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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一卷 初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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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一章 异变邪风

﻿话说萧峰以身劝谏辽王罢兵回朝事了，段誉辞别虚竹众人，带着木婉清及一干护卫到了大理境内，王语嫣和大理国的侍卫已在国境迎接。段誉说起萧峰和阿紫的情事，众人无不黯然神伤。一行人迳向南行，段誉不欲惊动百姓。命众人不换百官服色，仍作原来的行商打扮。

    这一日将到京城，段誉要去天龙寺拜见枯荣大师和皇伯父段正明，眼见天色渐黑，离开龙寺尚有六十余里，要找个地方歇脚。忽听得树林中有个孩子的声音叫道：

    “陛下，陛下，我已拜了你，怎么还不给我吃糖？”

    众人一听，都感奇怪：“怎地有人认得陛下？”走向树林去看时，只听得林中有人说道：“你们要说：‘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才有糖吃。”这语音十分熟悉，正是慕容复。

    段誉和王语嫣吃了一惊，两人手挽着手，隐身树后，向声音来处看去，只见慕容复坐在一座土坟之上，头戴高高的纸冠，神色俨然。七八名乡下小儿跪在坟前，乱七八糟的嚷道：“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面乱叫，一面跪拜，有的则伸.出手来，叫道：“给我糖，给我糕饼！”

    慕容复道：“众爱卿平身，朕既兴复大燕，身登大宝，人人皆有封赏。”

    坟边垂首站着一个女子，正是阿碧。她身穿浅绿色衣衫，明艳的脸上颇有凄楚憔悴之色，只见她从一只蓝中取出糖果糕饼，分给众小儿，说道：“大家好乖，明天再来玩，又有糖果糕饼吃！”语间呜咽，一滴一泪水落入了竹蓝中。

    众小儿拍手欢呼而去，都道：“明天又来！”

    王语嫣知道表哥神智已乱，富贵梦越做越深，不禁凄然。

    段誉望去王语嫣神色，知道爱人心中难过，便过去挽了王语嫣的手，向慕容复所坐的土坟走去。

    正在此时，风云突变！只见不远东南处风沙吹起，刹是迅速的打起旋转，连带着黄土与落叶，直奔着土坟而来。本来这由风叶组成的旋涡上距那土坟百丈，可眨眼间就只有二十丈远，段誉看着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把语嫣挡在身后。

    再见那旋风却是愈吹愈大，在离那土坟二十丈时竟可以把林中的小树连根拔起，段誉等人只被这异象惊呆，却未觉得自己的脸已被这邪风刮的如刀割般生疼。

    那其中还带着被拔起小树的huang色旋风竟长了眼般的直奔慕容复所坐的土坟而去。在还有五六丈，众人此时已然睁不开双眼，脸上的肌肉已经在打颤，却听一声惊呼：“公子”。阿碧朝着慕容复扑去，而此时的慕容还是如原先般俨然正坐，丝毫没有意识到邪风的威胁。

    近了，眨眼间只有几步的距离，还是收不住势，竟有十几丈高。还没等众人从惊叹中警醒，慕容和阿碧却已被卷入那huang色旋风之中。

    这也仅仅是数息之中发生的事情。那huang色旋风在土坟停住，不住的旋转，吸附着外面的一切，众人只觉得被一股强力吸住身体，忙运起功力向后撤去。待撤到感觉不到吸力强睁开双眼时，却见到段誉和王语嫣还在旋风的丈外处，似乎因为他们离那土坟最近也受了最大的吸力，以段誉的绝世功力也仅能带着语嫣强抗着那股邪气十足的吸力却没办法逃离。

    僵持中，段誉渐渐抵不住，要让他自己生离此地已不是易事，凭他在鸠摩智身上得到的强大功力或可做到，可在他身边的即是她心爱的女子，他却是拧死也不会放开自己的手。一切只是分毫间的事，完全不给众人的反应时间，那邪风却是无时不在壮大着，终在众人喊出：“陛下！”

    这一刻，一切都结束了。

    当邪风把段誉及语嫣卷入后，却不在停留，又向西北方向去了，此时众人望向那坟头，却哪还有坟头？留给众人眼中的只有泥土生生断裂的痕迹，还在告诉着人们这里曾经是什么。众人只能呆呆的看着那邪风肆虐而去的绝世舞姿，由如一条龙般，以难以反应的速度消失在西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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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章 百余年后

﻿大宋理宗皇帝宝佑三年，大理境内，正是欢歌载舞，到处升平。原来再过三天即是大理丰佑皇帝的五十岁生辰，百姓无不真心欢庆，烟花爆竹，彩灯霓虹，街头巷尾无一不是热闹场面。原因无他，正是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这里的人却还能过上饱食三餐的日子，除了以南宋为屏障，也倒是这大理皇帝颇有一番治理的能耐。百姓总是容易满足，对这国君自是人皆称颂，故而在他寿辰之计，都自发的来这大理城欢庆祝寿。

    在一条热闹小巷的街头，却站着一身白衣的男子。只见这男子穿着甚是古怪，一身白衣丝绸自是高贵，可衣衫上下多有残PoChu，xiong前衣襟似是被人撕裂般露出雪白的棉布内衣，饶是如此，仍掩不住这白衣男子的高贵像。面容清雅，身材不显威武，却是不高不矮，微瘦的身资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儒雅味道，如若此时再配上一把折扇，正是好一个英俊男儿！可这男子本来如神的双目此时却透着说不出的迷惑与彷徨。

    “公子，看看折扇吧，公子如此人物，再配上一把咱家的精致折扇，那才叫个雅致”。

    说话的是个路边卖折扇店铺的掌柜，他对着那白衣人说着话，眼中看着这人的衣着，却也掩不住一笑。那人听到回过神来，盯着这掌柜好半天，直到这掌柜不得不颔首回避他酌人的目光，这才道出一句让旁人险些昏倒的话：

    “请问这位大叔，现是何年何月？此地又是哪里？”

    不错，这奇异男子正是我们的主人公，段氏王朝的继承人，大侠萧峰的义弟，段誉。

    说这段誉，王语嫣，慕容复，阿碧四人被一阵异起的邪风卷走，在那旋风中，众人只觉得不能抗衡，况且身子已被卷起，也无处着力，风中满是黄沙，谁也别想睁开双眼，到处是呼呼风声与衣襟破裂声，段誉只是拼死运起内力拉着王语嫣的手。奈何人力终有时，段誉只觉得身子一轻，双手一松，便没了知觉。当段誉醒来时头脑仍是有些昏沉，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什么异象，只是语嫣没在了身边。“这是怎么了？”段誉自言自语。

    此时段誉所在的地方离他被邪风卷走的位置不远，可景色却是大不相同。段誉明明记得自己回来时正值秋风落叶，可现时怎么是春暖花开？段誉心中惦记语嫣安危，不能多想便自顾站起，拍了拍破碎的衣衫，寻起语嫣来。

    “语嫣，语嫣……婉清……”越是这么喊着，段誉越是心惊，越是感觉着不安。就这样大约喊了两个时辰，天色也渐黑，隐隐约约望见前面是个大城镇，段誉心下想，也罢，先找到官府，再找人一起来寻语嫣，便进了城镇，边走着还在边安慰着自己“也许语嫣他们已经回到皇宫了吧”。

    到了城镇门口，只觉得此城如此眼熟，竟似极了自己的大理城，但大理城却不是这么高大的城墙，明显没这城来的宏伟。段誉低头寻思着大理何时有了这么一座城池，进了城门去，对守卫城门的卫士视而不见。

    今日进城为皇上祝寿的民众甚多，那些卫士本就无暇注意这些须小事，再说现在虽然天下都是兵荒马乱，可大理却是还没有一点战争的味道，更是风俗纯良，便放了这微显破落的书生进城。

    进了城去，走马观花般看着城里的一切，段誉愈是惊疑，傻傻的站在那里心里有了一番思量：“这正是我大理境内不会有错，风俗语言正是大理FengQing，可这建筑虽然也是相似，却有了些许不同，人们的装着更是有异。”

    原来再北宋年间大理与宋的交流虽不少，却也不是密切，而今过了这么多年，两家又是联合抗元，所以无论在官方还是民间，都是关系甚密，这大理是小国，正是像南宋学了不少礼仪教化，而这衣着更是显得南宋化了。可段誉却哪里知道这些，心中越是不解，越是疑惑，就越是担心语嫣等人的安危，就立在那巷头，不知如何是好。这时那卖折扇的掌柜一声“公子”打断了他的沉思，就有了上面那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那掌柜的听了这公子如此问到，又见这段誉一副认真的神情想笑却笑不出来，心中想着“这有钱人家的公子的想法的确不时咱们这些小民可以猜着的”就含笑说道：“回公子，今年是咱大理丰佑皇帝十年，也是大宋宝佑三年，现在正是三月，此地正是大理城啊。”

    “大理城？丰佑皇帝？”段誉听着心里一紧，一种不可道明的慌乱在xiong中回环，又问道：“怎地不是盛德皇帝在位么？”这盛德自是段誉的年号。

    那掌柜的幼时读了几年的书，自然也了解一些本国的历史，平时又是计算多了，当下脱口就道：“公子这是哪里说，那盛德皇帝是咱地老祖宗了，可也早在……”说到这里掐指一算“早在一百六十二年前仙逝了！”

    段誉听得此言，脑中嗡的一响，来去的都是那几个字“一百六十二年，一百六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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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三章 段氏子孙

﻿“公子，公子，这折扇……”掌柜的说到这里，却看到这公子低头沉思不语，身子似乎微微颤抖，就不敢再说话，可他哪里知道段誉此时的心思。

    “难道这里竟是百年后的大理”段誉如此寻思，却又加以否定“不可能的，世间怎会又如此奇异之事？”可他眼中看到的一切却又告诉他这是事实，或许只是他不愿承认罢了。

    “公子……”这掌柜的只觉得事情不对头，又小声叫了一下。段誉回过神来，见到掌柜的拿着折扇正瞧着他，就把手探进衣襟找银两，可探来探去，始终伸不出手来，原来段誉本是和众护卫在一起，哪里会往身上放银子。这可急坏了段誉，低头翻着衣襟，只觉得脸上发烫。

    正在此时，却听到从街尾传来一阵锣鼓声，由远及近。这时段誉和那掌柜都向那处望去，算是解了段誉得尴尬。

    “皇上到……”

    仅仅三个字，声音洪亮，百姓听见便跪了下来，只剩段誉还在愣着站在那里，因为百姓众多，他又站在靠里得店铺门口，所以也没人注意。段誉听见那声喊，心里却是咯噔一下，他倒是没以为在叫自己，因为即位时间尚短，没有那个下意识，只是觉得莫名得古怪，仿佛现在的一切都有些迷糊。

    只见街尾得那片队伍行的不迟不缓，当先一人身着黄衫，座下马匹极是神骏，那人拍马赶了几步，就当先来到了街的中央。

    “众位平身”

    这话说起当真有一股温和的威严。众百姓听了却不起身，仿佛事先排演好似的说道：“谢皇上，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仅仅是短短的两句耳熟能详的祝寿词，可从众百姓的眼睛与神色中却能看到真诚。段誉此时的思维又被打断，抬头看着这百姓口中的皇上，心中思量“莫非这就是我的子孙？”想着却又摇头，自己也不能相信。

    再看那人，大约五十岁的年纪，身材魁梧，相貌威严，坐在那神骏的马儿身上，当真是一副大家作风。此人名为段世行，虽不是段誉的直系子孙，可段誉却是他的正牌祖宗。

    原来自一百年前段誉和王语嫣失踪后，众大臣百般寻觅，却始终找不到他们的一片身影，于是只能推举段氏旁系的子孙做了这皇位，至于段誉的事故，谁也没有办法解释，只有对天下人慌称病逝了。故而一百多年来，段氏子孙只知道祖上有一位盛德帝即位不过一年就仙逝了。

    再说这段世行见众人不起，又听了那齐声的祝寿词，心中感动，慌忙下马，挥手向四周百姓道：“众位快起来，我段世行何德何能，能见到大家为我祝寿很是高兴，但再担不起大家如此重礼”。

    这翻话说的确实漂亮，也不是段世行虚情做委，大理只是小国，土地不过数万顷，民风又是极为淳朴，便是皇室子孙，也没有中原那般高高在上的模样。这段世行实在是个贤良的君主，从这大理城的繁华就可以看出。所以众人听了他的这翻话也不觉得奇怪，只是觉得感激，就都站起。

    段世行又道：“众位能到此来为我祝寿，段世行心里十分感动，我大理虽是小国，但也能如此繁荣全是大家的功劳，今日我向大家道一声谢，也祝愿我大理国能永远繁荣昌盛！”众百姓听段世行如此说，心里都是激动，又齐声道“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段世行又向百姓挥了挥手，反身上马，打道回宫了。

    段誉望着他的背影，心思反而沉定下来，也许是看着自己的子孙如此贤良，心下觉得安慰吧。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接受。段誉生性单纯乐观，此时反倒觉得一阵轻松，不为别的，只因这没意思的皇帝可以不做了罢。可忽的一下又想到现在语嫣还不知在何处，心里一阵担忧。那掌柜的见皇上走远了，又回过头来看着段誉，刚要开口说话，却见那公子先是笑了一下，转而又紧皱眉头，便不敢说话。

    段誉到是忘了这回事，就是想着语嫣到底怎么样，不知不觉就向前走了，只留下那目瞪口呆的掌柜的还在寻思“这有钱人家的公子还真是高深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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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四章 丰合当玉

﻿段誉默默低头向前走着，却听腹中一阵轻响，这才恍然道“也不知自己有多长时间未进食了”。就向路边的一间酒家走去，直至门口，又恍然想起什么似的掉头。原来段誉下意识的一探怀中，想起了刚才身上没有银两的尴尬。

    这可急坏了段誉，本就生在王家，小时娇生惯养，即使这三年来经历得不凡，却也没受过苦，更是少有体验着囊中羞涩得感觉，当真不知如何是好。

    段誉在那里来回踌躇，只见一个大大的“当”字在眼前一晃，正是一家当铺。段誉看着这当铺，摇头苦笑自嘲“想我好好的一个大理皇帝，今天也得在这里走一遭了”。笑罢倒也没有犹豫，径直走了进去。

    段誉看着当铺内里装饰华丽，窗明几净，墙上几副名家山水画也很不凡，又见内堂门口挂着副对联

    “攘攘熙熙，有无相济；

    生生息息，尔我均安；”

    横批就是三个大字——“丰合当”。

    段誉看着不尽在心中叫了声好，看这老板倒是个雅人。

    “这位公子，可是有奇货与我家鉴赏？”店里得伙计见这公子衣着虽是残破，但却甚是华贵，人也是相貌清雅，故而这么客气的问到。

    “哦，这位小哥，在下正是有十万火急之事，鉴赏说不上，我这有块玉佩，请小哥看下。“段誉心里却道”这可当真是十万火急，不急我就成了这天下第一个饿死的皇帝！“说着。衣衫下摆一掀，取出挂在腰带上的一个玉佩。

    这伙计听着段誉客气，顺手接过了那玉佩，放眼看去，瞪时出不了声响。只见那玉佩颜色甚是简洁明亮，一片金黄，入手后却觉得温润无比，玉佩正中一个篆体的“段”字，两旁却是一龙一凤的雕刻，阳光照耀，玉身反出一片耀眼光华。这伙计年轻，虽看不出这玉佩的来历，却也知道这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忙双手把玉佩还给段誉，行了一礼道“请公子稍后，小的去请我们家掌柜。”段誉微微颔首，那伙计就疾步奔向后院。

    段誉早就料到这伙计做不了主，便含笑下厅中等着。却说这块玉佩乃是段家的一宝，段家的祖先开辟了这大理王朝后十余年，励精图志，减免赋税，四海安合，因为大理位置偏僻，资源匮乏，所以更是鼓励商人与大宋通商，这玉佩正是大理数名富商一起用东海暖玉打造给段氏开国君主以表敬意的。这样一代传了一代，到了段正明在位时，他把这玉送与了段正淳，而段正淳又因为对段誉的喜爱又给了段誉。可以说这玉佩是段氏的家宝，也是一种权力的象征，只因段誉从小就带着着玉佩，所以想不到那些，就有了这场当玉的戏，那后果段誉是料不到的，即使隐约觉得不妥，也不去深思。

    不多时，一清痩老者来到前堂，先是看了段誉一眼，对段誉拱了拱手，说道：“这位公子，在下是这间当铺的东家，请问公子……”

    “哦，小生是来拿这块玉抵当的。”段誉回了一礼，说道。

    那人没再说话，只是从段誉手中接过玉佩，一触手，大惊道：“东海暖玉？”

    段誉微笑着没有说话。

    那人快步向桌边走去，双手郑重的把玉佩放入专门的器皿。这才仔细看着玉身。

    过了有一盏茶的时间，这老掌柜的才抬起头，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我王五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如此宝物，公子，还未请教高姓？”

    “小生段誉”

    “哦，原来是段公子”“段”乃是大理国姓，以此为姓的恐怕有数万人，所以老者也未在意。“公子，这玉佩珍贵，老朽恐怕承不下来。”

    段誉听着心想，这哪里行，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于是道：“掌柜，我这玉佩乃是家传之物，今日实是有要事在身，迫不得已才拿他出来，您也不必估价，只要可解我燃眉之急即可，来日我必当赎回。”

    “公子，并非老朽不通事理，只是‘匹夫无罪，怀壁有则’这话公子可明白?老朽不敢接此宝物，还请公子谅解。”

    段誉听了，没有言语，一片焦急神色。

    “也罢，今儿个老朽见此美玉不妄此生，就帮公子这个小忙，小七，去‘泰行’把刘老掌柜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说罢，又请段誉坐，解释到“段公子，我看这宝玉只有大理珠宝商中首屈一指的‘泰行’才能接，就请公子在我这里稍候。”

    段誉忙连忙谢过老者，又坐了下来，心里却寻思“今日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还没能弄清是怎么回事，想当点钱来填肚子却又如此繁琐，真是让人懊恼”想到这里又不禁担心起语嫣的安危，神色甚是忧虑。那老掌柜看这公子神色，也是不敢打扰，两人就这样个怀心思的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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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五章 因玉逢难

﻿段誉站在段世行面前五六步远，只是看着这大理皇上。两旁护卫见段誉竟不下跪，喊道：“大胆……”可想起刚才宫外段誉的神威，这喊出的话也甚是没有底气。

    原来那“泰行”的掌柜原本是皇家内库的一个总管，岁数大了就退了下来开了这么一个珠宝店铺。别说此人虽只是个小总管，可见识却是不凡。一见到那块玉佩，一脸的震惊，反反复复看了半个时辰，直到段誉饿得腹中已经没了知觉，这才对段誉道

    “段公子，请问这玉佩你从何得来？”“此玉乃我家中祖传之物”。

    那老总管脸色变幻，半响道“那公子是只当不卖了？”段誉道“正是”。“那公子要抵挡多少银两？”

    说到这里段誉到没了想法，只因他平日对这金钱的概念甚是模糊，虽知道这玉佩珍贵非常，却不知价值几何，想了想，说到：“二，二百两……”话中得底气甚是不足。那老总管听了神色古怪，似哭似笑……的确，价值千金之物被段誉这个傻小子二百两银子就卖了，换成谁也是如此表情。“好，公子，这比买卖我接下了！”

    段誉出了那丰合当铺，感到甚是轻松，径直朝一间酒家走去，点了几个酒菜，就自斟自饮起来。酒喝过三杯，菜也吃了少许，又想起发生在自己身上得古怪事情，想来想去也是没有头绪，倒是知道了两件事，第一，现在这里绝对是大理城，也绝对不是自己那个时候得大理城，也就是说自己有可能真的是到了百年后；第二，自己也不是孤单，极有可能语嫣，慕容复和阿碧也一起到了这里。

    段誉也不是没想过语嫣他们会遭遇不测，只是本就独自一人孤单，如果再失去语嫣，那……心里就不再敢想，只当他们都还活着，只是失散罢了。想着想着却冒出个想法“此时即使是那疯了的慕容复在身边也好啊，呵……”自嘲的笑了下，又端起了酒杯。

    只是这时外面传进一阵喧哗，却是一队士兵闯了进来，直直的朝着段誉的座位而去。段誉一看不禁皱眉。

    领头的那个兵爷走到段誉面前，双拳一抱“这位定是段公子，咱们是禁军护卫，还请公子走一趟”，这话说的是极为客气。可段誉生在帝王之家，从小便是千呵万护，又做了半年的皇帝，何曾被这些士兵如此问话，不禁气结。当下说道

    “不错，我是姓段，不知你们前来何事？”

    “公子只管和我们走便是。”那护卫头听着段誉话里不是很客气，也是不满意，心道“咱爷们平日里何时如此客气和人说话，这人可当真不知好歹。”

    “呵呵，你们今天若不给我个理由，我还就是不和你们走！”段誉倒是没有和他们一般粗人生气，只是孩子心性上来了，非要看看“我不走你们又能怎么样”。

    那护卫头心底嘿了一声，笑道“公子如若不走，咱们只有请公子走”。段誉听了这话，当下怒道：“你们敢？”原来还是没有适应自己身上的变化，还以为自己是皇上。

    那护卫等的就是这话，当下喊了一声“兄弟们，拿下！”

    呼啦一下，众人抽刀上前。一帮禁军护卫又哪里是段誉的对手，只见段誉脚踏凌波微步，左晃一下，右晃一下，这群护卫就是连段誉的衣角也没碰到。如此过了半展茶的时间，段誉可忍不住了，原来这酒楼里桌椅甚多，打乱了段誉的步伐，刚才脚下被椅子一绊，差点挨了一刀。于是喊道“你们停不停手，不停手我可不客气了！”

    那些护卫被段誉溜的双眼通红，哪里还管段誉说什么，心下只有几个字“我砍，我砍，我再砍，我就不信砍不着你！”

    段誉这可慌了，不想伤害这护卫性命，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急下伸指点出，一道剑气直奔一个护卫而去。那护卫迎面感到一阵剑风，下意识的拿刀一挡，“咣当”，却是那刀断成两截！那护卫倒是没什么事，只是死死的盯着手里的断刀，愣愣的不敢向前一步。

    段誉瞧见，心下大乐，这样好！于是左一指右一指的点了出来。要说段誉这“六脉神剑”现在也练的是相当纯熟，大概有九成概率可以发出。不过数息，十几个卫士的刀都断成两截！

    众人面面相觑，知道今天碰到高人了，但事情已经这样，却是没有办法收场。段誉看众人停了，他也就停了，见众人不说话，负手而立，也不说话，心下却窃喜“呵，这六脉神剑用来打别人的兵刃还当真好用！”

    众人就这样尴尬着，却听见一声长笑“呵呵……”，从店外走进一个做书生打扮的人，众护卫见了此人，慌忙行礼，口中道“朱大人”。

    却见那书生，手执折扇，摇头晃脑的走到段誉跟前。双手抱拳“段公子，您受惊了，这几人不懂事，还请公子见谅”。段誉心下一动，也抱拳还礼道“不敢，请问您是……”“在下朱九变，现任职大理吏部侍郎。”

    段誉仔细观察了这朱九变，眉目倒不是很像，只是这神态却像极了那人！心道“莫非这人便是我朱四哥朱丹臣的后人？”

    段誉这是猜对了，这朱九变正是朱子柳的嫡子，当然是段氏四大护卫之一朱丹臣的后人。朱子柳此时正在一灯大师身边，这朱九变却在大理子承父业，辅助段氏，说不得再过几年又是一个宰相。

    段誉如是想着，并不敢确认，说道“不知朱大人此来何事？”“哈……”朱九变打了个哈哈，却靠近段誉低声说到“皇上有请段公子。”

    段誉思下，知道必是那玉佩惹得祸，心中懊恼，面上却没显出什么。朱九变见段誉听了面不改色，心下愈发沉重“此人当真不是凡人，不知此事皇上该如何做。”

    段誉想了想，又觉得见一见这不知几代得孙儿也不是什么坏事，也想看看如今得皇宫，就抱拳道“朱大人请带路。”

    段誉随着朱九变上了一条大路，只见大路尽头耸然立着无数黄瓦宫殿，夕阳照在琉璃瓦上，金壁辉煌，令人眼目为之眩。一行人来到一座牌坊之前，见牌坊上写着四个大字“圣道广慈”。段誉感叹“这大理皇宫却没多少变化！”不禁心下涌出一阵亲切感。

    走过牌坊，进了宫中，见殿门上又是三个金字“圣慈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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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六章 圣慈宫中

﻿段誉在圣慈宫大殿候了不多时，段世行到了。段誉站在段世行面前五六步远，只是看着，也没说话，两旁护卫见段誉竟不下跪，喊道：“大胆……”可想起刚才宫外段誉的神威，这喊出的话也甚是没有底气。

    “罢了，段公子请坐。”这段世行到是明理，知道这段誉不简单，不能以常人对待。这也解了段誉的尴尬，他本就不太喜欢这诸多宫廷礼仪，又若叫他跪这自己的不知几代子孙，那是打死也不可能的。

    段誉刚刚坐下，段世行便问道：“不知段公子哪里人士啊？”段誉颔首答道：“在下正是大理人”。段世行本认为这段誉是中原武林的人士，所以不拘礼节，要知道大理段氏不仅仅是国家的君主，更是中原武林的一支，与中原武林人士通常还是按照江湖规矩交往的，可这段誉称自己是大理人士，这可很是无理，段世行心下不喜，就不再和他客套。隧问到：“段公子，今日请你过来，是为了那块东海暖玉之事。”

    段誉心下道“来了”，也没答话。段世行接着说：“段公子，听刘老总管说那玉佩是你的家传之物？”

    “正是”段誉答道。

    “大胆！来人，将这狂徒擒下！”段世行本还能心平气和的与段誉说话，但一闻得此言不由得大怒。两旁侍卫虽畏惧段誉的武功，但主上说话，也不能管那么多，上去就要拿人。

    “慢！”说话的却是朱九变。

    朱九变见段誉还是在那里悠然的坐着，神色没有分毫改变，忙抢先道：“皇上，这里可能有诸多误会，是否先请段公子解释一二？”

    段世行本就不是真想拿人，只是想看这人的反应，如今段誉却什么表情也没有，颇感失望，也就借坡下台，道：“恩，九变，你就好好和段公子讲讲这玉佩之事，看段公子又有何话说？”说完便不再看段誉，低头品起茶来。

    “段公子，实不相瞒，这玉佩乃是我皇家之物！”段誉应到：“哦？何以见得？”朱九变就把这玉佩的来历，又是何时丢失，向段誉解释了一遍，只是隐去了段誉神秘失踪，说成是病故。

    段誉听后许久并未答话，只是默默低头思考，直到段世行和朱九变都在望他，这才好像下定决心的说道：“在下姓段名誉，也是大理人，那玉佩也确是我祖传之物，我的话句句属实，但恐怕朱大人的话也许不尽实吧！”段世行听了，正要再来一次勃然大怒，可那朱九变却好像隐约感觉到了什么，抢先说道：“公子怎说？”

    “也许段氏的那位祖先不是病逝的。”一阵沉默之后，段誉慢慢的斟酌着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段世行和朱九变听了大惊！这下不只是朱九变，就连段世行也听出了什么。段世行还待再问，却看见朱九变的眼色，下令屏退左右，见大殿上只剩段誉他们三人，这才问到：“段公子这话是何意？”

    “呵呵，没什么深意，只是在下虽是大理人士，却生在中原，那玉佩是祖上传下之物，没有错。”

    “那段公子指的我祖上并非病逝又是何意？”段誉不答话。

    段世行在大殿中踱了数步，低头想了许久，又走到段誉身前，眼中神色坚定“段公子既然不肯明言，那我便先实话实说，的确，我祖上那位并非病逝，而是神秘失踪。”此话一出，朱九变不禁变色“皇上！”段世行给了他一个眼色，示意他不必多说。

    “哦？”段誉不动声色道。段世行又向前走了一步道：“还请公子明言，段某感激不尽！”这段世行能如此的确是当真不易，也实在是证明他这人的品性高尚。只因他二人皆已听出段誉那些话的意思，分明是说他祖上那位在失踪时并没有死，而这位公子——段誉正是他祖上的后人！

    段世行的祖上也不是嫡传得的这个皇位，因为当时的段誉神秘失踪这才到他这一脉继承大统，段世行说出这翻话既是想知道自己祖先的事情，更是做好了退位让贤的准备！一旦这段公子要拿回他的一切，那他就会二话不说的让位，当真是条汉子！

    段誉可想不到这些，他只是觉得这样逗自己的子孙好像很有趣，要是段世行知道他心里怎么想，非气吐血不成！段誉看差不多了，说道：“我有一先祖，姓段名誉，不才在下和这先祖同名，正是从先祖那时，我段家搬到中原。”

    段世行听了反而镇定下来，向朱九变使了个眼色，朱氏一家自祖上就聪明绝顶，朱九变也不例外，当下明白皇上的意思，转身出了大殿。

    一盏茶的时间，朱九变双手捧了一本典集，来到段世行身旁道：“陛下请看”。段世行接过那本应是皇家史集的书，看上面一行正写道：

    “大理第八代先祖誉公仙逝于盛德元年，先上助中原大侠萧峰抗金于雁门关，自大宋回大理途中路遇邪风，与其妻王氏失踪于大理境内，众将官百寻不见，隧段氏成公即位。誉公英年早逝，举国哀叹。”

    段世行看了以后再无怀疑，反而大喜，不顾身份小跑到段誉身前，反手将段誉抱住道：“兄弟”。段誉吓的慌忙挣开，寻思着“怎么这孩子发神经了？”。

    段世行也不在意，把那典集递给段誉，笑道：“兄弟请看。”段誉接过看了，知道语嫣和自己一起失踪了，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悲伤，高兴是因为自己不是一个人，还有希望见到语嫣，悲伤是因为也不知道语嫣现在身在何处，是生是死？可又想了下，觉得还是应该高兴的，至少还有希望，如若语嫣没有和自己一起失踪，那恐怕现在早已作古了吧……

