轻轻的说着，又转过头看着黑子，好像很舍不得。不过如果只能二选一的话，这个穿衣服的帅哥自然比那个不穿衣服的顺眼些。

    貔貅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半天说不出话来，抬头看向黑子。黑子那边却已经跳了起来，诡异的浮在空中。貔貅之所以觉得诡异，是因为周围都没感受到风的动向，所以黑子现在并不是御风状态，貔貅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不用御风也能浮在空中。

    见黑子已经跳起来，巫师那边也爆发了，大家都拿了武器冲着黑子奔了过去。黑子轻蔑一笑，潇洒挥出扣成爪形的手。无数风刀从指尖滑了出去，胜负瞬间成为定局。风刀过后，满地残肢断体，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顿时弥漫了整个驯化场。

    巫师们全数倒地，大部分重伤，巫亚子握刀的右手被黑子的风刀整只削掉，瞪着双眼躺在地上却不敢晕过去。连周围站在黑子对面那些点背的观战人群，也没几个站着了。巫映水惊讶的睁大了双眼，激动的晕了过去，这样强悍的男人，果然能配上自己的尊贵。

    轻轻落地的黑子，站直了身子，瞥了眼一地的巫师，拨了拨额上黑发，转身蹲在了貔貅身边。“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这杀伤力还控制的不是很好，居然多数还能喘气儿。”

    被年小鱼扑倒，半躺在地的貔貅和周围的人一样都惊呆了，不知作何反应，只盘算着自己使用风刀能不能做到这一步，一时忘了身上的年小鱼，也忘了起身。

    黑子回过头打量了一下年小鱼，这丫头居然没吓晕过去，开始觉得这丫头满有趣的。

    年小鱼从黑子落地起，就直起身子，刚好骑在貔貅腰间。却一点也不妨碍她打量这个看似瘦弱的黑发少年，这个满脸微笑的恶魔。

    在这二人对望几次后，貔貅还没反应过来。黑子的眼光从年小鱼移动到貔貅，再看到他们身体的连接部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原来你们已经在□□了。”

    “我没有。谁要和这种……这种、这种小丫头……”貔貅一听，惊觉过来，立马掀开年小鱼，从地上弹跳起来，窘得红了脸，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黑子却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

    “你干什么呀，刚刚还抱着人家。”年小鱼被掀得一个仰身摔出去老远，又气鼓鼓的跑了回来，吊着貔貅的手臂，皱着鼻头喊道：“我不管啦，你刚才都抱我了！阿爹说，嫁了人才能给男人抱的，你抱了我就是我男人。”

    年小鱼的声音清脆而响亮，震得貔貅偏开了脸，很想变身就把她吞了。可是黑子却站了起来，搂着貔貅的肩膀老神在在的对他说道：“小丫头，是会长大的。”

    貔貅彻底无语了，看了那一地残肢，想着这些要是能做猎物去换了酒喝，我立刻就回刖魔岭，再也不来这里。

    这时的驯化场和大街上，能动的人都躲起来了，没动的就只有驯化场上那些断了脚的和死掉的巫师。

    黑子也顺着貔貅的眼神，又望向了酒坊，突然想到为什么要那么听话的去找猎物来换？直接拿起喝掉不就行了吗？于是他把想法付诸行动，再次闯进了酒坊，把貔貅和年小鱼丢在了外面。

    貔貅甩了甩手，突然觉得年小鱼这黏糊劲和森林里那丫头差不多，也就没有再推开年小鱼，跟着也进了酒坊。

    酒坊内，已经没有人了，在黑子进去的时候，就已经跑光了。

    巫先图听说此事，召集了大批人马，涌了过来。驯化场上的巫师们可都是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驯兽精英，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被人血洗了。

    年腾听说年小鱼缠上了其中一个人，悠着笑脸慢吞吞的走在后面，心里想到，你们都去死完了，我们这些部落首领也就不用再受这些巫师的鸟气了。

    等巫先图这批人赶到驯化场的时候，黑子和貔貅刚刚从酒坊里出来。

    黑子吐了吐唾沫，这酒也没多特别啊，怎么那个老头会把它想成命里最重要的东西呢？他完全不能理解酒鬼的心里。

    而貔貅更难受，这酒有什么好期待的，还没有刖魔岭的山泉好喝，来这里点收获都没有，还多了个累赘。还不如变成人去火月城，说不定还能混过去见到那丫头，至少现在都把伤养好了。

    “现在去哪里？你不是找东西吗？怎么找？”貔貅问黑子，他只想快点把黑子那事给办了，好让他去火月城捉那个小丫头。

    “我也不知道。总会给我遇到的吧。”一说起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东西，黑子又陷入了迷茫，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要找的究竟是什么，只强烈的觉得心中空了一块，一定得找回来才行，可是却不知道那一块到底是什么。是人？还是物？或是其他什么？

    “你要找东西吗？可以先去我家住下，然后慢慢找，偌大的拜图城，总能找到你要的东西的。”年小鱼放开貔貅的手臂，似乎抓到了更好的筹码可以让喜欢的男人留下来，于是她走到黑子面前，笑得非常可爱，“像你这样强悍的人，天生就是勇士，我爹爹是城主，可以让你们在城内随意找想要的东西。怎么样，要不要去我家住下再说。”

    貔貅一听，差点跳了起来，而黑子竟然点点头，摸着下巴跟年小鱼讲起条件来：“嗯，好啊，不过我要有自己的院子。”

    “好啊，没有问题。”年小鱼一拍手，这买卖算是做成了。看准了貔貅会听黑子的，所以为了留下貔貅，就算黑子要捅破天，她也敢应承下来，何况是个院子，如果没有单独的，那就把自己的院子让出来也行。

    巫先图带着众人原本一肚子火气的冲到了驯化场，见这一地残肢断腿，死伤无数，战况激烈啊，可是对方却站在一边轻松自在的闲聊，脑门上冷汗直飙，幸好没冲过去吼上一嗓子，要不现在带的这群人连自己一起，也没几个能喘口气儿的。

    这群人一时就愣在那里，上前不是后退也不是，就怕那笑面魔王一回神，再来次屠杀。年腾本来也不敢上前，可是见那两人和自己的小女儿正谈的高兴，心里暗暗得意，你们那么多个巫师有什么用，还不如我家小女儿能耐，说不定那两个勇士都成了我家的人，那我们部落就再也不用受巫师的驱使了。

    都说生女儿是没用的，这话也不全对，那得看是谁家的女儿，年腾瞥了眼巫先图，看我家这两个女儿多能干。心中得意，底气十足，年腾挺了挺腰杆，理了理衣襟，步幅缓慢而平稳的走过巫先图，朝自己那可爱的小女儿年小鱼走去。

    这时候，年小鱼看见了自家爹爹，于是走向前，挽着阿爹的手臂撒起娇来：“啊爹，这两个勇士哥哥要住我们家呢，我们家有新院子吗？”

    年腾一听，心里那叫一个乐开了花，这两个勇士果然进了咱们家，咱家女儿果然有本事，激动的应承到：“有！当然有！”就算没有，也能马上空出一个来。

    于是年小鱼转身就要再挽住貔貅，可貔貅一直就全神戒备着她呢，怎么可能给她再缠上，一个侧身就绕过了年小鱼，寒着脸站到一边去了。

    没挽到人的年小鱼，虽说有些失望，但也不气垒。反正你都要住在我家了，我有得是时间来缠你，我就不相信你会一直没感觉。想得美美的，挽上自家阿爹，旁边带路。虽说黑子一脸和善的笑容，可是没人可以在看到他那样轻松屠杀别人以后，还有勇气去缠他的手臂。就算是年小鱼，也没有这个胆量和勇气。

    黑子笑着，搭上了貔貅的肩旁，跟着年家父女走在后面。这丫头好玩，这妖怪也好玩，一个人闯了那么久，才遇到怎么两个好玩的东西，还真是很难得。一个人类的女孩喜欢上了山妖，就连吃掉的那些人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么好玩的事。人类和山妖结合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后代呢？受到那些被吃掉的人的记忆的影响，黑子突然对这种无聊的事很好奇。

    貔貅从来没想过会和人类搅和在一起，现在如果甩开黑子自己出城去，那自己跟在黑子身边忙活这么久不就跟个傻瓜一样吗？最少也得借着人类的势力混到火月城去吧。他现在已经不对这种性格的黑子抱有任何念想，指望他去把那小丫头弄出来，说不定那时候自己的伤都好了很多年了。

    看着那四个人渐渐远去，这边愣掉的一群人才呼出一口气，开始整理尸体，救护伤者。这时候巫映水才在巫先图的怀中醒了过来，放眼看去，全都是自家看腻了的巫师，哪还有什么勇士的影子。听说那两勇士又被年小鱼敲定，还弄回家去了。一下子眼泪决了堤，又哭倒在巫先图的怀中。

    巫先图的火气腾得就上来了，你这没用的丫头，就知道哭，枉我把你生养得这么好，竟比不过一个幼 齿丫头。那我还留你何用，改天送人得了。

    可怜的拜图城第一美女巫映水，竟然输给了拜图城只爱漂亮男人的傻小丫，声望一落千仗。年家的势力，在貔貅很不情愿的跟着黑子跨进了年小鱼的院子时陡然翻转，从此拜图城最高执权换成了年腾，大巫师巫先图就只是城主的副手。巫师们的地位也从原来的部落长之上跌到了勇士之下。

    年小鱼的人气，那是浮云飙升，走出门可比城主还受优待，那可是别人发至内心的崇拜。你说这小小丫头，眼光怎么就那么独特呢？在大家都只欣赏武力的时候，她就只喜欢漂亮的。没想到这漂亮和武力原来也是并存的。

    在年小鱼的院子里，貔貅第一次吃到熟食。这种把动物剥了皮洗干净了配上佐料烘烤过后的食物，无论是味道还是口感，都是生食不能比较的。总算找到了做人的乐趣，于是也就安心的留了下来，并不再时时想着要怎么离开。

    聪明如年小鱼，当然一眼就看出了貔貅的爱好，加之本身她自己对吃也很有研究，所以，打着我可以常常烤美味食物给你吃的旗号，又从隔壁搬回了貔貅和黑子住的院子。貔貅的胃已经被收买，没有撵她出去，黑子有戏可看，也乐得自在。

    年小鱼想着，姐姐和那个勇士也是在一起久了，就能生出感情来，那自己天天和貔貅在一起，那等我也见红可以生育了，他还能不接受我。这算盘打得实在是精明，可惜漏了两点，一是貔貅是只山妖，黑子也非人类，日久生情未必会见效。二是这两家伙晚上都不睡屋子里的，貔貅睡在院子里那个大榕树上，黑子则是睡房顶上。

    白天这两人要找所谓的东西，也就没在院子里，所以，到最后，年小鱼能缠上貔貅的时间，也只有吃东西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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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初端

﻿    没改动。。天很蓝，日头很高，吃过午饭。黑子在拜图城胡乱转悠，因为没有目标，所以显得格外盲目。于是在拜图城城主大院的房顶躺下，开始眯午觉，反正这样盲目的乱转也找不出什么结果，不如就在这城市安静的休息几天，说不定哪天自己要找的那个东西就闯到这里来了呢！这里可是大街最热闹，进出人口最多的地段。

    貔貅可不想单独在这么多人的大街上乱转，也不愿意回到有那个黏小鱼的院子里，所以在黑子的旁边躺了下来。也安静的欣赏人类的生活环境。不由得拿火月城和拜图城做起比较来。拜图城确实是比火月城大很多，也热闹许多，满街到处都能看到成群的人，而火月却只有在傍晚以后才能有这么热闹。

    但是，貔貅却觉得火月城比拜图城更好，虽然他没在火月城生活过，但是他觉得火月城和拜图城那是两种等级的城市，这和城市大小是没有关系的。就好像山妖的厉害与否的区别在于命珠的大小和色泽，而不是体形大小。

    火月城的优越，就拿地面来说，火月的地面全都是用碎石铺过的，连小巷子里也是十分平整，而拜图就只有那条大街是铺平过的，而且一旦遇到下雨，地面照样泥泞不堪，而其他地方都不能算是街道，只不过是踩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而已。至于房子，拜图城的泥土堆建的草棚子，当然更不能和火月的石木结构的房子相比较。

    黑子奇怪的瞅了貔貅一眼，顺着貔貅的眼光落到了凹凸不平的地面。觉得貔貅实在太挑剔，连路面不平，也能让他皱起眉头来。摇了摇头，实在不明白这只山妖为什么一定要跟着自己，看他这段时间做人也做得习惯了，甚至还做出优越感了。

    远处传来了一种动物蹄子踏地奔跑的声音，引得黑子直起了身。这种动物他还没见过，长了两个脑袋，修长的四肢都踏在地上，带着嘶鸣，奔跑起来非常的快，几乎都能赶上御风术了。不过单以牙口来看，这家伙应该是个吃草的货色。

    一个吃草的家伙跑到人类这种杂食动物群堆来做什么？貔貅也很好奇。

    一会儿功夫，那只动物便跑近眼前，近了才看见，原来不是长了两个脑袋的怪物，而是有个人骑在那背上，这个人应该就是年小鱼的那个姐夫炎百洛，而这个动物也就是年小鱼炫耀的说姐夫驯化的那种名字叫马的坐骑。

    后面逐渐又有些人骑了马过来了，马背上战果颇丰，大家脸上喜气洋洋。

    城主年腾亲自来迎，这些人可都是出猎的勇士，这段时间都不在城内，想必是去了很远的地方游猎去了。

    年香香听见丈夫出猎归来，拉了年小鱼从后院就奔了出来，一头扎入炎百洛的怀里，这么久都不见他回来，真的很害怕他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不测。

    年小鱼也笑眯眯的打过招呼，就去看战利品去了。貔貅看见年小鱼，老鼠见了猫似的缩回了后面的小院子，而黑子却坐在房顶上颇有意思的看着那个从马背上下来的壮年男子。

    炎百洛在马背上的时候就看到了房顶上的黑子和貔貅，这会儿还没进主屋，就立在院子里瞅着房顶上的陌生小子。暗自想到敢在城主屋顶上睡觉的，一定不是简单货色，但以前也没见过有这号巫师，莫非是新来了部落？

    今天进城，总觉得城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平日里那些趾高气扬的巫师们，不知道都缩到哪里去了。往常他们出猎回来的时候，都是由巫师前来先挑选了才能进城主大院的，可是今天他们还特地在城门口等了一会儿都没见有人来。而且刚才路过驯化场的时候，居然没看到巫师在驯化动物。

    其他人可想不了那么多，巫师们不来挑选东西是最好不过的，因为这次的收获可不止是山林里猎到的动物。他们前段时间在森林里遭难，遇到一群好心的猎人帮助了他们，而且还带他们去了一个叫火月的城市。

    那里的人无论是穿着，食物，使用的工具还是居住的房子都比拜图城高出不止一个档次，但是城主却是两个少年，他们简直无法想象，那么俊美的两个孩子居然能够管理那么强悍的一个城市。

    于是大家聚在一起就开始畅谈自己在火月的所见所闻，说起那两个城主，就跟见了仙人一样膜拜，那种膜拜绝对不是对巫师的那种惧怕，而是发自内心的崇敬。如果不是在拜图城还有无法割舍的东西，那么他们肯定就不愿意再回到这里。

    黑子对他们口中的那个城市非常有兴趣，对他们口中的那两个少年城主也非常好奇，于是从房顶上跳了下去，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看着黑子那样轻松的从房顶跳下来，甚至都没做任何预备动作，炎百洛紧张的开始防备。

    年腾却笑眯眯的搭上炎百洛的肩膀指着黑子向他介绍：“这是我们族内新加的勇士。”

    “我是黑子。”黑子笑道，先打了招呼。

    “炎百洛。”炎百洛奇怪的看了年腾一眼，再看向笑眯眯的黑子。这瘦瘦的少年竟然是勇士？！怎么看都比较像巫师。

    “看来你们这短时间也有不少奇遇，来来，进屋子慢慢说。”年腾转身吩咐年香香下去准备酒菜，然后笑着对炎百洛说道，“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城里发生了许多大事，多亏这位勇士，现在的拜图城已经是我们的天下了，以后都不用再受那些巫师的闲气了。”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先是高呼太好了，然后就讶异的望向黑子，这瘦弱的少年竟然使巫先图那个能控制山妖的大巫师屈服了！太让人震惊。炎百洛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大家都就着草席围坐在城主大屋里，把所有收获的东西都堆在中间。这些东西有衣物有武器有家用物品，做工都非常精致，使用起来也非常的方便。看着这堆东西，炎百洛陷入了沉默，我们的拜图城什么时候才能赶上火月呢？

    年腾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不过他想得比炎百洛更加直接。既然火月城的人并不多，何不占领下来，那么一切先进的东西就可以都归拜图城了不是吗？不过这事情还得从长计议，瞥了一眼在旁的黑子，心中还是有些底气的。

    因为要开庆功宴，按照以往的惯例，还是得去请巫先图来的。虽然勇士们对巫师们没什么好感，不过巫师确实是不错的战斗力，而且还可以提升自己的战斗力，这是不可否认的。再说，也有巫师是好人，比如炎百洛。

    炎百洛既是巫师又是勇士，在他们这一辈中，是个拔尖的人物，内定了的下一代的城主。

    巫先图陪着笑脸进了主屋，除了女儿巫映水，还带了好几个漂亮的女孩子。不过这次不是带着美女来炫耀的，而是想拉拢勇士们。这次出猎回来的勇士中，还是有很多人是喜欢着巫映水的，所以巫小姐一进屋子，那些人眼睛都亮了，一段时间不见着巫小姐，巫小姐更漂亮了。

    巫映水柔柔的对勇士们笑了笑，乖巧的坐在了巫先图的身边。自从被年小鱼抢了那两男人之后，父亲对自己的态度一下冷了太多，加之家族势力在拜图城陡然下跌，巫映水知道自己已经没什么指望了，只希望不要随便被赏给下等人。抬头看到坐在主位上黑子和貔貅身边的年小鱼，心里更加灰暗。

    巫先图的意思是想把女儿再拉给黑子或者貔貅，貔貅没有出过手，不知道有多厉害，不过以黑子的本事，保护养活一城的人都该是没有问题的，问题就在于人家要不要你这女儿。打听到黑子和貔貅只是暂时留在这里，心里对他的畏惧减少了些，至少，他没说要入年腾的部落，那么还是有拉拢的希望的。

    貔貅本不愿意坐在这里的，可是听到他们说起火月城，心里有些异动，黑子则是有些兴奋。

    按照炎百洛说的那两个少年城主，应该都是有本事的人，黑子想，那两人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会不会和自己有些关联呢？

    炎百洛旁边的勇士仓山对斯文的貔貅和爽朗的黑子感到很吃惊，貔貅的衣装竟然和火月城的冥月有些相似。虽然他们都只在远处见过那位冷漠的少年城主，可是那服饰确实让人很难忘记，还有那头飘逸的冰兰色长发。再看到黑子，明明就没有相似的地方，居然生出相似的感觉，那也太奇怪了。

    看到貔貅，就不得不看到貔貅身边的年小鱼。年小鱼的笑脸可真是可爱，不过比起在火月城外见到的那个女孩子，却又差出很远。那个女孩子，身量上和年小鱼差不多高，一头飘逸的黑色短发，看起来清爽至极，在阳光的照耀下，可以透出比黑色更亮的幽蓝，没有见到过就很难想象，那双黑色的眼睛竟能让你想起雨后的清澈天空。她那白皙细致的皮肤，水嫩嫩的像某种剥过皮的果子，看着都能溢出蜜汁来，甜甜的笑容可以感染任何人。苍山想起那个女孩，笑容就止不住浮在脸上，像是得了什么宝贝。

    炎百洛奇怪的看了仓山一眼，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年小鱼，年小鱼在细致的给貔貅弄食物，而貔貅却在认真的听旁边的勇士给他讲火月城的趣事。唉，这傻小子原来喜欢上年小鱼了，可是看样子年小鱼已经找到了自己中意的男人，拍啦拍苍山的肩膀，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对他说道：“别看了，小子，年小鱼不会喜欢你的，她已经选上那个小子了。”

    “厄？……”仓山回过头，一脸的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上年小鱼那丫头的？

    “你看看巫先图带来的女人也很不错的，比年小鱼更适合你啊，你是我们这次出猎的功臣，一定让你先选。”年腾也瞧出了名堂，参和了过来。仓山更加哭笑不得。

    年小鱼听见阿爹好像在和别人谈论自己，疑惑的抬起头来，看到了一脸窘迫的仓山。其实仓山长得还算可观的，可是比起貔貅和黑子就差太远了，不对胃口，年小鱼一扁嘴，继续低头给貔貅切肉。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仓山有口难辨，干脆不说话了，谁让自己望着年小鱼那边傻笑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在森林里遇险，大家都以为是他找来的火月城的猎人，其实，他只是在晕倒前遇到了那个女孩，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那些猎人救了，应该是那女孩子叫人来救了他们，后来就只在火月城主大院外面瞅见过她一次，那时她在那个石椅子上休息，之后就再也没见到过。

    城主大院是火月的禁地，相当于拜图城的巫师奴化地，是禁止人们进去的，本城的人都不能随意进去，更何况他们这些外来人。所以说，他们这一群人中，只有仓山见过奇果果的模样。

    仓山心中在想，如果还能再去火月的话，一定要再次看看那个美丽的女孩，哪怕是送给她当奴隶，也是快乐的。

    介于巫先图的态度转变的太好，大家心中那点顾虑消除的干干净净。这顿庆功宴吃得大家都欢欢喜喜，连貔貅脸上也有了些笑容，黑子更是笑声不断。

    巫映水在父亲的指示下，捧了酒罐子向黑子走过去，妩媚的笑道：“黑子勇士，映水来给你添酒。”

    黑子温柔的笑着告诉她：“我不喝，这东西太难喝。”转身又和旁边的勇士聊起火月城.

    巫映水笑容疆在脸上，差点哭了出来，这黑子也太不给面子了，好歹我也是拜图城的第一美女，就那么不入你的眼吗？转身想说递给貔貅，却被年小鱼挡住，“映水姐姐，你脸色不好看呐，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送你回去休息呀。”

    “是啊，刚才淋了点雨，现在有些头晕，要不小鱼妹妹送我一程。”巫映水就着年小鱼的刺头话下了台阶，把酒放在了地上，做出娇弱的媚像。

    貔貅回头望了望窗外，刚刚有下雨吗？窗外的夕阳还在灿烂着。这女人可真会睁眼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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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果果的牵挂

﻿    天逐渐黑了下去，天边还有丝残红，红得那样落寞。人与人之间的角逐，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只要你有的我没有但是我想要。

    晚宴过后，黑子躺在屋顶上瞭望天空，想着是不是要先去火月探个究竟，说不定真能找到自己想找的那个东西。

    貔貅却破天荒地没有上树去，而是乖乖地待在年小鱼的房子里。看来现在已经不用太费事就能去火月城了，那些人类一定会去的，而且一定会请黑子去。只要黑子去了，那我的事情就好办了。貔貅想想就觉得开心，虽然他并不认为这些人能够伤到那个兰发小子，但是最起码可以分开他的注意力，更何况还有黑子，看黑子那兴奋的眼神，肯定也是会去的吧。到时后自己乘乱混进城去摸走那小丫头，谁还理你们死呀活的。

    山妖的想法通常都比较直接，只要心里有一个目的了，那么往后做所有事情都会围着这个目的，而且一定要达到了这个目的才会罢手。

    看着貔貅的笑脸，年小鱼有些痴了，为什么这男人笑起来就这么好看呢！于是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的目标：一定要嫁给他。

    而这时候的年腾和巫先图却前所未有地和谐，因为他们的目标一致。火月城就像是块上等的烤肉，那香味悠扬起来，勾得人站不稳脚啊。

    炎百洛颇有微词，虽然没见过那两个城主出手，但是火月城的防御力是不可小看的。至少他就亲自见识过城外的大型扑兽陷阱，那是连巨型野兽也无法逃脱的。那次把他们追得掉山洞里避难的野兽，竟被火月城的猎人那么轻松地剥皮烤食。而且拜图城之所以选在沿河这带平旷的地方，就是因为，森林里的猛兽实在太多，而且还是山妖的地盘。

    可是，年腾却说，现在的拜图城也是能在森林里立足的，早就不是以前那种散乱的部落城市。而且，还有黑子，那个小子一招之内竟然可把巫师们全灭，更何况还有貔貅，即便是那两个城主再厉害，二对二总能平手吧。巫先图也觉得那几个厉害的人拼斗，我们这边再加上巫师与勇士，人比他们多几倍，肯定是胜算在望的。

    更何况，战争未必一定非得要用武力。巫先图一挑眉，褐色眼珠深了不少。

    嘈杂的呼吸伴着虫子的低鸣，这是个人心浮乱的夜，火月城的城主大院里也是用过晚餐了。

    红狐靠在床头把玩着山妖命珠，正为怎么更好的消化这玩意儿出神，却见冥月一脸恼怒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翻身跃过他，就在床上躺下了。

    “厄？怎、怎么了？”红狐有些呆，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她！她……”冥月蹙眉，想起自己床上的那人，却不知该怎么说，难道要说那丫头抢了自己的床吗？“她太吵！”

    红狐抓抓脑袋，正准备起身去冥月的房间看看，这果果到底怎么了，却瞅见奇果果那圆圆的脑袋从门帘外面探了进来，小黑狗仍旧趴在她头顶，目光炯炯却十分安静。小丫头撅着嘴巴叽歪了几句，悻悻的缩了回去，也不知道在念叨啥。

    “他们这是在干嘛？”红狐失笑，自从他开始炼化山妖命珠，这两人的互动是越来越奇怪了，虽然不能否认奇果果还是害怕冥月的，不过冥月好像越来越拿她没办法了。回过头，冥月侧躺在那里，薄唇微抿呼吸平稳倒像是已经睡着了，红狐不自觉的伸手将那冰兰色的长发拢了拢，望着那睡颜有些失神。

    冥月突然睁眼，望向红狐，眼神里尽是疑惑。红狐一窘，望向别处：“要不，我去找人再做一张床吧。”

    “恩。”冥月轻声应了，侧过身继续安稳的睡着。除了奇果果，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影响到他的心情。对他而言，红狐整夜都要炼化山妖命珠，根本就不会躺着睡，他睡觉他练功，谁都不会影响到谁，不像奇果果，在他床上滚来滚去，还唧唧歪歪的喊：“我要吃那个漂亮的果子。”还有那条不知从哪儿跑来的狗，竟也盘踞在他床上跟着滚……一想到这些，冥月的呼吸就不怎么平稳了。

    自从上次冥月受伤，奇果果睡过他的床以后，觉得他的床比鸟巢舒服。于是，总乘冥月不在的时候跑去乱滚，睡得一塌糊涂。而且见冥月逮到过她几次也没怎么样后，胆子就跟滚雪球一样迅速壮大，从看见冥月在外面也敢赖在他床上睡午觉，到现在这样当着冥月也敢在他床上滚没用多少时间。

    天色微明，红狐伸着懒腰从屋子里走出来，想着冥月以前每天都那么早去森林练仙术可真是辛苦，自己这才一段时间就有些吃不消了，不过昨天晚上冥月又教了他一个心决，可以一边睡觉一边运气，今天去森林里泄泄火，那颗山妖命珠便能完全吸收了，比他以前用的方法好得多呢。

    “哥哥！”奇果果的声音清清脆脆的从旁边砸了过来，惊得红狐差点扭到脖子，这丫头怎么也起这么早。

    “早啊果果，怎么了？”

    “哥哥，你不是说洗干净了就吃什么都可以吗？”奇果果撅嘴开始告状，大眼睛里写满委屈，“可是冥月哥哥不给我摘那果子，还不准我吃，还说我吃多了会变成怪物……”

    “厄，你说那果子啊，那个、那个，”这丫头怎么就对那山妖的果子情有独钟呢？那么多好吃的都不能让她忘了那个味道，红狐哭笑不得，抬手抚了抚奇果果的脑袋，拉下小黑狗温柔笑道， “果果啊，那个果子确实不能多吃，因为吃多了会变丑，变得比你头发没长长的时候还丑。还有你的头发已经长漂亮了，不要再把小黑顶头上了。”

    “真的？”奇果果扁着嘴巴，将信将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黑亮亮的头发已经盖过了耳朵，不再是刺儿头了，摸起来滑滑顺顺手感极好，冥月摘那果子果然没有白费。

    奇果果的注意力完全被转移，搂着小黑蹦跶着出门炫耀去了，红狐也御风去了森林，冥月站在房顶看着那个满城蹦跶四处炫耀的小人儿，心下不满，为什么她就能好好和红狐说话？

    走到西城口，奇果果望着城门洞脑袋一歪，突然想起好久没去看鸟亲了，于是兴致勃勃地冲了出去。

    “去哪儿？”冥月从天而降，挡在奇果果身前，冷着脸。这丫头难道不知道森林有多危险吗？

    “去，鸟亲、鸟亲那里。”奇果果见着冥月，退了好几步，却也没有转身回城的打算，保持着“安全距离”绕过冥月又开始往森林里跑。

    自从上次受伤时她一直陪着冥月以来，冥月就很少吼她了，可这不吼她吧，这丫头就越来越不怕他了。可是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吼她吧，好像也说不过去，她也没犯什么错误啊。想起她原本就是住在森林里的，也许森林里真有她的鸟亲呢，冥月皱眉，默默的跟在奇果果身后。

    奇果果那三寸丁的脚力，还是不能小看的，几乎是一路欢跑，就跑到了那个大鸟巢下。冥月吃惊的看着那小丫头哧溜溜滴非常迅速的爬上大树扑进鸟巢大喊：“鸟亲鸟亲我长头发啦！”

    可是鸟巢里就只剩下几根尾羽，鸟亲不见了。奇果果拽着根尾羽，趴在鸟巢边上四处观望，到处都没有鸟亲的影子，连鸟亲的味道都很淡了。

    鸟亲去哪儿了呢？奇果果坐在鸟巢中间十分迷茫。冥月腾空坐在鸟巢旁边的树枝上，捡起一根尾羽看了看，乌雕尾羽上还有些风干的血肉，很显然，这里的鸟儿肯定是被其他什么妖物吃掉了。可是看着奇果果那眷念的眼神，这个事实却突然说不出口，只能默默的坐在一边，陪她等着那对再也不可能回来的乌雕。

    眼见着夕阳西下，天空昏暗起来，晚上可能有雨，奇果果还呆在鸟巢里没有离开的意思，冥月无奈伸手打断她的哀思：“来，回去吃晚餐了。”

    “恩。”奇果果直起身子又望了望四周，鸟亲还是没有回来，念念不舍的扑进冥月怀抱，一会儿便又高兴起来，“哥哥，晚上吃什么呢？能吃那个果子吗？”

    “不能。”看着奇果果扁起嘴巴又开始怨念，冥月顿了顿，温柔的转移话题，“红狐有做其他美味。”

    不能吃那果子，有其他好吃的也不错，奇果果只要想起美味，唾液就成倍分泌。冥月松了一口气，这丫头的注意力还是很好转移的嘛。

    可是冥月没想到，奇果果第二天，乃至以后很多天，每天都会去那个鸟巢等她的鸟亲，不过这样以来，奇果果没再缠着要吃那山妖的果子，对冥月来说，这样的安静倒是很好。但是总不能每天都那样陪她坐着傻等吧，冥月十分好心的清理了周围他认为会对奇果果照成伤害的动物，把那片森林规划出一片安全之地。狩猎大队也跟着捡了些便宜，打猎也不用那么辛苦，只要惊雷响过的地方，便有最佳的野味，火月城的储备永远是丰盛的。

    夜风吹过，星空下的火月城格外安静，火月城的周围也少有大型猛兽了。

    奇果果一个人蜷缩在森林里的大鸟巢里，任风吹乱她的头发，心里还挂念着自己的鸟亲。鸟亲已经很久没有回这个鸟巢了，是不是果果长大了，它们就不认识果果，所以连鸟巢也不要了呢？

    冥月很想告诉她，那对鸟儿很可能已经被其他动物吃了。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拉不下脸去安慰别人。红狐却觉得，只是一对鸟而已，她过段时间就忘了。可是，奇果果的坚持，还是把他震撼到了。

    吃了整篮子七彩幻果的奇果果，这段时间里，整个人都像被拉长了一样猛长个子，再不是以前那个胖嘟嘟的小丫头了。小丫头摸着那光滑的头发，看着影子，又看见城里人们那惊艳的眼神，相信了自己的头发已经漂亮了。从那以后，火月城五岁以下的小孩子都剃了光头，母亲们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长出奇果果那样的头发。于是，刚出生的小孩子就有了剃胎毛的习惯。

    前段时间奇果果在山里发现了陌生人，喊了猎人们去救他们。红狐就在想，原来这丫头应该是知道生死这回事的，可为什么会对那对鸟儿那么执着。那个外来人看奇果果的眼神让红狐和冥月都很不舒服，于是，在收留他们的那段日子里，没有让奇果果出现在他们面前。火月的人们都熟知两位城主的脾性，所以在外来人面前甚至都没提过奇果果。大家都知道，以奇果果那爱吃如命的性子，保不准别人拿点什么好吃的就给骗走了。

    对奇果果来说，除了吃东西和去鸟巢而言，其他时候在哪里并不重要。所以，见不见陌生人也没啥关系，更何况那些人吃的用的都是火月的东西，更没什么好好奇的。

    冥月计算好时间，估摸着这时候奇果果应该在鸟巢里睡着了，于是就飞去把她抱回来。这段时间以来，这件事已成了习惯。不过，看着这丫头一天天长大，一天天美丽起来，他的心里还是觉得挺安慰的，至少做了那么多事不算是多余的。

    可是这一次，奇果果却没有睡，而是一脸忧郁地坐在鸟巢旁边的树枝上，仰起小脸看着星星。冥月没有说话，只默默地坐在她旁边，看着那张美丽的脸。

    奇果果突然转过头来问道：“哥哥，鸟亲，不会回来了吧？”

    冥月不知作何回答，无意识地点了下头。

    “哥哥，鸟亲会跟我们一样，去别的世界继续生活吗？”奇果果再问。

    “我……”冥月想说我不知道，可看着那双眼睛，这话却怎么也出不了口，于是偏过头轻轻说道，“也许吧。”

    奇果果展开笑颜，倒进冥月怀里，像是了却心事，眨眼就睡了过去。冥月没反应过来，差点跌下树去，又开始恼怒这丫头吃了七彩幻果后，真是脾气见长，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想起刚刚这丫头的问题，有些心率不齐，这丫头明显就知道冥域的事，却一点思想包袱都没有，活得如此天真坦然，真让人嫉妒。不过这丫头前九世都是被饿死在六岁前，就算全部的记忆加起来，恐怕也只有一个“饿”字吧。

    紧了紧怀中的人儿，冥月有些担忧，想起自己改了那生死簿，便有些后悔。也许就是因为改了九世好人的生死簿，加之吃了往生果，冥域里又出了点什么差错，才使得他们来到了这个时代。冥月不知道这可怜的丫头会不会再被饿死，也说不准死后会不会回到冥界，到现在这个地步，也只能努力做到满足她的食欲，那样她总不至于还会被饿死吧？

    冥月抱着奇果果回到房间的时候，红狐还在运丹。那把山妖的命珠，要一颗一颗地慢慢消化，才能获得命珠里的力量。自从得到冥月提点的心决后，红狐开始拼命的提升自己了。虽然冥月不怎么在意，红狐还是特地另外准备了一张床铺，以免相互打搅。

    在冥月的床上，奇果果睡得很香，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精神。虽然还在惦念鸟亲，不过已经不再忧郁，又回到那个一心只在吃上下功夫的野姑娘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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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传说中的东食西宿

﻿    夕阳西下的时刻，火月城在夕阳中度了一层温暖的橘色，显得格外舒适祥和，人们欢乐的聚在一起载歌载舞，十分惬意，城主大院里的气氛也因为这欢乐显得更为温馨。

    奇果果十分高兴，因为火月城里有姑娘和小伙子结婚了，全城大摆宴席，中午吃的很尽兴。而且今天红狐哥哥也提早回来了，现在和冥月哥哥在院子里烤制月火兔子，今天晚上晚餐更加精美。

    月火兔子是一道十分考究的美味，而且只有这个美味，是红狐和冥月配合了才能制作出来的。兔子剥皮去骨后裹上果子蜜酪，然后冥月立刻用冰冻术冻起来，使那兔肉缩紧后，红狐再用狐火从内里烤出来，又使那兔肉从里面蓬松酥软蹦裂冰层后膨胀出来，然后再用冰搰紧进去，如此再反复，冰和火的力量要掌握的恰到好处，才能使那裹了蜜的兔子肉，颜色润红，晶莹剔透，上面丝丝裂纹看着诱人之极，看起来冒着寒气，似宝石般坚硬无比，但咬下去那兔肉却是温润的松软极致，吃起来满口醇香，让人回味无穷。

    虽然是道满足口欲的菜，但其中对冰和火掌握的熟练度却是要求极高，因此冥月和红狐基本上都是当做在练功的，就跟练习掌控力一样，烤制兔子十分认真。

    洗干净小手，奇果果十分乖巧的搬了个小墩子坐在冥月和红狐旁边，看着那只裹圆了的兔子在他们手中推来推去。月火兔子在这夕阳的橘色中更显得晶莹剔透诱人万分，想着马上就能吃了，奇果果使劲咽口水，眼睛跟着那兔子肉飘来飘去。要是每天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的美味就好了，奇果果想。

    可是怎么才能每天都吃到呢？奇果果开始纠眉，心中突然想起今天去参加婚礼宴席的时候，和黄小丫、石头、棍子他们讨论过关于结婚和嫁人的问题。

    奇果果觉得：有人结婚就是请客，然后我就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可以吃。

    黄小丫说：结婚就是要一直在一起，就跟阿爹阿娘一样。

    石头说：结婚了就要一起吃饭，还要一起睡觉。

    棍子说：还要生娃娃。

    最后大家得出结论：结婚就是请客，然后一直在一起吃饭睡觉生娃娃。

    看着那还在飘的月火兔子，奇果果盘算着，一直都和他们在一起的话，我就能每天都吃到月火兔子，还有其他更多的美味。那怎么能一直在一起呢？结婚吧，结婚了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于是奇果果一拍手，乐呵呵的对那两人说道：“哥哥，我们结婚吧！”

    奇果果声音清脆，笑容美美，不过却把冥月和红狐震撼的呆掉了，忘了手里的活儿，月火兔子从半空中掉了下去，奇果果尖叫着扑过去，在摔到地上前将它捧入手中，抬头奇怪的问：“哥哥，你不是说，掉在地上的东西就不能吃了吗？怎么把兔子丢了？”

    冥月看着趴在地上的奇果果，心里有些翻腾，她这是在求婚吗？那是在对谁求婚？是我？还是红狐？

    红狐看着趴在地上的奇果果，心里也有些翻腾，怎么这小丫头也开窍了，居然会对这事感兴趣？

    这个时代的女孩都是直接而胆大的，对于钦慕的男人，那是直接蜂拥而至的，不过在火月城却是很例外的，因为红狐考虑了人类□□的合理性，为了提高新生婴孩的体质，延长寿命等问题，于是规定了女孩子最起码要过了十五岁才能嫁人，男孩子起码得十六岁以上才能娶亲，而不是原来十二三岁就开始生育后代。于是红狐理所当然的避过了众多少女求爱的尴尬，至于冥月，除了奇果果和红狐，还没有人敢靠得太近，远远的爱慕神色也都被直接无视掉了。

    可如今，这个求爱的人是奇果果，而且对象还没明确……

    “咳，果果，你知道结婚是什么吗？”红狐把奇果果拉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衣服，顺手拿过盘子接过月火兔子。冥月没有说话，闷闷的站在一旁，看着奇果果眼睛还长在月火兔子上，心中觉得，这丫头提到结婚，肯定和吃有关系，但是结婚怎么会和吃联系上的？

    “知道啊，结婚就是请客吃饭睡觉生娃娃。”奇果果回答简明扼要，但是也清楚明白。红狐囧了，这答案很标准啊，没错啊，可是……

    “哥哥你会请客吧？”奇果果问红狐。红狐嘴角抽搐，心想，难道小丫头要嫁给我？瞅了一眼冥月，冥月的脸色有些不正常了。果果啊，你这是在给我出难题啊……红狐很犹豫，请客我当然会，但是现在这头却点不得。

    红狐还在犹豫，却听奇果果再出劲爆之言：“吃饭睡觉我会，冥月哥哥你会生娃娃吗？”

    红狐一听栽到地上，天啊，丫头你该不会以为吃饭睡觉生娃娃是各做各的吧……，冥月寒着脸，这种问题怎么答？

    “我要嫁给红狐哥哥，再嫁给冥月哥哥，然后我们永远都在一起好吗？”奇果果也不等冥月回答，依然自顾自的说着，那声音里充拓着快乐。

    奇果果前面说的话被红狐和冥月自动省略，最后一个问题却让人心中一暖，仿佛受了蛊惑，于是不约而同的点点头答道：“好。”

    “太好了，以后每天都能吃到月火兔子了，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得到答案，奇果果乐坏了，拍手笑道，然后捧着盘子朝桌子那边走去。

    “啊？哈哈……”红狐哭笑不得，“原来是为了只兔子，怪不得要同时嫁给我们两个，不过月火兔子少一个人也做不出来，这丫头还挺会算计的嘛。”

    果然不能对她抱有其他的想法。冥月抚上额头，仰天叹气没有说话，这算什么求婚？看来还是该进行点其他教育了。

    于是晚餐过后，三个人躺在房顶看星星。

    “果果呀，嫁人只能嫁一个哟，嫁两个的话，你这一起吃饭睡觉生娃娃怎么分呢？”红狐瞥了眼冥月，玩笑般问道，冥月的表情可真是好玩。冥月一听到生娃娃三个字，就纠眉的想起奇果果那个奇怪得发抽的问题。

    “哦，要分吗？不能一起吗？”奇果果眨巴着眼睛，问得很天真。

    “当然不能，至少不能三个人一起。”红狐回答，继续诱导。冥月虽然一脸臭臭，但却没离开，只是冷冷的看着那两个人讨论这种奇怪的问题，自己却插不上话，心中郁闷至极。

    奇果果低头思考了一会儿，认真答道：“那我和红狐哥哥一起吃饭，再和冥月哥哥一起睡觉，然后冥月哥哥和红狐哥哥一起生娃娃。”

    红狐和冥月再次被震撼到，对望一眼，愣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自动忽略最后一句话。

    “为什么和我吃饭却和他睡觉？”红狐不服，这算什么分配啊，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个煮饭的？冥月却控制不住勾起唇角，心里暗想，其实往生果的牵引也不是没有效果嘛，至少她在身体上还是愿意靠近我的。

    “因为红狐哥哥会做好吃的啊。”奇果果答得理所当然。

    “那为什么不吃饭睡觉都和我一起呢？”红狐实在好奇，冥月有什么吸引果果的呢？因为他漂亮吗？果果和我一起吃了往生果，怎么还会受到冥月的吸引？还是说那个印记的问题？因为他的法力比我高所以对奇果果的牵制更强一些？

    “冥月哥哥身上有好闻的味道。”奇果果如是说。

    “什么味道呢？”红狐惊讶的望向冥月，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香香的。”奇果果再答。

    “比月火兔子还香？”红狐继续问。

    “恩。”奇果果坐起身，点头。

    “……”红狐终于问不下去了，再次望向冥月，心中疑惑，他天天在我房里，怎么我没闻到什么香香的味道来？冥月侧过身拧起衣襟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味道，有些疑惑的望着奇果果，看着那清亮的瞳子，心中有些温暖慢慢散了开来：原来我在她心里还算是特别的嘛。

    “哥哥，你会一直给果果做好吃的吃吗？”奇果果突然趴到红狐身上，认真的问道。

    “厄，会吧，如果……你一直在哥哥身边的话。”红狐瞥了眼冥月，冥月没有说话，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红狐突然觉得，如果奇果果真的跟了自己，那这冥王之子要是完成不了情劫，会不会太悲惨了点呢？想着想着，突然觉得自己竟然有些心疼。

    “我当然会永远和哥哥在一起啊。”奇果果那清脆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舒服，红狐眉开眼笑，但是却没笑多久，因为奇果果接着说：“为了好吃的。”

    “那冥月哥哥呢？如果他不在，你就吃不到月火兔子哦。”红狐也搞不明白自己是个什么心态了，最近什么事都会想到冥月那里去，难道只是因为想巴结这个冥王之子？

    冥月侧过头，对这问题没有反感，好像也在等着奇果果的答案。

    “你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吗？和红狐哥哥在一起了，也就是和冥月哥哥在一起的啊。”奇果果抓了抓头发，一脸奇怪，这个问题还用问吗？你们天天都在一起，好早以前就在一起了的，还睡在一起。“你们都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了，不是结婚了的吗？不是要永远都在一起的吗？”

    “啊？”红狐囧了，这丫头这算什么概念，谁给传达的这种信息？冥月也囧了，我和红狐睡一起不反感是因为知道他就是冥域里的那只小狐狸，但是，怎么这样？

    在奇果果说出来之前，冥月确实没有想过和红狐住一个房间有什么不好，就算睡一个床也不怎么样嘛，但是如今奇果果都这样认为了，那么外面的城民们是不是也有这样想的？是所有小孩的思维都这样的？还是就她一个人这么特别？

    于是晚上睡觉的时候，红狐和冥月都有点别扭了。

    红狐坐在自己的床上运功，差点有走火入魔的迹象，闭上眼想起奇果果说的三个人永远在一起就有种莫名其妙的兴奋。甚至想起奇果果说他和冥月一直在一起，算是结婚了的话，那算是我嫁给他了，还是他嫁给我了？看着绷着脸坐在对面的冥月，红狐失笑，那么个美人儿，是他嫁给我了吧。

    “我看你还是回那边去睡吧，你不是要和她一起度情劫嘛，总要适应她睡在你身边吧。”红狐对冥月说，他自己也没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说。

    “那我过去了。”冥月想了想，觉得红狐说的在理，转身走出了房间。

    看着冥月僵直着背走出门去，红狐又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把自己的心肝宝贝儿推给别人抱，还有一种欣慰的感觉，这算什么变态的心理。

    “练功、练功！现在练功最重要！”红狐满头黑线打了个寒颤，默念了几遍静心咒，平静了下来，开始认真的练化山妖命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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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吻与吃的区别

﻿    冥月走到自己的房间时，奇果果已经睡着了。小丫头这段时间长高了不少，头发也长了点了，不过那睡相却一点没变，不敢恭维。

    奇果果睡在床上滚来滚去，像是很快乐的在游戏，又像很不安稳，但是呓语倒是从以前的“阿爹我饿了”变成现在的“好吃……我还要。”

    冥月站在床头，总觉得自己要是睡下去就会有危险，站了半响，叹了一口气，见奇果果滚到角落里半响没动后，才靠在床边躺下了，尽量不让自己影响到这只侵占巢穴的小恶魔。

    躺下去冥月就后悔了，早知道就该把红狐房间那个床搬过来的。因为现在奇果果已经翻身滚滚滚，停下的时候横着睡在床中间，脚立刻就搭到了冥月身上去了。

    我忍……冥月的眉毛抽了抽，想着红狐说的“总要习惯”，于是没动。

    但是奇果果却不安稳，踢了踢，脚没放平，于是再踢，使劲踢……没踢动，于是两只脚一起使劲蹬。冥月终于被踢得忍无可忍坐了起来，将奇果果轻轻抱过，顺着放平了，才又小心的躺了回去。心里怨念，这丫头睡觉怎么就这么不安稳呢？上次受伤的时候她睡在旁边不是挺安静的吗？想起上次受伤时，这丫头就一直守着自己，若说没有感觉，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冥月却很不肯定心里头的那感觉到底是什么？是感激？那为何又会觉得她守着自己是理所当然的事？

    正想着，那不安稳的丫头就翻身再翻身往他身上挤。冥月侧头，看着这个往他怀里钻的丫头，无可奈何的抬起手臂，将她拢进臂弯，想起她说自己身上有好闻的香香的味道，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于是很自然就侧过身将她抱进怀里。

    “这样你是不是会安稳点？”冥月自言自语的问道。

    “嗯~”奇果果扭了扭身子，抽出手圈住了冥月的脖子，发出舒服的喟叹。

    看着这睡得安稳的小脸，冥月觉得心跳有些不正常了，有些发怔。回过神时，发现自己贴上了那柔软的红唇。奇果果红唇柔软而温暖，呼吸平静而祥和，冥月觉得心里面好像也跟着温暖起来，心道：你要是一直都像这样乖巧就好了。

    奇果果熟睡间只觉得嘴巴上压了个凉凉的柔软的东西，是月火兔子吗？还是其他好吃的？于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嗯，凉凉的触感，好吃！

    ……于是……舔呀吮呀……

    冥月立刻就全身僵硬，这丫头在做什么？吻我？然后想起了以前冥域里的那二哥曾经说过，吻是世间上最甜美的东西，那时候不了解……冥月皱眉，现在也不了解……那不如趁她如此主动，悄悄了解下？

    于是冥月的舌头滑进奇果果的嘴巴，与那小舌头纠缠了下。

    恩，感觉还不错……

    或者说，奇果果感觉比冥月还好，有个软软的滑滑的香香的甜甜的还会动的东西滑进了嘴巴里，于是当机立断的咬了下去……

    “唔~”冥月闷哼一声，羞愧的抬起头，只觉得脸上发烧，耳朵发烫。我在做什么，偷吻这破丫头，还被她当食物啃了……

    好吃的东西跑了？奇果果咂咂嘴，坐了起来，看见了捂着嘴巴的冥月哥哥。撅起嘴巴，心中怨念：你干嘛半夜来抢我东西吃。

    但是却没胆子喊出来。

    冥月看着奇果果那幽怨的眼神，支起身，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半躺在那里还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要是问我为什么会睡这里该怎么说呢？她要是问我刚才……

    奇果果什么都没说，只是闷闷的盯着冥月捂住的嘴巴，心里确实是在想刚才的事，不过她想的是刚刚咬到的东西是什么呢，总要知道是什么了，明天才好叫红狐哥哥弄给我吃啊。

    “睡觉。”于是冥月憋闷了半天吐出两字，因为舌头被咬了，还在疼，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但是奇果果却十分听话的点点头，倒进他怀里就睡觉。

    刚刚发生的一切肯定是错觉，冥月想，于是闭上了眼睛。可是奇果果一切为了吃的小算盘在安静半响后才开始。

    冥月哥哥刚刚捂着嘴巴，说话声音都变了，他肯定还没来得急把那好吃的东西咽下去。奇果果想，那我等他睡着了，掰开他嘴巴看看是什么东西总行吧。

    于是那小爪子爬上冥月的脸，抚上冥月的唇。冥月一头黑线，伸手拉开那爪子，尽量放平声音说道：“果果，睡觉，不准乱动。”

    “哦。”奇果果缩回爪子，委屈的应了一声，心里开始抱怨，吃进嘴巴的东西都被抢了，冥月哥哥真是恶哥哥。但是身体却真的没再乱扭，安稳的睡在冥月怀中。

    冥月抚了抚那滑顺的头发，心里有些感叹，那果子果然好用，这味道靠近了闻原来还有安神的作用，抱着她睡其实很舒服。可是舌头上火辣辣的疼痛，却让他安稳不下来，这回再怎么样也不会误解奇果果是喜欢他的唇了，这丫头八成以上都是想掰开他嘴巴看看刚刚咬的是什么东西。冥月皱眉，突然想起了那次给她洗澡，自己胸口手臂那抓伤。

    和奇果果在一起，总能打破冥月与生俱来的骄傲感，而且冥月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过皮肉受伤的记录，可是，这丫头却能轻易让他吃苦，而且还是他自找的。

    指甲可以修理掉……可那一口利牙怎么办？磨平了？敲掉？……有没有更好的方法？

    牙齿与舌头之间的战争带来的后果让冥月陷入了处理方法的纠结，但是却完全忘了考虑自己为什么想要修理奇果果的牙齿，也忘了去想明天怎么和奇果果解释抱她睡觉的事。也没发觉自己从来没有和人如此亲密，却能和这丫头如此自然的相拥而眠。

    于是冥月在这种奇怪的纠结和安宁中沉沉睡去，做了有记忆以来的第一个梦！

    在梦中，冥月变成了奇果果手里捧着的那只月火兔子。

    嗯，好香，嗯，好甜，嗯，好好吃。奇果果的声音听来柔柔软软，说不出来的舒服，但是下一刻却见她张大嘴巴咬了下来……我要把你吃进肚子里，奇果果说。

    “啊~”猛的起身，失了往常的优雅，冥月一脸窘色大口喘气，抚上额头再躺倒回去。

    这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阳光从窗户里照了进来，浮尘在阳光里微舞，显得屋子里格外宁静。冥月侧头，见奇果果不在床上，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昨天夜里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第一次亲吻别人的嘴唇，第一次被人咬了舌头，第一次做梦，也是第一次睡这么香这么沉这么久。

    以前睡眠总是很浅，浅到院子外面有人走动都能醒过来，可是昨天却一觉睡到现在，连奇果果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是因为上次内伤使功力变低了吗？还是警觉变低了……

    闭眼一默，轻轻就感受到了火月城内一切活物的迹象。冥月挑眉，看来不是功力降低了，功力不但恢复了而且还有更胜一层的收获。自己的法力随着长大已经远远的超出了记忆中的那个层次，而且还没有封顶的迹象，也不知道这种强盛是好是坏，更无法预料将来会怎么样了。

    走出房间，看见奇果果撑着下巴曲腿卷坐在石椅子上，显得十分安静。这安静也太不寻常了……冥月潜意识的靠墙边走出房子，跃上房顶，半点不想惊动那个安静的小丫头，总觉得要是惊动了她，自己肯定会有想不到的麻烦。

    可是冥月的直觉太准了，在他跃上房顶，还没来得急跳到外面去，奇果果那脆脆甜甜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哥哥~”

    “恩。”冥月无可奈何的转身跳回奇果果跟前，居然有种做了坏事逃跑被抓包的感觉，竟不敢直视那双明亮的眼睛。

    “恩，我想问问哥哥，我昨天晚上吃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奇果果咂咂嘴巴，望着冥月很是期待，那个味道太好吃，太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咳，你那是做梦了，我怎么知道你吃的是什么。”这算不算欺骗小孩呢？前段时间还因为她为了吃东西而骗人的事情教育过她的，现在自己这算不算是说谎？冥月脸上闪过红潮，窘得转过身去。

    “我才没做梦呢！我明明就咬到了。”奇果果撅起嘴巴，小声辩白，心中怨念，明明就是你抢了我的东西，还不告诉我是什么。

    红狐从外面端着大盘食物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两个人站在椅子前，似乎在争论什么。因为奇果果说：“哥哥，你不是说骗人是不对的吗？”

    “我没骗你，那真的是不能吃的。”冥月一脸窘迫的样子，看得红狐直是挑眉，昨天晚上肯定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冥月今天都没早起。

    “你们在讨论什么呢？”红狐笑眯眯的加入。

    “红狐哥哥，我昨天晚上吃到一个很好吃的东西，但是……”对着红狐，奇果果的声音就响亮起来。

    “闭嘴！”冥月一听慌乱的吼了一句，打断了奇果果的话。再让她那么说下去，那自己偷吻她还被她咬了不就被她喊得人尽皆知了？奇果果被这一吼，立刻收声，缩进红狐的怀里。

    “好吃的东西？”红狐闷笑，把盘子放在了桌子上，能让奇果果都没注意到我手里的食物，那肯定是味道不错的。 “什么味道啊？说出来看看，我知不知道。”

    瞥了眼脸红中的冥月，这东西肯定和冥月有关，但是是什么呢？红狐刻意留意了下冥月的唇，没见有什么痕迹啊……

    见红狐跟着调笑，冥月跨下脸，转身离开了院子。

    “软软的滑滑的香香的甜甜的还会动的东西，味道可好了。”奇果果兴奋的讲起那个味道，一想起只咬了下就被它跑了，声音里无比惋惜，“可惜没咬住，被遛了。”

    “咬……”红狐呆了。从听到软软滑滑还会动，立刻就想到那是什么，正感叹冥月居然吻了奇果果，心中有股酸味儿还没冒出来，就被那个咬字震撼得无法言语。刚刚还在奇怪冥月的声音怎么有些怪异呢，看来咱们果果这牙齿还真是……

    “果果，那不是食物啊。”红狐语重心长。

    “嗯？不能吃吗？”奇果果很奇怪，“红狐哥哥你到底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又不能吃呢？”

    上次那个好吃的果子，冥月哥哥居然说不能多吃就只给她摘了几个，红狐哥哥也说吃多了会变丑的，这可以吃的美味就少了一件，奇果果心里这疙瘩一直没解开，随时都盘算着自己能遇到那个果子就悄悄的吃，不让他们知道。可是自己在森林里都逛游了那么久了，就是没遇到啊！如今好不容易又遇到一个好吃的东西，怎么他们又说是不能吃的？

    “倒不是不能吃……”红狐挑眉，拨了拨头发，半开玩笑说，“只是不能咬。”

    “喔。”

    奇果果很听话的点点头，心中无比感叹：怪不得被溜了，原来是不能咬呀！但是能吃却不能咬……那要怎么吃？整个儿吞？

    看着奇果果吃东西都没什么精神，红狐心中好笑，看来又该研究一个新的美味，才能让她忘记冥月那舌头的味道了。冥月的舌头真那么美味？要是我能尝尝就好了……红狐支起下巴想，突然间留意到自己在想什么，一下子囧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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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火月城的访客（一）

﻿    天空清澈，万里无云，火月城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红狐一大早就去了森林里，要卸掉昨夜运丹存下的火气，才能把消化好的那颗命珠的力量转换成自己的。现在的他基本上和以前的冥月一样，每天都在森林里卸火，而冥月自从受伤后就一直待在城里疗养。虽说现在伤已经好了，可是既然红狐每天都不在，那么城里的事情自然得由他解决。不过他也只是到处看看，遇到觉得不对的地方出声命令修改，城民们也没人敢上前提问，平时的吆喝声也因为冥月在而消失了，因此火月城就显得格外的安静。

    奇果果依然就是老样子，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她其实不是很喜欢和小孩子们一起玩耍，因为自己几乎每天都在长高，以前那些比她高壮的孩子们，当然比不过她这种拉长式长法，没多久就被比了下去。毕竟奇果果的年龄是和冥月他们一样的，而和她同龄的孩子们都已经可以跟着长辈们出去打猎或者做建筑工作了，就她一个人那么特殊。

    头发小黑狗已经不再趴她头顶了，大姑娘头顶只小狗就不可爱了，这点明眼人都知道，所以奇果果也是知道的，因此小黑狗改趴肩膀上。所以奇果果最喜欢的休闲活动就是带着她的头发狗自己去森林里溜达。

    其实，只有冥月知道这丫头实际上是在寻找七彩幻果。为了避免她跑进山妖的地盘，冥月刻意吩咐了，出门要打招呼，不准离开火月城太远。好在这丫头还算听话，在清理了周围森林里的大型猛兽后，冥月没有再跟在她附近，让她一个人随便溜。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没看到小黑，所以奇果果决定自己一个人去森林里溜达，就不等小黑回来了。反正小黑总喜欢乱跑，总是有一段时间就不见它了，但是不多久它又会自己跑回来，奇果果发现这规律后，也就懒得再费神去找它了，反正它自己会回来的。其他的人更没有去注意这样一只黑不溜秋的小东西会跑去哪里。

    所以，谁也不知道，小黑狗其实是只成年的狗狗了，而且，在离森林里那个小房子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也是有家小的，还是只顾家的狗狗。所以每天它都会抽奇果果睡觉的时间，衔些果果吃剩的东西跑回家去照顾老婆滴。至于，为什么会一直待在奇果果身边，那道理太简单不过了，因为它还是只刚刚入妖的狗，道行浅薄得很，像他这种小妖，对于森林里的大型猛兽来说，连塞牙缝也闲不够，其他飞禽走兽却又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在森林里是非常安全的。自从跟在奇果果身边后妖力突飞猛进，现在就算是大型猛兽也不算危险了。而且，现在他的家还在冥月清理的安全范围内，那就更没什么危险可言。

    可是今天，好像不怎么安全了，小黑狗毛都要竖起来了。在自己小窝的那个洞口，看见了貔貅，现在的妖力，怎么都不可能对付山妖呀。

    人形化的貔貅就坐在小黑家门口，还笑着冲它招手。

    貔貅和黑子在那天晚上以后，第二天就连着离开了拜图城奔向火月来了。

    原本貔貅的计划是让黑子去引开兰发小子，自己摸进火月城去把那个命珠强悍的小丫头偷出来，可是刚进森林，黑子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貔貅觉得黑子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吧，于是就直接去火月城附近守候着，等黑子来和那兰发小子打起来的时候，就可以摸进城去偷人了。

    可是都等了四天多了，还没见黑子来，貔貅有些着急。不过却也没白等，是有意外收获的，那就是这只小黑狗总让他想起黑子，所以便多注意了几眼，没想到这只小黑狗和那丫头那么亲近。

    虽然他也看到奇果果在森林里玩耍，但是那兰发小子却总在附近，没法下手，只能收起妖力缩在一边继续观望。

    貔貅的笑容很灿烂，如今这小黑狗的动向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不如先用这家伙的样子混去那丫头身边，先把伤养好了再说。想到这里，貔貅不由得暗自得意，他收了妖力在这里已经暗藏了好几天，也没被那兰发小子发现，那变成这家伙进城的计划绝对是可行的。

    所以，今天貔貅一大早心情蛮好的在这里等它，虽算不上是同类，但好歹大家都是妖来着，能交流就算半个同类吧。

    这时候的红狐，刚刚卸完火气，站在河边准备洗洗脸上的汗珠，却看见一个人闲闲散散的沿着河岸走过来。

    那孩子赤着上身，围着皮裙，有着和奇果果一般的黑发、黑瞳，只是眼神比起奇果果那种清亮显得有些飘渺，找不到他的视点在什么地方。单薄的身子看起来偏瘦，甚至有些落魄，但是却十分神秘。

    他没有气息，如果不是正面对着他，你就无法感知他的存在，他好像是突然出现在那里的一样，红狐愣了愣，这样的人出现在火月城附近代表什么呢？

    黑子仿佛没看到红狐，踢着河岸上的碎石和杂草慢慢的走着，一脸无奈。

    其实黑子满郁闷的，进森林就和貔貅分开，不是有什么新奇想法，而是一叉神，就跟丢了，然后就在森林里迷了路。所以，他不喜欢进森林；所以，上次去拜图城会沿着河岸跑；所以，这少爷是方向白痴。

    这可恶的森林，横看竖看都是树，这树都长得差不多，就算飞起来也看不出很远去。黑子在森林里转悠了这么些天，心情极度郁闷。这少爷还有绿色眼盲症，也不知道这病是怎么得出来的，反正就是绿色太多会花眼，看什么都花花绿绿的分不清。所以他更加讨厌森林。偶然看到了这条河，于是就延续老办法，打算沿着河走出森林去。

    他看不到我？也许是过路的吧！红狐想了想，觉得自己想太多了，这里离火月城也不算近了啊，不会御风的话，得走上好几天吧，而且他要是一直沿着河岸走，是不可能去火月城的。

    就当是路过吧，这森林也不是谁的所属地，红狐沉了沉气，蹲在河边开始清洗。红狐那像簇火焰似的红色头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冰蚕丝织就的套装上镶着火狐毛皮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一样，在这满目绿色的森林里是个多么醒目的存在。

    但是黑子都走了好近以后，才突然看到红狐。还是因为红狐抬起头来，那像簇火焰似的红色头发在阳光下耀眼到刺伤了黑子的眼睛，才使他分辨出那是一个人来。

    黑子眯了眯眼，望向红狐，有些诧异，愣了一下后，一脸“终于在这破森林里又见到人了”的兴奋表情，冲过去准备打招呼。原本是想喊一声，或者拍下肩膀打个招呼问个路的。可没想到，当他飞到红狐背后的时候，却条件反射地抬起脚，一脚就踹了过去。红狐完全没有防备到，被踢的直接扑进河里去了。

    黑子在心里头发誓。我真的只是想打个招呼问问路而已，真的只是想拍肩旁而已。看着自己还抬在空中的脚，半天缓不过气来，但是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暗爽蔓延从心底蔓延上来，直接显现在脸上，于是那笑容十分的灿烂。

    红狐气急败坏地从水里爬了起来，抬头就看到了那个蹲在河边岩石上的家伙。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家伙，除了头发顺眼以外，其他就没个顺眼的地方！

    “别生气呀，我只是看到你太激动，所以跑过来就没站稳。”黑子站了起来，暗爽的感觉那是从毛孔里透出来的，所以那笑容是止都止不住，“撞到你真不好意思。”

    “……”红狐有些憋屈，但却看不出黑子的来历。黑子看起来很无害，但是却从骨子里透着危险。正因为啥都看不出来，所以是更加危险，更何况现在的他，已经消化掉十多颗山妖的命珠了，力量基本要恢复到没被二郎神打伤之前的那个千年狐妖的功力了, 却依旧看不出黑子到底有多厉害。

    “我是黑子。”黑子走近红狐，摸着下吧，很豪迈的告诉他：“我在这森林迷路了好几天了，看见人所以太激动了！你不会怪我吧。”

    红狐决定不理他，甩手用个狐火把衣服烘干了。虽然现在是盛夏，但是湿衣服裹在身上的感觉还是挺不爽的。好在冰蚕丝不惧火，所以，内里散出的狐火很容易就把水分驱除了，周围留下了水蒸气，映衬着阳光，闪出绮丽的色彩，衬得红狐有些妖媚来。

    黑子偏了偏头，闭了闭眼。这绿颜色够让他眼花缭乱了，现在真来个五光十色，再晃几下，这眼睛就要报废了。

    红狐话都没一句，转身就走开，黑子这回可机灵了，立马跟了上去。先不管这红毛到底是谁，不过踢他可以如此暗爽，那想必还是很有渊源的。黑子认为自己绝对不是一个有踢人屁股嗜好的变态，所以这其中渊源当然得跟紧了才能找到答案。

    黑子就跟影子似的，红狐怎么也甩不掉，就算用飞的，那小子也能稳稳地保持那个一脚的距离。红狐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想带着这家伙回火月城，所以领着他在森林里胡乱转悠，刚好可以继续消耗，看你这小子能跟到几时。

    在红狐领着黑子胡乱转悠的时候，貔貅已经变成了小黑狗，撒丫子跑得很欢快。不过自从在拜图城吃了熟食后，他的胃口就已经叼了，所以没有吃掉那小妖，只是威胁它这段时间不准去火月城。

    小黑狗面对大山妖，能保下命来就已经是造化了，还能奢求什么。不过心里还是盘算着，等山妖走了，还是要回到果果身边去的。跟着果果多好，吃的好，睡得好，啥都不用做还可以增加法力。

    所以，奇果果对于这些妖物来讲，那就是闪闪发光一宝藏。见过奇果果的妖物都想得到她，就算吃不到，留在身边也是大有益处的。可惜火月城武力太强，不是一般小妖能进去的，小黑狗运气颇好，被猎人逮到后，冲着可爱的壳子，不但没被剐皮，还成了果果的宠物。妖物们都很直接，见了好的，都想自己要，所以谁都不会把这事传出去，因此，知道奇果果的妖物，都是见过奇果果的动物。而山妖，就只有貔貅。

    所以貔貅收了妖力顶着小黑狗的皮相，畅通无阻的跑进了火月城，一溜子就溜到城主大院，好歹也是熟门熟路了。可惜进了院子却没见到奇果果，心里那个失望哇，急得拱着鼻子到处找，还不嫌委屈地学了狗叫。

    冥月刚刚从工匠作坊回来，正躺在屋顶上晒太阳。刚闭眼就听见这毛崽子着急的叫声，不耐地往下瞅了一眼，见那毛崽子满院子乱转，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抬手在那黑毛崽子身边一个火闪，成功制止了小黑毛的乱犬之声，眯上眼睛继续晒太阳。

    院子里的黑毛貔貅被火闪吓得一个激灵，怎么这一激动就忘了这是在火月城，而且这还是城主的院子，就在那兰发小子的眼皮底下。还是小心为妙！于是貔貅抖了抖毛毛，跳上那个石头椅子呼噜起来，这椅子上还有奇果果的味道，也不错，很安神。

    在这灿烂的阳光下睡觉，绝对是不错的享受，貔貅还真得很难得如此安详，啥都不去想，就等着奇果果回来。那丫头是绝对不会错过午餐时间的，所以只要等，她就一定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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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火月城的访客（二）

﻿    天很高，很蓝，火月城内安静祥和，同一片蓝天下的拜图城，却是另一番景象。

    拜图城的巫师在准备盛夏献给山妖的祭品：童男童女各五个，另外山野水果和刮了皮的动物无数。

    虽说城里人很多，但是十个孩子还是很让人肉疼的。这当然不是巫师和上位者肉疼，当然只有孩子的娘亲会肉疼。

    一旦被定为祭品，那家人就只能用悲伤为即将死去的孩子做洗礼，其他人却会暗自庆幸。在这个年代，如果几个孩子就能换来整个城市那么多家庭的安好，就连孩子的父亲也可以狠下心肠来，最多再生几个作为补充。

    而且现在小孩的成活率并不高，既然本身就不容易养活，那么送去山妖那里换来和平，是大家都想得开的。所以悲伤的眼泪都是那个怀胎十月生下小孩的女人在流。

    院子里，巫先图在和年腾讨论这次送祭品的路线，送一次祭品可要花上十多天的时间呢。他们不用将祭品送到山妖的巢穴，只需要送到大河上游的一个湖泊，那里自然有山妖来收货。

    因为炎百洛说，送祭品的路线刚好与火月城同一个方向，所以他们就在琢磨着，怎么再去火月城打探打探，摸清了对方的实力，下手起来总是好的。之所以要转那么大弯子，主要是因为，他们期翼的那两个强悍的帮手，啥话都没说就直接走了。

    仓山摸了摸鼻子从祭品院子里出来，看见小孩子，他都会想到奇果果，所以看到那些祭品，他很不忍心，那些可爱的小孩子就要被送去给山妖当食物，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所以只能走开。但是心里却开始去想，这种把自己的孩子送去给山妖吃的勇士，算什么勇士？

    刚出门，就和气鼓鼓的年小鱼撞了个满怀，仓山目瞪口呆，看着年小鱼白了自己一眼，还蹬了自己一脚，然后冲进了院子大声嚷嚷：“我要做祭品！”。

    “什么？”年腾反应不过来，在场的一圈子都呆在了那里，这小鱼丫头疯了不成？

    “我要做祭品，反正我要跟祭品们一起上路。”年小鱼甩下这句话，冲进了里屋，一脚踢开了关祭品的那个小房间的门，赌气似的红着鼻子坐在小孩子们中间。

    一群人好歹有心劝解了半天，可这小鱼丫头铁了心了要去做祭品，再多话也没用。

    年小鱼瞥了窗外的阳光，心里有些害怕，可是却不愿意就这样放弃。活得好好的谁会愿意去做祭品呢，可是如果只有这样才能见到貔貅，那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想起貔貅走的那天，年小鱼心里有些发寒。貔貅说他不是人类，貔貅说他是山妖，貔貅现了真身给她看，貔貅说山妖是不可能和人类结合的。可是自打出世以来，她年小鱼就有这崇高的追求，这一生，坚决只嫁美男子。可是无聊的活了这么些年，就只有貔貅和黑子能入眼，可是黑子……算了吧，靠近黑子就全身发麻，可不敢和他一辈子在一起。那就只剩下貔貅了！摸了摸掌心的朱砂红，年小鱼的眼神更坚决了些，山妖就山妖吧，山不就我我就登山。

    于是年小鱼成了第一个自愿做祭品的人，风头更胜从前。多数人在猜测，年小鱼去做祭品是有目的的，从她结交了黑子和貔貅这样的勇士，可以想象这次做祭品肯定也是有目的的，谁也不会愿意白白去死。年小鱼的意志坚决，气得年腾血气翻滚，却又只能作罢。

    于是勇士们带着祭品上路了。这时候貔貅原本在火月城的城主大院里睡得正香，突然就一个寒颤，惊醒了。左右看了看，奇果果还没有回来，现在离午餐，还有些时间，于是趴下接着睡。

    可是奇果果却在森林里遇到了小黑狗，并且发现了这只小妖的巢穴。

    “啊，头发，你在这里啊。”奇果果抓起小黑，甩在肩膀上，一路自言自语，“头发你知道那个果子长在哪里吗？恶哥哥就是不给我摘呀！”

    小黑狗喜滋滋地趴在奇果果的肩膀上摇着尾巴，心想，这可不是我跑去火月城了，是她自己找到我的！山妖大人你可不能怪我了，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

    天空上一红一黑两个影子飞过，奇果果抬头望了望，有些疑惑：“红狐哥哥？”

    红狐飞了半天也没甩掉黑子，心中火气越来越盛，没察觉竟然飞到火月城附近了。一心想甩掉黑子，所以没注意到下面的奇果果。但是黑子注意到了。

    在飞过奇果果头顶的时候，黑子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他从来没听见过自己的心跳，因为他是没有心脏的，所以之前不管受多重的伤也会长的完好无损。突然听见自己胸腔里发出那种让他满足的声音，使黑子愣了一下，忘了施展御风，直接从天上掉了下来，栽在奇果果前面不远的地方。

    小黑狗被黑子兴奋的煞气吓到了，一溜烟缩到旁边躲了起来。因为那煞气是和奇果果辉映的，即便是在果果的肩膀上，也是寒气透心凉，多呆一会儿也会挂掉。

    心跳声告诉黑子，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东西，就在他的前面。长久以来的迷茫，似乎抬起头就能得到答案，可是现在他却不敢抬头，黑子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心跳声，呼吸却怎么都平稳不下来。

    从出生到现在，那强烈的缺失感，就是因为没有心脏。想起以前经常挖开胸口，看着空荡荡的胸腔慢慢复原发呆的日子，黑子的手拽着地面的泥土有些发抖。那时候黑子最常想的是：我是什么？我是人？还是妖物？

    奇果果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从空中掉下来的黑子，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两个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呆了很久，如果不是那怦怦作响的心跳声，还以为这两人是石刻。

    “啊！该回去吃午饭了。”奇果果突然一拍手，华丽地走过黑子身边，不再看他。

    听到这清脆的声音，黑子像一下子被惊醒过来一样，抬起头看了看果果的背影。

    之前遇到貔貅的时候，那只山妖认为自己和他是同类，可自己明明就是从人类肚子里爬出来的，就算有恢复能力，那算半个同类吧。看着在那片茫茫的绿色中，奇果果散发着紫红色的光芒，那是他命珠的颜色，黑子苦笑，原来自己真的是只妖怪，而且还是只被镇压在忘川河底的妖怪。

    想起那段在忘川边上的往事，兜转了几个圈子，黑子觉得自己还算是幸运的。黑子不知道自己在忘川河下困了多少日子，那个时间已经长到了他连自己为什么被镇压在忘川河底也忘了，只记得他被困在忘川河下以后，冥界才开始有了忘川河不归路的传说，因为掉下河的生灵都成了他的食物。好不容易弄到命珠离体，想让命珠附在那个往生果上，让别人吃了去，就可以带离冥界，然后自己也好从忘川里□□出去，因为真身是出不去的。

    可是没想到，在命珠靠近往生果的时候，却被那跌倒的小丫头打散，往生果也掉了一颗，命珠却被小丫头直接吃了去。幸运的就是这丫头是九世好人，不受管制，所以忘川那个结印锁就被华丽地打开了。高兴地以为终于可以出去了，却又发现自己的真生已经化进忘川了，还是不能离开，正着急的时候，一只狐狸和一只押解小鬼却因为争夺往生果打了起来，幸运的是，弱势的小鬼是冥域居民，不是生灵，所以被他拉下了忘川，附上去就融合了。

    照理说，黑子应该感谢那只狐狸，是他把小鬼踢到了水边上的，不然要拖一个冥域居民下水还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可是融合了小鬼的黑子，也融合了小鬼的怨气，所以才会条件反射地踢狐狸下水。

    黑子躺倒在地，扶上额头，深深喘了一口气。现在不但得了自由，还得了新的身体，把这前前后后的事情理顺了，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看来是在忘川河里泡太久了。

    再看向奇果果离开的方向，那红光隐隐还在，现在要去吃掉那丫头吗？那丫头吃掉了自己的命珠，是不是只要把她吃了，一切就圆满了呢？

    于是黑子向奇果果扑了过去，小丫头的速度怎么能跟黑子比！所以两个翻身，黑子就站在了奇果果面前，散发着极端危险的气息。周围一片寂静，所有能动的东西都屏住呼吸，生怕一不注意就万劫不复了。

    “做什么！”奇果果抬起头，看着这个和她一样发色一样眸光的男子，一点也害怕的神色也没有。她从出世到现在一直在命珠的保护下，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害怕，至于对水的畏惧，那其实是命珠对忘川的惧念。

    “我要吃了你。”黑子冷冷的说。

    “所有妖怪都想吃了我呢，但是我为什么要给你吃呢！”奇果果突然笑道，笑容中带着丝狡洁，转身绕过黑子继续往前走。这句话，在黑子之前已经有不少妖怪对她说过了，一点也不新鲜。

    “……”黑子突然有种被藐视的感觉，一下子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差点憋红了脸，怒喊到：“你吃了我的命珠。”

    奇果果听到后，停了下来，转过身说了句让黑子很吐血的话，又继续走了。

    “我吃了，那就是我的了！”

    这些年在奇布鲁的养育下，对于吃东西而言，她向来就没有节操，反正只要是吃的，到她手里就是她的了。更何况，进了火月以后，大家都那么宠她，在她的意识里根本就不存在吃的东西是别人的，对于冥月的那篮子七彩幻果，也只不过是害怕被冥月再次丢下水而已。对话里只要有吃字，是没有人可以在奇果果这里占到上锋的。所以，就算是没有心脏的黑子，也是不会例外的。

    黑子在忘川底下待了那么久，还从来没被人藐视过。冥域里大家对忘川下那妖魔的惧怕是刻入骨骼的，怎么能容忍奇果果的藐视，所以他真的怒了。所以他真的对奇果果出手了。所以黑子的风刀真的穿过了奇果果的身体。

    可是黑子忘了，那丫头是在生灵状态下吃掉了他的命珠，现在早就和他的命珠融合了，整个人就是他黑子活生生的命珠。命珠其实才是妖物真正的心脏，你要是在自己心脏上来这么一刀，会痛的是谁呢？

    命珠是没有感觉的，所以，黑子觉得心脏一紧，喷出一口血来，倒在了地上。第一次受伤后有疼痛的感觉, 原来，疼痛是这种感觉。

    奇果果只觉得背后一阵强风刮过自己，扬起满头黑发，有些不满的回过头，却看见黑子痛苦的倒在地上，竟而得意起来，慢悠悠的走了过去，蹲在他的身边。

    看着奇果果得意的笑容，黑子觉得头皮一麻，看样子今天是得栽在这小妞手里了。自己把自己打成重伤，黑子觉得很无奈。现在这命珠已经和那丫头融合，吃了她，是没多大希望了。黑子绷着身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想猜测奇果果会对他做什么，总不至于反过来被她吃掉吧。

    “白痴！笨蛋！傻瓜！”奇果果小手指在黑子身上戳啊戳啊，突然发现这小子头发竟然和自己的好像呢，于是抓了满把提起来比较。

    黑子被扯得有苦难言正待发作，却听奇果果万分得意的下了结论：“我比你漂亮！”

    “谁要跟你比这啦！”黑子呲牙，张口就顶了回去，也不知道为何说得那么溜。好像这对话十分熟悉，但在忘川之前从来没见过这丫头呀，怎么会觉得她经常跟自己比美呢？

    “哼！”奇果果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丢开黑子的头发，起身就走了，也没注意到在一旁摇着尾巴的小黑。

    看着那个逐渐走远的背影，黑子觉得比在忘川里时还无奈。在看不到那背影的时候更无奈地发现，自己这伤的复原能力开始减弱，疼得抽气。迷茫中，他侧头看见一边还在摇尾巴的小黑。

    小黑被黑子一望，立刻炸毛遛回了自己的洞穴。

    于是，黑子决定先变成那只狗，混到心脏身边去把伤养好再说，这样疼起可不是办法。

    这种心态，居然和貔貅如出一辙。

    变成小黑狗了的黑子，跑起来那叫一个痛苦。现在特后悔，刚刚自己出手怎么那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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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火月城的访客（三）

﻿    火月城的西城口，黄小丫坐在石墩子上发了一上午的呆了，见到奇果果走过，打了声招呼继续发呆。现在都到吃午餐的时间了，哥哥和阿爹怎么还不回来呢？

    突然看见小黑狗晃悠悠的跑了过去，感觉很奇怪。果果的头发怎么没在她肩膀上呢？而且它刚刚不是回来过吗？什么时候又出去的呢？

    黑子晃悠悠的跟着自己心脏的红光跑出了森林，一路悠着味道进了火月城。这个城市确实比拜图城好太多，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城市都好。因为从进城门开始，地面就十分平整，还很干净，空气也很清新，没有那些城市里人太多的臭味。

    城里十分安静，不过也确实小了很多，跳进城主大院，黑子点都没犹豫。可是在还没落地的时候，却看见了石椅子上变成小黑狗的貔貅。一下子肌肉抽筋，四肢扑地，摔了个结实。

    貔貅也受到惊吓，从石椅子上掉了下去。因为这时候，冥月和红狐都在院子内。大家正在石椅子旁边摆了桌子，准备用餐，奇果果已经认真开吃了。

    冥月回过头看见门口那只小黑狗，寒了张脸，又回过头看了看椅子下的小黑狗，皱了眉头。

    红狐也瞥了眼门口那只，再瞅了下面前这只，向奇果果问道：“果果，哪只才是你的头发啊。”

    奇果果吃着东西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吃。

    冥月把貔貅提了起来，以前还真没注意过这只小毛崽子，这会儿还真难分辨。转念又想到，这小毛崽子经常玩失踪，是不是本来就有很多只呢？狐疑的望了红狐一眼，“你说这哪只是真的？”

    红狐一挑眉毛，“这还真看不出来，那得等果果吃完了再问她吧。就这么两只小崽子也闹不出什么毛病来。”

    貔貅被冥月拎在手里，全身僵硬着抖都不敢抖一下，哀怨地看了黑子一眼。他和黑子能看到对方的本相，所以貔貅知道门口那只是黑子。

    黑子也知道冥月手里的那只是貔貅，而且黑子还知道冥月是冥王三皇子，红狐就是那只小狐狸。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这么高深的模仿秀，居然也会撞山！心里咒骂着，你丫的也不会变点其他的东西呀！

    貔貅心里更冤枉，这小黑狗我可是研究了好些天了才有机会的，你怎么一来就占便宜！于是眼神中开始电光火闪。

    冥月想着，也是，在自己面前，还怕你这些小妖作怪吗！要是影响了这丫头吃东西，那可就不太好收拾了。于是他把貔貅放回了椅子上，也开始吃东西。

    奇果果眼睛眼睛乱转，小嘴一刻也不得停息，不过心里却在想，上次救阿爹的那个哥哥和刚才森林里那个白痴，怎么都变成我的头发了？我的头发不是还在森林里的家里吗？

    见冥月和红狐都没有太大的反应，这两只小黑都在抓紧时间，争取在奇果果吃完东西之前把伤调理好。于是貔貅从椅子上跳到了奇果果身上，爬上了她的肩膀。奇果果瞅了他一眼，没什么反应。

    黑子从进了城主大院，伤势就在惊人的恢复中，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疼了，想着再靠近点应该会更好一点，于是也跑到了奇果果脚边，准备往上跳。

    奇果果也瞅了他一眼，想都没想一脚就踢出去！笑话，刚刚还说要吃了我，现在又变成我的头发来蹭，你当我和你一样是白痴吗？

    黑子完全没防备这不平等待遇，被奇果果踢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又喷出一口血来。

    黑子哇，看来你不招人待见呐！貔貅璞得一声差点笑了出来，连忙捂着嘴，破功了显出原型可不好。

    红狐见了，颇感兴趣地站了起来，蹲在了黑子面前，用手戳了戳他，笑道：“原来你不是小黑呀，怎么我觉得越看你越眼熟呢？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呀？”

    黑子被红狐戳得敢怒不敢言，使劲磨牙，心里暗恨，你们两个居然把我的心脏养得这么奇怪！哼！现在大爷我有伤在身，先不跟你这只小狐狸计较。等我伤好了再来折腾你们！

    冥月可就没有红狐那么有善心都逗笑了，一个闪雷打得黑子又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毛都焦了。

    这种小妖，一下就会挂掉吧，冥月不再看黑子，转而又盯上了奇果果肩膀上的这只。刚才这只好像笑了一下，肯定就不是一个一般的东西。让这种奇怪的东西待在奇果果的身边，迟早会出事，不管这些毛崽子是什么目的，反正得不到冥月的认同就没什么好结果。

    貔貅被冥月看得冷汗直冒，条件反射地学着狗叫，把那小尾巴摇得跟啥似的。一边还在奇果果脖子间撒娇地蹭了蹭。本来作为宠物而言，这个动作无可厚非，可惜的是，那小黑狗不是一般的宠物，它是奇果果的头发！所以，它和其他的宠物是完全不一样的！它在奇果果的肩膀上，做过的最大的动作就是摇摇尾巴，其他部位可是从来不乱动的。所以，貔貅这撒娇的动作，完全暴露了他不是小黑狗。

    要命的还是，这个动作触犯了红狐和冥月的底线！笑话！我家果果的脖子是你个无名小妖可以碰的吗？那我都还没这样碰过！

    所以，貔貅被红狐拧了起来，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看到冥月和红狐的眼神，可就知道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了。反正内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于是就在红狐把他丢上空中，冥月的闪电还没打下来的时候，在空中连翻了几下，一溜子逃出城外去了。

    貔貅要逃跑，不得不变身，现了妖气，冥月立刻就认出他来，拍桌子翻身追了出去。上次没杀掉你，竟然还敢再来！想起之前还和他在同一院子里待了那么久，冥月心情就急速下降。

    奇果果抬头望了望，终于吃掉最后一点东西，洗了洗手，向红狐问道：“冥月哥哥在和那个哥哥比飞吗？”

    “那个哥哥？”红狐一挑眉毛，坐在了椅子上，对这丫头叫山妖做哥哥，感到万分奇怪。上次杀掉的那只，她好像也说过，我不吃哥哥的肉。难道山妖和人在她的眼里是一样的吗？“你认识他？”

    “嗯。”奇果果点了点头，望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子，“那个哥哥救过我阿爹呀，他是好人。”

    山妖是好人？！这丫头是什么思维？黑子满头黑线，继续装死。再被小狐狸看出个啥来，那自己这一身伤是永远别想好了。心里祈求着，这丫头千万别提到他才好。这次好了以后绝对要学乖，再也不要伤她了。

    红狐被这话噎住，也暂时没去留意地上那团焦糊的黑毛开始复原了。想起刚把奇果果父女弄回火月城那天，就正是追着山妖才见到奇果果的。那时奇布鲁食物中毒躺在地上，被人救治过，难道真的是那只山妖救了奇布鲁？

    山妖的本事，红狐没啥好怀疑的。可是，他就是想不明白了，这山妖不都是要吃人的吗？怎么还会救人？而且还没吃掉奇果果！

    更奇怪的还是，奇果果好像一开始就知道那只小黑是山妖变的，而且看她眼神，好像也知道地上那团焦毛是个什么东西。这九世好人吃了往生果到底有了什么能力？怎么招惹这些妖物，还能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

    想起奇果果进火月之前，多数时间都是独自在森林里的。森林里妖物那么多，这丫头竟然能毫发无损的活到现在，而且还能让山妖救了她爹。红狐看奇果果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奇果果倒是没再说什么，伸了个懒腰，进屋准备去睡午觉了，这习惯多好。

    可怜的黑子还趴在那里，心里那个怨呀，为毛这丫头要进屋去。现在怎么办？瞅着红狐好像还没注意到他，小心的往屋门那边爬了爬。

    虽然奇果果身上的问题越来越让人不明白，可是红狐还是很高兴的。想着这丫头要真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对他来说是更有益处的。之前他还有想过，自己的劫，并不是情劫，现在吃了冥月收集的山妖命珠，如果能凭真本事自己应了劫，兴许还可以帮帮那皇子，让他们凑一对儿完善了情劫，那就大家一起成仙，也是不错的。

    红狐顺着耳际，向上拢了拢头发，躺在了椅子上。突然觉得自己不但是超级加强悍的帅哥，还是个心地多好的帅哥。想着要是能帮了冥月，从此结交了这个冥王之子，以后成了仙，还能怕了那个二郎神。

    有仇不报可不是我狐狸的作风。想起二郎神那只狗，怎么着，也得弄得他跟地上那只一个样子，才能出得了那口恶气。顺着望向地面，突然发现那团焦毛不见了。

    红狐吃惊的起身，回过头发现那焦毛正爬在进屋的门槛上，后退使劲晃悠，就是蹬不到东西。

    门槛的高度对变成小黑的黑子来说，是个挑战级别的难度。心里不停咒骂，为毛这房子弄得那么奇怪！为毛进个屋子还要上几个台阶！为毛这屋子门上要弄个坎子！

    为毛我要收了妖力在这里爬？！黑子突然想通了，自己不是可以飞进去吗？可惜他真的运气很不好，正在想飞的时候就被红狐拉着尾巴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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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火月城的访客（四）

﻿    貔貅被冥月一直撵着翻了十多个山头，眼见着甩不掉，大家御风术差不多，心里有些疑问，为什么他不使用上次那招。不过这样也好，至少逃脱的机会更大些。

    闪身入了森林里，立马收了妖气，貔貅变了只普通的小动物躲了起来。冥月停在空中没有下去，心中有些顾虑。他有的是大面积攻击的仙术，收拿貔貅是绰绰有余的。可是，那些仙术攻击太大，下手的话，下面的生灵必将死伤无数。为了杀只山妖动天怒，那不是就和大哥一样犯下大错，得不偿失，而且这家伙好像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次就算了，突然想到奇果果的表情，又想到那只被雷劈的狗，也应该不是简单的货色，冥月抿了民唇，转身回火月去了。

    貔貅看着远去的冥月松了一口气，颇觉奇怪。那兰发小子还真是惹不得，不过，这算是逃过一劫了吧。好久都没回刖魔岭了，真是很想念七彩幻果的味道。现在伤也好了，回去也用不着藏着掖着的，于是不再耽搁，直接就回刖魔岭去了。

    而火月城内，红狐却和黑子大打出手。

    就在之前，红狐提起黑子尾巴的时候，黑子就毛了！立刻现了原型。人是没有尾巴的，所以，红狐没有抓到他。

    看见那个把自己踹下水的男人，公然跑到自己的地盘，还想靠近他和冥月的女人，这火气，可不是能够被忍下的。

    当即就和黑子打了起来。

    对着红狐，黑子并不觉得理亏，就算他有伤害奇果果的心，那也只能算是他黑自己对不起自己，关其他人什么事呢！

    于是，重伤之下的黑子和红狐打了个平手。觉得有些委屈，很不客气的嚷嚷开了：“靠的，只不过是找她帮我疗伤而已，碍着你们什么事？她都没说不，你干吗不依不饶的打？！”

    这话说得奇果果就跟万能膏药似的，红狐暴怒：“你说什么？！”

    “我靠近她疗伤而已，她都没拒绝，你凭什么阻碍我？！”黑子越说越感到气血翻腾，他胸口上那几可见骨的伤口是那么显眼，而且还兀自往外冒着鲜血。

    红狐稳了稳拳头，喘着粗气，站在黑子对面十分恼怒。这家伙已经伤得那么重，却还可以与自己打成平手，那要是他没有受伤，自己且不是一点赢的机会都没有？而且他身上除了他本身胸口上的伤口没有变化以外，其他被自己弄伤的地方正在迅速的恢复中。这小子竟然有山妖的再生能力，可是他的血居然是红的，是人类血液的颜色！更加奇怪的还是，黑子流出的血，竟然滴不到地上去，血液只要离开黑子的身体就迅速蒸发掉了，就跟掉到高温干燥物体上的水珠一样，看不到一丝痕迹。

    黑子的重伤还没有恢复，再打得这么激烈，完全就是找死。而且开打一开始就发现自己这伤口不再复原，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丫头的原因。可是命珠关系到自己的生命安全，黑子又不好冲红狐吼出“那丫头是我的命珠”，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她是自己的弱点，那要拿捏自己且不是很容易了吗？那还要怎么混！

    自己的命珠居然不帮自己，不帮也就算了，还帮别人对付自己，我怎么就点背到这种地步，黑子心里叽歪个不停……算了，注定是克星了！那我不惹你行了吧！也不和你在乎的人打行了吧！黑子扁扁嘴巴，干脆的躺在地上冲红狐扁嘴：“我不和你打了，没意思！”

    红狐也平了平气，冷冷地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果果能给你疗伤？你要她怎么给你疗伤？”他不明白，奇果果吃的往生果，难道对黑子这种怪物也会有疗伤的功效？怎么疗？放血？啖肉？红狐看着躺在地上的黑子，还是很不放心地戒备着。

    “这个……这个可是秘密，不能说，不可说……”黑子坐了起来，跟红狐开始绕圈子，“我保证，我发誓，我绝对不会伤害到她，我就安静地待在她旁边好了。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我不吃人很久了耶！”

    “你说的是真的？”红狐纠眉，这家伙刚刚还煞气浓浓，怎么转眼就变成了这副无赖的嘴脸？

    “当然是真的啦！”黑子一激动，跳了起来，又捂着伤口蹲了下去，“呀，疼疼疼，要是吃掉她能疗伤，我干吗还费劲变成狗跑到这里来讨好她啊？我现在身上这伤，只有呆在她身边才能好……哎呀呀，疼呀。”

    红狐觉得有些头疼，还是把不准这家伙说的话有几分可信。不过他都伤成这样了，还能和自己打成平手，确实没有必要变成小黑跑来这里。红狐正不知如何赶走黑子，却听一个凉凉脆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吵死了！”

    奇果果正撅着嘴巴站在屋子门口，美梦被搅散了，脸色不太好看，不过很明显是在生黑子的气，“你这个自己把自己打成重伤的笨蛋，干吗来吵我睡午觉啊？我好困的！”

    黑子被奇果果说得一脸窘迫，红狐在一边则听得有些讶异，奇果果这话听来，好像他们认识一般，可这家伙应该是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的吧？上午在河边看见他时，他还没受伤呢。

    奇果果既然出来了，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能待在她身边把伤养好，黑子涎着笑脸急忙讨好：“别赶我好不好，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

    “恩……？”奇果果歪着脑袋看了看黑子，点点头，“好吧！你要听我的话！”

    平时都是奇果果在听冥月哥哥和红狐哥哥的话，现在黑子说什么都听她的，小丫头对这条件好像很满意。

    黑子一听便高兴得蹦了过去，可是还没蹦到奇果果身边，连红狐都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便听奇果果指着黑子大喊：“那你先变成小黑，快点变呀！”

    “啊？！”黑子窘在原地，没闹明白奇果果是什么意思，红狐却很不客气的笑了出来：“果果的意思是，你要变成小黑狗，才能留下来。”

    为了待在命珠身边，变狗就变狗呗，黑子豁出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变狗而已.，之前都变过了，黑子一面歪嘴，一面闪身变了小黑，还是乐陶陶的跳进奇果果怀里。

    红狐看着那个没脾性的小子，变了狗还那么高兴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现在看来，黑子确实不会伤害到果果。

    奇果果捏了捏黑子的耳朵，又扯了扯那软和的毛毛，鉴定了黑子变身程度后，乐呵呵的搂着黑子回冥月房间滚床去了。

    看着那小子亲亲热热的缩在奇果果怀里，红狐心里还是有阵泛酸的，虽然黑子现在是小黑的样子，不过他毕竟也算是个男人吧，而且还是冥月以外的男人！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跟冥月解释呢？红狐有些窘迫，有种把属于两个人的宝贝让给了第三人的错觉。

    冥月回到城主大院的时候，没看到地上那只劈焦的狗，有些疑惑。他见红狐表情有些木讷，正安静地坐在石椅子上，便上前问道：“你怎么了？那只小妖呢？”

    “厄，那个啊……”红狐抬起头，看见冥月那双冰蓝色眸子中透着那显而易见的关怀，想起黑子此时正和奇果果睡在冥月的床上，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只狗不是原来的小妖，如果让他知道黑子的事，他会生气吧。

    冥月更觉得奇怪，红狐的状态很不正常，于是再问：“你到底怎么了！”

    “没、没怎么。”红狐吞了吞口水，说话有些艰难，之前说做朋友的时候就说过朋友之间应坦诚相待，可是现在……红狐望向别处，还是决定不让冥月知道黑子的事，于是说，“那只小妖我处理了。”

    冥月倒是没怎么怀疑，在院子里巡了一眼，就进屋子去看奇果果去了。这时间那丫头应该在睡午觉，冥月对奇果果的作息已经了若指掌了。

    进屋果然看见奇果果很安静的睡在床上，冥月站在床前，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呢。

    融合了小鬼的黑子，摆不脱小鬼对冥月的崇敬，不敢和他对持，害怕被冥月看到，往果果身上缩了缩，结果和貔貅一样做了多余的事。

    如果他不动，冥月或许就没看到他，可是他偏偏动了。所以冥月又站了回来，瞅着那只小黑毛，红狐不是说已经处理了吗？冥月心中有些疑惑，可这只狗明明就和以前的不一样呀！

    以黑子的再生能力，这会儿当然看不出曾经被闪电劈糊过。但是，被冥月用那种眼神看着，很难有东西没有反应，迄今为止，就只有奇果果能做到视若无睹。

    所以，黑子吞口水的声音很突兀。所以，他又很悲惨的被拖着尾巴提了起来。

    正当黑子想变身回来再打一次的时候，奇果果又醒了。这丫头揉着眼睛，看见了冥月和黑子，一伸手，纠着黑子的耳朵，把他从冥月手里拖了回来，倒下接着睡。

    冥月没再做什么，转身就出去了。既然那丫头认了，那就当它是真的吧。

    黑子叹了一口气，实在很无语。就我现在这德行，被人揪耳朵拉尾巴的，当初怎么会被镇压在忘川底下的？这个问题好深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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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三个人？四个人？（上）

﻿    因为红狐下午的反应，冥月感到十分奇怪，所以晚上又回到了红狐的房间里。怎么着也得问个明白吧，总不能这样莫名其妙的生疏了，冥月想，我好歹就这么一个朋友来着。奇果果不算是朋友，因为她吃了往生果，是我的女人。

    所以红狐从外面回到房间的时候，看见坐在自己床上的冥月，有些呆。

    “咳，你怎么……那什么，厄，算了，那我去那边睡吧。”冥月在这边，那果果那边不就又只有那只狗！下午的时候就不该放任那黑子和奇果果单独在一起，冥月还没来得及答话，红狐便立刻退出了房间，冲去了奇果果那里。

    冥月一个人坐在床边，更加觉得莫名其妙。

    奇果果吃完晚餐，睡得很香，黑子很乖巧的趴在她身边一动不动，但是看见红狐进来，就立刻炸毛了：“臭狐狸，你来这里做什么！”

    “死狗！要你管！”红狐翻身上床，坐在奇果果的身边，心里头翻腾着今天的事该怎么跟冥月解释……左右为难啊左右为难……

    “哼，坐远点，不准靠她太近，影响到我疗伤了。”黑子跳了过去，挤在红狐和奇果果中间。红狐挑眉，扯了扯嘴角，往边上挪了挪，闭上眼睛开始运丹。

    黑子满意的卷成一团，窝在奇果果身边，于是屋子里就安静了下来，只有奇果果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听起来十分安详，大家都心平气和。

    偶尔，红狐会睁开眼睛，看看那只小黑狗，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坚决不能让他单独待在果果旁边睡觉，这样看着红狐心里才算安稳一些，万一那小子有啥不对劲儿，自己也好立即出手。

    奇果果认真睡觉，黑子认真疗伤，红狐一边运丹一边分神，也就没人注意到冥月就站在那房间门口。

    冥月靠在门边上，冷冷的看着他们，心里有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在逐渐蔓延，怎么看都觉得那只狗很碍眼。但是却没觉得红狐和奇果果在一起会碍眼，以前那只狗趴在奇果果肩膀上时也没觉得碍眼，可就是现在，看着那只趴在奇果果身边，甚至都没碰到奇果果身体的狗，就是无端的觉得十分碍眼，有种想要灭掉他的冲动。

    顺了顺呼吸，冥月很不理解自己现在的心情，转身回了那个房间。于是夜，就这样安静的过去了。

    清晨的时候，红狐觉得很奇怪，因为奇果果还是昨天晚上的那个睡姿，几乎没有动过，她平时可没这么乖巧的。红狐探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难道生病了？不太可能啊……奇果果呼吸均匀，脸色红润。

    突然想起这种安静的情况以前出现过一次，那就是冥月受伤那回，那次她睡在旁边就和现在一样安静。难道说，这丫头给黑子疗伤，其实还是会消耗精力的？瞥向那只黑狗，红狐皱眉，提着他的后背就将黑子扔出了窗子。

    奇果果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好像要说什么，黑子已经从外面又跳进来了，嚷嚷着：“你这只死狐狸大清早的要干嘛，打架呀！来呀来呀！黑爷我受伤了也不会输你。”

    红狐面色一沉，不阴不阳的回了：“哼，算了吧，你再伤了，还不是要浪费我家果果的精力，我才没心思跟你打呢。”

    “什么叫你家果果，明明就是我的命……哎呀！”黑子听到我家果果那四个字就暴怒，但是火气却没暴出来，就被奇果果一巴掌拍散了。

    “闭嘴，狗狗是不能说话的，头发也不会说话的，你再吵，我就去找我的头发。”奇果果毫不留情的指责黑子的错误。

    “呜~~”黑子委屈的窘成一团，好吧，为了健康，我不说话就是，反正我不说出来，命珠也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心里不断抱怨……真没天理呀真没天理……

    相对这边的热闹，冥月那边冷清的吓人，整个屋内似乎裹了层寒气，生人勿近。我究竟怎么了？冥月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红狐怎么就和那只破狗亲近起来，还有奇果果也是，居然那么安静的睡在那只狗旁边。

    虽然想不明白，但是冥月的直觉向来很准，他觉得，所有纠结都是那只狗的问题！那只狗肯定不是以前的那只狗！但是不管是先来的狗还是现在的狗，要自己去跟一只狗计较，那不是笑话吗？唉，心烦意乱啊心烦意乱……

    奇果果既然醒了，红狐自然也没有必要再守在这里，何况冥月还在呢！于是红狐吩咐了伙房准备好食物后，又独自去了森林。

    冥月躺在床上还在纠结，却听奇果果的声音砸了过来：“哥哥，吃早饭啊。”

    奇果果端了一小盘食物站在冥月床前眼睛亮晶晶的，递上擦手湿麻布，小心讨好着。

    “恩？”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乖？不会又是为了吃那东西吧？为了那果子她还真是什么方法都在学着用啊……冥月闷闷的起身，接过麻布擦了擦手，再端过食物。

    “哥哥，我想吃那个果子，那个好看的果子。”果然，见冥月接过食物，奇果果眼里大放精光，立刻表明意图，说起那好吃的果子立刻就口水泛滥了。

    黑子趴在她肩膀上一动不动，小心的瞅了眼冥月，心里偷偷的想，原来我的命珠喜欢那什么果子，那我一定要找到那种果子，这样的话这丫头就肯定会喜欢我了吧。可是，那是什么果子呢？长什么样子呢？长在哪里呢……会是以前无意中吃到的那种彩色的果子吗？

    冥月十分无语，本不想搭理，可突然觉得奇果果的气息好像没有往常那么旺盛，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自己不是错觉后点了点头：“恩，一会儿去给你摘。”

    “真的呀，太好了，太好了。”奇果果欢呼，跳起来搂到冥月的脖子，她已经长高到可以抱到冥月哥哥和红狐哥哥的脖子了。抱抱是最好的表示亲昵和高兴的方式，所以奇果果拥抱红狐和冥月是十分顺手的。

    冥月对奇果果的触碰已经习惯，只是偏头随便她在脖间磨蹭，顺手将黑子丢在了地上，心里突然就高兴了不少。等下再去找红狐谈谈，也许所有的疑问就解决了呢！

    不但被冥月丢到了地上还被奇果果踩了一脚，现在轮到黑子郁闷了。你说我的命珠干嘛是个男人就搂上去啊，干嘛非得要抱冥月啊，这冷冰冰的家伙有什么好啊，就因为他会摘那果子，哼！我要是知道那在哪里也能摘……黑子越想越磨牙，超级想咬人，偏偏身体内小鬼对冥月的崇敬又让黑子对冥月放肆不起来，只能悻悻的走到一边去磨牙。

    冥月吃好东西后离开了城主大院后，奇果果把黑子抱了起来。

    “你好笨哦，这样都给踩到。”果果理了理黑子的毛毛。

    “……”黑子很委屈，往她身上拱了拱。我是很笨，不然怎么会那么巧的选了那么个破时间，在你经过的时候把命珠丢出来，被你吃了。

    “哼，你再说！你再说！”奇果果拧起黑子的耳朵，将他提到桌子上揉捏，“那是我的。”

    “哎呀，是你的是你的啦，就是你的。”黑子只能投降，虽然被她放桌子上搓揉，但是就当她在给我按摩吧。黑子想。

    “狗狗是不能说话的。”奇果果十分固执，黑子就囧了：你还真当我是狗啊……

    “你不是狗狗吗？”奇果果十分奇怪的提起黑子看了又看，“就是狗狗啊。”

    明明就是你要求我变成小黑的，现在居然说我就是小黑了，有没有搞错啊！对于奇果果这种毫不讲理的逻辑，黑子非常无语、非常委屈、非常……认命。

    冥月提着七彩幻果回来时在一个湖边找到了红狐。

    “今天进展如何？”冥月把手里的篮子放在一边坐在了红狐身边，声音淡淡的，就如往常和红狐谈事一样，没什么起伏。

    “啊？”红狐有些愣神，“这时候你又出来了，那果果身边不就又只有那个黑子！”

    “那个黑子？”冥月皱眉，“那个黑子是谁？”

    “啊，没有，我是说那只狗。”红狐突然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岔开话题，“哎，你怎么又给她摘那果子啊，不是说那果子是山妖吃的吗？”

    “我觉得果果今天的气息有些弱，这果子可以让她快速恢复。”冥月心里有疑惑，于是直接问了出来：“你好像有事瞒着我。”

    气息弱？怪不得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呢，气色看不出来，但气息还是透露出给那小子疗伤是有损失的吧。红狐心里立刻就埋怨起黑子来，一时忘了自己在和谁说话：“喂，每个人都有隐私好不好，我为什么一定要所有事都得告诉你。”

    “朋友应该坦诚相待，这不是你说的吗？”冥月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只是语气里却更加疑惑。

    “啊……”红狐回过神，突然觉得冥月很认真，于是也试探着问了自己心里一直以来的疑惑，“那你呢？你要把果果当做什么？你为什么对她那么特别？”

    “我不是告诉过你，在冥域的时候，我把锁情印记打在她身上了，所以她要陪我度情劫，我当然要保证她时刻在最佳状态。”冥月对红狐这个问题有些纳闷，但是还是平缓的回答。

    “最佳状态？”红狐有些吃惊，这家伙到底把奇果果当什么了？难道是仙器？抵挡情劫的物件？他到底明不明白什么是感情啊？

    “是啊，你怎么了？”冥月更加奇怪，红狐有必要这样惊讶吗？

    “我，我，我的锁情印记也在奇果果身上呀，现在怎么办啊！”红狐试探着说，“我也喜欢果果！我也会爱上奇果果！”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冥月纠眉，问的很直白，因为他确实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关系，“你爱会爱上她和我会爱上她有什么冲突吗？”

    打上锁情印记，爱上奇果果，度过情劫……这个过程就跟一条路一样，对冥月来说，奇果果就是这条路，他可以走，别人也可以走，最多不过是他走的时候不准别人走罢了。

    红狐彻底无语了，一时冲动竟然将这事说了出来，没想到冥月居然还是一点都不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不过总算明白情劫的意义了，对于这种压根就不明白感情是怎么回事的人，确实是劫，不明白就永远过不了，但是明白了会如何呢？看透了就升仙，看不透就沉沦……可能冥月，就会是那种永远都不明白，永远都过不了的吧。

    “你这问题太复杂，让我想想。”红狐叹气，转身飞走了。

    冥月怔怔的看着那被红狐飞走时带起的风刮起波纹的水面，陷入纠结。他为什么也会把锁情印记打在奇果果身上呢？难道红狐也是情劫？可是他的感情明显比我丰富很多啊……就像他会为这一世那个人类的死亡而哭泣，他是有泪的，可是我却没有。

    不过红狐是朋友，如果他也要走这条路，那还是可以一起走吧……冥月望天，理所当然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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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三个人？四个人？（中）

﻿    冥月回到火月城的时候，红狐并不在城里。将装着七彩幻果的篮子放在桌子上后，飞身上了房顶，躺着休息。

    因为上次摘那个生头发的果子，不小心闯进了山妖的巢穴，不想每次都那么恶战，冥月特地小心的寻了一个山妖不容易聚集的地方去摘果子，反正，也不想奇果果吃太多那种玩意儿。对于那些问题却懒得去想了，既然红狐说会给他答案，那就等着他的答案就好。对于感情这种麻烦的事，冥月向来都比较听红狐的意见，因为他觉得红狐肯定比自己要明白得多，所以这也是一种习惯。

    院子里十分安静，奇果果没想过冥月回来的那么快，这时候还搂着黑子在伙房里串游，吃着零食。黑子对这丫头的食量很是无语，看着她吃东西都觉得自己撑得慌，为什么那小小的肚皮能装下那么多东西，从中午吃到现在就没停过嘴，那肚皮还不见鼓起来。

    “果果啊，今天红狐城主不给你烤美味吗？怎么到伙房来吃得这么起劲儿啊。”一个女孩子靠了过来，端着烤甜角儿蹲在奇果果身边，脸红着问道。以前成堆东西往城主院子里送的时候，还以为那是三人份的，可是后来才知道，那是奇果果一个人的。而现在火月城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奇果果的胃口了。

    “还不是因为他！害我那么累，要吃好多东西才能补回来。”奇果果撅嘴，又开始捏黑子。黑子自觉理亏，心里不停道歉，在奇果果身上拱呀拱呀，讨好的亲昵磨蹭。

    对于奇果果经常性莫名其妙、摸不着头绪的话，一般人都已经学会了充耳不闻，另一个女孩子也笑着捧了食物靠了过来：“听说红狐城主又弄了新花样给你吃啊？”

    “是啊，月火兔子呢，可好吃了。”奇果果点点头，一边把篮子里的香香肉团子往嘴里塞，一边无比幸福的想着月火兔子的味道。

    “是怎么做的呢？这次红狐城主都没来伙房教大家做哦。”女孩子们眼里冒着心心，火月城奇果果的特殊待遇，可是任何人都不敢想去比的。

    “你们好像做不了，那要冥月哥哥加入了才能做出来的。好吃啊，真的好好吃啊。”奇果果笑得眉弯眼弯，小脸红扑扑的。

    “哇，冥月城主也给你做东西吃啊，好幸福哦果果。”“是啊是啊，冥月城主呀，他要是能看我一眼就好了。”“你做梦去吧……”

    一听冥月也有加入，女孩子们七嘴八舌议论开了，伙房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加入讨论：原来冥月城主这么厉害啊，不但那么强势，连山妖都不是他的对手，竟然还会弄吃的，而且那味道是奇果果都万分感叹的美味啊~~神啊，太厉害了。

    黑子听着就很不是滋味了，说得那么好，万一我的命珠喜欢上那小子了怎么办？我的命珠就是我，我的命珠喜欢就是我喜欢，但是冥月小子长得再漂亮也是个男人，你大爷我怎么能喜欢男人！！靠的！太郁闷了！

    “果果，你长大了会嫁给谁啊？是红狐城主还是冥月城主？”突然有人丢出个大家都好奇的问题，于是伙房里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原本大家以为，奇果果这种以吃为天的个性，肯定会和红狐在一起，现在冥月也会弄美味，那就说不准了。

    “嫁给谁？”奇果果偏头，想起那天求婚未果，红狐哥哥说不能三个人一起，心中有些纠结。黑子竖起耳朵，跟着怨念，嫁他们做什么，就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是啊，女孩子长大了都要嫁人的呀。你要嫁给谁呢？”“是啊是啊。”大家都好奇。

    奇果果一抹嘴巴，字正腔圆回答道：“我要嫁给月火兔子！”

    黑子扑地，伙房里铿锵一阵倒了一片。奇果果式标准答案！永远在一起，天天有得吃！

    红狐回来的时候，瞅了眼还在房顶的冥月，没打招呼直接回房间去了。冥月心里又堵了一口气，以前红狐回来见他都是直接上房顶来说说话的，如今他是下决心不理我了吗？心里有些别扭，但是却拉不开脸再去质问红狐，因为他说了，需要时间想想的。

    冥月偏头，躺在房顶吹着风，突然觉得今天这院子安静得太难受了，以往也安静，以往他甚至喜欢这种安静，可是今天这感觉却十分的不同，连奇果果也没在院子里，七彩幻果摆在那里，那香味儿居然引不来这只馋猫，这也太奇怪了。突然间心里又浮出那种孤独的感觉来。

    正慎得慌时，奇果果就从外面进来了。那丫头几乎是立刻就瞄到了桌子上的草篮子，然后十分迅速的跑了过去，但是却没在桌子前停下来，而是一溜子跑回了房间。

    黑子也瞄到了那篮子里的彩色果子，为什么这丫头不立刻过去吃？心中奇怪，正觉纳闷，却突然觉得自己腾身而起，一下子被甩到了床沿上，奇果果已不知去向。满头黑线的回过头去，只瞄到奇果果跑出门去的脚后跟……这丫头！是怕我抢食吗？黑子满头黑线，万分的囧啊。

    “她没把你仍到地上去，已经够对得起你了。”红狐的声音凉凉的传了过来。

    “那当然，怎么着她吃那果子也是想给我疗伤。”黑子臭美的挪了挪身子，趴在床边上。

    “你应该很厉害吧，谁把你伤得那么重的？那只狗？”红狐想起了貔貅来，那只山妖也满厉害的，上次被冥月伤成那样了，居然完全康复了，他和黑子又是什么关系呢？怎么也会变成小黑跑来我们这里？

    “切，少来，这世界能伤到我的东西我还没遇到过呢。”黑子傲慢的转身，语气十分的拽啊，可是那小狗的身形看来，这句话的可信程度不怎么高。

    “那你这伤难不成真是你自己干的？”红狐毫不客气的嘲笑，“再重点，说不定你就玩完了呢！”

    “屁，再重也不会死，只要我的命珠还好好的。”黑子呲了呲牙，“我的命珠可是无敌的！看见没，我这伤，再过几天就好了！”

    “是么？那如我们不让果果给你疗伤呢？”红狐扯了扯嘴角，看着这只狗，心里有些埋汰，正真需要奇果果的冥月要是知道黑子的存在会不会吃醋呢？

    “哼，你说不让就不让么？我的命珠是那么的善良，连貔貅的伤都是她治好的呢！貔貅还是你们打伤的呢，人类和山妖还势不两立呢。”黑子抖抖毛，悠闲的走了两步，找了个奇果果经常躺到的地方卧了下去。

    “山妖的伤也能治？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难道也是山妖？”红狐嗤笑，心思还在冥月的情劫上，没怎么注意到黑子的话。

    “哎，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原来我在忘川底下时应该是个妖怪没错，现在投生了，性质上来说应该和你差不多吧。”黑子也想过这个问题，只是现在还没有答案。

    “和我差不多，难道你现在是人类？那你怎么还能变身？而且还是这种实体变，不是幻影变。”红狐摸了下黑子的毛毛，触感上和小黑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其实这就是你的本象吧，不然你怎么不变回人来？”

    “这就是黑爷和你的区别，我的妖力和你显然就不是一个等级的！”黑子抓抓耳朵，表面对那句你就是狗的话不屑一顾，心里却十分叽歪：要不是命珠坚持，你大爷的才一直当狗呢！再说你个狐狸还嘲笑我是狗，有区别吗？

    “哈，你在她心里其实就只是一只狗吧。”红狐轻笑，躺在黑子旁边。

    “……”

    黑子无语的看了看外面，奇果果已经吃完了果子在冲冥月嚷嚷：“哥哥，怎么只有这几个！”

    “不许吃太多。”冥月说。

    片刻后，奇果果撅着嘴巴进了房间，爬上了床，捞过黑子一阵猛揉：“都怪你都怪你！”然后倒头大睡，连红狐都没招呼。

    黑子无语，连这都能怪到我头上来，这世界实在太神奇……

    红狐看着黑子费力的从奇果果身下挣扎着爬了出来，心中一阵厌恶。“她很累吗？”

    “是吧。”黑子觉得理亏，又往旁边挪了挪，尴尬笑笑，“我靠她近好得快，可是她消耗好像很大……”

    红狐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黑子。

    见红狐没说话，黑子又道：“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吧，她是我命珠，难道我能舍得伤她?我肯定会找一个合适的距离。”

    “哼，最好是这……你说什么！你说她是你什么！”红狐起身准备去找冥月，突然醒悟到黑子话里的重点：奇果果竟然是黑子的命珠！这算什么关系呀？！

    “厄，她……是我的命珠。”黑子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倒也不想瞒打谎再瞒过去，见着红狐那表情，顿时觉得很有趣：难道奇果果不仅是我的命珠，还跟他有什么牵连么？这下可好玩了！

    “你胡说！她是九世好人，怎么可能是你的命珠！”红狐寒着脸压低了声音，侧头见冥月没在屋外，一把将黑子提了起来，“你别以为你会变身我就收拾不了你！”

    “你以为我想这样啊，我不就是把命珠弄在了忘川边上嘛，谁知道会被这丫头吃了去，还投了胎，害得我也跟着投了胎！遇到她之前还把以前的记忆也弄晕乎了，你都不知道在找到她之前我过的那是什么日子呀！”红狐越生气，黑子就越高兴，也不挣扎，慢悠悠的解释着奇果果为什么是他的命珠。

    “你说她在忘川边上吃了你的命珠！她不是吃的往生果吗？”红狐更压抑的发现了另一个更头疼的问题，如果她吃的是黑子的命珠，那另一个往生果是谁吃的？

    “当然，要不是她吃的我的命珠，我费这劲跑这里来做什么！现在她已经把我的命珠融合掉了，要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只要待在她身边就能疗伤啊！”黑子撇嘴，“这么简单的问题需要争论吗？喂！放开啦！她吃的是命珠还是往生果有关系吗？”

    红狐颓然丢开黑子，心里翻腾，气血不稳，一脸灰白的走出门去。

    想起当初自己因为被二郎神打成重伤毁掉修为，才决定转生为人赴一劫，顺便混个仙人当当。在奈何桥前见到她的时候，就一直以为她是吃了上等佳品才能有那样的变化，而那一带就只有往生果有那般奇效，却从没有想过，竟然还有这种巧合。

    现在，我赢了小鬼吃了往生果，那么另一颗是谁吃的？吃了往生果就要尽快转生，所以，那个人一定也是在那段时间投生的。那么会是谁呢？吃了果子的人，在初期都会受果子的影响，和对方有些奇怪的感觉。那时候，在往生门的那个感觉不会就是果子影响的吧？红狐的心漏跳两拍，随即有些愤怒。堂堂千年狐妖，竟会被颗果子控制！

    突然间想起冥月，难道冥月就是那个吃了另一颗果子的人？这也太……想起冥月对自己和果果的态度，红狐不寒而栗。想来，他也是认为奇果果是吃了果子的人，才会把锁情印记打在奇果果身上，所以他才会刻意的对果果好，而对自己的特别，则是因为果子作祟。

    红狐想着想着就一身冷汗，现在要怎么办？以后要怎么面对冥月？红狐几乎都不敢想象冥月知道真相会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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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三个人？四个人？（下）

﻿    当红狐神情灰白的撞到迎面而来的冥月时，红狐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立刻被刺激到了一下子跳了起来，翻身躲在了房顶上去了。

    “你又怎么了？”冥月本来一直在等红狐的音讯，可是现在红狐的表情和行为更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没、没怎么。”红狐吞了吞口水，说话有些艰难，躺倒在屋顶，想起黑子的话心思混乱到了极点。再想起以前自己有时候一些奇怪的念头，寒颤不已。

    冥月愣了愣，想起了红狐说他的锁情印记也在奇果果身上，难道也是因为这个他才这样的？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就不告诉我原因呢？冥月心中裹气，进了里间，等着红狐进屋给他解释，可是晚餐过后，红狐还是什么都没说，甚至没回屋里。

    越想越难受的冥月，直接冲到了奇果果那里，盯着小黑狗，这只明明就不是以前那只狗！自从它出现，红狐就变得很奇怪了。

    被冥月盯着，黑子就有些发毛，这冷冰冰的家伙，没事儿来和我耗什么耗啊。

    “你会说话吧？”冥月靠在床边坐下突然问道。

    “那当然。”黑子答得也蛮快的，不过答完就郁闷了，我为毛要搭理他啊！

    “问你个问题。”冥月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在提问。

    “问呗！”黑子抖抖毛毛坐了起来，心中有些好奇，这家伙会问什么？

    “红狐说他的锁情印记在奇果果身上……”