    段世行又叫了声“兄弟”，神色甚是开心，因为他这代是独子，也没有尝过多个兄弟的滋味，现在知道此前的翩翩公子就是自己的兄弟，还真是喜悦！

    朱九变也在旁边含笑着道：“恭喜皇上，恭喜王爷。”段誉听了那一声“兄弟”，脸上差点变色，自付我是你不知道几代的老子，你怎能叫我兄弟，看你年岁比我大，我岂不还要叫你声大哥？这可使不得。于是道：“皇上先别急，请问你是段氏的第几代孙？”

    “哎，兄弟你怎还叫我皇上，该叫皇兄才对，这个，这个我是段氏第十三代孙。”段世行话一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对。

    “哈哈，那皇上可就不能叫我兄弟了，不才在下正是段氏第十二代孙！”段誉大乐，心下对自己这个说法甚是满意，即可消去自己的尴尬，又无损这小子的尊严，事实上段誉也确实比这段世行大了一百多岁！

    古人对辈分看的极重，年纪轻辈分大的人也到处都是。所以段世行到没有怀疑什么，只是他当了那么多年皇帝，此时要叫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年纪小的多的人叔父，还是拉不下面子，顿时脸上通红，说不出话来。

    可那朱九变却是心思玲珑，见到这段誉自称比皇上还大了一辈，不能不多想。他自然以为段誉如今是要来拿回王位，那如此做也是人之常情，可看这年轻人又不像那样心思深沉之人，当下沉思起来。要知道大理皇室一族本就是人人向佛，无一例外，没到年纪就退位让贤的不在少数，可这皇位要是当真落在这不知底细的段誉手里，谁都会斟酌一番。

    段誉看到段世行尴尬的样子，不禁好笑，但也不好太过份，当下说道：“皇上不必如此，你我二人虽是同祖，但这么多年也过去了，我家一脉也在中原久住，早就不在意这些身份，所谓君子之交淡入水，我就还称您皇上，您也称我公子如何？”

    段誉这些话本是荒唐之极，可也的确解了段世行的尴尬，未等段世行反驳，段誉又道：“皇上，我这次从中原来大理只是有些俗事，并非来认祖归宗，也只因路上银两遗失了，才出了这么多变故，所以请皇上不要多想，就当我是个中原来的客人如何？”

    段世行听了这话反而更是不好意思，朱九变也是觉得惭愧，原来此人并非为这皇位而来，不禁对这清秀公子起了好感。段世行说道：“这怎么使得……”

    段誉听着就觉得头大，忙打断说道：“皇上，现在天色以晚，可否容我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明日再说？”段誉自从来到这世界就未曾休息过，如不是在酒楼吃了点酒菜，恐怕早饿昏了。

    其实这也都是段誉自己的感觉，凭着段誉这身功力就算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也不能怎样，可段誉只是在危急时才想起自己有这一身功夫，平日里就只当自己是个凡人，所以到了吃饭的时间若是不吃饭他就觉得腹中饥饿，到了休息时如若不休息，他也觉得好像倦乏。

    “哦，你看我，高兴得忘了时辰，九变，快给段……段公子安排住处。”段世行连忙道。“是，皇上，段……段公子，请随我来。”段誉跟着朱九变去了。

    段世行看着段誉的潇洒背影，心下想道：“也许我是时候该追随父皇左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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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七章 天龙古寺

﻿“段公子好棋力，九变甘拜下风！”

    不知不觉中，段誉已在这皇宫住了半月有余，段世行尚有政事处理，没有办法常来和他谈天说地，便让朱九变时刻陪着他观花赏月，抑或是以棋论友，日子过得是自在得很。不过段誉怎么也不和段世行兄弟相称，更是不肯认祖归宗，所以段世行和朱九变只能称他为“段公子”。

    “呵呵，朱兄承让。”论棋道，也许此时天下也没几个人是段誉的对手，段誉的棋力虽不敢说震古烁今，但绝对已是深不可测！而朱九变虽聪明多智，可论棋力也只能算是登堂入室。段誉放下手中棋子，信步走出所在的凉亭，望着清澈可见底的湖水，半响沉吟到：

    “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纵芭蕉，不雨也飕飕。都道晚凉天气好，有明月、怕登楼。年事梦中休。花空烟水流。燕辞归，客尚淹留。垂柳不萦裙带住，漫长是、系行舟。”

    “咦，段公子这首‘唐多令’何以如此凄婉？”话一出口，朱九变就知失言，果见段誉神色黯然，正是思念起生死未明的语嫣来。

    这半月来，王语嫣的画像可算是贴遍了大理，大理朝廷为了寻她也是把整国找了个翻天覆地。那日段誉醒来便找到段世行，求其帮忙寻找走散的妻子，并给了他一副王语嫣的画像。也许是思念过极，那画像画得竟比王语嫣本人还要美上三分。段世行见了直以为仙人，心下寻思“我这不知是兄弟还是叔父的亲戚当真好福气，怎么我这个不知是弟妹还是婶母的女子如此美丽！？”

    段誉交代的事情段世行当然没话说，着手下立刻去办。可半月有余，却是连个线索也没有，求财作假的倒是有几个，气的段誉差点吐血，都让段世行打了出去。

    “段公子，您福源深厚，令夫人的消息虽然还没见到，可想必不会有事情。”这番话说了后朱九变直想打自己嘴巴，自己真是自找，哪壶不开提哪壶，说了也罢，却又怎么说的如此没有底气！的确，动了全国之力寻一个人寻了半月，现在也没有消息，任谁也是没有底气。

    段誉倒是没有在意，收拾起心情，问道：“朱兄，现在大理是否还有一座‘天龙寺’？”

    天龙寺在大理城外点苍山中岳峰之北，正式寺名叫作崇圣寺，但大理百姓叫惯了，都称之为天龙寺，背负苍山，面临洱水，极占形胜。寺有三塔，建于唐初，大者高二百余尺，十六级，塔顶有铁铸记云：“大唐贞观尉迟敬德造。”相传天龙寺有五宝，三塔为五宝之首。段氏历代祖先做皇帝的，往往避位为僧，都是在这天龙寺中出家，因此天龙寺便是大理皇室的家庙，于全国诸寺之中最是尊荣。每位皇帝出家后，子孙逢他生日，必到寺中朝拜，每朝拜一次，必有奉献装修。寺有三阁、七楼、九殿、百厦，规模宏大，构筑精丽，即是中原如五台、普陀、九华、峨嵋诸处佛门胜地的名山大寺，亦少有其比，只是僻处南疆，其名不显而已。

    段誉和段世行骑马并行，朱九变随后，还有几个随从，一行不过数人。原来那日段世行得知段誉想去天龙寺朝拜，心下想这正是让段誉认祖归宗的好机会，就随着跟来，并未声张。

    到了寺门口，知客僧认得是皇上来了，连忙引进寺内。这时天龙寺的方丈法号“定尘”，算起来却是段世行的正牌叔父，但既然出了家，也不讲究那些俗礼，一个称“皇上”，一个称“大师”，就在寺中的一个后殿坐下了。

    段誉看了一路，就觉得这天龙古寺当得这一个“古”字，一百多年过去，竟没有分毫变化，只是几个大殿显得新了些，想来是翻新过。段誉看着这里得一切，有了久违的亲切，心情也不禁大好。

    这时段世行也和那定尘大师说了段誉之事，听得这和尚口中连道“善哉，善哉，善缘，善缘。”段誉此时倒来了兴致，接口道：“请问大师，何谓‘善缘’？”

    “久旱逢露是善缘，他乡遇故是善缘，至亲相逢是善缘，施主你也是善缘。”

    “久旱逢露又逢川，他乡遇故未必真，至亲相逢终须别，施主缘份尚不深。”段誉抢道。

    “这……”这话抢的定尘无语。定尘沉思了一下又道：“善缘出于善人，终于善人，人若向善，则心如止水，便无妨逢露逢川。道家也有云‘上善若水’，讲的也是如此。”定尘并不服输，一番话从佛家扯到了道家。

    段誉又笑道：“何谓‘上善若水’？”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惟不争，故无尤。”却是朱九变道，说的正是老子《道德经》上的原文。

    定尘大师接道：“万物皆好清而恶浊，好上而恶下；水则处物以清，自处以浊，待物以上，自待以下；圣人之性，一同水之性。”

    段誉道：“水中无物自清，水中有物即浊，如物轻则待上，如物重则待下，圣人之性如若水，天下乱已，和尚之性如若水，怎能悟道参禅？又何来上善若水？”老子的一番话被段誉支解，不论善，只论水，当真让定尘驳无可驳！旁边的段世行和朱九变听了只觉得段誉是对的，老子却是错的，不禁点头。段誉却“噗哧”一笑。

    定尘大师低头合眼默默想了一会儿，这才抬头满眼笑意，对段誉说：“段施主大才，贫僧自叹不如。”

    “定尘定尘，应是注定出尘，怎还在意尘间得失？”段誉神色严肃。

    定尘听了站起，向段誉失了一礼：“贫僧受教了。”段誉忙起身还礼，说：“小子顽劣，还请大师海涵。”定尘不在意的一笑，又说：“如是一灯和尚在此，定会与公子谈的投机。”

    原来这一灯不是在天龙寺出家，只是自取法号一灯，与定尘并无师兄弟关系，平日相交也只以友论。“哦，这一灯大师又是什么人？”段誉奇道。

    “咦，段公子不知南帝北丐？”朱九变奇道。“哦，在下从未涉及江湖，今次也来大理也是第一遭出行，所以不知。”段誉说着，心下却想：“什么南帝北丐，公子我只知道北乔峰南慕容，难道比我大哥还厉害不成？”

    那一灯和尚自是传说中天下五绝之一的南帝，却更是段世行的父亲，段世行就把一灯的生平说与段誉听，顺带讲了一些武林中的事。段誉这才对现在的江湖有所了解，五绝之中他却只对那东邪感到有些兴趣，认为那人才是真正的不世奇才，性格也还勉强能接受，就从此有了去见识一下此人才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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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八章 六脉神剑

﻿几人又说一些让段誉觉着甚是没有意思的话，段世行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对段誉说道：“段公子，你来大理的时日已经不短了，今天定尘大师也在，我只有一句话想讲。”旁边朱九变听了不禁色变，刚要说话，却被段世行拦住。定尘也隐约明白什么，没有说话。段誉却不在乎道：“皇上请讲无妨。”段世行道：“好，段公子痛快，那我就直说，本皇已经决定退位去追随皇父左右，还望公子成全。”

    你退位又干我何事……段誉想到这里大惊道：“万万不可！”话出口后，段世行和定尘惊讶不已，朱九变却是长出了一口气。

    段世行道：“公子……”

    “绝对不可！”段誉说的斩钉截铁。前世已经受了这皇位拖累，要让段誉再来一次，他是宁死也不会答应！段世行倒也不是虚情假意，只是劳累了这么多年，也想休息了，可这段誉对这皇位竟然一点也不动心，不禁大出意料。

    定尘却是赞赏的看着这实际上比他大了何止一辈岁数的年轻人。段誉又道：“段誉心性顽劣，只想尽早找到妻子，一起游山玩水又或隐居在世外桃源，岂不快哉？又怎能被这皇位拖累？再说皇上雄才大略，把整个大理治理的如此之好，如若换成是我，百姓定然吃不上饭了！”

    段世行听了段誉所言觉得忠恳，再想了一想，此事还真是不能儿戏，毕竟这还关系到大理数万子民的生活与安危，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朱九变却在旁边想道：“段公子品性如此高尚，我却想这么多，当真是不应该。”而旁边的定尘和尚却也在想：“这位段施主年纪如此之轻，禅理如此深厚，想不到品性也如此之高，真是英雄少年，可惜，如若一心向佛那定然是位得道高僧！”

    段誉看脱了一险，不敢再多说话，四人就沉默下来。

    朱九变看这气氛沉闷，随口说道：“那日初见公子知道公子武艺高强，不知是否也师承祖上？”他这一问到把众人的心思都提了起来，段世行是因为好奇，那定尘和尚是因为段誉一进门时他便仔细瞧过，但以他的功力却看不出段誉的深潜，不禁侧目。此时朱九变一提，三人顿时都看着段誉。

    段誉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来这下不显出点东西是过不了关了，就说道：“在下武学修为甚浅，对此也不是很感兴趣，众位指教就不必了，小子就献下丑，当是一娱众乐。”三人听了不禁气结，什么叫“不必指教”，什么又是“一娱众乐”啊？但马上就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只见段誉说罢随手向旁边的梁柱点了一指，一道剑气破空而去，在那梁柱上留下三寸深的小孔，孔内竟飘出些许白烟。

    “一阳指！”段世行和朱九变齐声道。一阳指是段氏绝技，段世行当然会，朱九变因为是朱子柳的儿子，也受其父真传，可是二人却都没有那样的功力，都只练到破金碎玉，并不能发出指气，更别说隔空伤人。而段誉这一手怎能不让他们惊讶！

    段誉含笑不语，那定尘和尚却低头想了半盏茶的时间，又看了那被段誉隔空点的梁柱，缓缓说道：“六脉神剑？”段誉没想到这老和尚有如此见识，也大为惊讶！

    他本是看到段氏的一阳指和六脉神剑好像差不多，但自己也不会一阳指，就发了道剑气想让众人以为是一阳指糊弄过去。可哪知自己还掌握不好力度，一不小心弄了那么一个大洞，还被那老和尚看出了功夫数路，段誉心道自己还真是失败。

    这也不能怪段誉，定尘和尚能看出是六脉神剑并不出奇，要知道六脉神剑和一阳指本是同出一脉，要修练六脉神剑者必以一阳指作为基础，当然，段誉是唯一的例外。两者练到顶峰虽都可以隔空伤人，但一阳指靠的是至刚至阳的内力运于指上，发出的是指力，而六脉神剑却是真气在六脉中按照一定路线运行，在体内凝聚成形，或刚或柔，发出的正是剑气。定尘和尚武功修为虽远不如段誉，可也甚高，又知道自己祖上有这么一门绝学，看出两者不同也不意外。

    段世行听了定尘的话，又看段誉没有出言反对，心里大惊，六脉神剑他是知道的，祖上也确有人练成过，但六脉神剑剑谱已经失去多年，如今在段誉手上重现，他如何不惊。朱九变不知道六脉神剑，反而不觉得什么，只是明白这段誉功力深不可测，可能十个他齐上也不是对手。

    定尘见段誉不答话算是默认了，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时谁也没问这六脉神剑的来历，段誉也不说话。定尘忽然道：“段施主，贫僧虽已出家不问俗事，但这件事关系到大理段氏一脉兴衰，贫僧就有个不情之请。”段誉心下道“既然失传了近两百年的武功也被你看出来，算佩服你，什么不情之请我也答应了。”口中却说：“大师但说无妨。”

    段世行听着关于段氏一脉，那自己也没有发言权了，虽然自己是皇上，但关系到段氏家族，自然是这叔父说了算。定尘斟酌了一会，说道：“《六脉神剑经》是段氏失传的绝学，既然段施主可以重现此绝技，又是段氏家族的人，可否留下剑谱，供后世的有缘人参详？”

    段誉听了觉得这是应该的，自己不可能永远在大理，留下了剑谱供段氏族人修习，也算是为段氏的振兴出了一番力。于是答应下来，段世行和定尘自是大喜。自此，六脉神剑又重回大理段氏手中，至于以后是否还有有缘人习得此神功，闯出另一番天地，我们不得而知。

    出了天龙寺时天色已暗，段誉回望去，夕阳照耀下，这古老寺庙显得说不出的萧索，段誉心道：“若是找不到语嫣，莫非我也要在此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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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卷 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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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一章 赤练仙子

﻿“这位客官，请里面坐！”

    “恩，小二哥，给我上一壶好酒，再来几碟清淡小菜。”说话的人一袭白衣，风度翩翩，正是段誉。

    段誉在那日离开天龙寺后，又在大理皇宫住了月余，始终没有语嫣消息，便整日借酒消愁，看得段世行和朱九变神色黯然，却也不好相劝。终有一日，段誉清醒过来，知道即使是语嫣真的去了，自己也不应这样颓唐荒废，何况现在还不能断定语嫣到底如何。于是下了决心要去中原走一趟，一是寻找语嫣下落，二是看看现在中原的FengQing，宽慰一下自己的失落情怀。

    段誉找到段世行说了这般想法，段世行自然没有二话，马上要去安排人手护卫与段誉，却被段誉拦下，只说自己想一个人走走，又叮嘱段世行帮忙继续寻找语嫣。段世行始终放心不下，便送了段誉足够银两和一块刻着“段”字的金腰牌，以备段誉遇到麻烦时打出段家的字号，江湖小事自能打发。段誉谢过，才告别了这颇够意气的不知几代玄孙。

    一路上游山玩水，段誉心情逐渐放开，这几日脸上也见了笑容。今日来到扬州城，感叹了一番扬州的繁华，便寻了一处酒家坐下。

    不一时，酒菜上到。小菜确是足够清淡，竟见不到一点油星，段誉本不是无肉不欢之人，倒也吃着清爽，那酒却是自家酿的米酒，足够香醇。

    段誉端起酒杯，小酌一口，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喉咙一路向下，直到腹中，甚是温和惬意，不禁叹了一声：“好酒！”但心中却在琢磨，自己这些时日怎么越来越喜好这杯中之物？每日三餐，必以酒辅肴，只差如武夫一般豪饮，这也算自己到这世界以来的第一个变化吧……转而又想起前世在无锡松鹤楼与义兄萧峰斗酒之事，很是为自己那时勉强做出的“豪爽”感到可笑，随即接连饮了数杯，算是重温一下昔日的情怀。

    段誉正在这里自斟自饮，却听酒家的一个角落传来争执声，随便望去，只见一身着杏黄道袍的美貌道姑，正在训斥自己身边的两个小姑娘。

    依着段誉的性子，本是不会在乎这些等闲之事，但也就在他撇头的一瞬间，却正见了那道姑的眉目，立时大惊，一声“娘”字险些脱口！

    原来那道姑脸上皮肤白皙，长的极是MeiYan，眉目却有三分神似段誉的母亲玉虚散人刀白凤，再加上一身杏黄道袍，倒让段誉误认为是娘亲来了！段誉心下想这不可能，又仔细瞧去，见那道姑神色凛然，不见一点笑容，便知自己认错了，又觉得其实二人长的并不相同。

    这道姑正是在这神雕世界恶名远扬的赤练仙子——李莫愁！旁边的两个姑娘自是洪凌波和陆无双。段誉来这世界已经两月有余，倒是没有改变什么，一切还是按着原来的轨迹运行，此时杨过还在活死人墓未下山，而李莫愁正是带这两个徒弟来扬州办事。

    原来段誉走进来时这师徒三人正在吃酒，李莫愁本没在意，洪凌波和陆无双却被这手持折扇的翩翩少年吸引，待看到段誉的相貌，两人心底同是一句话：“真是世间少有的俊雅人才！”

    李莫愁见两个徒弟不顾xi吮看着那书生，当然狠狠的训斥了几句，洪凌波便罢了，可陆无双却觉得委屈，低声道了一句：“我又怎地惹你？”李莫愁听了自然大怒，举掌就要向陆无双脸上拍下。

    “慢！”正是段誉瞧见，连忙喊道。李莫愁手掌停顿，转头盯着段誉，神色冷峻，心中也不知在琢磨什么。

    可段誉说了一个慢字却不知如何是好了，人家教训徒弟，关他何事？再看了看李莫愁带着狠色的双眼，不禁有些畏惧。但事已到此也不能不逞这个英雄，只得走上前，挠头道：“道长……道长如此神仙人物，怎能下此重手？”

    “噗哧……”却是洪凌波与陆无双两人被段誉这硬憋出莫名的理由逗得掩嘴轻笑。但段誉说这话时神色却是极为诚恳，他哪里知道这漂亮道姑是何人？就算知道她就是赤练仙子，怕也是不能相信吧！

    李莫愁听了脸上一热，慌忙转头掩饰，顺便狠狠瞪了两个徒弟一眼，手却慢慢放了下来。她在江湖作恶十数年，何时听过别人如此称赞她？即使有，那也是哪个不长眼的想戏弄于她，早被她一掌打下了阎王殿！可这美少年神色如此忠恳，话又说的中听，李莫愁虽恼段誉无理，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就没有计较，心下反而还有几番窃喜。

    段誉见李莫愁放下了手，胆子大了起来，嘿嘿一笑，竟然坐下在李莫愁身旁，拱手道：“道长如何称呼？”

    李莫愁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洪陆二人见这人如此不知好歹，心中焦急，但也只能观望着师父的神色，不敢说话。段誉自讨了个没趣，觉得没甚意思，却还存心想逗一下这年轻貌美的道姑，转而道：“卿本佳人，奈何入道?”李莫愁当即脸色一变，刚要发作，却又见段誉拿起桌上她刚刚喝过的一杯残酒，一饮而尽，而后轻qing吟道：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这诗本是段誉作来感叹自己际遇，却勾得李莫愁想起自己的悲惨身世，当下便默然无语。陆无双见了忙向段誉打眼色，示意段誉快走，毕竟人家是为了自己才开口说话，虽然不知好歹些，但陆无双却很感激。可段誉念了诗，自己竟也沉浸在诗中，不由得闭上眼睛，默默思索……

    不多时，李莫愁先清醒过来，狠狠的瞪了段誉一眼，又盯着桌上的那个酒杯看了一阵，随即俏脸一扬，拂尘轻扫，径自带着两个徒弟走了。待到段誉清醒过来时，见桌上已经无人，只好自嘲的笑了笑，又端起了酒杯。

    按理说段誉经过了前生今世的种种事故，本该不是如此轻浮，无奈连日来心中苦闷，除了对语嫣的思念之外更是感怀前世在大理被自己父母庇护的那些悠然的日子，今日见了一身道袍的李莫愁，不禁也要念起已故的娘亲刀白凤，一时心神失守，宛如曾经那个不通世事的无忧少年……

    却说李莫愁师徒三人走出路上，洪凌波和陆无双都觉得师父今天不太对劲，陆无双当然不说什么，心里还叫了声好，洪凌波却小声说道：“师父，刚才那书生好是无理，为何师父不教训他？”

    “你知道什么？”李莫愁沉声道“此人看起来弱不禁风，其实真气内敛，就是为师也看不出他的深浅，怎能轻易动手？”洪陆二人吃了一惊，怎都不会相信那清秀书生会是个高手，但也不敢再说话。“更何况……”李莫愁说到这里，不再言语，心下却想“更何况什么……我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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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章 瘦西湖上

﻿段誉吃罢酒菜，又去扬州城外转了起来，不多时便到了扬州“瘦西湖”。

    这瘦西湖原名保障河，是自隋唐以来随着城址的变迁，由人工开凿的城濠和通向古运河的水道，河面逶迤曲折，时展时收，秀丽多姿。保障河改称瘦西湖，是在乾隆年间。当时有位叫汪沆的诗人，写了一首咏扬州保障河的诗：“垂杨不断接残芜，雁齿虹桥俨画图。也是销金一锅子，故应唤作瘦西湖。”从此，瘦西湖这个名字就驰名于世了。“天下西湖，三十有六”，而以“瘦西湖”命名的惟扬州有之。

    段誉看这“瘦西湖”景色典雅，山水相依，正是说不出的江南FengQing，不禁心情舒畅，深吸了一口气，双目微合，陶醉不已。好一会儿才睁开双眼，却见到湖中有一亭，亭中正立着三人，段誉眼力高明，知道是刚才遇到的师徒三女，就欣喜的往亭中走去。其实段誉对这李莫愁倒是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只因第一眼看到她神似自己的母亲，又不知道李莫愁平日的“光辉”事迹，所以这稍显轻佻的行为也在意料之中，总好过前世厚脸缠着语嫣那时。

    “道长，两位姑娘，咱们又见面了。”段誉上前对李莫愁三人抱了下拳。李莫愁瞥了他一眼，神色不动，也不答话，洪凌波对这酸书生并无好感，陆无双倒是点头回了一礼。段誉见众人都不爱理他，也不在意，呵呵一笑，负手看起四周的美景来。

    此时亭中四人各有形态，李莫愁是目不斜视，昂然而立，浑身散发着一股凛然的气息；洪凌波遥望远方，眉头紧皱，肩头也微微颤抖，似乎有些紧张；陆无双颔首低头，双眼盯着自己的鞋尖，定是又想着自己的心事；而段誉却是悠然踱步，神色轻松，忽而看着湖面，忽而望向两岸，完全沉浸在美景当中。

    这四人虽然有道有俗，或动或静，但都是了无声息，久而久之，竟似与周边山水融为一体，丝毫不显突兀，犹如一张极具美感的风景画图。

    不过这瞬间的美丽并没能持续太久，只听忽地从岸边传来一阵喊杀声，却见一群武林中人拿着刀剑棍棒自冲着亭中而来！段誉看了奇怪，想着莫非是来找他，可又想到自己到这里不过两月，彷佛还没有什么仇家……那边李莫愁却是哼了一声，洪凌波道：“师父，他们还真来送死！”

    原来来的众人乃是扬州的一个帮派，名为“虹桥帮”，正是以扬州著名的“大虹桥”为帮名，在武林中不怎么响亮，也只能算是个跟在别人后面喊打喊杀的二流角色。此帮帮主叫作黄石，武功不怎么样，人却刚直得很，以他的性子能带着虹桥帮走到今天也算是不容易。就在上月，洪凌波伤了他们帮中的二帮主，双方结了梁子，约好今日在这瘦西湖来个了断，这也是李莫愁三人来扬州的原因。

    段誉听了洪凌波说“他们还真来送死”知道是找这三个女子的麻烦的，心下便想这美貌道姑和两个姑娘怎么惹上了这群莽汉，却不知为何就脱口说道：“三位不必惊慌，我段誉在此由不得他们胡来，什么误会都能解释清楚。”

    洪陆二人听了差点笑出声来，李莫愁眼中也是笑意一闪，也难怪，谁听说过江湖上会有人保护李莫愁？不说李莫愁武功高强绝顶，就说若是谁真做了这行径不被大家得唾沫淹死才怪，可段誉这傻小子如不这么做倒还奇了！

    这时虹桥帮众人已来到亭中，当先一人正是虹桥帮主黄石。这黄石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满脸胡须，双目明亮，上身只穿了一件坎肩，两条粗壮的手臂LuoLou在外，上面的肌肉犹如铁块，练的明显是一身外门的横练功夫。

    却见这黄石上前对李莫愁一抱拳道：“李道长远道而来，在下待客不周，还请道长见谅！不知李道长何时移驾本帮，咱们也好行待客之道！”李莫愁见他话说得客气，也微微点头，算是还了一礼，又向洪凌波使了个眼色，洪凌波当下说：“不必，我师父说有什么事尽快解决，也省得烦到她老人家！”

    黄石身后的虹桥帮众人听了大怒，都要抢上前去，黄石却不在意，但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道：“那好，敢问道长，您的徒儿洪姑娘伤我帮二帮主之事如何解决？”这黄石真是个痛快人，段誉旁边看了也不禁点头，觉得这汉子爽快。李莫愁听了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说道：“你们一起来吧，我都接着，省得麻烦！”

    这话说得众人没有丝毫余地，黄石也觉得脸上一红，气血翻涌，心下想：“你李莫愁虽不是好人，可我敬你是江湖前辈，如今你这么不把我虹桥帮放在眼里，我还客气作甚？当真怕你吗？”当下道：“好，那在下就请道长指教一二！”后面的帮众更是说什么的都有，骂娘的，嚣张的，叫骂的……反正就是要让李莫愁知道厉害。李莫愁听了冷哼一声，拂尘一扫，摆开架式。

    那黄石本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仅仅是跟着虹桥帮的前一代帮主练了二十年的外家功夫，虽然现在也能做到所谓的“刀枪不入”，普通人也伤害不得他分毫，但若要与李莫愁这身怀古墓派绝世神功，纵横江湖十数年的女魔头相比，那简直是要差到十万八千里了！恐怕用不到三招，李莫愁便能将其毙于掌下！

    仅仅以二人现在的气势而言，黄石就已经觉得自己快要抵挡不住。虽说李莫愁的拂尘仍架在臂上，人也分毫未动，但自其身上散发出的凛然气息就足以让黄石浑身冰冷，更别说这女魔头的那种犹如看待死人一样的眼神，更是让黄石不寒而栗，这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黄石本身也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何况身后还有那么多兄弟看着，故而全身的肌肉紧紧崩起，再狠狠的把牙一咬，就要抢身上前！

    可就在此时，却听一人道：“两位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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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三章 无意之举

﻿说话的人正是段誉！

    原来段誉虽功力高强，战斗值高达九十九，但由于心性与际遇的原因，在武学上的见识却不是很高，恐怕与一些普通的江湖人相比都有所不如，根本未看出这黄袍道姑身怀绝技！也早就将她们划到需要自己保护的行列！现在见二人就要开打，慌忙插了进来，生怕李莫愁三人吃亏！

    只见段誉走到两人中间，背对着李莫愁，对黄石抬手抱拳道：“这位兄台，有什么事最好还是解释清楚，当真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动武不可？”

    黄石见这不知道哪里来的书生横插了一杠，不禁气结，但也放下了架式，瞪着段誉道：“这位公子，这是我们两派的事务，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那边李莫愁也收了手，只是神色很不自然的看着段誉的背影。

    段誉听了黄石的话一笑，轻声反驳：“天下人管天下事，我怎么插手不得？”黄石心道：“你这是诚心捣乱那！”但还真是看不出这文弱书生的深浅，只能硬气道：“莫非公子要为李道长出头？”

    段誉折扇一收：“不敢，只是看着你们一帮汉子围着三个弱女子不能苟同！”

    “弱女子？公子可知她们是何人？！”黄石怒道。

    段誉想都没想：“不管她们是何人，终究是女子！不管你们是何人，终究不能恃强凌弱，以多欺少！”众人听了这话，激愤群涌，都唾骂段誉无耻。段誉神色不变，仍是挡在李莫愁身前，心下却回道：“你们才无耻！”

    “好，好，好……”黄石被段誉气得连说了三声好字，“既然这位公子非要为赤练仙子出头，那我黄石今日就领教您的高招！”

    段誉一听“赤练仙子”四个字脑中就是“嗡”的一声响，知道自己又当了一回傻子！原来当初在大理他也曾听朱九变讲过这赤练仙子李莫愁作恶多端，毒辣凶狠，是轻易不能招惹的人物，却哪里想到身后这美貌道姑就是李莫愁？！

    可这时却已后悔不得，江湖人言出必行，既然出头，就得ting着吧，总不能现在反悔说我根本不知道她们是谁……那也忒没骨气！段誉咬牙心道：“大丈夫一诺千金，我今日就算背了这骂名也要护着三人！”其实即便明知道这道姑是坏人，段誉又怎会让她受到伤害？只为李莫愁给他那份亲近的感觉就不做他想!