    “喔？……噗！”黑子心里笑开了花，原来那狐狸那么介意奇果果吃的是什么，是因为这个原因啊，我的命珠耶，就算被他打了记号，也未必会爱上他嘛。

    “我的锁情印记也在果果身上……”

    “啊……”这回黑子就笑不出来了，冥月的锁情印记的话，那是肯定会对奇果果有牵制的，而且你们把我的命珠当什么了，一个个的在上面盖章，好玩呀？

    “按照逻辑，我和红狐都会爱上果果。这中间会有冲突吗？”冥月的声音很平静，因为他就是在问一个简单的问题而已。

    “厄……”冥月和红狐都会爱上我……的命珠……黑子石化中……这都怎么了，一个个全打起我命珠的主意了！……黑子有些站立不稳，随即又想：厄，不对，为什么狐狸会那么在意往生果的事？他一开始以为奇果果吃的是往生果……难道，这家伙也以为是她吃了往生果？难道另一个吃掉果子的人是他？

    “当然会有！”红狐的声音插了进来。

    “为什么？”冥月一愣，望向门口，只见红狐慢慢走了过来。

    红狐靠坐在另一边的床头，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奇果果，眼神温软了下来：“这种爱，是不能共享的。”

    “不能共享？”冥月眼里浮现出深深的疑惑，为什么不能共享？历劫时，仙家子弟共抵一个劫难的事很常见啊，共用一个仙器也很常见啊。好吧，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还没那么霸道说我走你就不能走……

    “你能容忍你爱的人身边有另一个男人吗？”红狐问，“简单地说，你能容忍有别的人拥有奇果果吗？”

    “当然不能。”冥月很肯定地回答。

    “那如果那个人是我呢？”红狐问得很小心。

    黑子默默的听了半天，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冲突啊，两个人不能同时拥有一个人的爱，以前在忘川时好像听那些生灵讲过，爱情都是自私的。不过这好像都不是重点嘛，你们两个吃掉往生果的人，自己去相爱不就得了，干嘛把锁情印记打在我的命珠上！

    “你不一样。”冥月轻轻说道，“我能允许你在果果身边。”

    黑子挑了挑眉，望了望冥月，又看了看红狐，心道：你们丫的都不考虑下我命珠的心情吗？哼哼，争去吧！我的命珠是不可能爱你们的！我是更不可能爱你们滴~

    “为什么？”红狐心里乱跳，往生果果然厉害，连冥王之子也不免受制，对我产生了那种感觉……可是现在该怎么办？要大家一起陷进去吗？

    红狐纠结啊纠结，冥月却找了个说得出口的理由，淡淡地回答道：“你是狐狸啊。”

    红狐石化，黑子扑倒，这算什么回答啊。

    红狐和黑子不约而同地望向奇果果。

    奇果果对黑子说：你就是狗狗啊！

    冥月对红狐说：你是狐狸啊！

    这两个家伙！想得居然出奇一致……在他们眼里别人都不是人来着……

    气氛变得僵硬而别扭，奇果果突然坐了起来。

    小丫头纳闷地看着坐在床上的红狐哥哥和冥月哥哥，搞不懂他们都怎么了。但是已经习惯于赖在冥月身上睡觉的她，毫不犹豫地挤进了冥月怀里，换了个舒服的睡姿继续睡去。

    红狐铁青着脸，翻身飞了出去，黑子有些无奈，窘缩在一边一动不动。冥月看着晃动的门帘，知道红狐生气了，但是却想不出自己错在哪里。他是狐狸啊，有什么不对吗？

    众人无眠的一夜，奇果果照样睡得十分安稳。

    红狐怄了一口气，这两天都没理冥月，不管在哪儿碰到冥月，都当无视了。冥月有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去讨好别人，更何况他觉得自己没什么错，于是也整天冷着脸，寒气暴涨。

    黑子一点都不觉得这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便趴在果果肩膀上无所谓地看戏。

    奇果果就不那么自在了，红狐哥哥和冥月哥哥都臭着脸，那两人不合作，吃不到月火兔子，也吃不到那美味的果子，食欲便跟着下降，于是整日恹恹欲睡，一点精神都没有。

    奇果果心情不好，食欲不好，黑子的伤就好得慢……于是黑子发现，原来这件事，还是跟自己有点关系的，于是只得跳下床去找红狐。

    红狐嘴角叼着根怒草，闲散地躺在西城外的一棵大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俊美的颜面上浮了一层忧伤，看起来心事重重。

    “唉，你就那么在意他说你是狐狸吗？”黑子飞上树，落在红狐的头边。

    “……”红狐瞥了黑子一眼，没有说话。其实他在意的根本就不是冥月说他是狐狸的事。

    “你投生之前本来就是狐狸啊，好歹做了一千多年的狐狸，怎么着也不该这么排斥吧。”黑子继续叽叽歪歪，“是不是因为是他说你不是他的同类，无法□□，所以才生气的？但就算你们是同类了，也都还是雄的，也没法□□啊。”

    “配你个头！”红狐一巴掌挥了过去，胸腔的火气正没地儿爆发，这家伙居然还来煽风点火。

    “那你还在气什么？”黑子嬉笑着跳开，浮在空中。

    红狐冷冷地看着这只奇怪的狗：“你不待在果果身边养伤，跑我这里做什么？找抽？”

    “果果吃不到月火兔子，心情不好，精神状态也不好，我的伤也好不了……喂，你什么时候去和那家伙和好啊？”黑子又蹭到了红狐身边。

    “和好？要不，把你的命珠掰成两半儿，我跟他能一人要一份儿，就和好了。”红狐瞅着黑子，心情好不起来，口气也好不起来。

    黑子倒也不生气，挑眉说道：“要不，等我伤好了，我们把他灭了，果果就是你一个的了。”

    “哦？那我们又怎么分呢？”红狐扁嘴，心道，灭了冥月，你也真会想……再看黑子一眼，却又看不出他到底是开玩笑呢，还是认真的。这家伙实在太危险，实力未知，说不定还真的有和冥月厮杀的本事呢。想着这，红狐开始有些担心……他不是说真的吧？

    “分？为什么要分？等我伤好了，大爷我就离开这里，到其他地方享乐去。”黑子现了人形，靠着另一棵树枝躺下，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你以为变成那么小的狗，整天被她捏着耍很好玩吗？黑爷我还不是为了疗伤，要不谁来受这份儿罪啊。”

    听着黑子那傲慢中有些无奈的口气，红狐就纳闷了：“那你巴巴的找来。”

    “靠，一说这个我就难受。”黑子皱眉，“找到命珠之前总觉得心里少了一块东西，空虚得恐慌，现在找到了，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命珠和身体的交流应该是互等的才对，可是现在这丫头吞了我的命珠，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是我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什么都被她克得死死的，还不如不找到她。”

    “看来你也满可怜的。”红狐喃喃道，伸手摘了片树叶子在手中把玩。老天爷可真能折腾人啊……早知道当初就不贪那个便宜了，没有往生果的纠结，现在多自在，到时候抗不了劫，最多一死，现在确是比死难受。

    “可怜？唉——”黑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阴阳怪气，“想我堂堂忘川下神鬼畏惧的大妖魔，到如今却让一只狐狸说可怜……你这话要是在遇到命珠之前对我说，我肯定灭了你。”

    “说起来，我肯定赢不了你，可是你真能赢过冥月吗？”红狐小心的问道。

    “冥月……感觉他比在冥域里强悍很多，但是没打过，说不准谁更厉害点。”黑子伸了个懒腰，又变回了狗狗，“不过我的命珠是奇果果，只要他不杀奇果果，我就没有死亡的可能，所以就算我打不过他，也能累死他，呵呵。”

    红狐有点诧异，这只妖怪是单纯呢，还是蠢呢？就这样直接地告诉我，他的弱点是奇果果，那么……

    “你会伤害果果吗？或者冥月那小子会让别人伤害到她吗？”黑子仿佛知道红狐在想什么，偏头笑道，“你们比我还宝贝她……我在见到她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吃掉她。”

    “你想过吃掉她？”红狐面色沉了下来，“你伤过她？你的伤是伤她的时候伤到自己的？”

    “小狐狸你真聪明，如果那时候我得手了的话，那丫头现在已经在我肚子里了。”黑子冷笑，“不过你现在没有生气的必要了，因为我伤不到她的，而且现在还不能让别人伤到她。”

    “那你还说你伤好了以后会离开？”红狐眯了眼，背在身后的手青筋暴涨，随时准备开打。看他身上的伤，就知道当时他对果果出手有多重。这家伙做事真不能用常理来判断，让他在果果身边实在太危险，虽然他说他现在伤不到她，可是难保以后不会。对于奇果果，让她不理黑子的事，只需要几样好吃的……反正那丫头只是吃了他的命珠，又不是他的命珠化生出来的。

    “逗你玩儿的，你也信呀。”黑子大笑，完全就忘记了自己是来劝人和好的，还是来添乱的。

    红狐暴怒，火炎风刀甩手而出，劈过黑子，那粗大的树枝应声而倒，树叶儿燃烧起来，四周围的大小动物惊慌四窜。

    黑子闪得很快，体型不成为绊脚石。

    红狐握拳，心中更惊讶，貔貅要逃跑时，还只能先显了原形，可是黑子变的小狗居然一点都不影响他的翻飞，也不影响他的风刀。这就是大妖和小妖的区别？一点不受外形的影响？

    两个人打得风烟火起，眼见就要烧起森林火灾了，太阳下没有云的天空，突然无端就下起雨来，不大不小，刚好灭火。

    黑子明显耍着红狐玩，得意的没有注意到这雨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在黑子把红狐踹下地去，站在空中狂笑的时候，突然觉得后背受敌，闪避不急，被一个怪力打得在空中翻滚一阵栽了下去，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被震得重新裂开，疼得黑子呲牙裂齿。

    “靠的，你居然玩偷袭呀！”小黑狗飞回红狐身旁叫嚣，“我不过是开玩笑而已。”

    “你玩过火了，这是教训。”冥月的身影显了出来，冷冷凝视那只黑狗，仿佛在说：如果你不是果果的宠物，我就灭了你。

    黑子有些站不稳了，摇了几下，趴在了地上，心里万分惊疑：现在这伤竟然比之前自己打到的伤还要严重！为什么冥月不通过命珠也能打伤我？

    红狐看着这一切，心里更加纠结：这就是我和冥月的区别吗？我胜不了黑子一招半式，黑子却抗不住冥月一招半式？

    冥月转过身，看着红狐，却不再说什么，仅仅因为一句玩笑话而跟黑子大打出手，说明他对奇果果有多么在乎。红狐说，爱不能共享，可爱到底是什么东西？感情的事可真复杂……他不明白，也许永远都不会明白。

    红狐同样无言，瞧瞧面无表情的冥月，心中有些哽，他不懂，也许他永远都不会懂。他的劫……该怎么过？

    对于这两人的纠结，黑子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只想如何才能带着命珠离开这个恐怖的家伙。

    沉默片刻后，冥月做了件让红狐和黑子都很无语的事……

    他伸两个手指把黑子提起来放进了红狐怀中，然后把红狐抱回了城主大院……

    黑子囧：把两个刚刚打完架的人抱在一起，这算什么？

    红狐囧：抱……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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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

﻿    貔貅回到刖魔岭，美美地吃了一肚子七彩幻果，缩进树洞巢穴里睡了好几天，醒过来的时候突然才想起很久没去见过妖王饕餮了。

    虽然山妖们不用按时朝拜妖王，但是，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去妖王哪里联络一下感情，交流一下见闻，免得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主占权。这些年来，人类的发展日益壮大了，对山妖们的威胁确实不小。

    貔貅吃着果子，在林子里晃荡着走向山顶，没看到自己竟然在毫无知觉中变成了人类的外形。虽然在拜图城呆的时间不是很长，也就那么十来天的时间，但是却也养成了用手吃东西的习惯。以前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用前爪吃东西，后爪走路是一件多么方便的事。

    对于人类的外形，山妖们是不屑的。这种软趴趴的，既没有厚实的毛皮，也没有坚硬的鳞甲的种类，甚至连爪子、獠牙都没有，怎么看都是食物的造型。可是这种软趴趴的种类却在一天天的强大起来，虽然外形一点都没有变化，但是他们却能自己修建不漏风不淋雨的房子，并吃着那些有毛皮鳞甲、爪子獠牙全备的动物，而且还把它们的皮做成其他东西套在自己身上，甚至用别个种类的獠牙做成工具，继续捕杀。甚至，现在他们中已经有人把准头瞄上了山妖，把山妖的皮做为旌旗，挂在自己居住的地方，来显示自己的威力。

    人类，到底是弱小的还是强悍的呢？貔貅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如果人类强悍的，那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捕食到？如果人类是弱小的，可为什么有那么多种强悍的物种都逐渐在消失中，而人类却越来越昌盛呢？貔貅想到了冥月，当然，那种极其个别的小子，不能代表整个种类。

    貔貅一路走上山顶时，总觉得同类的眼光都有些奇怪，为什么没有跳出来拥抱，反而不屑的转身离去了呢？

    妖王饕餮闲散的卧在山顶那眼泉水旁边，笑看着慢慢走过来的人形貔貅。

    那眼泉叫做不老泉。山妖们就是常年喝了这不老泉，吃着七彩幻果，才会越来越强悍，远远的超越了其他化妖的种类，独立出一个群体来。

    清澈的泉水中，饕餮那巨大的六只尖角闪着寒光，缎子般的绿色毛发中夹杂着金红色的花纹，金色的眼睛雪白的獠牙配出一副残忍的笑颜。

    这形态怎么看都是山妖们心中的偶像，每个山妖的梦想就是长出像饕餮那样的六只尖角。貔貅微微一愣，看到了水影中的自己。

    水中那个少年，一身锦玉黄底的长袍在微风中轻柔飘逸，磬石润蓝的腰带贴合结实腰身，半长的白色卷发贴服柔顺，精工雕刻的五官恰到好处的写意。随意丢人堆堆里也能顷刻聚光，不过这是山妖云集的刖魔岭，漂亮自然不是目光之焦点。

    貔貅愣了愣，也没显出原身，对直坐在了饕餮跟前。

    虽然其他山妖的眼光确实不屑，但饕餮的眼里却多了些味道。声音甚是悠闲的说到，“最近好像不常看到你。”

    “我去人类的城市住了一段时间。”除开奇果果，其他事情貔貅并不想隐瞒饕餮。毕竟他是由饕餮一手带出来的，饕餮对他来说也算是亦父亦兄。想当初，他们还联手培育了一批新新人类作为宠物，后来玩腻了便放出了山林。而这批人类的后代，也从此拥有了特殊能力，成为特殊种类。

    “有什么收获？”

    “人类这个种族发展很快，火烤过的食物比生食味道好，住的房子也比树洞安全。”貔貅认真作答，却突然想到年小鱼，于是补充到，“他们的想法有时候很奇怪，无法理解。”

    “呵呵，种族差异而已。看你这样子似乎已经习惯了人类的外形。”

    “厄，我觉得这种外形很方便，特别是吃的时候。而且这个外形可以飞，也可以跳，还不阻碍使用自然之力，没什么不好。”

    “喔。”饕餮点点头，并未表示不满。他从来就不会诱导貔貅的想法和做法，他想培育一个和他自己一样会自己思考的同伴，如今，显然是做到了。为此饕餮表示满意，于是笑道，“还有其他什么吗？”

    “厄。”貔貅想了想，还是觉得该把黑子的事情说一下，“还遇到一个很特别的人，他有和我们一样的再生能力，身上却没有我们的气息，也没有命珠，但是能轻易使用自然之力，还可以变化成其他动物。”

    “哦？”饕餮的眼睑一抬，闪出晶亮眸光。这可真是特别得很，有再生能力，能使用自然之力，还能变身，却没有妖物气息和命珠？莫非是我们这个种类的升级？

    “他是一个非常友好的人，喜欢笑，也喜欢玩闹。吃熟食也吃生食，甚至也吃过人。我觉得他应该和我们是同类的。我在他身边的时候，他的伤口愈合得非常迅速，比我们十个在一起疗伤的时候还快。”貔貅十分详细的描述了黑子，但是却小心的不提及和奇果果有关的讯息。比如火月城，比如冥月和红狐。

    “哦，知道了。”饕餮心里在想，要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达到黑子的那种状态。也就没有细问黑子现在在什么地方等问题。

    饕餮前段时间离开了刖魔岭，去了很远的地方，因此，他并不知道冥月曾经闯过刖魔岭的事，而山妖们则认为，妖王是无所不知的，自己那么多只在一起的山妖居然被一个人类全灭，是件很丢脸的事，于是大家就刻意回避了这回事，但是心里面对冥月却是十分尊敬的，因为他强大到令山妖们钦佩，就和钦佩妖王一样。

    貔貅对此也不想多话，见饕餮陷入沉思，一挑眉，起身走开了。心想，我要是再告诉你，还有个能和你一较高下的纯人类，你是不是会跳起来找那兰发小子拼一场呢？如果我再告诉你，还有个拥有强悍命珠的女娃娃，你是不是立刻就追过去吃掉她呢？想到奇果果，貔貅就开始微笑，这女孩的命珠真得很好用呀，只要待在她身边，什么伤都毫不费劲的自动痊愈。这样的女孩放人类那里实在太浪费了，还是弄来放我这里比较好。

    抿了一口山泉, 摘下一个七彩幻果，咬上一口。这味道是熟食也比不上的，所有山妖都是迷恋这味道的，那个女孩子也会喜欢吧。于是貔貅摘了些果子放入衣襟里，准备再去次火月城。既然上次冥月都没识破他，那么这次，再去，也能蒙混过关的吧，大不了不再变成那条黑狗。

    饕餮从来没想过，还有黑子这种状态，如今黑子的这个状态的出现就像是点醒了他。暗自思量，自己的命珠不但可以在体内自由运动，还能取出体外，那么黑子的状态，是不是可以认为是他的命珠没有在自己的身体里呢？

    命珠离开身体以后，身体就算粉身碎骨了，也是能再生的，这是个相对的无敌状态。但是命珠毕竟是关系自己生命的东西，取出体外其实更难保护。但是这个叫黑子的命珠，显然保护地很好。

    看来我也该去那个小城走一走了。想到此，饕餮勾起嘴角，他在笑，山妖的外形让他的笑十分邪气。火月城，那个一百多年前在森林南边建立起来的小城，之所以没被山妖骚扰，那不过是因为饕餮心情好吩咐了一句而已，因为那一代的某个城主，曾经是他的宠物。现在的城主是那个人类的后代吗？饕餮挑眉，跟在了貔貅身后。

    在森林上空翻飞的貔貅，一点也没注意到妖王已经锁定了自己的气场，仍旧带着欢快的心，直直的奔向火月城。

    而此时的火月城，却笼罩在一股浓的化不开的悲伤之中，哀切浸透了整个城市的每个居民。

    奇布鲁死了。红狐离开了。

    冥月站在西城外最高大的那棵云杉顶上，望着红狐离开的方向，十分怅然。

    红狐的离去，没有给出任何理由，但是自己也没有任何可以留下他的理由。他是狐妖，他向往的是山林，向往的是自在，他没有理由一定非得要和自己在一起。

    自从那天追了那只山妖出去回来后，他和红狐的默契就变了。自从来到这世界以后，一直的孤独感在遇到红狐的时候才开始缓解。这么多年，共同改造火月城，红狐一直站在他身后，调节他和这些贱民们的关系。再遇到奇果果，打开所有记忆，从迷茫到释然，红狐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们是朋友，红狐说，朋友间应该坦诚相待，他不知道什么是朋友，但是他愿意把红狐当做朋友，所以他把所有事都告诉红狐。

    红狐、奇果果和火月城的一切，都在他保护的范围内，冥月觉得保护他们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是火月城的城主，火月城的一切都是他的，所以应该由他保护；奇果果是他的女人，要陪他度劫的，也该由他保护；红狐是朋友，当然也在保护范围内。

    可是红狐却说：谢谢你的保护，可是现在，我不需要你保护了。

    所以红狐走了。

    如今这一切都来得如此突然，冥月觉得心里有某种东西在翻腾，没有受伤，却比受伤更疼。就算再深的呼吸，也无法缓解一丝的疼痛。

    盛夏的风，穿过那剔透的冰兰色长发，与发丝在空中飞舞纠缠。冥月第一次觉得在风中难以呼吸，蓝色眼眸中似乎还闪过丝水光。

    而这时的奇果果，卷缩在自己房子的大鸟巢里，表情有些呆滞。房间里全是阿爹的东西，鸟巢里还有阿爹的味道，可是我却再也见不到阿爹了。阿爹要去其他世界继续生活吗？阿爹不要果果了吗？阿爹…………真的再也看不到阿爹了吗？果果要是想阿爹了怎么办？

    黑子在鸟巢下转圈圈，现在可真难办，我的命珠，居然在为别人伤心。我在忘川底下活了那么多年都没伤心过呢！安慰她，觉得不妥，不安慰她，还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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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红狐之心

﻿    红狐出了火月城，朝着夕阳，漫无目的的往前。虽然已经决定要离开，可心里却隐隐作痛，现在却连头都不敢回一下，就怕一回头，就再也没法往前走了。因为他知道，冥月就站在那棵最大的红杉顶上。

    想起往生果的事，红狐心里就比较痛恨黑子，虽然黑子的话基本属实，但是明明白白的被老天爷摆了一道，心里的怨可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楚的。他始终无法面对冥月那样的眼神，若是没有往生果这回事就好了，那大家依然可以那么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这些年大家生活在一起，精心打理火月城，这其中配合的默契，轻轻就超越了记忆中那么多年的日子。千年狐妖，在那长达千年的记忆中居然找不到一个像冥月这样的朋友，红狐自嘲，勾起嘴角笑了笑，翻身踏叶，御风出了森林。那身姿在晚霞中拉出一道红色残影，飘逸脱尘。御风，还是冥月教的，如今已经轻松掌握，驾驭随意。

    狐妖都是随性的，谁会真的去在意那么多情爱的事。都说仙人不通情谊，特别是爱，其实妖精又何尝不是呢？当大家的生命得到无限延生，所有机能都被消耗到极致，爱情这种那么脆弱的东西，当然是最先被消耗掉的。能在短暂的人生重新体会一下情爱的美妙，对红狐来说，原本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什么种族什么性别，都是不需要在意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吃掉往生果的，却偏偏是一个必须要去在意这些的人呢？

    那个在冥域里一板一眼，永远生人勿近，等级分明，种族蔑视的王子，现在投生了却半点没变。他还是那样一板一眼，认死理，他的锁情印记打在了奇果果身上，所以怎么样他都不会接受奇果果以外的人，想想也知道，他基本上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奇果果以外的异性；在他眼里冥域里见到的是狐狸，就永远都是狐狸，所以他对自己的好，只不过是对宠物的好而已；所以留下去的结果，就很可能只有自己陷进去，而奇果果会因为吃选则自己，所以离开，就成了自己唯一的选择。红狐心里有些闷，对他而言，只要是快乐的过日子，原本另一半是冥月还是奇果果都是无所谓的，或者三个人能在一起更好，但是冥月却是要度情劫，自己搅和进去的话，那他肯定就过不了这劫了。

    这会儿天都黑了，不知不觉都已经跑过了沼泽地带，现在是不是该歇一歇了。想到这些，红狐叹气，摇摇头，停在一棵树下。

    歪脖子垂柳，不知道已经活了多少年头，几根粗大的树枝横在水洼之上，柳叶儿密密实实的垂了下来，倒像是一镶了帘子的拱桥。野外到处都是野兽的气息，水洼里也泛着腥味，不知道里面有只什么怪物。红狐挑眉，看上了这个比较不错的休息之地。如今的他，已经不需要去害怕这些低等食物系列的野兽，这还多亏了冥月那把山妖的命珠。

    不自觉就抬手摸了摸怀里还剩下的命珠，又想起冥月，红狐心里有点添堵，先知道真相的人果然是比较辛苦的。虽然明知道这种情爱对他来说是禁忌的，是无法接受的，但是他对自己的好却让红狐食髓知味，难以忘怀。唉，还是躲开得好。

    红狐钻进了柳叶树枝上，一掌震碎枝条上那古老斑驳的柳树皮，随后用狐火烘了烘表层的水分，那宽大光滑的枝条可就是最佳凉床，抬手拨了拨柳枝，那密实的小垂枝条就被无形的圈固起来，盘成了一个小窝。躺在其中，这滋味他人无法体会，但是红狐却十分喜欢，这是过往还是狐狸的时候经常做的事情。虽然这爱好有些变态，也有些破坏生态，这根枝条是别想在老树发芽抽新枝了，这老柳树恐怕再活几千年也别想成妖了。

    水洼里的妖物翻滚了几下，估摸着那树上那只不是好惹的货色，冒了个头，又潜了下去，连泡泡都不敢再吐一个。树林里倒是晃出个白色的影子，停在老柳树前，往里张望。

    红狐原本不怎么想搭理，瞥了眼却瞧见是只白色的母狐狸，那毛色还特别的纯。虽然现在已经是人了，可年轻母狐狸的味道却很容易勾起他的回忆，有其他事情打岔免得去想冥月和奇果果那还是不错的，所以红狐分了点心留意了下这只母狐狸要做什么。

    白轻媚站在柳树前，看着柳树里那团被圈起来的东西，居然看不透里面是什么，但是水洼里那只凶猛的水怪都那么安静的潜在水底去了，那树枝上的到底什么个什么呢？

    好奇，这纯碎是好奇，白狐狸钻过柳条儿看到了红发美男。居然是个年轻的人类男子，看到那张美丽的容颜，白轻媚心跳漏了一拍，怎么可能还有人类长得比媚狐一族还要迷人？

    那头嚣张的红发下，眉眼含春，那笑容直看得人脸红心跳，白轻媚就沦陷在这笑容里。是化出人形扑过去于他纠缠一番，还是将就本身先讨得喜欢？他会喜欢狐狸吗？他能接受狐妖吗？他会不会剥了我的皮吃了我的肉？在红狐冲她招手的那一瞬间，白轻媚心思迁回百转，想了许多，但最后还是决定就以狐狸的样子靠近红狐。

    可是白轻媚不知道，在她走进柳树条的时候，红狐就摸清了她全部底细，连她才学会幻化人形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要知道，他可都算狐狸的老祖宗了。不知道这丫头那点心思，能随便放她进来？虽然以现实情况来说，白轻媚在这个世界活的年纪可远远大于红狐，可等级差距造就高人一等的姿态，倒不是因为年龄就能改变的。

    红狐没有抱白狐狸，只是拍了拍身旁的树干，往旁边移了下位置，给白狐狸留出了一个可以躺下的空间来。于是白轻媚卷缩在红狐身旁也不敢造次，毕竟人家虽然是人，可是本事可比你不止高出一两个层次去，虽然很想扑倒他，但是也得考虑下扑倒的后果吧。

    虽然他知道，这狐狸很期待被抱，但是，红狐毕竟只抱过奇果果，对于其他异性，还真没动过手。虽然是狐狸吧，但是考虑自己曾经也是，这第一次见面还真抱不下手去。可是抱奇果果却抱得很顺手，因为她是小孩子？不是吧，那丫头和他同岁呢。貌似当初还被奇果果轻而易举的得了初吻，想起那时那柔软一触，一闪而过，红狐轻笑，理了理那柔软的白毛，将手臂枕于头下，眯眼睡去。

    白轻媚看着那睡颜，激动中有些疑惑，这闭上眼睛的脸，明显没有经受过很多风霜，怎么看都只像是人类里还处于孩童阶段的小子，怎么会有那么强的摄制力？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厉害的小子我是要定了，白轻媚眼珠一转，轻轻跳出了柳树窝。

    白轻媚穿了人类的麻布衣服，抓了条蛇咬了自己一口，然后把蛇吃掉，接着就躺在离老柳树不远的地方等红狐醒来。

    于是红狐第二天刚刚醒来，拨开柳条就看到一女子直呼救命。心中好笑，这狐狸也太可爱了。这种骗人的方式放几千年后，或许有用，现在她就不想一下，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人类女子躺在这里才受这点伤？那不是早被野物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不过人家都那么卖力的表演了，还不惜收了妖气，让蛇真的咬了一口，费劳费力的给你制造了做英雄的机会，那好歹也得配合一下英雄救美不是！虽然妖气收藏不当，狐狸的味道还很重。

    “你没事吧？”红狐走过去蹲在白轻媚面前，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下那伤口。一看之下却有些心惊，这丫头也太舍得伤害自己了，腿上那伤，还真的有点重。如果她是人的话，那不得疼死过去？

    “没，厄……有事，我被蛇咬了。”可能是这计划进行的早了点，失血过多，白轻媚脸色发白有些头晕。红狐叹气，起身进了林子找了些七叶生血草，揉巴揉巴给她敷上。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红狐把白轻媚背了起来，先问了，省的这丫头还得在那巴巴的套台词，浪费精神。

    “啊？我家？”白轻媚有些诧异，原来还担心骗不到他，看他昨天晚上对待自己的态度，真的吃不准他会不会出手相助人类，没想到真的这么简单，都不用要求，他就主动要送我回去。

    “我家在北面千寻谷，离这里可远了，你真要送我回去？”

    “或者你不想回去？”

    “嗯，回去，当然回去，你不知道千寻谷有多漂亮，你去了就一定会喜欢那里的。”白轻媚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晕乎乎地偷着乐。“我叫白轻媚，恩人，你叫什么呢？”

    “在下火……火云天。”听着白轻媚有些激动的声音，他心中暗笑，这丫头骗人也太不专业了，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不过现在自己本来就没有去处，去狐狸窝转转，住些日子也未尝不可。

    于是他背着白轻媚转向北方，去了千寻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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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分别（上）

﻿    红狐离去后，冥月在红杉树上站了两天，奇果果在鸟巢里也睡了两天。

    黑子趴在奇果果那个屋子外面的石墩子上，一直在想，这件郁闷的事情是怎么开始的呢？

    好像是，那天早上，奇布鲁和猎人们在捕猎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陷阱。

    那时候，冥月和小狐狸都没在城内，所以猎人们把奇布鲁弄回城来的时候，只能去找巫医。奇布鲁年岁在这个年代已算高龄，不管抵抗力还是恢复力都不能和年轻人比，巫医的本事有限，于是奇布鲁就那么去了。

    不过那种伤，我好像也能治吧，那时候我在做什么呢？黑子用小毛爪子抓了抓耳朵，继续思考。

    哦，那时候我在命珠旁边养伤呢。因为被冥月打得伤上加伤，消耗太大，小丫头一直在睡觉。小狐狸和冥月闹别扭，离开火月城了，冥月出城去追小狐狸，所以那个猎人就只能归西了。

    那么冥月怎么会和小狐狸闹别扭呢？

    厄，好像是自从小狐狸知道了往生果的真相后，就开始别扭的回避冥月。

    冥月刻意找了小狐狸几次，没有一点结果，于是也别扭。

    厄，小狐狸是怎么知道往生果的真相的呢？黑子一阵激灵，两个爪子按住脑袋，全身缩了缩。是因为我来的火月城，所以小狐狸才知道了往生果的真相，所以才回避冥月，冥月小子才会赌气没在城里，所以奇布鲁受伤才会没法救治。

    不会吧！这要所有错都算我的脑袋上，那丫头还不怨死我？

    不过算起来，好像就是因为我，上次本来说去找狐狸是劝他们和好的，结果却添乱了，打了一架后，小狐狸被冥月抱回来就别扭得更厉害了。最后小狐狸就不得不走，冥月小子才会去追……所以现在那猎人挂了……

    正想着呢，突然觉得后背凉凉的，黑子僵硬地扭过脑袋，看见了站在后面的奇果果。

    奇果果那眼神，可真是看得黑子全身毛毛都竖起来了。因为奇果果是黑子的命珠，所以黑子想的，奇果果全部都会知道。本来以果果的智商，是不可能想到这么多的，正伤心呢，这下黑子把着前因后果一想，奇果果算是全明白过来了：原来都是因为你这家伙！

    都是你的错！你要是不来火月城，那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我不会那么累，我阿爹就不会死，红狐哥哥也不会走。奇果果撅着嘴巴，死死地盯着黑子。

    黑子被盯得发毛，弱弱地回了一句：那你要是没吃我的命珠，我就不会来这里了。

    奇果果阴着脸，握了握小拳头，呼吸开始急促。

    黑子抱着脑袋缩了起来，卷成一个毛球：好吧，我错了，如果打我能消气，那就打吧。

    可是奇果果举着小拳头，半天没打下去，最后搂着小毛球蹲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憋了整整两天的泪水，一下子不可收拾地泛滥了。

    冥月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遇见了这一幕，心里头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鼻子也跟着有点酸。可是他还是不能明白，这种那么容易伤人的东西到底算什么。

    奇果果看见冥月，站起来扎进他的怀里，哭得更伤心。冥月抬起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果果的头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红狐临走前，对他说，要好好照顾果果，要学会用人的心，去关心周围的人，不要总是用记忆里的那一套去看待生离死别。现在已经转世了，长了人的心脏，就一定会有人的情感，要学会去体味做人的乐趣和悲伤。

    黑子就惨了，原本是舒舒服服被果果抱在怀里的，结果现在果果一下子站起来扑进冥月怀里，他就很悲惨地掉在了地上，更悲惨的是没有准备，脸先着地。抖抖毛毛，看着这算是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很憋屈，皱着鼻子朝旁边走去。

    我这么倒霉，站他们脚下，没准就会被踩上几脚，还是远远地安全点。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我的命珠，居然不喜欢我，居然喜欢那一对吃了往生果的家伙，更气的是，居然在乎那个莫名其妙的猎人都不在乎我。这算个什么道理呀，虽然我没在你身边，可你也该知道你是被我保护着才长这么大的吧，没有我，你指不定早就被什么动物吃了。再瞅了一眼奇果果，黑子耷拉着脑袋走进了房子，跳进大鸟巢里休息。

    黑子想，这不公平待遇真是没天理。严格说来，这三殿下才是罪魁祸首。如果当时不是他怒斥小丫头，小丫头又怎么会把我的命珠吞下去；小丫头不把我的命珠吞下去，又怎么会把我拉到这里来。更过分的还是他竟然不分青红皂白、一厢情愿地认为小丫头吃的是往生果，最不能原谅的是，不顾他人意愿的把小丫头拉进了他自己的情劫里，还乱改别人的生死簿。

    我现在纠结在别人的劫难里到底算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得罪了命格小儿，故意整我的？黑子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经历就像个恶作剧。可是也不对呀，先不说命格小儿算个什么级别，就算放眼整个仙界，知道自己存在的人也就那么两三个，老子在忘川底下折腾的时候，上下九重天的小神仙们还不知道在哪呢！

    黑子瞅了眼窗外的天空，天色比较灰暗，就跟自己的心情一样。丫丫个呸的，要让我把那个恶作剧的家伙逮到了，非得把他吃进肚子再拉出来不可！

    天空中有只颜色鲜艳的鸟儿，非常优雅地飞进了火月城，停在了城主大院的主房顶上。空气中飘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黑子闻见了。这不就是老远以前吃过的那种美味的果子吗？高兴的跳了出去，尖着脚溜进城主大院，尽量不去打扰到外面那两个以拥抱互相安慰的人。

    貔貅在房顶上左右跳了几下，看见冥月和奇果果，心里头有点憋呀。你说那小子搂着那宝贝丫头做什么呢？

    黑子很自然地跳上了房顶，围着貔貅变的鸟儿转了两圈，用鼻子拱了拱他，“有好东西不拿出来吃，藏着做什么！”

    貔貅白了眼黑子，心想，这家伙还真不挑剔，做狗做得那么顺当，要不是以前见过他的人样，还真难想到他其实是人来着。完全没想过自己之前变狗学狗叫摇尾巴的样子，人家黑子好歹没学狗叫，也不摇尾巴。

    奇果果还在伤心，没注意到七彩幻果的味道。冥月也分神了，没注意到貔貅和黑子。

    “咕~~咕~~~咕噜鲁~~”

    最后还是奇果果肚子饿的声音叫醒了这两个人。

    奇果果低着脑袋退出冥月的怀抱，突然间觉得更加难受，红狐哥哥走了，再也吃不到他做的那么那么多的美味了，再也吃不到月火兔子了……

    严格地说来，奇果果和黑子两个人，只要其中一个人吃了足够的东西，那么另外一个就不会觉得饥饿。可惜，黑子这几天都没吃过什么东西。而且自从受伤后，消耗也变大了。那么现在奇果果会觉得饿，也是很正常的。不过这点，黑子还没注意到，奇果果也就不会知道了。

    冥月去找人弄食物去了，奇果果坐在石椅子上乖乖的等着。想起月火兔子，奇果果心情更加灰败，但是红狐哥哥离开前说冥月哥哥更需要她，让她乖乖的留在冥月哥哥身边，虽然很伤心，但是奇果果还是点过头的。

    突然，房顶上滚下一个七彩幻果。那味道惊得奇果果站了起来，唾液成倍分泌，一下子忘掉了所有的悲伤，眼里只剩下那颗好吃的不能再好吃的果子。高兴的冲过去就捧在手里，咬了一口才回头向上望去。房顶上不可能有长这种果子的吧！

    果然，奇果果一回头就看到了黑子。

    黑子正趴在房檐上，望着果果手里的那个七彩幻果，吧嗒吧嗒往下流口水呢。那颗果子是他好不容易从貔貅哪里磨叽来的，结果一兴奋，竟然没拿稳，便宜了奇果果。

    我的命珠吃了，也能算是被我吃了的吧？黑子歪着头想到。可是，不对呀，她吃了我又尝不到味道！回头望着貔貅：“你还有吗？”

    原来那宝贝和黑子都那么喜欢吃七彩幻果。那让他们去刖魔岭不是就很轻松了嘛！貔貅心里可乐翻了天，笑得嘴都歪了，一不小心就从房顶上滚了下去。

    奇果果瞅了眼黑子，再看了下那个从房顶上滚下来的鸟形貔貅，很快就确认了这果子是貔貅带来的。肯定不会是黑子，看他的口水就知道了！

    一只鸟！居然从房顶上滚下来了。怎么看怎么诡异！不过貔貅已经乐得没功夫去管自己的外形了。因为奇果果已经把他捧起来放在桌子上了。

    “哥哥，你还有这果子吗？果果还想吃。”奇果果甜甜地问道，声音无比温柔。貔貅点点头，开始从胸前的毛毛里掏果子，奇果果眼睛晶晶亮。

    黑子正从房顶上跳下来，还在半空中，猛然听到那甜的温柔的声音，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四肢僵硬，原本漂亮的着地姿势又泡汤了。心里想，命珠居然这么会臭屁！看来只要是关于吃的东西，她是不管提供者是谁的！虽然摔得不轻，黑子还是非常迅速地跳到了桌子上，等着貔貅拿果子。

    虽然就拿了七八个果子，半途上还吃掉了两个。不过拿给果果，还是能说明自己知道哪里有这种果子的吧。变成鸟的貔貅，掏果子有点费劲的，可是这一点都不影响那两个等果子的人的心情，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貔貅的爪子。

    只见貔貅掏了一个出来，刚放到桌子上，奇果果立刻就拽到手里咬了一口，黑子看着，跟着吞了一口口水，继续砖头盯着貔貅。

    于是貔貅又掏了一个，黑子刚刚站起来，正准备伸爪子，那只白白的小手又伸了过来，抓起果子。黑子的眼睛跟着果子转到了奇果果的脸上，迅速回头又盯住貔貅，心想，你都拿了两个了，总归不会再多一只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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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分别（下）

﻿    黑子眼睁睁的看着奇果果把第四个七彩幻果都塞进了兜兜里，没有一点办法，只能渴望貔貅那里有拿不完的果子。

    可惜貔貅把第五个果子放桌子上就说：“没有了，就带了这么多。”

    黑子可怜巴巴的望着那颗果子，可是却连爪子都不敢伸了。奇果果毫不客气，拿起来咬了一口，好像突然又良心发现了一样，把咬过的这颗放在黑子面前。

    黑子皱皱鼻子，眼睛在果果和果子之间徘徊。你这是什么意思？给我吃？给我吃你干嘛还咬一口？你为什么不把兜兜里的给我一个？

    奇果果理直气壮的告诉黑子：你不是说我吃了就是你吃了吗？我这是给你尝尝味道啊。你不吃吗？不吃我可吃了。

    黑子彻底被噎住，一句话说不出来，衔了那半个果子到桌子一边砸吧去了。自我安慰的想，能从这丫头嘴里掰出点吃的来，已经够了不起了。

    貔貅往门外瞅了瞅，见冥月还没回来，于是兴奋地对奇果果和黑子说道：“你、你们，想去我住的那个山林吗？那里满山都是七彩幻果哟。”

    黑子和奇果果一起抬头，眼睛扑闪扑闪亮晶晶，“真的吗？满山都是？要吃多少都有？”

    “对，要吃多少都有。”貔貅点点头，来回跳了跳，再往门外瞅了瞅，“去吗？去吧。我们现在就去吧。”

    黑子冲到貔貅跟前，使劲点头，“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可是冥月哥哥说不准多吃啊，红狐哥哥也说吃多了会变丑的。”奇果果皱眉，有些为难。

    “那你不多吃不就好了。”黑子说道，“嘴巴长在你身上，他们怎么知道你吃了多少。”

    奇果果眼睛一亮：对呀！冥月哥哥也没说过多吃是多少。偏头看了看门外，冥月哥哥弄吃的去了还没回来呀。而且冥月哥哥说过，出门去玩，要打招呼的。可是貔貅的提议真的很不错啊，再瞅了瞅黑子，心里拿定主意。

    黑子被果果一看，心里发毛，这丫头又在想什么了？为毛我想什么她就知道，她想什么我就不知道！这太不公平了！

    “我和貔貅哥哥去，你在这里等着冥月哥哥，告诉他我去吃果子了。”果然，奇果果一开口，黑子黑子就囧了。

    于是，貔貅带着奇果果走了。黑子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盯着大门外，冥月还没影子呢？这殿下，弄点吃的来就那么难吗？记得红狐好像出门吩咐一声，那些人就送食物来了的，怎么换了冥月去，就变得这么久？

    这时候冥月也很为难。他在伙房前遇见了耷拉着脑瓜子的黄小子，伙房里面的人还在忙活着。想起红狐的话，觉得应该表示关心一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皱着眉头在想，该怎么和这些人交流呢？以往他说的每句话基本都是命令来着，一般沟通问题都是红狐在解决。又想起红狐，心里头有道暗伤在逐渐扩大。

    黄小子抬头见到冥月城主站在他面前，还皱着眉头，吓得一下子就趴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问，“城主大人！有什么事吗？”

    “比起红狐，我就这么可怕吗？”冥月淡淡的问道，那一贯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不、不不。”黄小子慌忙的摇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算了，弄点吃的送到城主大院去。”这时候，城外流动着一种不安的味道。冥月叹了一口气，往城外走去。

    黑子等了半天，只等来了食物。匆忙地吃了点东西，就拱起鼻子到处找冥月。最后在西城外的那棵红杉树顶上看见了他，于是现了人形飞上去，准备完成奇果果交代的任务。一激动，就忘了，冥月还没见过他的本相呢。坐到冥月身边才想起，吓得一身冷汗直飙。

    不过，冥月只是回头看了黑子一眼，没多大反应。看来这冥月殿下受的打击可不小了，那要是他知道往生果的事，会不会崩溃呢？黑子倒是挺想恶作剧一回，可是转念就想到奇果果。他都已经把红狐弄得走了，再把冥月弄崩溃，那丫头肯定不会再理他了。

    惹是生非也不是我黑子的爱好呀，还是告诉他果果去吃七彩幻果了，然后就去追人算了。长久的沉默过后，黑子偏过头，刚准备说话，冥月却先开口了。

    “你是那只押解小鬼吧。”为什么你们都能活得那么轻松呢？冥月叹了一口气，想到了奇果果，但是却不明白为什么看到这小鬼会想到奇果果。但是他们身上的气息太相似了，完全不同的人，为什么会有相似的气息？

    “厄，你知道我？”黑子倒是很意外，冥月居然一眼就看出他的身体出自哪里了。

    “为什么你们都可以活得那么自在呢？为什么做人对我来说就那么难？”冥月望着远方，像是在问黑子，更像自言自语。

    “谁叫你们作弊来着，把记忆保存得那么完整。”黑子一挑眉，说话开始不客气起来，“一开始就背负那么多，怎么可能融入得了人类的世界里来？”

    “因为记忆吗？”冥月心里一惊，以前怎么没想过这些？原来记太清楚并不是好事。原来隔阂是从一开始就有的，“是不是把记忆封锁起来，就能体会红狐说的人类的情感？”

    “那是你的事，我只是来替果果传话的，她让你不用担心她，她现在不想和你在一起了！”黑子耸了耸肩膀若无其事的篡改了奇果果的原话，轻巧的从树上跳了下去。

    冥月看着黑子离开的方向有些发怔，之前红狐说，“我不需要你保护了”，所以红狐走了，现在奇果果也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她也走了吗？之前看到奇果果骑着那只山妖的时候还在想，那丫头什么时候能驯服山妖了？现在却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小看了那丫头，她能在森林里好好的活过那么多年，也许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的保护。本以为她只是骑着山妖出去玩一会儿，原来……她也是走了……

    走了……都走了……

    冥月突然间生出种倦怠感，疲累到什么都不想去过问了。包括前面远处的丛林里还有另外一只山妖潜伏在那里，也不想去考虑他的存在会不会给火月城带来什么危险。

    以前定期清理火月城周围的危险，只不过是单纯的想给那丫头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玩耍，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很明显就是在做多余的事。既然想保护的人都不需要自己保护了，那么还管那么多来做什么呢？冥月闭上眼睛，靠在树枝上一动不动，吹着风，心中却有口闷气散不出来。

    远处的丛林里，饕餮冷冷地看着火月的一切。这个城市的发展已经超出了预想，还有那个在红杉树上的人类，气场太过强大，几乎整个火月城都在他的气场保护之下。难道这个人就是貔貅说的那个人？可是貔貅说那个人很友好，喜欢玩闹，可那树顶上的兰发小子，怎么看都不像呀。

    但如果要真是的话，那么原来打算侵蚀他的身体来保护命珠的计划，落实起来就很麻烦了。山妖对对手力量的直觉向来很敏锐，所以冥月的气势让饕餮十分忌讳，自己的原身还在不老泉旁边，打起来肯定占不到便宜。饕餮想了想，现在似乎还没有必要和这种人结怨，于是又悄悄回刖魔岭去了。

    冥月的气场太过强大，以至于饕餮都没有怎么去注意黑子。

    冥月回到火月城时，城主大院里安静得如一团死水。站在院子里，冥月发现自己竟然走不进那房间去。房间里，那两个人浓烈的气息还未散尽，但是火月城却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他之所以一定要自己做城主，只不过是因为要提醒自己，火月城是自己的，应该要去保护和管理。不是他的东西，他从来就想不碰，也不想管，这与生俱来的习惯让冥月倍感孤独，特别是在奇果果离开了火月城后，这种感觉就像从脊椎骨里渗透出来一样，越想摆脱越缠得紧。

    石桌上还摆着伙房送来的食物，已经凉透了。冥月从盘子里拿起一块烘肉，立刻就想起奇果果吃得满嘴油油的笑脸，想起红狐笑着讲解今天这烘肉有什么特别，加了什么原料……大家一起吃晚餐的日子，总是那么温暖。

    可如今这温暖却离我而去……冥月紧锁眉头，抬手抚翻了桌子。难道我对他们不够好？不够特别？不够真诚？为什么离我而去的时候，连头都不回一下？为什么……

    半响后冥月又把桌子扶了起来，只是那桌腿儿折了，桌面也裂了，再也回不到原来那张桌子了。看着一地的狼藉，冥月愣神，所有一切都不可能回到原点了。

    站在城主大院外面的小斯，探着头，看着冥月把那桌子掀翻，心中一抖，转身就跑去找了管事，告诉他冥月城主在生气啊，他肯定不满意晚餐。

    这两天的气氛都诡异的让人难以安眠，大家都静悄悄的呆在屋子里，却谁也没有睡觉，因为冥月城主喜欢安静。

    红狐走了以后，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没有人能和冥月城主说话，在他面前敢抬头挺胸直起身子的人都没有。他从来就不会像红狐那样温和的和别人说话，他说的每句话都是命令，从来没人敢反驳，没人敢回嘴。当然，除了奇果果，可是现在这女孩儿也不知道去哪了，平时吃晚餐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没在院子里的。

    伙房的人战战兢兢的把食物再做了一遍，十分细致的做得比往常更为精美，可是端到门口，却没人敢走进那个院子一群人在门口踌躇着不知如何是好。

    冥月僵直的坐在那石椅子上，脑海里翻腾着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每件事历历在目，可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连奇果果都要离开自己，越想越难受，冷着脸渗着寒气，周围气氛压仰得让人无法靠近。

    红狐的离开，冥月还可以接受他是追求自然的惬意，可是奇果果的离开，就直接导致冥月思维的混乱，无法接受，越想就越无法接受。不是还有往生果和锁情印记的牵制吗？为什么对我的牵制那么重，对她却感觉不出有多大的影响？

    红狐离开前问过：你到底把奇果果当做什么？难道只是应劫的必须仙器？冥月无法反驳，难道有区别吗？在他心里好像真的只在意那“必须”两字，因为必须，所以她必须是我的女人，至于奇果果在心里到底算什么，冥月还没那么细的想过，至于奇果果心里把自己当做什么，冥月就更没去想过。

    红狐说：你要想明白这是为什么，就必须先明白什么是人。

    什么是人呢？冥月望天，想起两个字：贱民！再瞅了眼院门外的那群人，加了两个字：低等！

    冥月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冷，也不知到自己的表情有渗人。可是门外那一大群的“贱民”们都知道，于是趴跪了一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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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朋   友

﻿    小改动貔貅驼着奇果果，在森林的上空跑得很欢快，刖魔岭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了。

    凉风阵阵吹过奇果果的头发，漾起一道道黑色的波纹。这丫头伸展着双手在空中摇摆，在风中非常自在，之前胸口里的那股闷气，完全疏散出来了，走出之前的那阵忧伤。那种滋味要骑着山妖在空中飞过了才知道，究竟有多好玩。突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奇果果抓着貔貅的颈毛，侧过头向下面的森林里望了望。

    貔貅也跟着向下望了望。下面好像有一个同类呢！要不要下去打个招呼呢？突然一阵发毛，为什么这时候会想起那个人类丫头年小鱼来呢？想到年小鱼，貔貅还是觉得不下去为好。

    丛林里面，鸠尾带着年小鱼也在朝刖魔岭前进着。年小鱼坐在鸠尾的肩膀上，抬手抬手抹了抹额头，眯起起眼向上望去。天空中那个黑色的影子会是貔貅吗？想起貔貅，年小鱼开始微笑。

    她从来没想过，原来山妖都竟然都那么简单，一朵红莲就可以让他们放弃了其他作为祭品的孩子。炎百洛和仓山他们放下祭品就直接奔火月城去了，真是很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搞那么复杂的事情，难道能在森林里立足的火月城会是一块切好的肉，等着他们去吃吗？年小鱼开始觉得，人类有时候真不如山妖痛快。又想到貔貅，心跳加快。

    鸠尾很高兴，跑得也很欢快。肩膀上这个人类女孩子，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呢。可以从手掌心里开出红色的莲花，那香味，和不老泉相似，却又有些不同。不过，先不管那些，只要带她回去也够自己炫耀好一阵子了。抬头望了望天空，貔貅也带回了很好的宝贝吗？不知道我们谁的宝贝更好些呢？

    于是，在刖魔岭底下的那个湖泊旁边，奇果果和年小鱼华丽地见面了。

    貔貅比鳩尾先一步到了刖魔岭，本来不想把奇果果带到那个湖泊去，正准备绕开了上山。可是这丫头一看到那满树的果子，扯着他的毛毛就大喊：“那边！那边！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这声音引得在湖边玩闹的山妖们齐齐地望了过来，貔貅心里滴着汗，很想找个东西把脸蒙起来，同类都看到自己让一个丫头骑在脖子上，这脸可丢大发了。

    不过转念就想开了，奇果果虽然是人形，可是有命珠呀，而且命珠还那么强来着。他就从来没把这丫头当过人类来着。既然这样了都，那就干脆大摇大摆地过去炫耀一圈好了。

    所以，貔貅就干脆的化了人形，抱着奇果果走了过去。

    山妖们都不屑人类的外形，不过却很好奇貔貅怀里的奇果果。你说那软趴趴的丫头，为什么会有那么强悍的命珠？好奇心的凝聚力是强大的，所以这一大堆的山妖都围着貔貅和奇果果，貔貅无比得意。

    奇果果一点也不害怕，伸手一指，喊到：“我要吃那个！还要那个！那个！还有那个！”

    于是，貔貅带头去摘果子，于是，不一会儿，奇果果面前就堆了很多七彩幻果。

    所以，当鳩尾带着年小鱼奔过来的时候，老远就看到一大群的同类围在湖边宽阔的草坪上，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中，但是却静悄悄的，安静到只听见清脆的咬破果子的声音。

    年小鱼立时就看到貔貅。貔貅坐在奇果果的身旁，那笑容，那姿态，那声音，全部都透着她从没见过的温柔。

    看到貔貅身边坐的那个一点吃相都不讲究的女孩子，年小鱼突然觉得心里很酸。他不是说山妖是不会和人类在一起的吗？难道那个女孩子就不是人类了？想着想着，心里那点酸味就变成了火气，怒冲冲地走到了貔貅身边，一句话也没说，把貔貅往死里盯。

    貔貅本来也在吃果子，一下子觉得背脊发凉，侧过头去，这才看到年小鱼，年小鱼已经站在他旁边了。被年小鱼盯得发毛，竟然条件反射似的往奇果果身后躲去。为什么这丫头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和鳩尾一起回来的。为什么被她盯着有种会被剥皮的感觉？这丫头的气场也不小瞧哇。

    见貔貅往后退一步，年小鱼也往前走一步，那表情透着说不明的委屈，眼神里却能瞄出火来。

    奇果果尽管依然吃得欢喜，却也好奇的看了看年小鱼和貔貅之间这种奇怪的互动。山妖们不明所以，都静观发展，山妖被人类逼得团团转的戏码可不是天天都有得看的。

    他们两个就这样围着奇果果转了一个圈子，貔貅终于忍不住喊到：“你要做什么！”

    “我要嫁给你！”年小鱼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貔貅被震得偏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恭喜恭喜！请客请客！”奇果果一听就乐了，放下果子拍手叫道。

    听到“嫁”字这丫头立马就想到了火月城里的姑娘家嫁人，都有请客吃东西的。和吃有关的事情，她可是过目不忘的，更何况，婚庆在火月城是那么热闹的事，别人结婚对奇果果来说，那就是有很多很多好吃的等她去吃。

    貔貅一听奇果果也凑上了热闹，腿软了一下，跌坐到地上，“我不。”

    在场的山妖们轰地一声全都笑了起来。

    那么大一群的山妖，突然全都笑起来，那声音可真是豪迈，似乎把天都震得摇了摇，灰云散开，天空蔚蓝起来。

    年小鱼很惊讶地望向奇果果，原来她没有要和自己抢貔貅来着！再看一下，又觉得这丫头竟然和黑子有相似的感觉，以她刚刚话来看，这女孩子应该会站自己这边的。这样一想，心里的那股酸味一下子消失不见，立刻就笑的眉弯眼弯，蹲在了貔貅身边。

    鳩尾见着貔貅吃瘪，本来挺得意的。可是年小鱼这转变太快，这才一眨眼，那丫头就偎在貔貅身边跟小猫儿似的，这让鳩尾觉得很不是滋味。为什么那两个与众不同的丫头都和貔貅那么亲近？因为他强悍？不对啊，貔貅带来的那个丫头应该比貔貅还厉害吧！因为他漂亮？看看自己身上的皮毛，也差不到哪去啊！难道是因为他变成了人形？这么想来好像也是这样的。他们几个都是妖王特地培养出来的，要说能力的话应该都相差不到哪去。只是，变成人真有那么好吗？不过好不好，要变过的，才能知道吧。于是鳩尾也抖抖毛毛变了人。

    山妖的想法都基本相似，而且本能上都觉得，变了人可以和奇果果更亲近些。敢于尝试，也算是山妖的优点吧。所以在鳩尾也化了人形以后，周围的山妖们也跟着都化了人形。剩下的就只有那些还没有命珠的妖物，化不了人形。大家这一比较下来，觉得果然是能化人形更显本事，因为命珠能力越高的山妖，模仿能力就越强，也就是变出的人就越好看。

    奇果果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妖物在形态上变不变化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这丫头的视点和别人是不同的。但是年小鱼就震惊了，以她的审美观点来看，山妖的美型显然都比人类高出一个层次去了，所以，她的想法从以前认定了貔貅的“山妖就山妖吧！”，转变到现在眼花缭乱的“要嫁一定得是山妖！”

    既然现在美男子数不胜数，年小鱼反而不再么着急的想嫁给貔貅了。虽然现在来看貔貅是最漂亮的，可是其他的山妖也各有各的美感呀，反正怎么看都好，说不定过些时候会遇见更漂亮的呢！所以年小鱼不再打量人形的山妖了，转而打量起奇果果来。

    奇果果也好奇地看着年小鱼。两个丫头在一堆山妖中互相看对了眼，点点头，异口同声道：“我是奇果果（年小鱼），果然还是你配做我的朋友！”

    虽然年小鱼不知道奇果果为什么也这么说，不过她自己的想法是很明确的。奇果果这么有魅力，山妖们见了她就都想变成人了，这和他们以前那种藐视人形的心态是一个质的改变！所以跟奇果果打好关系，那就能赢得最终胜利，到时候别说是貔貅，那么多的美男子还不任她年小鱼去挑去选！！

    作为朋友，当然得有见面礼。

    “送给你的。”年小鱼一伸手，掌心中开出一朵红色的莲花，微风中，那花香味道是多么的特别。山妖们都安静了下来，这香味和不老泉很相似，却又更加润肺，闻起来比吃七彩幻果还舒服。鳩尾的眼睛亮了亮，这会儿这花香味儿似乎比刚才闻的时候更加有感觉，仿佛奇果果就是这花香的加幅，这两个小丫头果然都是宝贝呀！果然都应该待在刖魔岭的呀！

    奇果果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朵莲花，毫不客气地拿过来嗅了嗅，张嘴就咬了下去，顺手把身边的貔貅一推，含糊的说道：“把他给你了！”

    年小鱼笑盈盈地挽上奇果果的胳膊，点点头，伸出右手：“嗯，这礼物很不错。”

    貔貅扑到，这算什么？我算什么？你这丫头就把我当礼物送出去了吗？厄！不对啊！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奇果果咬着花瓣儿，眨巴着眼睛，很无辜地望向貔貅，我有用那么大的力气推你吗？你就扑倒了!转身却在年小鱼伸出的手掌上爽快地一击，这朋友算是就结下了。

    山妖们捧着肚子笑开了。笑声一波波地传开，荡漾在刖魔岭上空，刖魔岭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地欢乐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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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不老泉（一）

﻿    年小鱼尝了一个七彩幻果后，也坐在奇果果的旁边，高兴之余唱起歌来。那悠扬的旋律飘荡在空中，绕得奇果果也边吃边跟着摇摆起来。山妖们耍宝似的在一旁表演开了，玩火的、吐水的、控制草木的、模仿各种动物形态的；翻筋斗的、打滚的、飞的、跳的、跑的、各式各样的，就跟花式表演一样，十分带劲。整个湖边，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妖物成堆堆地聚在一起，俨然就是一个露天派对来着。

    奇果果在众妖物惊异的目光中，硬是把那堆数量惊人的七彩幻果吃光了！要知道，山妖虽然喜欢吃这东西，但是也不敢这个吃法啊，一天最多能消化十个来着。就算是妖王饕餮，也没见过他能这样吃七彩幻果。

    “还有什么好吃的吗？”奇果果突然问道，也不知道算是问谁。

    不过回答的人倒比比皆是。吃了七彩幻果，当然就得去喝喝不老泉，才算真正到过刖魔岭，这几乎是所有山妖的论调。

    年小鱼和奇果果这算是被山妖们集体认可了，两小丫头一下子就成了整个刖魔岭的拔尖人物。

    奇果果和年小鱼坐在一只没化人形的巨兽弯角上，带着一大群的妖兽直奔山顶的不老泉去了。

    在平常，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大一群的山妖聚在一起，而现在，他们不单是聚在一起了，而且多数还变了人形，并且在上山的过程中队伍有更加壮大的趋势。可见山妖们，其实是多么喜欢热闹的种族，只不过，山妖们也有互相蚕食提升功力的习惯，所以，大家并不喜欢睡觉时聚在一起。

    但如今，奇果果的出现，就打破了这个格局。不蚕食同类，也能提升能力。这点，越是靠近奇果果的山妖，感触就越是明显。

    貔貅虽然就这样被奇果果转手了，却没多少抱怨。反正现在待在年小鱼的身边也就是待在奇果果身边了，而且，年小鱼的红莲花，让貔貅觉得，其实这丫头也不错。虽然不是山妖，没有奇果果这种功效，不过应该也不是纯人类了吧，而且在拜图城的时候，这丫头弄的食物还是非常好吃的。但是关于人类的情感，貔貅还没有进化到能理解那么到位的地步，那种那么飘渺的东西，果然还是要和人类待久些才能体会吧。

    山顶的不老泉边，妖王饕餮那时用□□跟着貔貅去了火月城，注意力全都被冥月引开了，连黑子都没注意到，就更没去管貔貅和奇果果；所以现在真身还保持着那天那个姿势坐在这里。那漂亮的外形在妖物们眼中，更加有吸引力了，大家都有些好奇，妖王变成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碍于妖王的威严，山妖们还是不敢成群结队地靠近不老泉的泉眼，在一定的距离外停下了。不老泉边那块小小的禁地，在此时变得多么的显眼。

    “啊！这个角真漂亮！”奇果果跑了过去，居然没去喝泉水，而是爬上了饕餮的身体，坐上他头顶上最大的那只尖角，还摸了摸周围的毛毛，趴下就准备睡觉了。

    貔貅一挑眉毛，心想，这丫头果然是我们同类，连审美观点都和我们一样呢！

    年小鱼看得心惊胆战，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大胆？这只妖物看上去，就比周围那一大群加起来还恐怖，靠近他就有股杀戮之气侵蚀寒骨，一般人根本无法呼吸。

    更让年小鱼觉得奇怪的就是，自奇果果爬上这妖物的尖角趴下开始睡觉的时候，这妖物的杀戮之气就被收敛了不少，要不自己也不敢靠这么近。

    山妖们见妖王的气息被奇果果克制了，欢呼起来，扑向不老泉。今天可以喝个饱了！呼了一口气，年小鱼不再去看饕餮，转而观察起山妖们喜欢的不老泉。

    不老泉，清澈，莹莹发着寒光，却见不到底。是的，清澈，但是不见底。不是有多深，而是看不见底。以山妖们在水中扑腾劲头来看，这不老泉，并没有多深，年小鱼想，可能还淹不过我的头顶去吧。

    捧起一捧泉水，喝了一口。才惊觉，原来山妖们那么喜欢我的莲花，是因为那花香味儿和这泉水很相似呢。难道我和这泉水有什么关系吗？年小鱼摊开手掌，看了看掌中的朱砂红皱起眉头。这红色的胎记是出生就有的，而且从小就知道怎么使用力量才能开出红莲花来，但是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原来很多天才能开出一朵花来，后来在自己的练习下，一天能开出一朵来以后就已经到了极限，而且用过红莲之力后，就会变得全身疲乏。现在遇到奇果果后，这能力又提升了很多档次。现在都开两朵了，可是却一点都不觉得累。抬头看着那个趴在妖王角上睡得正香的奇果果，年小鱼心中的疑惑更深了，难道我和她也有关联？

    也许是想了太多，也许是太无聊，年小鱼坐在饕餮身边那快平石板上，一朵一朵数莲花。莲花飘得整个泉眼到处都是，山妖们玩得更欢乐了，而年小鱼却在不知不觉中靠着饕餮就睡着了。

    山妖们疯闹了许久后也都各自蜷缩在奇果果的周围休息，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蓝天下的刖魔岭显出从未有过的祥和，连林子里的雾气也散了开去。

    饕餮从一路溜达回来后就发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刖魔岭的白雾竟然散去了！那可是自己花了一千多年时间去堆积的妖气呀。现在白雾散开，刖魔岭在阳光下格外的山清水秀，飘逸果香。林子里却格外安静，连那个湖泊边上都没见着一只小妖。

    孩子们都去哪了？饕餮一惊，想到了自己的真身还在不老泉，一晃就闪了上去。

    妖王带着命珠回来了，这气氛不用睁眼就能感受深刻，山妖们一下子被惊醒，四散逃开。年小鱼被吓到，跌进了不老泉。饕餮没有立刻回到真身里去，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个趴在自己角上睡觉的女孩子，心脏跳动的很不规律。那个丫头竟然拥有压制自己的力量！

    貔貅和鳩尾立在一旁，心里有些发寒，怎么玩着玩着就把妖王大人给忘了呢。

    奇果果坐了起来，却并不在意饕餮的出现，只揉着眼睛喊道：“小鱼你怎么了？”

    山妖们在不老泉里扑腾的时候没见着有多深，可是年小鱼跌下去的时候就深不见底了。年小鱼一直就觉得自己不断往下沉，意识涣散，但呼吸却很正常，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唯一的异常就是集中不了精神，仿佛自己要融化在泉水里了。

    不老泉自年小鱼掉下去就开始翻腾了，似乎某个结印被打开。

    奇果果看着泉水有些失神，小心地跳下饕餮的身体，趴在泉边向下看了看，犹豫了一下下，把手伸进了泉水中一阵扒拉，竟然就把年小鱼拖了上来。

    饕餮更加吃惊了。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是待在不老泉边上的，这不老泉有多深，连他自己都没到过底，而其他小妖根本就落不下泉水去！刚刚那个丫头掉下去了也就罢了，可是掉下去了那么久，竟然被这个丫头轻松地就拉了出来，就仿佛那泉水刚好只淹没过了了那丫头举着的双手一样。

    看样子这刖魔岭的白雾也是因为这丫头才散去的，那些小妖也是因为这丫头才聚拢在这里的。饕餮越想越心惊，站在哪里小心戒备着，同等强悍的命珠之间都有吞噬对方的本能，可若是真的打起来，还真算不好会是谁吃了谁。

    奇果果一心只在自己这个新朋友身上，一点都没把饕餮放在眼里，或许，饕餮这种妖物对奇果果来说也只不过是路人甲吧。

    “小鱼小鱼！快起来！小鱼……”奇果果把年小鱼在泉水边放平了，在她身上一阵乱拍，可是年小鱼就像失去了知觉一样，不管奇果果怎么拍都没有任何反应。奇果果没办法转头望向貔貅。

    貔貅抖了一下，望向饕餮，现在怎么办？过去吗？不过去吗？过去可等同背叛妖王，投靠奇果果；可是不过去的话，可能从此就被奇果果排斥。真是很让人为难哇，挑头再看了看旁边的鳩尾，耳语道，你说我该怎么办？

    鸠尾一笑，坐在一旁看热闹：表看我！我可没你那么吃香。

    貔貅几番衡量下来，决定靠近奇果果那边，靠近她自己提升的速度比跟着饕餮快。

    饕餮觉得用□□战斗胜算不大，所以准备回到原身去，可是奇果果却站在了他和自己的原身前面，指着他喊道：“不行！这个是我的了！”

    这时候年小鱼却突然醒了过来，惊恐地看着奇果果，突然觉得这丫头比那个妖王还恐怖。她这是想做什么？

    这丫头想干什么？和妖王抢东西？而且那东西还是妖王的身体……

    貔貅也惊得呆住了，鳩尾更是惊得下巴都掉了，缩在周围的山妖们全部扑到。这丫头太惊爆！

    “你说什么！”饕餮被激得阴了脸，怒火烧了起来，先不管打起来以后会怎么样，这丫头也太过分了吧。做妖都有妖的尊严，何况饕餮好歹还做了那么多年的妖王！

    “我说这个是我的了！”奇果果还真以为饕餮没有听明白似的，一脸纯真地转身拍了拍身后那个巨大的野兽躯壳，算是好心解释吧。

    呲了呲牙，你这丫头还真敢再说一次，饕餮磨着爪子，有些面部抽筋。奇果果却突然又喊道：“啊！还有！这个泉水也是我的！整个山林全部的七彩幻果都是我的！”

    “凭什么！”饕餮彻底怒了！

    “我喜欢！”奇果果眨巴着眼睛，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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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不老泉（二）

﻿    黑子在森林里乱冲几圈后，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白痴。刖魔岭到底是在哪边呢？为毛刖魔岭在森林里呢？为毛我要那么听话第留下来告诉冥月呢？为毛我还陪着冥月浪费那么多时间呢？搞得现在连味道都闻不到了。

    毫无方向感加上绿色眼盲症，这都能让他找到刖魔岭的话，就只能说，黑子，你运气太好了。不过黑子一向认为自己运气不错，如果耽搁这会儿能让冥月小子放弃自己的命珠的话，那这个时间浪费来还是挺超值的。

    事实上，黑子还真是运气很好，在乱穿到快要崩溃的时候，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发麻，动作便迟缓了下来，望向刖魔岭的方向。

    那边好像有什么强悍的妖物发飙了？为毛我这么远都能那么强烈的感受到？黑子还在纳闷呢，突然一惊，想起了奇果果来。靠的，肯定是命珠遇到了那个家伙了！

    这下子一点都不敢耽搁，黑子拼了命似的往刖魔岭赶了过去，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哇，迟了就连自己是怎么挂掉的都不知道了。命珠呀命珠，你到底搞什么呀，自持强悍就什么都去惹惹吗？

    可惜黑子的心情，奇果果是一点都感受不到，和饕餮对峙一点都不心虚。一副我要的东西就是我的！谁也甭碰！

    年小鱼在奇果果身后拉了拉她的衣角，紧张到说不出话来。这会儿那妖王的气息浓烈到让周边的山妖都闪了，连貔貅和鳩尾都化了原型缩一边去了，难道她就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饕餮的怒火是烧得明眼都能看见了，紫色的妖气缭绕在身体周围，金黄的眼睛都变得血红，爪子和獠牙连着尖角都泛着腥紫红，周身的毛毛也跟着妖气腾了起来，连踩到的地面都开始有腐蚀现象，冒着浓烟，混着妖气冉冉升空。那感觉，整就一个煞神降临。

    所有戾气一集中，连翻滚的不老泉都沉静了，温度陡然下降，泉眼面上浮起一层青雾。

    “你一边去。”可是奇果果却连抖都不抖一下，直接挥开年小鱼的手，转头对上饕餮，半眯起的眼睛里闪出精光，扯了下嘴角，又似漫不经心说道：“你这是想打架喏。”

    饕餮已经暴走了，啥话不说直接扑了过去。一山不可容二虎，群妖怎可两头王？

    年小鱼惊慌地翻身拍地弹跳出去，足踏红莲飘在空中。这招还是刚刚掉泉眼里以后突然领悟的。她可不是奇果果，可不敢随意让饕餮沾到一星半点。见奇果果到现在都无甚感觉的样子，真的很难估计奇果果到底有多强。

    奇果果就那样站在那里，只是微微抬起头，看着扑过来的饕餮，一副我看你怎么伤到我的表情。到现在为止，还真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到过她。

    那意味明显的不屑，彻底把饕餮弄疯狂了，几乎用出全部力量扑过去。

    眼见着饕餮化为一道绿芒就要穿过奇果果的身体，却在那万分之一的时间里，从山下那边打过来一道白光，风刀破风嘶鸣震得不老泉表面弹起阵阵水珠，年小鱼捂住耳朵卷成一团用红莲把自己包了起来，本能激发新技能。这又来了个什么怪物？

    奇果果偏头望下山去，心道，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饕餮没防备被风刀硬生生削掉一只尖角，还被那力道旋得失了平衡，被打得像个陀螺一样旋转着飞了出去，栽进不老泉贴山的石壁上。愤怒地拍碎山壁，借力弹向山下那个攻击者。

    山下那个黑影也在以无法描述的速度冲向山顶。

    于是化为绿芒的饕餮和那黑影眨眼间就在刖魔岭的半山上碰撞在一起了。一众小妖们只觉得头顶上那两个影子，如两束光芒似的，眨眼交会立马弹开，然后在空中甩个弯子又撞在一起，几番交缠后，完全已经分不出谁是谁了。

    两个影子从半山打到山顶，一阵阵碰撞激得整个刖魔岭山摇地动，不老泉又开始翻滚起来，山妖们逃命似的奔向刖魔岭外的森林去。

    不老泉边的山石地面全都裂开，泉水仿佛爆发了似的从底下涌了上来，眨眼就漫过了奇果果的脚背。奇果果一惊，迅速的爬上了饕餮的原身，站在那只巨大的尖角上。

    那两只正在激斗的影子却在一次剧烈撞击中分开。黑子喘着粗气在空中翻了两个筋斗落在了奇果果身后，半靠在尖角上抓紧时间恢复原气。

    那黑色的头发喧扬在空中，衬得五官更显英气，比饕餮的凶相更具王者气势。丫丫个呸的，那东西还真厉害，几番交手下来，竟然累得自己血脉翻腾，顺不过气来。好在有奇果果在旁边，其余那些伤口都是小事。

    饕餮翻身落在了对面的巨石上，眼睛恢复了金色，浑身冒着青烟，也是喘着粗气，愤怒的打量着黑子和奇果果。二打一，连个招呼都不打，人类真是可恶！那小子连命珠都没有，竟然这么强……难道他才是貔貅口中那个奇怪的人！！那么那个兰发小子又是什么？

    风烟过后，黑子的外伤已经全部复原。抽空看了眼奇果果，心里有些哀怨，你这是给我惹了什么麻烦呀！为毛遇到你我就活得那么辛苦？

    “什么二打一，我还没出手呢！你说话给我小心点！”奇果果奇怪地瞅了眼饕餮，转头看向黑子却没说话。

    为什么那丫头能听见我心里在说什么？饕餮一听惊得往后一闪，没站稳掉进了泉水里。黑子也好奇地摸着下巴，原来这丫头不光是知道我想什么啊！啊~不对，她知道我在想什么！黑子觉得有点发毛，吞了吞口水，举手赔笑道：“没麻烦，不辛苦，我乐意着呢！”

    奇果果还是不说话，黑子觉得额头上有些汗意，丫的刚才打那么久都没飙汗，现在被这丫头瞅着竟然心虚，什么道理嘛。但是却不能和奇果果争辩，一抹额头跳下泉水去。

    年小鱼从红莲中探出头来，惊异地看着这一切。我的天呀，这里都被打得山崩地裂了，奇果果竟毫发无伤地站在那妖兽的角上，果然是无妖能敌呀！细看之下，才发觉，奇果果别说毛发受伤的迹象，就连衣角都没损伤点。心下更加坚定了，奇果果绝对是无敌的靠山。而且自己跟着她，一下子就多了N种保命技能，不单是无敌靠山，更是绝佳宝藏呢！

    “哼！”奇果果眯了眼黑子，这才抬头看向年小鱼的红莲花，露出好奇。莲花原来可以变那么大的！

    这时候的不老泉已经泛滥了，漫山遍野的铺泄了下去，仿佛那地底有涌之不尽的泉水。浸泡了不老泉的七彩幻果树开始疯狂的猛长起来，枝藤交错，漫山遍野全是树枝，树下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活动空间了。整个刖魔岭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棵盘结的大树，还在不停地向空中猛长。

    奇果果被年小鱼拉上红莲，飘在空中，无法理解这一切的变化。为什么那两只怪物大打一场会打出这种结果。奇果果皱了眉头看了年小鱼一眼，继续盯着那还在不断涌出的泉水，抿着唇没有说话，表情倒是难得的严肃。

    黑子也飘了起来，还在喘气中。他从那么远的地方赶过来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就和饕餮打上了，还打得那么激烈，搞不懂那家伙为什么那么拼尽全力地打。这命珠到底惹了人家什么？

    饕餮见奇果果离开了自己的原身，黑子也飘在上空，连忙翻滚着闪进了身体，湿淋淋地也蹿上空中去了。还是待在原身比较好呀，□□就是不怎么经打。转头盯上黑子，现在再打就未必会像刚刚那么狼狈了。

    黑子一扭头，对上了饕餮的眼，你个毛的神经病，我有病才还要跟你打！这一瞅之下，才看到现在的饕餮，竟然是刚刚站在脚下的那只妖兽。刚刚他还以为是个什么雕刻来着，原来是那家伙的原身？！不是吧！难道我的宝贝竟然瞅上了别人的身体？

    再次吞了吞口水，黑子扭头看向奇果果，那丫头到底在想什么？为毛她想的东西都那么奇怪？那妖兽的身体有什么好的吗？再看向饕餮时，就开始觉得饕餮比较可怜。怪不得人家要拼了命地打呢，命珠离开身体后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躯壳，主体意识可是会减弱甚至消除的。不是每个人都有我黑子的好命，那么巧地遇到九世好人的七巧玲珑心来装命珠的。越看就越觉得，奇果果其实比饕餮还恐怖，于是黑子就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向饕餮靠拢了。

    饕餮满心奇怪的眼光在黑子和奇果果身上穿梭，实在搞不懂，这两个人，看着就是人类，动起手来就不是人类，明明就有分不断的联系，却好像互相都有些排斥。因为黑子没有杀气，所以饕餮一分神，没注意到黑子的靠拢，等回神过来的时候，黑子已经站在他身边了。

    “我说，我们讲和吧。我们没必要打的。”黑子摸着下巴，小心戒备地看向奇果果，却小声地对饕餮说话。

    饕餮一惊，瞅了眼那边红莲上的奇果果，再看了看黑子，觉得好像事实就是如此。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再战的理由。但是他为什么要保护那个有那么强悍命珠的女孩子？

    “我那是逼不得已。”黑子一耸肩膀摊开双手笑得很无辜。“我是黑子，你叫什么？我们也该算半个同类吧，以前貔貅好像是这么说的。”

    “饕餮。”饕餮的声音非常的冷，但是也算放下了戒心。大家既然同类，有任何异状立刻就能感觉到的，完全没必要一直防范。

    于是这两个刚刚还打的天翻地覆的家伙，几句话之间就化敌为友，站了同一条阵线。

    而奇果果那边，全身心都注意不老泉的变化去了，并没在意黑子和饕餮的变化。

    “小鱼，你封镇不老泉吧。”奇果果突然回头对年小鱼说道。

    “我？”年小鱼惊觉奇怪，我和那泉水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能封印？而且奇果果怎么会知道。

    “快呀！没时间了！”奇果果指着泉眼尖叫：“现在不能让它出来！”

    年小鱼疑惑，水中有什么要出来了吗？“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封印？”

    “你只要把红莲花插一朵在泉眼中心那个黑色的漩涡上就能镇压住了。”奇果果指着翻腾的不老泉，声音又突然就变轻缓起来。“就在泉眼的中间，你要下去了才能看见。”

    年小鱼顺着她手指望下去，可是却只看到翻滚的清白浪花与气泡，没有什么黑色的漩涡呀。可是……她说有，就一定有吧！年小鱼一咬牙，纵身跳入泉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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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番外>黑 子

    人美上许多倍的容颜可以想象有多让人惊艳！那些权贵们不是没有打过他的主意，结果那家伙阴着脸直接赏给大家五雷轰顶尝，从此没人再敢调侃说想要他，也没人敢怀疑他的性向问题。不过却也搞得城里的女人们也没那胆子靠近他。可是现在这算什么状况？就算不打起来，也不该是这样的啊！

    冥月带着红狐直接就进了府邸，虽然后院墙坏了点，但这房子还是很结实的。当然，所有善后工作就又是黄子阳的事了。其实，有时候你真觉得有这么个助手还真不错呢。黄子阳大概是少典城里，唯一能理解红狐和冥月之间的那种深刻关系的人吧！

    重聚（五）《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重聚（五）ˇ虽然西城的上空浮动着暧昧的焰火，却丝毫不能影响妖幻一族加入少典城的热闹。当白轻媚带着黑子走进少典主城的时候，城主府邸那边正在准备明天的盛宴，来来往往忙得人仰马翻。

    黑子跟在白轻媚的后面有些担忧，这时候让果果和那只死狐狸单独在一起应该没问题吧？虽然很不想承认，小破鸟其实和红狐是最亲近的，但这是他否认不了的事实。小破鸟最爱的是吃，而那红狐狸刚好又很会弄吃的，这想她不亲近红狐都很难，可是要自己去学那些破事来讨好小破鸟，自己还真就没那分能耐。

    红狐狸和冥月的锁情印记都打在小破鸟身上的，他们是怎么都不可能伤害小破鸟的，所以，小破鸟的安全是不用担心的，他担心的是小破鸟会不会就被红狐狸骗走了。

    白轻媚似乎看出了黑子的犹豫，笑道：“你放心吧，他们不会走的，我们妖幻一族已经加入少典城了，以后都不会再离开的。”

    黑子皱了眉毛，没有说话，红狐狸要留下来，那不是天天和我抢果果？那死狐狸要是能和冥月殿下一样安静就好了。七彩幻灵早就忘了原来是要看黑子变身的稀奇，在靠近城主府邸的时候，就已经受不了人多的引诱，这时候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黑子从妖幻一族的行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焕然一新了，这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是金子它总要发光。冰山黑驯麻抽丝做的黑色紧身套装穿在身上就是不一样，头发也在白轻媚的细心打理过后，变得更加飘逸亮泽，整个人精神气爽、干净利落，和之前判若两人，哪还有一丝野小孩的影子。

    黑子果然是是适合黑色的，看大街上那些女人的眼神就知道了。白轻媚轻轻一笑，这样算是完成任务了吧。她之所以要这么费心费力，完全是为了红狐，虽然红狐已经在奇果果面前称了她是他的妻子，但是他对果果的感情，恐怕瞎子也能闻出味道来。如果真要她和那只知道吃的小女孩争，还真是有伤千年媚狐一族的骄傲，倒不如帮黑子拿下了奇果果，也好彻底断了红狐的念想。

    黑子往城主府邸那边望了下，刚刚看那只小妖精好像飞过去了，现在指不定在哪个院子里添乱呢，心想要不要去把她找回来呢？那小妖精毕竟是跟着自己出来的，如果回去的时候不见了，恐怕不好交代，毕竟是小破鸟的钥匙。虽然一般人是碰不到她的，但是这藏龙卧虎的少典城里，肯定会有那种能抓到她的不一般的人。

    奇果果没在黑子身边，黑子那不怒自威的气势就是挡都挡不住，虽然他的表情还算温和，可是透给人的感觉那就只有两个字：危险！再加两个字那就是：神秘！

    危险的神秘当然会引得人探究，所以在黑子走进城主府邸那会儿就被一双深幽的眼睛盯上了。因为大家都看到他是从妖幻一族的行馆走出来的，所以他走进城主府邸是没有人阻拦的，甚至就当他是尊贵的客人了。

    人们远远近近小声议论，这英俊的黑发儿郎在妖幻一族到底是个什么身份。黑子却不管那么许多，挑着人多的地方寻找那个爱凑热闹的小妖精。没想到妖精没找着，倒是碰到两个熟人。

    年小鱼和貔貅看到黑子欣喜多过惊讶，毕竟他们的视角还算正常，和奇果果那丫头是完全不一样的，黑子在他们心中本来就不是一般人。

    “黑子！你变帅了哟！”年小鱼乐呵的跳过来，围着黑子转了好几圈，撑着下巴上上下下的打量黑子，一副色女的样子，让黑子觉得这貔貅八成被这色女吃了。不过他更惊异的是貔貅居然穿了人类的衣服，以前那身衣服不是他的毛皮变出来的吗？怎么也能换？

    貔貅很优雅的站在年小鱼身后，从容一笑间略显沧桑，倒是没有说话。年小鱼突然想四处看了看，却定没看到自己想看的那个人，抓着黑子的手臂问道：“果果呢！她没和你在一起吗？”

    “她在西城。你们有没有看到那只小妖精？”黑子不耐的拍开年小鱼的手，继续寻找七彩幻灵。无奈这城主府邸人实在太多，他还真的不好感受出那只小妖精在什么地方。心想，没找到钥匙，但是把年小鱼带回去，小破鸟应该会很高兴，那就不会生我的气了吧。于是勾起嘴角，搭上貔貅的肩旁：“走，我们去西城。”

    貔貅在黑子的手搭上肩旁那一刻，闷哼了一声，脸色有些发白。年小鱼着急的推开黑子叫了出来：“别碰到他，他的伤还没好呢！你做什么！真是的！”

    “厄？怎么了？”黑子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这山妖不是有自我恢复能力的吗？受了什么伤这么严重？

    “没事。有些疼而已。”貔貅一笑，稳了稳呼吸。“不是重伤。”

    “我们先去西城找果果吧！“年小鱼扶上貔貅，转身朝黑子吼道：“你还不带路呢！”

    黑子一挑眉，揉着手腕想揍人，什么时候你这丫头也可以吼我了？却收到貔貅的道歉眼神，叹了口气想，其实我还真不能把这条小鱼怎么样呢！但是却板下脸对年小鱼说道：“再吼我一次，我就叫貔貅打你PP！”

    “那我们就到果果那里说理去，谁会过不去那还就不一定了。再说，我家貔貅才不会打我呢！”

    年小鱼望天，一扁嘴小声嘀咕着，当然不敢再给黑子吼过去，她可不是奇果果，这点她可清楚了，刚刚也不过是着急了而已。

    黑子想虽然七彩幻灵还在城主府，那至少也是一般人碰不着的。而且就算有高手，那也还得顾及着冥月，再怎么说那小妖精也算是冥月带回来的；而且还有红狐这个刚刚加入的妖幻一族首领也算是我们这边的。那就算最后他们什么都不顾及，我也可以把那城主大院平了，就不信还找不到那破幻境的钥匙！于是就放心带着年小鱼和貔貅回了冥月那里。

    这一来二去，已经夕阳西下了，今天的夕阳红得特别。

    黑子回到冥月府邸的时候，红狐和冥月已经聊了许久了，奇果果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吃着他们俩递过来的东西，一副乖宝宝的小模样。这情景当场就把黑子怄到了！为毛有种打扰了人家一家三口温馨晚餐的气氛呢？站在旁边有点闷，非常囧。

    因为奇果果在吃东西的时候，从来不分神，就算天塌下来了，她也要吃饱饱了才会对其他事有反应。

    冥月抬眼看了看黑子后面的年小鱼和貔貅，递给黑子一个疑问的眼神。黑子偏头望旁边，我为毛给你解释。

    红狐倒是很吃惊，这貔貅跟年小鱼竟然认识黑子，以黑子这种脾气居然还有能带来见果果的朋友。貔貅见了冥月心跳有些不规律，这时候冥月要是要杀他的话，基本是没啥逃生的机会了。

    年小鱼却是不管那么多，拉过貔貅就走向奇果果喊道：“果果！”

    冥月和红狐同时皱眉，这女孩竟然也认识奇果果！她和山妖在一起，和黑子也满熟，喊起果果来声音也很亲热。心中许多疑问，感到有些惊异！但是更惊异的却是奇果果听见声音回过头，竟然放下手中没吃完的食物，跳起来扑向年小鱼。

    “小鱼！小鱼！我想你了哒！”“果果！果果！我也想你呐！”奇果果和年小鱼拥抱在一起，那高兴劲头可真是羡煞旁人。

    一众人有些呆傻的看着这两个抱在一起高兴得蹦蹦跳跳的女孩子，心中默默：原来这女孩才是奇果果最挂心的人。竟然会为了她放下手中没吃完的食物，这可真是惊天泣地鬼哭神嚎的第一回呀！

    奇果果无视众人，把年小鱼拉到桌边，做了第二件让人更惊讶的事。她居然把食物分了一半给年小鱼！而且是每种食物都分一半！红狐冥月对望一眼，心里了然，看来这奇果果不在身边的日子倒是结交了好朋友，只怕是这年小鱼也不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年小鱼却突然想起貔貅来，皱眉伤心道：“果果，我家貔貅受伤了。”

    “可是我不会治呀！”奇果果答得飞快，却突然望一脸期待望向冥月和红狐，在她心里，大概她不能解决的事，他们俩都能解决吧。

    “哥哥！这是我的朋友年小鱼。那是小鱼的貔貅！”奇果果乖巧笑道，转身指了下貔貅说，“小鱼的貔貅受伤了。”

    红狐和冥月有些哭笑不得，小丫头这我的你的分得还真清楚。黑子在一旁继续郁闷，这小破鸟！到现在都还没看到我！那我穿这身衣服有毛用！不过却把貔貅让到了椅子上，其实他也蛮好奇，什么样的伤能让山妖疼成那样，却看不出受了重伤的样子。

    见冥月点头了，奇果果算是放心，继续吃东西。冥月红狐再次相视而笑，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不过能在没吃饱之前停下嘴，已经是算是不得了的进步啦。

    原本众人的心情还在嬉闹中，可是当貔貅把衣服揭开时，就连黑子也吃不住，眉毛有些发抖，满头黑线。

    冥月一见也有些吃惊，迅速的挡在了貔貅面前，避免被果果看到。红狐一笑，瞟了眼正认真吃东西的奇果果，她怎么可能会看到！

    年小鱼见大家神色不对，也有些紧张，可是却在红狐的示意下，只能坐在奇果果身边陪着她吃东西。可是眼睛长在貔貅那边，这东西可吃得真是心不在焉。

    貔貅的伤，全是为了她年小鱼。从前的年小鱼，目标是追逐美男，寻找真爱。现在的年小鱼，心里有了貔貅，突然发现面前有三个美男子却都不上眼，就连冥月那样的姿色，也只能是在心情好的时候欣赏欣赏而已。

    关于爱和尖角（上）《神仙也作弊》旺财猫ˇ关于爱和尖角（上）ˇ冥月带上貔貅去了另外的房间，红狐也跟了过去，黑子耸耸肩膀，想着应该帮不上什么忙吧，于是坐在了奇果果旁边，抓起一块烤肉慢嚼起来。想着貔貅那伤，黑子觉得浑身都不舒服，那样的伤……那家伙该不是被谁剐了皮吧。可是以貔貅的本事，那也不该那么轻易的被人剐了皮呀，如果对方真的厉害到可以把貔貅剐了皮，那他们两人怎么可能还活着。那疑问就跟毛团似的，找不到头绪。望向年小鱼，年小鱼正望着那个里间的门出神。

    倒是奇果果有些不满有人拿了她的食物，睁大眼睛从食物堆里抬起头来。这时候，奇果果才算是看到了黑子，现在的黑子可比以前的黑子好看多了呢，而且黑子想问题想得还满专注的，也就多了几分认真的神色，更显得成熟。

    奇果果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黑子，感到有些陌生，这个家伙真的是嫂子赔给我的黑子吗？还真是比以前漂亮呢！唯一不满的是俊挺的鼻子上是光洁的额头，没有长出威风的角来，看着看着就叹了一口气：“要是有角就更好了！”

    年小鱼被奇果果这找不到北的话弄得莫名其妙，望向奇果果不知道该说什么。黑子倒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被打击得趴在桌子上呻吟：“又是角！为毛我非得长出角来在你眼里才算好看！”

    “果果，你该不是还在惦记着那只妖王的壳子吧？”年小鱼突然觉得黑子很可怜，通明火这爱好也太奇特了吧，对于她会喜欢那种有尖角的东西感到万分奇怪，于是问道：“尖角就那么好？”

    黑子也竖起耳朵仔细听，就算要我长角，也得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奇果果望着屋顶想了会儿，最后说：“漂亮！威风！”

    “可是黑子是人呀，人是不会长角的，人长角就不漂亮了，黑子头上要是真的长了饕餮那种角，你不觉得奇怪吗？”年小鱼更觉得奇怪，这长角威风，跟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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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七彩幻灵

﻿    原不老泉（三）年小鱼跳进不老泉后，迎着浪花与气泡向泉底游去。在水底竟然能够自由呼吸，已经不够让她觉得惊异，让她惊异的是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而是感受到泉水的脉搏。不一会儿又被水泡泡迷花了眼，意识又开始涣散，集中不了精神。这时别说看到泉底的黑色漩涡，她就连自己的行动都无法自主控制了。

    红莲上的奇果果看得有些心急，突然捂住心口跌倒在红莲上。一束白光从奇果果的身体里冲了出来，扎进不老泉中。

    黑子本能地冲了过去抱住奇果果，却见那丫头双目紧闭，撅着嘴，一副为难又不甘心的痛苦表情，却是怎么叫都叫不醒。忧心地望向不老泉，那泉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饕餮见状，也跟着有些疑惑，不过这与他并没有多大的关联，乐得在旁看热闹。那个奇怪的丫头被这泉水收了才是最好的，省得她回神过来又惦记自己这身体。到时那黑子又来个逼不得已，二打一自己的胜算不大呀。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早点离开这里最好，免得被牵扯进去就不划算了。

    鳩尾一见苗头不对，跟在妖王饕餮的身后，离开了刖魔岭。貔貅见年小鱼跳进泉水的时候，有些异动，看了看饕餮的背影，又看了看红莲上的奇果果和黑子，决定留下来。

    奇果果突然抓住黑子的手，微弱的对黑子说道：“黑子……跑……快跑。”

    命珠看起来那么脆弱，看得黑子有些心疼。为什么命珠看起来那么脆弱的时候，而自己却感受到很强烈的力量涌进了身体呢？不过，现在已经来不急细想了，搂着果果站了起来，正想御风逃走的时候，突然觉得一阵腿软，明明就觉得自己的力量强大了，却使不上劲来。

    红莲花在这时候，突然合拢，把奇果果和黑子包在了里面，慢慢漂向不老泉去，在进入泉水之前，突然蠕动几下，就像一张大嘴乱嚼一通后，把黑子吐了出来。黑子也不耽搁时间，回身就追着红莲扑下水去，却打不开红莲花瓣，只能趴在红莲上。

    貔貅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却又不由自主地跟着红莲跳进了不老泉。

    不老泉，在貔貅也进入水中的时候，停止了翻腾，不再往外面溢出水去。七彩幻果树也停止了生长，整个刖魔岭立时就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腥白的雾气不断从地底冒了出来，不一会儿浓雾就密实地充拓了刖魔岭的每一个角落。

    饕餮在刖魔岭外的森林上空，看着那一下子就被浓雾层层包围起来的山林，心里有些发寒。那白雾不是妖气，却比妖气更浓烈，更让一般的小妖不敢靠近，自己要想再进刖魔岭都得考量考量了。这不老泉地下到底有什么？为什么自己在这里守了那么久都没什么反应，而那个丫头一来，就天翻地覆地变了？

    不老泉下，年小鱼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背心打入了身体，突然就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眼前一下子清明了。然而刚刚看到泉底的黑色漩涡，还没来得及把红莲幻化出来，就发现那黑色的漩涡中心冒出白光，那白光瞬间就盖过了一切的颜色，包括水里的一切，自己周围都变得惨白一片。

    轻轻站在不老泉底，觉得自己好像走入了另外的空间，四处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任何东西，但是却和那种在雾中迷了眼睛的感觉完全不同。这里的白色是那么的清明，仿佛能看出老远去，只是很远都没有东西只有白而已。

    年小鱼对现在的情况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做什么，傻傻的站在哪里。突然又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闪出来了，一回头，看到了奇果果。

    可是细看下，站在这里的奇果果却和在泉水外面认识的奇果果很不同，她那种成熟而妩媚的微笑，是外面那个奇果果怎么也不可能做出来的表情。年小鱼本能地觉得现在站自己面前的着个女人不是奇果果，但是却问不出你是谁这三个字来。

    那个女子抬头望向上空，年小鱼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天边出现两个黑影，逐渐变大。

    “哎呀~~~~”貔貅从上面先掉了下来，栽到年小鱼面前，拖长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可笑。

    年小鱼没有看貔貅，而是疑惑地看着后面渐渐飘过来的红莲。那是自己的红莲，现在却不受自己的控制，看起来好像还包着一团东西，难道是奇果果？

    黑子的注意力一直在红莲上，所以没怎么注意周围的环境，先看到了年小鱼，立时大喊：“死丫头，你搞什么名堂！快把我的宝贝放出来！”

    “大哥，这可不关我什么事。”年小鱼迎上黑子，很无语，我能把你家宝贝怎么着，我有什么本事把你家宝贝怎么着！

    “这是什么破地方呀？”黑子从红莲上跳了下来，活动了一下四肢，抓着头发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那个和奇果果长得相似的女人飘在红莲旁边，红莲慢慢打开，奇果果撅着嘴很郁闷地坐了起来，睁开眼睛就冲着那个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喊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黑子闻声转身，看到两个奇果果，吓得跌在了貔貅身上。两个奇果果！那可真恐怖！一个就够他受了，这下蹦出两个来，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虽然那个面带妩媚微笑的奇果果看起来比这边这个崩着脸的好看多了，可是毕竟奇果果是自己的命珠，那是怎么都不可能认错的，小心地往她身后站去，全神戒备，准备随时迎战。

    “明凰殿下，您终于还是回来了。凤凰幻境守灵在这里敬候您四千七百六十一年，这时间还不算太长。”那女子笑颜不改，语气十分温柔。

    奇果果抿了抿嘴，不想说话，也没什么表情，赌气一般躺到红莲上，不准备搭理谁了。那个家伙太讨厌，刚刚就在自己的梦里说长说短，现在还直接跳出来没完没了了！竟然还利用自己的身体骗年小鱼跳下水，真是好过分。红狐哥哥和冥月哥哥都说过，骗人是不对的，何况年小鱼还是好朋友呢！

    “明皇殿下？”年小鱼诧异地看着奇果果，原来她背景可真不小。

    黑子坐在一旁，阴阳怪气的问：“谁是明皇？”他在忘川底下折腾了那么多年，也没能消除对这两个字的特殊感觉，可是这个女人说话的态度，很明显，这个明皇不是他黑子。

    “破夜明凰，正是躺在灯芯红莲上的奇果果。”那女子笑颜不改，却逐渐变了形态。竟是只七彩凤凰。身带七彩霞光，却一点也不耀眼。

    “破夜明凰？难道是凤凰的凰？那凤呢？凤是谁？”黑子有些兴奋，从红莲上跳了起来。

    年小鱼却只注意了灯芯二字，为什么我的红莲是灯芯？为什么我听到灯芯红莲却像是在喊我？

    “明凰殿下这是打算回避我吗？这凤凰幻境可是当初您给自己留下的后路呀。”七彩凤凰却没有理睬黑子，仅只和奇果果说话。

    黑子得了个无趣，有些郁闷地扁扁嘴蹲在了一旁。看起来，这丫头是凰鸟，但那凤鸟也和自己没啥关系哇，要不那只彩色凤凰会是那种态度？回头再瞅瞅躺在那里的奇果果，心里头有些埋怨。你个小破鸟！自己那么本事还吃我的命珠！为毛我那么倒霉！

    奇果果还是没什么反应，年小鱼退到了貔貅身边还在思考关于灯芯的事，貔貅是晕的。

    凤凰鸟再次换了形态，这次是个髯须老人，声音也浑厚起来。

    “明凰儿不可如此任性！你既然回来了，就该对你的所为有个交代。”

    奇果果焉搭着脑袋坐了起来，声音无比委屈：“可是我明明就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照你们说的去做？为什么我是破夜明凰？不是别的？我明明就不是鸟！”

    “明凰殿下有何疑问，直可道来，幻灵愿为您解答。”七彩凤凰再次变形，这次是个身负七彩霞光，美丽成熟的女人。

    “我记得我是人类女孩子，我记得我饿死了很多次，我记得投生前在忘川边上吃了一颗神奇的石头，我记得冥域里的婆婆、大叔、哥哥，就是不记得我曾经还是鸟来着，而且还是只破鸟！”奇果果撅起嘴巴，对黑子口中的小破鸟不能释怀。

    黑子在一旁闷笑，这可不是我说的，这可是你自己的大号来着。破鸟！小破鸟！

    七彩幻灵嫣然一笑：“那幻灵不如给殿下讲讲这凤凰幻境的由来。”

    黑子一挑眉，盘起双腿，撑着下巴对奇果果说道：“听呗，就当听故事了。反正现在好像也出不去了。”

    年小鱼也竖起了耳朵，貔貅却还是没醒过来，不过却渐渐化了人形躺在地上。

    奇果果皱起眉头，这地方的由来？那不是要讲很久。那肚子要是饿了怎么办？这个破地方，什么东西都没有，能有什么好吃的？回头望了望年小鱼，想起了可以吃的红莲花，可是，红莲花……要吃多少才能管饱呢？但是黑子说的也是事实，他们都出去不了，那自己更没什么机会出去了，那不是又得饿死在这里？想到饿死的滋味，奇果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但是现在这故事，不听好像还不行了。

    于是四个人，权且就当貔貅也是一个人好了。他们这四个诡异的人就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听这这只变化多端的诡异凤凰讲几千年前的诡异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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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凤凰解惑

﻿    凤凰幻境是盘古开天辟地以后的事。七彩幻灵盈盈一笑坐上莲花，将那一切娓娓道来。

    在盘古开天辟地后，日月不交替，四季不转换，山川河流皆为死物。为了推动日月交替形成白昼黑夜，使四季交替，形成风和雨露，好让生灵能够存活，以至万物生生不息。于是盘古之精神化为神龙，气节化为凤凰二鸟。破夜明凰带来白天，封昼暗凤带来黑夜，神龙掌管风火雷电。

    因为万物皆是有生具有死，盘古都不例外，何况其他生灵。于是不多久，世间哀鸿遍野，死灵无数，但是死灵却没有归宿。

    于是原始天尊招女娲一起，为死灵寻个归属，便联合了凤凰与神龙，开辟三界。

    最初三界混乱无章，上仙们都从自然幻化出的生灵中培养各类妖物来帮助管理三界。只有凤凰因为开辟三界时凤鸟受伤乱了心性，并未参与。

    由于各类妖物思维欲望各有不同，互相间也不能相容，却是天尊女娲神龙都没有预料到的。争执一起，三界比之前还混乱，更加无法收拾。

    凤鸟易怒，起了杀心。天界与冥界我可以不管，但人界必须还我清明。所以凤火燎原，死伤无数无辜生灵，连天都烧出个窟窿。杀红了眼的凤鸟堕入魔道，成为杀戮黑凤，屠杀令三界重归寂静。

    凤凰二鸟推动白昼黑夜的交替，即为黎明与黄昏。凰鸟先黑后白，凤鸟先白后黑，虽为二鸟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感情极深。如今凤鸟入魔，凰鸟却很无奈，谁都想救，却谁都救不了。站在冥域里，以无尽的眼泪为无数的死灵哀悼，最后只能答应原始天尊与女娲一起将黑凤消灭。

    神龙却觉得凤凰是盘古之气节，气节是绝对不能少的，就因为培育仙界的管理人没有气节的参与，所以才会造成混乱。如今黑凤成魔只是因为乱了心性，只要凤凰涅盘，浴火重生定能唤醒万物生灵。

    这让凰鸟看到了希望，所以暂时封印了黑凤，与大家一起重塑三界。当这一切都有了秩序时，凤凰浴火，却发现只有凰鸟重生，凤鸟竟然分裂消失了。

    因为凤鸟的杀戮唤醒了盘古的慈悲，于是三界之外有了佛。凰鸟在涅磐之前，借了佛祖神力，在神龙鼎力相助之下于盘古心脏处设了这个凤凰幻境，准备若是无法重生就回到此处，再寻其他救回凤鸟的方法。

    但是，现在却不知什么原因，奇果果带着凰鸟之心回到这凤凰幻境，却比设置凤凰幻境的时间晚了四千七百多年，无法回到浴火之前，反而使这个世界与三界断了联系。若要找回这其中的联系，必须点燃幻境中的天火，让火域重燃，打破界限，才能与三界联系。

    七彩幻灵一口气讲了个通透，年小鱼听得睁大双眼，黑子听得莫名其妙，望向奇果果，那丫头听得瞌睡连连，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说，小破鸟，这好像是你的事情吧，怎么你这种表情？”黑子凑了过去，歪过脖子在果果发间蹭了蹭。

    “你才破鸟呢！”奇果果撅着嘴一巴掌挥了过去，转头问七彩凤凰：“你要什么时候才放我们出去。”

    “难道你不想点燃天火吗？”年小鱼很惊奇，这幻境貌似就是奇果果自己弄出来的，为什么她不按自己的设定去做？难道投生后初衷就改变了吗？

    “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她说的那只破鸟。”奇果果很难受。好歹自己也是有娘生有爹养的孩子，怎么到这里就变成那什么破鸟了！又想到奇布鲁，心情更加灰败。

    “你看我的宝贝都说自己不是你说的那什么鸟了，我看你认错人了吧。”黑子搭上奇果果肩旁，自然而然的把她搂了过去。心里盘算着，我管你什么幻境不幻境，破鸟不破鸟的，这丫头是我的命珠，这是最真实的。她不是那什么破鸟最好，免得我还得跟那什么随时蹦出来的凤鸟抢，那我也会跟着疯了！

    “好像更不关我们什么事呀，我看这天火点与不点也没什么关系了。”年小鱼朝貔貅那边缩了缩，不想与七彩幻灵对视，眼神有些闪烁。奇果果偎在黑子怀中，很干脆地望天，一副就是跟我没关系的样子。

    “进得这幻境来的，当然有莫大的关系。”七彩幻灵倒也不恼火，反而笑道，“明凰殿下，反正这幻境是你自己设的，至于你要怎么用，那是你的事了，我在此，只作使用指引。换句话说，也就是把认主的钥匙而已。”

    “你的意思是我能进来，也和这幻境有关联了？”黑子有些好奇，原来自己并不是因为跟着奇果果才进得来这幻境的。可是刚刚那红莲为什么把自己丢出去了？

    年小鱼也坐直了身子，只是心里的疑问却不敢问出来。貔貅突然醒了，问道：“我以前也在不老泉扑腾过，为什么以前就没掉下来呢？”

    七彩幻灵轻笑，摊开手心，捧出一朵明火浮在手中，向众人解释：“一切答案尽在火中，将手伸进火里，便可知道你自己的一切。这点是别人不能说明的，因为很多事，只有自己知道的最清楚。”

    四人看着那火，再看看自己的手，貌似真相就在眼前，但是却都有些犹豫。

    “你不是在骗我吧，如果我伸手进火里就点了你所谓的天火呢？”奇果果小心问道。 “你用我的身体骗小鱼下水，打开了这个幻境。现在不会是在骗我吧！”

    黑子一挑眉，这丫头真爱记仇，想起自己最初靠近她的时候，自己的那个惨象，有些同情起七彩幻灵来，这丫头可不是那种可以轻易摆平的傻妞。

    “对不住殿下，我也是因为在这里待太久，希望能得自由，才那样做的。我以自由向您保证，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七彩幻灵大概怎么也没想过如今的明凰大人已经大不同从前了，态度恭敬了很多。

    “要不，我先试试。”貔貅笑道，伸手过去，那火焰立刻在他手心里燃出一朵来，不过那朵火焰是绿色的。貔貅的笑容僵硬掉，眼神中透出不可至信。

    “你看到了什么？”年小鱼摇了摇貔貅的手臂有些着急，不过她着急的是那火焰带来的所谓真相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惜貔貅没有任何回应。

    “他进了自己的内心视野，身体暂时休眠中。”看到奇果果质疑的目光，七彩幻灵适时解释了一下。

    黑子耸耸肩旁，将信将疑的接引了一团火焰，只觉得心脏一阵紧缩，手中的那团火焰竟烧成了黑色的。

    年小鱼也小心的捧过一团火焰，进入了自己的视野。她的火是全红色的。

    奇果果左右看了看，大家都进入了自己的内心，就剩下自己了，苦着脸把手伸了过去,用手指点了点七彩幻灵手中的那团明火，确认了下，会不会被烫到，这种火不都是拿来烤东西吃的吗？怎么还能捧在手里玩？刚触碰到那火焰，奇果果就觉得眼前一花，一惊之下又缩回手去，更惊讶的打量了四周。

    “怎么了？明凰殿下?有什么问题吗？”奇果果的眼神十分诡异，七彩幻灵有些纳闷。

    “没什么，突然能看到大家的样子了，原来小鱼儿是这样子的呀，还有黑子和貔貅，原来大家都是人的样子。”奇果果惊奇道，望向七彩幻灵，“为什么我以前看不到大家的样子？”

    “什么？看不到大家的样子？”七彩幻灵更加纳闷，看不到，那明凰殿下是靠什么来区别大家的？

    “我以前看到大家都是一样的，火焰的样子，只是大小颜色不一样，还有气味不一样。”奇果果想起了冥月，冥月哥哥的颜色就是最漂亮的，而且看起来就是最强大的，然后就是黑子了，黑子之后才是貔貅，红狐哥哥都没他们那么强……

    所以那些弱小的食物类的动物对于奇果果来说，就是大火吞小火。

    “那可能是殿下进入这个时空，没进到凤凰幻境所以没开眼吧，这样只看得到大家的生命之火。”七彩幻灵认真的解释道。这样以来，就能理解明凰殿下为什么会喜欢山妖饕餮的壳子了，强悍的身体是会让生命之火看起来更加旺盛的，不得不说饕餮那壳子恐怕是奇果果见过的最强悍的壳子了，但是七彩幻灵想不明白的是，以明凰殿下那么强悍的实力，为什么还稀罕山妖壳子……实在费解，“殿下，很多事，恐怕只有你自己才知道的更清楚，我这个火焰，只是引导你去你的内心世界，去看看你知道的，曾经发生过的经历，所以……如果你想更加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的话，还是只有你自己亲自去看看。”

    奇果果皱眉，扁嘴叹气，又将手伸了过去，把那团火焰接了过来。她的火焰就是火焰的颜色，温暖的橘红色，层次分明。

    见大家都进入状态了，七彩幻灵将四个人以坐立的姿势摆了一排，端坐于他们前方，小心地微火，避免火焰熄灭。

    不多时，貔貅就醒了过来，接着是年小鱼。

    “你的怎么说？”貔貅有些惊异，见到奇果果和黑子还在入定中，偏头问年小鱼，“你觉得是真的吗？”

    年小鱼怔怔地说不出话来，望向奇果果，心里有些麻麻地疼。

    黑子也醒了，大口喘气，望向奇果果，心很疼，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奇果果脸色安详，甚至还有丝笑容，手捧的那朵火焰是很正常的火的颜色，还在入定中。

    “你怎么了？”貔貅看着黑子，感觉很奇怪，为什么这家伙会哭？这种表情不是人类特有的吗？“你哭起来很奇怪耶！”

    年小鱼回头望向黑子，惊得捂住嘴巴！天呀！这家伙竟然会哭！而且还是那种伤心的表情！这让年小鱼感觉比知道自己为什么是灯芯还要令她惊奇。

    黑子被他们两人一打岔，一脸白痴的回过神：“你说什么？谁在哭！”

    七彩幻灵轻笑着一挥手，黑子面前出现了一面镜子来。镜子中那个黑发少年，满布泪痕，一脸白痴相，但是眼里的悲伤却还没退去。

    “厄……咳咳！”黑子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迅速偏过头，用手胡乱在脸上抹了几把，小脸微红，清了清嗓子敲着下巴望天，缓慢的说：“那个……这是你们的幻觉。这里不是什么幻境来的嘛。”

    貔貅被黑子的声音糊弄过去了，真的是幻觉？抬头四处望望。应该是幻觉吧……黑子会哭，打死我也不相信！

    年小鱼和七彩幻灵却很不客气的笑出来，哭就哭了呗，也不是很丢人，而且你黑子究竟是不是人还不一定呢。但是，却不没谁敢把这话说出来，大家好像还没熟悉到可以乱开玩笑的地步呀。

    “厄，你们，都看到了什么呢？”黑子搔搔头，把话题岔开。就算哭了又如何，那也是我跟凰鸟的事，用不着在这瞎扯吧。

    “我是这个幻境的关门印。”貔貅有些兴奋，“原来我和饕餮还有另外几个山妖都是这凤凰幻境的关门印，我们都是从这不老泉里生出来的妖物。也算是和暗凤有些关系吧，好像就是他散落在这个世界的执念，汇聚于不老泉，所以才有了我们。”

    黑子听到貔貅说与暗凤有关联时，眼睛亮了亮，难道……饕餮也算是暗凤的一部分吗？难怪我只是不完整的一部分，难怪七彩幻灵不知道我是谁，难怪我会在忘川底下。忘川就是凰鸟在冥域里的眼泪，我在忘川底下是自我放逐吗？

    不过黑子认为这样也好，被别人了解得太多也并不是什么好事。可他对幻境中的另一个角色却充满了疑问。除了暗凤与明凰以外，还有那条冷冰冰的龙一直围绕在他们周围。黑子隐约记得他似乎叫做乐长风。乐长风是谁？黑子无法了解，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三个的关系很特别，已经达到了密不可分的地步。

    可惜的是，黑子从头至尾都没看清乐长风的模样。

    “我、我是菩提树前通明灯的灯芯，但是我不明白，我和这幻境有什么关联。”年小鱼皱了眉头望向奇果果，“而且，果果是灯上那团通明火，也和凰鸟并没有多大关系呀，倒是我和她，从一开始就是最好的朋友来着，怪不得遇见她会有那种认识很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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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通明火

﻿    年小鱼清甜的声音把黑子从思考中拉了回来，望向奇果果，那丫头还在入定。她是那团通明火，那和凰鸟又算什么关系？为什么七彩幻灵要说她是凰鸟？而且，以奇果果的个性，怎么看都和记忆中的凰鸟拉不上关系呀。如果凰鸟当初有奇果果这种个性，怎么都不可能去做那么多事。

    “我是红莲化灯芯，果果是通明火，通明灯吸收的是天地灵气，燃烧的是菩提往事。”年小鱼越说越火，质问起七彩幻灵来。“为什么你要说果果是明凰鸟？还要她点什么天火！这跟我们，跟本就没有关系嘛！”

    “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呀，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我说了我只是把认主的钥匙，只作使用指引。至于明凰大人……”七彩幻灵浅浅一笑，“这个幻境本就是借佛祖神力，用的本就是通明灯的力量，所以红莲灯芯是开门印，凤鸟执念是关门印。至于……”

    七彩幻灵望向黑子，有些疑惑：“至于这位，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和明凰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能进凤凰幻境。不过，你既然能进来，想必你们关系应该是很深刻的吧。”

    黑子耸耸肩旁，不置可否，毕竟有太多秘密不适合别人知道。

    “当初，明凰殿下借通明火设下这个幻境只是想留一个最后的希望，而最后，到底会不会使用，并不确定。如今，明凰殿下真的回来了，但是这个时间差却倒不回去，暗凤殿下已经不在了，而这个凤凰幻境存在的意义……”七彩幻灵飘了起来，浮上空中，“那就只剩下打破界限连接三界了。”

    “为什么一定要连通三界？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黑子笑道。“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我喜欢这个世界。”

    想起那些为了自己子女升仙耍手段妨碍公平的神仙们，黑子就觉得，那个世界本就该被摒弃的，现在与之断了联系不是正好。

    “呵呵，我是无所谓，好像怎样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影响。”貔貅看了看还在入定中的奇果果，没感受到自己有什么变化。对他来说，只要这刖魔岭还在，不老泉还在，那就怎么都好。

    “我也觉得，没那个必要。”年小鱼很难得和黑子站在了一条线上。点燃那什么天火，就要牺牲自己这灯芯，我这做人才几个年头，所有宏愿一个没实现，就要被烧回灯里去，那怎么想都不划算，不点当然是最好的。再看向奇果果，可是，如果她要点呢？

    “那我是更没所谓呢。”七彩幻灵一旋身，又化了一个长翅膀的精灵，“我的任务，只不过是在这里等明凰殿下归来，然后告诉她这个幻境怎么使用。”

    “可是要说这是凰鸟设的幻境，那也不该出现现在这种时差呀？难道所谓的最后希望是可以这样的？”貔貅很惊异，就刚刚那解释中这凤凰鸟怎么着也算大神，能出这种差错？不能吧！这当中到底出了什么错？

    “这种事情，现在谁也说不好是谁错了吧。而且现在，即便是你们都说没有必要，那也是没用的。”七彩幻灵轻笑，舞动翅膀飞到奇果果身边。“这一切的决定，得明凰殿下做主。”

    大家的视线又集中在奇果果身上，奇果果还是那样安详的表情。

    年小鱼有些紧张，实在拿不准奇果果会不会牺牲她。如果奇果果还是以前的通明火，那是肯定的绝对不会，但如果她已经是凰鸟了，那就说不准了。

    想当初，当她们还是那盏灯的时候，吸收天地灵气，燃烧菩提往事，接触了太多人间的执念，有了自己的思维和心。通明火对人间生出好奇之心，灯芯当然也会跟着好奇，于是都有了自己的愿望。通明火只想看看人间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而红莲灯芯却对人间情爱好奇不已，红莲灯芯整日里仰望通明火，当然是觉得通明火是这世间最美最好的东西，所以灯芯的宏愿是遇到一个和通明火一样温暖漂亮的人，轰轰烈烈体会一下人间所谓的真情。可惜，貌似到现在，别说体会轰轰烈烈的情爱了，年小鱼甚至就根本还不知道爱情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原本通明火和红莲本是不相干的事物，是菩提仙人看通明火孤零零的飘在菩提树前，很寂寞，所以才找来红莲，做成一盏灯的。所以从一开始，她们就是很铁的朋友。

    明凰借了这通明灯设了这个凤凰幻境，其实原本只要通明火就行了的，但是红莲却自告奋勇做引子，想到这个，年小鱼就有些心虚。当初是自己掺合进来的，现在若是反对点燃天火，就怎样都讲不过去。但是，又想，只要奇果果现在也不愿意点天火，那自己就可以多玩几年，等她想用幻境时，再通力配合，也不算背信弃义吧。

    年小鱼怀着忐忑心情，小心地守着奇果果，把以前所有的愿望综合成了一个：千万不要现在点天火，怎么着也得让我多玩几年吧。我还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呢！

    貔貅看着年小鱼，心中有些异动。她是开门印，我是关门印，怎么说起来都好像应该是一对的，怪不得当初她一见我就说要嫁给我呢！既然是一对，那就一定会在一起，既然一定得在一起，她不是山妖，那我就陪她做人吧。貔貅低头看了看手和脚，心想，没有爪子和獠牙也能吃到美味食物，好像做人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而且，现在人类的势力是越来越大了，以后这天下，还说不准是以谁为尊呢！况且，连奇果果那种有那么强悍命珠的人，现在也是人！而且还有黑子，好像也是人。

    黑子望着奇果果，又陷入了悲哀。为什么小破鸟要那么辛苦搞出那么多事？难道她不知道我其实一直从来就没离开过她？那又为什么会那么刚好的吃掉我的命珠？还那么刚好就回到这个世界，又那么刚好地与三界断了联系？难道这一切是巧合？这样的巧合太不可思议了吧。而且小破鸟为什么一定要转世才能回到涅磐之前？为什么又要选择每次都饿死那么悲惨？虽然问题是越来越多，不过黑子的心情却是越来越好。小破鸟呀小破鸟，你做那么多事都是为了我，那么现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会再分开了。

    七彩幻灵轻轻坐在奇果果的肩膀上，打算悄悄瞧瞧这明凰大人的心境，免得以后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反被踢得一身臊。

    幻灵刚刚探手过去，还没摸到奇果果的额头，却被黑子拉着翅膀拖了下去甩在一边，心下更惊讶，这个黑子，看不出他的来历也就算了，怎么他还能碰到我？这不可能啊！除了明凰殿下，就算是暗凤殿下也不可能碰到我的吧！他是谁？这太恐怖了！莫非真的是幻境出了问题，放进了一个不得了的妖魔？也不能呀，难道明凰殿下的幻境会有那么草率？只顾着惊异的望着黑子的七彩幻灵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实体化，身躯不再飘逸，不再灵透。

    黑子瞅了她一眼，拉开笑颜，轻轻说道：“我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要自作主张随便靠近我的宝贝。”

    黑子的声音轻缓温柔，却听得在场几个都冷颤连连，完全没有道理。年小鱼吞了吞口水，据理力争：“我先和果果认识的吧，你怎么能这样！”

    黑子笑着偏过头去：“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年小鱼捂住嘴巴，往貔貅那边缩了缩，感觉这时候的黑子，像是又回到那时在拜图城那个笑面恶魔了。貔貅却不怕死地搂过年小鱼冲黑子笑道：“你的宝贝没人会跟你抢的，你也不能这么吓唬我的女人吧！”

    听到这话，年小鱼就囧了。这只山妖在想啥？以前我追着他跑，现在又这么理所当然地说我是他的女人了！那万一，我遇到比他好看的男人怎么办？传说中的爱情，可是一对一的才叫真心呀！

    黑子挑眉，撑着下巴温柔而专注地视着奇果果，没再和他们白话。我的小破鸟，真是越看越漂亮呀，看着看着，黑子就痴了，然后把头靠了过去，亲一下，就亲一下。

    “啪！”此时的奇果果却刚刚醒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黑子逐渐放大的脸，抬手就把那团火拍到黑子脸上去了。“干什么你！”

    黑子被那团明火一拍，脸上立马就乌黑了一团，大受打击地埋下脑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小破鸟，竟然不认识我了？她那么费神地到处找我，我明明就在她面前，她竟然不认识我！

    年小鱼双手捂着嘴巴，憋笑憋得很辛苦。这时间之物果然还是一物降一物呀！貔貅却没笑，因为他不明白黑子为什么靠近奇果果，更不明白奇果果为什么□□子。

    七彩幻灵却笑得很灿烂，飞在空中喳喳乱颤，指着黑子叫道：“你这家伙竟然想轻薄明凰殿下！真是自不量力！”