    再说那黄石实在是心中怒极，也不等段誉摆开架势，抢身上前就拍出一掌，本意是想试探一下这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书生的深浅，便只出了三成掌力。段誉见掌至，叫了一声好，脚踏凌波微步，走了个“泽水困“位，正好绕到黄石背后，竟恶作剧般的拍了黄石肩膀一下。

    此步一出，众人大惊！就连李莫愁也意外的“咦”了一声。那黄石转头一看，见到这书生竟对着自己摇扇轻笑，心下骇然，但转而又觉得自己这样被人耍了，简直是受了平生最大的侮辱，便不留力气，运起十成的功力对着段誉猛攻，一双肉掌舞的虎虎生威！

    李莫愁见了却不屑的轻晒一下，黄石的那点末微的功夫实在是入不得她的法眼！倒是看那段誉身形潇洒，脚下步伐奇妙，犹如闲庭散步一般，在这掌中东出西进，显得游刃有余，黄石的那双铁掌愣是沾不到他一片衣衫！李莫愁知道这文弱书生有点古怪，反而放下心情，观摩了起来，可是也看不出什么。

    这样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一直对着段誉猛攻的黄石由于气力消耗的太大，渐渐坚持不住，也知道今日遇到了高人，当下毫不犹豫，收手而立，对段誉抱拳道：“公子好功夫，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公子海涵。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公子看如何？”

    段誉听了这话，哪还能不愿赞同，刚要拍手称好，旁边李莫愁却冷冷的说了一句：“莫非黄帮主怕了？”

    李莫愁这么说一是根本就要找茬，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这些招惹了自己的浑人；二却是不想承段誉这个人情，她赤练仙子又何曾受过别人恩惠！再说日后这事若是传扬出去，李莫愁竟然需要别人，尤其是这样一个翩翩公子的庇护，岂不是失尽了脸面？

    可那黄石听了，却是再也忍受不了，当下怒道：“李莫愁！我虹桥帮今日看在这位公子面上不与你计较，何时说过怕你？”李莫愁接道：“那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自然接着。”

    这句话说的不咸不淡，黄石只觉得xiong口憋闷，气得差点一口鲜血吐出，当下大喊一声，一掌拍向李莫愁。

    段誉本站在李莫愁身前，可是和黄石交手停下时却站在黄石的侧面，黄石这掌猛地拍出，段誉毫无防备，生怕李莫愁受到伤害，慌忙脚下凌波微步一踏，从李莫愁身前略过，拽着她的衣袖，瞬间移出五步之外！同时急点出一指，正中黄石的肩头。看来这傻小子是已经完全把李莫愁的身份抛到脑后了……

    那黄石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一晃，然后肩头一痛，身子一轻，“啊！”的一声，倒在地上！而段誉却是一边还用左手拉着李莫愁的衣衫，一边看了看自己右手的手指，心下道：“我可不是故意的啊，那位大哥你不要怪我！”众人见自己的帮主受了伤，慌忙围上，口中都大骂段誉无耻伤人！

    再说这李莫愁本是做好了应对黄石攻势的准备，要来个后发制人，却想不到远处的段誉竟直愣愣的向自己冲过来，然后就觉得衣衫一紧，犹如在空中漂浮一般，而后身边传来阵阵的男子气息，说不清是怎样的味道，有些熟悉更有些陌生，直让她迷惑在其中！

    李莫愁虽说已不是二八芳华，更是在江湖中沉浮了多年，但却依然是处之之身！除了当年与那无情人陆展元热恋之时或许有过这样的xi吮接触，何时能让陌生的男子距离自己有如此之近？更别说还要拉着自己的衣衫！只差把她抱入怀中！

    但不知道为什么，李莫愁竟然生不出一些的力气来抗拒这男子对自己的保护，只觉得浑身酸麻无力，身边那种诱ren的气味扑鼻而入，直沁心肺，再也听不到周遭的嘈杂，再也感觉不到身外的世界……

    直到段誉松开了自己的手臂，欲要上前与虹桥帮的众人解释些什么，李莫愁这才清醒过来，看了看身前的景象，只觉得自己脸上热得不行，慌忙低头掩饰，却又不甘这么算了，只得轻声留下句：“一群无能之辈！”便带着陆无双和洪凌波出了亭子。众人掂记帮主伤势，也畏惧段誉和李莫愁的武功，倒没人敢拦她。

    于是，亭中只剩下段誉和虹桥帮众人。不过，恐怕段誉做梦也想象不到今天自己这个无意之举会在将来给他带来什么样的麻烦，让他有多少无奈或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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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四章 与君同行

﻿却说李莫愁径自离去，亭中只剩段誉和虹桥帮众人。众人见帮主负伤，李莫愁走了，便把一腔怒火发泄在段誉身上。

    “这后生长得这么标致，没想到心肠如此恶毒！”

    “兀那书生，你伤了帮主，爷爷和你拼命！”

    “小畜生助纣为虐，今日你休想走出这瘦西湖！”……说着众人便要上前和段誉拼命，段誉却不知如何是好，无论怎样解释，自己终是伤了他们的帮主，还帮了那个女魔头，如今人家拍拍屁股走人了，他这个垫背是当实了!怎么自己就这么倒霉？！

    正在此时，一声“住手！”从人群里传来，声音很大却掩不住虚弱，正是那被段誉打伤的虹桥帮帮主黄石。众人听了，连忙转身回去看自己帮主，黄石虽中了六脉神剑，却因段誉根本没有伤害他的意思，所以伤得倒不深。

    却听黄石对众人道：“怎么如此无礼，我虹桥帮都是些以多欺少之辈么？”这话说得大义凛然，众人低了头，就连段誉也心中佩服。黄石本倒在地上，这时已让帮众扶起，走到段誉面前，勉强抬手抱了个拳：“这位公子，今日之事在下认栽了，我受伤是咎由自取，可是公子如此助那女魔头，实在是……”

    段誉虽总做糊涂事，可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决不能含糊，毕竟以后还要在江湖上行走，少个对头总比多个冤家好！正在琢磨怎么开口解释这些不是误会的“误会”，却听有人突然间“啊”了一声，抬头看去，见那黄石正满脸惊讶的指着自己的腰间！

    段誉再一低头看自己的腰间，却是段世行给他的那块腰牌露了出来。这腰牌本应是挂在腰带上，一来作为装饰，二来也是身份的证明，段誉平日不愿张扬，一直把它收在腰带里面，可在刚才“救”李莫愁时由于动作太猛，这腰牌便不安分的露出了半截，上面一个大大的金色“段”字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公子竟是大理段氏之人？！”黄石的语调不觉中抬高了许多，话中的恭敬之意再明显不过！

    段誉心道一声“坏了”，这下想不解释都不行了，关乎大理段氏的声誉，再也儿戏不得。于是只得硬着头皮扯开了弥天大谎，说自己怎么初涉江湖，怎么不清楚武林中的规矩，怎么不知道李莫愁的名号……总之是要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撇清，并且撇得干干净净！

    不过似乎黄石以及他身后的虹桥帮帮众根本就不在乎他在说些什么，一个个都把眼睛瞪得浑圆，死死的盯住段誉腰间的那块段字腰牌……

    三日后，段誉终于脱离苦海，黄石一留再留，段誉坚决婉拒！此后一月，只要想起这黄兄的热情，段誉便浑身奇痒！人是好人，可惜热过了；地方也是宝地，可惜段誉的心思不在这里。

    原来那黄石等人知道段誉出自大理段家之后，对他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回转，根本无须段誉解释什么，就拉着他回到扬州城内最豪华的酒家大摆筵席，奉为上宾！而虹桥帮在这三日里对段誉的照顾更是只能以“无微不至”来形容，好酒好肉，好歌好舞，只差再推个美女入其怀中……至于曾经那些许“误会”，有谁还记得？！只当段誉此举另有深意罢了……

    段誉却也不曾想到段家子弟在这江湖之上会被如此推崇，由此可见“天下五绝”的巨大声望！无奈他还有寻妻的要事在身，不能久留，更何况每日与一群毫不讲究斯文的粗鲁大汉混在一起又有何乐趣？故而在扬州滞留了三天之后，段誉还是要继续前行。

    再说段誉出了扬州，却不知该去向哪里，这茫茫寻妻之路，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过才对。正犹豫中，却望见城外树林旁有三人缓缓而行，正是李莫愁她们！段誉大喜，心想：“反正也没有去处，就贴上这道姑好了。”于是赶上前道：“三位，又见面了，咱们还真是有缘！”

    “谁和你有缘！”洪凌波俏脸一冷，怒道。李莫愁却只是瞪了她一眼，也没说话，就当没有看到段誉。段誉尴尬不已，可还是跟了上去。就如此般，三人在前，一人随后，行了二十余里路。其间段誉因受洪凌波训斥，脸红十三次，因与李莫愁搭话不被理睬，尴尬十九次，因陆无双看他好笑，问了他几句话，笑了三次，也不必详表。

    终到了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四人坐下休息。那洪凌波和陆无双还是小女孩心性，见了小溪清澈，便去玩水。李莫愁和段誉却坐在溪边石旁。

    段誉见那两个小姑娘嘻笑打闹甚是开心，不禁想起前世种种，和钟灵，和木婉清，和王语嫣……想到当初自己也如现在般跟在语嫣身后禁不住一笑，可段誉知道这两次相随意义是不同的，跟着语嫣是因为对她的痴迷，而现在则多是觉得好玩，也因为他帮李莫愁御敌，李莫愁却抛下他不管，觉得心里不甚平衡，现在却要死跟着她们，让她们好好烦一番。他也不去想那李莫愁是何时让他帮忙了？再转而又想到自己如何来到这里，想起语嫣生死不明，心中一痛，眉头紧皱……

    李莫愁一直在观察这英俊少年的神色，见他一会儿露出笑容，一会儿声声叹息，一会儿又眉头紧皱，忍不住问道：“你在做什么？”语气仍是冰冷。段誉的沉思被打断，不自觉的“啊”了一声，见是问话的是那道姑，便答了一声“没什么，想一点小事情。”两人又沉默下来。

    就这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李莫愁突然道：“这位少侠可是大理人？”段誉自以为又是那块腰牌惹出的祸害，便随口答道：“你怎么知道？”

    李莫愁却道“呵，贫道虽不识少侠，但这一阳指却识得！”段誉飒然一笑，也不解释：“小生段誉，正是大理段氏一脉，道长好见识！”李莫愁听了竟轻笑一下。

    莫问她为何如此另眼对待段誉，不说段誉自作主张挺身相助于她，还无意中拉了她的衣衫……她终究是人，还是个女人，就不能不对段誉有少许感激，只说段誉这一身她看不透的功夫她也不愿轻易招惹。如今段誉承认自己是段氏的人，李莫愁就更不愿无故树此大敌，故而如此客气。只是心下寻思“大理段家果然了得，此一少年功力就如此深厚！”

    李莫愁道：“不是贫道好见识，而是公子好功夫，天下指上功夫除了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少许，就只有东邪的弹指神通和你们段家的一阳指最为厉害。贫道看公子出那一指，除手法稍显滞待，单论功力已是练至顶层了吧？”李莫愁的这番话很是实在，也是难得这么客气的表示赞赏，段誉听了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背负双手，顺着小溪的流向望去，却始终看不到尽头。段誉沉默半响，沉声道：

    “武功算得了什么!我段誉虽年少，但自问琴棋书画，说佛论道无一不精，天下无处不能去得！可这又能怎样？我在眼前山水中都如此渺小，更何况在无常的命运面前……武功高又如何？即使高如天下五绝又如何？我只还是我，还是保护不了自己的……还是忘不了……”段誉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神色一片黯然。

    李莫愁听着心中却起了滔然大浪！眼前男子这番话一开始说得极为大气，如是换成陆无双那样的青春少女听了定然心动不已。可话锋一转，变得甚是消沉，让听者也觉得在命运面前自己同样渺小，接下来段誉自比天下五绝，让人听之热血沸腾，而后又一转，后面的话即使说的不甚清晰，旁人听了心情也会为之一暗。段誉这番话当得声情并存，一波三折，婉约细腻，荡起回肠！

    如非要再拿什么来形容段誉这几句话的奇妙，那第一句应是东邪语气，放荡不羁；第二句却贴近了一灯大师，蕴含佛道。第三句像极了后世的神雕大侠杨过，恃傲轻狂；最后一句却正如这赤炼仙子——李莫愁！让人听了黯然神伤……

    若问段誉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些话来，只因为他突然来到这世界，在心底就根本接受不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莫名之事，眼前见到的一切不真实都无法与人诉说，始终憋在心里苦闷不已！又因为王语嫣下落不明，不知生死，心中更是焦虑，所以心性也随着来这世界每日变化，终于在今日不吐不快，段誉却不知道自己这已是入了魔道！要是别人还没有什么，偏偏段誉一身功力来自他人，远没有自己练来的踏实，如果长此往矣，真不知道该是个怎样的结局……

    再说李莫愁听了段誉一番话，尤其是那最后几句，心里起了共鸣：这人怎么如此说话？而话中又怎么如此黯然？看他这般年轻，当不会和我有一样际遇吧？李莫愁心中想着却永远不会问出来，反而就这么的认定了，对段誉竟起了知己之感！再加上几日前在两人最近距离时所产生的莫名感觉，这以阴冷绝情著称的赤练仙子竟已不是原来那样……

    如是这般，日后路上李莫愁对段誉越是客气，二女见师父对这书生另眼看待，心中好奇，也和段誉逐渐熟识，段誉当然来者不拒，一行四人就在这样的默契中朝东南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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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五章 终南山下

﻿四人这么走了两月，相处倒也融洽。其间段誉假意问李莫愁要去向何处，李莫愁答道终南山，段誉拍手称好：“早闻终南风景竣美，壮丽雄阔，山中怪石嶙峋，密径甚多，小生也正想去一瞻风采，不如与李道长同行如何？”李莫愁听了一笑，算是应允了。

    这一日几人到了樊川，已是终南山的所在，汉初开国大将樊哙曾食邑于此，因而得名。沿途冈峦回绕，松柏森映，水田蔬圃连绵其间，宛然有江南景色。

    又走了半个时辰，便到了终南山下。段誉抬头望去，见眼前一座山峰拔地而起，直入云霄，后面跟着数道山峦，也是起伏有致，正是成一卧龙形状，此山正是龙头！段誉叫了一声好：“此山只有‘峰峦叠嶂，崇山峻岭’可以形容！”

    李莫愁赞同的点了点头，又望了一眼面前的山峰，突然吟道：“太乙近天都，连山到海隅；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欲投人处宿，隔水问樵夫。”此时的李莫愁处在段誉几人的前方不远处，虽只是一身杏黄道袍，但秋风吹过，身姿娇媚，长发纷飞，衣衫飘荡，再加上所吟的正是王维名句，声色低沉魅惑，真宛如尘世中一仙子……

    段誉见了立时愣住，确是被眼前这绝世身姿所震撼，不过很快清醒过来，强自笑道：“道长好诗！小生也有一首，山石林立一线天，云影漂动似神仙；九月枫叶红如火，怡情织锦终南山……”

    众人听了这诗心情各不相同。李莫愁自是感怀身世悲惨，可也会略带暖味的想到“怎地这人总是说这些胡话让我道心不稳？”陆无双和洪凌波却都在想：“若是和段大哥如诗中所说一般隐居在这终南山该有多好。”想罢，二人脸上都是羞红一片。

    原来这两个小姑娘从前只跟在李莫愁左右，见过的要么是游戏红尘的负心人，要么就是作恶多端的邪恶人物，再有李莫愁虽不会跟她们提自己的伤心往事，但也必然要时常教导她们这世上的男人都是些忘恩负义之辈，日久天长，耳濡目染，两人也自不会对这些男人产生好感！

    可如今与这品行相貌才华无一不是人中翘楚的段誉在一起两月有余，其间李莫愁要责罚她们时，段誉也暗中帮助，婉言相劝，早是芳心暗许。但她们也知道这段大哥不是一般人物，并不敢表明心迹，更何况李莫愁在侧，就算段誉真的会对她们有同样好感，那也是有缘无分的结局。

    段誉没有注意三女表情，却见到前面路旁有一男子正在堆柴生火，脚下还有四五根玉米棒子，段誉本以为是个寻常的庄稼汉，便上前问道：“这位大哥，请问上山的路怎生走法？”待那男子转过身来，一看却是个年轻人，上身ChiLuo，下身一条裤子甚是敝旧，眉目之间有着掩饰不住的俊朗清秀，再听这人声音：“谁是你的大哥？”

    不错，这人正是杨过！原来杨过这日与小龙女在终南山后的花丛中练功，却碰到了尹志平、赵志敬两个道士，接下来发生什么大家都知道的，小龙女误以为自己伤重不治，要与杨过同死，杨过却因年少怕事，拼力抵抗，最终龙女剑下留情，这才跑出古墓，到这山脚下腹中饥饿，便掰了几根玉米棒子，准备生火烧烤了吃。忽然听见后面有人问话，转身一看，是个手执折扇的英俊公子。杨过在这些年虽也经历了不少风雨，却也不曾见过段誉这样的俊雅的人物，问起话来温文尔雅，浑身散发着一股想让人亲近的气息。

    可待见到后面三人中有一美貌道姑，认得就是当初陆家庄行凶的赤炼仙子——李莫愁！段誉起初给他的好感顿时全无，杨过反而觉得这小白脸不是好人，故而就不客气的顶了一句。

    段誉被杨过这话说的尴尬不已，这时李莫愁三人也走上前来。陆无双听得杨过如此说，当即怒道：“你这小子不想活了？怎么这样无礼？！”李莫愁眼中也闪过一片狠色，却因为杨过变化太大，没有认出。

    杨过心情本就不好，又见到李莫愁，知道她恐怕是要上山找麻烦的，此时却想起了小龙女，还不知她生死如何，不由得忧急无比！转然间心念已决，纵然死在这女魔头的手上，也要再去看看她，于是笑道：“嘿，那你既然非得叫我大哥，我就认了你这个弟弟和后面三个妹妹！”这话却是故意招惹李莫愁的。

    陆无双和洪凌波两人脸上变色，心下想：这人虽长得好看，可是却粗鲁得很，及不上段大哥半分！李莫愁听了那声“妹妹”，恼怒非常，当场就要毙了杨过，段誉连忙把她拦住低声道：“道长休怒，怎能和不通礼仪的人呕气。”转身又对杨过道：“这位大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若称在下小弟本不妨事，可后面的道长和姑娘你却不能叫妹妹！”

    杨过觉得这书生有趣，又笑问：“那你说说，怎不能叫？”段誉道：“其一兄台未必年长于那三位；其二那两位姑娘也不一定愿意；其三那位道长是方外之人，不讲这些称呼礼数。”李莫愁三人见段誉和这“没有开化”的浑小子如此解释，都是哭笑不得。

    杨过听了这话，又仔细的看了看段誉，心下道：“我现在打扮如此狼狈，简直是一山野村夫，这书生却没瞧不起我，还和我客气说话，我也不再玩弄于他！”

    杨过就是这样，你敬我一尺，我就敬你一丈，于是神色一正道：“兄台说得有理，从此间往上直走，便可上山。”说罢就又蹲下拨弄火堆，不再理众人，只待他们走远，抢先上山去见小龙女，也好拉下古墓机关。

    ps.新的一天，新的开始，希望各位书友在看本书时能有个新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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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六章 师从一门

﻿段誉道了声谢，就要往前走。却听身后李莫愁道：“小子，你究竟是何人？”

    原来杨过最后一句话说得突兀，段誉和洪陆二人听了就觉得奇怪：这人怎么又通情达理起来？但也没有多想。可李莫愁是何人，行走江湖多年，有何时被人骗过？知道这小子有点问题，拂尘一扫，待听不到满意的回答就要出手。

    杨过生性高傲，本就知道李莫愁是厉害对头，现在担心小龙女伤势，哪里会理她，悠然的蹲在那里捣弄火堆，就当做没有听见，心下却是急念：你们赶快走吧，我还要去看姑姑……李莫愁见杨过这般模样，又是生气，又是怀疑，随即手中扣下了三枚冰魄银针：“你这小子有鬼！”不待话语落下，三枚银针就“嗖”的一声成品字形打向杨过后背。

    杨过听见后背暗器破空声，知道厉害，当初就是碰了那冰魄银针一下便身中剧毒，于是闪身一翻，躲了过去，危急中用的正是古墓派的身法！李莫愁轻轻的“咦”了一声，没再动手，杨过站稳后却大声骂道：“你这死道姑，不说两句话就暗箭伤人，真是蛇蝎心肠！”

    李莫愁听了这话，竟然没有生气，微微一笑道：“小xiong弟可是古墓门人？”这自是她已从杨过的身法中看出了他的武功数路。

    杨过听了便知道今日已没有侥幸，心里暗下决心：今天就豁出去了，我死也要和姑姑死在一起！于是昂首ting立，大声道：“是又怎地？我正是古墓派门下！”

    李莫愁这时仍然没有动怒，反而竟笑得更艳，那微红的俏脸犹如在深秋中盛开的一支粉红曼陀罗，虽开得艳丽，却因身带剧毒而不能让人靠近！

    旁边陆无双和洪凌波二人见了惊疑不已，而那段誉根本就没有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打了起来？那庄稼汉又怎么会武功？古墓派又是什么门派……但此时李莫愁这一笑当真美得芳艳无比，竟让他看呆了！

    这时李莫愁又说道：“那小xiong弟怎么称呼我师妹小龙女？”杨过见到李莫愁的笑容，又听到她的话，怎会不明白这妖女要做什么，当下就想和她拼了一了百了，可转念想到小龙女，心思却动了。

    于是恭敬的上前行了一礼道：“原来是师伯到了！小龙女是我姑姑，也是我师父。”李莫愁听了神色甚是开心，口中回道：“哦，你就是小师妹新收的徒儿啊！”心下却想：“终究是年轻人！”她如此之做，当然是想骗杨过领她进古墓，可却不知道这杨过聪明绝顶，已识破她的计谋。

    却听杨过又说道：“师伯怎么不早说出身份，害得师侄以为您是孙不二那个臭道姑的徒儿！”杨过虽决定暂时妥协，引几人入墓后开启机关把他们困住，可嘴上却不服输，暗含讥讽。李莫愁心中高兴，也没在意，又说：“师侄，此次师伯前来是有要事和你师父商议，关系的本门荣辱，还要师侄尽快带我见你师父！”杨过听了正中下怀，口中道：“哦？原来如此，那快请师伯跟我走！”心中却想“本门荣辱？不早就被你败坏了么！”

    李莫愁转身对段誉说：“段公子，贫道有师门要事要和我这小师侄走一趟，咱们就此分别吧。”段誉此时也明白了这二人是同门，以为刚才是场误会，又听到李莫愁说师门有要事，不好再跟着人家，想着这么长时间，人家也该烦了，于是道：“那好，李道长，既然如此，在下也就此告辞，还请道长保重！二位姑娘保重！”说罢，对李莫愁三人抱拳行了一礼。

    李莫愁本是急切的想要进古墓去抢那《玉女心经》，不想再让段誉跟在身后做个累赘，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与同门自相残杀的场面，可此时真的听见段誉告别的话，心中竟然一酸，无数种滋味涌上心头，但却强自忍住，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回了一礼……

    陆无双和洪凌波二人听了倒是心里大乱，虽然早料到会与段誉分别，却想不到这一刻来得这么快！但师父在侧，又知道和段誉是根本不可能的，只得也跟着回了一礼，两人的双眼却已shi润。

    杨过虽不知段誉身怀绝技，但对这公子颇有好感，见他不来掺和，当然高兴得很。于是向段誉点了点头，带着李莫愁三人上山去了。其间洪陆二人频频回首，颇为不舍。段誉怎能不知她们心意，但实在不愿伤害二人，便又挥了挥手。

    却说杨过四人行了一会，到了古墓门口。他出来时心慌意乱，未将墓门关上，那块作为墓门的大石碑仍是倒在一边。见此情景，杨过心中怦怦乱跳，暗暗祷告：“但愿姑姑没死，让我得能再见她一面。”

    这时再也没心绪和李莫愁多说，只道：“师叔，到了，还请跟我进来。”便当先走了进去。李莫愁见了没有多想，对陆无双说：“你在此等候，别让外人闯了进来。”听陆无双应了一声，又对洪凌波说声“走吧”，二人进了古墓。

    李莫愁顺利进了古墓，心中焦急而又欣喜，一时大意，竟让陆无双等在外面，颇为失策！只因一路上都是陆无双背着三人的包袱，而在吃饭休息时李莫愁就让陆无双卸下来，放在自己的身边，那包袱中装的正是《五毒秘笈》！

    陆无双在古墓门口坐了下来，心中想的却都是段誉，两月相处的种种涌上心头，段誉的博学多才，武艺高强，俊美潇洒，都让陆无双迷醉不已……

    可等了好一会儿，见李莫愁和洪凌波久去不回，陆无双竟不自觉的心下想道：“不如我就此逃离这个魔窟去寻段大哥吧！”这么一想，就再也遏制不住，又想起当年自家一门的惨事，还有李莫愁平日里对她的羞辱打骂，当下不再犹豫，背着包袱就向山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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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七章 全真六子

﻿再说李莫愁几人去了以后，段誉又在原地呆了半响，心中不是滋味。

    段誉自从来到这世界，也没有交过几个朋友。朱九变算是一个，段世行是他的子孙，与之相处总觉得别扭，没法敞开言语。故而这两个月相处下来，对李莫愁三人也颇为不舍。陆无双天真直爽，性子倒有点像段誉前世认的“妹妹”——木婉清，所以三人中段誉与她相交最好。洪凌波虽然有些泼辣，待人也是高傲，但对段誉却很好。至于那李莫愁……除了在初识和刚才两个时刻让他的心中起了异样的绮涟之外，段誉倒也不觉得她是什么坏人，这两月来李莫愁也确实没有作恶。

    此时与三人分别，段誉倒不知该去做什么好了，一时间觉得这天大地大，竟彷佛没有他的落脚之所！所幸忽然心中一动：“朱九变常说天下五绝之首乃是中神通王重阳，虽然已是故去，可他所创的全真教就在这终南山上，全真七子在江湖上也是威名远扬，何不去见识一番。”如此想着，段誉便向山上走去。

    段誉这一路饱览终南风光，好不自在。可那陆无双下山寻段誉却扑了个空，无奈之下就走向了最近的城镇，心中念着：段大哥也许在这镇中休息吧！如此，神雕世界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只是杨过从此不必背上那“傻蛋”的称谓了！

    段誉一路上山，见天色已暗，便运起了“凌波微步”，不多时到了一座庙宇，庙门横额写着“普光寺”三个大字！庙外有一松树，松下有一石碑，长草遮掩，露出“长春”二字。段誉过去拨开长草，却见是一首诗：

    “天苍苍兮临下土，胡为不救万灵苦？万灵日夜相凌迟，饮气吞声死无语。仰天大叫天不应，一物细琐枉劳形。安得大千复混沌，免教造物生精灵。”

    署名正是长春真人——丘处机！段誉心下叫了一声：好诗！对这全真教向往更胜，于是不再停留，继续向上走去。

    此时正好自山上下来两个小道士，段誉忙上前抱拳道：“两位道长可是全真门下？”那两个道士抬头见前面这公子相貌堂堂，衣着不凡，不敢怠慢：“正是。”

    段誉大喜，道：“在下大理段誉，想上山拜访贵教，不知二位道长可否指明道路？”这两个道士是王处一座下全真三代弟子，也算辈分颇高，对江湖中事耳熟能详，现在听到段誉说大理，又说姓段，更是惊讶，忙道：“段施主客气，就请随我们来！”竟是连要下山办事也不记得了。于是，段誉随着二人上了重阳宫。

    待走了一会，山道更为崎岖，有时峭壁之间必须侧身而过。行不到半个时辰，乌云掩月，山间忽然昏暗，段誉心道：若不是遇到这两位道长，我还真不好找到路径。又行了一阵，云开月现，满山皆明，段誉心中一畅。

    三人转过山道，眼前是个极大的圆坪，四周群山环抱，山脚下有座大池，水波映月，银光闪闪。远处正是一座大殿，殿上匾额上正是：“重阳宫”三个大字。这时两个道士对段誉道：“段公子请稍候，我们去通报家师！”段誉点头应允，看起山中景观来。