    这家伙现了实体不再变换后，个性也跟着鲜明起来，其实也就是个很会烦人精灵。

    黑子闻声一怒，头都没抬就甩了个风刀过去，还好七彩幻灵闪得够快，要不就被黑子当场切成两半了，悻悻地躲到貔貅身后去了。她可不敢再次靠近奇果果。

    “小鱼，我们果然早就是好朋友了哒！”奇果果却似什么都没看到直接扑向年小鱼。或者这些动作都太快了，她确实是什么都没看到。

    黑子再次受到打击。我的小破鸟，竟然扑向别人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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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谜 底

﻿    “果果，你看到了什么？”年小鱼可高兴了，看来这通明火还是通明火，和通明火最亲近的，永远是红莲灯芯。

    “我看到凰鸟果音姐姐了。”奇果果想起那些事，眉头开始纠结。“还有好多奇怪的事？”

    “什么奇怪的事？”年小鱼觉得很奇怪。貔貅也睁着眼睛倍感惊异，黑子也抬起头，是不是关于我们的事呢？凰鸟白果音不就是她吗？

    “我是通明火，小鱼你最清楚吧。当初凰鸟果音姐姐求佛祖，说是要替凤鸟哥哥赎罪，遁入空门，最后心愿是见到凤鸟。所以佛主把凰鸟的心脏给了我，让燃灯那个老和尚送我去转世，说是十世没有罪孽，便直可成仙，然后就可以回到凤凰涅槃之前，去见暗凤哥哥。”奇果果撅着嘴巴，好像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怎么知道燃灯那和尚为了图个方便快捷，害我一下子连着被饿死了九次！所以这一世，连转轮王都说了，是要补偿我的。可是，他们又使坏，这次转生又和他们说的完全不一样。”

    “哦，原来是这样呀。”年小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其实是什么呢？那些神仙菩萨还是没有按照承诺办事？

    “……”貔貅无法言语，她说的话，他一个字也不明白。

    “凰鸟的心……”原来小破鸟的心愿就是见到我？黑子很激动，奇果果说见到的，其实和他见到的都差不多吧，那是幻象，那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所以奇果果就是我的小破鸟吧……可我不是就在她面前吗？为什么她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呢？难道是因为现在的我不是完整的暗凤？

    “原来是这样呀，我明白了。”七彩幻灵飞了出来，坐到了貔貅的肩膀上，对于黑子的积郁，她还没那胆量坐到奇果果肩膀上去的。

    “什么？”大家齐齐望去，动作整齐划一，就跟训练过的一样。

    “原来，明凰殿下来到凤凰幻境不是晚了四千多年，而是提早了一世。也就是说，其实，殿下你这一世，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七彩幻灵分析到了重点，“肯定是明凰殿下你这一世转生前，在冥域里发生过什么有违天律的事，才会打乱了天象。”

    “发生过什么吗？什么也没发生呀。”奇果果望天，认真去想，转生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不过这丫头是永远也不可能会想吃东西是不该发生的事。所以黑子一头黑线地埋下脑袋，这中间的真相，可真是混乱呀，貌似神仙们人人都掺合了一脚。

    首先是通明火带着凰鸟之心，被燃灯偷懒弄出个速成九世好人。天象就乱了一点。

    再来是这个速成的九世好人，很巧合地在忘川边上吃了凤鸟命珠。天象再乱一点。

    然后又遇到三皇子冥月寻找往生果作弊。于是又乱了一分。

    然后狐狸和小鬼抢剩下那个果子，自己吞了小鬼爬出忘川。于是再乱一分。

    燃灯和转轮王背后有交涉，补偿通明火被饿死九次的痛苦经历。所以更乱。

    后来这个交涉又被冥月乱改生死簿打乱。于是天象罗盘就乱到了极点。

    而且各路大神小仙作弊现象本来就已经是众所周知无需明示。所以天象本就已经乱得可以了，再加上那一点一点一分一分的累积，重伤不负，于是一卡嗑，就把这混乱的中心，丢到了这不属于他管的地儿来了。

    “那，现在要做什么呢？”年小鱼问。

    “当然是回家吃晚饭啦！”奇果果一拍手，把所有问题都丢脑后。关于凤凰幻境，凰鸟果音姐姐也说了，时候到了自然会告诉我，现在根本就不用去想那些。

    “吃晚饭！”

    另外四个惊得站了起来，望向奇果果，这丫头说什么？这么大一堆问题在她眼里，比不过吃晚饭！

    “我饿了！”奇果果抬起头，将他们挨个看了一眼，大眼睛里透着疑问。吃饭有什么不对吗？有必要那么惊讶吗？

    “好，我们回去吃晚饭。”黑子伸手牵起奇果果，也不再去想那令人头大的问题了。想那么多做什么，自寻烦恼而已。让那什么凤凰见鬼去吧，嘿嘿，我和我的命珠就留在这世界是多么美好的事。

    奇果果回过头，看黑子的眼神有些奇怪了。在火焰的引领下，奇果果不单是看到了明凰，也见到了暗凤……黑子是果音姐姐的爱人，果音姐姐说这次是来救他的，可是黑子怎么看都是好好的啊，需要被救吗？不过这些都不是奇果果在意的，奇果果在意的是：在那里居然也见到了冥月哥哥，可是冥月哥哥居然一直都不理我……不过没关系，反正冥月哥哥也陪着我转生了，等下出了幻境，就又可以看到他了。想到此，奇果果不觉莞尔，笑容可爱。

    “好耶！吃晚餐！”年小鱼跳起来。不点天火耶！万岁！万岁！

    貔貅也活动了下胳膊，准备变回原形，那样跑起来快些。大概是跟奇果果久了，大家都不着急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了，正主儿都不挂心，其他人穷操什么心。

    “你们……”七彩幻灵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你们该不会以为就这样置之不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吧！“真的决定了？就这样就决定了？”

    “还要怎样？”

    “不怎样，不怎样！”黑子一眼瞅过来，吓得七彩幻灵一阵哆嗦连连摆手，望向奇果果：“明凰殿下您可得带上我，我这就送你们出去。只是……”

    “还有什么呀！真是麻烦！”年小鱼皱了眉头，奇果果倒是没说什么话。

    “只是这凤凰幻境已经打开，外面的世界多少都会受到影响的。而且，幻境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是断节的，只怕这出去，未必会是你们进幻境的时刻，只怕是不知过了多少年头了。”

    “我们这才呆这么一会儿，莫非还能过去几千年？”黑子磨牙，却并不是很在意会过去多久的时间，只要是和奇果果在一起的，那些时间不根本不算什么损失！

    “那倒不至于，不过五至十年的时间应该是有的。”七彩幻灵被黑子看得很不自在，而且这些家伙对她说的这好像也不是很在意，再次望向奇果果，很怀恋以前的明凰殿下呐。这个明凰殿下可是对以前的事情完全不上心呢。

    不点天火，连接不了三界，那这世间亡魂该何去何从？都是上仙们的子民，难道真的可以不用去管他们了吗？也罢，明凰殿下想必是有自己的打算的，我想这么多又是何必！

    “明凰殿下请小心，打开幻境时间和空间都会扭曲，出去时有可能会分散的。”虽然七彩幻灵觉得这个属于幻境的常识，明凰怎么说也是应该知道的，可是看见奇果果那有些呆傻的样子，却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然后背过双手，划出咒文，破向地面，红色的火焰般的符号从幻灵手中流泻出来，地面迅速裂开一条缝。

    周围的白，竟像打破瓶子的水一般，迅速从那条缝隙收拢流泻出去，于是整个幻境开始扭曲。

    黑子一惊，伸手捞过奇果果。自己的命珠还是呆在自己身边最好，他可不想还要再寻找一次。

    七彩幻灵虽然惧怕黑子，但是却不能离开明凰，硬着头皮趴在黑子的肩旁上。不准靠近你的宝贝，那我靠着你总行了吧。

    猛烈的风从缝隙中涌入，绕得人睁不开眼睛。幻灵也被风吹得稳不住阵脚，情急下，一把扯住了黑子的头发，才没被风刮跑。

    大概是抱着奇果果的，黑子的怒火发不出来，扭头看去，年小鱼和貔貅已经不知去向。狂风带走黑幕，脚下只剩天的蓝草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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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相会

﻿    碧蓝的天幕下，是一平原，绿草成荫，山花遍地，微风拂过，清香四溢。

    有一队人马在大地上奔驰，追逐着前方奔跑的巨兽，马蹄溅起飞花尘土，马上的猎人们对这次的猎物势在必得。

    这在幻境里一晃，人类的进步可真大，现在已经能追猎那么庞大的野兽了吗？黑子没留神，忘了御风，径直栽了下去。

    风中传来那“哒哒”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幻灵顺声望去，那个驰马飞奔的领头人，可真是漂亮呀。

    驰马飞奔的领头人，那冰兰色的长发迎风飘扬，一手握住缰绳，一手扬起武器，天神下凡的气势，俊美无伦。

    只见那令人心窒的面容越来越靠近，一时间似乎连心跳都停止了，原来人世间也有如此天颜。可是幻灵还没来得急发出感叹，黑子已经着落了，刚好栽在了疾驰而来的白马面前。速度太快，几乎一晃神就栽到地面了，黑子很悲惨的四肢趴地，却毫不犹豫的在那瞬间将奇果果甩到背上，给她当了垫子。

    于是幻灵也就被甩了出去，径直飞向心中那个天神般美男坐下的白马的蹄子。

    白马仰天嘶鸣，被缰绳遏制，前蹄在空中乱踢几下，硬生生扭转前进方向，没有踏在那团东西上面。鼻子喷着白气，很不满意阻碍者。

    马上之人眯起眼睛，勒下缰绳，好不容易才稳住白马，回头俯视那团从天而降的异物。一股熟悉感排山倒海而来，搅得心绪不宁，却又想不起她究竟是谁，握着缰绳的手微微颤抖。

    奇果果再次见到蓝天白云，有些小激动，抬起头就与马上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看着那俊彦奇果果心里泛上喜气，可是却被他那陌生的眼神又给刺激得压回心底。你又不认识我了！心里冒着酸泡泡，那声“冥月哥哥”被哽在喉头吞回肚子里。奇果果撅嘴心中怨念：不认识我……又不认识我……那……我自己去找东西吃。

    冥月见着那双黑亮的眼睛，心底有种温暖慢慢浮了上来，那种温暖，想要据为己有的温暖。她是我的……冥月想，这还从来没有什么能让他生出这个念头来。可是见着奇果果那先喜后忧的表情，莫名泛起一阵心疼……

    白马背上俊美男子与那蹲坐于地的黑发少女相互凝视。

    后继而来的猎人们逐渐围拢，见首领和那个从天而降的黑发少女互相凝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习惯性的保持距离，都在附近停了下来，小声揣测。

    那个蹲坐于地的少女可真美，嫩白色的肌肤在那黑亮的头发衬托下更显得剔透无暇，明亮的黑色眼睛透着雨后天空的清澈，水润亮泽的红唇和透着粉红的脸蛋，恰似细经雕琢的美玉一般。

    他们可还从未见过首领如此专注的看过哪个女人呢！虽然那女孩比起城里的那些美女们来说，是显□□了些，不过总归会长大的吧。几个看见奇果果的人，互相望了望，了然一笑，策马后退了几步。

    嘈杂的马蹄声让黑子回过神，抬起头却看见冥月盯着自己背，突然想起小破鸟奇果果在背上呢，这小子这样盯着她，他想干什么！

    这样出来都能碰到这小子，这也太没天理了，她可是我的小破鸟！黑子一刻也按捺不住，拍地而起，一个旋身就把奇果果甩到自己身后去，以老母鸡护小鸡的架势护住，怒目瞪着冥月，气贯周身，连头发都无风自起，一副准备开打的样子。

    冥月正想伸手将奇果果拉起来，却被黑子先一步将她藏到身后去了。看着放开缰绳的手，冥月皱眉，刚刚就看奇果果去了，还真没注意到那女孩子身下坐的竟还是个人来着。这黑发少年是她哥哥？那副样子，是想打架？冥月脸色寒了下去，朱唇微抿，向我挑衅可是要有点本事才行的。

    周遭气氛顿然突变，幻灵从马蹄边晕乎乎的爬起来，飞回了黑子身后，满脑子疑问。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开战吗？谁惹了谁？

    周围的人们也感受到了突变的氛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奇果果刚刚在和冥月对视，一瞬间换了位置，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她从黑子背后探出头去，在黑子和冥月之间来回望了几眼，还是没明白这两人到底要做什么，便缩回脑袋问幻灵：“幻儿，他们在做什么？”

    幻灵一摊手，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像要打架吧。”

    “哦。”奇果果点点头，好像懂了，“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吃东西呀，我饿了呢!”

    幻灵感到万分的惊奇，这世上还有明凰殿下关心的事吗？三句不离吃！不过却很识相的说：“如果要等他们打完的话，那要很久去了，他们的实力看起来就差不到多少去。”

    黑子和冥月气势相当，正在暗里较劲，谁都没有注意奇果果的话。

    反正冥月哥哥现在也不认识自己了，奇果果当然就秉持吃为最大的原则，甩开黑子的手，准备自己找东西吃去了。要等那么久，我不是早饿死了，还不如自己先去吃好了，说不定回来还能再看看他们能打成什么样子！

    “现在哪里有吃的呢？”奇果果皱着鼻子闻了闻，闻不到什么香味呢，苦恼地看向七彩幻灵。幻灵指向冥月后方，笑道：“最近的果树在那边。”

    于是奇果果旁若无人地走过黑子，再走过冥月，再走过众人，搞得一众人包括黑子和冥月都觉得自己很没有存在感。

    幻灵一头黑线地飞在奇果果身后，她可没有奇果果那种无视众人的功力，虽然大家的视线几乎都长在了明凰身上，可是那点余波就够她受了。

    原本准备开战的冥月和黑子，眼神就那么长在奇果果身上，一时缓不过气。这丫头是不是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黑子一拍额头，所有的气焰都被奇果果收了，小破鸟这是头也不回地准备把他丢在这里了吗？哎，我在她心里到底算个什么？虽然很委屈，却一点都不敢埋怨，只是迅速地跟了过去。

    冥月调过头，看着奇果果的背影，说不出来心里是个什么感觉，但是绝对无法忍受被她无视，等自己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策马追到奇果果面前了。

    “做什么？”奇果果抬头，带了些疑问，望着拦在自己面前好像有些生气的冥月哥哥。想不出他在气什么。想起幻境里的事，奇果果心里更加泛堵，他都又不认识我了，难道还要生我的气？难道不看他们打架，也会惹到他？真是奇怪的人。

    “你要去哪里？”冥月稳了稳气息，努力保持平静，放低声音问道。

    “关你屁事！”黑子又挡到前面来，冥月一靠近奇果果，他就觉得受到威胁。于是这两个人接着斗气。

    奇果果瞅了他们一眼，绕过他们继续往前，撇嘴向幻灵说道：“骑马的哥哥生得那么漂亮，小鱼见了一定会喜欢，可惜是有毛病的。”

    幻灵在空中绊了一跤，差点掉到地上去，“毛病？什么毛病！”

    “你说他们要打架，干嘛非得打给我看，这不是脑袋有问题吗！唉——”奇果果耸耸肩膀，语气无奈，还深深叹了一口气表示惋惜。

    这句话一出口，七彩幻灵便“噗”一声，笑得跌在地上去了，黑子也哈哈大笑，小破鸟说得好！小破鸟说得妙！那小子就是有毛病！

    奇果果不再理他们，向着七彩幻灵说的果树林子蹦蹦跳跳地就过去了，黑亮亮的头发在风中轻柔飘逸，在阳光下透着鲜亮的幽蓝，有些晃眼。

    冥月额头上青筋一跳一跳的，这种感觉好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那熟悉的语气，那熟悉的表情，还有那晃眼的头发和星星般亮晶晶的眼睛，无一不勾动心底那根琴弦，眼前这目中无人的丫头分明与自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回城！”冥月收了西关月一招手，紧抿薄唇，看不出喜怒，策马飞驰，奔过黑子，在众人的诧异中，斜身一捞，就把奇果果拉上马去。

    众人睁大了眼睛，硬是转不过神来，首领这是在做什么？抢人？那么冷淡的一个人，居然会做这么激烈的事？

    奇果果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在马上没坐稳，条件反射就抓住了冥月的衣襟。

    冥月感觉这丫头没有挣扎，心情变好了些，于是放松了力道，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她舒适地坐在自己身前，搂在怀中继续奔驰。奇果果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便继续望向前面那越来越近的树林心中泛喜。

    黑子没反应过来，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冥月搂着奇果果奔出去老远，一众打猎的人都跑过去了。黑子还在烟尘中发呆。

    “明凰殿下！明凰殿下！等等我呀！”七彩幻灵从地上飞了起来，尖叫着跟了过去。

    “靠的！冥月小子，放下我的小破鸟！”黑子这才被惊醒，急忙御风追了过去。丫丫个呸的！这不是明抢吗！太过分了！

    那声“我的小破鸟”听在冥月心中格外刺耳，诧异地回过头去，看了眼在风中翻飞的那个黑发小子，眼神一暗，加快了速度朝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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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走进少典城

﻿    蓝天下，黑子的叫喊声在马蹄声中显得那么薄弱，制止不了任何正在发生的事，心下愤怒，凌空几个翻身追到了冥月马后，却是怎样都追不到前面去，感叹他坐下的那匹白马也不是一般的动物。

    想想也该知道，如果那是一匹普通的马儿，冥月也不会放弃御风术来骑马了。马上的身姿是怎样都比在空中翻腾要帅气的，这大概也是那些神仙们都会飞但是却一样要骑马的原因吧。

    黑子磨牙，一边诅咒冥月完不了情劫，一边回身把后面的人踢了下马，自己骑上。策马追去，却很无奈，副将的坐骑能和首领的坐骑比吗？很显然，不能！

    黑子很无奈地跟在冥月身后，怎么样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超越不了。这倒没啥，令黑子感到受伤的还是奇果果。他的命珠、他的小破鸟自始至终连头都没回一下，安安静静舒舒服服地靠在别人的怀里，这能不让黑子郁闷吗？

    七彩幻灵在空中飞了一阵，发觉追不到，立刻用结印术，瞬间转移到奇果果身边去，趴在了白马头上。侧过头，看了看后面的黑子，再看看冥月，一扁嘴，心想，不是一个级别的男人就是没法比哇，黑子要想和这个美男比，总得还要再长几年去了。

    冥月咪了眼马头上的那个小东西，没有管她。怀中的小丫头似乎很安静，而且好像很习惯被自己抱着的感觉。冥月不由得紧了紧胳膊，熟悉感越来越强烈，心底似乎有某种答案要破土而出。

    奇果果的目光一直就没离开过前方的树林子，其他事情都不在考虑范围内。眼见着离目标越来越近了，心下里正在高兴呢，马上就有果子可以吃了，真好。

    可惜，现在的冥月不能理解果果的这种心情，身下的马儿更是理解不到这种心情。所以，奇果果就只能见着自己坐在白马身上一溜子跑了过去，并没有停下来，更没有跑进去。那果香味溜进了肺腑，却吃不着，奇果果当下就很不客气地揪着白马鬃毛一阵乱拍，大喊：“停下！快停下。”

    白马嘶鸣，冥月稳了稳缰绳停了下来，却不知怀中这人儿为何突然就狂躁起来了。难道是内急？但奇果果却并没有跳下马去，而是指着树林喊道：“那边！我要去那边！去那边吃果子。快点去那边！快点！”

    七彩幻灵一头黑线，有些衰败地耷拉在马头上。不过却开始能跟上现在明凰殿下的思维了，她是绝对不可能把其他事情排在吃前面的。就说怎么这么久没什么反应，敢情一直就是奔着果树林子去的。

    冥月脸一寒，却没多说什么，调头径直进了树林子，连马都没下，伸手牵了一串熟了的果子递给奇果果，准备调回头。奇果果伸手接了果子，却回转身搂上冥月的脖子，撒娇不依：“我还要，我还要！”

    冥月心中一窒，脑中响过惊雷，往事全部汇拢而来，不由得搂紧怀中人儿，叹了一口气低声念道：“先跟我回去，他们会把这果子全部摘回去的。”

    奇果果点点头，放下手开始吃果子。黑子追过来，却没说什么，因为奇果果都点头了，自己再说什么也是没用的。

    就这样，奇果果、黑子和七彩幻灵都跟着冥月回去了，但是那里却不是黑子和果果熟悉的火月城，而是少典城。冥月也不再是城主，而是西城首领。

    少典城的建筑和火月城相仿，都是石土木结构的建筑，街道上平铺碎石，但是却更加精致，规模也大很多，甚至超过了拜图城，就连冥月所在的西城，也比原来的火月城要大些。它由东南西北四个部落城围住中央一个大部落城组成，城主是少典氏部落族长少典无疆。

    七彩幻灵第一次到人类的城池，显得很兴奋，满大街到处出溜，也不管那些人看到这么个会飞的小妖精有多惊异。

    黑子却很萎靡地躺在西城首领大院的屋顶上，因为他是在火月城见到自己的命珠的，所以就理所当然地认为火月城才是奇果果的家。重要的是，冥月现在在这里做首领，那么就不会回火月去，狐狸也不在火月城，我去的话，就能接手火月城做城主，那果果就理所当然地会跟我在一起。不过眼下，却不知道火月城现在在什么方位。本来自己就是路痴一个，又有绿色眼盲症，想找回火月城去，那肯定是没多大希望了。

    黑子想了很多，唯一没想接收火月城会不会有困难。在他眼中，这天下，除了冥月，还没人是他的对手，因为到现在他还没遇到过对付不了的人或者妖物，包括饕餮……

    可是黑子并不知道，对奇果果来说，只要有好吃的，在哪都是一样的。她本来就没什么家的概念，唯一挂念的亲人也就只有奇布鲁了。要说还有什么值得怀念的东西的话，那也只有鸟亲和鸟巢，可惜奇布鲁已经死了，鸟亲也不在了。而且红狐哥哥也离开了火月城；至于冥月，已经在这里了……

    所以，此刻的奇果果在冥月的后院里吃东西吃得正高兴呢。

    看着吃得起劲的奇果果，黑子更加沮丧，你说落在哪里不好，偏偏落在少典城郊外？一出幻境就碰到自己的死敌冥月，这简直就是噩梦。

    他突然想起七彩幻灵的话，奇果果心里想着哪里，他们就会落在哪里。这么说，她当时想的地方是少典城了？不对，奇果果哪到过这个地方？难道说，她当时想的是冥月？

    看着一脸沉默待在奇果果身边的冥月，黑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什么他就能这么理所当然的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

    冥月看着低头认真吃开的奇果果，心中感觉十分怪异，五年前受伤后那段消失的记忆，在之前她搂上脖子的时候突然又回来了。

    “你还记得我吗？”看着小丫头吃的高兴，却是头也不抬，都不看他一眼，冥月心中有些慌乱，难道她也曾受伤，所以不记得我了？这丫头一声不响消失了五年，突然又从天上掉下来，身形外貌竟然一点没变，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奇果果心中有气，抬起头瞅了冥月一眼，没说话，继续吃得香，就跟不认识他一样。

    “为毛要记得你呀！”黑子却从窗外跃了进来，蹲在奇果果身边的凳子上打岔。奇果果一声不响助长了黑子的气焰，“别以为我们跟你回来，你就能如意了。”

    当初就是这小子说果果不愿意和自己生活在一起了，害的自己瞎想半天，耽误了找到果果的最佳时机，如今这小子又在这里唧唧歪歪……冥月看向黑子的眼神很不友善，活动着手指，随时都有掐诀的冲动。看了看还在海吃的奇果果，冥月再问：“你还认识我吗？”

    奇果果望向冥月，眨巴着眼睛，把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用清脆的声音高兴的语调喊道：“认识呀，你是那个有毛病的美人哥哥嘛！”

    此话一出口，冥月的脸色又黑了一分，转身走了出去。这算什么认识啊？有毛病的美人哥哥的称谓也太让人郁闷了点……

    随从黄子阳站在一边很是惊异，跟随首领这么些年来，还从没见过他脸上会有第二种表情，生性冷淡的首领，在任何事面前都是那么冷静，为什么遇到这个小丫头后就变得有些焦躁了呢？而且这丫头也太狂妄了些，竟然敢说首领是有毛病的美人。

    黑子在一旁笑得捶桌子，却见奇果果望着那出门的背影小声怨念：“哼，明明每次都是你不记得我，却来问我认不认识你，坏哥哥。”

    黑子虽然不明白奇果果为什么故意不与冥月相认，不过她越讨厌冥月对自己越有利，偏头乐道：“哎，小破鸟，我们一起讨厌那坏家伙……”

    “我才不和你一起讨厌呢！”奇果果一扁嘴，毫不留情的打断了黑子的话，继续吃东西。

    她这意思是我讨厌？黑子默，自动转移话题：“……那我们一起回火月城去吧。”

    “不要。”奇果果很干脆。

    “那我们一起去刖魔岭吧。”黑子不死心。

    “……”奇果果犹豫了一下，偏头问道，“你认识路吗？”

    “厄……恩，那个，我会找到路的。”总算找到奇果果感兴趣的东西，黑子来了精神，看来离开冥月的事情还是有戏的嘛，刖魔岭的七彩幻果奇果果是怎么都不会拒绝的。

    “那等你找到路了我们再去吧。”奇果果笑眯眯的打断黑子的幻想。

    黑子无力的趴在桌子上，这回死心了。

    吃饱饱要睡午觉，于是奇果果打着哈欠开始揉眼睛。黄子阳很体贴的就把她带进了冥月的房间。奇果果爬上床，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而这时的冥月带着火气，皱着眉头走进了少典主城。

    一路上，见到他的人都呆呆的，反应过来时立刻就缩着躲开了，那明显生气的表情，让人觉得恐惧。特别是以前都没见过他生气的表情，在他刚刚来少典的时候，被众多当权者调戏也没见他这样的表情。

    除了奇果果，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影响到冥月的心情，不管发生什么事，他始终都淡淡的冷冷的。但是奇果果却能轻易就影响到他，不管他记得还是不记得，不管那部分记忆是被抽离还是被尘封，只要她出现在他跟前，就能轻易的扰乱他的平静。

    如今那些记忆收拢回来，冥月就更觉得生气，而且，还什么有毛病的……想起她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和自己这五年的时光，冥月突然就觉得有些委屈。

    跨进主城的城主大院时，冥月心里那阵厌恶感就浮上来了。可是这次那传话的巫师说的是关于三界和成仙的事……关于冥域，原来到这世界的人，从来就不只是我们。以前失去记忆时可以置之不理，可现在却有必要过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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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尖角之争（一）

﻿    七彩幻灵从外面飞回冥月那后院的时候，奇果果刚刚好睡完午觉，坐在大屋内发呆，黑子在旁边更呆。

    “明凰殿下，你不出去看看吗？街上真的很好玩儿呢，会有好多好多人围着你转，可热闹了。”七彩幻灵一提起那个热闹劲头可真是难以言喻的兴奋，虽然她本身并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围着她看，因为被追捧的感觉是在幻境里感受不到的。虽然那些人可能有很多是真的追着想抓她，不过因为根本就碰不到她的身体才作罢的。想想她独自在凤凰幻境里呆了那么几千年的时间，又是个稀罕热闹的个性，可真是为难她了。

    “好呀，那我们出去逛逛吧。”奇果果也跟着兴奋起来。吃饱了，睡好了，当然会对周围的环境产生兴趣，再怎么说，以前的宏愿也是要好好看看人间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以前转生去的人间是什么样子早就不记得了，就只记得饿。想起燃灯干的好事，奇果果心里有些泛堵，不过又想到现在可以好好看看，以前的事情也就没什么计较的必要了，毕竟都过去了嘛。

    “小破鸟，你要去逛街么？我陪你！我陪你！”黑子也有些兴奋了。本来黑子就不是那种愿意安静的个性，好不容易从忘川里爬了出来，又搞明白了自己的来历，怎么可能还那么乖乖地呆在一边做木头人呢。不过，要是看稀奇得离开小破鸟的话，那稀奇也就没什么好看了。但要是奇果果也闷了要出去玩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奇果果带着保镖和向导准备出门，保镖是黑子，向导是幻灵，完全把算是半个主人的黄子阳凉在了一旁。黄子阳摸摸鼻子不想自讨无趣，想了想也跟了出去。

    再怎么说，这奇果果也算是冥月大哥的女人，可是现在却没正名分，她生得那么美丽，一出门准得被那些有点权势的人看上，要是发生点什么摩擦，自己在场也好说话些，要不然这准嫂嫂被别人抢了，自己拿什么脸见大哥呀。

    可是黄子阳一点也体会不到前面那三个人的心情。七彩幻灵在奇果果吃东西那会儿就把整个西城都逛了一圈，当起向导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的。至于黑子的保镖能力嘛……他正愁没地方表现自己厉害呢！还真巴不得出点什么乱子。

    少典西城已经不如往常般平静了。

    深秋的阳光照在磨光木质房檐上的反光有些耀眼，北城首领宣威带着他的出猎队伍回来了。各城首领出猎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少典主城去献祭，所以每当有狩猎队伍回来的时候，祭坛是最热闹的，可是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呢。

    宣威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带回的猎物，很丰盛呀，还有从其他部落里抢来的美女，没有道理祭坛这里会这么冷清呀。难道又是西城初更冥月带回了什么好东西？不对呀，之前还特地派人去询问了，据说那家伙今次可是空手而回的。那这人都去哪了？

    翻身下马，宣威兴冲冲的就奔上祭坛中心的奠祭高台，却看见大巫白朗神色凝重的站在高台中央仰视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天这祭坛怎么这么冷清，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干什么呢？”宣威靠了过去，四处打量，也没见着祭台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在呀。

    “难道你没觉得天象变了吗？”白朗还是保持着那个姿态，语气高深莫测，引得宣威也抬头望了上去。这还是下午，秋阳刺眼，天空无云，哪来的天相，这人有毛病吧！

    “晕，这么刺眼，亏你还能看那么久，你那是什么眼睛呀！”宣威搭上白朗的肩膀，按过他的脑袋来，却见他泪流满面，疑惑到：“你、你是不是……扭到了脖子才在这儿一动不动的。”

    “……厄，好像是吧。”被宣威扭了一下，感觉脖子好像能活动了，自己摇了摇，“还有腰。”

    “这人都去哪了？连守祭台的小子们都没在！听说少城主他们也回来了，怎么没到祭坛来？”宣威这疑惑是越来越大了，可是白朗却还在那里慢吞吞地扭腰。

    “都去西城看热闹去了。本来我也是要去的，可是那帮小子一哄而去，把我撞成这样！”白朗侧着身子向宣威求助：“你倒是帮我一把呀，我这腰、腰还动不了！”

    “西城~喔！你继续看你的天相吧！”宣威一转身跳下高台，奔马而去，留下白朗一人继续观天。天蛮热，如果没有扭到脖子闪到腰的话，其实站高台凉风吹着应该会很舒服吧。

    本来上午的时候祭坛确实很热闹的，大家都聚在这里讨论初更冥月怎么这次会空手而归，守祭台的童子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说是冥月带了只会飞的小妖精回西城，那只妖精和别人抓的小妖是不一样的，那是个美丽女人形态长着透明翅膀的小妖精，或者用精灵形容更合适。这只妖精不但会说话，而且不怕人，还挺爱热闹，但是却没有人能碰着她。

    本来一个妖精还不算什么稀奇，也就吸引些孩子们追着看看吧，可没想到过了晌午，西城那边就炸开锅了。就在之前，城主的小公子少典拓卫的跟班跑回来报告，说小公子的东西被抢了！这消息顿时就把原本围在这里一堆人都惊到了，于是大家都起哄冲去看热闹。

    敢在冥月管辖的地界上抢东西本来就很令人惊奇了，更何况这被抢的人还是少典城城主的宝贝小儿子！从来都是他抢别人的，甚至看见到他都得让出道儿来，现在居然有人敢抢他，而且还是在冥月那个冷血无私的家伙管辖的地界上抢他，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点！怎么能让人不惊奇！谁能忍得下这好奇心！

    所以可想而知，当时那群人冲下高台那股兴奋劲，直接就把站在中间的白朗撞了几个圈子，停下来时就以宣威看到的那个造型僵在那里了。

    等宣威跑进西城的时候，西城的街上已经是人都挤不进去了，何况是骑马的，所以宣威只能弃马御风进去了。

    站在房顶上，老远就能看到西城长街上，所谓热闹的聚集点。有几个人站在长街中间，老远就能看见，那是少典拓卫的护卫们，还是那么嚣张，可是对面那两个小个子却一点都不示弱，特别是挡在前面的那个黑发小子，那种气势，只怕自己上前也得掂量掂量了。宣威挑了挑眉，见那边房顶上也站着几个熟脸人，于是飞了过去蹭个位置。

    “宣威首领，见到你真好。”黄子阳见宣威过去了，似乎找到了救星，毕竟宣威是北城首领，不是这些公子少爷们可以比较的。

    本来黄子阳被夹在中间，两边都得罪不起。那边是少典城的恶霸小公子，本来就没什么道理可讲，可是自己这边的果果大小姐，恐怕连道理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更不可能讲得通，而且大小姐这打手，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可是首领又去了城主那里，这一时半会儿的还回来不了。眼见着这两边几句不和就得打起来了，可旁边都是些看热闹的小破孩子，一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这下来了个首领，可不就是根救命草吗。

    宣威被点到名，不得已只能从房顶上跳了下去，和这些小崽子们比起来，自己毕竟是长辈。早知道头头们一个都不在，自己又何必来搅这些小孩儿们的浑水。

    “到底发生了……”转身看见奇果果后，宣威心跳都漏了几拍，说话有些不利落了，“什么、么、事。”

    “什么是么么事？”七彩幻灵从奇果果的肩膀上飞了出来，打量着这个从房顶上跳下来的首领，看起来还没黑子厉害，也能做首领？当然，对面那堆保镖护卫，还真就没被幻灵看进眼里去。也就是他们把路堵了，黑子手痒想打架，而明凰殿下又有心情看热闹的情况下，自己也就跟着瞎胡闹而已。

    黄子阳在一旁有苦说不出，这都叫什么事呀，一边期盼着冥月赶快回来，一边向宣威讲了刚刚的经过。没注意到宣威已经迷失在奇果果的美色中，根本就没在听他在说什么。

    七彩幻灵这向导当的是真得没啥好挑剔的，既然是逛街看热闹，当然是哪儿人多往哪带了，所以一出门他们就直奔西城最热闹的长街。

    这长街算是个大市场，什么样的东西在这里几乎都能找到，现在已经有专门做货品出售与收购的买卖了。奇果果在幻境里开了眼，现在看这大千世界的感觉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那个兴奋劲和七彩幻灵是有得拼了，虽然她们兴奋的东西不一样。

    本来这街上就已经够热闹了，当那只会飞的小妖精带着奇果果和黑子出现在这里的时候，那就更热闹了。基本上看到他们的人都拢了过来，但是黄子阳在场，所以奇果果身边倒是还没几个人敢靠过去，只是大家都挤在一起，又刻意和奇果果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黄子阳可是首领的近身护卫，现在都成了那女孩子的跟班了，你就该想得出那女孩的身份是多么地尊贵了。

    所以，奇果果在街上看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就跟在自己家看到的一样，招呼都不打，只消一个眼神过去，黑子就给她捞过来了。跟在后面的黄子阳当然得付钱了，虽然卖家都说是送给那姑娘的，可是也不能坏了冥月大哥定下的规矩吧，所以叫人提了一大袋的贝壳来，还想着这都能把这条街买下一大半了，大概够他们花了吧。可是没想到，这才没一会儿，他们就惹上了不能惹的主。

    奇果果看上了一个古怪的野兽菱角雕刻，而这雕刻却是城主小公子预定的。那个摊主看着果果的笑脸都已经晕头转向的双手奉上了，可是就有那么不凑巧的事，那恶霸小公子少典拓卫却刚好带着护卫来取这个东西了。

    于是这一碰头，恶霸小公子当场把摊子掀了，护卫们七手八脚的把那个摊主揍了一顿。周围看稀奇的人们退出老远，让出一个打架的圈子来，却是谁都不回避。

    少典拓卫原本是听了消息带人来抓七彩幻灵的，没想到看见奇果果就蒙了。正盘算着怎么样才能在冥月的地盘上抢了人，还可以让冥月不好说话呢。这小美妞竟然刚好就看上自己预定的东西，果然是老天爷都是帮着自己的，这小美妞注定是我少典拓卫的女人！

    黄子阳只能在打起来之前第一时间冲过去，好歹小公子还是得给冥月一点面子，没有当场打起来。

    可是黄子阳却没想到，那边挡下了小公子，却在奇果果这里吃瘪。

    “我的，这是我的。”奇果果抱着那个雕刻后退一步，在黄子阳开口之前，非常清楚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在奇果果心里，以前火月城的规矩是所有东西都是城主的，就是冥月哥哥的，现在这个西城也是冥月哥哥的，所以城里的所有东西也是冥月哥哥的，最后，当然是冥月哥哥的就是我的！所以奇果果只说了脑袋里想的最后几个字：这是我的。

    于是黑子毫不犹豫就动手掀人了，于是黄子阳就被黑子掀到一边凉快去了。于是黄子阳陪了半天才得来的这一刻平静，就被奇果果一句话给灭了。

    七彩幻灵还在旁边火上浇油：“黑子，看你啦！敢和我们殿下抢东西，真是不知死活！”

    少典拓卫倒是暗里高兴着呢，那边冥月的面子我算是给足了，现在可不用去管黄子阳要说什么了，直接抢了她回去，冥月也没什么好说得了吧。冲撞城主公子，也是不小的罪呢！该给这小美妞一个什么样的处罚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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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尖角之争（二）

﻿    冥月从少典城主府邸出来的时候，街面上比较安静，却也没怎么去在意，只是想着刚刚城主交代的事情有些为难。

    少典无疆和那几个人竟然也知道关于三界和成仙的事，还非常准确的说出冥月在冥域里的身份，而且非常有把握地说他们已经知道了连接三界的办法，现在只需要冥月通力配合。

    这消息若是在五年前告诉冥月的话，那他肯定二话不说通力协助。可是现在，冥月却很犹豫，这五年时间，比起那上千年的记忆虽然短暂得微不足道，但是却是他意识的一个转折。虽然现在那些记忆又莫名其妙的全部回来了，也明白了很多原委，但是他的思维却已经完全改观了，他已经觉得这个世界没什么不好的，连接三界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以前要接掌第五殿，也是因为觉得自己要站在那个位置才能更好地为冥域做点事，那如今这天下对冥月来说，其实和冥域里并没有多大的不同，只不过是生活的方式改变了。同样可以通过自己的力量让自己的子民生活得更好，而且相较冥域来说，带领现在这个世界的子民走向新的生活似乎是更有意义些。

    不过，大家都是仙家子弟，当初转世历劫都是为了成仙，自己似乎没有理由那么自私地拒绝合作吧。

    不知不觉就走进了西城，冥月一直就思考那些问题去了，没怎么注意长街上情况。那些围观的人们见到了冥月都非常自觉地噤声，然后让出一条路来，以至于冥月都走进了那个热闹的聚集点后才注意到周围的情况有多么糟糕，几乎整个城的人都挤到他的西城来了，整个就是人山人海地围着长街中间那几个人。

    抬眼就看到在场所有人的焦点，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的冥月，现在就更压抑，抿着唇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前面的闹剧。

    北城的宣威正在和奇果果讲道理，黑子在一边摩拳擦掌准备随时扁人，七彩幻灵代替果果做发言人，奇果果就搂着那奇怪的雕刻一言不发。

    “我说，美丽的果果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宣威倒是很有耐心，和美人儿说话心情当然好，虽然这美人儿从开始到现在就只说了那句“这是我的”，一直就是那只会飞的小妖精在答白，但是这丝毫影响不了宣威的心情。这女孩，真是越看越迷人，她为什么会在西城，她会是冥月的什么人？

    “宣威首领，你到是讲够没有！”这宣威的心情是很好，可是少典拓卫的心情就很不好了，语气自然就好不到哪去。你说这北城首领不在自己的辖地里待着跑西城来凑什么热闹呀，还管我的闲事，这小美妞冲撞城主公子可是要被收为奴隶的！让他这么搅和我还有戏唱吗？可又发作不得，只能怄得脸都快青了。

    “就算她把东西还给公子了，也还是得被收为奴隶的，就算北城首领想为她开脱也是不行的，这可是少典城的规矩，而且这是西城。”在旁边的护卫甲大概是站不住了，横行少典这么久，还真没遇到过今天这种事儿，见主子发了狠话，也跟着来了句狠的。

    这话在场的少典人听着都觉得在理，所以保镖们都激动了，小人物就是经不得激动，这一激动就会忘了身份，于是护卫甲闪过宣威走向奇果果，其他人也围了过去。竟然没把宣威看在眼里，黑子就更被无视了。

    冥月脸色一寒，握了握拳，你们还知道这是我的西城吗？但是在冥月还没开口，宣威刚抬起手的时候，最先过去的护卫甲已经被黑子一脚踢了回去，倒在后面那几个护卫身上带着一起往后飞了出去，直到撞翻了后面一堆的人才停下来。

    那个力道带着一股割脸的风，刮过那个方向围观的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在城里用这种力道打架，他想拆房子吗？

    宣威一个蹬脚只来得及提着小公子闪到空中，有些狼狈地望向黑子。这家伙果然很厉害，可是出手那么重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呀，而且还一点都不顾及周围的人。那些倒地的人，前面的基本没能自己爬起来，那几个保镖大概没什么气儿了。

    “我不管你们什么城什么规矩，先告诉你们我的规矩，打我家宝贝的主意得先过我这关！”黑子收回脚，在地上点了点活动活动了下足踝，放下话咧嘴一笑，那笑容特别灿烂。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哼！既然你要找死，我倒是乐得成全。

    少典拓卫看着地上那堆人，直接就傻了，宣威把他放下来的时候，那家伙已经软趴趴地坐到地上去了。那些护卫的本事有多少，少典拓卫自己心里很明白。虽说他们算不上顶级高手，不能和那些首领勇士们比，但至少这么多人对付宣威那样的首领还是不在话下的，可是竟然被那小子一脚就全部解决了！而且还捎带上那么多围观的人……那小子太恐怖了。

    宣威很惊讶，摆平那么多人，自己不是不能做到，但是却做不到黑子那样轻松，踢翻那么多人，就跟踢翻一个人没有区别，整个看起来也没费多大的力气。

    七彩幻灵大概也没料到黑子会出重手，竟然伤了那么多人，瞪着眼睛小声抱怨黑子伤了她的追随者。黑子却没啥太大的感觉，那些人太弱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这都算出重手，那未免也太看轻我了吧。

    周围的人还没从这个变故中回过神来，只是本能的远离危险，又退出去老远。冥月脸色更难看，寒气逼人，他在生气，不过他气的不是黑子有多厉害，而是黑子伤了周围无辜的人。

    奇果果从刚才就一直在玩自己抱的那个雕刻，根本就没管周围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冥月寒着脸站到了她面前，她才抬起头，眼神里尽是茫然，完全不明白冥月在生什么气。仰着小脸望向冥月，却条件反射地把那雕刻藏到身后去了。

    这气氛，好熟悉……真的好熟悉。

    “买东西要付钱。”冥月半眯眼睛，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有心情教育奇果果。

    “嗯。”奇果果乖乖点头，其实根本不知道钱是什么，但是却很有理地回答：“可我没买东西呀。”

    “抢东西是不对的。”冥月继续说教。这场景很熟悉，以前教育这丫头时她也这样的，她是对所有人都那么听话，还是只会听我的话呢？冥月心中疑惑。

    “嗯！”奇果果也很认真地点头。

    七彩幻灵看了看果果再看了看冥月，不知道他们这算在做什么，悻悻地飞到黑子肩膀上。黑子和宣威直接就被冥月雷到了，忘了该做什么，少典拓卫更是一脸呆滞。于是大家就这么看着这两人继续对话。

    “抢了东西要还给人家。”

    “嗯。”奇果果再次点了点头，那表情就一副听话的好宝宝模样。看见奇果果那认真的表情，冥月的脸色也缓了缓，想着这丫头还是能教好的，好好跟她讲话果然还是有效果的。于是声音温和了下来：“还要道歉，你知道吗？”

    “知道了。”奇果果回答得很清脆，可是却没有行动，仰着小脸好像要继续听冥月说教。

    “那你还不把抢的东西还给别人？”冥月又皱了眉头，这丫头倒是真明白了吗？却看见奇果果左右望了望眼里更加茫然，那副样子就好像在说：你是说我抢了别人的东西吗？

    少典拓卫缓过气来，看来冥月不会想到是自己要来抢人的，既然都给了台阶，那我还是顺着走了，回去再想别的办法来对付那个黑发小子吧。于是他站到一旁提醒奇果果：“那个菱角是我定制的。”

    “哦。”奇果果点点头，把雕刻从背后拿了出来。

    一众人连冥月都认为奇果果开窍了，会把东西给少典拓卫的，所以少典拓卫伸了双手准备接，却见奇果果一偏头冲黑子喊道：“黑子！”

    黑子一听，兴冲冲地跳了过来，少典拓卫这次还算反应灵敏，一下子就躲在了宣威后面，冥月再次寒了脸。如果再打，不知道又会伤到多少人，一招手布了个结界。宣威也跟着有些紧张，七彩幻灵倒是一副又有好戏看了，兴奋地飞到奇果果身边。

    所有人包括黑子都以为会打起来，奇果果却拍着黑子的肩旁，语重心长地教育道：“黑子，买东西是要付钱的，抢东西是不对的，抢了东西要还给人家，还要道歉！”

    于是，黑子傻了，少典拓卫傻了，不幸被圈到结界内的黄子阳和宣威也傻了，七彩幻灵身子一歪掉地上去了，只有冥月还算能稳住阵脚，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黑子你怎么了？”奇果果见黑子没了反应，拍了拍他的脸。

    “唉，我错了，对不起。”黑子耷拉下脑袋，不知道是在和谁道歉。心中别扭道：我的小破鸟，为毛东西明明就在你手里却要我去道歉。奇果果眼一抬，理直气壮的回了过去：“东西是你抢的！你还打了人！是你错了！你要去道歉！”

    “好吧！我错了，我去道歉。”黑子很无奈地抓了抓头发，向奇果果伸手道，“把那角给我呀。”

    奇果果却后退一步，抱着雕刻嚷道：“我不！这是你给我的，又不是我去抢的，干嘛要用我的东西去道歉。”

    黑子一听，栽到了地上，我的命珠这是什么思维啊！七彩幻灵刚刚飞起来，也跟着再跌下去了，明凰殿下，我服你了。其他人接着傻……

    冥月的直觉：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奇果果！”冥月爆发了，再也不放低声音，直接吼了出来。

    奇果果一阵激灵，像只受惊的兔子，惊恐的眼神定格在站自己面前一脸暴怒的美人哥哥脸上，一副想跑却不敢跑的委屈模样，小声地喊了一句：“冥、月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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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尖角之争（三）

﻿    奇果果终于又认出了自己，可是冥月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奇果果那表情，仿佛是回到当年偷吃七彩幻果的小光头，这丫头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都没变。看着奇果果那熟悉的眼神，冥月想起之前刚刚见到她时，她那先喜后忧的表情，心道：原来她早就认出我的，只不过见我不认识她，就给我耍小脾气了。

    想到此，冥月的表情在不知不觉间柔和了下来，伸手轻轻扶过她的脸颊，原来小丫头也有这种心思了……

    宣威在旁睁大了眼睛，原来冥月脸上居然可以看到这种表情？果然是再冷的人也经不住美人的诱惑啊。这表情要是大巫白朗看见，估计又得魂不守舍好几天去。

    奇果果畏缩了一下，没敢跑开，只是怔怔地望着冥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他的表情说明他已经没在生气了。不过她是怎么想都不会觉得自己有做错了什么，仍旧把那个古怪的雕刻紧紧抱在怀里。

    这丫头的爱好实在奇特，非一般人类可以理解，不过黑子似乎知道一点，正如黑子可以理解貔貅和饕餮的感觉是一样的，都是暗凤的一部分，喜爱的东西当然会近似，或者奇果果也只是单纯地觉得那种尖角很漂亮吧。

    不过黑子比较郁闷的是，为什么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就觉得好像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呢？我黑子是暗凤，奇果果是明凰，而且果果还吃了我的命珠，怎么说都该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才是啊，为毛他们站在一起，那气场自己根本就插都插不进去呢！

    黑子凉在一旁使劲磨牙，想着要不要捞了果果走人，却听冥月突然又很温柔地对奇果果说道：“把你手里那东西还给人家。”

    奇果果虽然认了冥月，可是怀里的那个东西到现在依然是抱得紧紧的，想从她手里拿过来，除了动武力的，其他方法好像都不太可能。黄子阳和宣威很默契地站在一起小声嘀咕，打赌冥月这句话的可行性。黄子阳坚信果果一定会听冥月的话，宣威却笑言说一个把你的和我的分那么清楚的人，是不可能把到手的东西交出去的。

    这点连少典拓卫也很好奇，毕竟听奇果果对黑子那段谁的错之后，谁都会好奇。连黑子也对这问题很有兴趣。

    所以五双眼睛都盯奇果果，奇果果被盯得一阵发毛，总觉得大家那眼神就好像要抢她东西一样，不由得把怀里的东西紧了紧，竟然缩到黑子身后去了，显然没把冥月的话听进耳里去。

    宣威憋不住笑意，黑子面色很得意，想着冥月也不过如此。而黄子阳却仍旧笃定奇果果会听冥月的话。

    冥月的脸色一沉，刚刚平复点的火气很快又被奇果果挑起来了，咬着牙喊了句果果，却没有下文。

    奇果果委屈地在黑子身后探出脑袋，撅着嘴望向冥月，再看了看怀里的菱角，郁闷地又缩了回去，用脸蹭了蹭菱角万分不舍。黑子转身看到，很心疼，不过是只角而已，为毛非得还回去！冥月也真是太小气了。

    “唉！”冥月叹了一口气，正想妥协，奇果果却绕过黑子走了出来。撅嘴皱鼻子，一脸怒火的奇果果走到了少典拓卫面前，抬手就把怀里抱的那东西砸在了少典拓卫的脸上，一脸厌恶：“哼！还给你！又不能吃，谁稀罕你这破东西。”

    于少典拓卫看见奇果果走过来的时候就傻了，所以被菱角划破了脸，满面是血，却没有多大反应。这回黄子阳吐了一口气，朝宣威递去一个“瞧见没”的眼神。

    七彩幻灵一直就很不明白现在的状况，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他们站在这里那么久，就为了地上这个破玩意儿吗？看不出这东西有什么好的呀。但是现在好像没有自己说话的余地，飞在一旁深觉无聊。

    那菱角掉在地上滚到了冥月脚下，冥月勾起唇角，这丫头还算有救，心情陡然变好，于是再温柔地对果果说道：“以后给你弄个更威风的。”

    奇果果眼睛一亮，扑到冥月身上，高兴的喊：“真的吗？真的吗？我可以自己选吗？”

    “可以。”冥月顺手就把果果抱了起来，潇洒转身，冰兰色的头发也因为心情变好而更加飘逸，华丽漾出圈兰色的波纹，轻轻扫到七彩幻灵的脸。幻灵只觉得眼前那兰光甚是迷人，乘着冥月没怎么注意，小心地抓到一根，跟奇果果拿到那个菱角雕刻是一种表情。

    “那我要上次看到的那个。”奇果果接着兴奋，心想如果可以选，那最好是饕餮的角！最威风的角！最漂亮的角！还有饕餮的獠牙！……最好是饕餮的整个壳子！

    黑子见冥月抱起了果果，心里很不是滋味，但看奇果果还在兴奋地在那形容饕餮的尖角，吃味儿地扁扁嘴，却又不好说什么，心里堵了一团气有点呆。

    没想到冥月竟然空出一只手拍着他的肩膀对他说道：“谢谢你照顾她这么久。”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黑子傻傻地抓了抓脑袋，有些恭敬地回答道，脸上竟然出现被偶像称赞的激动神色。

    七彩幻灵被惊到了，怎么黑子竟然是这美男的属下吗？！不像呀，但是黑子也不像是被法术迷了呀？那这算是什么状况，于是拿着那根头发在黑子面前晃了晃，小心的问道：“喂喂！你怎么了？”

    黑子却像被惊醒了一样，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丫丫个呸的！当初怎么就那么凑合地和那只小鬼融合了？这也太欠扁了！明明就是我黑子的命珠，是我暗凤的小破鸟，怎么冥月那小子说起谢谢那口气那么理所当然，更怄的是自己竟然答得那么顺口。真是气死人了！

    看着冥月抱着奇果果的背影，黑子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跟了上去。没理睬七彩幻灵。看来得找个机会把小鬼那部分给剔出去，要不然这辈子都甭想在冥月那里抬起头来。七彩幻灵得了个无趣，闪身到奇果果肩膀上欣赏美男去了。

    宣威也乐颠颠地跟了上去，得到这小美人是没什么可能，不过得不到看看也好嘛。

    黄子阳却得留下来善后，被黑子一脚踢出来的烂摊子可比小公子掀翻的场面壮观哇。

    至于恶霸小公子少典拓卫，连冥月都无视他了，黄子阳也就跟着当他不存在了。现在这事情，估计冥月是不会担的。正如果果大小姐说的，东西是黑子抢的，人是黑子打的，现在果果已经把东西还给他了，而黑子还不算是西城的人，如果有什么不满的话，大可打发他们直接去找黑子。但是就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份胆量和能耐去找黑子的麻烦了。

    看着满地狼藉，和护卫的尸体，黄子阳心里也是有些打抖的，这黑子的本事恐怕和冥月大哥有得一拼了。如果少典拓卫那边要想拿住黑子的话，恐怕得出动全城的顶级高手才行了。不过城主大人恐怕不会那么无聊地为了一个小孩抢东西的笑话，出动全城武力去抓一个没有底细的人吧，这事儿九成九就得不了了之。

    黄子阳扯了扯嘴角，有些同情那个满脸是血的少典拓卫，这恐怕是他出娘胎以来遭受的第一次打击吧，不过也不能怪谁，谁叫他什么人不好争，偏偏要和奇果果争呢。冥月要果果把东西还他，大概也不是因为他是城主小公子吧，也许根本就是单纯地为了教育奇果果吧。

    热闹元素都离开了，聚集的人们也很快就散开了。但是西城很迅速地加了新的规定，那就是不得在城内斗殴打架围观，否则赶出西城。

    大家都非常明白冥月的意思，不就是不高兴有人围着看他的小美人嘛！宣威被冥月遣出了府邸，哭笑不得地站在那里，摸着下巴想为什么以前没发现冥月竟然是这么小气呢？看看都不行，哪有这样的！作为四大首领之一的宣威，和冥月之间还是有些男人之间的战斗友谊的，相比其他两个，他和冥月还比较近些，因为他不会用看美色的眼神去看冥月。

    现在奇果果认了冥月，应该皆大欢喜了吧，可是冥月瞅着那个委屈着小脸缩在一角的丫头有些头疼。

    黑子看着奇果果蹲在墙边画圈圈，突然又不愿意靠近冥月，心中十分得意，也就陪着她蹲在那里。明凰不开口，七彩幻灵也缩在一边，这美男看起来就不是好惹的呀，还是别惹为好。

    突然飘来一阵香味儿，奇果果眼睛一亮，迅速转头望向门口。

    冥月托着个盘子靠在门边上，勾起嘴角，有丝得意。

    “月火兔子！我要吃我要吃。”

    奇果果乐淘淘的扑了过去，可是冥月却举高盘子，带着笑容绕过奇果果，走到桌边坐下，轻轻撕下块兔子肉，闻了闻，丢进嘴里轻声笑道：“果然很香，味道也好，看来我的手艺还没退步。”

    “冥月哥哥~”奇果果扑了个空，看着冥月没理她，自己吃了起来，顿时觉得委屈万分，完全忘了自己之前还在赌气，撅嘴站在原地，一副要哭的样子。

    “现在记得我了？”冥月冲奇果果勾勾手指，“过来。”

    “记得了。”奇果果小心翼翼的站到冥月身前，眼睛却长在兔子身上使劲咽口水。

    “你是记得兔子还是记得我？看着我。”

    “记得兔子！”奇果果清脆响亮的回答，但马上意识到错误，立刻又甜甜的喊着，“冥月哥哥~”

    臭丫头，居然把兔子排在我前面！冥月脸色沉了沉，叹了一口气，低声再问：“想吃吗？”

    “想！”奇果果使劲点头，却听冥月继续说道：“想吃就看着我说话。”

    “你又不能吃。”奇果果愕然抬头，冥月哥哥这要求也太奇怪了吧。

    冥月一窘，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梦来，奇果果在梦里说，我要把你吃进肚子里。有些尴尬的岔开话题：“咳！回到我几个问题，才能吃。”

    奇果果点点头，站直身子，小手背在身后，一副乖宝宝的样子。黑子在旁挠桌子，这冥月也太卑鄙了，居然用月火兔子来勾引我的小破鸟，可奇果果对着冥月那小乖乖的样子，更让黑子觉得难受。为毛我的命珠竟然那么听他的话！

    “你说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冥月寒着脸，瞅了黑子一眼，当初就是那小子传话的！

    “没有！我没说过！”奇果果当即否认，也跟着望向黑子，立刻喊道，“是黑子骗人！人家明明就只是去吃果子的！”

    黑子十分无语，在美味面前，小破鸟真是一点节操都没有啊。

    “那你一走消失了这么多年。”听到奇果果否认，冥月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想起当初为这事，可是十分憋闷呢。

    黑子闷闷地坐在一边，心里很不平衡。那么多年！说得好听，我们就在幻境里呆了那么一会儿就出来了。要是真有那么多年和小破鸟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她还能想得起你来！我还就不信了！

    “……？”奇果果茫然的抬起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眼神在冥月和兔子之间徘徊，是不是回答不出来就吃不到呢？

    “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冥月伸手拂过奇果果耳际，顺了顺她的头发。

    “我的凤凰幻境啊！”这个问题能答，奇果果声音清脆，答完便又盯上了美味。

    “凤凰幻境？”冥月心里更加疑惑，却见不得奇果果那馋嘴的样子，轻轻把月火兔子推给了她。这凤凰二字十分熟悉，但幻境是什么？

    美味在前，奇果果当然心情好到极点，眨巴着眼睛，一边吃一边念道：“我的凤凰幻境呀！是我的。”

    七彩幻灵见奇果果那么乖巧的站在美男面前，有些诧异，便待在一旁小心观察着，这时见冥月疑惑，一下子觉得自己又有用武之地了，便乐淘淘的飞了过去，讨好着解释一番。

    冥月对幻境的事知道了个大概，心中有些吃惊。这丫头的背景还真是复杂，当初在冥域时就觉得她不同一般小鬼，还真没想过竟然能和明凰拉上关系，怪不得我的锁情印记和往生果的作用在她身上如此不同。

    冥月想着想着就皱了眉头，奇果果一见，还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小心的喊了声：“冥月哥哥。”

    冥月回神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奇果果吃完美味的月火兔子，心里自然高兴，乐呵呵的给冥月介绍黑子和七彩幻灵。

    “这是我的钥匙！”奇果果指着七彩幻灵对冥月笑道，转身指着黑子：“这是我的黑子。”

    原本窘在一旁的黑子一听这话就亢奋起来了。我的黑子，这是多么令人高兴的话。奇果果一耸肩膀很无奈的接着讲：“不够漂亮！也不够威风！所以我想要那个、那个有尖角的！”

    原本前一句高兴的黑子就想跳起来对冥月喊：你听见没听见没！我是小破鸟的，所以小破鸟也是我的！可是后一句就把他打击得趴在了桌子上了。原来奇果果仍旧心心念念地记挂着饕餮那身体呀。她还真是觉得我不够威风，长得没有饕餮好看，没有饕餮的角和獠牙？

    七彩幻灵一阵大笑，很没形象的在桌子上乱滚。冥月却没听明白，那小鬼转生怎么会和奇果果有关联的？而且小鬼明明就转生成了人，怎么果果还想他能长出尖角獠牙来？

    虽然是一头雾水，不过至少可以肯定的是，黑子和这会飞的钥匙都是站在奇果果这边的，那么就算城主那边会打奇果果的主意，自己也不会太忙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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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烦恼的几何关系

﻿    入夜后，七彩幻灵就变了颗白色的珠子，被奇果果揣进了兜兜里。

    冥月给黑子和奇果果都安排了客房，这些年来，他已经熟悉了人类应该有的礼仪。

    毕竟这五年的时间实实在在的已经过去了，他已经又习惯了一个人浅眠，虽然很怀念抱着奇果果睡得安稳的日子，但是等她长大到能嫁人的时间，还是等得的。

    黑子很满意这个安排，这样的话就不用看着他们两个睡在一起了。想起在火月时奇果果被冥月抱着睡觉的样子，黑子心里就跟被猫抓过似的。虽然那时候他也在旁边，不过却是变成小黑的样子睡在床角，那时候对他而言，奇果果就是命珠，除了是命珠就什么都不是，只要不是伤害命珠，那是被人抱着还是被人捧着都是没关系的。可是现在，她是我的小破鸟啊，从诞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一起的，我们是凤凰，我们是一对儿，我们是不能分开的。所以她应该只能给自己抱……

    奇果果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这种安排就跟昨天才出门玩了一趟，今天回来就要自己睡了是同一个道理，虽然不怎么明白，但是还是很听话就待在了客房里。

    洗完澡后，在客房的床上滚了一圈，奇果果就撅嘴坐了起来。这个床根本没有冥月哥哥那个床睡着舒服嘛！道理是道理，睡觉是睡觉，而且冥月哥哥也没说不准睡他的床啊……

    这么一想，这个行动派的小妞就非常迅速的溜去了冥月的房间。

    这时候冥月在自己房间里的屏风后面的木桶里泡澡，心里想着太多事，也就没去管进屋的人是谁，反正他也习惯了有仆人来整理床铺。

    冥月哥哥的气味是多么的熟悉！熟悉到奇果果都不用寻找，轻车熟路溜进了房间冲上床，揭开被子就钻了进去，小小的身子在被子下扭呀扭呀找到个舒服的位置，终于就安稳了。

    所以当冥月躺进床铺的时候，被这个立刻就缠上来的小妞吓了一跳。但是那气息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奇果果，这点冥月不用掀开被子也能知道。可是睡觉穿的衣物本就宽松，被奇果果搂着脖子那么扭呀扭呀的蹭几下，冥月的衣服就基本上算是被剥落了。

    “果果……”冥月满头黑线的撑起身，无可奈何的看着挂在他身上的奇果果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噜声。

    光滑细腻的皮肤，触感当然不是一般的好，而且还有那香香的味道。所以奇果果闭着眼睛八爪鱼似的缠着他的身体，小脸贴在冥月胸口上舒服得轻轻磨蹭。冥月囧得一脸通红……不知该作如何反应……

    黑子睡在奇果果隔壁，听见她出门的声音，想着觉得不对劲儿，也就跟着出去了。所以当黑子也闯进冥月房间时就看到这一幕：美人儿半裸斜卧于床上，玉面绯红，长发四散铺陈身后，眼神迷离而无奈的看着身前，奇果果八爪鱼似的缠在美人身上——好一幅霸王硬上弓。

    黑子顿然呆傻，冥月却回过神，伸手一挥就将黑子推出门外关了门还布了结界。

    刚刚看到什么了？霸王硬上弓？黑子囧然坐在门外的石阶上，气不打一处来，十分郁闷。可刚刚那场景，霸王分明是奇果果，怎么看被强了的都是冥月小子。

    黑子很想打破结界冲进去，但是身体里的小鬼却将那种冲动克制了下去，下一刻却又握紧了拳头绷紧了身体：丫的，一定要把那只小鬼剔除出身体去。

    “果果。”冥月将奇果果从自己身上拉开，坐了起来，迅速拉拢衣襟，脸上红潮还未散尽，有些别扭，觉得眼睛没处安放，望向床顶。

    被推开，奇果果立刻就醒了，坐起来偏着脑袋看着冥月，搞不懂冥月哥哥又怎么了，扁嘴喊道：“人家有洗干净的。”

    这不是洗澡的问题好不好……冥月再次一头黑线。

    “女孩子长大了不能随便爬上男人的床。”冥月说。这是某个首领曾经教育过女儿的话，被冥月原封不动的搬了过来教育奇果果。

    可是这丫头是奇果果，不是那首领的女儿，所以她坐直身子，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冥月，抓了抓头发认真回答道：“可是我没长大啊，长大的是冥月哥哥呀。”

    这是事实，冥月囧，于是再说：“女孩子不能随便爬上男人的床。”

    “可是这是你的床呀，”奇果果皱眉，男人是什么？而且，“这个床比那个床睡着舒服。”

    这还是事实，客房的床怎么可能比自己的床好，冥月囧，干咳一声：“在你没嫁给我之前，你不能抱着我睡。”

    一听这个，奇果果就觉得委屈：“那以前你也没嫁给我，还不是一样抱着我睡。”

    这又是事实……冥月囧，脸上红潮再现……再说下去，指不定就把以前给她洗澡的事也扯出来了。

    无法沟通，还说不过奇果果，冥月缓慢起身，默默拿上衣服套上外套，默默出了门去。看着还傻站在门外的黑子，也没说什么，默默转身再布了一层结界，然后默默的去了客房。

    看着冥月走出房间，奇果果郁闷的倒在床上，撅嘴念叨：“果音姐姐，为什么冥月哥哥不抱我了？”

    一阵白光闪过，奇果果身边出现一个白袍女子，与奇果果一个模子，但神情上却多了十二分柔魅。那女子白袍飘逸闪着光华，身姿竟是半透明状，侧卧于奇果果身边，温柔笑着摇了摇头。

    奇果果皱着眉头再问：“那你为什么不见黑子哥哥呢，难道他不是黑麟玉哥哥吗？”

    “现在还不是见他的时候。”一提起黑子，白果音那笑容就消隐而去，换上无尽忧伤，“他现在……”

    “那什么时候才用凤凰幻境呢？”对于黑子和白果音之间到底算怎么回事，奇果果并不是很在意，她倒是比较在意这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完结。因为幻境里，冥月哥哥说，等完了这些事，我就来陪你……

    “时机未到。”白果音苦道，时机，什么时候是时机，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哦。”反正现在冥月哥哥也是陪着我的，奇果果闭上眼睛想起原来冥月哥哥一个人也能烤制月火兔子的，也就不再问什么时候时机才到了。咂咂嘴巴，仿佛月火兔子的味道还在嘴边，笑弯了眼甜甜睡去。

    白果音蹙眉望向门边，眼里漫过心疼。黑子就站在门外，死死的盯着那墙壁，那眼神仿佛能将那墙面洞穿，心中那种无法控制的忧伤又冒了出来，我的小破鸟，我想你了，真的好想……

    “玉，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见你。”白果音喃呢，闪过白光消失不见。

    黑子的心里一抖，抚上墙面，全身发抖泪流满面……半响后，默默的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却闭不上眼睛。刚刚那感觉，明明就是小破鸟，为什么她不见我呢？黑子想，想不明白。

    幻境里见到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幻境里那个穿着白袍，飘逸出尘的女子，分明就是长着奇果果的脸，唯一的区别就是她的声音是那么娇媚，听着就满腔甜蜜。就算奇果果不是小破鸟白果音，那小破鸟也在奇果果的身体里面。

    可是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在幻境里还是找不到我为什么要在忘川底下的答案呢？难道也是因为我不是完整的暗凤？那是不是我得吞了饕餮和貔貅还有那帮山妖呢？

    乐长风是谁？在幻境里面，黑子从头到尾都没能看清那个银袍之人究竟是何模样。那条能力在凤凰之上的龙……他总是频频出现在自己和白果音之间，白果音亲昵的叫他：长风。

    真是个讨厌的人！

    如果奇果果就是小破鸟，那么那只讨厌的龙是谁？黑子皱眉，不可抑止的想到了冥月那张脸！奇果果亲昵的叫他：冥月哥哥。

    讨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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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冥月的五年（上）

﻿    夜空高远，星星明亮，此刻的少典，与往日的火月城并没太大的区别。

    黑子在客房里辗转难眠，隔壁的冥月也不安稳。

    这一刻他也十分纳闷刚刚那奇怪的感觉，那似曾相识的熟悉气息到底是谁呢？那种熟悉，好像很遥远，甚至比在冥域里更遥远。而那种感觉，和对奇果果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那是一种让他很欣赏的气息，而不是奇果果那种让他混乱、无奈、失控、无法掌握的感觉。可笑的确是，对于奇果果的感觉都不怎么样好，却深刻骨髓，又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舍去……

    想到奇果果，冥月叹了一口气，倒在床上。想起当初因为黑子一句话，就搅得自己心神不宁，十分裹气。不过还好，如今证实，那丫头没说那句话，她还是愿意和自己在一起的。

    “那段莫名其妙消失的记忆，好像是跟着这丫头离开又跟着她回来的一样，那时候是因为她进了凤凰幻境才会那样的吗？”冥月喃喃自语，不禁想起五年前那个分别的日子。

    那时候，因为黑子传的那句“她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便回到火月城置气，郁闷的呆了半天，到傍晚时才觉得不对劲，怎么想都觉得不该放任奇果果离开，于是才追了出去。

    虽然貔貅的御风术当然是不可小看的，若要是凭借味道或者气息去追寻，那肯定是没戏的。不过冥月不是黑子，闭眼一默就知道貔貅带着奇果果肯定是回了山妖巢穴刖魔岭。

    那地方冥月并不陌生，上次还在刖魔岭南山大战一番，之后摘果子也是轻车熟路，这番追去，倒也并不麻烦。

    而且现在的功力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在冥域里的层次，以前在冥域里时只能用雷，可是现在却是风火雷电都掌握了，这能力都已经超过了十殿阎罗。冥月当然有足够的信心从那大群山妖手中带回奇果果，甚至灭杀了他们也不是难事。可是追到刖魔岭的时候，他却不得不对自己的信心打个折扣了。

    这时刖魔岭上空云层翻滚，像有雷雨，可是地面上却没有肆虐的狂风，根本不是雷雨的迹象。刖魔岭那森森白雾也让冥月心惊，上次来那雾还只是山妖的妖气，如今那雾里的气息却似要把山妖也一并吞灭。

    漫山的七彩幻果树疯狂的向天纠结着，整个刖魔岭已经像一棵巍峨的巨树，站立于森林之上，配上那森白的雾气，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往日聚集在林子内的大小山妖，没命的往外逃窜。

    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能妄行，而且空气中还能感知奇果果平安的气息，冥月御风站于半空，望着那突变的刖魔岭，心中疑虑万千，倒也不愿轻易靠近。

    山顶上有几只绿色的影子，狂窜了下来，冥月立刻掐诀布了个结界挡住了最大那只山妖的去路，冷声问道：“山顶发生什么事了。”

    “哈？”饕餮从山顶奔下来时，根本就没想过刖魔岭以外还能遇到什么危险，被前面突然而来的危险气息惊得几个回身落到一棵树顶，回神看到阻碍之力竟然来自一个人类，一时间难以接受有些呆愣。

    鸠尾就没有饕餮那么好的反应能力，一头撞在了结界壁上，头晕眼花的被弹了回去，刚好落在饕餮站的那棵树下。

    “山顶发生了什么事！”冥月站那那只山妖对面，再次问道，声音更冷，冰兰色的长发无风自起，竟衬得那单薄的身影气势熊熊。

    “……”饕餮呲牙，却忘了该说什么，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过诡异，那命珠强悍的小丫头也就不说了，黑子的状态已经够让他吃惊了，可如今面前的这个火月城外见到过的小子，竟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憋屈的就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自己竟然感知不道他的到底有多厉害。他的气息，分明就是个纯粹的人类，可是……

    鸠尾从树下爬了上来，见着呲牙的饕餮有些疑惑，回身看见满脸怒容的冥月，一时间腿脚发软差点又摔了下去。山顶上掉进泉眼的那两只已经够恐怖了，如今火月城那强悍的小子怎么也来这里凑热闹了？

    饕餮兜了一眼鸠尾，心下问道：“他是谁？你们见过？”

    鸠尾缩到妖王身后一阵嘀咕，饕餮顿时对冥月前段时间大闹刖魔岭南山的事情知了个大概，磨牙暗里估着该怎么对付冥月才能脱身。

    冥月突然又逼近一步，寒声道：“说话！”

    “凭什么告诉你！”饕餮一怒，吼了回去，妖王的冷静自制早已在山顶时被奇果果磨灭了，这会儿被冥月这样逼问，心中怒火旺盛。

    瞥了眼山顶那翻滚着四散开来的黑云，冥月的耐心也被撕裂了，挥手风刀就甩了出去，饕餮脚下的大树应声而裂，破成两半，缓缓倒向两边，饕餮和鸠尾却是分别翻身跃上其他树顶，鸠尾慌了大喊：“你怎么不自己上去看看！”

    “那我就先灭了你！再去看！”冥月握拳，寒着脸。黑云中已是雷光密布，一道闪电突地劈下来映白了他的脸。

    “那就看看是谁灭了谁！”雷光还不足以让妖王惊惧，倒是平添了心中怒气，饕餮蹬足化为绿芒，扑向冥月。

    以妖王的骄傲，当然不可能俯首称臣，所以饕餮扑向冥月时一点都不犹豫。而冥月的骄傲，更是不允许有谁蔑视他的威严，虽然这次是他自己挑衅的。

    那绿芒眨眼间便扑至冥月身前，冥月却只是轻轻一侧便让了过去，回手一个闪雷就劈向饕餮。

    饕餮的绿芒和冥月的银华碰撞，当然不会比之前与黑子战斗时逊色，但区别在于，银华不是冥月本身，而是他的雷。从单闪到连击，再到惊雷密布遍地生烟，冥月始终都一派淡然的站在半空中自己布下的结界里，兰发飞舞冷眼旁观。鸠尾惊惧着在雷光里左躲右闪，仍然被劈得浑身冒烟。

    刖魔岭周围都是逃窜的山妖，死不足惜，冥月没有之前追杀貔貅时的顾虑，反而因为肆意飙雷把之前奇果果离开产生的怨气舒释了出来。

    天空本就云层翻滚，如今再配上冥月这惊雷密布，顿然狂风骤起，浑天暗地，连他身后的刖魔岭都在雷光中时隐时现。

    饕餮心中开始恐慌，这雷虽不致命，却也能让他损耗巨大，恐怖在于自己根本没找到反击的机会，自己的风刃在他面前竟然失了效用。那小子实在不是一般人！火月城到底有了什么？接二连三的蹦出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饕餮一咬牙，不再恋战，引着小妖们没命的朝着火月的方向逃跑而去。

    看着那些山妖逃窜的方向竟是火月城，冥月淡淡一笑俯身追去，准备认真解决了那些山妖，就去山顶看看，反正空气中还能感觉到奇果果那淡淡的气息，倒也不用急在一时。

    可就在冥月俯身的那一刹那，刖魔岭山顶的上空悠显红光，夹杂在翻滚的云层里，打乱了雷象。云层里的雷光仿佛凝固，竟随着云层翻滚汇聚一团，泛着红光，诡异无常。

    突然心中一窒，冥月在空中一个踉跄，差点跌了下去，空气中突然就无法感觉到奇果果的气息了，吃惊的回过身望向山顶，难以置信的看着那翻滚的云层里，夹杂着红光的雷闪竟然失去了控制，冲着自己直劈而来，却是没有雷鸣。

    雷声隐去，周围突然就安静下来，空气压抑得无法呼吸，冥月眼中只剩下那明晃的白光，穿过了自己的身体，脑海里空白一片，一时间竟然动弹不得。

    山妖们倒是得了空闲，逃得飞快，天生异象，谁都不敢多看一眼停留片刻。

    刹时，暴雨倾盆，雷鸣再怒，所有的声音似乎才又回到了这个世界。

    冥月的视线却随着雨幕，逐渐模糊，仰身往后载倒下去。他那单薄的身体在此刻的风雨洗礼下的森林上空，显得那么弱小，仿若怒海一叶扁舟，任雨逐浪，随风飘摇。

    暴风雨好似发了狂，着了魔，雷鸣火闪折腾了好几天。

    风雨过后却是格外晴朗的好天气，天空透蓝透蓝的，无法言述的清澈，空气里还有些湿润，却让人情不自禁的深深呼吸。阳光懒懒的从树叶儿上空洒了下来，映得叶尖儿上的水珠晶莹剔透色彩斑斓。

    湖泊边传来人声，在这安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总算天晴了，这可真是个好天气。”

    “是呀，总算可以回家了。”

    “那雷可真恐怖，好像山都要被劈开了一样呢！”

    “恩，幸好离这里远着呢，不然我们可能就没指望回家了。”

    “首领真是厉害，昨天那么大的雷雨他居然都能猎到食物呢！”

    “那是当然，初更桥首领可是少典城里最年轻就被封为勇士的人呢！那时他才十四岁吧。”

    “这次回去，我就能参加成人仪式了吧！”

    “恩，你这次表现不错。”

    “哎，这几天都在山洞里待着，可把我闷坏了！”

    “呵呵。”

    一个年轻小子，蹦跳着奔去湖边，身后传来同伴的笑声，那群猎人正从马背上解下背囊，牧马吃草，大家都随意的活动着筋骨，却也没放下手中的武器，毕竟这森林里可是猛兽最多的地方。

    “黄子阳，你别乱跑了，要是伤到了，我可不好向你阿母交代。”一个魁梧的男人从树林中走了出来，笑着呵斥那个正要蹦下水去的孩子，“那么大的湖里，肯定是有猛兽的，别被拖去了才知道哭。”

    “哦，知道啦！”那小子嬉笑着抓抓脑袋，放弃了跳进水里洗澡的冲动，蹲在水边上准备捧水洗脸，突然发现那湖水里面好像躺了一个人，惊得大喊：“首领！首领！那是什么！快看那是什么！”

    猎人们握了武器，迅速围拢，大家望向湖里，都惊得连连抽气。

    映着蓝天绿草的湖面，平静的没有一丝波纹，就像镶嵌在绿波里的宝石，清透的水面下，有一个银白色的身影静静的悬浮在水中，眉秀鼻挺，唇红肤白，冰兰色的长发顺着白袍在水里轻柔飘逸，周身闪着银华，美得令人窒息。

    猎人们怔怔的望着那个身影，谁也没动，甚至忘了呼吸。初更桥皱着眉头，连他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水里那个美丽的人，应该是人吧！看那身形，和黄子阳也差不多，便招了人道：“我们去把他抬上来，这样泡在水里可不好。”

    猎人们小心翼翼提防着水里有可能窜出的怪物，慢慢走下水去。水面的平静被打破，那银华仿佛受了惊扰，竟纷纷散去，小小的闪光顷刻便布满周围的湖面，细看下，原来却是成千上万的银鳞小鱼。

    银鱼散去，这才看清，那美丽的人儿竟是一个衣不蔽体伤痕累累的男孩。初更桥将他抱起时，突然想起自己不久前死去的儿子，心中一痛，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即又笑了出来：“这回，和鱼就不用再伤心了，我们又有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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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冥月的五年（中）

﻿    于是，初更桥带上出猎队伍拖着猎物回到少典城之后，把给城主献贡品的事情交代给了副将，便兴冲冲的抱着那孩子回了自家院子，半刻也没耽搁。

    初更桥的妻子和鱼氏还没从丧子之痛的打击中回过神来，正坐在后院抱着个空篮子望天发呆。

    和鱼氏见着那漂亮的男孩，便想起自己夭折的孩儿，倍觉亲切，竟就把那不会动孩子当做自己儿子来照顾了。

    那男孩在床上昏迷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但却像是睡着了，呼吸平稳。醒来时，眼神纯净得像婴儿，但却不说话，也不动，仍旧那么静静的躺着，只是他的眼神会不自觉的绕着照顾他的和鱼氏转。

    和鱼氏不算漂亮，但笑容却很温暖，每当他望着和鱼氏时，和鱼氏便会笑呵呵的逗逗他，说说话，哼哼歌，倒也不介意把他当个婴儿来照顾。

    “我叫冥月。”他第一次说话，声音很轻，无意识说出自己的名字，过后陷入沉思，原来我叫冥月。

    “我叫和鱼，你可以叫我和鱼，也可以叫我阿母。”和鱼氏乐弯了眼，原来这孩子会说话，这孩子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阿母。”冥月笑了。

    “恩，真是个好孩子。饿吗？要不要起来吃东西？还是我喂给你吃？”

    “阿母。”再笑。

    “叫她阿母，可得叫我阿爹，好小子，你终于肯说话了。”初更桥从门外进来，搂着和鱼氏坐在床边，拍了拍冥月的肩膀，“小子，要不要起来走走，躺久了可不好。”

    “阿爹。”

    后来，冥月就会起身了，会走动了，但除了初更桥、和鱼氏，他不愿意和谁站太近，对别的人一直都是淡淡的，冷冷的。

    初更桥对他，从一开始就十分宝贝，加之妻子和鱼氏也那么疼爱他，索性公开认了儿子，弥补了自己晚年丧子的悲伤。

    既然是首领的儿子，当然必须通过打猎获得勇士称号，才能沿袭首领的位置，于是初更桥决定先教冥月骑马。

    在少典西城宽阔的马场，他对冥月说：“你看，整个西城，将来都是你的，所以你要拥有与之匹配的能力。”

    “恩。”冥月却没有多大的撼动，选了匹看着比较顺眼的白马，翻身跃上，只是第一次骑马，淡淡的稳了稳缰绳调整着步伐。

    初更桥吃惊的看着那匹族里最厉害的勇士都没能驯服的暴躁白马，在冥月身下竟是那么温顺；更吃惊的看着白马仰天嘶鸣之后，迅速绕场跑了一圈，冥月的身姿竟比那些勇士更为矫健。

    勇士们全都呐喊围观，表示赞赏，初更桥望着那俊美的身影十分感慨，冥月叫那声“阿爹”让他觉得十分骄傲，挥手大喊：“冥月，西城永远不会落寞吧！”

    “当然不会！”冥月稳了稳缰绳，停在初更桥身前，那平静的面容上透着威严，淡淡的却不容置疑。

    这样出色的孩子，这样出色的继承人，足可让整个部族都为之感到骄傲。

    于是冥月在众人呵护下，也终于过上了普通人的日子，骑马、打猎、吃饭、睡觉。

    有一天，狩猎的时候，离开少典城太远。

    那是个阳光特别灿烂的日子，而在阳光下，初更桥的狩猎队伍，遇到了大麻烦。这次狩猎跑太远，竟然会被其他部落的人围杀，他们不但要抢劫自己这边的猎物，还要捉人回去做奴隶……看着对方竟然驯化了大型兽类做饲养物，初更桥觉得自己这边一点胜算都没有。

    冥月被本族勇士们围在中间，小心的保护着，冷冷的看着对方那些人脸上得意的笑容。他不懂那些人为什么要笑，也不懂自己的人为什么要把他围在中间，但是对方的笑容却让他厌恶，自己人的行为却让他有些动容。

    “哟！快看，他们中间竟有一个美人儿！”对方有人高呼。

    “小美人儿!做我做女人好不好，我保管你吃得好睡得好，哪还用这么辛苦的跟着男人们出来打猎呀！”那边的首领跟着就望向了冥月调笑起来，一众人□□。

    冥月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前面却有几个人很不服气的冲了过去，但是人力悬殊过大，没多时便被对方屠杀于马下。看着那几个惨死马下的同伴，冥月抓着缰绳的手抖了抖，心里头翻腾着一种莫名的冲动。

    “等下我们全力挡住他们，你就迅速回去少典西城，西城就拜托你了。”初更桥悄声对冥月说道，其余的人默默握紧武器，试图最后一搏能保得冥月逃回西城。

    “不，一起回去。”冥月淡淡的说， “让开。”

    那声音不算响亮，却能让所有人听得清楚，勇士们听着那镇定的声音，居然都平复了心底的紧张，默默的撤开包围，让冥月慢慢的走到队伍前面，面对对方那个高大魁梧骑着猛兽的野兽般的首领。

    冥月的镇定一下子就把对方震慑住了，那首领吞了吞口水，有些汗意，连身下的野兽也跟着有些躁动。

    “滚！”冥月冷冷开口，虽然只有一个字，却让对方那帮人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哟，小美人儿，我这就滚过来尝尝你的味道！”己方人多势众，还有猛兽撑腰，当然不能就这样害怕了这么个漂亮人儿。那首领提起武器冲向冥月，甩开了心中那莫名其妙的恐惧，气氛顿时又热烈起来了。

    更桥刚要招人过去帮忙，却见冥月伸手一挥，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根长长的武器，再一挥，一道白光就冲那人呼啸而去，胜负立刻见了分晓。

    那首领连人带坐骑被斜着劈成两半，一点还击之力都没有，野兽甚至还在哀鸣。冥月还在原地，甚至身下白马都没移动一步，这便是差距，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我给过你机会了。”冥月望着那死不瞑目的人淡淡说道，便抬眼望向其他人。

    首领一死，对方顿时乱了阵脚，人声窃窃，面容上难掩慌乱，初更桥和勇士们却振臂高呼，反击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他就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了他不成？”对方突然有人喊叫。于是那群人跃跃欲试，握紧手中的武器，四面八方围攻总能得手吧。

    冥月却在思考：用什么方法对付这群带着敌意的人？雷？电？这么多人，打焦了会臭，这味道不好闻，会污染到空气。火？烧起来也不好看，还要考虑灭火的问题，太麻烦。……风……

    于是那帮人前扑后涌的冲过来的时候，冥月只是轻轻掐诀，旋风便把他们刮得漫天飞舞，滚落天边。

    初更桥这边的人，全都欢呼起来：我族内，终于有个强悍到蔑视一切的领袖了。阳光下，那冰兰色的长发随着那阵旋风飞扬了起来，配上那淡淡的表情，那气势宛若天神，不可亵渎。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些，但是使用起来却不用去思考……眼不见为净，冥月对这个结果比较满意。

    至此，初更桥便理所当然的要冥月接替自己的位置，只是要做首领，自然要和少典主城的权贵们交涉。

    在这之前，冥月除了打猎就待在屋子里，什么地方也不去，以致见过冥月的人，除了初更桥夫妇，就只有西城本族的勇士和屋里的仆人。

    所以当冥月跟着初更桥走进少典主城时，引来了无数惊异的目光。黄子阳乐淘淘的跟在冥月身后，以后自己就是首领的贴身近卫了，这是多么骄傲的事情。

    此次西城的进贡，前所未有的丰富，但少典上位者的目光，却不约而同的集中在了那个美丽的身影之上。

    也许生得漂亮是种罪过，所以少典一族见着那美人儿走进大殿，淡淡行礼时，心思跟着转了几百个圈子。这样漂亮的人居然要做西城首领，还不如做我家女人！当场不知有多少人都有这个想法，碍于初更桥也在场却不得不作罢。

    但是少典族内也有蛮横得无所顾忌的人，招了冥月说是偏厅议事。初更桥什么都没说，只向冥月轻轻颔首，并示意黄子阳跟过去，心里正希望冥月出手教训下那些狂妄无耻之徒。

    在走进城主后院时，地面闪着那淡淡的光华，那分明就是某个阵法的痕迹，让冥月有些在意，也就没理睬那几个□□着靠近的人，但还是不自觉后退，潜意识保持习惯的距离。

    “做首领多辛苦，不如从了我……”少典无用顺手就在冥月的手背上摸了一把。

    “从了你？”冥月皱眉，心里有些厌恶，在他醒后碰过他身体的人就只有和鱼氏，就连站在门外的黄子阳也只拉过他的衣角，但他却不懂他们想做什么。

    一众人见冥月无甚反应，都笑着围拢。黄子阳察觉不对，想从屋外冲进来，却被人死死压制在屋门口。那些淫邪的眼神，在冥月身上脸上来回串游……

    当身后都有人的时候，已是退无可退，冥月用劲风弹开他们说：请保持距离。

    少典无用邪恶的笑了笑，一招手，护卫从外面冲了进去……

    黄子阳从地上爬起来时就听到一串响雷，然后看到那屋顶摇摇欲坠，地上一片狼藉，那些人全部焦黑……

    主城大院的上位者们听到这巨响赶过来时，只看到冥月淡淡的瞥了城主大人身后的大巫师一眼，慢慢说道：“请和我保持距离。”然后慢慢离开，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少典无疆就真的僵了，冲撞上位者可是重罪，可是……这气氛下，他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大巫师邝优默默站在城主身后，沉重的看了眼地上的阵结，冷声提醒道：“你最好吩咐族内，千万别再去招惹西城冥月，他可不是你们能招惹的人。”

    “那小子究竟是什么人？”北城首领宣威靠了过去问道，“难道少典无用就这样白白让他杀了？”

    “原本只是叫他把那小子引来这里看看他的身份而已，少典无用那个笨蛋，却心生色念，死得活该。”邝优皱眉，把手里的东西收回怀中，“冥王之子是能随便招惹的吗？”

    “他？真的就是冥域的冥月？！”

    “对，你以后多和他接近些，但不要轻易招惹他，拉拢最好，他对我们的事可是大有用处的。”

    “是。”

    从此后再没人敢带着那种想法靠近冥月，西城也成了特别的地方，火月城的习惯和规矩，在西城不知不觉的蔓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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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冥月的五年（下）

﻿    冥月正式成了西城首领后就独自带着队伍出城狩猎，初更桥便乐得留在城里陪伴妻子和鱼。冥月虽然不常笑，但却还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是很好的，只是突然有天归来的时候，见到初更桥坐在后院发呆，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阿母呢？”院子里没有看到和鱼氏，冥月觉得有些奇怪，从自己带队出猎以后，从来没见过初更桥这幅表情。

    “和鱼走了，走了。”初更桥望着天，喃喃说道，声音却沙哑起来，不再如以前那般洪亮。

    “走？”冥月突然心中一痛，眼睛就湿润了。他想，如果早点回来的话，我肯定能救她吧。他想，她的生命如此的脆弱，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一下呢？可是救了又如何呢？她还是会死，那是迟早的……人，都是脆弱的……

    “孩子，她希望你能笑笑，希望你能快乐……”初更桥拍了拍冥月的肩膀，如今的他好像突然间就矮去一截，更像一个老人了。

    冥月顺从的点点头，弯起唇角，却有水珠随着脸庞滑进了嘴里，涩涩的，这便是眼泪吗？

    “哭吧。孩子，哭出来就不难受了，以后要记得笑。”

    “你也难受。”

    “恩，我很难受。”

    “可是你却不哭。”

    “哭……”初更桥一愣，随即又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受，“哭也不能把她带回来呢！”

    和鱼氏温柔的笑，温柔的帮他整理房间，食物……还会温柔的问：今天你想吃点什么？她的眼里没有害怕，也没有其他那些女人的炙热，有的只是平淡的温暖……那种温暖让冥月十分依恋。如今这温暖的笑，却再也看不到了，冥月终于理解悲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可是这悲伤的滋味确实不好受呢！

    和鱼氏过身之后，初更桥苍老的十分迅速，冥月每次进出大院，都能看到那个日渐衰弱的身影，站在以前和鱼氏经常乘凉的树下，默默哀思。初更桥从头到尾都没有流泪，但是冥月却觉得他的悲伤远远超过了自己，十分不解，为什么他不哭，他又不是没有眼泪。

    “阿爹好像突然就老了很多，听说城主那边有提升体质的药物，要不要我去……”冥月站在初更桥身后，淡淡的问。

    “不用了。”初更桥淡淡笑着打断冥月，“说起来，冥月也该过了成人仪式了吧，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呢？”

    “喜欢的姑娘？”冥月不解，“是阿母那样的吗？”

    “是呀，像我跟和鱼之间一样，你要是遇到了，就可以娶她做你妻子了。”

    “阿爹和阿母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

    “喜欢她笑。”提起和鱼氏，初更桥就笑得十分幸福，“喜欢看她笑，逗她笑，陪她笑。”

    “没有。”冥月皱眉，“少典城没有这样的人。”

    “你整日里除了打猎都和勇士们在一起训练，也不去城里逛逛，怎么知道没有这样的人呢？”初更桥拍了拍冥月的肩膀，示意一起坐在树下的大石墩上，“主城那边，有人来提亲，城主想把女儿少典碧落嫁给你呢。”

    “不要。”冥月拒绝得十分干脆。

    “你要去看看那姑娘吗？听说很漂亮呢。”

    “不去。”冥月靠在树杆上，透过树叶儿望过天空，心情倒不是很坏，“阿爹怎么不再娶一个女人呢？”

    “和鱼会生气的。”初更桥侧头，也靠在了树上，端过一旁装满小果子的篮子，一颗一颗慢慢嚼着，“和鱼占有欲很强的，她不喜欢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像我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样。”

    “可是她对我很好。”冥月不解，“难道我不是别的男人？”

    “你是我们的儿子呀。”初更桥笑眯了眼，“但如果她抱了你，我就会难受，她亲了你我就会生气，她要是和你睡了，我就要找你拼命了！”

    “区别这么大？”

    “那当然，要是有一个女孩能让你时不时想着，想抱她，想亲她，想娶她，会因为她高兴，也会因为她生气，容忍不了她在别人怀里，也容忍不了她在你怀里还想着别人的怀抱，那就是我对和鱼的感情。”初更桥沙哑的声音，淡淡的描述着对和鱼氏的依恋。“人的生命，实在短暂，遇到一个这样的人，其实是很不容易的，比猎杀猛兽做勇士要难得多呀。”

    冥月点点头，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初更桥相比冥沙来说，显然更像一个正常的人类，正常的长辈，所以他对冥月是正常的关怀。于是冥月在那婴儿认知的状态下，遇到这个还算儒智的长辈，思维和认识也就慢慢开始朝着正常人类发展了，也就慢慢开始理解人类特殊的情感。

    他喜欢和鱼氏，也只是愿意她靠近而已，当然不会因为她和初更桥拥抱而生气，更不会因为她不抱自己而难受，但是对他来说，和鱼氏也算是他生命里最特别的女子了。偌大的少典城，那么多温婉如花的女子，却没有一个是他能接受的气息，别说拥抱，就连靠近的欲望都没有。

    此后不久，初更桥也过身了。临终时他对冥月说：“如果遇不到那样一个人，漫长的生命就等于漫长的寂寞，和鱼走了，我又何必再去追求那漫长的寂寞呢。小子，西城，就交给你了，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但你一定也会遇到那个能让你不寂寞的人呢，那时，你便知道我的心情了。”

    那天，天空很蓝，冥月的心情却很灰，他一个人在初更夫妇的坟头待了很久，虽然他们都希望他常笑，可是他却再也笑不出来，那原本稀少的笑容，就跟着绝迹了。

    一个人呢，总归很寂寞，但是冥月却忽然明白了，悲伤到一定程度，不是没有眼泪，而是哭不出来。

    伤感、厌恶、隐忍……都是人的情感，冥月一件件的学会了，感知了。亲情、友情也能明白了，只是没体会到初更桥所说的关于爱的占有欲，那种不愿意与别人分享的情感。

    在见到奇果果的那一刻，冥月突然就感受到了。其他都可以不在乎，唯有她不行，她只能是我的……

    冥月将手臂枕于脑后，侧身揉了揉太阳穴，那时候醒来，就已经在这个院子的房间里了，就是奇果果现在睡着的那个房间！这一晃，就过了五年了呢。

    那时候所有的记忆虽然随着奇果果的消失而消失了，可是能力却丝毫没有减弱，风火雷电照样用得顺手。

    我是谁？冥月想，或者我曾经是谁？在冥域之前，我是什么？

    据初更桥讲，他们是在那个湖泊边上遇到他的，他漂浮在水里，被很多银光小鱼围着，看起来就像穿着飘逸的白袍，周身银华美丽极了。

    冥月握拳，想起了七彩幻灵口中那个掌握了风火雷电的神龙，……自语道：我不是冥域三皇子吗？怎么可能是神龙乐长风呢？

    可奇果果那饿死鬼都和明凰扯上关系了，再加上这和三界断了联系的凤凰天下，和那个莫名其妙的凤凰幻境……哎，这当中疑问太多了，就算我是神龙乐长风，那又怎么会和凤凰扯上关系？冥月皱眉，想起少典主城那边的那帮人，他们也是仙家子弟，也要历劫呢！

    “历劫……”冥月突然又想起了红狐。

    以前那些三个人在一起的日子，竟是那么的快乐。他的离开，不是背叛，也不是疏远。他静静的在一旁，默默的守护着。他说，他的锁情印记也在奇果果的身上，他说，他也爱奇果果……我们不能分享奇果果，她不是仙器，她是一个人，是一个女人。

    想起那个一年前就出现在西城的红发男人，冥月心中一暖，不由得笑了笑。按照人们的审美来说，他生得十分俊美，和自己应该算完全不同的类型，生就一副温暖的笑脸，只是看来却十分忧伤。当初对于这个男人喜欢躺在他住处的房顶上晒太阳的奇怪嗜好十分不解，不过除此之外他没有做过任何令自己反感的事，而且也不是经常来，自己也就当做没看到。

    到现在，冥月才算明白红狐的意思，心中十分感动，他选择离开，选择回避，竟然是为了成全自己，那我呢？我会成全别人吗？

    冥月眯起眼睛，得到答案：让出奇果果？不能！不可能！以前还可以把她当做仙器，与红狐分享，但是现在就不行了，她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一夜辗转无眠，此时窗外已经天亮了。

    而这时候的奇果果砸吧着小嘴，睡得那叫一个香甜。在梦里，有冥月哥哥和红狐哥哥陪着，被月火兔子和七彩幻果包围了，只要张嘴巴就能啃到……

    一大清早就接到小斯报告说是城主又有请，冥月吩咐人给奇果果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就离开了自己的院子。

    这次冥月轻笑，步伐轻盈。因为这次是为欢迎妖幻一族加入少典城做准备，妖幻一族的首领火云天可是熟人呀，还说要抽点时间去妖幻一族的千寻谷去找他，如今他倒是自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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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火云天

    所以，貔貅心里还是挺乐的，只是在路过小鱼那里时，悄悄的往里瞧了一眼，耸着肩膀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看着貔貅离开，红狐靠在树边笑着摇了摇头，真是幸福的小子，眼里只有小鱼儿，连我这么大人站在这里也瞧不见了。抬头看了看头顶那方天空，红狐的笑容又暗淡了下去，眉头开始纠结。

    天空那颜色有些特别，如此怪异的天象出现，而且只在自己头顶，不管他走到哪儿，抬头都能看到在自己正上方，原来只有一小块，现在慢慢的扩散着。而且从今天早上开始，那扩散的速度开始加剧，已经是站一会儿就能看见又增大了点。那方面积照下来，已经从只照自己到现在把他周围八个人的位置都囊括了进去。

    而且这情况只有自己能看到，看来自己的大限以到，死并不可怕，但是不知道自己将要迎接的是什么样的劫，会不会把别人也牵扯进去。红狐现在最担心的问题就是，自己的天劫会不会影响到凤凰幻境里的冥月和黑子，据貔貅说，黑子他们也到了关键时刻了。

    可是那天空的颜色却和那天黑子用三魂阵开启幻境时的光华极为相似，要说没有联系，谁也不会相信，就连自己也不相信。

    “云天？”白轻媚从屋子里出来，看着靠在七彩幻果树上的红狐神色凝重，心里很担心，红狐那表情下肯定是有天大的难事，虽然他不说，可是她也看得出，那事肯定关系到凤凰幻境而且还和他自己有关联。“你还好吧？”

    “啊，没事。”红狐有丝岔神，搂过白轻媚的纤腰，笑容有点勉强，“我们进去吧，我可能是有点累了，你知道这段时间事很多，我休息下就没事了，别担心。”

    小鱼花嫁

    貔貅和年小鱼结婚那天，是个万里无云的艳阳天，天空是一种纯粹到透明的蓝，望上去一点都不晃眼，就和貔貅的心一样的纯净。

    年小鱼一身红衣，山花儿戴满了头，在红狐和白轻媚的陪同下出了大门，貔貅就站在屋前七彩幻果树下等着，也是大红衣裳，可能等得有些紧张，额上铺了一层薄汗，看到年小鱼时，那笑容罐了蜜似的，甜进每个人心里。

    年小鱼初嫁之喜，容颜娇媚，在此刻果真是应了那句新娘子是最美丽的话。就连红狐也特意换下红衣，套了白裳，和白轻媚一起，美得飘逸，奇果果在旁边笑得嫣然，但此刻却都没有年小鱼美得娇艳。而貔貅的眼里，当然就只有那个穿着红衣的人儿。

    婚礼其实很简单，只要貔貅背着年小鱼绕着妖幻族居住地兜走一圈，每家喝一口水酒，回到自己住所，就算是完成婚礼了，也没啥其他特定的规矩。这习俗最初定下的原因满好笑的，就是新郎背着自己的新娘子各家各户兜转一圈，只为了两个字：炫耀！

    但是这么多年风雨洗刷下来，这个形式却深得妖幻族民喜爱，大家脸上的笑容都是真诚的，心里的祝福也是纯粹的，所以这个仪式也就跟着变得神圣起来。

    “你看我结婚了，你看我老婆多漂亮！”貔貅背着年小鱼挨家串门子，心情愉快，声音激动。这两句台词实在太顺口了，深得山妖本性，这和当初山妖们得了宝贝拿出来炫耀有异曲同工之妙，原来娶老婆就是得了宝贝，原来做人其实和做山妖也差不多，就是长得不一样吃得不一样而已。

    一路上大群的孩子跟着蹦达，抛洒各种颜色的小花，空气中浮动着醉人的酒香，触目满是真诚的笑颜。年小鱼安静的伏在貔貅背上，小脸贴着他的耳朵，小手挽在他的身前，心里头满满的甜蜜直接从脸上洋溢出来。

    奇果果站在七彩幻果树下，捧着那特地酿造的喜酒有些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红狐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她身边坐下。

    红狐给貔貅安排的房子，离年小鱼和奇果果住的那个木屋子其实只有二十步远，中间就隔着七彩幻果树，所以貔貅到最后还是会背着年小鱼回到这里来的。

    “果果，小鱼嫁了貔貅也还是你的朋友啊，你看你不是失去了年小鱼，而是多了貔貅。”白轻媚以为这丫头在为年小鱼出嫁后，就不再是她的朋友而失落，因为这丫头以前把你的我的分得可是很清楚的。

    “我知道。”奇果果轻声应道，转身把怀里的酒坛子和肩膀上的小小黑交给了白轻媚，“嫂子，你帮我给小鱼吧，我也祝福他们，恐怕我不能等到他们回来了。”

    白轻媚吃惊接过，拿不准奇果果要做什么，但是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凤凰幻境，望向红狐。

    “你要去哪？”红狐皱眉，立刻起身。“若是幻境的事，你得和我们说清楚，不能什么都自己抗着。”

    “果果。”白轻媚理了理奇果果的衣襟，顺了顺她的头发，轻轻说道，“我们是一家人。”

    “嗯，凤凰幻境要开启了，我要去山顶守着，看看破口会在哪边，好去救暗凤哥哥。”奇果果轻轻说道，“放心吧，有明凰姐姐在呢，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不会有事，大家都不会有事。”

    “明凰？”红狐开始纠结，难道明凰一开始就在通明火身边的？“她不是和你一体的吗？不是因为意识没有觉醒的关系吗？”

    “不，我这个身体里面其实有两个心脏。”奇果果眉头纠结，好像自己也不是很明白自己在说什么，红狐挑眉，那样不就是说明凰和通明火其实根本就没融合，那黑子对明凰的感情也没使错地方，但为什么明凰的意识没在奇果果身上显露呢？这问题还真值得思考，却听奇果果淡淡说着更惊悚的话：“一个是明凰姐姐的，一个是暗凤哥哥的，我自己的心脏没在这个身体里，明凰姐姐说我的心脏还在菩提树前的通明灯里。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我都不会受伤的，所以……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红狐和白轻媚对望一眼，无法明白这种情况究竟算怎么一回事，但总算能理解奇果果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缘由：明凰和暗凤的力量都在她的这个身体里，而她的命线又根本没在这个世界，那这天下当然根本就没什么东西能伤害到她。大家都把她纳入自己的保护圈内，原来她根本从来就不需要别人保护。嚣张果然还是要有嚣张的本钱，所有人都以为她的本钱来自周围的保护，却从未想过其实她的力量足够保护所有人。

    原来这丫头不是单纯得不会去想别人会伤害她，而是根本就没人伤害得了她，所以她根本就不用去防备任何人。红狐开始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个精心的布局，但是这个布局没有针对他们，他和那些要历劫成仙的人都因为某种原因来到这里，包括冥月，全部都是误闯。

    这个布局针对的，恐怕只有暗凤黑麟玉一个人。现在想来，奇果果对他的态度实在太特别，特别的刻意。而且她现在说要去救暗凤哥哥，那么说来，这恐怕是这些刻意后面的最终目的。所以明凰一直都在，不是没有显露她的性格，而是一直都在等这一刻。红狐扯起一抹苦笑，心道：但愿我们这些误闯的人，不会成为这个局里的变数，千万不能毁了别人苦心经营的计划……

    “那……”白轻媚很想问，既然明凰一直都在，为何要黑子那样来开启幻境，但是却被红狐搂了过去接口道：“那你一个人还是要小心些。”

    “嗯。”奇果果点点头，向后山跑去。

    看着奇果果远去的背影，白轻媚很难理解，这样一个小小的身体，背负的到底是什么，望向红狐，却见红狐望着天的笑容很苦，更加迷惑。

    在白轻媚的眼中，天空澄净，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可是在红狐眼中的天空，已经是云层翻滚了，其间似有雷闪，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的速度直叫人惊叹了。

    难道我的劫竟是天雷阵？可是这天雷阵的架势是不是太大了点？难道要把我周围的一切都做为陪葬吗？看着那滚滚扩散的云层，漫天密布，几乎要把整个妖幻一族的聚集地都笼罩了。果果说凤凰幻境也要开启了，难道和我的天劫是同一时间？红狐的心原本就一直被捏着，如今更是透不过气来，双手握拳垂在身侧，指甲刺破手心溢出血来，滑过那修长的指节慢慢滴在地上。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让他维持现在这表面的镇定。

    “云天？”白轻媚抚过红狐眉端，擦去那些薄汗，红狐的额头如此滚烫，那汗珠却是凉的。

    “媚，我可能不能陪你了。”红狐咽下一口唾沫，拉过白轻媚的手，万分不舍，“我、我恐怕得走了。”

    “我陪你。”白轻媚扑上身，搂着红狐的脖子，连句去哪要做什么都没问。

    “我可能是要去送死。”红狐叹气，即便心中感动，也不拉她去死呀。何况这天雷劫，看起来就不是一般的雷劫，红狐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谁，为什么天劫是这种！那么大面积下来，根本就没可能避得开，恐怕只能硬撑了。这次恐怕是有去无回，说不定还得灰飞烟灭。

    “那我也陪你。”白轻媚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一丝犹豫都没有，“反正你不能丢下我，哪怕是去死，也要把我带上。你说过，永远不会推开我。”

    红狐搂过白轻媚，心中那些惊惧突然变得坦然，传说中的爱情是不是就像这样，能让你忘记一切恐惧，有她陪着自己，生也好，死也罢，即便是灰飞烟灭兴许也是幸福的。

    于是貔貅背着小鱼回到七彩幻果树下，就只看到小小黑，和奇果果为他们准备的喜酒。小鱼心中有些堵，鼻子发酸，貔貅却十分淡定抱过酒和小小黑背着年小鱼回了自己的屋子，坚持完成了婚礼。

    “貔貅，我真的嫁给你了呢。”年小鱼靠着貔貅躺在花床上，那甜美的笑容却像是带的面具似的。貔貅淡淡道：“嗯，你嫁给我了。”

    “貔貅，我们真的结婚了耶。”

    “嗯，我们真的结婚了。”

    “貔貅，我们幸福吗？”

    “嗯，幸福，当然幸福。”

    “可是，为什么只有我们幸福呢？”年小鱼的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掉落，滚过那细致的脸庞，滴落在貔貅的手背上，貔貅觉得那泪水很凉，就跟不老泉泛滥之前那阵寒意一样。

    “因为总有人要幸福。”貔貅的声音还是淡淡的，轻轻的吻掉年小鱼的眼泪，连表情都没有多大变化。

    小小黑在花床边上溜达，听着年小鱼那忧伤的声音，心里毛毛的，闷闷的想不明白。你说这两家伙不是结婚了嘛，满部落的人都在为他们庆祝，你说她在这屋子哭啥？红狐和白轻媚也是，莫名其妙的就走了，喜酒不是应该亲自交给新人的吗？而且还把我放那里守着，我是果果的宠物，又不是你们的宠物，为什么现在却是个人都可以捏我呢，好歹我爹还是城主，俺怎么说也算是小公子吧。

    “小小黑，你知道果果他们去哪了吗？”貔貅突然问道。

    “我怎么知道啊！他们去哪又不跟我报告！”小小黑正郁闷呢，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还从来没在人前开过口，这下一出声，收不回来了，一下子僵在床边有些抽搐。心里抱怨：貔貅你这坏家伙！匡我呀你！

    “你抽什么疯啊，谁不知道你早会说话了，在果果身边待那么久，你还变不了人形开不了口？骗你爹呀！”貔貅这话说得可是一本正经，谁也看不出他在开玩笑，不过以貔貅从来不开玩笑的习性，小小黑就囧了，这跟我爹有啥关系。

    “哼！”小小黑抖抖毛毛，化了人形从花床上跳了下去，“是你把我抱进来的，你当我愿意在这看你们那啥呀！”

    年小鱼望着这个半大的小孩，突然觉得他和黑子很像呢，除了头发是卷发，五官上和黑子竟然十分相似，因为他也是罕见的黑瞳，白皙的皮肤配上那被囧到的表情，真的很像缩小版黑子。

    “你站住。”貔貅挑眉，看着这个小黑子，心里突然就很想压榨他，“怎么你不是果果送给我们的礼物吗？是礼物，就该到那礼物堆里去呆着，到处跑什么跑。”

    “喂！你要搞清楚！果果送你们的是那坛酒而已！不是我啦！”貔貅那话可让小小黑炸毛了，激动的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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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无

    去，抱起那坛酒使劲拍到，“礼物是这个是这个！”

    “哦，那她还说了什么？”

    “果果去后山顶了，说是幻境要开启了，得去山顶守着，不相信你可以去问问她。”小小黑很无语，更加郁闷。貔貅说一是一，如果真把他当果果送的礼物了，那还不得把他跟那些礼物一起处理了呀。

    听到幻境要开启的那几个字时，年小鱼不可抑制的抖了一下，缩进了貔貅怀里。

    真 相

    奇果果坐在悬崖边最大的那块石头上，抱着膝盖缩在一起，望着峡谷下那片美丽的地方，表情宁静。妖幻一族真的是很会生活的一个部族，不论从哪里看，这里都是美丽的。

    微风刮过那大片大片连接在一起的秋寻草，引起阵阵白浪，顺着峡谷的岩壁灌了上来，带着清新的寻草香味和各种野花的花末儿，还有那丰收的果子味儿和喜庆的酒香味儿，灌过奇果果脖颈之间，纠缠着那长长的黑发与之厮磨，发梢在风中灵动飞舞，自乐其间。

    白果音的幻影飘在奇果果身旁，透明的银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作为心脏，依附着奇果果生存，所以不能离开，不能自行，只能依靠奇果果。

    看着那奇果果在阳光下白的剔透犹如润玉般的肌肤，那比天空更加纯粹的黑瞳，那坚定的目光和平淡的表情，都让白果音的心思难以平静。

    当初暗凤在涅磐后消失，明凰悲伤之余入了佛门，于是把那只对黑麟玉一人有爱的心脏化了出来，想到如果把这颗心脏送到涅磐之前，一定能用纯粹的爱阻止暗凤堕魔，于是明凰选上了通明火，因为她纯粹。

    只因为要十世转生开心智，通情窍，才能御驾凤凰幻境。所以当初他们骗小孩儿一样，告诉通明火人间有多好玩，说是让她带着明凰的心脏去人世间溜达几圈，最后帮明凰见到暗凤，就算完成任务，许给她永生加自由。也许是她并不知道自己本来就拥有永生和自由，也许是她单纯的对人间好奇，于是她就傻傻的相信自己去人间的每一世都会快乐，傻傻的交出自己的命脉，任人摆布。

    而结果却是一次又一次的饿死，连人间到底是啥样子都没看清楚，倒是跟冥域里的鬼熟些，孟婆、押解小鬼、转轮王、彼岸花接引使者成为她最熟悉的鬼，当然还有那个永远高高在上，冰冰冷冷从来都不正眼瞧她的冥王之子。而这些，居然也可以是她记忆中的快乐元素。

    其实这丫头并不傻，在第三次被饿死的时候，就问过：为什么总是饿死我？

    当时燃灯那老和尚赔笑回答说：哎，我年纪大了，不小心给你弄错了，明火儿不会怪罪老僧吧。其实当时大家心里都捏了一把汗，如果通明火这时候反悔，谁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可没想到那丫头只是皱眉问了一句我还要被饿死多少次？得到答案便又蹦达着投胎去了。

    于是后来，大家就心安理得的继续速成好人计划，因为觉得这丫头心智未开，根本不懂什么是痛苦什么是快乐，心安理得继续饿死她。虽然可以抹掉她每世在人间的记忆，却抹不掉每次被饿死的那种痛。那种痛浸入骨髓，只有通明火自己明白，明凰每次都不忍心，但是每次见她依然乐呵呵的去投胎，又好像觉得她真的没多痛苦。

    直到她在忘川边上吃掉凤鸟命珠，一切真相已然大白。凤鸟其实一直都在冥域忘川里，只不过因为入魔自责不愿面对明凰，这时凤鸟的心智已经脱离命珠转生成为地藏王，也算是与凰鸟同入佛门，但是因为自责，所以誓愿地狱不空决不成佛，一直呆在地狱最深处。杀戮的执念留在了凤凰天下，清醒的心智成了地藏王，那忘川里剩下的命珠其实就和明凰这颗心脏是一样纯粹的爱。

    应了佛祖所说，最真挚的情爱应留在人世间。两个心脏同时在一起了，只要通明火再次转生，那他们都可得了新生，这事儿也就算是了结，也就不用启动凤凰幻境再造杀孽。

    可是苍天不作美，偏生那一刻又弄出了那么多的巧合，所有的一切搅得一团糟，这一杆子人全都来到了凤凰的时代，与三界断了联系，搞得通明火之前受的那些罪全都白搭了。

    原本明凰、燃灯、转轮王、如来共同设的局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乱的，可偏偏这个破局之人却是神龙乐长风，这是大家都始料未及的。当初龙凤皆对三界之乱大为不满，但是处理的方式却很不同，相对暗凤的怒火燎原深堕魔域，神龙却是淡定隐退，所以谁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几时消失的。当初设置凤凰幻境有一半是靠他的神力，通明火又是他点燃的，如今他突然又搅进这个局里来，想不乱都不可能了，而且还是乱得无法补救，只能顺其发展。

    现在的通明火十世转生差一世，情窍未开心智不全，根本就启动不了凤凰幻境，反而使跟着来到这个世界的暗凤，又和这里遗留下来的杀戮执念融合，再度堕魔只是个时间问题，如此反复只会使杀孽更深，最终毁灭那个纯粹的黑麟玉。所以明凰利用通明火这世的身世来刺激黑子，让他内疚，使他在开启幻境之后，入魔之前神志清醒的时间长一些。

    这丫头从第一次答应转生到现在，吃了那么多苦，却谁也不曾怪过。虽死回冥域的时候不免有些抱怨，但是却总是对来生充满希望，可是连最后一世既定的幸福与快乐，又被其他人莫名其妙的搅黄了。这一世，她到底会有多苦？谁也不知道……

    通明火带明凰的心脏得果音的容颜，却比她多了灵动，如今的通明火让她看着就心疼，可是之前已经做了那么多，现在说什么都不能放弃。

    通明火也不会放弃，因为她在进入凤凰幻境通过七彩幻灵的先知火，已经回到过冥域里了，其实她的任务早就在吃掉凤鸟命珠那一刻就算完结了，其他人也会在黑麟玉堕魔，再度凤火燎原的时候死回三界，只是黑麟玉会永远入魔而已。

    所以她要再回去那个小小的身体里，是冥域这些上位者都无法理解的事。但是白果音知道，因为她要救暗凤，因为她不忍心自己伤心绝望，所以她回来了。

    于是接下来奇果果对黑子的所有态度都是白果音示意，除开对黑子的态度，其他方面又放纵她的本能，所以才有那个无理取闹的奇果果。

    如今的奇果果，已经在红狐和白轻媚的教养下，长全了心智，那她就更不可能放任黑子堕魔，让凤火燎原毁去掉那么多她在意的东西。

    白果音心里想那么多，奇果果心里却想得很简单，安安静静的等着凤凰幻境开启的那一刻，按照安排算好时间把白果音带到黑子面前去，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对她而言，死回去，下辈子又是快乐的一辈子，不死回去，其实这辈子也很快乐。而且小鱼呀，貔貅呀，红狐哥哥和嫂子呀，妖幻一族啊，大家对她都很好啊。而且还有他……

    想到冥月，奇果果嘴角上翘。冥月哥哥对我真的很好呢，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吞下黑子的命珠，暗凤哥哥和明凰姐姐就不会提早见面，那我说不定还得被老和尚弄来再饿死一次。而且他还陪我一起来这里了，虽然小时候确实很怕他，可是他从来没伤害过我。第一次吃的肉饼子原来是他的午餐，第一次吃的七彩幻果原来是他特意给我摘的，还有生头发的果子也是他给我摘的，还有第一次洗澡……想到那次洗澡，奇果果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真恐怖，还好只有那一次, 小脸笑容消失，随即又想到那次洗过澡后，好像是光着身子被他抱着睡的，想起那个温暖的怀抱，小脸又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被他抱着的感觉其实很舒服。

    这次完成凰鸟姐姐的心愿以后，就可以好好的和冥月哥哥说说话了。以前还在菩提树前，只能听他说话，后来在冥域里他都不跟我说话，现在到这里还是没能和他好好的说过话，那以后一定要告诉他其实我不光会听话，也是会讲话的。

    所以这一次，一定要成功，一定会成功。奇果果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打气，绝对不容许自己出现任何差错，所以连小鱼和貔貅的婚礼都没参加，虽然很惋惜，可是暗凤哥哥这边的事情毕竟重大些，而且还有冥月也在……

    “果果。”突然听见年小鱼的声音，奇果果吃惊的站了起身，回头问道：“小鱼怎么来了，你们不是应该要在部落里庆祝吗？”

    “果果，大家都不在，我们还能庆祝什么呀。”年小鱼笑道，“不如完成这次的任务，我们再一起庆祝呀。”

    “真的呀，那太好了。”奇果果乐的跳了起来。

    “嗯，我们现在也有事，要去不老泉那边，说不定还能找到几棵幻果树苗，到时候就可以用幻果树围出院子来了呢。”貔貅慢慢的从后面走了上来，淡淡的说着他们要去做的事情，顺手把后面磨磨蹭蹭的小小黑拽了上来，“对了，小小黑也要回火月一趟，所以跟我们一起，好吗？”

    “真的吗？会找到很多棵幻果树吗？那真是太好了！”这意见光用听的，奇果果就开始兴奋，用幻果树围成院子，多好，又可以吃很多很多七彩幻果了。

    “我、他们……”小小黑心里郁闷，我什么时候说要回火月啦，明明就是貔貅强迫的，一边害怕貔貅打他，一边又看着奇果果那么兴奋的笑脸，想喊的话却又出不来，生生吞了回去，扁嘴变成小狗趴在貔貅肩旁上乱捞……你个坏貔貅，你们两口子要去不老泉，为毛要拖上我！！

    “小小黑，你要听貔貅哥哥的话，要乖哦。”奇果果揉了揉小小黑，转身和年小鱼道别，“你们要小心一点，早去早回呀。”

    “嗯，你也要小心，我们回头一定要好好庆祝下。”年小鱼笑容灿烂，却手心发汗，抓着貔貅的手有些发抖，貔貅握了握，也笑道：“那我们先走了，免得让你分心了。”

    “好的。”奇果果点点头，坐回了悬崖边上去。小小黑趁奇果果转身，狠狠的咬了貔貅一口，

    白果音再次幻了出来，望着年小鱼和貔貅的背影有些呆愣，这丫头是要准备自我牺牲吗？暗凤现在已经快要启动了凤凰幻境了，她还去不老泉做什么？难道幻境还有第三种用法？通明灯的灯芯，到底知道些什么呢？

    来不及想明白这些问题，就听见奇果果大喊：“姐姐！在那边！”

    湛蓝的天空在奇果果指去的地方，闪了几个透明的漩涡，整个天幕似乎抖了抖，顷刻又恢复了平静。这一切快得就像眼皮跳动了一下，晃花了眼睛，若不是一直都站这里这么专心感受，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那是少典城的方向，那好，我们现在就去少典。”白果音闪身回了奇果果的身体。

    “嗯。”奇果果点头应道，抬起头时瞳孔已经变成银色，随手摘下一叶寻草，翻转化幕，乘风而去。

    淡笑成殇 狐之劫

    奇果果站在寻草上，飘在空中，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少典城，这个五年前化为灰烬的地方，现在竟然漫天红花，放眼望去，大地就似着了火。无法想象，在那黑灰之上，竟有花儿开得如此娇艳，残红似血，艳光似火。