    不多时，那两个道士中的一人回来：“段公子，家师有请！”段誉跟着这小道士，进了重阳大殿。

    段誉只见大殿上明晃晃的点着十几根巨烛，殿正中是太上老君的神像，神像下面排列着六个蒲团，上坐六人，正是全真六子！

    从左到右，丹阳子马钰、长生子刘处玄、长春子丘处机、玉阳子王处一、广宁子郝大通、清净散人孙不二。此时排行第二的长真子谭处端已毙于欧阳峰掌下多年，故而本应是七人的全真七子也是凑不上数了。

    段誉知道这就是天下闻名的全真教六位真人，当下行了一礼，道：“晚辈段誉，拜见六位道长。”可全真六子却是没有起身回礼，只是最左边的马钰颔首笑道：“段公子不必多礼，不知公子怎么称呼一灯大师？”

    段誉心下道：“怎么称呼？我也弄不清楚！反正就算他一百岁也比我小是了。”嘴上却不好回答，说了人也不信。踌躇了半响，没说出话来。此时丘处机却说话了：“公子怎么不答，莫非不好说么？”

    原来全真六子在听到王处一的那两个弟子禀报时本是吃了一惊，段家的人来了？要知道从一灯大师以后，大理段氏便很少涉及江湖，段家子孙只在大理做自己的逍遥皇帝！

    如今这段誉冒昧来访，六人不知道他有什么重要事情，也怀疑这人是顶着段家的名号来招摇的，全真教是什么地方？天下武林人的心中圣地，哪会没有几个装模作样的世家子弟来骗点武功之类的。故而全真七子一直以来很少见客，对来访之人若能让弟子打发就打发了。

    但现在段誉来了，并且就在殿外，打出的又是大理段氏旗号，全真七子虽然心中怀疑，但也敢怠慢，就一齐出来看看。要知道一灯大师可是和王重阳比肩的人物，论辈分比他们还要大一辈。

    丘处机脾气暴躁，见段誉第一句话就答不上来，心中不喜，认定这是个骗子，就说了那么一句。马钰却斥了声：“师弟！”丘处机不再说话。

    要说马钰看到段誉的第一眼便知这公子不是一般人物，衣着华美不说，段誉神态中的高贵气质却是普通人没有的，心下想着：这么多年了，丘师弟还是改不了这个脾气，无论与谁都是这样。

    段誉听丘处机这么说，也没生气，心下道：这事还真是不太好说，这道长怎么知道？全真教果然名不虚传！嘴上却说：“在下确是大理段氏一脉，但与一灯大师却没有关联。他老人家是化外高人，小子不敢高攀。”说罢取出段世行给的腰牌，递了上去。

    这话说得聪明巧妙，点出了一灯已经出家，不算是段家的人，意指自己虽是段家的人，却与他已经没有关系！马钰几人看了腰牌，已经彻底相信段誉的话，就都起身向段誉也施了一礼，说声“怠慢”。可丘处机虽也认可了段誉身份，心下却想：江湖人都传宫廷淫乱，这人不肯表明身份，看来是哪个王爷的私生之子了！

    原来丘处机对他师父王重阳把“先天功”传给一灯，却不传给他们的事颇为不服，虽谈不上不满，但也不对这段氏一门有什么好感！那段誉若知道丘处机心中是这么想，非得气到口吐鲜血不成！

    两方人又说了一些客气的话，马钰见段誉始终没有正题，便直接问道：“段公子，不知你此上终南所为何事啊？”那六人听了也是竖起耳朵。

    段誉回道：“晚辈此来一是想饱览终南风光，二就是参拜一下道家圣地，重阳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众人听了舒服，就连丘处机也是点头。

    这时清净散人孙不二道：“段公子客气，听闻贵国有一‘天龙神寺’，与少林并称，素闻寺中大师佛法精深，贫道也非常向往。”这就是客气话了，你既然赞我一句，那我也礼尚往来。段誉听了心里高兴，对这全真七子印象颇好，当下又客气了几句。

    此时却听有人说道：“重阳宫道家圣地，天龙寺佛法精深，不知段公子以为谁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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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八章 佛道之争

﻿说话的正是丘处机！

    众人一听色变，马钰脸一沉：“处机，不得无理！”但又看到丘处机一脸不以为然，显然是故意为难这段誉。原来丘处机为人刚正耿直，一生最是敬佩自己的师父王重阳，如今众人把“天龙寺”和王重阳一生的心血——“重阳宫”作比较，心中难免不屑，至于他大师兄马钰是个老好人，他虽尊重，却也不怕。

    段誉听了这话，神色却没有丝毫改变，只是笑道：“丘道长，重阳宫弟子无数，无论规模、声名都是要比天龙寺强的。”这话说得极是忠恳。马钰等听了更觉得舒心，又客气道：“段公子言重了，佛家讲究的是休成正果，道家讲的却是清净无为，怎么好作对比。”

    段誉正要答话，却听丘处机插道：“怎么不能比？佛家曰：‘众生平等’；而我道家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公子看如今世道，弱肉强食，生灵涂炭，圣人也只顾一己之私，不管百姓死活……只见不仁，何来平等？此一可见高下！”

    自古以来人们对老子这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解释都有两种，第一种浮于表面“天地与圣人没有好恶的意识，也不怜悯万物和百姓，任其生长，自生自灭。”第二种就比较复杂，但也更贴近老子的“无为”思想，简单来说就是“天地不情感用事，对万物一视同仁。圣人不情感用事，对百姓一视同仁。”

    丘处机话中所指的显然倾向于前种解释，虽也不能说错，但亦有些牵强。可他这么横插一杠，竟一下把话扯到佛门与道家高低之上，真叫个无事生非！

    段誉听了气恼，心想：你三番两次刁难与我，我也不计较，必竟身在重阳宫中，总要给主人面子。可你这老道士却不顾身份，强词夺理，当真我段家好欺负么？嘿嘿，要论辈分，我比你大好多呢！佛道两家在我心中本不分上下，现在我却要和你说说，分个高低！于是摇头道：

    “道长此言差以，我佛门说“众生平等”又有何错？天下人无不出于妇人之腹，生来哪有贵贱之分？无非是有人出于豪门，有人出于贫窟罢了！道家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倒也不错，若天地有仁，世间便少了苦难，若圣人有仁，世间岂不没了兵患？道长又是从何辨认二者高下的？”段誉这番话是顺着丘处机的意思阐述，也给丘处机留了面子，若是他急了，即使把道家说的一无是处也不难！

    丘处机听了，没有话说，但还不服输，又道：“佛家曰‘以直报怨’，我道家说曰‘报怨以德’，如此高下即分！”言下之意就是你佛家没有献身精神，“以直报怨”当然没有我道家的“以德报怨”厚道无私。马钰等人听了，也想看段誉如此解释，就没有说话。

    谁知段誉想都没想，直接说道：“我佛有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若论这献身情怀，道家当是不如佛家！至于‘报怨以德’或是‘以直报怨’，小生却觉得你以德报人以怨，别人也未必领情，倒还不如直接指出别人错误，反而更显坦诚。道家只求心中无愧，佛家却造化于人！”短短几句话，驳斥了丘处机的观点，佛道高低语中自然分晓。

    段誉说得来了兴致，不看沉思中的众道，又侃侃而谈：“佛曰‘能为此世他世顺益，故名为善。人天福果虽于此世能为顺益，非于他世，故不名善。能于此世他世违损，故名不善。恶趣苦果虽于此世能为违损，非于他世，故非不善’，而道家说‘涤除玄览，能无疵’，又说‘复归于婴儿’，如此比较，两家观念很是相通，哪里来的高下之分？”段誉这话的意思大体就是说佛家主张“善本自具”，但若不好自为之，就要堕入魔道，而道家说人生下来本是善良，号召人性向婴儿状态返回。

    全真六子听了都是点头不已，觉得确是如此。丘处机辨不过段誉，段誉言语中又给他留了面子，当下老脸一红，对段誉拱手道：“段公子高见！处机不如！”既然这老道士做事如此光棍，段誉哪还能和他计较！

    于是，众人又谈了一会。全真六子只觉得这段誉文采风流，侃侃而谈，琴棋书画，无一不晓，心下都是佩服：大理段氏百年来英雄辈出，这公子年纪虽轻，见识却惊人，他日定非池中之物！

    这时，段誉忽然想起了李莫愁口中的古墓派，就随口问道：“几位道长，这终南山上除了重阳宫，是否还有其他门派？”

    全真六子听了都面露难色，段誉见了莫明其妙：“是否道长有难言之隐，如是那样，就当小子无理，没有问过好了。”

    马钰干咳了一声道：“段公子言重，没有什么难以说的，山后确还有一古墓派，不过我派与之来往不密。”何止不密，正是老死不相往来才对！马钰话儿一转，又问道：“这古墓派并不出世，江湖上声名也不甚响，段公子是如何知道？”

    段誉听了倒没有多想，便把数日前怎么路遇李莫愁，又怎么和李莫愁一起来到终南山尽数说了出来。

    这一下可不得了！众道士听了脸色越变越暗，段誉刚刚说完，丘处机就不顾马钰阻拦，站起大怒：“段公子，我丘处机本敬你家世，也折服你的才华，可你怎能和那妖人为伍？”其余五人脸上神色也是颇以为然！

    段誉见了一呆，心下道：坏了，我怎么又糊涂了，李仙子在江湖上名声不好，我怎么当众说起她来！但心下却不喜丘处机叫李莫愁妖人，当下回了一句：“道家有云：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故有无相生也！”这话的意思就是：天下人都知道美之所以为美，那是由于有丑陋的存在。都知道善之所以为善，那是因为有恶的存在。所以有和无互相转化。

    段誉的言下之意就是没有“恶”哪里来得“善”，你们以为的大恶之人未必就是恶的，只是拿什么来参照罢了。未等全真六子说话，段誉又正色道：“我与那李莫愁虽相交不深，但却没见到她作什么恶事，古人云：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几位道长都是修道之人，怎还在乎这些世俗之事.”

    全真七子见段誉神色忠恳，不像说谎，何况他们也没亲眼见过李莫愁作恶，转而又一想，人家说得对啊，自己修了这么多年的道，怎么还是道性如此之浅，这段誉和李莫愁相交也不证明他就是坏人！随即释然，对段誉道了声“无理”！只有丘处机心下不忿，想着如果日后碰到那妖女定要毙了她，也省得这段公子被妖女迷惑！

    丘处机敢爱敢恨，他与段誉争吵一番后反而觉得这公子言谈得体，才华甚高，竟生了好感，便想着要帮段誉一忙。也许世上的误会都是这样生出来的，若人人都像丘处机一样，虽正直热情，但天下也要大乱！

    这样众人又谈了一会，甚是和谐，倒也没再有误会。马钰看天色已晚，就命弟子为段誉准备房间，让段誉在此住下。段誉欣然应允。

    —————————————————————————————————————————————————————————————————————————————————————————————————————————————————————本章所述的一些关于佛道两家的言论与解释，都是靖难一己之见，有些地方不是很严谨，但的确是情节需要，可能大家会有不同的看法，欢迎指正与讨论！另外，靖难在此庄严诅咒，看书不投票的人不是好人！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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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九章 峰顶怀旧

﻿段誉在重阳宫一住便是数日，白天就在这终南山上四处游览，饱餐秀色，晚间与丘处机等人谈佛论道，吟诗作赋，正是好不快活！这日段誉想到自己来这终南山上始终未上得顶峰，也不知这山有多高，于是起了兴致，只身向峰顶走去！

    段誉出来时正值清晨，而到了峰顶却已经艳阳高照，由此可见此山之高。段誉站在峰顶，头上就是蓝天与烈日，四处云雾了绕，宛如仙境，不禁情的运足功力，大喊了一声：“啊————！”

    过了半响，漫山遍野的回声传来“啊——啊——啊——”，声音之大，内力之强，竟震得整个终南山都彷佛摇动了一般……段誉喊罢，只觉得xiong中一畅，心怀敞开，多日来的烦闷一扫而空！不过，段誉可不知道正是这不自禁的一喊，救了他一命！

    原来他这些时日虽然表面上看来开开心心，与常人无二样，但却由于过于思念语嫣，再加上多日来一直为了寻找语嫣而没有停歇，身心俱疲，体内真气竟在xiong中郁结，每流转一圈，就留在xiong中少许，几个月下来，真气越行越缓，在xiong中越积越多，只待到有一日xiong口真气把经脉堵塞，血液不能流通，恐怕段誉难逃一死！

    可现在这一声从未尝试过的狂吼（要知道段誉一直以来都是温文尔雅的佳公子，若不是因为此处天杰地灵，何时能如此失态？），段誉是运足了十成的功力，xiong中滞留的真气竟顺势排出，不再郁结！

    反而由于那股真气的强大冲力，又使段誉的经脉拓宽了少许！若是这时段誉肯潜下心来专注武道，日后的成必然要比之前还高出一些！不过生来不愿做“武痴”的段誉又怎么会放下心中的一切去寻找那缥缈无踪的武道极境呢……恐怕这也就是所谓的“人各有天命”，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就这样悄然消失于无形之中！

    可一辈子都是那么糊涂的段誉哪里知道，自己“随便”的一喊就有了这么多曲折，仅仅是觉得心中舒畅了不少而已……回头再看起峰顶景观，却见到一大石，上面刻着字，像是年代久远，已经稍显模糊。段誉来到石旁，看到正是一首诗，逐字读去:

    “子房志亡秦，曾进桥下履。佐汉开鸿举，屹然天一柱，要伴赤松游，功成拂衣去。异人与异书，造物不轻付。重阳起全真，高视仍阔步，矫矫英雄姿，乘时或割据。妄迹复知非，收心活死墓。人传入道初，二仙此相遇。于今终南下，殿阁凌烟雾。”

    段誉看了这诗，却是迷惑不解！这诗上八句说的是刘邦身边的第一谋臣张良，下十句显然是称赞重阳宫的创建者，也就是王重阳。这倒也不算什么，但段誉精通书法，看出这笔迹竟是属于不同两人！上八句写得娟秀中透着英气，像是一女子所书，下十句却龙飞凤舞，字中带着狂傲，显然是一男子所写！而且不论这上八句还是下十句，都浑然天成，彷佛皆是这大石与生带来，完全看不出任何雕琢的痕迹！

    段誉心中诧异，不自觉的上前用手顺着笔迹书写，忽然惊觉，这些笔划竟与手指完全吻合，这字竟是用手写上去的！

    段誉虽然平日甚少想到“武功”二字，可此时也知道，这决不是人力所为！不禁心下骇然：“天下武功单以指力论好像就是我段家一阳指吧？可我伯父和我父亲却没有这样的指力！我大哥萧峰武功盖世，恐怕也是不行。”

    段誉如此想着，指上运劲，用力去捏岩石的一角，只捏得指尖隐隐生疼，岩石自是纹丝不动，但字迹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这时忽然听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正是丘处机。

    还未待丘处机说话，段誉就一把拉了过来，急声道：“道长，岩石上的字真是用手写的？”丘处机看了一眼，缓缓道：“是”。段誉大惊：“世间竟有如此功力？”丘处机听了大笑：“哈哈，段公子，没想到饶是你聪明绝顶，博学无双，却也被这些字骗了！”话中颇带着玩笑之意。

    可段誉此时没有心情和这老道说笑，又问道：“难道这中间有诈？”丘处机没有回答，却道：“段公子，如你能猜到这字是如何写上去的，贫道就算服了你，再给你讲这字的缘由！”段誉好奇心起，答道：“好，就是这样！”反身去抚摸那些字，不再说话。

    段誉此时手中摸这字，心思百转：听这丘处机的意思这字确是用手写的，那还真是奇怪，我曾见过父亲用一阳指力在桃木上刻诗，一首诗成也用了数天，莫说在这石上。想着，便全力运起六脉神剑，一指点在石上，却见留下半寸深的一个小孔，虽和人家所写之字的痕迹一样深浅，但段誉却已知道自己绝无能耐用六脉神剑在此石上刻字！

    只因段誉乃是集全身功力于一指，这才在石上留下痕迹，可若是要他如刻字之人一样以持续运力在石上成字却是不行！留下一个不成形的痕迹与留下一行漂亮的书法，两者当然不能同日而语！当然，若是段誉的功力可以再高十倍，或许可以做到……

    此时段誉心下又想：“语嫣说过，我这一身功力在那世界恐怕只有我二哥可以比肩，莫是一百余年过去，天下武功竟有人练至如此？”段誉倒是妄自菲薄了，只因他来这世界后，只和那二流高手都不算的“虹桥帮”帮主黄石交过手，并不知道其他江湖中人武功深浅。别说在这里，就是把他放在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他都是顶尖高手了！

    却说旁边的丘处机见到段誉忽然一指点去，竟在石上留下那么深的痕迹！心中大惊：“我只知这段公子通晓佛道，文采FengLiu，可却不想功力竟精深至此，我不如远矣！大理段氏当真小看不得，想那一灯大师的功力定还在段公子之上，师父把先天功传给那人倒是真的应该！”

    从此，丘处机这个老道对段誉算是佩服的死心塌地，也解开了他对一灯的心结。在日后丘处机不论武功还是道行都进得一日千里，远高于全真七子中的那六人，成为一代宗师！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正在此时，段誉大叫：“有了！”正打断了丘处机的心思。原来段誉一直想着那字，最后断定这字不可能是人为写出，“除非是在纸上，不然即使有此功力，也不会把字写的这般漂亮！”想到这里，段誉心头一动，待再思索片刻，就大叫出来。

    丘处机问道：“段公子可是想了出来？”段誉笑而不答，却缓缓念道：“《山海志异》有云‘世间一物化石丹，明矾滑石金钱草，郁金硝石内金餐，甘草金砂痛滞安！’丘道长，写字的两位前辈可是用了此物？”

    丘处机听了大笑：“段公子果然博学多智，贫道佩服！”他倒是没有觉得惊讶，此时在他心中，如果段誉答不上来才是奇怪！段誉连忙谦虚了几句，又道：“刚才道长说要把这字的事情讲给在下，在下也实在好奇的很，就请道长说说吧。”

    若是换成全真六子中的别人，或许不会说，只是搪塞过去。但丘处机一言九鼎，既然打赌输了，那即使段誉不问，也是非讲不可！又觉得这事情没什么可瞒的，也不坠师父王重阳的威名，便把当初王重阳兵败如何隐居古墓，又与林朝英如何比武，再讲到东邪黄药师如何看透了林朝英的智谋，一篇下来，日头已经西落了。

    段誉听到丘处机讲林朝英和王重阳的恩恩怨怨时，心下一痛，想自己和语嫣不会终和这两人一样，有缘无分吧。待丘处机讲到黄药师怎么随便就识破这字是用了化石丹之助才写上去时，段誉又是一阵感叹，这世间还有如此人物！对见东邪一面的渴望就更胜。

    这二人一个讲的仔细，一个听得神往，倒没有注意天色。直到丘处机最后一个字讲完，二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天色，段誉道：“道长，今日段誉见了此石，又听了几位前辈的往事，当真没有虚度，天色已晚，我们就下山吧！”

    丘处机刚要答好，却想起了自己上山要做何事，忙说等等。见他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捧着，郑重的交给段誉。段誉接过一看，却是本老子的《道德经》！

    这时就听丘处机正色道：“此书上有我师重阳真人遗迹——《道德经》八十一章的全部注释，我师兄弟七人终年研读此经此释，但对有些地方还是觉得晦涩难懂，不能通惯全书，这些时日与段公子相处，知道公子无论佛法道术，都强我等百倍，现在奉上此书，望公子可以仔细研读，待通晓后，我等还好请教。”

    原来在未上山之前，丘处机对段誉在初上山时的佛道之争中力压群道还是很不服气，数日与段誉相处，段誉处处显露才华，虽是感叹自己不如，但却不想全真教弱之于人，于是今日去藏书阁拿了这本王重阳注释的《道德经》，想让段誉看了知道全真教的厉害。待到段誉所住之处时，却扑了个空，这时听见段誉在峰顶的一声大喊，知道段誉在哪里，便寻上山来。可丘处机此时已被段誉折服，心中再也没有胜负之念，确是如话中所说，真心向段誉请教。

    段誉听到书中有重阳遗迹，神色顿时郑重起来，沉声说道：“请教二字在下愧不敢当，此书既有重阳真人注释，段誉必定仔细揣摩参考，日后也定要和众位道长一起研究！”丘处机说了声好，二人便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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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十章 重阳遗迹

﻿段誉一回到自己所住之处，便翻开了那本《道德经》。只见扉页上有一段话：“此书总言道之体用，及入道工夫也。老氏之学，尽在于此！”

    段誉心想，恐怕这就是王重阳的遗迹了吧。又看向正文，第一章即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段誉精通佛道两家，这字不知看过多少遍，往下看王重阳的注释，却见分为两段，上面一段字数较多，字迹刚劲有力，挺拔不凡，而下面一段字数较少，甚至一章只有三五言，字体道骨仙风，竟然飘飘欲飞！

    原来道德经分为八十一章，共五千余字。此书王重阳早年读时每章必有感悟，每字必有心得，洋洋洒洒注释了三四万字！而当王重阳晚年通晓道家真谛时再看此书，又提起笔，每章多至数十字，少则三五字，理论精辟，较之少时所写，更显道行！

    段誉虽不晓得这些，却也隐约猜到这是王重阳在不同时期所写。段誉每看到上面注释，再联系原著，总是立即贯彻通晓，可再看到下面注释之时，却总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觉得晦涩难懂，与原文没有太大关联。

    一盏茶的时间，段誉已经看过五章，上面注解全都领悟，不禁感叹王重阳名不虚传，自己受教不少。可下面的注释却只有一处看得明白，还是似懂非懂。段誉不禁来了脾气，又翻回首页，从头看起。如此这般，一晚下来，段誉已经通晓了十余章。

    这时天色已亮，段誉有些困倦，便放下书，走出门外。此时正值清晨气爽，段誉竟感到外面世界与从前有些许不同，好似门外的万物在眼中更加清晰，再想到昨夜贯通的一处王重阳遗迹：“无相无名之道，其体至虚，天地皆从此中变化而出。”只觉得豁然开朗，也不再疲倦，回房又捧书去看。

    如此这般，段誉每日在屋内研读《道德经》，也不再出来与全真七子交谈，一日三餐皆有小童送至房中。马钰等人都是很不明白：这段公子平时最喜和人下棋论道，怎么这几日不出屋来？但一想到段誉的身份不比常人，却也没去打扰。

    就这么过了十几日，马钰等人终于忍不住了，就要进屋看看段誉。刚要动身，却听一旁丘处机道：“师兄，不要打扰段公子修行。”马钰听了问道：“师弟，这是怎么回事？”丘处机也不隐瞒，便把前几日如何到峰顶找段誉，又如何把师父遗迹交给段誉观摩说了出来。

    马钰听后顿了半响，最后叹口气道：“想师父何等高人，当年华山论剑力压群雄！一生忠心报国，老来弘扬道法，又创下这全真基业。可再看我们师兄弟几人，不仅承不下师父衣钵，就连他老人家留下的遗迹也参详不透，当真愧对全真教名号！”丘处机等听了无不愧然低头。

    马钰摇了摇头，又道：“人有各自因缘，既然段公子有缘参详师父遗迹，那大家就不要打扰了。”说罢，转身走了。其实全真六子此时心情复杂，既希望段誉可以参透师父遗迹，再告知他们，又不甘心自己十数年未看懂的注释被这少年破解，从而堕了全真威名，真是矛盾重重。反而是丘处机觉得此事只有好处，倒也无妨。

    如此在过了整整一月后的某个清晨，段誉喟然一叹，合上那本书，心中却是百感交集！原来段誉早在半月之前时就已读完全书，但仍有两处不能融会，于是翻回再读，仔细研究，到前几天时就只剩一处，但直至今日，也始终想不明白。这处正是《道德经》第二十三章——希言自然：

    “希言自然。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故从事于道者：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同于失者，失亦乐得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段誉看到这章当然明白此是何意，又看王重阳年轻时的注解：“此言无为自然之道，即天地日月，幽冥人鬼，莫不同此，无为自然，以生为遂，为用为行而已矣。凡人自有生后，聪明机巧，昼夜用尽，本来天理，存者几何？惟有道高人，一顺天理之常。虽下手之初，不无勉强作为，及其成功，一归无为自然之境，有若不思而得，不勉而中，从容中道者焉。故以圣人观大道，则无为自然之理，昭昭在人耳目，有不约而同者，若以后人观大道，则无为自然之诣，似乎惟仙惟圣，方敢言此；凡人未敢语此也。”想了一下，甚觉有理，又看王重阳晚年所作注释，却只有八个字：生学困勉，成功则一。正是这八个字难住了段誉！

    这时段誉站起身来，心道多想无益，这书我已经大体融会，现在就去找几位道长交流一下吧。于是开门出去，抬头一眼便看到丘处机。

    这丘处机自数日之前开始便每天等在段誉的房门口，却一直不敢打扰，现在好不容易等到段誉出来，连忙迎了上去，道:“公子出来了，可是已经贯通我师全书？”

    段誉虽然对未领悟那最后一句心中懊恼，可也感觉不错，毕竟王重阳是一代宗师，话中深意不是寻常人参得透的！当下笑道：“多谢道长抬爱，段誉虽不敢说全部领会，可也是明白了大半，现下就是要找道长研讨一番的！”

    丘处机听了大喜，连忙吩咐屋外的小童去请六位师兄弟过来。段誉又和丘处机谈了几句，知道自己已经整整一月没有出来时也是惊讶：“我只以为过去三四天罢了，可却已是过去了一个月，真让人难以置信，古人说‘山中无日月’，我这也算‘屋中无日月’了。”想罢不禁摇头苦笑。

    不多时，马钰等六人到了段誉住处，几人寒喧了一会，分别坐下。马钰便直奔主题：“听闻段公子参悟我师遗迹，现在可是有了心得？”王处一也道：“公子大才，还请你教我们。”其余众人也是纷纷说道，只有丘处机在旁边呵呵直笑，彷佛参透重阳遗迹的是他似的！段誉连连道不敢不敢，互相指教！于是翻开了那本《道德经》，几人就从第一章开始往下看。

    段誉从王重阳年轻时写的开始解释，引经据典，侃侃而谈，听得七个道士不禁连声称是，心下感叹。可当段誉往下说王重阳晚年注释时，脑中却又突然蹦出“生学困勉，成功则一”八个字，再看那些注释，只觉得意思忽然出现另外变化，自己那几日想出以为正确的观点全然不通！

    段誉大惊，又翻过一页看去，仍是如此，心下道：“难道我这些天理解的全都错了？不可能的！”再翻过去，还是那样！段誉竟觉得王重阳晚年注释的话中意思百般变化，自己不论怎么想，都自相矛盾，解释不通。

    段誉越看越惊，越想越乱，终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全真七子本是迷惑这段誉怎地讲个开头就停下，又不断的翻这书页。此时见段誉竟口吐鲜血，都是吓了一跳，连忙上前看过。丘处机离得最近，是以最早扶住段誉，却听段誉虚弱一声道：“王重阳真乃天人！”，便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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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十一章 玄之又玄

﻿话说段誉参详王重阳注释的《道德经》，只因为一句话没有参透，竟吐血昏了过去。可把全真六子吓坏了：这可是大理段家的人？要是在我重阳宫中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交代！？

    这些日马钰等见识了段誉的才华风采，都知道这公子在段家恐怕也是重要人物，现在怎能不急。尤其是丘处机这个老道，虽不知道段誉怎么昏过去的，但恐怕和这本《道德经》不无关系，段誉失去知觉之前还说自己师父是天人！那书却是丘处机给段誉的！

    丘处机心道一声：“段公子你可不要有事啊！”就把段誉抬到chuang榻上，全真六子修的就是道，哪里能不通医术，其中倒是郝大通最为高明。郝大通上前把住段誉的脉搏，静静听了一会，众人不敢打扰。

    却见郝大通把段誉的手放下，眉头紧皱，其余六人心中一紧，丘处机急问道：“师弟，怎样？”郝大通摇了摇头，连说：“看不懂，看不懂……”又拿起段誉的手臂诊了一会，这才缓缓说道：“你们放心，段公子体内情况都很正常，并无大碍，不多时就可以自己醒来……只是他这脉象有些奇妙，虽经脉之宽阔非常人能比之，但又仿佛不是先天成形，乃是经过了不断壮大的真气无数次冲洗而成……还有他体内流动的真气虽然磅礴浑厚，可所流向之处却不是丹田……或许是他练功的法门有所不同吧……”

    众人只听到郝大通说段誉没有大碍，都是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哪还在乎他后面说些什么！故而此时整个屋子的人都在静静的等待段誉清醒，只有郝大通还是在那里喃喃自语。

    其实这郝大通所诊出的东西都没有错，只是他想不通事情的缘由罢了。宋时天下习武者众多，可最后的成就却都有所不同：高者可至天下五绝，寥寥无几；中者犹如这全真六子，人数亦不多；低者大多相似于那虹桥帮帮主黄石之辈，穷期一生，也难以在武道上前进半步！即便所学武艺都出自一门，那也常有高下之分。

    造成这种情形的原因无非是两种，其一是习武者本身的天赋，其二是习武者后天的努力。两者之中，后者虽不可忽视，但前者却是主因！如果没有一个强健的体魄，没有良好的习武天赋，就是再夜以继日、努力勤奋，也不会有更大的成就！当然，这天下之大，也有少许例外者，譬如那传说中的大侠郭靖……

    习武者的天赋又不外乎两种，其一是头脑，其二就是身体素质。而这所谓的身体素质除了指强健的体魄之外，就是指一个人经脉的韧性与宽度！韧性越强，宽度越大，你体内的真气就越多，你的内力才能越深厚！这就犹如限制武力的上限一般，经脉的承受能力越大，武功便越能达到极致！所以天下功力高绝者，无一不是经脉强劲之人！

    当然，一般人的经脉都是先天成形，可也不绝对。亦有人因为一些奇妙的际遇而使自己的经脉拓宽，那些杂文典籍上所谓的被打通七经八脉从而进入先天境界的人就是如此！

    段誉虽自小就是练武奇才，但那时的经脉强度却决不是能与现在相比的！主要是因为不断的用北冥神功吸收了他人的内力，体内流动的真气一次又一次的突然增强数倍，而后强行在经脉中运转冲击，无意之中便拓宽了经脉的宽度，也加强了经脉的韧性！也就是说段誉每吸一次内力，他以后在武道上成就的上限就又要高出一些！就是一月之前的那次在峰顶上的大喊，也是让他受益匪浅，可以说若是他能专心武道，那简直是前途不可限量！

    还有郝大通说段誉体内的真气流向之处不是丹田却也很好解释，只因一般练武之人体内的真气都是起于丹田，在经脉中流转之后，再归于丹田，也就是说丹田是他们整个内功的核心部分，也可称为“气海”。

    而段誉所修的北冥神功却有所不同，它能以各种方式吸取他人的内力，而后通过各条经脉，把所吸来的内力储存在xiong口正中的膻中穴，然后在膻中穴内让这些异种真气进行质变，化为己用，最后从膻中穴出发，在体内流转。

    膻中与丹田，虽一个位于xiong口，一个位于下腹，但所起的作用都是相同。所以也可以说，在段誉体内，膻中穴才是真正的“气海”！

    至于段誉到底为什么吐血昏倒，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段誉对王语嫣的苦苦思念，这根情丝自从段誉来到这世界上就一直不能斩断，又在房中苦参重阳遗迹一月之久，可谓神形俱疲。但若不是王重阳的遗迹太过厉害，段誉是怎么也不会这样的。

    原来王重阳晚年时领悟了道家绝学《九阴真经》，不论武功道行都已是天下首屈一指！而在他逝前重读《道德经》时，更有所感悟，只觉得此书虽是言政论道，可里面很多话更是与武学相切，虽不能处处吻合，但武功道术若是达到他的层次，却能从中获益良多。

    王重阳不禁感怀道家仙师智深似海，心下却想自己如何不能写下这样一本书，甚至超越前人！要知道当时王重阳武功已经天下无敌，正所谓高手寂.寞，古往今来的天下第一高手大多英年早逝，正是因为武道境界太高，找不到对手，从而发觉人生没有追求。独孤求败便是典型，王重阳自也不能例外。写那样一本书正是他现在所能追求的极至！这本书也就是王重阳晚年在《道德经》上写的注释。

    此书字数比《道德经》原文还要少上一些，王重阳却作了百天之久。其中自有他绝学“先天功”的法门，又有《九阴真经》相辅，再融合了他从《道德经》上参悟出的武学至理，最终成书！

    王重阳知道后人要能学此神功实在不易，必须有高深内力为基，精湛道法为辅，比学他的先天功更是要难上数分！他几个弟子资质不高，若是贸然传给他们，不止领悟不了，更甚的恐怕要走火入魔。于是把书稍加改动，以注释形式写于道德经内，后人若能参透他所作注释的意思，定是功力足够，道法精深，自然能学这门功夫。若是参不透也没关系，就算增长见识，并无坏处。王重阳给此功命名正是：“玄天功”！

    但即使王重阳复生，却也猜不透段誉因何看得口吐鲜血！原来段誉本身功力当世不作第二人之想，恐怕也不弱于已故的重阳真人。段誉聪慧无比，在细节小事上虽然总生得糊涂，却也称得上大智若愚，又因生性单纯，不着功利，正是占了道家“无为”二字，再通晓佛道，本当可以悟出重阳遗迹上的奥妙。

    可是却因为对语嫣的思念，精力始终不能全力集中在一起，每每到了关键时刻，就要分神去担忧语嫣到底怎样！不过即便如此，段誉亦已经领会了大半文字，只是始终卡在“生学困勉，成功则一”这一句话上！

    虽只差了一句，便不能贯通全文，也理解不了王重阳这篇惊世之作的玄妙所在。如此，段誉给全真七子讲道时，刚刚讲到第一篇时便发觉自己的错误，再看后面，更是知道自己多日心血竟是白废，心有不甘，再去强迫自己思索时，当然气血不顺，更是真气一滞，口吐鲜血！王重阳当初哪里能想到这些，但也正因如此，后世皆称：玄天神功，玄之又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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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十二章 异种真气

﻿待段誉醒来，见丘处机正在chuang榻旁的椅上打坐，这时已是第二日的午后。正要坐起身来，却惊动了丘处机。丘处机赶紧上前扶着段誉，道：“段公子感觉怎样？”段誉没有回答，还是觉得脑中昏沉，待清醒一下，便向丘处机问道：“道长，我这是怎么了？”于是，丘处机便把段誉怎么昏倒讲了一遍，又说了郝大通对他体内“特殊”情况的诊断。

    段誉听了一笑，完全没有在乎，他才不会去管自己的内功法门与别人有什么不同！但也试着运行了一xia体内的真气，看看是否就如郝大通所说一样。

    可这无意中的一试不要紧，竟突然觉得下腹丹田生出一股微弱的异样真气，缓缓的流入经脉当中，在经过水分、中脘、巨阙、鸠尾穴之后，直接汇入了xiong口膻中穴，与“气海”中的本源真气融为一体！

    原来段誉虽未参破王重阳的遗迹，但也只是一步之遥。在段誉晕倒之前，因为口吐鲜血，心中一畅，反而有一种明悟，觉得这注解似不是那么简单，却像是某种玄功法门！在晕倒之前说出的那句“王重阳真乃天人”也是由此而来！

    这已经算得上是初窥门径了，若是此时段誉不晕倒，自可解开重阳遗迹的奥妙，待习得那“玄天功”后再与“北冥神功”融会，假以时日，由此窥得武道极境也未尝不可！

    可那时段誉偏偏因为真气一滞，昏了过去，待再醒来时，哪还记得那些！而现在段誉丹田产生的异种真气就是在那明悟的一瞬间，犹如发芽的种子一般，种于段誉的体内！待段誉昏倒时，就已经能“开花结果”，不断滋生出新的真气，缓缓出于丹田，再被北冥神功吞噬，与他本身原有得真气融为一体，如此循环！

    段誉自然不知怎样控制这股源源而生的真气，也只能听之任之。虽然这股真气与段誉本身的真气相比，几乎弱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长此以往，水滴石穿，北冥神功每日每时吞噬着此真气，段誉体内原有的真气也会不断的壮大，在体内走一循环也就越来越快，段誉的功力当然也就随之越来越深厚！而他的体内从此便有了两个“气海”，还真是与常人有所不同，这怕也是在段誉的武学之路上，继学会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之后的又一大奇遇吧！

    可现在的段誉却对这天上掉下来的好事一无所知，虽也感到有些奇怪，但却没有真的往心里去，反而把目光又落在桌上那本《道德经》上。

    丘处机见了，慌忙把那本《道德经》收在怀里，生怕段誉再因为这书出什么事故。段誉看着丘处机的慌张模样，感到好笑，却也没有再要来参详的意思。

    只因刚才他吐血晕倒的那一下，就犹如经历了一场生死，在失去知觉的那一刻，段誉的脑中除了对玄天功的那一点明悟之外，便都是王语嫣的身影！待醒来之后，首先想到的也不是自己怎样，却是语嫣到底如何……段誉这才惊觉自己在这终南山似乎已呆了很久，竟有些乐不思蜀的味道，知道不能再这么耽搁下去，毕竟寻找语嫣才是当务之急，就有了立刻下山的意思。

    段誉是率性而为、想到做到的人物，故而转头就对丘处机抱拳道：“道长，这些时日段誉在此叨扰，您与马道长等盛情款待，小生在此谢过。我有要事在身，现在就要下山，还请道长以后去大理作客，我段家必以‘国宾’待之！”说罢，转身就要走了。

    丘处机怎么会想到段誉这就要走，刚要上前阻拦：“段公子，你的身子……”却见段誉又转身回来一脸郑重：“我的身子已无大恙，请道长不必担心！还有一事在下要与道长说，贵派祖师重阳真人所写的《道德经》八十一篇注释深奥绝伦，内有玄机。段某才疏学浅，不能领悟，但缘自由人，我也不再奢求。只望贵教小心珍存，以造福后世！”说罢，飘然下山。

    丘处机站在那里，心中只有段誉的那两句话“深奥绝伦，内有玄机”……直到多年后，丘处机于世上弥留之际，还在翻看那本《道德经》，终于在最后一刻，参透书中奥妙，明白了段誉此话之意，遂含笑而去……

    却说段誉一路顺着山道下山，不多时便走到一处岔口，竟看着两处都像是下山之路，禁不住犹豫起来。

    段誉不论在前世还是在今生，对这些许小事都是稀里糊涂，再加上当初上山之时天色已晚，又有两个小道士在前引路，哪还会记得正确的路径？所幸他也还看的开，心中寻思即便走错也是大不了回来再走一遍，便随意选了一条走了下去。

    谁知这终南山实在太大，各条通山小路盘根错节、曲折迷离，段誉过了这一条岔道竟又见一条，没有任何办法，只得索性再次选择其中一条继续下去。可没过多久，仍是一条岔道横在眼前……如此这般，在过了三四个岔路以后，段誉终于到了山脚之下，却也完全迷了道路，不知身在何处，更不知大路该走向哪里……

    此时段誉虽不甚着急，可也不愿自己被困在这里，若是真要被一辈子困在这山里成了“迷路鬼”，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幸好段誉还记得自己来时的大道在终南山的东面，又抬头看了一下天上日头，知道自己是在终南山的北面山脚，便朝着东南方向走去。

    可段誉走了没有几步，竟发现正前方有一棵大松树，而松树下却是两间简陋的小茅屋！两间茅屋上面都扯满了紫藤，其中一间前面种了一些玫瑰茉莉，而另一间前面却只有一片野草。

    不错，这里就是杨过与小龙女的练功之处！杨过喜欢花香浓郁，那间门前种了花的茅屋自是他的，小龙女却生爱淡雅，只喜松叶之香，门前只有野草的茅屋自是她的。段誉下山一路走茬，竟也能走到此处，说不得就是天意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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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十三章 误救龙女

﻿段誉当然不知道这是何人所在之处，只是见有了茅屋，以为必然有人居住，正好可以问一下出路，便径直走到两个茅屋门前。

    “请问此间主人可在？在下误入此处，还请屋中主人指明道路！”段誉来到屋前，先是躬身行了一礼，而后朗声念道。

    可段誉等了半响，却听不到回答，心中琢磨：莫不是我背运如斯，连个人影也见不到吧？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又开口问了一遍。

    再等了一会儿，还是听不到有人答话，可自幼良好的家教与一直所持的为人信条，却又不好让段誉没经过主人的允许便自行进去查看，故而只得在心里道一声“罢了”，就要转身离去。

    可就在段誉转身的一瞬间，却忽听得数丈外树后“呼啦”一声，人影一闪，花丛中隐约见到青色道袍的一角！段誉见到此处竟有人，哪还会放过，大呼一声“慢走”，便赶了上去。

    那人脚步迅速，向前飞奔，瞧他的后心，乃是个道人。段誉再次叫道：“道长留步，我有事相询！”便施展开凌波微步，奔着那人方向急追。

    可那道人听到段誉的呼喊，奔得更加急了。段誉脚下微一变化，竟身形如箭，几步就赶上那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肩头，扳过一看，却是全真教的尹志平！

    尹志平身为全真教第三代弟子的首座，在重阳宫的地位当然也是甚高，恐怕除了全真六子之外，就属他与赵志敬最能说得上话。故而段誉在终南山上逗留这些时日，倒也没少与他交往。

    可此时段誉却见他衣冠不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还始终不肯抬起头来，只是低头喝道：“你做甚么！”心中不禁疑惑。要知道在段誉的印象中，这尹志平的武功既高，平素举止又极有气派，但不知怎地，竟如此慌张，连自己都没有认出来……

    段誉只得松开手臂，轻声说道：“尹道长，我是段誉啊！”

    尹志平听到这句，这才猛地抬起头，见确是段誉，脸上尴尬不已，只能低声呢喃道：“哦，原来是段公子……我还以为……”而后便说不下去了。

    段誉虽觉得这尹志平行止怪异，但此时急于出山，怎会真的往心里去？只当这是人家的隐私罢了！随即开口问道：“尹道长，我有急事要下山去办，却迷失了方向，还请道长给我指明道路！”

    尹志平听到段誉如此说，竟是长出了一口气，彷佛放下了什么心事，但嘴上却不太自然的接道：“哦？段公子这就要走么？”

    段誉急忙点头称是，尹志平便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又马上对段誉一抱拳道：“段公子一路保重！”便犹如要救火一般转身疾走，却是朝着山上重阳宫那边去了。

    段誉看着尹志平慌张的背影，禁不住摇头轻笑，暗叹这道士真是怪异，便朝着他指的方向去了。至于身后的那两座茅屋，却也没有去管。

    但段誉可真的是哪怕一点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次迷路问路，竟挽回了一人的清白！不错，正是小龙女！

    却说那杨过与小龙女几经风雨，凭着王重阳在古墓内留下的九阴真经，躲过了李莫愁的追杀，便在这山脚下的隐蔽之所盖了两间茅屋，隐居下来。每日练功习武，倒也过得快活。

    可前日西毒欧阳峰竟千里迢迢，赶至此处与自己的“儿子”相见，父子二人重逢，场面当然欢喜，但这欧阳峰为了教杨过功夫，又怕小龙女偷听，便暗中下手，点了龙女的穴道，就把龙女撇在离茅屋不远处的花丛里，径自带着杨过走了。

    再说这小龙女麻软在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想自己武功虽然练得精深，究是少了临敌的经验，以致中了李莫愁暗算之后，又遭这胡子怪人的偷袭，于是潜运九阴神功，自解穴道，吸一口气向穴道冲袭几次。岂知两处穴道不但毫无松动之象，反而更加酸麻，不由得大骇。

    原来欧阳锋的手法刚与九阴真经逆转而行，她以王重阳的遗法冲解，竟然是求脱反固。当下不敢再试，心想那疯汉传完功夫之后，自会前来解救，她万事不萦于怀，心中也不焦急，仰头望着天上星辰出了一会神，便合眼睡去。

    过了良久，眼上微觉有物触碰，她黑夜视物如同白昼，此时竟然不见一物，原来双眼人用布蒙住了，随觉有一张臂抱住了自己。这人相抱之时，初时极为胆怯，后来渐渐放肆，渐渐大胆……

    来人当然就是那全真教的败类尹志平！这尹志平本是一直隐藏在暗中窥视杨过与小龙女，此时见到机会，一时虚火上头，精虫上脑，竟要做出这猪狗不如的恶行！小龙女却以为这人是自己心爱的过儿……其中的误会凄苦也不必多说。

    但就在尹志平要缓缓为两人宽衣解带的关键时候，竟是那“天杀”的迷路小子段誉闯了进来！尹志平听到花丛外有人问话，当即惊出一声冷汗，什么虚火都消了下去，也没有听清外面那人到底说了什么，只顾着保全自己与全真教的声誉，起身就要逃走……于是便发生了上面段誉追上尹志平的那一幕！

    不过那小龙女虽保存了清白，却也实实在在的被尹志平抱住过身子。古时女子皆以贞节为大，即便被别人在无意中碰触了肌肤甚或脸颊，就算作自己已被轻侮。故而小龙女自以为是她的过儿在“动手动脚”，一颗芳心就算从此暗许，接下来的一切倒也顺理成章。

    至于段誉在屋前的那句问话，小龙女身在迷茫之中，却是没有注意。所以段誉的这一次“英雄救美”，就算是被淹没在历史与记忆之中了。

    这也可能正是所谓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段誉这只小蝴蝶终于也开始扇动起自己的翅膀，虽然由于力道不强，没能让这神雕世界发生太大的变化，但未来则不可预知！

    是非对错，祸福相依，这世间又有几人能断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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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与金老原著中的时间和时辰有一些出入，但为了救龙女，也只好这么出入下去啦！希望大家可以看的愉快！另外，本书已写到五万字，希望大家能推荐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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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十四章 路见不平

﻿这日正值午时，天空艳阳高照，一条崎岖小路旁，却坐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每人身上背着三五个口袋。这天本就极热，再加上路边也没什么荫凉地方，所以几人都是汗流浃背。

    不多时，其中一人道：“老大，怎么还不见那对头过来，咱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久，瞧我出了一身臭汗！”另一个年长的却道：“小三子，吵什么吵，咱一个乞丐还怕流汗？要让你像守襄阳的兄弟一样杀敌流血时，你可怎办？”那小三子听了，嘀咕了几句不再出声。

    这时，小路那头过来几个汉子，其中为首一人长得甚是凶悍，手持一铁鞭。远远见到几个乞丐坐在路旁，当下大声喊道：“丐帮的几个小崽子，你爷爷我郑恶来了！”真是人如其名。

    那年长乞丐听了虽然恼怒，但也讲究江湖规矩，站起身来对那郑恶一抱拳道：“好，郑当家的，咱丐帮几个小字辈的也在这里等着呢！有什么恩怨今天一起来过！”郑恶听了哈哈一笑：“这样最好！省得爷爷到处找你！”

    原来这郑恶本是山东“骷髅寨”的二当家。“骷髅寨”在江湖也是小有名声，虽不是什么正派名门，但也光明磊落，不做打家劫舍的行当。可一年前骷髅寨的大寨主不知怎地就暴病而亡，这郑恶便坐了首位。上台以后残暴不仁，带着帮中众人四处流窜，恶事做了不少。前几日因为当街调戏良家少妇，被丐帮的一个四袋弟子所阻，竟恼羞伤人，把那丐帮弟子打成残废！这日，就是两帮约定解决此事之时。

    其实那“骷髅寨”是小门派，本招惹不起丐帮这武林泰斗，可那郑恶确是很有手段，上位以后联合了山东山西多个小帮，这样组合起来，也算声势浩大，郑恶也就更加有恃无恐！

    那年长乞丐已气得满脸通红，当下说道：“好，好，那我这老骨头就领教郑当家的高招！”说罢，从旁边乞丐手中抢下一根棍棒，对着郑恶当头打下。郑恶见了不慌，先一个侧身，闪了过去，然后手中铁鞭一抖，打了个脆响，道：“好，你这老不死的，今天爷爷就成全你！”于是两人战至一处。

    只见那乞丐一条棍子舞得煞是有气势，虽然变化不多，但已深得棍棒中的“拍，打，扫，顶”四个用法。这正是丐帮的一种入门棍法，虽然丐帮弟子人人都会，但能练得如这老丐般纯熟的也不太多。

    而那郑恶一手鞭法也是不错，且缠，又勾，亦抡，那铁鞭看似重有二十几斤，若是手上没些功夫怕也抖不起来。两人这般缠斗，却也不分上下，棍棒“呼呼”生风，铁鞭“啪啪”作响，两边的帮手都是大声叫好！

    百招之后，那乞丐因为年老力竭，渐渐支持不住。郑恶见了，更是手上加劲，鞭影却把老丐罩在其中。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老丐终是力不从心，一招“关门打狗”没有用好，本应递棒上前，横扫对手的腰间，可却偏下了三寸，棒子正被郑恶的鞭稍扫到，脱手而飞！

    郑恶口中哈哈大笑：“老匹夫，今天爷爷了断了你！”说罢一鞭砸向那老丐头顶。边上几个乞丐大喊：“小心！”，可那老丐此时棍已脱手，力竭疲乏，根本躲闪不开，索性双眼一闭，任由天命。

    就在此时，郑恶忽觉得一阵风从身边掠过，手上一滞，再待铁鞭落下，却是打空了。郑恶心中大惊，向前看去，只见一身着白衣的青年正扶着那老丐站在不远处。

    这人正是段誉！此时离段誉下终南山已过数月，其间段誉遍走神州大地，一面寻找语嫣，一面流连一番这如画江山，也不枉自己活了两生一世。

    这么下来，语嫣还是缈无踪迹，那些让人沉醉的景致却是见了不少。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段誉体内丹田里种下的真气仍是不断滋生，所以功力也比从前还要深厚少许，只不过是他自己不觉得罢了。

    今日段誉走到此处，远远就见得两人相斗，其中一人是乞丐，而另一人是个面相凶恶之徒。段誉心道：看那乞丐应是丐帮之人，我大哥萧峰本是丐帮帮主，却被众人误会，远走大辽。后来误会澄清，大哥以身劝谏辽王之时，我也曾与丐帮的人并肩作战，还真是有点渊缘。我待一旁看过，如是丐帮不敌，我还是要帮忙的。于是在郑恶下杀手时，段誉踏起凌波微步，将那老丐救走。

    再说那郑恶虽然恼怒段誉救人，但自己连人家身法都没有看清，也不敢太过狂妄，就大声说道：“那书生，这是我们两派恩怨，你插手作甚？”

    段誉不去理他，只是扶着那老丐在路旁坐下，又问道：“老人家，你可是丐帮中人？”不待那老丐回答，旁边的乞丐们便说正是，段誉又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才站起走向那郑恶。那郑恶早是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若不忌惮段誉武功，也不会仍是站在那里。

    郑恶道：“怎么？小子你要替他们出头？”段誉双手一抱拳：“在下不敢，只是这位大哥，如今你们也算是胜了，不如今日之事就此罢了如何？”那郑恶心想：我不知这人深浅，带的兄弟也就这么几个，若是那几个臭要饭的和这小子联手，恐怕要吃亏。当下就要说好，给你个面子。

    可谁知身后那几个小弟当中竟有个不开眼的大声道：“那小子，你说罢了就罢了？我们老大神功盖世，怎能听你胡说，快点站到一边去，否则莫怪大爷我无情！”另外几人听了，也是跟着叫嚣。

    郑恶听了大气：你这小子平日里挺会来事，现在想拍马屁却没长眼睛，我回去非要扒了你的皮！但是嘴上不能示弱，道：“说得好，我郑大爷若就这样听你的话岂成了什么！？”

    段誉不禁笑道：“那你想怎样？”不等郑恶回答，刚才拍马的那个小弟又说：“想带人走，你也得露一手！”原来那人讲了那句话之后就知道失言，当真后悔，现在就来补过。郑恶心下高兴道：算你小子有眼见。嘴上却说：“正是这样！”

    段誉心知此时若不出手镇住他们，还真是难办，于是痛快道：“好，那在下就献丑了！”说罢真气贯注于少阳三焦经，自无名指射出一道强横剑气，正好打在刚才郑恶挑飞落在道旁的棍上，只听“咔吧”一声，手臂粗的棍子断成两截！

    这下不止郑恶，连带其余丐帮和“骷髅寨”众人都吃了一惊！在场的都是习武之人，深知这根木棍能用来作为趁手兵器，必然是坚实无比，别说是用手发出剑气，就是拿刀去砍，也是不易断的，这等武功怎能不让众人大骇！

    郑恶见了更是说不出话来，正在心底措辞这次该如何掩饰过去，尽快走人，却见段誉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当下心里火又起来，遂又逞强道：“嘿嘿，小子有两下子啊，但大爷也不是好惹的，你如是能像大爷这般一样玩这鞭子，大爷便服你，还给那老要饭的陪礼道歉！”

    说罢，左手拿着铁鞭鞭梢提高了，右手五指在鞭上一勒而下，手指触到铁鞭一节节上凸起的棱角，登时发出叮、玲、东、珑几下清亮的不同声音。他这么一勒，这条兵刃竟成了一件乐器一般。身后几人见老大使出了拿手好戏，也忘了段誉刚才的断棒之威，大声叫好起来，郑恶也是哈哈大笑！那几个丐帮弟子却在想：“这算什么？耍杂技么？”

    殊不知这铁鞭成曲不仅需要精通乐理，更要辅以高深内力和巧妙手法，若是寻常人莫说弹不成曲调，怕是手指挫断也弹不出声音。那郑恶一个粗人，当然不通什么狗屁乐理，本也不会此门技艺。但却听过一高人用软鞭成曲，请教数次，方能以这铁鞭弹出几个声调，此时正是拿来炫耀。

    段誉见了却觉得这以鞭当琴的技巧好像在哪里见过，心中腾然一惊：“这不是当日阿碧在燕子钨用的手法！？”就要上前向那郑恶问个明白。

    正在这个当口，只听“铎、铎、铎”几声响，从路旁转出一人，身子颠倒，双手各持石块，撑地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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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十五章 西毒欧阳

﻿“谁在那里聒噪？吵得我心烦！”

    眨眼功夫，这人已到众人面前。此时郑恶还浑然不知，仍在那里得意大笑。却见这人跃到郑恶身后，伸.出右足在他背心上一撑，郑恶登时笑不出来！

    旁边几人见了忙过去扶，口中叫道：“老大，你怎么……”，言止于此，便觉扶在郑恶身上的手中一股大力传来，也动弹不得。此间变化都是一瞬之事，段誉和几个乞丐还未待反应过来，那人又向后一跃，郑恶几人顿时瘫倒在地，面色发黑，竟然死了！

    “欧阳峰！”

    因脱力坐在地上的那个老乞丐阅力丰富，认出此人便是天下五绝之一，西毒欧阳峰！

    却说这欧阳峰逆练《九阴真经》多年，虽然武功进展更快，可也神志不清，成了个疯子。后来遇到了少年杨过，误当成自己的儿子，便满天下的找着杨过，终于历经了千辛万苦，才寻上了终南山，这才有了段誉那次毫不知觉的英雄救美！

    可正所谓好事多磨，欧阳峰与义子相见本应其乐融融，皆大欢喜！但欧阳峰却不仅仅差一点就毁了小龙女的清白，更是被杨过所说的正牌《九阴真经》刺激，再次疯性大发……待得稍微清醒一些，便又寻起杨过来。此时正好经过此地，听见有人狂妄大笑，心中不喜，便出手教训（其实是出脚教训）。

    原来这欧阳峰用毒出神入化，右足抵在郑恶背心，内力鼓动，抹于鞋上的剧毒便传入郑恶体内，那几个小弟不明情况，冒然来扶，欧阳峰见了心下恼怒，再加了几成力，连带几人皆是中毒身亡！其实欧阳峰成名之后自恃身份，若不是遇到生平劲敌，便很少用毒，但此时神智不清，只想杀人，却哪里会在乎用得什么手段？

    段誉听了“欧阳峰”三字，也是脸上色变。他曾听得朱九变讲天下五绝，知道五绝之中只有这一个恶人，一身武功高超不说，用毒也是神鬼莫测，就是鬼神遇到也要躲避三分！

    “欧阳峰？谁是欧阳峰？”

    欧阳峰听得那老丐一叫，身子翻正，一脸茫然神色，而那边段誉的脸色却是更难看了！

    段誉生性纯良，即使是有人要故意杀他，他也未必会把那人怎么样，可此时心中却甚恼欧阳峰把那郑恶等人杀了！他可本是想着把郑恶治住，再详加盘问他那铁鞭成音是从何处学来的。

    只因这门以鞭成音的技艺虽不能说独一无二，但段誉在江湖上这么久也从未听过有人提起，想来就是那阿碧独创，而若能找到阿碧就意味着或许能得到语嫣的消息！可欧阳峰如此一来，完全打破了段誉的算计，他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寻得语嫣下落，心中怎会不恨？可也不能和一个疯子计较，真是觉得从来未有的憋闷！

    欧阳峰口中正念着，突然一下跃到那老丐身旁，一把提起，道：“你说，欧阳峰是谁？怎么我好像认识他！”那老丐却甚是硬气，大声道：“欧阳峰是天下第一大恶人！”欧阳峰心中一震，反而把老丐放下，口中念道：“不错，欧阳峰正是天下第一大恶人！”

    段誉见此，本来对他的恼怒竟已烟消云散，反而觉得好笑，便笑着问道：“那你自己是谁？”欧阳峰听了神情惶然，道：“对啊，我又是谁？我怎么不记得我是谁了！”说罢，蹲下双手抱头，显得说不出的痛苦，口中还喃喃道：“我是谁？我是谁……”

    段誉看了心中一软，他没有见过欧阳峰如何作恶，今日杀了郑恶等人，也是因为神志不清的缘故，现在见他这样，竟觉得此人实在可怜，便好心道：“你就是欧阳峰啊！”

    欧阳峰听了却只是抱头，不再言语，似是回忆着什么。旁边那老丐死里逃生，赶紧过来拉住段誉，小声道：“公子快和我走，小心此人发起疯来伤到！”

    可正在此时，欧阳峰猛然跃起，一掌朝段誉打来！竟使出了独门绝技“蛤嗼功”中的一式：气吞山河！口中还喊道：“我不是欧阳峰，那欧阳峰是个坏人！小子，你骗我！”

    段誉见了知道厉害，慌忙推开身边老丐，运起凌波微步，脚上踏了个“兑”字位，闪身躲过。欧阳峰“咦”了一声，道：“小子，有点古怪！”话落又是一掌打来，这次用的已不是“蛤嗼功”，但威力仍非同小可，段誉再次闪过，口中急道：“你打我作甚？”欧阳峰却不作答，只是一个劲的发掌，把段誉罩在掌风之中。

    这次段誉心下更恼：“世上怎有此人，先是坏我大事，又无故打我。”一想到自己可能就因为他和语嫣错过，段誉忍耐不住，大叫：“欧阳峰，你再不停下我可就还手了！”欧阳峰道：“尽管打来。”段誉当下不再犹豫，运起三成内力，一道商阳剑由食指上发出，打向欧阳峰的左脚。欧阳峰大叫“好”，跃起躲过。