    果然是要开在枯骨与鲜血上的花儿，才能如此妖艳，那层层黑土，不知湮灭了多少无辜生灵的生命，才孕育出这漫天红火。

    在这连天红花之中，有两个白色人影，互相依偎着坐在哪里，他们眼中似乎只有对方，唇边笑容如此嫣然，仿佛花儿拥有整个春天。

    “红狐哥哥，嫂子？他们怎么会在少典？他们不是应该在千寻谷里吗？”奇果果心里很纳闷，但是却不敢轻易飞过去。

    因为白果音现在在她头顶，闭眼浮空，正密切感应幻境豁口的准确地点，现在她要是跑开的话，会打断白果音。

    当夕阳隐进云颠，映红云层的时候，天空开始发颤，仿佛被扎了一孔流泻光华，黑云从那被扎的孔里涌了出来，像只饥渴的野兽，瞬间就吞灭了那澄净的幽蓝，云层中，闪电夹着火光时隐时现。

    漫天黑云，遮去了所有的光，只有在闪电劈地的那一刻，才有白光照过在场每个人眼中的惊恐。

    奇果果皱眉看着那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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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红狐的五年

    ，看着那云里越来越多的闪电，尤其是红狐哥哥上空最为密集，为什么？她不明白，可是她很明白那雷要是劈在身上该有多疼。

    “天雷阵！竟然是天雷阵！为什么会是天雷阵！”白果音脸色惨白，声音有些抖，眼中的惊讶竟是多过了奇果果。为什么？这当中出了什么差错？这不可能是那两只狐狸的天劫吧，“为什么诛仙台的天雷阵会出现在这里？”

    “诛仙？诛仙是什么？”奇果果奇怪白果音的惊慌，因为她从来没在自己面前惊慌过，从来都是她说怎么样就一定会怎么样的。见那些闪电只是打在他们周围，确定哥哥和嫂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奇果果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因为黑子和冥月哥哥他们还没有出来。

    “灰飞烟灭。”白果音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们在冥域里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把诛仙台的天雷阵引到这里来？”

    “我就吃了凤鸟命珠不是你们安排的事情啊，其他不都是你们安排的吗？怎么问我？灰飞烟灭是什么？”奇果果有些不满，所有事都是你们安排的，现在来问我这个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幻儿，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是……”白果音很犹豫，到底该不该告诉通明火，这天雷阵是诛仙台斩杀神仙用的极刑，连凤凰都不能全身而退，底下那两只狐狸恐怕是没得救了。

    花海中的红狐，实在很无奈，从第一道闪电劈下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个天雷阵的来历。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诛仙台的天雷阵会是自己的劫数，那不是劈神仙的吗？我这连狐妖都不算是了，怎么还能有诛仙劫？老天爷是不是太抬举我了。

    白轻媚缩在红狐怀里，望着那漫天黑云，突然轻道：“如果真有来生，你要记得你欠了我，下辈子，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好不好？”

    “……”红狐惊愕低头，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

    来生吗？若有来生固然是好，但如果没有来生，你要我何处寻你？如今老天爷摆明了要灭我，我又怎么能拉你与我一起毁灭呢？

    看着红狐那变幻莫测的眼神，白轻媚泪眼朦胧：“如果这时候你推开我，我会恨你。我们说好要一起的。”

    “可是，我们好像没有来生了。”红狐叹气，搂紧白轻媚，闪电中的剪影成为一个，密不可分，“但是不用来生，我的心里也只有你一个了。”

    笑颜还没在白轻媚脸上舒展开来，却听红狐继续用那忧伤的声音喃哩：“媚，替我活下去好不好。”

    于是白轻媚的笑颜就僵在了脸上，眼泪不受控制的决提，却只能僵在原地，使劲摇头，却说不出那个不字，只能看他的身影慢慢退去，耳边轻响那忧伤的声音……媚，替我活下去好不好。我自认从未做过什么天理难容的事，如今，天却要我灰飞烟灭，你叫我如何甘心，媚，你替我活下去，去给我寻一个理由可好不好？

    在闪光的泯灭中，红狐的笑容是那样温柔，就像春风拂面，他说，不用悲伤道再见，因为我们从来未分开，你活在我眼里，我活在你心里。所以你要坚强活下去，我才能够永远看着你。

    可是那春风笑颜的上空，细碎的闪电却逐渐拧成一团，那光芒照得大地惨白。白轻媚瞪大了双眼，见证那温柔的笑被无情的吞没，双目泛红，溢出鲜血，站不稳身倒退一步。

    白光过后，红狐竟然没有消失，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仿若磐石，坚定却找不到生气。白轻媚这才回过一口气，小心向他走了几步，却见上方的闪电继续汇拢，比刚刚更为强烈。

    “不，我不要！”白轻媚尖叫，闪身过去扑向红狐，用柔弱的背挡下第二道闪电。第二道闪电的力道显然比第一道更为强烈，震得白轻媚扑到红狐后，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红狐却被这一撞又恢复了神志，只凭本能翻身滚向白轻媚，将她再度抱入怀中。

    “不同生，则共死，别让我一个人。”

    看着那张美丽容颜如今是七窍流血，红狐只能默默将她抱紧，等着那瞬间将至的第三道闪电。

    可是这第三道闪电却没打下来！红狐眯眼望上去……那个娇小的身影在半空挡下了这道白光，那是奇果果。

    红狐突然间就明白为什么会遭此大劫。当初吞掉往生果，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却没想到吃另一颗的人竟是冥月，而自己又和他一起把锁情印记打在了奇果果身上，而此生，自己不但没有爱上冥月，而且也没爱上打了印记的奇果果，却爱上了怀中的白轻媚。

    爱情的果子怎堪如此混乱的情感，于是原本应该是得到抵御天劫的力量，到如今却反而把天劫的毁灭性无限翻倍。冥月是神龙乐长风，奇果果是有凤凰心脏的通明火，在这凤凰天下当然能安然度劫，于是倒霉的，就只能是自己。

    红狐苦笑，把脸贴上白轻媚，轻道：媚，即便这样，我不后悔，若有来生，我会更爱你。白轻媚身体开始发凉，但唇角却是一抹甜蜜的笑。

    挡下闪电的奇果果，慌忙低头，但还没看清下面那两人怎么样了，第四道闪电又迅猛劈下，把她从空中劈了下去。

    她还没来得急爬起来时，第五道闪电再度击中红狐与白轻媚，于是那笑容在闪光中定格，化为永恒。

    闪电就跟被激怒的野兽，盲目狂野的乱劈，那白光从天上打下来，就跟下雨一样密集。花海中那红色的花瓣被劈得漫天飞舞，仿佛有人翩翩起舞，红艳银华，绝美凄凉。

    奇果果咬牙，撑起双手稳稳挡在红狐和白轻媚上方，眼里隐有红光。果音姐姐说，灰飞烟灭就是再也没有了，冥域里也见不着了。从来只宠她不凶她的红狐哥哥和嫂子，怎么能再也没有了呢！不能！

    所以奇果果在听到那句“再也没有了”，想都没想就冲过来了。所以她没听见白果音说，你能救他们的魂魄，但是你救了他们，就可能救不到暗凤了。

    因为这边闪电开始狂乱时，在不远的另一边天空，也有白光突现，漩涡般扩散开来，与这黑云交缠扭转，天空犹如一面银盘太极图，红狐上空是黑面上的白光团，另一边却是白面里的黑漩涡。

    白果音望着那黑色的漩涡，神色凄然，身形逐渐消散，想哭，却连眼泪都没有。狐狸尚能同生死，凤凰却要各自飞，她现在，连还有没有与暗凤共死的机会都不知道了。因为诛仙阵内必有消散，挡下惊雷的奇果果，用的是明凰暗凤的心脏。

    这事迂回百转，眼见最后过了这一线就可成功，却在此毁于一旦。果然是天不容我们吗？白果音神志开始消散，仿佛看见，那张思念多年的笑脸，冲她笑得阳光灿烂。

    自以为在暗凤堕魔之前，告诉他杀戮不是他的错，只是命运的必然，没有他的杀戮哪来佛的慈悲，就可以让他放下执念，跳出那个杀戮入魔自责禁锢忘川然后重复的怪圈，重得新生。可笑自以为是明凰之心，自以为一切机关算尽，却不知造化弄人，天意难为。

    选了通明火，因为她纯净纯粹，心无杂念，却未曾料到明火也有明火的执念。正如转生前地藏王所言：你把她推入那个局，去完成你的心愿，就未曾想过通明火也有自己的命运吗？最后，恐怕不过是让她陪你再受一次曾经的痛而已。

    早知今天是这种结果，那从前在火月城外初见时，就该好好陪你，而不是兜着圈子逼你入魔，白费那么多心思，折磨得彼此都难受。白果音弯起唇角，消失在风中，这一切果然都是命吗？

    白果音刚刚消失，黑漩涡里一前一后掉下两个影子，重重的摔了下来。天雷依旧继续乱劈，奇果果站在那里，表情有些呆滞，似乎已经被劈得麻木了，一动不动。

    鱼殇貔貅 劫非劫 (上）

    貔貅和年小鱼手牵手的走在山花烂漫的小路上，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的慢慢的一直往前走。看起来并不像是要赶路去哪，反而像是出门郊游观花望景的。

    小小黑撅着嘴巴吊儿郎当的跟在年小鱼和貔貅的身后，一边摧残路边的野花野草，一边诅咒貔貅摔倒，但是却没有回头。

    貔貅既没威胁他也没绑着他，就让他这么跟着，而且还什么话都没有，小小黑心里叽叽歪歪想不明白了：你说这只山妖要和小鱼儿去那什么不老泉干嘛呀？而且还带着我；带着我也就算了嘛，还要我自己走；让我自己走也就算了嘛，大家都是会飞的，干嘛还要真的用脚走，这不有病嘛！

    “喂，你们不是打算要这么走回火月城去吧。”小小黑又变回了小狗，趴上了貔貅的肩膀，既然都开了口，往后就不用憋了，“这样走回火月去，我都能生儿子了，果果还让你们早去早回呢，你看看这天都要黑了你们还没走出千寻谷呢。”

    年小鱼突然停下来，噗哧一笑：“没想到小小黑想生儿子啦，果然不错，要不以后也送一只宝宝给我做宠物呀。”

    “……”小小黑被年小鱼囧到了，我是说的这个问题吗！心里默念：俺爹说做宠物要淡定，俺不跟小鱼儿计较。转身拱了拱貔貅的脖子，笑道：“你老婆那么喜欢小孩，怎么你们不留在家里生小孩，跑去刖魔岭做什么，那里不是被白雾包围着连山妖都进去不了的吗？”

    听到刖魔岭年小鱼立刻就垮了脸，貔貅倒是仍旧镇定，只是淡淡的问道：“小小黑，你觉得我们对你好吗？”

    “厄？还好吧。小鱼儿不捏我，你不敲我头的话，那就还不错啦。”小小黑抓了抓脑袋上的毛毛，眼神在貔貅和年小鱼之间转悠，怎么觉得这气氛突然就变得特别怪异呢。

    “小小黑，你觉得我们会伤害你吗？”年小鱼也问。

    “做什么？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小小黑万分怨念，“突然问这种问题，人家从来都没考虑过，怎么回答你啊。”

    “这种问题还要考虑好了再回答吗？那还叫什么感觉！”貔貅抬手就往小小黑头上拍，小小黑却翻身躲过了，变回人形滚下貔貅的肩膀。

    “都说叫你不要敲我头了啦，我爹说经常被敲会变笨的！不就是有事儿要求我帮忙嘛，干嘛拐那么多弯子，有什么事你们直接说了不就完了，什么时候山妖也变得那么别扭了。”小小黑缩到年小鱼身后，从小鱼的臂弯钻出个脑袋，“哦，我都忘了，你是蜕了皮的山妖，变了人了呢。”

    “我们要你一起去不老泉进凤凰幻境。”既然小小黑都挑明了，貔貅自然也就不再废话，“但是，进去会怎么样我们不能给你保证，只能尽量保护你。”

    “啊？那是什么破地方！进去还有危险？”

    “你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七彩幻灵的元神，然后从幻境里出来，把七彩幻灵的元神交到果果手上。”年小鱼也开始直截了当吩咐事情。

    “啊？那又是个什么东西！见都没见过，你这任务是不是太高难度了点，要不先让我找个熟悉点的东西吧。”小小黑眼睛睁的圆溜溜的讨价还价，谁都看得出来他已经觉得这任务满好玩满刺激的。虽然老爹说要淡定……可是我都淡定了那么多年了耶，兴奋一小下下没什么关系吧，这一兴奋，屁 股后面就掉下条毛毛的尾巴来摇呀摇的。

    “狗妖找东西好像靠的是鼻子吧。”貔貅挑眉，“你对奇果果的味道难道还不熟悉？”

    “那当然熟！俺从俺爹那儿都能区别出果果的味道来！”如果是可以分辨气味儿的话，小小黑是要翘尾巴滴。想当年，在他爹还是果果的头发的时候，他就已经能从那么多味道中区别出奇果果的味道来了。

    “所以说，这个任务虽然危险，但是对你来说却是很简单的事情。”年小鱼揉了揉小小黑的脑袋，“你要记好，是把幻灵捧出来，或者衔出来，千万可别吞了呀。”

    “我又不是果果，没有随便吃东西的嗜好吧！除非那东西很美味，那、那、那要是不小心咬到一点点，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小小黑猛摇尾巴，貔貅看着那条尾巴心里有些不痛快，闷闷说道：“把你那破尾巴收回去，难看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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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重聚 （上)

    听说某人以前是没尾巴滴，”小小黑冲貔貅一个鬼脸，一边把尾巴摇得更得意，“我刚刚换毛不久，你还说我这尾巴破，你就嫉妒我吧！我又不会笑你，哇哈哈哈哈……”

    貔貅脸色微红偏开头，脱皮做人都这么多年了，很多山妖的习惯都已经改变了，但是偏偏对这尾巴一事仍旧挂怀，一直就想不通当初怎么会没有长尾巴的。

    “好了啦，小小黑不要笑了，我们在谈正事呢。”年小鱼颇为无奈，如果没有这么多事，恐怕第一个笑出来的就是她自己，“貔貅呀，人是没有尾巴的，既然你天生就没尾巴，那只能说，你生来就是为了陪我做人的对不对。”

    “嗯。”貔貅点点头，与年小鱼深情对望，不再被那条毛尾巴分散注意了。

    “切，又肉麻起来了。”真受不了这些肉麻的家伙，原以为阿爹和阿娘已经够肉麻了，没想到变了人滴一个比一个肉麻。小小黑扁嘴一想，还是不变人形好，于是扑上貔貅的肩膀再度变回了狗狗，继续嚷嚷：“(奇*书*网^.^整*理*提*供)你们还要肉麻多久啊，等你们肉麻完，天都要亮了。”

    貔貅拉起年小鱼的手，没理睬耳边叫嚣的小小黑，倒是年小鱼笑着提醒到：“小小黑，抓稳哟，我们要去了。”

    一阵旋风从下而上，刮的小小黑睁不开眼，觉得自己身体都要被吹起来了，情急下，又慌忙变出人形吊上貔貅的脖子，啊呀大叫：“真是的，要这么去也不打声招呼。哎不过这招叫什么呢？能不能教我啊啊啊啊……”

    旋风带着小小黑的尖叫从千寻谷里刮起，浪开周围的山花野草，直奔天际刖魔岭的方向。妖幻族民纷纷仰起头来，看那旋风带着长长的尾巴飞过头顶，一溜子过去，野花野果撒了一路，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千寻谷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于是银狐族长提议，晚上再开篝火晚会，可是却找不到火云天和白轻媚，也没看到好吃好动的奇果果，连今天结婚的新人年小鱼和貔貅也不知所踪，站在七彩幻果树下正纳闷的时候，却见天边黑云翻滚，雷鸣火闪，山摇地动，开始担心，这些不见的孩子们是不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子了，但是自己又帮不上忙，只能在心中默默祝愿，只望大家都能平安。

    貔貅年小鱼和小小黑到达刖魔岭上空时，天空还没黑尽，山上白雾清晰可见，山顶泉眼冒着白烟，整个刖魔岭看起来就像一棵滚生长在云里的大树，苍劲有力，透着神秘。

    “哎，为什么要去拿那个什么七彩幻灵啊。拿了又该怎么用啊？而且，你们不能出来了吗？”小小黑低头看下去，突然发现自己有恐高症，特别是下面是那泉眼的时候，这恐怖的感觉就更加刻骨，“那个我们真的要下去吗？”

    不老泉原本在山顶，可是这四周的七彩幻果树长得实在凶猛，以至于从上空看下去时，那泉眼仿若在深渊。

    “小小黑你别怕，你身上有果果的气息，那白雾不会伤到你的。”年小鱼揉揉小小黑的脑袋。

    小小黑就顺势变了原型跳进年小鱼的怀中，探过脑袋再往下望去，嗯，现在感觉好多了，于是便问：“你们不交代清楚点，进去没时间解释了怎么办？”

    “当你找到七彩幻灵的时候，一切都知道了。”貔貅笑道搂过年小鱼翻身下去，停在了一根下面半截都浸在泉水里的树枝上，郑重告诫道：“我们先进去了，你要等泉水开始泛白光的时候才能跳进来，找到七彩幻灵你就会知道怎么出来，出来后要尽快找到奇果果，把幻灵给她，你的任务才算完成。”

    小小黑听得云里雾里，惊奇问道：“那你们呢？你们什么时候出来。我又不会刚才那招，等我跑回千寻谷得哪个时候去了，真是的。”

    “小小黑，我们你就别管了，你以后会明白是怎么回事的。你要记住，这个事情关系很重大，一定要尽快找到幻灵，找到后就尽快出来，知道吗？”年小鱼蹲在小小身边微笑着补充说明，“找到幻灵你就会刚刚那招了，所以你一定能很块给果果送去的。”

    看着貔貅和年小鱼手拉着手跳进泉眼，小小黑抖抖毛毛有些激动，原来我是这么这么滴重要哇！关键都要看我，这回我威风了！嘿嘿！

    看着泉水开始翻滚冒泡，伸个爪子进去搅了一下，那温度冰得小小黑直炸毛：“哇！这么冷，蹦下去不冷死，也爬不出来了！”

    摇着尾巴在树枝上走来走去，嘴里叽叽歪歪抱怨，哎呀，我还没学过游泳呀，可是沉下去的话不用游泳哒。哎呀，这水真的真的很冷呀，可是好不容易才做一回关键人物哒。哎呀，哎呀，怎么办啊？淡定！我要淡定！阿爹说做宠物要淡定……哎呀，这么激动的事怎么淡定呀！白光、白光呀白光，你怎么还不出来。

    片刻之后，那大树枝上的青苔已经被小小黑踩得面目全非，这时泉水才开始隐有白光从泉底渗了上来，小小黑开始紧张，抖了抖毛毛，全神贯注，准备着下水。

    鱼殇貔貅 劫非劫 （下）

    当不老泉白光盛溢时，小小黑一个蹬腿，在空中跃过优美弧线，一头扎进泉水中去。原本咬紧牙关，度力抵御寒冷，却没想到掉进泉水后并未觉得寒冷，反而是被一种温暖的气息包围左右，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

    泉水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但是那一望无垠的白，却让他十分寂寞。在这样牛奶般的白色里，小小黑就像一个渺小的棋子，无所适从，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想起小鱼和貔貅交代的事情，于是赶忙拱起鼻子四处寻找那个熟悉的气息。

    奔跑了半天停下来就觉得自己还在原地，小小黑心里憋得慌，一路叽歪：“臭小鱼、破貔貅、臭小鱼、破貔貅……没尾巴的貔貅、没尾巴的小鱼、漂亮的狐狸、伟大的果果、伟大的小小黑嘿嘿嘿嘿。”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视野里出现一朵彩色的火焰，小小黑心中一喜，摇着尾巴冲了过去，扑在火焰面前: “喂，这个就是七彩幻灵了吧，彩色的！应该没错了，可是这玩意儿怎么弄走啊？”

    小小黑伸出毛爪子刨了刨，彩色的火焰居然滚了一圈，火光明灭中，看见了火焰心里的那颗透明的珠子。衔起珠子，咧嘴笑道：“嗯，我真聪明！我是聪明的小小黑。”

    那珠子衔在口中，没有灼热感，但是那火焰却会从嘴巴里冒出来，这让小小黑很兴奋，吞吞吐吐间大笑：“我会吐火了！哇咔咔！”

    小小黑调头往来时的方向蹦去，刚刚跑了几步，幻境里突然风云巨变，地底不断有黑影子钻了出来，在空中穿来穿去，却看不清究竟是些什么东西。小小黑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心下有些害怕，但是又想，既然小鱼和貔貅都说了会保护我，那肯定没啥问题的，更何况我可是奇果果的宠物，怎么能怕这些个区区黑影子。

    怕个毛！比黑啊！我还不信你们黑得过我！哼！心里一面叽歪一面又小心翼翼的闪避着那些黑影子。小小黑尖起脚在幻境中跳舞一样，闪来闪去，这体力的消耗就十分大了，没过多久就开始觉得吃力。停了下来时，突然发现右边不远处好像趟着两个人，闻着味道有点像是年小鱼，但是却还有股十分沉闷的腥味儿，心下纳闷，慢慢的靠了过去。

    貔貅仰面趟在地上，年小鱼卷缩在他身前，头靠在貔貅胸口上，安安静静，感觉不到一丝气息。小小黑确定那是年小鱼和貔貅后，心里立刻不害怕了，乐呵呵的加快了速度冲了过去，喊道：“你们两个太不够意思了，居然在这里偷懒睡觉，让我一个人去跑腿！臭小鱼、破貔貅！”

    小小黑跑太快止不住脚，一头栽在貔貅脸上，那股浓烈的腥味儿刺鼻而来，呛得小小黑一口咽下了嘴里的东西，没吞下去，哽在喉头上。那股腥味儿，原来是貔貅的血腥味儿，小小黑呆在那里，只觉得血气上涌，满面憋气，半响后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被哽到了。

    “破貔貅，破貔貅，你在开玩笑吧，你是装死吧。”小小黑拱了拱貔貅的脸，冰凉的脸就跟白光溢出前不老泉的水一样的冷，跳在貔貅的身上又去拱了拱年小鱼，年小鱼不冰，很柔软，软得跟没了骨头一样。小小黑慌了，变了人形却一个都搬不动，急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小鱼儿貔貅你们怎么了！小鱼儿，你起来呀，呜呜，貔貅，起来呀，你们起来啊～我再也不笑你没尾巴了，呜呜呜，你起来揉我呀，你起来敲我呀，起来呀，呜呜，你们起来呀，你们起来肉麻呀！呜呜，起来啊！不是说好还要一起庆祝的吗，呜呜哇……”

    “小小黑……”

    正当小小黑哭得六神无主、鼻子吹泡泡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很轻很轻，就跟呼吸响在耳边一样。小小黑一下子扑到年小鱼身边，搂着她的脑袋大喊：“小鱼儿小鱼儿你叫我吗？是你叫我吗？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呀！”

    “小小黑，快出去吧，快到果果身边去。”

    那声音响在耳边，而年小鱼却没有丝毫气息，小小黑收住哭声，抽泣问道：“小鱼儿你们怎么了？怎么这样了？我们一起出去呀，我们不是一起来的吗?我不要一个人回去，我们要一起回去。”

    “你要先出去了，我们才能出去啊，就跟我们先进来了你才能进来一样呀。”年小鱼的声音很微弱，但是很清晰。

    “你骗我，貔貅是不是死了，你是不是也快要死了!”小小黑扁嘴又开始哭。

    “没……有……”那声音有些哽意，小小黑哭得更加伤心，“那你站起来我看看，你叫貔貅坐起来我看看，你唱歌给我听听跳舞给我看看，你让他起来敲我，他敲我我就信。”

    “小小黑，你爹不是叫你要淡定吗？别哭了呀。”年小鱼叹气。

    “呜哇……你们都要死啦，我淡定个屁呀淡定！”小小黑不依。

    “这身体没用了，但是我们还会见面的，你要是再不出去，我们可就真的再也见不着了，不跟你开玩笑，你之前可是答应好的，快把幻灵送到果果身边去。你是男孩子，男孩子不要随便哭鼻子，人家会笑话你的，小小黑要乖，听姐姐话，快出去吧，我能坚持的时间可不多了。”

    “我呜……”小小黑使劲摇头，眉毛皱在一起，小脸哭得纠花，紧紧抱着年小鱼不肯松手。

    “小小黑，那是你答应了的任务，你不去完成自己答应的事，打算要我们白白牺牲吗？”年小鱼的声音有些发抖，有些苍凉。

    “呜哇……”小小黑憋不住，再也无法忍受，张嘴大哭，瞬间变成小狗，跃过貔貅的身体，不敢回头，一路飙泪狂奔，眼里再也看不到那些恐怖的黑影子，只有吞下幻灵后那个指引他走出幻境的方向。

    趟在貔貅身边的年小鱼唇角逸出一丝苦笑，眼角流下泪来，心道：谢谢你，小小黑，谢谢你把我们随口说的要一起庆祝放在心上了，再见了小小黑，不知道以后再见，大家还认不认识。

    想到以后，年小鱼觉得心很疼，真的很疼，如果这种心疼是因为爱情，她情愿没有爱上貔貅，情愿此生互不相识。可是他们不但认识了，还相爱了，而且就如当初自己跳在他面前大喊我要嫁给你一样，他们真的结婚了。于是这种疼愈演愈烈……

    貔貅的面容平静淡定，可是他却挖出自己的心脏，取出命珠放在自己的手中。他说：“如果注定要在一起，那我们就算死了也会在一起，所以，我先去你说的那个世界等你，所以，放手去做你该做的事情，不用担心我找不到你，因为我的心在你这里。”

    当初入世，确实是想知道人间情爱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如今知道了，却不能满足。这种情感在快乐的背后原来还扎根着贪婪，一旦拥有，就想要个永恒。可是地藏王却说此身只能是个游戏，感情只能品尝，不能深陷，因为这一世的记忆无处安生，只能留在这里。

    在那次七彩幻灵的先知火下，年小鱼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正如通明火回去见到明凰一样，年小鱼也回去过，只是她见到的是暗凤化生的地藏王。

    原本只想做个只爱漂亮男人的花心小鱼儿，可是却架不住貔貅的执着。他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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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重聚（下）

    们注定是一对，于是他为了保护小鱼剐了他自己。他说，我们注定是一对，所以要快乐的在一起，于是他所想的所做的全部都是为了小鱼。他说，我们注定是一对，所以我先过去等你，于是他把心放在小鱼手里。于是年小鱼也想要个永恒，不单要此生相爱，还想要个生生世世，因为貔貅说，只要我还在，我就一定会找到你，于是年小鱼把貔貅的心放进了自己的心里，如果把这种疼刻进心脏，那来生就算没有记忆也不会忘记这种感觉。

    当小小黑跳出不老泉时，年小鱼开始微笑，意识渐渐淡去，和貔貅的身体一起，慢慢地消融在幻境这明朗的白色里，气泡一般，没留半丝痕迹。幻境里浮动着某种快乐的忧伤，仿佛当初年小鱼跳到貔貅面前说：“我要嫁给你！”

    小小黑浮在空中，突然间明白了很多事，但是却止不住眼泪，哭声更加凄惨。那个歌唱得最美，舞跳得最好看，总是把他抱在怀中捏呀捏的小鱼儿不在了，那个总敲他脑袋，总不被他使坏却从不发怒的貔貅也不在了。

    红莲灯芯进入幻境，就会自动与幻境相融，只须明凰浴火点燃幻境里的天火便可连接三界，也就用不着暗凤荼火燎原再造杀孽。上一次只不过是因为时机未到，通明火心智不全未开情窍，又有七彩幻灵相助，才能从幻境里出去；而现在，奇果果不在，七彩幻灵也因为黑子使用三魂阵强行打开幻境点而关闭心窍，化出本形，所以年小鱼也就只能有进无出，散了神志。但是却也只能这样，才能取出七彩幻灵，使未开情窍的奇果果也能御驾凤凰幻境，也算能帮了明凰，达到最后净化暗凤的目的。

    早知道是现在这个样子，我那时何必催他们，他们都知道进了幻境的后果，所以特别珍惜最后的时间，最后一次看夕阳的时光却被自己搅乱了。想起那时，年小鱼和貔貅拉手走在小路上的背影，小小黑觉得自己做了不可原谅的事。

    如今悲伤虽然无用，却停不下眼泪，小小黑转身向少典城的方向飞奔而去。黑色的天空中，小黑狗闪闪发光，像颗星星一样划过天空，留下一条闪光的轨迹，久久不能消退。

    明火无心 凤凰飞

    雷鸣停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天雷整整劈了一个漫长的夜晚，放眼望去，这天雷阵似乎并没有对那连天的红艳造成多大损伤，微风撩拨下，漫天花舞，依旧浓香袭人。

    奇果果站在那里，还没从疼痛中缓过气来，浑身颤抖喘着粗气，涣散的神智逐渐集中，可是却还操纵不了身体，僵硬的四肢依旧保持着那个摊开双手的姿势。

    果音姐姐……在心中呼唤了几声白果音，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奇果果开始有些害怕，也开始有些慌乱，突然腿软，摔倒在地，花瓣四溅。

    现在该怎么办呢？果音姐姐没回话。暗凤哥哥出来了吗？冥月哥哥也出来了吗？红狐哥哥和嫂子怎么样了？大家都还好吧。奇果果吃力的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体还在条件反射的微颤中，转身看见拥抱着白轻媚的红狐，有些呆。

    那二人含春带笑，面色红润，就跟睡着做了美梦一样，红白头发交织一起，随风微舞，似乎有什么随风追着起舞的花瓣飘离了身体。

    “哥哥，嫂子……”奇果果抖着伸手过去，却不敢碰触那身体，总觉得只要自己一碰，那身体便会像流沙般散了去。眼睛里泪水翻滚，却咬着牙默念，没事的，没事的，大家都没事的，哥哥嫂子只是睡着了，果果要乖，不要吵到他们。

    秋风弄情，不懂人之心疼，嘲笑般刮过奇果果面前，打破她最后的期盼。相拥的人儿立刻化作晶莹的细沙，和那花瓣一起漫天飞舞。即便是咬破了唇，却依旧泪流满面，仰天大哭，却哭不出声音。

    奇果果身形摇晃，站不稳向前跌了两步，恍然间看见前面那小坡顶上似乎站了一个人。朝阳红得特别温柔，一点都不刺眼。从奇果果这边望过去，那人就像是从那红日中生出的火神，周身像是有风从下而上，吹得那黑发向天舞动，整个人都被包围在红色的气焰中，看不清面容。

    那是黑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也不知站了多久了。不管怎么说，把白果音送到黑麟玉跟前，是她步入红尘的任务和目的，遭遇这么多事，全都为了这一点，所以，奇果果努力收拾起悲伤，深深吸了几口气，稳了稳自己，摇晃着向黑子走了过去。

    黑子满目血红，呆呆的看着那个被雷劈了一夜的女孩儿慢慢向他走来，石刻般面无表情。

    好不容易走到黑子面前的奇果果，仰头望去，见着黑子那红眼，心中有些疼痛，也有些害怕，可是白果音又没有回应，只能硬着头皮背台词。

    “暗凤哥哥，我、我是白果音，我、我有话要对你说。”奇果果的声音还算稳定，只是背在身后的双手抖得厉害。

    “小傻瓜，果音从来不会叫我哥哥。”黑子突然抬手抹去奇果果的泪痕，面无表情的将她搂入怀中，声音倒是十分温柔。

    奇果果一阵呆傻，弄不明白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心中的疑问一堆又一堆，可是被黑子紧紧抱着却又什么都问不出来。

    黑子心中的悲伤，奇果果感受清晰，那种失去至爱的痛，比她失去亲人更加难受。突然就想明白了，因为自己要救红狐冲进天雷阵，而真正挡雷的人却是白果音。想到此，奇果果一下搂住黑子的脖子，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心里开始恐慌：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

    黑子心中发寒，觉得很冷，在忘川底下也没有感受过如此寒冷。

    在幻境里，乐长风说，当初果音找他帮助设置这个幻境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阻止自己一再入魔，多造杀孽，所以，如果真的爱她，就该好好的活着，而不是魔化自己来逃避，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该自己面对的还是得自己去面对，而不是总让别人费心磨力的着急。乐长风说，如今白果音显然躲在奇果果体内，她这样辛苦隐忍，无非是想冒险等到最后关头打消你的执念而已，那不如你自己剔除执念，消弭在幻境里，免得大家都那么辛苦。等到以后果果开了心窍，再燃凤凰幻境，这对大家都好。

    于是黑子接受了冥月的力量，净化了自己，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因为以后就可以和她单纯的在一起，再也不用去挂记那什么天下苍生，再也不用去管那什么白昼黑夜的交替。

    但是，从幻境出来，得到的结果却是眼睁睁的看着白果音在天雷阵里消失。在那里站了一整个晚上，迈不开步子，闭不上眼，如此清晰的去感受，当初白果音在涅槃后不见了自己是个什么滋味，难道说这就是因果循环？

    我没有入魔，可是果音却不在了。从来不知道，原来失望是这样的冷，即便是将火搂在怀中，却依然是透心的凉。这种结果，该怪谁？通明火？她有什么错？反而是凤凰欠了她太多。乐长风……

    乐长风，明火儿心中最挂念的那人……黑子想起冥月，将奇果果搂得更紧。心中哀叹：如今我又应该怎么对她说，这次可能要入魔的是他不是我。

    阳光中，这样一对人儿紧紧相拥，却慰藉不了对方的寒冷，分担不了对方的痛。

    可是这景象落在冥月眼里，却是另外一种感觉：暖暖阳光下，柔柔清风中，相爱的人儿彼此相拥，天下的幸福不过如此。

    可是为什么我心会痛，看着那个娇小的人儿被别人抱住，哪怕那人是生死至交；明知他抱的是白果音；明知凤凰本就是一对；明知自己是因为在幻境里传功出了差错；以前黑麟玉抱白果音又不是没见过。可是现在，为什么心疼得那么厉害？难道这就是我的劫？那我爱上的是谁？白果音？还是通明火！

    看着那黑发遮盖下的脖子里透出来的那点冰兰色的光晕，想起那双剔透的眼睛，那单纯的笑颜和清脆的声音，冥月双目泛红，开始压不住心中翻腾的火，紧咬牙关，趁着自己神智尚算清醒，迅速转身离去，那飘逸的冰兰色长发在风中已退去色彩，银丝却更显风华。

    黑子看见那个从花丛中爬起来的人影，看着他带着凄凉转身离开，却把奇果果搂得更紧，心道：对不起，乐长风，我现在不能把她给你，我不能让她带着果音的心脏陪你度情劫，我做不到，我放不开手。

    直到冥月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黑子才放开依然发抖的奇果果，轻吻她的眉心，轻轻说道：“明火儿，对不起，我要带走果音，你保重，我们欠你的，终究还不了了。”

    奇果果一下愣住，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怔怔的看着黑子的红眼。那火光，便是从那眼里开始燃烧，然后是整个人，然后自己就被那火光包围，感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体内逐渐消失。是悲伤，还是快乐？

    半响过后，火光消失，黑子也消失了，只剩下奇果果傻傻的站在那里。她眼里没有泪光，也没有失望，只有无尽的仿偟。

    小小黑跑过来的时候，就只看见奇果果傻傻的坐在那个小坡顶上，坐在那连天红花之中，没有悲伤，没有失落，连茫然都没有，平静的脸面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气息虽然是奇果果没有错，可是她为什么会这样？小小黑停在一旁，不敢靠过去。小鱼儿貔貅不在了，红狐和白轻媚也没在族里，奇果果又成了这个样子，小小黑十分难受，呼吸间心都会感到疼痛。为什么这漫天花瓣中，竟然都能闻到那两只狐狸的味道？

    “小小黑，你来做什么？”奇果果突然轻问道，声音清脆毫不悲伤。

    “我，呜哇～，小鱼儿和貔貅死了啦……”小小黑憋不住悲伤，一头扎进奇果果怀中嚎啕大哭。奇果果抱着小小黑没啥反应，过了半响才淡淡说到：“恩，知道了，红狐哥哥和嫂子也死了。”

    “果果你怎么了？”小小黑才发现奇果果不对劲的很，她怎么能那么平静的说出红狐和白轻媚死了，对小鱼儿和貔貅不在了也只是淡淡的恩了一声？

    “小小黑，我很难受。”奇果果望天，语气平淡，却让人听得心肝打颤，“暗凤哥哥把明凰姐姐带走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红狐哥哥和嫂子，是我害了小鱼和貔貅，是我害了果音姐姐和黑子。小小黑，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都是我的错。”

    “不是，不是，不是你的错。”小小黑跳上奇果果的肩膀去添奇果果的脸，那脸上明明就有眼泪的味道。

    “小小黑，我没有心脏，我哭不出来，我该怎么办，我现在能做什么？”奇果果轻轻的说着，仿佛自言自语。

    “我们回部落里去吧。”小小黑心疼的拱了拱奇果果的手，“也许回去吃点东西，睡一觉明天起来就能长一个心脏呢。”

    “不能回去，我去哪都是灾难，我不能再去害别人了。你也走吧小小黑。你看，和我在一起的人没有一个有好结果，你走吧，离我远些，这样至少你还活着。”奇果果起身把小小黑轻轻放在旁边的花丛上，望着那大片花海，却不知道该去何方，或者一直坐在这里，等到死也许不错。

    小小黑使劲摇头，把眼泪甩得四溅，“不，我不走，我要陪着你，你看我好好的，我能陪着你的，我又不是人，我是你的宠物啊，我怎么能走呢。”

    可是这话才刚刚说完，小小黑就不好了，突然觉得有种疼从胃里泛滥出来，疼得穿心刻骨，在花丛里翻滚抽搐起来，完全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奇果果静静看了一眼，转身跑开了，小小黑却疼得喊不出话来，只能望着她跑远了去。

    蓝天碧幕下，处处好风景，某个湖泊边上，躺着那个银丝美男，单手抚额遥望天际。蓝天白云下面，影印着一个女孩一颦一笑，那时而委屈时而娇憨的神情，轻而易举点燃了心中的那把火。

    冥月叹气，再次走下水去。

    为什么她总是能轻易打断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轻易便可让自己无奈的叹息，轻易便可扰乱自己的理智。

    见不着会想，见着了别扭，无法控制的软处，无法暴露的弱点，原来，这就是逆鳞。

    欲火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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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无

    龙 逆鳞苦

    冥月将全身浸入水中，透过水面望向蓝天，天空在水纹上扭曲，但是依然扭曲不掉那个美丽的容颜。对于此，冥月只能苦笑，当初还笑黑子难以自持，如今到自己也不过如此。

    想起初见通明火时，那丫头刚刚才被饿死第九次，见到他时，那受惊的表情，现在想来，那丫头那时候就知道自己是谁了。逆鳞，果然不是能被遗忘的东西。如果当初，我真的有爱过，也许，就不用遭受今天这情劫了。

    当初以为，用逆鳞点火，便可隐退藏其弱，从此不再被其扰，却不知她得了生命依然断不了这其中联系，反而拉得自己也入了红尘。情之一字果然是劫，当初醒笑凤凰痴，却不知自己更是难逃此劫。通明火，我的逆鳞，居然成了我的劫……除了让她爱上我，好像没有别的方法可以化解此劫了，可是，她在黑子怀里，她搂着黑麟玉，她现在是白果音……

    又想起花海中那相拥的人儿，心中突然一窒，有些痉挛。冥月在水里下了寒冰咒，水温陡然下降，湖面顿时结了一层薄冰。秋天的空气还是比较浮躁的，所以水面的冰层在慢慢融化中起了一层薄雾冉冉升空，这个普通的湖泊顿时就神秘了起来。

    冰冷的水里加了寒冰咒，如这样还不能保持冷静的话，那我也真该飞升了，冥月叹了一口气，从水里浮了起来，找了一棵大树靠着休息。冰冻使皮肤泛着青紫，这身体毕竟是肉长的，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Qī|shu|ωang|可是不这样折腾却没办法泄出身体里的火气。

    现在的结果无非两条，一是入魔被自己的心火烧死，二是自己下咒把自己冷死，好像怎么死都属于自己把自己折腾死。静心咒也没用，静下心来只能更想她，唉，要是能见见她就好了，抱一抱更好……

    一阵风吹了过来，风里竟然带着奇果果的味道，冥月觉得心脏一紧，然后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看来这么久所做的努力，还敌不过一阵风，那么轻易就把这一切冷静全部报废。心里那团火又熊熊的烧了起来，痉挛倒地，冥月拼尽全力，也只能控制自己保持不动。动一下就得丧失理智，那肯定就得冲去把黑麟玉灭了，要知道龙之逆鳞可不是别人能碰的，灭掉碰过逆鳞的人，那是血液里的本能。

    奇果果从树边走过，表情呆滞，没有看到趟在地上的冥月，好像只是本能的朝前走着，也不去管前面是什么地方，也许是悬崖，这丫头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了吧。可是前面不是悬崖，而是湖泊，而且是下了寒冰咒的湖泊。

    所以奇果果一脚踩进水里的时候，那种刺脚的寒意惊醒了她，对水的害怕也是本能，于是退了几步站在那里望着水又开始发呆。突然想起，貔貅曾经说的，若是想死，或许可以淹死自己。反正现在也没有人来心疼了，反正自己害了那么多人，也不在乎再加上自杀这条罪了……不受控制的又朝前走了两步，可是。

    奇果果望着湖水又呆了，曲腿坐在湖边上，把头埋进膝盖。可是还没见到冥月哥哥呢，想见他，见一见。想着想着奇果果就开始发抖，头发从背上抖落，滑到了两边，后颈那冰兰色的月牙记暴露在空气中。

    空气里全是她的味道，逆鳞的光芒刺激的冥月脑袋里嗡的一声就炸开了，双目火红，他的世界再也看不到其他，眼里只有那个卷坐在水边的女孩。月牙记是本能的诱惑，所以冥月已经不受控制的走了过去。她是一个人，她是我的，从前是我的逆鳞，后来是我点的明火，现在是我的奇果果，所以不用再那么刻意的去压抑自己的欲望，不用再顾及其他……

    所以他的唇首先落在了月牙记上，那灼热的温度烫得奇果果一惊，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就被拥进那个火热的怀抱，那柔软的唇瓣已覆了上来，于是那声音全数被吞没。

    欲火呀欲火，我点燃你来焚烧我。

    奇果果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然后就一片空白，似乎连所有感官都被摒弃，任由这个压下身来的人，在她身上烙下一个又一个的痕迹。

    奇果果没有反抗，没有挣扎，甚至有些本能的回应，于是冥月也忘了抑制，但凭本能一次又一次索要，直到精疲力竭。

    遥远的时空，那棵古老的菩提树下，通透的火光微微轻颤，火心生出涟漪，不再透明。

    不知过了多久，奇果果醒了过来，睁眼望着天空，意识还没有回笼，全身都没有知觉，也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连同之前的悲伤也一起被遗忘，只是愣着看那白云一朵又一朵的从头顶飘过，眼神涣散。

    冥月突然一声满足的喟叹，翻身躺过去，本能把身下的人儿也带着翻了个转。于是奇果果眼中景物一阵旋转后，趴在了冥月身上，视角聚焦，看见了这个一直抱着自己的人。

    冥月哥哥……奇果果无意识的伸手抚上冥月的脸庞，抚过那挺直的鼻梁，那诱人的薄唇……以前是冰凉的，现在是温热的。其实这丫头什么都没想，只是潜意识的喜欢，无意识的动作，就如那天喝醉了醒来一样，但感觉上来说，若是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他，那是很好的。

    但是这无意识的抚摸给冥月带来的可不是一般的冲击，那刚刚平息的欲火又无法抑制的燃烧起来，身体又开始发烫，睁眼落进那清亮的黑瞳中，冥月的心尖颤了一下，理智回笼，一下子僵住：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血红双瞳悠然呈现，使得奇果果清醒了过来。一切的悲伤鱼贯入脑，奇果果惊恐睁大双眼，原来这不是梦。冥月哥哥周身不自然的潮红，那漂亮的冰兰色长发竟然失了颜色，那痛苦的神情、血红双瞳不是入魔的迹象吗？

    奇果果第一意识就是：我又做了什么蠢事，又害到冥月哥哥了。于是猛的起身，尽快远离那个身体。可惜自己身体却因为失了明凰心脏和凤鸟命珠的支撑，在冥月那样无度的索求后，根本就没能力动弹，所以就只能滚在一边，所有的知觉回拢过来只剩下一个字：疼。抖得心肝发颤，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那个连滚带爬缩到一边去瑟瑟发抖的人儿，冥月的心里顿时被浇了一盆水，比那寒冰咒下的湖水更加冰冷，所有欲望在顷刻间冻住，只剩下钻心刻骨的心疼。

    很想将她搂入怀中好生呵护，可冥月才上前一步，奇果果就抽搐着又缩了缩，那惊恐的眼神无声而有力的表示着：别过来。

    那眼神像一锋利的飞刀，每一刀都准确无比的割在心上。以前从来没有过心疼，原来这种疼比真的挨上几刀更疼的厉害。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可如今真的很后悔，如果能回到之前，那情愿先弄死自己也不想在欢 爱后看见奇果果现在这种神情。想起之前种种，冥月心中再次抽疼，那算什么欢 爱，分明是强 暴。

    逆鳞，我的逆鳞，我该拿你怎么办？瞥了眼湖泊倒影中那个散乱银发、周身潮红、赤目青面的魔鬼，冥月叹了一口气，捡起散乱一地的衣裳，小心的将她包裹起来搂在怀中，轻轻说道：“就算要逃离，也该等到有力气穿件衣服吧……别紧张，我现在不会伤害你了，我保证，等你能动了就放开你，所以现在，安静的休息一会儿好吗？果果。”

    听着冥月温柔的声音，奇果果松了一口气，至少这声音听起来还是正常的，也就乖乖的靠着冥月真的睡去了。在冥月的怀中，身上的伤慢慢愈合，疲累也逐渐消除，奇果果周身越发柔软，更加贴合的窝进那个怀抱，似乎还做了什么美梦，那笑容真的很甜。

    于是冥月也情不自禁，品尝那诱人的红唇，很轻很柔，一点一滴舔舐，害怕弄醒了她，却又该死的停不下来。心中那火焰似乎有死灰复燃的迹象，明知继续发展下去又会伤害到她，但是却真的无法控制，呼吸又开始沉重，身体跟着微颤。这时候居然很希望见到黑麟玉，虽然见到就有灭掉他的冲动，可现在真的很想他能过来把自己踹下水去。

    大概是老天听见了冥月的渴求，所以黑子虽然没有来，但是小小黑冲过来了，冲着这个银发魔鬼一阵乱叫：“哇哇哇！汪汪汪汪！放开她！放开她！”

    碍于对方气场太过强大，小小黑一边打颤一边乱吼，却不敢真的冲过去咬人,一激动连自己会说话都忘了，汪汪叫了半天才喊出人话。

    “闭嘴！”虽然心里是很想有人来打断一下，免得自己又控制不住，可这不识趣的东西真的来了，冥月心里又不爽了。冷眼过去：我现在清醒了，你可以滚了。

    “放、放、放开我们家果果。”小小黑站在离冥月三米远的地方，抖了抖毛毛，牙齿打颤却毫不后退，“别以为你是那什么龙呀凤的就随便欺、欺负我们家果果。”

    “我们家？”这称呼让冥月皱了眉毛，眼里寒光一闪，这东西是以前奇果果的那只头发狗吗？妖气又不太像。“你是谁！”

    “俺是小小黑，是果果的宠物！”提起身份，小小黑有了些底气，不自觉朝前走了几步补充到：“是最喜欢的宠物！”

    “她在休息，你别吵。”被小小黑这一打岔，冥月这才算是真正的冷静了下来。紧了紧怀中的人儿，才发现，这丫头好像比以前长大了些，容貌也成熟了些，虽然神情没变多少。突然想起，从幻境出来的时间差问题，冥月再瞥了眼小小黑，这么说那只狗不像狗麒麟不像麒麟的东西还真就是奇果果的宠物了。

    小小黑见冥月望奇果果的眼神温柔得叫他抖毛，望他就飞白眼，心里叽叽歪歪的怨念：哼，小瞧我，等果果醒了，看她会理谁！哼！

    破劫之苦 心着凉

    小小黑围着冥月转了好几圈了都，摇着尾巴示好都没用，很郁闷的囧到一边眼巴巴的看着冥月。那个恐怖的家伙搂着咱们家果果，一点是松手的迹象都没有，可是果果竟然在那家伙的怀中睡得很香，暂时似乎还没有想醒来的迹象。憋着一肚子话的滋味可真难受，为什么那家伙都不看他一眼，至少问几个问题，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憋得难受吧。

    冥月的眼睛就长在果果的睡颜上，丝毫不分神，不过有这么个活物在旁边转悠还是有一定好处的，至少他不容易又不受控制的爆发，所以冥月没有把这个围着他转的小东西丢到水里去。

    一只蝴蝶偏偏飞过，落在了小小黑的鼻子上，小小黑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喷嚏，奇果果呓语一句在冥月怀中动了动，从那衣服中滑出一只手臂，白嫩的手臂上，有些刺目的瘀痕。很疼吧，果果，我给你舔舔就不疼了。小小黑站了起来，摇着尾巴睛亮晶晶的冲向那只手臂。

    冥月又皱眉，看着那只小狗那亮晶晶的眼神很不满意，迅速捞起果果的手臂又裹进衣服里，同时掐决布了三重结界。小小黑就很悲惨的撞在结界壁上，碰的一声被弹出去老远，抱着脑袋嗷嗷哀号。他也知道和一只宠物计较这些是很可笑的，可是现在身体处于亢奋状态，任何企图接近逆鳞的东西都是自动敌视状态，这和理智没有关系，这是本能。没把小小黑当场灭了，也算他现在控制力很不错了。

    小小黑可不依了，抱着脑袋吵开了：“你这条不要脸的老泥鳅，不兴这么欺负小妖怪的！呜哇～等果果醒了，我要告诉她，你欺负她的宠物！好疼啊！起包啦……厄？包？”小小黑在头顶摸到两个硬疙瘩，心里疑惑起来，刚刚撞到的地方不是这里啊！怎么会在这里起包？一时忘了哭也忘了告状，冲到水边照影子去了。

    在花海里莫名其妙的疼过以后，小小黑只是觉得自己的脑袋重了很多，突然又知道了很多事情，但是没注意到自己的外形原来也发生了变化。这头顶上居然长出两块圆溜溜硬梆梆又不像是角的怪东西来，身上的毛毛也长了些，脖子上还多了一大圈彩色毛毛来，脚下也不再是梅花饼，居然是硬壳蹄子了，其他地方的卷卷毛也有些变化，全身上下唯一没变的就只剩下那个圆溜溜毛茸茸的黑尾巴了。这哪能和以前全身没有一根杂毛，黑的闪闪发光，全身毛毛软软让人一见就有抱抱的欲望的造型比！丑了！这是小小黑的第一反应。太丑了！这是小小黑的第二反应。果果醒来都会不认识我了！小鱼儿以后也不认识我了！没人抱我了！小小黑被自己这变形打击了，倒在水边抽搐。

    冥月望过去，不知道那小家伙在搞什么名堂，不至于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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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关于爱和尖角（上）

    小到被结界反弹一下就死掉了吧。疑惑的问道：“死了没？”

    “没。”小小黑耷拉着脑袋走回了冥月面前，恹恹的趴下，再没有刚刚那兴奋的劲头。

    “……”这家伙也太奇怪了吧，不就被撞了一下，怎么一下子就焉巴了？怎么觉得这气场很像七彩幻灵呢？“你和幻儿是什么关系。”

    “啊！”小小黑一听，问题来了，立刻坐了端正，朗声回到：“我不小心吃掉了，现在吐不出来了。”然后又焉巴了下去。

    “你去过幻境？”

    “嗯。”幻境等于小鱼儿貔貅都死了，小小黑很难受，自己有负所托。小鱼儿说过不能把那玩意儿吞掉的，现在好了，吐都吐不出来了，还被那玩意儿搞得变形了，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变了人形肯定更丑！以后打死不变人形！

    “小鱼儿说，要我把七彩幻灵交给果果，可是现在被我吞了怎么办啊？”小小黑很讨厌这个强大的红眼怪物，虽然以小鱼儿的审美来看，如果他不红眼的话，其实比那两只狐狸更漂亮些。而且和白狐狸还有些相像，但是那白发却比白狐狸的白发更加晶莹剔透；白狐狸那白发给人一种很顺的白色毛毛的感觉，可这家伙的白发却似某种冰晶，虽然看起来很脆弱，但是配上那张脸，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小小黑咂嘴，心里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这家伙确实给他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

    “小鱼儿？年小鱼？”

    “嗯。年小鱼和貔貅……都消失在幻境里了。”小小黑想起来就很难受，又开始忍不住泪水，“红狐狸和白狐狸也不见了……都找不到了，漫天都是他们的味道……呜呜。”

    听到红狐的消息，冥月扯过一丝苦笑，这小小黑还是个幼年小妖，说话点逻辑都没有，让他都说明白了，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去了，于是干脆伸手道：“你过来。”

    小小黑抽泣着走到冥月身边，这时候有人顺顺毛，感觉上还是很好的，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顺毛的人，但是喜欢这个被顺的感觉……果然还是只小狗，或者现在已经不是狗了。

    顺着小小黑的毛毛，冥月读取了他的记忆，小小黑所知所见和七彩幻灵知道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搅成一团，怪不得这狗狗找不着重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可当冥月把这一切都理吧清楚了，那种伤痛感便排山倒海的压了过来，眼泪就无法控制的滚落，以前还不知道自己泪腺原来如此发达。

    这是个无法挣脱只能承受的连环劫，可是承受此劫的人却和这个劫难本身没有关系。

    这是我的劫，我为了度劫吃掉往生果，却和红狐一起误以为她吃了另一个，于是都在她身上留了记号，而她本身有明凰的心脏又吃掉凤鸟的命珠，于是我们一起都在暗凤的命珠的带领下来到这里，于是所有人的劫难都上升到我需要承受的等次，于是红狐的雷劫成了天雷阵，挨一下就得没命，那么多山妖命珠也只能多撑两下而已，再打就得灰飞烟灭，于是果果必须去救他，后果就是明凰心脏受损，暗凤命珠受震，白果音消失，于是导致我和黑子在幻境里传功就出了差错，加之这丫头本身就是我的逆鳞，是我不能掌握的，于是，我就只能陷进□，所以我无法控制欲望。

    这是我的劫，却让我的逆鳞全部承担……失去最亲近的人，红狐哥哥和嫂子，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再失去最敬重的人，白果音和黑子，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失去最好的朋友，年小鱼和貔貅，短时间内，接二连三失去重要的人，从心灵到身体都是伤痕垒垒。而我，却在这时候□了她……黑子对她说对不起，那我是不是连道歉的资格都没有了呢？

    冥月搂着奇果果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这丫头依然睡得香甜，丝毫没有反应，冥月心中一惊：她该不是从此不想醒来了吧。

    叫醒她？告诉她一切都有转机，告诉她我们这个劫已经度了……可是我要怎么面对她？可就算他们都转生，或者得到新生，那也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亲人了……

    不叫醒她？以后她还能记得我吗？

    冥月的眼泪大颗大颗滴在裹住奇果果的白色衣物上，带着鲜血的味道，是红色的，就像是把红眼里的血色清洗了出来一样，那双冰蓝的眼睛逐渐恢复了颜色，眼泪也开始澄清。欲火再也没有燎原的迹象，可心却开始冰凉，凉得呼吸间尽剩寒气。

    她的快乐，我一直在扼杀她的快乐，从逆鳞到奇果果。也许，不记得我，才会重新快乐起来吧。冥月起身，做了个只对自己不利的决定，抱着奇果果带上小小黑，去了刖魔岭的不老泉。

    那一天，从夕阳到朝阳，天空红艳，没有黑夜。少典城的红花，消融在这红光中，在这个不是春天的季节，有嫩绿的芽儿从黑土里长了出来。刖魔岭的白雾慢慢淡去，七彩幻果树在红光乍起的那一刻，瞬间枯萎，连同千寻谷里小木屋门前的那棵。

    千寻谷的人们都在狂欢，却突然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白娑站在那棵枯树前，发呆，记不起这里是谁的居所。火月城的小黑暗自垂泪，却不知道为什么，大街上的人或兽或妖，全都茫然。老天爷收走了与他们有关的一切，包括记忆。

    这世界只剩下妖幻族后山酒窖里那坛相思，独自散发着那令人怀念的味道。

    初 遇

    红狐出了火月城，朝着夕阳，漫无目的的往前。虽然已经决定要离开，可心里却隐隐作痛，现在却连头都不敢回一下，就怕一回头，就再也没法往前走了。因为他知道，冥月就站在那棵最大的红杉顶上。

    想起往生果的事，红狐心里就比较痛恨黑子，虽然黑子的话基本属实，但是明明白白的被老天爷摆了一道，心里的怨可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楚的。他始终无法面对冥月那样的眼神，若是没有往生果这回事就好了，那大家依然可以那么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这些年大家生活在一起，精心打理火月城，这其中配合的默契，轻轻就超越了记忆中那么多年的日子。千年狐妖，在那长达千年的记忆中居然找不到一个像冥月这样的朋友，红狐自嘲，勾起嘴角笑了笑，翻身踏叶，御风出了森林。那身姿在晚霞中拉出一道红色残影，飘逸脱尘。御风，还是冥月教的，如今已经轻松掌握，驾驭随意。

    狐妖都是随性的，谁会真的去在意那么多情爱的事。都说仙人不通情谊，特别是爱，其实妖精又何尝不是呢？当大家的生命得到无限延生，所有机能都被消耗到极致，爱情这种那么脆弱的东西，当然是最先被消耗掉的。能在短暂的人生重新体会一下情爱的美妙，对红狐来说，原本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什么种族什么性别，都是不需要在意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吃掉往生果的，却偏偏是一个必须要去在意这些的人呢？那个在冥域里一板一眼，永远生人勿近，等级分明，种族蔑视的王子，爱上他还是被他爱上都绝对是苦差，一点都不美妙！他对自己的好，也无非就是因为往生果，就算这在人界的这几十百把年能够小心的不让他知道那个真相，那也逃不脱终会回到冥域里去，那时候怎么去承载冥王的怒火？别说成仙了，到那时恐怕灰飞了都是幸运的。

    这会儿天都黑了，不知不觉都已经跑过了沼泽，现在是不是该歇一歇了。想到这些，红狐叹气，摇摇头，停在一棵树下。

    歪脖子垂柳，不知道已经活了多少年头，几根粗大的树枝横在水洼之上，柳叶儿密密实实的垂了下来，倒像是一镶了帘子的拱桥。野外到处都是野兽的气息，水洼里也泛着腥味，不知道里面有只什么怪物。红狐挑眉，看上了这个比较不错的休息之地。如今的他，已经不需要去害怕这些低等食物系列的野兽，这还多亏了冥月那把山妖的命珠。

    不自觉就抬手摸了摸怀里还剩下的命珠，又想起冥月，红狐心里有点添堵，先知道真相的人果然是比较辛苦的。虽然明知道这种情爱对他来说是禁忌的，是无法接受的，但是他对自己的好却让红狐食髓知味，难以忘怀。唉，还是躲开得好。

    红狐钻进了柳叶树枝上，一掌震碎枝条上那古老斑驳的柳树皮，随后用狐火烘了烘表层的水分，那宽大光滑的枝条可就是最佳凉床，抬手拨了拨柳枝，那密实的小垂枝条就被无形的圈固起来，盘成了一个小窝。躺在其中，这滋味他人无法体会，但是红狐却十分喜欢，这是过往还是狐狸的时候经常做的事情。虽然这爱好有些变态，也有些破坏生态，这根枝条是别想在老树发芽抽新枝了，这老柳树恐怕再活几千年也别想成妖了。

    水洼里的妖物翻滚了几下，估摸着那树上那只不是好惹的货色，冒了个头，又潜了下去，连泡泡都不敢再吐一个。树林里倒是晃出个白色的影子，停在老柳树前，往里张望。

    红狐原本不怎么想搭理，瞥了眼却瞧见是只白色的母狐狸，那毛色还特别的纯。虽然现在已经是人了，可年轻母狐狸的味道却很容易勾起他的回忆，有其他事情打岔免得去想冥月和奇果果那还是不错的，所以红狐分了点心留意了下这只母狐狸要做什么。

    /奇/白轻媚站在柳树前，看着柳树里那团被圈起来的东西，居然看不透里面是什么，但是水洼里那只凶猛的水怪都那么安静的潜在水底去了，那树枝上的到底什么个什么呢？

    /书/好奇，这纯碎是好奇，白狐狸钻过柳条儿看到了红发美男。居然是个年轻的人类男子，看到那张美丽的容颜，白轻媚心跳漏了一拍，怎么可能还有人类长得比媚狐一族还要迷人？