    二人就这样战在一处。欧阳峰本身掌力浑厚，这些年逆练九阴，更是学得了不少巧妙招式，一双肉掌上下飞舞，牢牢的把段誉围在其中，或吸，或粘，或送，或推，端的千变万化！

    而段誉数月不断吸收体内产生的真气，内力更胜从前，虽然完全不懂什么招式套路，出招躲招皆是凭着本能的反应，但那六脉神剑又岂是只有一个花架子？六指齐出，剑气冲天，无人能掠其锋！看得旁边群丐目瞪口呆，不能言语！

    若是单以内力而言，欧阳峰就是再逆练十年的“九阴”怕也是赶不上段誉这个怪胎！虽然他强于招式，临阵经验也要比段誉丰富得多，但终究是年老力衰，不能ChiJiu。果然，待到两人斗了二百余招，欧阳峰就已坚持不住，口中粗气直喘。

    再说这两人其中一个是久经战阵，真的知道对方厉害，另一个却是慑于对方威名，又对自己有些妄自菲薄，竟都是不敢强接对手招式，一味抢攻，再以身法闪过对方剑气或是掌风。欧阳峰虽身为五绝，但论轻功身法，却与内力一般，差得段誉太多！

    只见段誉在他掌风之下，犹如闲庭散步，或缓或急，他竟是连衣角也粘不到。而段誉因为不想下杀手，六脉剑气只冲欧阳峰的手脚而去，即使如此，欧阳峰也是腾挪躲避，狼狈不已。一个姿态优雅，一袭白衣更是宛如仙人，另一个姿势古怪，闪躲时甚至手脚并用，如此高下即分，旁边群丐看着也是放下心来。

    但听此时“轰”的一声，烟尘四起，待群丐拨开尘屑一看，却见段誉欧阳峰二人已经分开，在两人中间，竟有半米深的大坑，想来是二人真气碰撞所致。段誉昂首而立，面不改色，一身白衣上没有半点泥土，而欧阳峰虽也站的笔直，手脚上的衣衫却都破碎不堪，尤其xiong口那一块，更是坏了一个大洞，直露出里面破损的肌肤！

    原来两人斗到三百余招时，欧阳峰已是强弩之末，知道如若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只会是一个力竭功散的结局！可“西毒”这名号也不是白给，大丈夫当断则断，欧阳峰明知不敌，却也要拼死让对手遭到重创，故而借着躲避段誉的剑气，暗中把全身劲力集于右臂，抓准时机，猛地向段誉xiong口轰去！

    要说这欧阳峰不愧为一代宗师，这一拳打出的时机极为巧妙，正是段誉体内旧力已竭，新力未生之时！段誉虽然内力浑厚，天下不做第二人之想，但无奈甚少有对敌的经验，再加上脚下踏着凌波微步，手上发着六脉神剑，又不能只凭着一口真气就坚持到底，故而在体内真气轮转之时难免露出些许破绽。欧阳峰也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能毫不保留的集起全身功力舍命一击。

    而此时段誉还正在那里悠闲的踏着凌波微步，对欧阳峰这强劲却又隐蔽一掌竟毫无防备，直到掌至xiong前三尺处，这才猛然惊觉！虽知道这掌非同寻常，但无奈已经来不及闪躲，只得强提一口真气，运于臂上，发出一道少商剑！

    在六脉神剑中，少商剑乃是拇指发出，最为强劲浑厚，虽然这时仓促应招，劲力不及平时七成，但也足以让当代的一流高手难以应付！幸好欧阳峰的掌力也不是吃素，再加上本身经验老道，在劲气自掌中吐出的那一刻，也用了一些自己多年来琢磨出的巧妙，如此剑气掌风交合，竟是个不分胜负的结局，还在两人中间炸出一个大坑！但欧阳峰终究是吃亏在自己年老力衰，不复当年之勇，xiong前衣衫尽碎，也受了一点暗伤。

    二人分开之后，都没有说话，却是根本开不了口！别看段誉小胜了这一局，但xiong中也是气血翻涌，不大好受，亦有些眩晕脱力；而欧阳峰是因为受了暗伤，正运功强行压下，开口不得。

    如此过了半响，忽听欧阳峰哈哈大笑，道：“小子，你厉害，我打你不过！”段誉此时也缓了过来，心里竟难得的平和，谦逊道：“前辈抬爱，小子后进末学，还是您技胜一筹！”欧阳峰大是摇头：“我说你厉害就是你厉害！”段誉听了，心中想：“这欧阳峰虽然是恶人，可也是一代宗师，当真拿得起，放的下。咦，他怎么这样说话，难道神志不清的毛病好了……”

    可正在此时，却听欧阳峰又是大笑道：“哈哈，不过可惜，你心肠太好，不够狠辣！若是你开始便全力攻我，不出百招，我就败了……可好人通常活不久，你也定然活不过我！等你一死，我就又是天下第一，哈哈，天下第一！”说罢，头脚倒置，大笑着去了！远远传来声音：“你活不久了，定被坏人害死……哈哈，我是天下第一，我是天下第一了……”

    段誉看着欧阳峰头在下，脚在上，一跃一跃的背影，不禁摇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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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十六章 郭家蛮女

﻿此时旁边的群丐见欧阳峰走了，忙围了上来，纷纷说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公子神技，竟打败了西毒！”“公子好功力！”。段誉与那些乞丐一一见过，道了姓名，又谦虚了几句。

    却听那为首的老丐道：“我猜怎地世间竟有如此高手，原来公子出于大理段家，真是年轻有为！”转而又道：“公子救我等于危难之重，但我们几个要饭的却拿不出什么作为回报，真是心有所愧啊！”说罢，低下了头，一脸惭愧表情。

    段誉听了有些着急，正要说些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人人为我，我为人人”之类的场面话，却转而一想，貌似这群乞丐并非帮不到自己！于是急问道：“几位可真是丐帮前辈？”也顾不得自己这话问得有多不妥当。

    果然群丐脸上都露出些许不快的神色，只不过段誉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发作不得。却听其中一个年轻乞丐大声回道：“那还有假！我们老大已是丐帮六袋弟子，骗公子作甚？公子若不相信可找我们黄帮主询问！”

    段誉知道这“黄帮主”指的就是江湖上最受人尊重的女侠黄蓉，助其夫大侠郭靖镇守襄阳，正是她的多谋善智，让元军数年寸土未进！段誉虽然平日里也常常想见识这样一个传奇人物，可都因为寻找语嫣耽搁了。此下听了那小丐所言，心中更是大动，寻思道：“这黄蓉是丐帮的帮主，在丐帮的影响力巨大，我见百年过去，丐帮没有衰败，反而声势更为浩大，如果她能答应帮我寻找语嫣，那集丐帮遍布天下之力恐怕会有希望！”

    随即先向几个乞丐赔了不是，又急着问道：“请问诸位，贵帮的黄蓉黄女侠现在身在何处？我正有要事寻她！”

    众丐见段誉刚才那话确是无心，也不再不痛快，当下道：“想要找我们黄帮主不难，她现下就在襄阳带领我们丐帮助郭靖大侠守城！”又有人道：“若是在襄阳找不到帮主，段公子可去大胜关陆家庄，还有半年郭大侠就会在那里召开武林大会，届时各门各派的英雄都会到场！”

    段誉听了大喜，对群丐道：“多谢各位指点，如今能交到各位丐帮的好朋友，段誉真是三生有幸！不过事情紧急，我现下就要赶去襄阳，等日后我们有缘再聚如何？”群丐轰然叫好。于是辞别众丐，段誉就向着襄阳去了。

    行了数日，来到襄阳城十里外的一个小镇，感到有些疲倦，便寻了个酒铺，要了酒菜，坐下休息。段誉一边自斟自饮，一边想着：“我这一路走来，尽听人说‘大侠郭靖’四字，都是极尽赞美之词，也不知道这位郭大侠是怎样的一个人物，能得人如此爱戴推崇。朱九变说这郭靖是丐帮的老帮主，天下五绝中北丐洪七公的徒弟，怎地丐帮百余年来出了如此多的英雄人物？不知这洪七公、郭靖比起我大哥萧峰来谁能更胜一筹？”

    转而又想：“不对，我大哥萧峰何等英雄气盖，纵是那两人人品武功都是天下首屈一指，也万万及不上我大哥那份专一情怀！想必大哥现时正在下面与阿朱姐姐开怀畅饮吧，可我，可我却怎么也寻不到那份幸福，怎么也找不到我的语嫣，就是想在下面相聚也是不能……”想到这里，段誉心中一阵烦闷，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小二，有什么好酒好菜都给本姑娘上来！大武哥，你把我的马拴好快点进来啊，我都要饿死了！”这声音清脆动听，如黄莺一般。

    只见门口进来一个年轻女子，柳眉细眼，翘鼻薄嘴，长得真叫个精致，一身红衣似火一般，散发着青春异彩！身后跟着一个青年男子，虽然相貌与段誉相比仅仅属于普通，但衣着气质也是卓而不凡。

    段誉虽然对王语嫣专情，可骨子里也继承了他父亲段正淳的风流韵味，不然也不会在前生今世欠下诸多情债。此刻见到这小姑娘长得漂亮，不禁多看了几眼。红衣女子一进门就看到那边坐了个白衣少年，长得自不需说，她生得这么大也没见过如此竣美男子！这时见他望着自己，脸上一红，瞪了段誉一眼，心下却窃喜自己也是很有魅力！段誉见那女子瞪他，顿时知道自己那么看人家不妥，忙低下头来，脸上也是挂不住的一热。

    不错，这姑娘正是郭靖黄蓉的独生女儿：郭芙郭大小姐！后面那男子自是神雕中跑龙套跑得最开心最出名的二武之一，武修文。

    武修文找了个空桌，对郭芙殷勤道：“芙妹，快坐这里歇歇吧。”郭芙懒得应声，坐了过去。这时又进来一个男子，模样与那武修文差不太多，正是大武，武敦儒。郭芙见武敦儒进来生气道：“大武哥，你怎么这么慢那，我都等了好久！”这自是郭芙撒娇，其实他们也刚刚进来。

    武敦儒却低头连声道歉：“师妹，不要生气，你那小红马平日只听你一个人的，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拴住，哪里能像师妹一样，一拍它就听话。”郭芙听了这话，心中欢喜，就和大小武说笑起来。

    郭芙道：“大武哥，小武哥，你说咱们这次先到哪里才好？”武修文接道：“听说苏杭景色秀美，风光无限，咱们就先去苏州可好？”郭芙道：“可是咱们还有事在身，怎么能去那里玩？”武敦儒接道：“不妨事，时间还有很多，等玩过后再办正事也是不迟！”郭芙听了心下犹豫起来。

    这时店小二一声吆喝：“酒菜来了！客官请慢用！”便把酒菜放在三人桌上。郭芙见了，便拿起酒壶，给大小武二人各倒了一杯，又给自己的杯子满上。却听武敦儒道：“芙妹，你这是作甚？”郭芙道：“怎么了？喝酒啊。”武敦儒又道：“出门之前，师娘不是说路上只许吃菜，不让喝酒吗？”武修文也说是啊，郭芙却两眼一瞪，说道：“怎么，我喝点酒你们也要管么？小心下次爹爹罚你们时我不去求情！”

    二武还要再劝，郭芙又道：“呵呵，咱们小时在家里也不偷过爹爹的酒喝?现在出来喝一点又怕什么？”说罢，拿起酒杯就要喝下去，旁边二武劝不得，一脸无奈。

    原来前几日在襄阳，郭靖测试大小武的武功，却见这两个徒弟长进甚慢，便大骂了二人一顿，后来郭芙给二人求情，郭靖却想：“三个孩子都已经年纪不小，该去江湖上历练一番，不然还是这样没有长进，也继承不了我的衣钵”，恰好此时正要召开英雄大会，就把给各派掌门送英雄贴的任务交给了这三人。

    黄蓉当然放心不下，临走时千叮万嘱，告诉三人路上不要喝酒，注意安全，快去快回。这是郭芙从小第一次离开父母，独自闯荡，当然想要放开手脚，学全江湖儿女的样子，行侠仗义一番。在郭芙心中，江湖儿女都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此刻这酒当然是非喝不可！

    段誉不知道这些，但却注意上了这三个少年，一直侧耳倾听他们的谈话。却听“呸”的一声，郭芙把刚喝的一口酒吐了出来！口中喊道：“小二，你这是什么酒？怎么又辣又酸？难道是家黑店骗我们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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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十七章 多嘴店伴

﻿“小二，你这是什么酒？怎么又辣又酸？难道是家黑店骗我们不成！”

    原来郭芙小时和大小武在桃花岛上偷过酒喝，但黄药师何等人也，所存之酒虽不能说赶得上宫廷御酿，但也是天下少有，味道自然醇正。这路旁小店给客人上的不过是自家酿制的米酒，哪里赶得上郭芙在桃花岛喝的！

    郭靖家教甚严，黄蓉即使娇惯于她，却也不会让她饮酒，是以郭芙就认为天下的酒都是小时喝的那样，甘醇爽口，现在喝了这酒怎能不一口吐出？

    “哎，这位小姐，你这是什么话？咱家的酒闻名于方圆十里之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怎说这酒喝不得？”却是那店小二说话。

    郭芙听了气得满脸通红，怒道：“本姑娘说不好就是不好，大武哥小武哥，你们倒是说话啊！”大小武二人本来见郭芙把那酒一口吐出，连忙也端起酒杯沾了沾，却也没觉得怎么难喝，只因他二人平日虽甚少喝酒，但逢年过节时也是喝过的，知道普通的酒都是这个滋味。此时郭芙叫他们说话，他们哪里敢不说，也附和道“难喝难喝”。

    却听那小二又说：“怎地难喝？就算难喝又怎样？你也不能说咱家是黑店，毁咱地声誉啊，咱家这店开了十三年，来此之人无不称赞，又何时受过你这等侮蔑？”

    原来这店伴生性最爱与人斗口，平素没事尚要撩^拨旁人，何况此时有人惹上头来，更何况他是全然的理直气壮？只说得口沫横飞，精神越来越旺，驳得郭芙和二武哑口无言。最后还说道：“我看你三人虽衣着光鲜，莫不是来吃白食的吧？像你们这等人我见得多了，但若真是要吃白食，也得先问问我王小二这张嘴肯是不肯！”

    段誉听到这里，再也忍耐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那郭芙本就被那店小二说得恼羞成怒，可又不能和他这等人动手，这时听见段誉声音，以为是在笑话她，当下也不敢再理那店伴，径自朝段誉走来。武敦儒两人也要跟过，却被那小二拦下，非要和他们讨个说法。

    段誉见那女子朝自己走来，本想喝一口酒，压住笑意，再解释一下，可又听到小二道：“女的走了，男的拦住，咱都是爷们，正好较量较量！”这“较量”自然是指嘴上。

    “噗！”段誉实在忍受不住，一口酒便喷了出来，落在地上时还有几滴溅到郭芙的裙角。郭芙这下动了真火，“啪”的一声把手中宝剑拍在段誉桌上，随即坐了下来，冷冷道：“你这书生在笑什么？”

    段誉忙道：“没有没有，在下没在笑姑娘。”段誉这话刚说出口，心下就后悔不已。其实他也不是故意，只是看这姑娘气势汹汹，不禁慌张起来，说出的话也是颠三倒四。郭芙听了，果然大怒：“你这书生这样无礼，本姑娘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说罢，就要拔剑而起。

    “芙妹，怎么了？什么事情？”却是武敦儒摆脱那店伴过来。郭芙道：“大武哥，这人一直笑我，现在还欺负我！”武敦儒听了没有答话，这三人中以他年纪最长，也是沉稳些，当下对段誉一抱拳：“这位兄台，你和我芙妹有什么误会？怎会惹我芙妹生气？”

    段誉听了哪还不会解释，就把自己为何发笑，郭芙又怎么过来，他又怎么说错话与武敦儒说了一遍，最后还向郭芙抱拳行了一礼，说声抱歉。

    郭芙听了段誉的解释，气也消了些，何况本来对这公子印象也是不错的，于是道：“好了，算了吧，可你这书生也太唐突了，今天幸好遇到的是我，换个人来就够你受的！”段誉心道：“也就是你，若换个人恐怕什么事都没了”嘴上却又连连说：“多谢小姐不与在下计较。”

    此时武修文也摆脱了那店伴纠缠，走了过来，三人和段誉互通了姓名，段誉也就请他们一起坐下，招呼店家加菜。这次郭芙不再敢碰那酒杯，只是小口吃着饭菜，反而是段誉和二武互相敬了几杯。

    这时段誉问道：“两位武兄，你们可知道襄阳城中有位姓郭的大侠？”原来段誉对那郭靖黄蓉并不熟悉，生怕自己冒然前去人家不肯搭理，岂不是误了自己的大事，此时见到郭芙三人一身江湖人打扮，就想向他们打听一下那郭靖的情况。

    武修文听了就要道：“郭靖郭大侠就是我们师父！”可这时刚才与他们拌嘴那店伴又过来上菜，顺嘴就说道：“公子要问的可是郭靖郭大侠？”段誉点头称是，那店伴又滔滔不绝起来：“哈，要问那郭靖郭大侠，我可知道得清楚。正是他这些年带领天下群雄镇守襄阳，我们这才过些好的日子……”郭芙几人也正想听听别人怎么说他们父亲和师父，便也没有打扰。

    那店伴也不管是道听途说，还是亲眼所见，反正把郭靖夸得上天入地，世间仅此一人！只差没有把这一代大侠说成四只手，八只脚！二武听了自是得意非凡，为有这样的师父骄傲，郭芙听了却是掩嘴轻笑，姿态诱ren，直把大小武二人看得痴了，不再听那店伴瞎讲。

    段誉却越听越是心疑，倒不是怀疑这店伴讲得夸张，只是想着：“若这郭大侠真如此人口中这样，一人就撑起了大宋半壁江山，哪里会有功夫理我这等事情？”便打断那店伴的话，道：“小二哥，如你所说，这郭大侠岂不是忙得很，我有一件要事去求郭大侠办，现在却都不知能不能见到他！”

    那小二道：“这个我还真是说不清楚，若是关系国家存亡，郭大侠当然不会等闲视之，可要是些许小事，恐怕不易！”段誉心中一凉，此时却听武修文道：“店伴，这么说郭大侠可是当真英雄一世，毫无缺陷了！”郭芙本是听这店伴夸自己父亲上瘾，这时被段誉打断，心下不喜，小嘴儿就撅了起来。武修文见到，也顾不得刚和那店伴吵完，忙岔开话题，说出那话，自是要让店伴接上去，正好讨郭芙喜欢。

    却听那店伴道：“郭大侠一世英雄，又娶了黄蓉黄女侠为妻，当真此生无憾了！”转而又道：“只是可惜，可惜啊……”说到这里不再言语。

    那武敦儒忙接道：“可惜什么？”心下却想：“刚被二弟抢了风头，这次可是我反应快了些！芙妹一定高兴！”再听那店伴道：“可惜郭大侠有个女儿，叫什么我也不清楚，只听说刁蛮任性得很，若有人惹到她，那不死也要脱层皮啊！郭大侠一世英名，却被这女儿给拖累……”刚说到这里，只听“呛”的一声，一把宝剑架到他的脖子上，正是郭芙！

    郭芙自小娇生惯养，何时听得如此言语，受过如此委屈？两眼一红，拔出宝剑就要杀了这个侮蔑自己的“恶人”，大小武见了忙起来相劝，一个拉着郭芙，一个拿开宝剑，其实郭芙也不敢真的杀人，只是心里实在气不过了。

    段誉此时却根本不明白怎么回事，说得好好的，这红衣姑娘怎么动起手来，段誉这人聪明绝顶，可对这些人情事故，偏偏却是白痴一个，但段誉知道人命关天，要去拉住，也是上前相劝。郭芙这才放下了手中的剑，却狠狠的向桌角一砍，登时拿木制的桌子就掉下一块。那店伴此时死里逃生，只觉得头上冷汗直流，哪还敢多话，一溜小跑到后堂去了。

    郭芙此时觉得甚没面子，对大小武说了一声：“我们走！”便先行向外走去，大小武忙向段誉抱了个拳，紧紧跟上，生怕郭芙一个想不开，闯下什么大祸。段誉站起回礼，却见那郭芙在店门口停住，转身对他说道：“你若要去寻郭大侠，径自去寻，他定会帮你。”此时她也没脸承认自己就是郭靖的女儿，说完未等段誉再问就出去了。

    段誉愣了一会，待反应过来奔出门外要去寻郭芙问个明白时，却见前面一匹小红马如风般闪过，极是神骏，马上所坐之人正是郭芙。段誉刚刚“啊”了一声，那马竟已跑出数丈之外，只留下段誉一人在门前直直站着。

    段誉知道赶不上去，叹了口气，又返回酒铺找那店伴打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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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芙说：“你丫的敢不给靖难推荐偶就以身相许，缠你一辈子，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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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十八章 人在襄阳

﻿“滔滔汉江水淘不尽英雄人物，巍巍襄阳城载不下千古FengLiu。”这襄阳城始建于西汉初年，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可以说集结了此时中原南北文化于一体。也是自古兵家必争之地，西接川陕，东连江汉，南通湘粤，北达宛洛，先秦时就有“南船北马”之称。

    段誉此时就在襄阳城中。身着一袭白衣，手执折扇，风度翩翩，迎面过来进城赶集的女子无不把头低下，眼角却一直瞄着段誉，却让看到的人不禁议论纷纷：“那是哪家的公子，怎地如此招人？”

    “诸葛大名垂宇宙，隆中圣景永清幽”一代名相诸葛亮正是出自襄阳隆中；“不踏苏岭石，虚作襄阳行”，唐代诗人孟浩然隐居的鹿门山与诸葛武侯躬耕的古隆中隔江相望；伍子胥点将台、屯兵寨，光武梦鹿处……段誉这一路走来大感不虚此行，襄阳的千年文化沉淀正让他陶醉其中，哪里会晓得这些。

    如此过了半日，段誉心道还是办正事要紧，等那郭大侠答复我后再来游这襄阳也不迟。于是了。向人打听了郭靖的住处，便寻去了。

    再说这时黄蓉已经怀孕，那日因为练功出了岔子，动了胎气，如今正在府里静养，郭靖正在旁边陪着。

    却听黄蓉无不担心的问：“靖哥哥，你说芙儿他们几个现在到了哪里？会不会出什么事啊？”虽说黄蓉智计无双，料事如神，可一到了自家人身上，也还是一副小女人神态，令人见了心疼。

    郭靖拂了拂黄蓉的长发，温声道：“蓉儿，不要担心，芙儿和大小武已到了年纪去江湖历练，想当年你我比他们还要小上不少，不也是四处东奔西跑，没一处消停？”黄蓉听了，露出甜蜜笑容，自然是想起当年和郭靖在一起的幸福之事。

    郭靖没有注意到黄蓉神色，又沉声道：“修文性子浮躁，平日里对武学不甚上心，只知道整日和芙儿玩耍；敦儒虽然沉稳些，可却少了点天赋，若是再能刻苦一些，还是好的。这也是我教的不好，如今再不让他们出去历练一番，将来如何承我的衣钵抗元，我也对不起武氏一家！”

    “他们都还是孩子，靖哥哥你也不要要求太高，等再过几年他们都有了家事，就会成熟一点的。”黄蓉安慰道。郭靖点了点头，却又叹了口气说：“倒是过儿这孩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黄蓉听了没有出声，心下却想“那杨过从小就聪明伶俐，胜于武家兄弟十倍，芙儿是个草包，更不用提。虽然他在终南山上未必能学到什么好本领，可估计怎样都是比芙儿他们强的，将来若是和他父亲一样，可该怎么办好？”。

    正在此时，门外家丁进来禀报，说外面有个姓段的公子求见。郭靖待吩咐家丁请段誉进来后，对黄蓉说：“蓉儿，咱们可与姓段的世家有过交往？怎地平时没有听你说起？”黄蓉心下一动，但嘴上却说：“这我也不太清楚，也许是哪个江湖上新起的人物来拜访吧!”郭靖听了道：“好，那我去见见便知，蓉儿你先休息着。”黄蓉点了点头。

    段誉这时正站在郭靖府邸的门外，心中忐忑不安，一直寻思着这事该怎么开口，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措辞。直到家丁出来请他进去，这才甩了甩头：“不再想了，到时就直话直说吧，如是他不答应，我求也要求来！”于是跟那家丁进了大厅。

    那家丁说了句“公子请稍候”便出去了，段誉的心里也随着平静下来，竟有闲情看起这大厅的摆设。

    这大厅虽然装饰朴素，段誉却一眼看出这是有高人按照“伏羲六十四褂”方位摆放家俱物品：宾客座位紧紧靠墙，正是所谓的“坐要有养山”；正西“兑”字位两盆兰花，娇而白素，是以“欣欣向荣”；正东“坎”字位圆桌方椅，代表“旭日东升”；正北“乾”字位是主座，正南“坤”字位是厅门，正是“北迎南客”……整个屋子不过数十尺，但即使容纳二十人也不会显得拥挤，只让段誉觉得心中舒服。

    再看东面墙上一幅《赏雪》竟是东晋顾恺之的真迹！段誉不禁心喜，自要上前琢磨一番，心下还暗想：“想不到这郭大侠不仅精通周易，还是如此文雅人物，我可要好好交结一番。”

    段誉哪里知道这厅中一切和那郭靖没有半点关系！摆设自是黄蓉做的，那幅《赏雪》却是东邪黄药师收集，黄蓉一直喜欢，便从桃花岛带到这里，反而主位墙上的一幅横字隶书“为国为民”倒是郭靖亲自写的，虽然字体也是刚劲豪迈，但少了些飘逸灵动，哪里能引起段誉的注意！？

    段誉正陶醉于顾恺之的简练精致画风时，却听背后有人说道：“这位可是段公子？”段誉慌忙转过头去，见身前站着一位中年男子，身着青衣，相貌虽是普通，但身姿ting拔魁梧，气质非凡，正是一代大侠的风范！

    段誉慌忙抱拳道：“小生段誉，见过郭大侠。”郭靖笑道：“什么大侠，只是一个粗人而已，段公子快请坐。”说罢，就拉着段誉坐下。

    段誉心道：“此人还真是如天下人所说，气盖豪迈，我并未说出身份，也如此客气待我，看来有些希望。”口中却说：“郭大侠怎说自己是粗人，段某一路来襄阳，只听人说郭大侠是个为国为民的大英雄，现在又观此厅摆设，就看出郭大侠的博学智慧，还请您不要和小子谦虚客气。”

    段誉一顶高帽扣上，郭靖只觉得老脸一红，连忙道：“英雄二字郭某愧不敢当，只是不忍看这大宋江山拱手送于他人，尽自己一份薄力罢了。至于段公子所说的博学智慧，就更不是郭某所善，不瞒公子，这厅中摆设都是我夫人布置，我哪里懂得这些！”

    段誉听了也觉得尴尬：“原来是黄蓉，可这郭靖能如此磊落，当真是条好汉，这点上倒与我大哥萧峰不相上下。”嘴上却也只能说：“原来如此，是段某唐突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上，可郭靖不好直接问段誉来的目的和他的家世，段誉在外面已经想好要开门见山，可想归想，到了这时还真是不知怎么开口。过了一会，场面就冷了下来。郭靖见此，心想：这样下去何时才能说到正事，不如我就先问了吧。于是干咳了一声，说道：“恩，段公子，这个……”

    此时却听一个美.妙声音：“段公子言谈举止非凡，想必定是出于名门世家！”正是黄蓉从厅后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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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靖说：“嘿嘿，侠之大者，请投推荐！不用给俺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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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十九章 侠女黄蓉

﻿段誉顺声望去，却见那黄蓉一身绿衣不施粉黛，美目流盼含笑，毫无瑕疵的精致脸庞上虽也能隐约看出岁月的痕迹，却更显出一份圣洁的光彩，黑色长发随意的打了一个结子，搭在纤细的肩上别有一番典雅韵味，也许古人说的“沉鱼落雁”就是她吧！

    段誉此时已经发不出声音，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黄蓉，满脑中都是那句诗词：“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

    过了好久段誉才回过神来，却见那黄蓉正笑吟吟的看着他，连忙拱手道：“这位可是丐帮帮主黄蓉黄女侠？”心下想：这回丢人丢大了，当着郭靖的面这么看人家妻子，换成是我早就一拳打过来了吧。想着还抬头瞄了郭靖一眼，却看见郭靖正在低头喝茶，心中更是忐忑。

    “段公子不必多礼，我和我靖哥哥有好些年没有见过像公子般的英俊少年，是以刚才多看了几眼，还请公子不要在意。”这话说得真是巧妙无比，一是解了段誉的尴尬，二是告诉段誉“我黄蓉和你比已经是很大岁数的人了，难道还像小姑娘似的怕人看了？”三却是一句话就掌握了局势的主动，以长辈自居，若有什么不能办的事也好拒绝。如此心计，真可当得上天下第一奇女子！

    论才华学识，段誉或可及得上黄蓉，论计谋机变，杨过也不太逊色，可如果让二者合一，两人却不如黄蓉甚多，怕是都赶不上那朱子柳吧！段誉果然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这黄蓉随和得很，帮他解了尴尬，心下还怀着感激，道：“郭夫人这是哪里的话，小子今天能见到两位大侠，心里高兴得很呢！”

    郭靖在旁边只顾喝茶，心想“这话还是让蓉儿来说比较好”。黄蓉微微一笑，道：“段公子何必这么客气。”说完却还是那么悠然看着段誉，直让段誉觉得自己脸上长了什么似的。

    这么停了几息的时间，段誉支持不住，不得不开口道：“郭大侠，郭夫人，小生段誉出于大理，今日冒昧前来，实是有要事相求！”