    /网/那头嚣张的红发下，眉眼含春，那笑容直看得人脸红心跳，白轻媚就沦陷在这笑容里。是化出人形扑过去于他纠缠一番，还是将就本身先讨得喜欢？他会喜欢狐狸吗？他能接受狐妖吗？他会不会剥了我的皮吃了我的肉？在红狐冲她招手的那一瞬间，白轻媚心思迁回百转，想了许多，但最后还是决定就以狐狸的样子靠近红狐。

    可是白轻媚不知道，在她走进柳树条的时候，红狐就摸清了她全部底细，连她才学会幻化人形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要知道，他可都算狐狸的老祖宗了。不知道这丫头那点心思，能随便放她进来？虽然以现实情况来说，白轻媚在这个世界活的年纪可远远大于红狐，可等级差距造就高人一等的姿态，倒不是因为年龄就能改变的。

    红狐没有抱白狐狸，只是拍了拍身旁的树干，往旁边移了下位置，给白狐狸留出了一个可以躺下的空间来。于是白轻媚卷缩在红狐身旁也不敢造次，毕竟人家虽然是人，可是本事可比你不止高出一两个层次去，虽然很想扑倒他，但是也得考虑下扑倒的后果吧。

    虽然他知道，这狐狸很期待被抱，但是，红狐毕竟只抱过奇果果，对于其他异性，还真没动过手。虽然是狐狸吧，但是考虑自己曾经也是，这第一次见面还真抱不下手去。可是抱奇果果却抱得很顺手，因为她是小孩子？不是吧，那丫头和他同岁呢。貌似当初还被奇果果轻而易举的得了初吻，想起那时那柔软一触，一闪而过，红狐轻笑，理了理那柔软的白毛，将手臂枕于头下，眯眼睡去。

    白轻媚看着那睡颜，激动中有些疑惑，这闭上眼睛的脸，明显没有经受过很多风霜，怎么看都只像是人类里还处于孩童阶段的小子，怎么会有那么强的摄制力？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厉害的小子我是要定了，白轻媚眼珠一转，轻轻跳出了柳树窝。

    白轻媚穿了人类的麻布衣服，抓了条蛇咬了自己一口，然后把蛇吃掉，接着就躺在离老柳树不远的地方等红狐醒来。

    于是红狐第二天刚刚醒来，拨开柳条就看到一女子直呼救命。心中好笑，这狐狸也太可爱了。这种骗人的方式放几千年后，或许有用，现在她就不想一下，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人类女子躺在这里才受这点伤？那不是早被野物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不过人家都那么卖力的表演了，还不惜收了妖气，让蛇真的咬了一口，费劳费力的给你制造了做英雄的机会，那好歹也得配合一下英雄救美不是！虽然妖气收藏不当，狐狸的味道还很重。

    “你没事吧？”红狐走过去蹲在白轻媚面前，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下那伤口。一看之下却有些心惊，这丫头也太舍得伤害自己了，腿上那伤，还真的有点重。如果她是人的话，那不得疼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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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关于爱和尖角（下）

    “没，厄……有事，我被蛇咬了。”可能是这计划进行的早了点，失血过多，白轻媚脸色发白有些头晕。红狐叹气，起身进了林子找了些七叶生血草，揉巴揉巴给她敷上。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红狐把白轻媚背了起来，先问了，省的这丫头还得在那巴巴的套台词，浪费精神。

    “啊？我家？”白轻媚有些诧异，原来还担心骗不到他，看他昨天晚上对待自己的态度，真的吃不准他会不会出手相助人类，没想到真的这么简单，都不用要求，他就主动要送我回去。

    “我家在北面千寻谷，离这里可远了，你真要送我回去？”

    “或者你不想回去？”

    “嗯，回去，当然回去，你不知道千寻谷有多漂亮，你去了了就一定会喜欢那里的。”白轻媚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晕乎乎的偷着乐。

    听着白轻媚有些激动的声音，红狐暗笑，这丫头骗人也太不专业了，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不过现在自己本来就没有去处，去狐狸窝转转，住些日子也未尝不可。

    于是红狐背着白轻媚转向北方去了千寻谷。

    原本白轻媚自己都要跑上很久的路程，在红狐的御风下，没到一天都差不多走完了。白轻媚暗叫糟糕，还计划着要日久生情呢，这才一天不到，怎么生得出情来；而且之前还忘了考虑妖幻一族，全部都是妖物，就这样直接回去，那不是……

    牵 挂

    狐族向来都比较会选居住的地方，所以千寻谷完全符合红狐的喜好。那漫山遍野的寻草，柔软坚韧，风中带着花香，气氛安宁，走进千寻谷，红狐就觉得心中那些纠结的事儿淡了不少，心情愉悦。

    白轻媚囧在红狐背上暗里焦急，该怎么解释关于自己是狐狸，还有族里全是妖物的事，完全没有留意到红狐那有些兴奋的表情。支支吾吾说渴了要喝水，在红狐去找水的时候溜回了长老白娑那里一趟。慌慌张张赶回来的时候，见红狐还没回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可是她没瞧见红狐其实一直就在她背后，带着逗乐的心情，特地绕了一圈又从远处走了过来。

    于是在长老白娑的安排下，红狐“不知道”这里是狐狸窝，安心的留了下来。

    于是红狐什么都没怀疑，乐呵呵的住进花廊后面那个小木屋。妖幻一族都在长老示意下装人，红狐乐得好玩也没揭穿。

    直到有一天，一半大的孩子从寻草里钻出来时没站稳，栽倒在红狐脚下，那毛茸茸的尾巴晃得白轻媚想挖个洞把他埋起来。

    “这个，这个，尾巴是……”白轻媚小脸发红，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人解释，人怎么会长出尾巴的。

    小孩很无辜，半吊子也不是他的错啊，法力有限，大家都这样子的啊。

    “傻瓜，狸猫当然是有尾巴的。”红狐轻笑，揉了揉那小孩的脑袋，“我知道你们这里都是妖，以前就听过妖幻一族的事。”

    “啊？你、知道……”白轻媚囧然，感情自己做了半天事，什么都没瞒住，可是，他既然知道了还留下来……白轻媚想着那个可能，心跳开始不规律了。

    于是银狐族长当天晚上就给红狐提亲了：既然你并不在意我们是妖，那将媚儿嫁了你如何？

    这回红狐就开始觉得不好玩儿了，一口果子酒没咽下去，喷得族长一脸都是。“厄，这个，让我考虑考虑。”红狐回话，觉得有些脸红，陡然间又想起了冥月和果果，神色就暗淡了下来。

    银狐族长见红狐阴晴不定的面色，拿不准他到底愿不愿意，倒是很体贴了退了出去。

    “我看他满喜欢我们千寻谷的，不过要他入赘我们族，看来还得你自己加把劲儿啊，得让他喜欢上你不是？”老狐狸对小狐狸说。

    小狐狸很为难，你说用类人的肌肤之亲让他沉沦欢爱呢，可惜对方连抱都不抱一下，永远轻疏有礼的微笑着避免过多的身体接触；灌酒的法子用了，可那人喝多少都不见醉态，倒是自己喝醉了很多次；连最低级的下药的法子也用了，可惜人家轻轻一挥就给解了；来硬的说扑倒吧，本事还没人家高，扑倒无效，顶多扑到背，对方功力在在自己之上，魅惑之术也不管用。

    白轻媚坐在一边，看着红狐有一口没一口的喝酒，想不透他在想什么。他没拒绝，也没答应，却也没有回避自己，但是到底在犹豫什么呢？因为我是狐狸？可是他挺喜欢小狐狸的啊。因为我不够漂亮？可是他自己已经够漂亮了，难道要我变得和他一样吗？

    红狐瞅了眼白轻媚，心里波动其实挺大的。这只一心想要嫁给他的小狐狸真没什么地方不好。漂亮、体贴从不问多余的事，酿的酒也好喝。娶她吧，红狐心里一个声音在喊，可是立刻就又想到果果和冥月。

    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放不下这两人，明知道这是个局，为什么还是想要三个人一起呢？这中间的关系已经乱麻了，还不如一刀切了为好，自己退出了，那他们的关系总要单纯点吧。

    想起冥月和奇果果，红狐的眼神都不自觉的柔和很多，那眸光中的情感，水一样动人。白轻媚十分不是滋味，这样的眼神只能说明他心里有人，可是他心里的人是谁呢？为什么他会想那人却又不到她的身边去？他什么时候才能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呢？

    “云天？你在想什么呢？”白轻媚问，红狐却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有些呆，只是条件反射的温柔笑笑：“没、没想什么啊。”

    可白轻媚却在那笑容中瞧见丝寂寞的味道，心里就更堵得慌。如果让我看见那个女人，一定要杀了她，白轻媚想着，于是再问：“云天，不喜欢我吗？”

    “厄，喜、喜欢啊。”面对这种问题，红狐显然不怎么自在，仰身躺在了寻草上。“媚儿这么漂亮，这么温柔，这么体贴，不喜欢很难的。”

    “真的？”白轻媚便乘势靠了过去，半趴在他身上，总算是扑进了这个怀抱了。只是这个怀抱有些僵硬，只是这个怀抱里有其他女人的气息，如果不去想那么多只是的话，白轻媚觉得自己应该是快乐的，可是现在她却很想哭，因为这个怀抱明显的排斥她。

    红狐从白轻媚靠上来那一刻开始僵硬，半响后仍是僵硬，一点都缓不过气来，于是只能尴尬的再坐起来：“对不起，我暂时还不适应这样的接触，以后会好。”

    对于这样的事情，白轻媚很伤心，红狐自己也很心惊，往生果和锁情印记都不是开玩笑的，当身体在某个层面开始表现出忠诚的时候，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已经陷下去了呢？于是红狐开始刻意的控制自己随性接纳白轻媚的接近，那种刻意，就连白轻媚也感受清晰，所以她更加妒恨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可是她不知道，那不是一个人。

    于是红狐加入了银狐族的管理，正式走进妖幻一族，还为特地训练了一批高手作为调度，千寻谷也开始收留逃难的人类，从而变得更加像是一个部族，而不是单纯的狐狸窝。银狐族长很满意，这样的能人在自己的部落里，当然会满意，就算他不娶白轻媚，那也是很满意的，原本长老们同意白轻媚嫁他，也无非就是想留下他而已。如今他留下了，那嫁女儿的事就不用那么着急了不是吗，他们之间可以慢慢培养感情嘛。

    于是白轻媚也开始相信，他没有牵挂，他迟早会适应自己。

    直到某天，红狐觉得自己离开火月好像已经很久了，突然就很想回去看看。虽然很犹豫，但是悄悄看看应该没什么吧。我就看看，悄悄看看，红狐想。于是他独自回了火月城。

    可是这一去，却看到了无法接受无法想像的事实。

    火月城，已经不是原来的火月城了，冥月不在了，果果也不在了。

    红狐站在树顶腾着一身火气，盯着对面那只妖物，现在的火月城城主饕餮，那个没有面容的家伙占领了火月城，现在满城的山妖居然化了人形和人类生活在一起。

    不得不说火月城的人们其实接受人力很强的，虽然不排除山妖也有魅惑功能。但是作为一个美型的人形站在你面前，总比一只野兽站在你面前要容易接受，人类本来就没有动物那种敏锐的感知。

    于是红狐卯足劲儿的和饕餮打了一场，眼见着要死于非命，却被小黑救了下来。

    小黑说，你们根本没有必要打啊！于是饕餮松了爪子想，确实没有必要，我都不认识这小子，而且这小子还有我们族内命珠的气息，算是同类的一种。所以红狐捡回一条命来。

    小黑，红狐是认识的，之前是奇果果的宠物，现在是饕餮的宠物。但是红狐不明白的是，这条狗为什么能在奇果果和饕餮之间如此自在。

    小黑说，果果的力量超过饕餮，我既然能做她的宠物当然也有特别之处，而且山妖钦佩强者，既然果果比他强，所以饕餮就算不喜欢果果也会喜欢果果喜欢的东西，所以我现在是饕餮的宠物。

    小黑告诉红狐，在红狐离开火月城后第三天，果果就和一只山妖走了，之后冥月也离开了火月城，然后那个黑子也走了。后来拜图城的人来侵占火月城，打了一场硬仗，两败俱伤，冥沙和红离死于这次战斗，拜图城那边也很惨，就剩了两三个人跑掉。之后不久，饕餮就来了，规定山妖们不准吃火月城的人，所以火月的人们还是很容易就接受了人化的山妖们，之后再接受不能人形化的山妖也就很容易了。

    其实人类的思维是很强大的，小黑说，他们基本上已经就把你和冥月都定义为山妖的同类了，因为你们长得都很美，按照人类的视觉来讲，你们是一类的。

    红狐一听冥月和果果在自己离开后不久就分别离开了火月城，心中那滋味可是难以言语。之前还在纠结，分析这个局自己走开是最好的，和冥月与奇果果的感情也只是因为往生果和锁情印记，自己最好的伴侣就该是白狐狸。可当这两人都没了消息的时候，红狐心里所有的纠结就拧成了四个字：找到他们。

    那一刻红狐连白轻媚是谁都忘了。

    但世界这么大，自己一个人要怎么找？红狐很郁闷，为什么当初就离开了呢，为什么当初要想那么多呢。

    饕餮知道他们说的那个奇果果就是在刖魔岭上抢自己身体的那个女孩，他也知道那女孩现在就在不老泉下，但是他是不可能帮红狐的。找那女孩出来再抢自己身体？那不是笑话吗？自己还不至于蠢到那个地步吧。

    于是饕餮冷冷的看着红狐凄凉的转身，向北方飞去。火月城的山妖们和人们都在城墙或者房顶上看着那个背影，各有心思。山妖们欢呼，因为看了场热闹，毕竟能和妖王动手的人没有几个，而红狐的实力，还是倍受尊敬的。而人们却沉默，只是默默的看着那个背影逐渐远去，从中感受到了被背叛的滋味。

    这个城池毕竟算是红狐城主和冥月城主一手兴建起来的，可如今他的城民们却站在了他的对立面观战。想一想，众人感到无奈中有些悲凉，如果今天回来的是冥月城主，收拾了饕餮，而结果是不是会有改观？我们又是不是又会欢呼着奔到他的跟前，磕头作揖高呼胜利呢?

    小黑对儿子小小黑说，看吧，人类还不知道什么叫忠诚，只是随着强势无奈生存而已。

    小小黑笑，那你也不见得就忠诚了，既然是奇果果的宠物为什么还要转向饕餮。

    小黑笑道，儿子，我们做宠物的要淡定，这和忠诚没有关系。而且我们不算背叛果果啊，我们这算是给她看家嘛，总要有谁来守着这个地方。

    小小黑抖了抖毛，若我幸能成为奇果果的宠物，绝对不会像你这样。

    释 然

    当红狐顶着红眼倒在白轻媚面前的时候，白轻媚的心却突然宽松了不少。原本以为他不会回来了，没想到他伤得这么重却回到了她的身边，这是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认同呢？

    原本红狐要用自己训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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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暗礁

    的卫队找人，那是无可非议的，可是银狐族长却在这时耍了心眼，一定要红狐娶了白轻媚，接了妖幻族长的位子才能使用。

    所以白轻媚高高兴兴嫁了红狐，就算没有享受到族内婚姻里新娘的待遇，也是高兴的。我们都是妖，我们有很长的时间慢慢培养感情，白轻媚想，我们有很长时间慢慢适应彼此。所以她不在乎红狐在成亲当天就忙得脚不沾地，四处寻人，但是她在乎他寻找的那人，那个拥有漂亮的冰兰色头发的男人和那个黑发飘逸的女人。

    所以白轻媚一直紧跟红狐身侧，因为她要看看这个令她夫君朝思暮想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因为她想在第一时间除掉自己的情敌，所以她和红狐一样的积极。

    于是在苦寻很多城池后，白轻媚在少典城外见到了拥有冰兰色长发的男人。好冷的一个男人，那淡漠的眼神让人无法靠近。

    白轻媚看着身边的护卫冒着青烟，躺倒在地，对于对方的强悍无话可说。他甚至超过红狐很多段，杀他根本没可能。颤抖着看那一头飘逸的冰兰，轻轻晃过眼前，那背影消失在城端，今天的太阳突然变得十分晃眼。白轻媚咬咬牙，还是决定把见到他的消息告诉红狐。

    而这时候的冥月，却并没有在意那只变了原型的白狐狸，只要她不靠过来，那就犯不着跟她计较。之所以劈了那些护卫，也只是单纯的讨厌男人的靠近，因为之前城里居然有男人说喜欢他。冥月觉得这是一种亵渎，那种眼神看着他都是亵渎，所以从那以后但凡这样的眼神靠近他三米范围内，绝对焦雷伺候。而这连带后果就是除了黄子阳，就再没人敢靠近那个距离。

    红狐一听这消息就飞奔而来，他想知道的问题实在太多。可是冲到少典，却一下子哽住，往生果的结，立刻纠结了出来。于是红狐只能远远看看那个冷清的背影，知道他的安好也算放心了。

    白轻媚见不得那眼神，却没有办法制止，于是一狠心就用了影印术，模仿了冥月的五官神态，甚至说话的语气和动作。因为红狐从不出现在冥月身前，所以白轻媚比红狐更加接近冥月，为了相似层度，小狐狸十分用心。

    冥月经常看见那只白狐狸，也没去在意她想做什么，反正她没什么恶意，眼神里也没有邪念。而且在心底，对狐狸就有种说不清的好感。

    所以那段日子里，白轻媚与冥月之间的距离倒是最近的。所以白轻媚发现，这个冷冰冰的男人，其实并不凶狠，暗里却还十分温柔，只是周身都透着让人无法接近的孤独。有时候白轻媚都觉得，他很寂寞，可是那寂寞却不是一般人能排解的。可是她就不明白红狐为什么不见他，为什么红狐不见他却又经常来到这个有他的城池里晃悠。他们的关系，匪夷所思。

    红狐现在喜欢趟在冥月的后院那房顶上晒太阳等消息，当然是在冥月出猎去了的时候。奇果果现在还是没有一点消息，所以红狐的寻找还是继续着。而冥月很显然失去了火月城的记忆，他身边的人从来就没提起过火月城的事，就连红狐绕了弯子把火月的消息告知了冥月，他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这时候妖幻一族的威名已经随着红狐四处寻人而不断壮大，妖幻一族因为红狐，而变得强盛了，进而可以和火月的九离山妖之城相提并论。红狐的名声也四处皆知，年轻、骏逸、张狂，特别是那热情的红发下那春天般的笑颜，实在迷人。

    所以红狐在少典城里，可是众多少女的钦慕对象。白轻媚为此很伤神，你说少典里又不是没有漂亮的男人，为什么那些女人一个个的都惦记着我家丈夫？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女人就不去惦记下那个叫冥月的男人，按理说，他长得不是比红狐更漂亮吗？而且还更强悍！

    所幸的是红狐对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并没有接纳，自己这个正牌妻子都没主动抱过，如果他要是接纳了那些女人，白轻媚恐怕就得抓狂了。

    当白轻媚顶着与冥月十分相似的面容来到红狐身边时，红狐确实很吃惊，吃惊到忘了自己在房顶上，站起来往后一退，“啪唧”摔到地上去了。

    “我以为你会喜欢。”白轻媚有些忧伤。自从红狐开始找人以来，小狐狸学会了忧伤。

    “厄，我跟他的关系和你想得不太一样。”红狐面带窘色，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老婆解释，整天守着个男人的后院算怎么回事。

    当模仿到了一定程度，白轻媚发现，自己的性格都快和那个冰块男人一样了，而且这面容，还不容易回到从前了。有点失了自我的感觉！好歹这样的代价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收获，至少现在，那个怀抱好像不那么排斥她了。对于此，白轻媚还是很高兴的。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很多不是吗？而且还有他们说的那个关于成仙后的永恒，关于轮回的不灭……

    红狐收到了邝忧的邀约，是关于三界和成仙的事，族内所有人都很积极，而且冥月也在。红狐想，既然大家的目的皆在此处，那么加入也没什么不好。于是妖幻一族答佑入了少典城。

    于是白轻媚在少典西城看见了奇果果，那个看着柔弱的漂亮女孩，那个真的只能算是孩子的黑发少女。那是一个叫人恨不起来的孩子。

    站在红狐身后，白轻媚觉得，奇果果和红狐那种感情好像根本就容不下别人，在那瞬间白轻媚想的是怎么才能消灭那个女孩，即便没有恨。可是，却是那个女孩轻轻的问了：红狐哥哥，那个美人姐姐是谁？之后，红狐第一次主动搂了她。

    红狐说：“果果，这是哥哥的妻子，要叫嫂子。”

    白轻媚突然从深渊又回到了云端，并且开始觉得，之前种种，果然是自己想多了的缘故。于是因为那一瞬间恶毒的念头，白轻媚从此对奇果果呵护备至。

    再次三个人聚到一起，红狐当然是激动的，他也能感受到冥月的心情。三个人一起，心里有种莫名的安心感。还有白轻媚也和他们相处融洽，谁都没有多说什么，这种媳妇被家人认同的感觉真好，于是红狐才算完全接纳了白轻媚，这样终于可以放心的去爱了。小狐狸真好，默默的陪在自己身边，默默的站在自己身后，就和原来自己默默的站在冥月身后一样。于是红狐觉得，冥月和果果可以拥有的幸福，原来我也可以拥有。

    握手相牵，原来有种感情可以是默默的爱。

    关于天劫，红狐想得很开。这是迟早都要遇到的事，没有逃避的必要，也逃避不了。只是红狐没想到，这会来得这么快。只是红狐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的狠。

    甜蜜的日子走到结束时，曾经再长最后也是短暂的。当白轻媚不顾一切要与红狐同生共死的时候，红狐才发现，这段感情已经深刻到了什么地步。

    天雷阵崩塌了一切，到最后，红狐突然觉得，这一场纠结中，其实他是最幸福的。

    白轻媚，就是他的幸福。即便往生，情意会淡去，但是幸福，一定要握住。

    冥域花事（一）

    冥域里这段时间很不对劲，连孽镜台都停止了正常功能，大鬼小鬼总觉着要变天了，畏缩在自己的巢穴内不敢出门，生怕一不注意就成炮灰了。连阎王们都不敢出大气，何况小鬼们呢。

    孟婆站在奈何桥前叹了口气，把熬好的孟婆汤倒进忘川，靠着桥墩望着忘川翻滚的黑水发呆，反正现在也没鬼来喝，明天舀起来再接着敖就是，汤底是忘川水，材料是彼岸花，这样倒掉也不算浪费资源，只是浪费精神而已，现在她可是前所未有的闲啊。

    自从三皇子去历劫到现在，冥域就没正常过。各路神仙子弟因为牵连都失了消息，大神小神天天都到冥域里来闹，认定了这事儿就是冥域里的错，虽然究竟怎么回事只有天知道，但是人毕竟是在冥域里消失的，再怎么说也脱不得关系。

    天界四御尊神的四大天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此事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由得神仙们胡闹，阎罗们也不知从哪儿得到个消息，说是冥神要归位了，天天缩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可这事得不到解决总不是办法，神仙们从冥域拉帮结派纠结到了天上，硬是要个说法，所以紫微大帝还是来了，管他是对是错总要有出来背锅的，所以冥域里的判官们全都入了牢狱，总算把乱成一气的神仙们都呵斥回了自家地界。

    这两天冥域里就更是清净了。孟婆拍了拍围裙，坐在了桥墩上，这冷清的时光让她突然想起了那个饿死了九次的小丫头来，想起那丫头，禁不住一笑。那丫头每次看到三皇子，总是会悄悄的留意着他，若不是某次看得都忘记了喝汤，孟婆还不知道那丫头除了吃，在冥域里最上心的居然是三皇子冥月。不知道现在她过得如何？

    这时从奈何桥的那端，款款走来一人，此人黑袍裹身黑发垂地，笑容盈盈，那袍子极为飘逸，轻盈步伐带动衣觖翻飞，那姿容如何都不是地狱里的恶神。此时此刻在冥域里还笑得出来的，恐怕也只有他了。孟婆站了起来，躬身行礼：“见过地藏菩萨。”

    “你这里倒是难得安静一回。”地藏颔首淡笑，好像觉得冥域里这气氛并不压抑，甚是轻松。

    “厄，菩萨所言极是，不过……”孟婆其实很想问，难道这样的安静没有特别的暗示么？不过想着菩萨们总以天机不可泄露打发一切疑问，这问了也是白问，那干脆不问。

    “不用担心，这次这个烂摊子有我收拾，应该不会祸及大家的。”地藏王浅笑不止，“某大神要回来了，在他回来之前，你权当放假散心吧，不用守在这里了。”

    “谢菩萨明示。”孟婆一听，心中大石落地，当即就收拾锅灶准备放假去了。

    见孟婆远去，地藏王突然叹了一口气，抬头望向冥灵天空，那无尽的黑幕上，偶尔有几丝亮光闪过，划出优美弧度，碰撞间爆出绚丽七彩光芒，如烟花炫目。算算时间，他们也该是这时候回来了吧。当初用红莲灯芯为引，赶在他们天劫之前连接了凤凰幻境，到现在，总算没有白费。

    回到忘川底下，地藏慢慢走到那空旷地域的中心，那里有一个血色圆圈，红得甚为妖异。圆圈中心突然化出一透明影子，躺在那里。

    最先回来的，是灯芯年小鱼。

    “灯芯年小鱼，欢迎回来。”地藏盘坐于圆圈之前，合掌念到。

    那影子慢慢坐了起来，圆圈内的红色突然向她拢了过去，于是年小鱼现出实体：“谢菩萨招领，让小鱼平安归来。”

    “菩萨，我好像遗落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幻境，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吗？”年小鱼轻问，那声音没有忧伤，只是那眉目间深深的疑惑让地藏也不得不认真回答。

    “此事我无法帮你，但你可去自在观音那里寻个答案，幻境毕竟是她的，兴许，她能把你遗失之物还与你。”

    “谢菩萨明示，那小鱼就先过去了。”年小鱼合掌拜过，心中有些不解，这位从来不明示的大神，怎么今天那么痛快？不过还是迅速起身离开了冥域，直奔佛域找明凰自在观音去了，毕竟心中那分牵挂实在沉重。

    看着年小鱼匆忙离去，地藏再次叹气，笑了出来，女性总会把爱情放在第一位吗？还是说这都是受了明凰的影响呢？想起白果音，地藏的神情变得有些奇怪，白果音，从当初那个破夜明凰到如今这个自在观音，始终都放不开凤凰的情感，才会搞出凤凰幻境，甚至取出心脏净化出纯粹的白果音来。那自己这只暗凤又如何呢？真的放开了吗？

    从年小鱼回来以后，天界各仙家子弟的元神几乎在同一时间回来了。凤凰天下的事情，也就随之传到各神耳中。大家心有怯怯，不敢多言，几位大神默默的缩到一切商量对策。毕竟神龙不是一般神仙啊，那可是盘古开天辟地之后的第三位大神，当初仅凭暗凤一个也能烧得三界具毁，神龙之力显然在暗凤之上，要知道神龙可是和凤凰等齐的。在他之上的元始天尊和女娲早都不知道逍遥去了哪里，如今天界四大天帝在他面前都算后辈，而且后辈中能力高超之神，一样不知道溜达去哪逍遥去了。这九天之上连个说得上话的神都找不出来，那就更别说制伏他，或者消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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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无

    r/> 四御尊神对望一眼，心下了然，现在只能睁一眼闭一眼，随他闹去，到时候能保多少算多少吧，只是心中默默希望生性冷淡的神龙同志继续冷淡下去。于是玉帝下了死命，在此事未有了结之前，禁止前往冥域，违者剔除仙骨扁下凡尘从此不得升仙。

    太乙真人提议，若是能将龙之逆鳞收归天界，挂了仙籍，说不定可保天界平安。而且这次通明火若是归来，那她十世为善直可成仙也是道理过硬的。

    这既保周全又不失面子的事，当然要抢先一步才行，可是要跑腿的始终敌不过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这菩提树长在佛域，通明火自是生在佛域，神仙们能想到的事，菩萨们当然也能想到，于是太乙得令前去请通明火的时候，燃灯和普贤这两说客早就在菩提树前叽歪了半天了。

    太乙望着那两个最擅长挖墙角的和尚，心中裹气，却还得陪笑，跟着当说客。可惜回了本身的通明火不知为何失去了在凤凰天下的记忆，不记得这一世到底做过什么，只记得自己叫奇果果。但是通明火觉却得那记忆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因为前九世都是骗局，所以奇果果严重怀疑神仙菩萨又耍赖，偷了她重要的记忆，因此菩萨神仙们在她眼中都不值得信任了。燃灯和普贤的游说也更加显得别有用心，加上神仙那边也有人跟风游说，导致奇果果彻底厌烦了成仙成佛。

    如来在大雷音寺的庄严宝殿上摆了架势，等着通明火奇果果前来受封，结果却等到燃灯带回一个“滚”字，深感无奈之间只得另寻他法。

    在大家一颗红心两种准备担心受怕的折腾了很久后，冥月才慢吞吞的从冥王第一殿的后山那块冰晶魄里走出来，三两句话就打发了跪了一地的阎王们。众人才知道原来这条淡定的龙神根本就不在意那点被设计的事，而是在意和逆鳞之间的情愫。

    冥域花事（二）

    “你应该知道我来做什么。”冥月盘坐在地藏王身前。

    “为了黑子和白果音嘛，这个我明白。”地藏笑道，望着这个从头至尾不管转世几次都冷冷的家伙，玩笑口气拿捏得还算稳妥，“但是你不是应该先去找通明火的吗？听说她这一世的记忆没了，导致性格大变。”

    “我和她的时间还很长，所以我想先知道黑子和白果音的结果。”

    “黑子现在在东华山，东华大仙那里。”

    “东华大仙？暗凤浴火生朱雀？”冥月皱眉，若有所思。从前的朋友，到底是面前这个地藏王还是变了朱雀的黑子？“那果音呢？”

    “白果音……你说的是明凰自在观音还是那个心脏？”

    “当然是心脏白果音，观音与你已如此称对，还用我来过问么？”

    “心脏自然是在通明火那里。”地藏王笑答，“当初观音净化出心脏，就算已经分离了出去，难道还会收回去么？现在的白果音已经是脱离了明凰的单独个体，就如我和黑麟玉之间再没了联系。”

    “那为何却在通明火那里？”冥月开始纠结，难道我的逆鳞始终要和白果音搅和不清吗？

    “因你而伤自是要你来养，好歹你也做了一回人吧，怎么连这道理都不懂。”地藏再笑，见他眉头纠结，却生出捉弄之意来，“好歹菩提树与通明火的灯台都是疗伤极品吧，怎么借来用用你都舍不得？不过话又说回来，如今的通明火早已不是你的逆鳞，她已经生出自己的命珠来，与你的关联应该断在了凤凰天下才对。”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说她不是我的了，说我没权利再左右她的行为了？”冥月的声音有些急切，不再那么面无表情。

    “我想说的只是菩提树和灯台都是通明火的，连她都没有意见，你却有意见。可是你却想到这些……厄，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其实你们的情劫还没过去呢？或者生出新的牵连了？”地藏挑眉，他们四个之间的暧昧已经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明白的事了，“我想问，你是不是害怕通明火和白果音融合了你不好和黑子交代呢？其实黑子和果音都算得了新生，此后并没有太多的牵连，你若喜欢……”

    “你错了，我从来就没想过要介入凤凰之间，我承认我是羡慕凤凰连理，恩爱有佳，但并不是喜欢你们中的谁。”冥月打断地藏的话，面色浮上一层薄薄的红晕，“我对逆鳞的态度从来就没变过，我爱的一直只有她，从前我只是恼怒无法与她交流……”

    地藏面带凝色，若有所思，却无法理解。

    “我之所以和凤凰如此亲密，那是因为我们毕竟是同一层次的朋友，和你们在一起我可以不用寂寞。所以暗凤和明凰在我心里的位置是一样的，只是我没想到你会把明凰推给我，做出那么多蠢事，甚至躲在忘川里不敢对面对她，让她搞出那么多事来。”冥月提起这事，其实很想揍人，“如今你们倒是洒脱，大家都剔除了情爱，只留对苍生之大爱……自在观音、地藏菩萨，既然你们都已成佛，摒弃了黑子和白果音，那我现在和你们说这些你们大概也不会明白了吧。”

    “我确实不明白。”地藏笑道，诚实答曰，“如果我没有摒弃黑麟玉，那我现在是应该伤心呢还是高兴呢？”

    “凤凰的情事，伤心或者高兴只怕都和地藏王与自在观音无关了吧。我还想问的是，白果音和通明火到底还有没有纠缠？你们还做过什么多余的事？” 冥月淡淡起身，恢复以往的冷静。

    “没有，我都摒弃了黑麟玉了，怎么还可能再做蠢事，不过，我倒是很想提醒你，如果你真不想和白果音有什么关系的话，最好尽快拿到通明火才生出来的火心儿，不然她可真的要和白果音纠缠不清了。”地藏也跟着起身，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冥月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罢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去把握，再见。”

    冥月拂袖转身，那冰兰色长发划过蓝光，消失在地藏王面前。

    地藏挑眉，非常意外，冥月出了冰晶魄后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去找通明火，而是来找自己。甚至没让人知道他其实已经回来了，他避过众人耳目到我这忘川底下来就为了问黑子和白果音的下落？

    冥月走出冰晶魄做的第一个决定就让冥域里的众阎罗松了一口气，他说他不再管理冥域，以后冥域的事都不用上报了，只是第五殿退出冥域范围，只管水域。

    上仙们都很奇怪，为什么冥域那么大的地界说不要就不要了，大神们喜欢逍遥的心态，在那些还在努力向上攀爬者的心中，是永远都无法理解的。

    地藏王说，你没到那个位置，就永远都不可能知道那个位置的人到底在想什么。抚摸着小小黑柔顺的毛皮，十分喜爱这只从凤凰天下跟着冥月来到冥域的小狗。

    冥月走后不久，这只小狗就被丢出了冰晶魄。带有七彩幻灵之魄的小小黑，当然与暗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于是地藏理所当然的把小小黑带回了忘川。

    那个红色圆圈里，又腾出了一朵火焰，火鸟一般，映红了周围的空间。

    “小小黑，帮我个忙好吗？”地藏手心里幻出一块黑玉，“将它送到明凰自在观音手中。”

    “我？又是我！不要吧，上次我都帮倒忙了，你看我现在都还没能把七彩幻灵吐出来，你又要我送东西，万一又给我吞了，那我不是又要变得更丑？”小小黑围着火焰转了几圈，想起七彩幻灵心情有些沮丧，“而且你又不是和小鱼儿他们一样离不开这里，为什么不自己去送？你们这些家伙怎么就想着让别人跑腿呢？”

    “我可以离开忘川，但是不能离开冥域，更不能去佛域。”地藏也不恼火，依然微笑，“而且给你一个挽回的机会，这是我心疼你呀。”

    “算了吧，你和那条恶龙一样货色，说得那么好听，还不是自己不愿意去面对自在观音，找别人跑腿还那么多借口。”小小黑扁嘴，那个七彩幻灵知道的事情还真是不少，脑袋里装这么多东西还真是累啊。

    “你既然知道那么多，又何苦在这里闹别扭呢？说吧，你要如何才肯帮这个忙，只要我做得到，一定应承下来。” “真的？骗我你就做我儿子！”小小黑一听可以讲条件，兴奋劲就上来了。

    “……”地藏王哽了一口气，满头黑线愣神一会儿才点点头道：“真的，出家人不打诳语。”

    “骗鬼呀，你又没出家，假冒什么菩萨啊！”小小黑歪嘴，“别以为被人叫做菩萨你就真是菩萨了，你不是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吗？怎么说话不算的？”

    “好吧，骗你就是你儿子！”地藏无奈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这年头，小妖都这么精，神仙却如此的蠢。

    “我也不要求别的，只想红狐和白轻媚往后能够平安白首，别再横生枝节，那些个什么天罚地惩的就免了吧。”小小黑端正坐在火焰前方，心中怨念，现在所有人都有转机，就红狐和白轻媚比较倒霉，搞不明白这些神仙是怎么回事，没事尽虐待动物，还专挑狐狸来虐。自家小孩下界烧房子杀人，最后死回去就算历劫成功，到我们这些小妖历劫多半就万劫不复，这算怎么回事嘛！分明就是嫉妒我们毛发漂亮！“要是他们再遭不幸，你们就太过分了！”

    “哦？就这样？”地藏挑眉，弯了唇角，轻松一笑，伸手顺了顺小小黑的毛毛，“我还以为你要放火烧天呢。”

    “切～你当我是你么？一生气就烧房子。”小小黑伸了个懒腰，爬上地藏王的腿，“我爹说，做宠物要淡定。”

    “淡定……”地藏王开始苦笑，看来那些神仙呀菩萨呀参禅那么多年，竟然不如一只宠物狗狗，实在够可笑的了。“小小黑，你把这黑色的玉佩送去自在观音那里就行了，这回可别吞了呀。”

    “恩，放心啦，那种傻事，做一次也就够了。”小小黑起身抖毛，活动了下小蹄子，这不是梅花饼的蹄子就是没有以前的爪子舒服啊，再把地藏菩萨的东西吞一个下去，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了，现在已经够丑了，再变那直接就不用活了。

    “你认得路吗？”地藏王将手中那块黑色玉石，放在小小黑身前，“顺便带句话去，就说此次一行，我已将所有的执念都放下了，请她放心，我在地狱很舒服，比较习惯这里的氛围，入佛之事，莫要再提。”

    “哦！”小小黑应道。传话而已，至于话是什么意思，小小黑不想去费神。

    “好啦，你快去吧，我等下就去找那只狐狸。”地藏王顺了顺小小黑的毛毛，这只狗狗还真是神奇的可爱，不愧是逆鳞的宠物。

    “知道。”小小黑用鼻子拱了拱那黑玉，偏头再问，“你确定我这么去，他们不会拦我？”

    “那当然。”地藏轻笑，拂过小小黑额前那两个硬硬的包块，那里立刻长出两只倒侧弯角，颈部彩色毛毛的颜色聚到弯角上，又恢复了缎子般的黑色，流光溢彩。小小黑感觉自己像穿了件新衣服，无比激动，摇了尾巴，蹦跳着大喊：“镜子，镜子，我要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也就是短卷毛狗变了长卷毛狗，长了对儿角而已。快去把我的事情给办了，说不定在那边你还能见着小鱼儿。”地藏王戳了戳小小黑的弯角，轻笑道，这小家伙和幻灵融合以后，幸好只得了幻灵那股子臭美劲头，要真像那只小妖一样那么爱热闹，这事儿就有得闹了。

    一听还能见到年小鱼，小小黑乐呵呵的衔了黑玉奔出了忘川，一路心情美美。

    冥域花事（三）

    小小黑奔走，地藏回身对那团火焰叹气道：“你我已然毫无关联，现在你又到我这里来做何事？”

    那火焰扑哧一声化作一个红色的人影来，只是却看不清样貌，但是声音听来十分急切：“屁，你顶着我的脸去成佛，让我拿什么去见果音。”

    “白果音在天雷阵里散了神智，就算苏醒过来也不会记得你的，你又何苦执着于过去。”地藏轻笑，“黑子，外貌而已，何必较真。”

    “你丫的站着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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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暗凤隐伤

    不腰疼，坐着看戏不心疼！”黑子恼羞成怒，“说得那么好听，那你天天呆忘川底下又为什么还要顶着以前的皮相？”

    “哈，难道我在忘川底下就得洗心革面剥皮换脸？那么麻烦的事……很明显不适合我做。”地藏挑眉，面对这个算是从身体里剔除出来的黑子，总觉得是面对垃圾。

    黑子无语，看着地藏王，也觉得是在看垃圾，偏偏这垃圾还比自己大块，法力还比自己高……总觉得自从在忘川融合了那只小鬼后，自己身价就一直掉，在哪儿都低人一等。想当初在忘川里折腾的时候，明明是自己离开了躯壳，独立了出来，怎么到现在反而觉得是被地藏王摒弃了？

    干愣半响，地藏叹气，丢出一颗黑色的珠子，扁嘴道：“罢了，这个也给你吧，反正我已经不需要命珠了。”

    黑子捡起命珠吞了下去，那火影立刻散开，显出本形来，还是凤凰天下的那个短发黑子，模样也就和地藏相差无几，只是身形矮小些，神色间却比地藏傲慢得多。

    哼！这明明就是我的东西，却让他说来是施舍给人的，真是在忘川下呆着果然用不着要脸！黑子心里哼哼，瞥了地藏一眼，转身就闪出忘川，一个字也没说，半刻都没停留。

    看着黑子潇洒离去的背影，地藏有些吃味儿：这到底是我摒弃了他，还是他摒弃了我呢？

    站在奈何桥，地藏王闭眼默了默，转身去了冥王第十殿。冥域里还是那么的安静，不过现在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该去看看那只狐狸怎么样了，失信于人还好说，失信于狗……那面子可就丢大了。而且那只还不是一般的狗，要办不妥这事，那小东西还不唱得满天神佛人尽皆知才怪。

    穿过冥王第十殿，在后院的拘灵阁见到了被关押的红狐之魂。递上太乙仙丹，红狐却没接受，想用仙丹换取来生找到白轻媚的机会。地藏王挑眉叹道：“给你仙丹，就是助你寻她，不然我费这劲做什么。你们两个比较难，我答应小小黑力保你们幸福，排除所有劫难。但是你自己也该知道，白轻媚不是三界之人，生于凤凰天下，死于天雷阵，虽被通明火救得魂魄，但是不可能来到这里，你得自己下界找她，所以你来生还得是妖，但她是什么，我们都不得而知，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红狐沉默，地藏王再叹：“你也不用太灰心，等小小黑过来，也许他知道白轻媚现在何方，毕竟他也来自凤凰天下，还吞了七彩幻灵。”

    红狐轻轻点头，接过仙丹吞下：“谢谢菩萨。”

    “厄～话说，我没入佛，为什么你们非得要叫我菩萨？”

    “因为你菩萨心肠吧。”红狐淡淡一笑，谁会真的在意你入没入佛呢。

    “……”地藏王嘴角抽搐，就黑子那样的个性，还能叫菩萨心肠？你这小子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啊？沉默半响，拍拍红狐的肩膀，起身离去。

    不久后小小黑就冲来了，眼泪汪汪的扎进了红狐怀中，红狐揉了揉小小黑的毛毛：“你怎么那么爱哭？”

    “你说我！我还不是担心你们！你们这两个笨蛋！”小小黑皱着鼻子趴在红狐身上，摇尾撒娇，“小鱼儿和貔貅都去修行散仙去了，就你们俩麻烦！不过你们同在天雷阵里挂的，心有牵连，你见到她时马上就会感觉到的。至于她在什么地方，我想你在往生门用心血寻个方向，应该就没问题的。”

    “谢谢你，小小黑。”红狐顺了顺小小黑的毛毛，慢慢问道，“你知道冥月和果果的消息吗？”

    “明凰观自在说果果的命运在她自己手里，不用别人担心，至于那条龙嘛，好像更不用别人担心了，他不找人麻烦，所有人都要烧香拜佛谢天谢地了。”

    “那么说他们的情劫算是过了？”红狐笑道，心中挂念了结，轻松了不少。

    “好像是过了吧。”想起冥月，小小黑乐了，“那条破龙可真是别扭！到现在还不敢去找果果呢！嘿嘿，虽然没有了以前的记忆，但是果果见到我还是立刻就又收我做宠物了呢，我不愧是最可爱的宠物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喔呵呵……”

    “你呀！”红狐敲了敲小小黑的脑袋，“长了角就那么得意？要知道那条破龙其实是果果最在意的人呢，你要有心，就帮帮他们，免得他们尽在绕圈子。”

    “哎呀，我说臭狐狸，你爱的到底是白狐狸还是那条破龙啊？怎么总为他想那么多事，真是奇怪，难道往生果的作用还在吗？”小小黑跳了下来，围着红狐转了几圈，笑道：“如果你还喜欢那条破龙，那还找什么白狐狸呀！”

    “我爱的当然是媚儿。”红狐也不恼，想到白轻媚，笑容变得温和，“不过，人世间的情感，并不只有爱情，我们一起经历那么多，当然希望大家都能有个好的结果，彼此挂怀也是常情，就像你对我们一样，难道也是因为你爱我吗？”

    “切，真没意思，开个玩笑都被你弄冷了～”小小黑抖抖毛，炫耀起来，“你看我现在漂亮吗？我去佛域的时候，那个什么普贤菩萨还说我是六耳地灵兽来着，真有那玩意儿吗？那东西有我漂亮吗？”

    “有吧，据说是地藏王的坐骑，六耳听尽天下事，地灵不懂人情伤，应该是地藏王自己幻化出来的，看见过的人很少。你现在身上有七彩幻灵的气息，七彩幻灵又来自暗凤，总的说来你和地藏王也是大有关联的，加之你现在长成这样，不再是以前的狗狗了，所以会被认为是六耳地灵兽也不奇怪。”红狐细细分析，得出结论。

    “坐骑？我才不干呢！除了奇果果，谁也别想骑我！”小小黑意志坚决，燃起熊熊烈火， “俺的一生只能有一个主人！”

    “是，你永远是果果最喜欢的宠物，从来都是我们一份子。”红狐再笑。

    “臭狐狸，好好休息，下界别变丑了，变丑了我可不认识你了。”小小黑拱了拱红狐的手，转身离开了。

    红狐闭上眼睛，微笑里掩藏不住有朋友的美好。

    刚刚地藏来说自己所有罪过都消除了，不用再呆在拘灵阁了，现在终于可以去寻白轻媚了。红狐松了一口气，起身走到门口，却看见冥月僵直的站在门外，或许刚才他就在了，那他也该听到自己和小小黑的谈话。关于冥月和奇果果的事，红狐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愣了下轻轻说道：“好好把握吧，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是爱她的，那么重新开始也不是坏事。”

    “我……”冥月那漠然的表情有些松动，转身面对红狐，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片刻，红狐拍了拍冥月的肩膀：“我去了，你保重。”

    冥月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挡在红狐面前，手心里有片薄薄的晶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是？”红狐心中一跳，有些激动。

    “白轻媚的灵魄印记，我当时收集到了一点。”

    “谢谢。”红狐小心接过，眼里充满感激，却没多说什么，笑着出了拘灵阁。一旦手里有了关于白轻媚的东西，那就不用那么费心去找也会碰到的。这两天送礼物的人可真不少，不过冥月送的东西才算是红狐最需要的。

    因为地藏王在之前就打了招呼，阎王们当然会觉得这狐狸是个很重要的角色，所以前两天都乐呵呵的来巴结，礼物可是少不了的，不过因为那些东西对找到白轻媚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而且还被困在拘灵阁，所以红狐一直就高兴不起来。

    没想到现在却得了个大便宜。想当初虽然是被牵扯进凤凰事件，吃了往生果，挨了天雷劫，不过自己没经过孽镜台，也没经过转轮王的第十殿，偷偷下界是实事，所以回来才会在拘灵阁。原本是带罪之身，说不准阎罗们要怎么折腾自己呢，下一世也好不到哪去。没想到现在什么罪都没受，还得了一大包礼物，牵挂的白轻媚也有了着落，白得这么多的宝贝，当然是睡着了也要笑醒的。

    转轮王一听小鬼报告说冥月去探视后，红狐就出了拘灵阁，立马赶去了六质桥边等着。金银玉石木棘刺，六条桥形通道，在云雾里时隐时现，桥下混沌一片，凡是下界投胎的魂魄都需要从这六质桥过后，才能顺利达到往生门，当然，不同不桥，到达的往生门也是不同的，接待使者也是不同的，投生后的遭遇也是不同的。

    “从金桥过去的人一般都投生在帝王将相之家，并且一生显赫，人生精彩绝伦，绝对不枉此行。”转轮王在金桥旁摆了阵仗，说是送送朋友。红狐却笑道：“当皇帝当丞子都累，我是去找人的，哪有闲工夫去趟那浑水。”于是择了玉石桥面。

    转轮王本想说玉石之桥终生山野，不沾权贵，适合修行不适合找人，却见红狐上桥后，玉石立刻流光溢彩，才想起玉石也是分三六九等的。看样子这小子以后怕也是块仙人的料子，说不准还能成为同僚呢，心中暗喜，还好现在的印象都还不错。

    冥月站在拘灵阁顶，看着红狐过了玉石桥，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地藏王闲闲笑道：“没看出，你还真是体贴。”

    “我也没看出，你分裂了那么多块，还能这么啰嗦。”冥域转身，白光一闪而过，人影消失在拘灵阁。

    冥域花事（四）

    云层之上，佛光普照的菩提树下坐了一个黑衣人，守着一个灯台，一朵火焰。微风中火影浮动，人面桃花，静谧安详。

    黑子那淡淡的笑容透露着，即便是只能这样守着她，也是幸福的。冥月站在远处，看着守着火光的黑子，心里纠结，却走不过去，那是通明火的灯台，可是那火焰却是白果音的气息，不是他的逆鳞，不是奇果果。

    没拿到她的火心儿，就是这样的结果吗？她情愿把全部交给了白果音？不愿面对人和事……厌倦了欺骗与圈套就直接消弭了？冥月将手背在身后，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冲去质问，虽然他早已经没了质问的权利。

    就如地藏所言，她与他的关系已经断在了凤凰天下，如今的通明火长出了自己的命珠，早已经不是他的逆鳞了，她当然有权利为自己做任何决定。

    既然她已经不再是逆鳞，那为什么还会心疼？情……爱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爱上了就再也割舍不去吗？冥月心思翻腾，脸色苍白，气息生人勿近。所有路过的菩萨神仙都绕道而行，于是在那么远的距离下，那么专注的守着白果音的黑子也感觉到了。

    黑子抬头看着那个站在那边一动不动的白色影子，心里极端不舒服，这一次，说什么我都不会让出白果音的。以前的白果音与黑麟玉之间夹杂了太多的东西，如今那些东西已经分离成自在观音和地藏菩萨了，那么现在的白果音与黑麟玉之间就该只有那些纯粹的感情了吧。

    所以，黑子将灯台捧了起来抱在怀中，没有说话的心思。但是那火影却摇了摇，化出一个人来，那女孩声音娇媚，不是奇果果的声音却是奇果果的容貌。

    “你是谁？”那女孩从火里化了出来，落入黑子的怀中，眨着眼睛十分迷茫，“我是谁？”

    “你是果音，我是黑子。”黑子收紧臂膀，将她抱紧，灯台掉进云层，一声轻响。冥月苦笑，她是白果音，那我的通明火又在哪里？

    “哦，我是黑子，你是果音。”那女孩推开黑子，皱了眉头，扁嘴问道，“我为什么是黑子？不好听，我不要叫黑子。”

    “你不是黑子，黑子是我，你是果音，白果音。”黑子笑。

    “果果。”冥月的声音插了进来，有些试探。

    “啊！我记得你。”白果音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冲到了冥月身前，声音里透着喜悦，“肯定就是你。”

    听着那女孩没头没尾的话，黑子的心就像被谁抽了一鞭子，脸色惨白。冥月皱眉，她说记得他，那他应该高兴才对啊，可是为什么却高兴不起来呢？

    “为什么你记得他不记得我，我、我……”黑子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蹲在旁边一脸悲愤。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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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无

    哭不哭啊，我记得你了，你是黑子，我是果音嘛。”那女孩转身摸摸黑子的脑袋，就跟安慰小朋友似的，蹲了下去，偏着头去看黑子的脸，“原来你没哭啊。”

    “恩……？”黑子呆愣，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是果音还是果果？”冥月问。其实他自己已该知道，光凭气息，就能分辨，那是白果音，但是却很不甘心，明知会受打击，却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我不知道我是谁。”女孩站了起来答道，声音清晰明快，“可我肯定不是奇果果。”

    “为什么？”冥月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谁捏了一把，那种疼痛立刻就泛了出来。黑子倒是对这答案十分满意，不管你说你是谁，只要你说你不是他的逆鳞就好。

    “因为果果说过，她等不下去了，所以就把灯台和菩提树给我了。”白果音笑得十分甜美，“你是她一直等的那个人吧，她总说你是最漂亮的，所以我看到你就觉得是你。”

    “看吧，她是我的果音。”黑子突然觉得这样对冥月很残忍，可是总不能像上次一样再把白果音推给他，自己再缩进忘川去折腾吧，于是黑子搂过白果音。白果音疑惑的抬起头，皱眉问道：“我怎么又成了你的了？”

    看着那对儿亲密的黑白配，这里已经没有他留下的余地了，冥月落寞的转身离开。

    原来她一直在等我……冥月心里滑过一丝喜悦，但是那甜味儿还到不了心里，又被那席卷而来的心疼所代替，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等的呢？

    好像是从当初，把逆鳞拔下来点火的时候，他就对她说：你看，如今三界被黑麟玉烧成这样，只有你能帮我消除死灵的怨恨和怒气，使三界重新清明，我们大家都还有很多事要做……等完成了这些，我再回来陪你如何？

    然后那朵恹恹欲熄的火焰才欢快的燃烧着。她一直一个人，只有她自己，为了那个许诺，静静等待了几千年。

    可是，重塑三界以后，他却只陪了她短短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还每次都和菩提仙人下棋，可是她却安静的待在一旁，似乎只要能在他身边就好。

    可是，凤凰浴火，凰鸟重生，暗凤不见，于是他又为了凤凰的事忙前忙后去了，于是他又说：等忙完这些，我再回来陪你如何？

    于是她又等，因为不能说，于是只有等……于是又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飘在菩提树前，连菩提仙人都看不过去，才找来了她的第一个朋友，红莲灯芯年小鱼。

    可是之后，他却再也没去过菩提树，再也没去看过她。他背弃了承诺，忘记了那个还在等他的通明火，若不是她应了明凰去历劫，那他们可能就真的无缘再见，他也不可能还想得起身上曾经有一片火红的逆着长在心脏表面的鳞甲。

    可是如今，在他深刻体会这种思恋的味道后，那个可以去爱，可以交流的人却说，等不下去了。

    他之前还铁了心的以为，他们之间的时间还很长，等所有事都有了着落以后，他可以营造一个只有他和她的天地，然后再用比她等待更多更多的时间去慢慢品会什么是爱情。可是，她说，等不下去了。

    他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我的事，我自己会把握。原来这是自己不能掌握的人，也不是自己能轻易把握的事。

    以前不能与她交谈时，也能在离开她的那一刻感受到她的心思：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 你把我拔下来丢在这里，你把我丢在这里……

    可如今，我要你，你却不要我了……你却不要我了……冥月突然觉得那滑过心脏的苦楚，是种无法言语的绝望，也没管身在何方，仰身倒了下去。

    银袍翻动，冰兰色长发铺呈一地，溅起花瓣飞舞，彼岸花香味儿袭人。到处都是有关她的记忆……

    在这里，他吼她：忘川的东西是你这样的贱民能吃的吗？

    她对他笑，说是吃了石头，而他却固执的认为她吃了往生果，固执的认为她能影响到他是因为往生果，固执的认为想留她在身边也是因为往生果。

    她一直就小心的讨好他之后才满足自己的食欲，她一直就对他的话奉若天旨，她从来就没逆驳过他的意思……

    可是……她第一次为自己做主，就让他无法招架！冥月望天，笑着流泪，仿佛看见那丫头哭着委屈：为什么我一直都很乖，你却还是不要我？

    心里缺了一块，缺了一块……难道是永远的缺一块吗？冥月觉得很冷、很痛。为什么这么窒息的感觉，非要在失去以后才能明白是为什么……

    ……

    ……

    ……

    ……

    ……

    ……

    （好吧，介于本人不会写悲剧，所以这里不是尾巴……嘿嘿嘿……）

    “婆婆，那个哥哥住哪里啊？”一个清甜的声音传来，那么的清晰。冥月心中一紧，猛的起身，寻声望去。

    奈何桥那边，孟婆的汤锅前，有一个纤细的背影，长长的黑发在头顶扎了个马尾，配着那火红的袍裳十分精神，肩膀上那只长角的小狗十分碍眼。她在问：“那个漂亮的，蓝色长头发的，不会笑的，没有表情的哥哥住哪里啊？”

    “你说的是冥月殿下吗？”孟婆笑问，“丫头，你找他什么事？”

    “婆婆，我不是丫头了，我有名字的，我是奇果果啊。”那丫头挽着孟婆的胳膊撒娇，“我找那哥哥有急事的，你告诉我他住哪里嘛。”

    “果果啊，成仙了吧，现在不用急着喝汤了？”孟婆点点那丫头的鼻子，十分宠溺，从怀里摸出个高腰细颈的水晶瓶子，“你看，我这里还有天宫拿下来的玉露哦，尝尝吧。”

    “谢谢婆婆。”奇果果欢喜接过，闻了闻，笑道，“真香。”

    冥月站在那边，看着那笑颜，感受那气息，突然觉得十分囧，百分囧，千分囧，万分囧……那丫头说等不下去了，所以……她自己找来了。

    那他刚才伤心了半天……原来是个笑话。

    漂亮的、蓝色长发的、不会笑的……没有表情的？冥月纠眉，难道我是面瘫吗？我学会笑了好不好……还学会哭了……

    ……哭……真不可思议……冥月抹了抹脸，原来悲伤一旦过去，眼泪就消弭得很快，现在都没有痕迹了。原本以为真的失去了，可是她却又站在自己面前。失而复得，算不算奇迹……好像不算，明明一开始就是自己想错了。

    面对她，好像很多事都不能靠自己去想……不过，这种感觉虽然慌乱，却是不错的经历，至少现在非常明白她对自己有多重要。冥月勾唇，慢慢走了过去。

    “婆婆，我找那哥哥真的有急事啊，你告诉我他住哪里嘛。”喝完玉露，奇果果又腻上了孟婆的胳膊，摇呀晃呀。

    “你找他真的很急呀？什么事那么急呀？”孟婆倒是逗得起劲儿，瞥了眼慢慢走过来的冥月，继续逗这丫头玩，“告诉婆婆是什么事好不好。”

    “恩，急事就是急事嘛。”奇果果撅嘴，难道要说想见他也是急事？可是对她而言，这真的是急事啊……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他说：她又被菩萨们晃点了，这回转世的记忆又没了，可是明明就记得投生前，他和她说话了呢，他有去过吗？他还记得她吗？他说过所有事完了以后会来陪我的，可是所有事倒底是多少事呢？

    “可是，我也不知道他住哪里啊。”孟婆假装皱眉，实话实说，“以前他是住在冥王第一殿里的，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就不知道他住哪儿了？”

    一听孟婆也不知道他住哪里，奇果果的脸就垮了下来，耷拉下脑袋。小小黑咋呼道：“丑老太婆，你干嘛戏弄果果，再不说，我咬你哦！”

    “小小黑，算了啦，婆婆也许真的不知道呢。”奇果果摸了摸小小黑的脑袋，小声念叨。

    “我真的不知道他住哪里呀。”孟婆一探手，笑眯了眼，“不过他就在你背后，你不若自己问问。”

    奇果果一惊，飞快转身，立刻就看到那个银白色的身影，在这幽暗的冥灵天幕下，居然透出丝阳光的味道，不再那么冰冷。

    “哥……”奇果果一下子舌头打结，不知道该喊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突然间觉得手脚都没地方放了。

    “你找我。”冥月笑道，却不是在问，那笑容特别温暖。奇果果点头，虽然忘了找他做什么了，但是却不自觉的朝他走了两步，仰头与他对视。

    冥月轻轻伸手就将她搂入怀抱，伏在她耳边温柔念道：“我从现在开始陪你好不好？”

    “好。”奇果果点头，搂上他的脖子，心中欢喜，好，当然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以后我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好。”

    “用龙珠换你的火星儿好不好？”

    “好。”

    “去看我给你布置的家好不好？”

    “好。”

    ……

    原来在一起，其实很简单。

    孟婆看着冥月抱走奇果果的身影，心中快慰，原来冥域里也是有温情在的。牵绊再深的两个人，也是需要有一个先靠近的，孟婆笑笑，原来先靠近，并不一定就会受伤。

    冥月抱着奇果果轻轻走过奈何桥，用走的，不用飞的，也不用瞬移的，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回冰晶魄去的，小小黑屁颠颠的跟在后面跑得欢快，虽然不怎么待见这条龙，不过，奇果果在哪它就该在哪吧，虽然现在有在地藏王那里做兼职呢，挂个谛听的名号，拿拿薪水也是不错滴……嘿嘿。

    冰晶魄在冥灵天光照射下，反射七色光华，映得周围如梦似幻，令人恍惚。小小黑对主人这新家十分满意：瞧这大门多么的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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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盛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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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盛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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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盛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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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龙凤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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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明凰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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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凤之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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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凤之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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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逆鳞往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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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逆鳞往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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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又五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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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又五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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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小鱼花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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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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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一笑成殇  狐之劫  鱼殇貔貅  劫非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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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无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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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明火无心  凤凰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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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欲`火`焚龙  逆鳞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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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破劫之苦  心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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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番外>菩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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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归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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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阎罗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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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地藏之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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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神龙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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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再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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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菩提琐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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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菩提琐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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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搬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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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这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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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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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