    郭靖听了这话，“啊”了一声，显然已经明白什么，却瞥了一眼黄蓉，却见她还是那副微笑模样，心下想：原来蓉儿早已猜到这段公子的来历，嘴上连忙说道：“段公子怎么不早说，原来都是一家人！”

    郭靖曾经背着黄蓉上桃园县找一灯大师救命，算是欠了段家很大一个人情，一灯大师又和黄药师交情不错，以武论友，这关系一挑明，郭靖黄蓉当然不敢怠慢。此后三人自是亲热谈笑，段誉也就把自己寻妻之事告知郭黄二人，黄蓉对段誉要她传令丐帮帮忙寻找语嫣的请求也自是欣然应允，没有半点勉强，不必多表。

    夜已至深，段誉站在郭家府宅的客院里。院中一棵要三人才能合抱的柳树，数不尽的枝条垂下，似是在唉叹自己的命运，生于牢笼之中，想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可偏偏枝叶都是向下生长，不能像其他树木那样放眼天下。段誉对这柳树一阵感叹，心想自己又何曾不是那样受命运的摆布？

    却听此时身后一人道：“夜已深了，段公子怎么还不休息？”正是黄蓉。

    段誉忙回头欠身：“郭夫人。”黄蓉点了点头，又说：“段公子，莫非还在思念你的夫人，以至深夜难眠？”段誉听了叹了口气道：“我与语嫣分开已经近一年，我寻了她也是一年，郭夫人可知道这一年时间意味着什么？”

    黄蓉答道：“段公子不必如此，我已经吩咐丐帮弟子全力寻找王姑娘的下落，公子既然可以等了一年，又怎么差这点时间？”

    段誉摇了摇头，道：“也许对郭夫人来说，一年只是眨眼般的时间，更何况夫人和郭大侠恩爱相随，自然不会觉得难过。可对我来说，一年就是春夏秋冬四季过去，南方稻米三次成熟，日月星辰三百六十个起落！也意味着我寻到语嫣的机会也越来越小……”黄蓉听了心中不禁黯然，还未待再开口安慰，却又听段誉道：

    “这一年我差不多走遍了中原，可人海茫茫，总是遇不到她。我也就如这棵老柳，无论再过多久，始终逃不脱命运的牢笼……”

    段誉说到这里心情难以平复，哀伤的感觉曼延在全身，不知觉中突地头脑有些眩晕，接着就感觉身体里的血液竟犹如开水一般沸腾起来，而后丹田与膻中两个气海所出的真气竟聚集在一处，不断的在体内冲击，竟彷佛要找到一个宣泄口一般！

    黄蓉本是在认真听着段誉说话，心中想着：“难为这孩子了，也就和芙儿差不多大，为了寻找爱人足迹踏遍中原，这份痴心虽是要得，可也不能总是这样下去，恐怕会对身体不益。”

    刚刚想到这里，就见段誉的话嘎然而止，身体微微颤抖，气势外溢，黄蓉一看便知这是体内真气混乱所致，慌忙道：“段公子，聚性止念，凝神气穴，心息相依。”段誉此时虽已不能开口说话，但声音还是可以听见，知道黄蓉在指点自己，慌忙照做。

    段誉如黄蓉所说一般聚集精神，气守膻中，稳住呼吸，就感觉气血不再如刚才那般冲撞奔腾，稍微平复，但依然流转飞快，像是排好一样向一处聚集。黄蓉观察了一会儿，也不敢贸然上前，想了想道：“公子，体内气集一处，顺脉而行，由掌击出。”

    段誉心道：我哪里会掌？但依然按照黄蓉吩咐，运功让已经集结好的真气顺着任脉行下，待到了左手太阳小肠经，全力一指点出，正是一道少泽剑！

    只听“隆”的一声，前面那棵百年老柳轰然倒下，砸在院墙上面，又把那土墙砸得崩塌，一时间石屑飞溅，尘土满天。待黄蓉拨开尘雾见到这等异项，已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心中直念：这可是人力所为？

    原来段誉此时发出的这道剑气也是身不由己，只待他运功冲开手上穴道，体内混乱的真气就如找到出口一般，尽数宣泄而出，此等力量近于平日十倍，是以一剑下去，树断墙塌！若在平时，段誉即使发出最为浑厚的少商剑，也只不过可以在树上打个洞罢了。

    此时段誉只觉得浑身脱力，瘫倒下去，却正被闻声赶来的郭靖一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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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蓉说：“小朋友们乖乖投票哦！阿姨会考虑一下不插手杨过与小龙女的事情，不过……千万不要让阿姨使出最后一招……Se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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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十章 心境有失

﻿段誉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午后，他只觉得这一觉睡得甚是香甜，比起平日思念语嫣而彻夜难眠要舒服清爽得多。

    待段誉洗漱后出了房门，却见院中景象怪异：昨天自己还在感叹的那棵老柳已经横腰折断，只剩下光秃秃的一截树干！院墙不知怎么倒塌，从这边能直接望到主院，旁边还有几个下人在搬着石头砖块似是准备重砌。

    段誉这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自己那时好象不能动了，体内的真气乱窜，幸好黄蓉在一旁指点，然后自己把真气泄了出去，再以后就没了知觉。段誉不禁张大了嘴巴：这一切不会是我弄的吧？连他自己也不能相信。

    段誉拉住了旁边一个下人，问道：“这位小哥，请问这院子是怎么回事？”那小厮行了一礼道：“公子，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是昨晚听见一声巨响，穿上衣服跑出来看就成这样子，那时比这还要乱几分，我们都清理一个上午了。”段誉还待再问，却听后面一声道：“段公子，你醒了。”正是郭靖黄蓉二人。

    段誉向他们行了一礼，却见黄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段公子，你是否想问这院子怎么一夜之间变成如此？”

    段誉苦笑道：“郭夫人不要告诉在下，这都和我有关！”

    “何止与你有关，昨天那一下还真叫惊天地，泣鬼神，都吓的我不能动弹。”黄蓉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抚了抚胸口，样子煞是娇憨可爱，半点也看不出这是个中年之人。旁边郭靖也道：“是啊，段公子，你昨天的那一指真是功力惊人，强我郭靖百倍。”

    段誉又是一阵汕笑，说不出话来。

    待三人用过了午饭，坐在厅中闲谈时，郭靖问道：“段公子，唉，这么叫来叫去还真是麻烦，我以后就叫你段兄弟如何？”段誉喜道：“那当然好，段誉只是觉得高攀！”

    郭靖摆摆手道：“什么高攀不高攀的，我比你年长些，就叫你兄弟，你若看得起郭某，就称我一声郭大哥，这样叫起来也亲近很多。”旁边黄蓉也点头附和。段誉见此，也不再做作，痛快的叫了声“郭大哥，郭大嫂”。郭靖听了哈哈大笑，显然是非常高兴。

    却听黄蓉在一旁笑道：“靖哥哥，看把你高兴的，咱们正经事还没有说呢！”郭靖听了脸色一正，道：“对，蓉儿，还是你来说吧，我也说不太清楚。”黄蓉点了点头，于是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尽数讲给了段誉。

    原来昨晚段誉晕倒之后，郭靖与黄蓉除了慨叹他这一指的惊天动地之外，更是关心他的身体安危。黄蓉的医术是得到东邪黄药师的真传，虽不敢说首屈一指，却也是天下少有的圣手。可在给段誉探脉诊断之后，除了有与那郝大通一样的疑惑之外，也没有发觉什么不对之处，但再仔细思虑当时段誉真气外泄的情形，便大概能确定段誉出事问题的根本所在。

    通常人习武讲究的是天赋与勤奋，但对达到一定境界的高手而言，想要在武道上再前进一步，却是最看重“心境”二字！心境稳定，不急功近利，自然是进展神速，无往不利；心境若是急躁，越想着快点达到顶峰，却越是要停滞不前！

    尤其是对于修炼佛道两家功夫的人来说，一个讲究出世，一个讲究无为，这“心境”二字就更为重要！当然，若修的是魔道，那就另有说法。

    而恰恰在段誉修炼的几门功夫里，六脉神剑出于佛门，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出于道家，整整好是横跨佛道两家！

    若还是从前的段誉也就罢了，那时他每日游山玩水，吟诗做赋，无忧无虑，过得好不快活！可自从他到了这世界，甚至还可以追溯到刚刚识得语嫣之时，仿佛心里就没有一刻的安宁！担心、害怕、思念、愁苦……种种情绪夹杂在一起，连睡觉也不能睡得安稳，哪里会来得一个好心境？

    如若换成别人，大不了一生在武道上难有进境。可段誉整身的内力都来自别人，再加上他自己根本不懂什么固本培源之法，全凭体内的北冥神功自行运转，一旦这良好的心境被打乱，日久天长之下，哪还能不出事情？

    昨夜他也正是因为对自己的情绪完全失控，这才惹得体内的真气随之混乱，犹如洪水一般，不得安分。而段誉又不知道怎么来控制这些不大听话的真气，若不是当时还有黄蓉在，怕是不会那么容易收场！

    黄蓉便是把自己知道的这些原原本本的讲给了段誉听。段誉听了之后虽然还很冷静，但心里也是着急：别还没找到语嫣，就先把自己一条小命搭了上去……若是在地下还是见不到她，那可当真不值！

    郭靖与黄蓉哪里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见他一脸沉静，相视一笑，都为这翩翩公子所表现出的“荣辱不惊”的态度所折服！

    却听黄蓉再次问道：“段兄弟，也许我这话问的有些冒昧，但事关重大，若是方便，还请你如实作答。”段誉道：“郭大嫂尽管问，这世上除了一事，我段誉皆能答得。”那一事自然是指他的真实来历。

    黄蓉点了点头，道：“一是我想问段兄弟修炼的内功是否属于佛道两家之内；二是我见你昨天所出的那一指，手法虽然与你们段家一阳指相似，但气势却更为霸道一些，虽说听闻一阳指练到顶层也可隔空伤人，但威力应远远不如昨日那一下，还望兄弟能解其详。”

    郭靖在旁边听得迷糊，心道：“蓉儿你没有事情问他功夫作何？”段誉却是飒然一笑：“我还以为大嫂所问何事，原来只有这些。呵呵，我所练得功夫我也说不太清楚，但知道应该是道家的内功，至于昨天那一指，我就更是不明白了。这门功夫是我们段家祖传绝学，叫做‘六脉神剑’，好像的确是从一阳指上取其精华得来，可我平日里即使尽全力也只能在那树上打个大洞罢了，要想横腰斩断，那是不行的。”

    郭靖吸了口冷气，心道：“六脉神剑？比一阳指还要厉害？只能打个大洞？我这兄弟还真是本事高强，我万万及不上他！若是单以内力论，怕也能算得上天下第一人了！”黄蓉听了却是喜色微露，说道：“这就好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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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十一章 碧海潮生

﻿却见此时黄蓉竟从身后拿出两管玉箫，一管递与段誉，一管却是放在自己唇边。段誉下意识的接过玉箫一看，整个箫身玲珑剔透，宝光流转，上面的纹绘更是精致典雅，还未闻其声，就能看出其音质必然不凡！

    这箫虽不能说是天下无双，可也是箫中极品，段誉正不解黄蓉此举何意，却听到耳边箫声响起！

    只听得这萧声忽而轻柔婉转、动听含韵，忽而长鸣不息、回肠荡气，忽而如怨如诉、悲鸣不已……似是在模拟大海浩淼，万里无波，远处潮水缓缓推近，渐近渐快，其后洪涛汹涌，白浪连山，而潮水中鱼跃鲸浮，海面上风啸鸥飞，极尽变幻之能事。而潮退后水平如镜，海底却又是暗流湍急，于无声处隐伏凶险……

    段誉乃是百年不遇的文武全才，如何能听不出这萧曲中的巧妙，仅仅是听黄蓉吹奏到整个萧曲的前半段，就已经沉醉于其中，满脑都是北周诗人王褒的那首《洞箫赋》：风鸿洞而不绝兮，优娆娆以婆娑……

    不多时，黄蓉一曲罢了，把手中玉箫从唇旁移开，对着已经“元神出窍”的段誉笑道：“段兄弟，此曲怎样？”

    段誉听到黄蓉的问话，这才从箫声的余韵中清醒过来，见到黄蓉郭靖都在笑呵呵的看他，也不知这两人搞什么名堂，只得老实答道：“此曲世间绝有，恐怕古往今来，只有隋代的‘广陵散’和唐初的‘十面埋伏’寥寥几曲可以比肩！不知是何奇人所作？”

    黄蓉听了这话，笑魇如花，却没有回话，只是又把玉箫拿起，一段悠扬的乐曲又是响起。

    段誉凝神一听，竟还是刚才那曲的调子！正疑惑着，却突地发觉自己xiong口的膻中穴猛一跳动，而后全身的真气竟然自主动了起来……

    这下可真是让段誉吃了一惊，慌忙运起自己记得的那些生疏而笨拙的心法，试图把体内的真气控制住！可谁知那些真气竟彷佛有了主见一般，丝毫不去理会段誉的“命令”，反而越是动的欢快……不出几息的时间，段誉终是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原来他体内真气竟是随着黄蓉的箫声的起伏而不断流转！忽快忽慢，忽疾忽缓，就如那潮起潮落一般……

    段誉此时已不再着急，反而觉得有趣，正待开口询问黄蓉如何做到，却听耳边的箫声一转，竟已进入整曲的后半段。如若说这萧曲的前半段所描述的是大海涨潮时的惊心动魄，那后半段就是在诉说退潮后的宁静幽远……段誉听着此刻的箫声，只觉得xiong中舒畅，心旷神怡，而头脑却又清晰无比！体内的真气竟然也随着箫声缓缓流动，不再起伏……

    一曲终了，段誉竟感觉自己本是有些急躁的心境平和了不少，当然知道都是这萧声作怪，但却只是含笑不语，等着黄蓉的解答。

    果见黄蓉放下玉箫，先是对着旁边的郭靖一笑，这才向段誉娓娓道来：“段兄弟此时心中一定充满疑问，我这就给你一一作答！刚才你问这萧曲是何人所作，这个答案简单，作曲之人正是家父！”

    段誉听了恍然，心道：原来是久仰大名的东邪黄药师，此人当真有绝世之才！却又听黄蓉说道：“此曲名为《碧海潮生曲》，乃是家父当年在桃花岛有感海中浪潮所作，模拟的也正是大海的潮起潮落！全曲共分两大部，九小段，其中浩渺碧海、暗湍绝流、汹涌洪涛、白浪连峰、风啸云飞、群魔弄潮为上部，所述的正是涨潮时的情景。而冰山融水、天海连一、水若镜平却是下部，说得却是退潮后的宁静！”

    段誉听到这里，点了点头，道了一声：“确是这样！”再看了一眼郭靖，还是那副木呐模样，显然对黄蓉所说丝毫不感兴趣。

    “家父此曲若单以曲调而论，虽也是世间少有，可也比不上段兄弟所说的那几首古调……但段兄弟可发觉在这曲中却是另有奥妙？”黄蓉说到这里一脸骄傲神色，就如当年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

    还未等段誉开口，黄蓉就接着说道：“家父此曲除了音律较艺之外，更是一门深奥武学！可以在曲中赋予内力，使听此曲者轻则心神不守，被箫声所制，重则神智失常，武功尽失，甚至暴毙而亡！”

    段誉这才知道刚才自己为何身不由己，虽惊叹于此曲的玄妙，却也暗下不喜其中的暴戾。黄蓉却是彷佛料到段誉在想些什么，接着笑道：“段兄弟可是不齿这门功夫太过邪气？但你要知道一事有弊必有利，此门功夫若是使用得当，也未必不能造福于人！尤其是此曲的后三段，若是轻运内力于其中，却是可以起到清心涤气，平复心境之用！”

    听到这里，段誉不禁有些脸红，在暗中责怪自己过早的给此曲下了定论，更是完全明白了他在曲终之后觉得心情舒畅的原因，由此竟然心里一动，似是明白了黄蓉今日此举到底为何。

    此时却是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郭靖急不可待道：“段兄弟，你大嫂正是要把此曲传授给你，这样你在日后便可免去由于心境不稳而至走火入魔之祸！”

    黄蓉嗔怪的瞪了郭靖一眼，又解释道：“段兄弟，刚才我询问你修炼的内功是否属于佛道两家，却是因为家父武学造诣颇杂，这门功夫却是需以佛门或者道家功力为底，才可顺畅催动；而问你那指上的功夫却是想确定一下你的功力到了几何，若是太强，或者超过家父甚多，那用至此曲之上，却是不知能强至怎样？又会有什么难以预料的后果……故而才有此一问，现在我已知道你的功力虽强于家父，但也不至不能想象，所以这点倒是不必担心，只是我这心思计较，还请段兄弟见谅！”

    段誉听了黄蓉和郭靖的言语，哪还会想到责怪，整个心里都是充斥着激动与感激，当下躬身对两人行了一个大礼，由衷的说道：“哥哥嫂嫂对段誉的大恩，段誉已记在心里，虽然现在无以为报，但将来……”

    “说什么报不报恩？怎地如此见外？”郭靖听了段誉这话不喜，便从中打断，转而又神色一正，沉声说道：“兄弟，你定要记住，学得这门功夫之后只能用作正途，也绝对不能让邪魔外道的人学去祸害武林……”

    “段兄弟你快试试那根玉箫，看看音质如何，那可是我爹爹多年的收藏！”却是黄蓉在一旁笑着打断了郭靖的话，还给了郭靖一个“不要扫兴”的眼神。

    段誉见这夫妻两人如此，也只能讪笑几声，接着就拿起了黄蓉先前送给他的玉箫，缓缓吹奏起那《碧海潮生曲》来。初时声音稍有生涩，但到后来，却越是连贯，竟犹如早就熟知此曲一般！

    郭靖黄蓉二人听了，不禁惊诧于段誉的才华JingYan，只听过两遍，就能熟记于心，并且吹到如此境界，真不知此人是天赋禀异，还是“妖魔”附身……

    等一曲终了，黄蓉又将内力附至箫声之内的方法尽数传于段誉，不必详提。

    数日之后，郭靖，黄蓉，段誉三人动身前往大胜关。在那里，又将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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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2006年9月16日，台湾作曲家刘学轩以《碧海潮生曲》为主题，使用曲笛与古筝首度将此乐曲搬上舞台，于国家国乐团“笑傲江湖”音乐会中世界首演，金老书中的一代“魔音”得以展示在世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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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十二章 大胜关前

﻿段誉与郭靖黄蓉行这一路还真是风光，沿途除了丐帮帮众，另有不少武林人物，哪个见了郭靖几人不是欢声雀跃，亦或抱拳行礼，口称“郭大侠，黄帮主”。

    段誉看着郭靖夫妇两人坐于马上颔首点头或是轻挥双手，气度非凡，虽然他从小就对武功毫无兴趣，对这武林中事漠不关心，对那权利声誉几字更是没有任何概念，可此时也不禁从心底感到佩服，想着：“做人做到如此就算不枉此生了吧！”

    这日正午时分，段誉几人到了大胜关。那大胜关是豫鄂之间的要隘，地占形势，市集却不繁盛，自此以北便是蒙古兵所占之地了。越过市镇，又行了七八里地，只见前面数百株古槐围绕着一座大庄院，各路英雄都向庄院走去。庄内房屋接着房屋，重重叠叠，一时也瞧不清那许多，看来便接待数千宾客也是绰绰有余。

    段誉正感慨这庄子气势宏伟，都不下于大理皇宫，忽听得“砰砰砰”放了三声号铳，鼓乐手奏起乐来。但见知客、庄丁两行排开。众人都让在两旁。大厅屏风后并肩走出一男一女，都是四十上下年纪，男的身穿锦袍，颏留微须，气宇轩昂，颇见威严；女的皮肤白□，却斯斯文文的似是个贵妇。正是庄主前来迎接郭靖黄蓉夫妇！

    原来这庄主姓陆双名冠英，他父亲陆乘风是黄蓉之父黄药师的弟子，因此算起来他比郭靖、黄蓉还低着一辈。而陆冠英的夫人程瑶迦却又是清净散人孙不二的弟子，乃是与郭靖同辈，故而这四人之间的辈份关系倒真是说不清的复杂！

    他夫妇俩本居太湖归云庄，后来庄子给欧阳锋一把火烧成白地，陆乘风一怒之下，叫儿子也不要再做太湖群盗的头脑了，携家北上，定居在大胜关，并且重建了一个山庄就是这陆家庄！

    此时陆乘风已然逝世，当年程瑶迦遭遇危难，得郭靖、黄蓉及丐帮中人相救，是以对丐帮一直感恩。这时丐帮广撒英雄帖招集天下英雄，陆冠英夫妇一力承担，将英雄宴设在陆家庄中。

    郭靖黄蓉与那陆冠英，程瑶迦相见自是亲热之极，陆冠英称郭靖为“郭大侠”，称黄蓉却为“小师叔”，几人寒暄了几句，郭靖这才把段誉拉到身前，对陆冠英说道：“冠英，给你介绍位少年英豪，这是大理段家的段誉段公子，也是我的兄弟！”又向段誉介绍了陆冠英的来历。

    陆冠英显得十分高兴，心道：“大理段家多年未涉江湖，今天能到我这里，看起来还是段家的族人，我这还真是沾了郭大侠的光了！”当下双拳一抱，行了个礼，以示对客人的尊重，接着说道：“我陆冠英三生有幸，今日段公子能够光临，真是让我陆家庄蓬壁生辉！”

    段誉见了慌张，手忙脚乱的还了一礼，诚恳说道：“陆庄主太客气了，我段誉闲人一个，今日无邀自来已是冒昧得很，若是庄主不嫌弃，就和郭大哥一样称我为段兄弟好了！”陆冠英此时心底已经乐开了花，哈哈大笑几声，便左手扶着郭靖，右手搭着段誉的肩膀，三人并肩走进了内厅，黄蓉、程瑶迦二人自是跟在后面。

    过了庭院，来到内厅，段誉见这厅中琳琅满目，全是诗书。几上桌上摆着许多铜器玉器，看来尽是古物。壁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一个中年书生在月明之夜中庭伫立，手按剑柄，仰天长吁，神情寂寞。左上角题着一首词：

    “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筝，知音少，弦断有谁听？”正是岳飞所作的《小重山》。下款写着“五湖废人病中涂鸦”八字，想来这“五湖废人”必是作画之人。

    却说黄蓉见了段誉一直盯着那副画，连陆冠英请他喝茶也没有听到，心中不禁好笑：“这段兄弟什么都好，才华也高，即使有时傻傻的，糊涂的样子也是让人喜爱的很，真猜不到那王语嫣是怎样的人物，可以配的上我这兄弟！”转而对陆冠英说道：“冠英，你看这段兄弟，一见了陆师兄作的这副画，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陆冠英一笑，道：“段兄弟，段兄弟……”

    段誉听见这才回过神来，见众人都看着他，尴尬的挠了挠头。

    陆冠英道：“我看段兄弟一直在看那副画，不知可有所感？”

    段誉这么一听，来了兴致，什么主客礼仪也不记得，立刻滔滔不绝起来：“小弟见这书法与图画中的笔致波磔森森，如剑如戟，岂但力透纸背，直欲破纸飞出一般。画中人物神情落寞，独站于月下，让人看了感到说不出萧索之意，若单论此画此书，定是当代名家之作。”黄蓉，陆冠英听了不禁点头，都觉得这段誉的评论甚是精准。

    “再看此词，写词之人似是和郭大哥一样雄心壮志，都是一片为国为民之心。可不同的是这词的作者更是无奈居多，好象没有人可以信他的话，最后的‘知音少，弦断有谁听？’借了‘伯牙子期’的典故，显然要表达的就是这点，再看下阙的首句‘白首为功名’这一句话，或许是避嫌养晦之意。”

    段誉说到这里，抬起头看了看身边，见众人都是一副静待下文的模样，就接着说道：“那人作画写字之时，却似是一腔愤激，满腔委曲，笔力固然雄健之极，但是锋芒毕露，像是要与大仇人拚个你死我活一般，只恐与这词忧国伤时的原意略有不合。所以小生敢斗胆断言，作画书写与作词必不是同一人所为！”

    黄蓉，陆冠英再听了这话，都是耸然动容，心中既是惊叹段誉才华横逸，眼光老辣，又是被勾起了数十年前的回忆，但刚回过神来，却又被段誉下面的话惊得说不出半个字来！

    只听段誉继续道：“书画笔墨若是过求有力，少了圆浑蕴藉之意，似乎尚未能说是极高的境界。倒是这首《小重生》，作得气势恢弘，却又哀伤婉转，自成风格，当得上一代词人！还请问陆大哥这书画与诗词都是何人所作？”

    黄蓉，陆冠英此时面面相觑！原来那画和字是陆冠英的父亲陆乘风几十年前因为黄药师的迁怒而被逐出师门，心中悲伤愤恨时所作，段誉不知道不奇怪，可那《小重生》的词却是岳飞所填，名满天下，以段誉这时显露出的才华，哪有可能不知道这词！？

    其实这也不能怪段誉，那岳飞是南宋初期的抗金英雄，而段誉却是从北宋直接来到这里，哪里会知道这中间发生的许多事情？别说岳飞是抗金英雄，就算他是灭金英雄，段誉该不认得还是不会认得，更何况只是岳飞的一首小词！这岳飞段誉也是听人说过的，可千想万想也想不到那首词是他作的。

    这时却听郭靖说道：“兄弟，这首词是我们大宋的民族英雄岳飞岳武穆所作，当年蓉儿教我背过，我也知道一点这诗的意思，正和兄弟说的一样，岳飞是我郭靖心中最敬佩的人，当年力抗金兵，又收复了许多我朝失地，一生精忠报国，最后却为奸人所害！我虽不入朝为官，但仍会助我大宋抵抗蒙古，只是没有岳武穆的天纵其才，仅能顽守一隅，也算尽了我平生之力！”

    待郭靖的话刚刚落下，黄蓉就抢道：“难道段公子没有听过这首当年满街弹唱的《小重生》？还是不知道岳武穆这个人？”

    段誉此时尴尬不已，脸上通红，心中道了一声“不好，要出丑”，口中却仍勉强回道：“小弟久居世外，读的也都是些古书，不知近年来中原的情况……这岳武穆段誉是知道的，原来他竟是文武全才，当真是大宋第一英豪！”

    黄蓉却不放过他，笑道：“哦？我还以为我们段兄弟通天彻地，原来也能不知道这‘些许小事’啊！还真是没法想象！”话中极尽调侃之意，众人听了都是哈哈大笑！这事也这样过去。

    待到晚上，几人就在这陆家庄住下，等着几日后英雄大会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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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十三章 小丐杨过

﻿段誉在这陆家庄住了几日，每天有黄蓉与陆冠英陪着吟诗作赋，喝酒下棋，倒也减了少许忧伤。黄蓉也早将他寻找妻子的事情告诉了陆冠英夫妇两人，他们自是一番感叹同情，对这段誉更是客气友好，真的当成亲近之人。

    这一日，段誉在陆家书房里翻阅书籍。这陆家的藏书甚多，偶尔还能见到一些失传百年的孤本，段誉手中就是一本汉代无名氏所作的《古诗十九首》，这书段誉早就听过，却一直没有见到，此时捧在怀中，当然爱不释手。翻了一会儿，待到第六页时，竟见这首诗名为《涉江》：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这诗正是以哀伤的笔调描写了女子思念远方的爱人而不得的心境。采来江洲上芬芳的芝草，可是思念的人却远在他乡，长路漫漫，尘世茫茫，一曲衷肠无由诉，一腔相思无凭寄。虽然两心相印，却捱不起两地分居的忧伤，在寂寞里，逐渐老去。

    段誉看了一遍又一遍，心中念道：“不知道语嫣会不会如诗中女子一样，每日想着我？如是这样，那我即使永不能见她，也无甚遗憾！”

    正在这时，一个庄丁敲门进来，告诉段誉说庄主有请公子去前厅。段誉叹了口气，合上书本，收拾下情怀，随那庄丁去了。

    路上经过庭院，迎面走来两个乞丐，当先一个到没有什么特别，反而是后面那个小叫化头发稀乱，左眼乌青一片，脸上好几条血痕。衣裤不知怎撕得七零八落，身后还跟着匹满身癞疮的丑马，正是一副穷途末路、奄奄欲毙的模样。段誉见了不知怎地不觉得他可怜，反而想要发笑，总感到这小丐的一身行头不太协调。

    不错，此人就是杨过。杨过本是在数日前无意中走上华山，在那华山之上，洪七公与他义父欧阳峰较量武艺，待到后来两人相抱而去，一生恩怨都如浮云飘过，不再计较。杨过埋了他们尸体，下得山来，路上见到丐帮似是要集会，就想找个机会和他们说一下洪七公仙逝的消息，这身打扮正是要装作潦倒不堪，前去投靠，且瞧郭靖黄蓉如何待他。

    可就在杨过和段誉擦肩交错时，段誉忽地觉得这小乞丐似是哪里见过一样，有些眼熟，当下脚步放缓，转头仔细去看那小丐背影。杨过却早已认出段誉就是那时和李莫愁一起上山之人，他本是对这段誉印象不错，可此时不欲多过声张，就想当作不识加快脚步走过去。

    “兄台慢走。”原来杨过不快走还罢了，段誉在那终南山上望着李莫愁几人去时的背影好久，印象极是深刻，此时杨过再一加快步伐，段誉当即认出“这不是在终南山上李道长遇到的那个同门师侄么？”于是脱口叫住。

    杨过心道：“这公子眼神倒是好使，我再装作不识就是无理了，且看他如何说话。”于是转过身来，问道：“公子何事？”还未待段誉出声，又装出一副恍然的样子：“咦？这不是段公子么？”

    段誉本还怕杨过不记得他，这时杨过一说，当下笑道：“兄台好记性，正是段某……”又未待段誉说完，杨过抢道：“哎呀，果然是公子，那日一别之后段公子一向可好？”杨过如此抢话自是不想让段誉说出什么泄露他身份的话语。

    段誉笑道：“段某一直这个样子，倒是兄台，怎么……啊，对了，还不知兄台如何称呼？”杨过听段誉说到“怎么”二字时心里一紧，却又听得他错了过去，反而问他姓名，对段誉的好感更是加了一成，心道“这段公子还真是善解人意，知道我有难言之隐。”

    他哪里知道段誉其实心里好奇的很，只是刚说那两字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了，又意识到好象和这人也不是很熟，这么问似乎不太礼貌，尴尬之下只有转移话题，反而问杨过姓名。

    杨过说道：“段公子，小子姓杨，如果公子不弃，就叫我一声杨兄弟好了！”这番话如是别人或者哪个真的丐帮弟子所讲，算得无理至极，可杨过生性高傲，很少会和别人无故搭讪亲近，何况与其称兄道弟？他能说出这样的话，确是心里对这段誉的认可，觉得此人值得相交。

    段誉却是生性随和，无论什么人在他眼中都没有高下之分，都是一视同仁。此时连忙回道：“杨兄怎么如此客气，我们两次相见，算是有缘，你也别再称我什么公子，就直呼姓名即可！”杨过听了自是高兴，叫了声“段兄”，两人相视一笑。

    段誉又随口问道：“杨兄，那日一别已经年余，不知李道长现在可好？”杨过心中可是恨极了那李莫愁，但看段誉似是不知李莫愁的身份，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从牙中挤出几字“李道长一直好得很，段兄不必挂念！”段誉哪里能听出什么，嘴上直说“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一直领着杨过在前面的那个乞丐虽没听出什么东西，但等的有些不耐烦，于是拉了拉杨过衣袖。杨过也觉得这里人多口杂，不欲再说什么，就对段誉抱了拳，道：“段兄，我还有些俗事要去打理，就先告辞了，等哪日段兄空闲，杨某再来叨扰。”段誉也赶紧回了一礼，说道：“杨兄请便，来日定要和杨兄开怀畅饮。”

    这二人就此分别，段誉还是跟着那庄丁来到了前厅。还未进厅门，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叮铃”的笑声，甚是悦耳动听，段誉总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待进门一瞧，却有一妙龄少女，一身红衣似火，一脸娇笑如是朝阳，双手搁在黄蓉膝上，黄蓉爱怜的拂着她的秀发，郭靖也是一脸欣慰模样。这女子正是郭芙！旁边站着的二人当然还是大小武。

    黄蓉见段誉进来，推开郭芙，对段誉笑道：“段兄弟，快来，这是你的小侄女，我和你郭大哥的女儿！”

    “是你！”“是你！”还未等黄蓉话音落下，两人齐声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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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十四章 皆是故人

﻿“是你！”“是你？”段誉郭芙两人同时喊出一样的话，只不过语气大不相同。段誉喊出的那句有些惊喜，他对这郭芙印象极是深刻，那时也是郭芙的一句话坚定了他来找郭靖黄蓉的心思，此刻见到这郭芙竟是郭大哥的女儿，心下也很高兴，还在赞叹这女孩有了黄蓉的七分风采！

    可郭芙那一句却是疑问居多，刚才郭靖说要让她拜见一下自己的兄弟，也就是她的叔叔，她本还好奇是什么人可以与父亲称兄道弟，以为定是一位年纪颇长，气派不凡的英雄。但一见了段誉，心中就道：“这不是那天在酒家遇到的书呆子嘛！怎么成了爹爹的兄弟？”两人这么一叫，到让黄蓉郭靖吃了一惊，这芙儿和段兄弟怎么相识？

    郭靖没有什么心眼，当下就在一旁问：“怎么？兄弟，你认识小女？”段誉刚要张口回答，却见那郭芙小嘴高高翘起，眼睛朝他狠狠一翻，顿时尴尬起来，只好小声说道：“大哥，我们曾经见过一面，还是这位……恩，指引我来找到大哥的。”原来那郭芙害怕段誉把她和大小武在酒家喝酒又和店伴争吵的事说出来，那样郭靖必然责备，所以就没给段誉好脸色。

    郭靖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异样，转头对郭芙说道:“芙儿，快来给你段叔叔见礼！”郭芙这哪里会肯，扭捏的靠在黄蓉身边，不去上前一步，两只大眼睛忽而求助似的看向黄蓉，忽而狠狠的再瞪段誉一眼。郭芙身后大小武二人也是一副愤然神色，心道：“也不知这破烂书生怎么讨了师父的欢心，竟要芙妹上前见礼！”对自己的处境却没有丝毫的认识。

    黄蓉是何等玲珑心思，一见几人脸色，就知道这其中有事情，但在厅中也不好详问。此时再看到郭芙一脸哀求神色，又明白了几分，似是这几人先前相遇，都以平辈相称，这时要郭芙叫段誉叔叔，当然不会愿意！可大宋礼教甚严，尤其是这辈分，不能乱得，此时郭靖又一开口，哪里能劝得住？黄蓉也是毫无办法，只是对郭芙打了个眼色，示意让她听父亲的话。

    郭靖见那郭芙不肯上前行礼，脸色一沉，道：“芙儿，敦儒，修文，快点上前给你们段师叔行礼！”这话说得威严，武修文听了就想走上去，却被武敦儒暗中一拉，他一看武敦儒对他朝着郭芙打下眼色，明白哥哥得意思是“芙妹都没有上前，我们这时上去给那书生行礼，不怕被芙妹看扁了么？”于是也停着不动。那郭芙却仗着在母亲身边，有恃无恐，也不上去，她哪里知道这次黄蓉也保不了她。

    郭靖一见这样情况，心中怒火腾的一下上来，右手重拍茶几，吼道：“叫你几人上来没听见么！”这一声喊得让人耳朵翁鸣，那一拍虽没用上真力，可手下茶几却也晃晃荡荡，摇摇欲坠。要知这郭芙三人平日里畏惧郭靖如天神一般，此时他一发火，哪里还敢怠慢，黄蓉也是在背后推着郭芙，让她上去。

    段誉看出郭芙几人为何不上前行礼，又不想被这几人称做“叔叔”，再看郭靖好像发了火，连忙拉着郭靖道：“大哥，我与他们早就相识，岁数也相差不大，就以平辈论称好了，否则以大哥的声望辈分，若是每个相识的不论年纪都要叫我叔叔，我可要折了寿啊！”黄蓉心道“这段兄弟可比芙儿他们懂事得多！”口中连忙说：“是啊，靖哥哥，就随他们去好了！”郭靖听了二人的话，这才怒气稍减。

    那郭芙和大小武却不领情，一个心想：“你说是平辈论交，可话里‘叔叔’那两字却如此刺耳，真当我是傻子么？”那两个一脸得意，心道：“小书生，看你这么识相，我们兄弟就不教训你了！”要是段誉知道这三人想法如此，恐怕也不会再看郭靖黄蓉的面子，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正在每人各有思量之时，又听得鼓乐奏了起来，一众丐帮弟子和各路江湖人物也涌进厅来，要看来者是何人物，杨过也正在其中。那杨过一身破破烂烂，又缩在一高大汉子背后，郭靖几人也没有注意，倒是段誉对他点了点头，以示问候。

    等不多时，却见陆冠英领着四个道士进了厅来，当先是个白发白眉的老道，满脸紫气，正是全真七子之一的广宁子郝大通，其后是个灰白头发的老道姑，段誉也认得那是清净散人孙不二。后面并肩而入两个中年道人，一是赵志敬，一是尹志平，段誉对他们还有些印象。嘿嘿，毕竟他还是向尹志平问路才出得终南山……

    郭靖黄蓉立刻起身前迎，论起辈分，郭靖还要称那郝大通和孙不二一声师叔。郭靖等人行礼已毕，便陪着郝大通、孙不二走向大厅，要与众英雄引见。

    那赵志敬眼尖，见到段誉正向他们走来，连忙碰了下郝大通道：“师叔，是段公子。”这全真六子对段誉都是极为佩服，终南山上的佛道之争也让郝大通记忆犹新。此时见了段誉，甚是高兴，几个道士和段誉打了招呼，行了礼，还寒暄了几句。郭靖心里却想：“我这兄弟真有本事，连郝孙二位道长都对他如此客气！”

    待了一会儿，郝大通捋着胡须说道：“马刘丘王四位师兄接到黄帮主的英雄帖，都说该当奉召，只是马师兄近来身子不适，刘师兄他们助他运功医治，难以分身，只有向黄帮主告罪了。”黄蓉虽年轻，却是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郝大通等自是对她极为重。

    黄蓉连忙回道“好说，好说。几位前辈太客气了。”郭靖与尹志平少年时即曾相识，此时重见，俱各欢喜，二人携手同坐。郭靖又问马钰病况，甚是挂念。大厅上筵席开处，人声鼎沸，烛光映红，一派热闹气象。

    这时却听一人喊道：“杨过！是杨过！这……这小……也来了！”

    正是赵志敬。接下来的发展却和原来一样，郭靖杨过相认，几人又到了书房，杨过用计气走了四个道士，只是旁边多了段誉这个看客。段誉越是看那杨过就越觉得糊涂，先是李莫愁的师侄，又是各丐帮弟子，这回还成了郭靖的侄儿，心里对他十分好奇。在这屋子里还就数段誉知他点底细，看到过他出手，所以在杨过与几个道士交手之时，也不担心，郭靖在一边焦急，黄蓉在一边冷眼观察，他却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直到那全真教四道拂袖迳去，郭靖这才拉着杨过到了段誉身边，要给二人引见。杨过自然是打死也不会叫段誉“叔叔”的，黄蓉正在一旁担心，却听段誉笑道：“大哥，我与杨兄弟早就相识，这都已经见了几次了！”杨过也冲着段誉感激的眨了眨眼。

    待黄蓉觉察出什么，又看到书架下面郭芙的鞋子，刚要出声，这时丐帮弟子禀报有远客到临，黄蓉向段誉杨过两人望了一眼，自与郭靖出去迎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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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差两名就进榜，需要大家狂顶！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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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十五章 口舌交锋

﻿待到郭靖黄蓉二人去了，杨过正要和段誉说话，却听一阵笑声，是那郭芙和武氏兄弟从书架后转了过来。郭芙对两人扮了个鬼脸，笑道：“一个是爹爹的兄弟，一个是爹爹的侄儿，怎么可以平辈相称？”

    这倒不是郭芙故意挑衅，只是见到杨过一副邋遢模样，段誉却是翩翩公子，寻思这样的两人怎么会在一起称兄道弟，顺口就说出了那话，已经把自己刚才是怎么被郭靖骂的忘在了脑后！

    杨过对这郭芙是一点好感都欠奉，小时在桃花岛受的委屈历历在目，这时再被她这么一说，脸上变了颜色，刚要发作反驳，却听旁边的人笑道：“一个是大哥的女儿，一个是大哥的兄弟，怎么可以不叫侄女？”言语间学尽了刚才郭芙的神态，话中也略带调侃之意，却是段誉见杨过听了郭芙的话脸色不太好，赶紧前来解围。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不希望见到郭大哥的女儿和侄子争吵起来，这里还是数他辈分最大，这个和事老还是要做的。

    郭芙听了这话心中不喜“你这臭书生，总是仗着爹爹的威严欺负我！”瞪了段誉一眼，倒也不敢把他如何，又转过脸对杨过问道：“杨大哥，你师父干么不要你？”

    杨过此时也冷静下来，轻笑道：“那原因可就多啦。我又笨又懒，脾气不好，又不会装矮人侍候师父的亲人，去给买马鞭子、驴鞭子甚么的……”武氏兄弟听得此言刺耳，都变了脸，武修文先就忍耐不住，喝道：“你说甚么？”杨过道：“我说我不中用，讨不到师父的欢心。”

    武氏兄弟从前和杨过不睦，此时见他如此潦倒，在全真教中既没学到半分武功，又被师父“小畜生、小杂种”的乱骂，自是更加轻视，现在傻子也听得出杨过出言讽刺，哪里还能再忍，正要上前教训，旁边郭芙却嫣然一笑，说道：“你师父是个道爷，难道也有女儿么？”

    杨过见她这么一笑，犹似一朵玫瑰花儿忽然开放，明媚娇艳，心中不觉一动“这丫头确实长得漂亮，可惜与我姑姑是没有办法相比，性子更是差得太多！”又想起与小龙女在古墓里相处的日子，脸上微微一红，将头转了开去。

    郭芙自来将武氏兄弟摆布得团团乱转，早已不当一回事，这时忽见杨过转头，以为他已开始为自己的美貌倾倒，心中暗自得意。可转头看向段誉，却见他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竟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刚上来的好心情一下又被破坏。

    杨过眼望西首，见壁上挂着一副对联，上联是“桃花影落飞神剑”，下联是“碧海潮生按玉萧”。这副对联他在桃花岛试剑亭中曾经见过，知是黄药师所书，但此处的对联下面署名却是“五湖废人病中涂鸭”。

    他年纪与眼前这几人相当，阅历心情，却似老了十多年一般，看到“五湖废人”四字，想起亲人或死或离，自已东飘西泊，直与废人无异，适才逼得赵志敬狼狈遁走的得意之情霎时尽时尽消，一股凄苦萧索之意袭上心来，不禁垂下了头，暗自神伤。却想不到他的段兄弟心中愁苦哪里会少得于他。

    段誉现在倒是没空去和杨过一起伤感，只因为被那大小武二人缠上。那武氏兄弟本要去教训杨过，可被郭芙那一笑打了岔，一直神魂颠倒，待清醒过来，也记不得刚才想做什么，此时见到郭芙一脸不满意的看着段誉，哪里还顾得上许多，武敦儒先上前一步，对段誉说道：“段兄弟，那日酒馆一别，已数日不见啊！”

    段誉也没有想什么其他的，只是点头说道：“是啊，时间过得还真是快，二位武兄近来可好？”“好是好的，可却不如段兄，短短数日，竟和我师父称兄道弟起来！”说这话的是武修文，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询。

    “嘿，若不是我们芙妹指点，你恐怕还在襄阳城外吧？怎么几日过去，我们就要叫你一声‘师叔’了，真是恭喜段兄啊!”武敦儒也在一边接道。

    段誉这下也明白了，这两人是来找茬的！再看旁边郭芙一副因为有人帮她出头而得意的模样，心中不禁好笑得很。段誉虽不会把他们三人看成晚辈，可也下意识的知道自己不能和他们一般见识，再说以段誉的性子，就算你对着他的耳朵咒骂，让他去死，恐怕最多也只能得到句“我就是不去”罢了！

    于是只得无奈说道：“是啊，还要多谢郭小姐和二位武兄的指点！”这话不软不硬，让武敦儒和武修文自讨了个没趣。几人这么沉默下来，杨过自是感怀身世，郭芙一直高兴不起来，武氏兄弟还在想着怎么让段誉难堪，可那段誉却在心里念道：“郭大哥，郭大嫂都是人中龙凤，可惜他们的女儿和弟子差了一点，不说是虚有其表，也算是小肚鸡肠了！”

    这么待了一会，武敦儒又道：“段兄一表人才，气质风度俱佳，不知出自哪个名门世家？”旁边武修文也一脸疑问模样，似是急待段誉的解答。大武这么说自然是要当着郭芙的面，在家世上压过段誉一头。

    大理国一灯大师座下有渔樵耕读四大弟子，武氏兄弟的父亲武三通即是位列第三的农夫。他自与李莫愁一战受伤，迄今影踪不见，存亡未卜。按照这么说来，两人的出身也算不同寻常，又是郭靖的弟子，两份荣耀加在一起，平日里的确无不被人羡慕。

    那边杨过也回过神来，他也不知道这段誉什么来历，正好要仔细听下。郭芙自是早已竖起耳朵。

    只能为大小武说声可惜，这还真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啊！段誉哪里知道武氏兄弟的出身来历，即使知道恐怕也懒得顾忌，当下道：“不敢，小弟正是出于大理段氏一门。”

    此话一出，满屋皆惊！郭芙只是单纯的惊讶，想不到这书生背景竟然如此深厚；武氏兄弟却是难以相信“他竟然说自己是段氏一门的，又是姓段，那我们岂不是……”

    武三通等说是一灯大师的弟子，其实就是家臣，若段誉真的是段家的族亲，叫起真儿来，他们还要叫一声“主人”!那边杨过自然相信段誉的话，他早从段誉衣着气质就已猜到这人身份不凡，此时也不意外，更是感激段誉不计身份和自己交好。

    段誉见这满屋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好笑起来，心道：“这‘段家’两字以后还是少提，否则生活就更没了趣味，闷也会闷死了！”不理会几人，拉起杨过就向房外走去，口中道：“来，杨兄，我带你去看看后院的风景。”

    于是，这书房里就剩了那郭芙三人，许久未能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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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十六章 秉烛夜话

﻿这陆家庄的院子是极大的，古树，花丛，泉眼，在那后院甚至还有一个小的湖泊，景色之美自不需提。段誉拉着杨过东游西逛，指指点点，时不时来上几句小诗，也不去管杨过听不听得懂，还真是快活。

    这也怪不得段誉，他自从来到这世上，心情就一直烦闷，所遇之人不是女子就是老道，虽然称郭靖为大哥，但其对他的关爱更像是长辈，再说郭靖生性愚鲁，两人话也很少说到一起去。

    倒是黄蓉家学渊博，也能作赋下棋，可惜还是个妇人，大宋的家教礼数甚严，没有重要事情男女都要避嫌。此时见了杨过，两人年岁相差不大，一个聪明伶俐，一个才华横溢，再加上段誉对这杨过的好奇之心，自然亲近好多。

    那杨过对段誉也是很有好感，虽然他小时只读过几部《论语》《孟子》之类的书，要他像段誉一样出口成章是不行的，可段誉说的话，念的诗，还是能听得懂，不时插上一两句自己的见解，段誉听了虽感到有些偏颇，却又不无道理，更是兴致勃勃。

    两人一个说，一个听，浑然忘记了时间，直到有下人唤段誉去吃晚饭，这才停下。

    杨过本是不想与郭靖他们一起用餐，但架不住段誉在一旁罗嗦，只好也跟去了。这餐饭吃得倒是愉快，杨过此时已经梳洗过了，换上一身新衣，再和段誉站在一起，直瞧得郭芙闭不上眼睛，大小武更是自惭形秽，但这三人也不说什么，也许下午段誉给他们的震撼还没有过去。倒是黄蓉夸了一句：“呦，过儿，几年不见就长成这么英俊利落的小伙子了！”至于这话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杨过也不想理会，郭靖却是傻呵呵的盯着杨过直笑，差点让大家误会什么！

    等饭一吃过，段誉打了个招呼，就立刻将杨过拉走，去了自己的屋子，只把正想和杨过好好谈谈的郭靖凉在一边，不断苦笑。

    夜深月暗，陆家庄前厅虽仍灯火通明，来往宾客不断，可在后面客院里，已是万籁俱寂，漆黑一片。却有一处偏静的小屋里，烛火的黯淡光芒直把两个人影映在纸窗上。正是段誉杨过二人。

    这两人自打吃过晚饭，就一直在这屋中交谈。上天下地，从古至今，奇闻异事，都让段誉说了个遍，杨过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时而又讲上几句笑话，却让段誉直笑得前仰后合，完全忘了什么礼法规矩，只觉得和这人在一起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快乐。

    不知何时却说到终南山的那次相遇，段誉笑道：“杨兄，那次在终南山上倒是你我第一次相识，也幸亏了我跟着李道长他们，否则今日也不会有这番畅谈！”

    杨过听了，没有言语，忽的冷笑一声：“李莫愁么？”段誉虽觉得杨过语气奇怪，但也没有在意，接着道：“正是，咦，对了，杨兄，那李道长和你不是同门么？我记得她上次说有要事找你师傅，现在定是已经解决了吧，不然杨兄怎么下得山来？”

    杨过听了这话心中有气，那李莫愁差点害死她姑姑，还在终南山下一直追杀陆无双和他，虽说算不上深仇大恨，但也是不好解开的。他又知道段誉不是故意那么去说，只好沉声道：“段兄，恕我直言，那李莫愁不是什么好人，段兄还是少去招惹为妙！”

    段誉早就听别人说了数次李莫愁的坏话，知道这李道长在江湖上名声差得很，也不去和杨过计较，只是说：“恩，我倒是还记得李道长的那两个徒儿，一个叫做洪凌波，有些高傲冷淡；另一个叫陆无双，却是活泼爽快；也不清楚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杨过听他提起陆无双来，倒是笑了，说道：“嘿，段兄，要说到陆无双那个丫头，我和她也算一起生死患难过。”段誉赶紧问下文如何，杨过就把当时怎么在山下遇到陆无双，又怎么一路摆脱李莫愁的追杀，再到后来与耶律齐，完颜萍等相识一起讲给了段誉，但却把他上华山那段略去，只说后来见丐帮弟子好像要集会，就作了装扮，来凑个热闹。

    这杨过口才是极好的，段誉只觉得像似听故事一般，自己的心也随着杨过所讲的起伏高潮而不断跳动。待到他讲完，这才松了一口气，想起杨过讲的李莫愁如何狡诈毒辣，心下虽不全信，但也有了忌惮，再想起杨过怎么机变应对，又是佩服不已。口上却接道：“唉，发生这么多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陆姑娘拿了李道长的东西，那是不对的。”

    杨过飒然一笑，心说：“你哪里知道那么多恩怨情愁！”其实两人都想不到那陆无双正是要找段誉才一人跑出的，世间之事也多是如此，陆无双还是阴差阳错的遇到杨过，又与之经历了一番风雨，但无论怎样，她的心却只属于那一人。两人又聊了一会，却听杨过说道：“段兄，总说我这些事情有甚么意思，还是说说你吧，怎么好好的不在大理呆着，跑到中原作甚？一会儿终南山，一会儿又是大胜关，莫不是寻人么？”段誉心底苦笑一下“还真被你说着了！”嘴上也不瞒杨过，便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段誉本想简单的说一下就罢了，心里也是不愿想这些的，可是说到越后面，便越觉得自己凄苦可怜，语嫣寻不到不提，自己竟在这世上没一个亲人！声音也渐渐哽咽，最后竟又有些不能自持，幸好想起黄蓉赠给他的玉箫，便拿在嘴边，吹响了那曲碧海潮生。

    杨过何等聪明，即使听了大半也能猜到后面都发生什么，还未待安慰段誉，却又听到这段箫曲，不禁也起了情思：对自己身世从来不明，只知父亲早亡，死于他人之手，至于怎样死法，仇人是谁，即是自己生母也不肯明言。待到母亲去世，这世上也没人疼他，不对，还有姑姑，可再一想到小龙女如今还不知身在何方，又是一阵伤怀。

    二人自此不再说话，伴着婉约轻柔的箫声，一夜无眠。

    却再看那郭靖黄蓉的屋子，两人同被而卧，声声细语。只听郭靖说道：“芙儿的终身大事，自然不能轻忽。但过儿年纪还小，少年人顽皮胡闹总免不了的。在全真教闹的事，看来也不全是他错。”黄蓉却道：“他在全真教捣蛋，我才不在乎呢。你顾念郭杨两家祖上累世的交情，原本是该的。但杨过这小子狡狯得紧，我越是瞧他，越觉得像他父亲，我怎放心将芙儿许他？”

    郭靖神色有些不满，说道：“杨康兄弟不幸流落金国王府，误交匪人，才落得如此悲惨下场，到头来竟致尸骨不全。若他自小就由杨铁心叔父教养，决不至此。”黄蓉叹了口气，想到嘉兴王铁枪庙中那晚惊心动魄之事，兀自寒心，低声的道：“那也说得是。”

    郭靖轻抚黄蓉手背，温言道：“自从你怀了这第二个孩子，最近身子大不如前，快些将丐帮的大小事务一古脑儿的交了给鲁有脚，须得好好补养才是。”黄蓉道：“丐帮之事，我本来就没多操心。倒是芙儿的终身，好教我放心不下。”郭靖道：“全真教既不肯收容过儿，让我自己好好教他罢。我瞧他人是极聪明的，将来我把功夫尽数传与他，也不枉了我与他爹爹结义一场。”

    黄蓉点了点头，却又说：“我看那杨过倒与段兄弟很合得来，若是他能学得段兄弟几成人品武功，也是好的，咱们也就不必如此费心了。”郭靖叹道：“是啊，段兄弟待人随和，又有本事，若是没有过儿在，我倒想把芙儿许配给他，就只怕人家不肯！”

    黄蓉听了却是一笑：“靖哥哥你怎么有如此想法，你也知道段兄弟对那语嫣姑娘的痴心……”郭靖听了懊恼，摆了摆手“我也只是随便说说，咱家的芙儿从小任性，也是配不上他！至于弟妹的事情……几日后就是英雄大会，到时我会求天下英雄帮忙，定要找到语嫣姑娘，让段兄弟可以一家团聚！”

    黄蓉看着郭靖坚毅的脸庞，心想：“这么多年了，靖哥哥从未变过分毫，我却就是喜欢他这副样子！”郭靖又道：“蓉儿，丐帮那里你也要他们多注意下。”黄蓉温顺的点了点头，二人这才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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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十七章 英雄大会

﻿次日段誉与杨过在前厅用过早点，见郭芙在天井中伸手相招，武氏兄弟却在旁探头探脑。杨过暗暗好笑，心道：“这几个人还真是怕了段兄！”于是和段誉打了个招呼，随郭芙走出了大门。

    再说段誉在前厅坐了一会，觉得很没意思，便起身又想去书房看书。这时郭靖急冲冲的闯了进来，神色间满是兴奋，大声对段誉说道：“段兄弟，你看是谁来了！”段誉心中还在寻思是谁，既是我认识的，还能让郭大哥如此激动，只见郭靖身后闪出两人，进了大门。其中一个身着儒装，头戴方巾，相貌清雅，气质不俗，另一人却是个粗壮大汉，脸上浓密胡须，手执两柄铁桨，犹如金刚一般。

    段誉确定与这两人从未见过，但总感觉似曾相识，刚要开口询问，却见那书生拉着大汉上前对段誉躬身行了一礼，道：“段氏门人，朱子柳（点苍渔隐）拜见王爷！”郭靖在旁边一惊“我这兄弟竟然是位王爷！”

    段誉被这两人搞得吓了一跳，有点不知所措，但也立即明白他们的来历，赶忙上去一扶，说道：“两位且勿如此，什么王爷不王爷的，快别这么叫！”朱子柳听了心领神会，称道：“公子近来可好？”

    原来朱子柳二人虽一直侍奉在一灯大师身边，但和大理也经常联系，朱子柳的儿子朱九变早已将着段誉的事情派人通秉了他们知晓。这次两人来到大胜关，本未想到会与段誉相见，可一进门郭靖就说他们段家早有一人在此，点苍渔隐是个粗人，兀自纳闷“怎么大理来人了么？”朱子柳的才智可不是开玩笑的，立即就猜到那是段誉——大理皇亲。于是进来后就拉着点苍渔隐行了个大礼。

    段誉笑着说道：“一切都好，只是不知道皇上与朱九变朱兄现在怎么样了？”朱子柳恭敬答道：“回公子，皇上想念您得紧，时刻盼着您回去见他，至于犬儿，倒是在大理给公子添麻烦了！”段誉心道一声“不出所料，这朱子柳正是朱九变的父亲，算得上是一家人了！”于是两人又寒暄了一阵，旁边的郭靖、点苍渔隐也插不上话，只是呵呵笑着听。

    “呦，我道是谁？原来是朱师兄来了，真是贵客上门！”正是黄蓉带着杨过，郭芙，大小武进了厅来。朱子柳笑道：“有公子在，我就称不上贵客，郭夫人这话可说错了！”朱子柳与黄蓉一见就要斗口，此番阔别已十余年，两人相见，又是要各逞机辩。

    黄蓉心中一动，道：“段兄弟是咱们自家人，朱师兄却是多年不见，那个‘贵’字不好分辨，可‘稀客’二字实是当得！”这话表面上在和朱子柳客气，实际却是要试探段誉在段氏一门中的地位。黄蓉一向心思缜密，无论何事都不会糊涂过去，此番一问并没有恶意，只想多了解一下她那段兄弟的情况，因为段誉对于自己的身世甚少提及，别人也只是知道他出于大理皇室。

    朱子柳听了脸色微变，心思再转，明白了黄蓉的意思，当下对段誉恭敬说道：“公子爷，适才我在路上，诵读王昌龄诗集，他那首五绝‘仗剑行千里，微躯敢一言。曾为大梁客，不负信陵恩。’寥寥二十字之中，倜傥慷慨，真乃令人倾倒！”

    段誉点头道：“王昌龄以七绝著称，五绝似非其长，这一首却果是佳作。另一首‘送郭司仓’，不也绸缪雅致么？”随即高吟道：“映门淮水绿，留骑主人心。明月随良椽，春潮夜夜深。”朱子柳一揖到地，说道：“多谢公子。”

    他所引‘曾为大梁客’云云，是说自当如候嬴、朱亥一般，以死相报公子。段誉所引王昌龄这四句诗却是说为主人者对属吏深情厚意，以友道相待。两人遂相视一笑。

    其实朱子柳这番话多少有些作戏给黄蓉看的嫌疑，毕竟两人刚相识不久，感情哪里来的那么深？段誉却是在上一世与那朱丹臣说这样类似的话习惯了，再说曾经也算做过大理皇帝，此时顺口接出，也没觉得不妥。

    在一旁的众人听得都有些迷糊“这两个书生还真念上诗了？！”只有杨过理解了诗中含义，但也不知道两人为什么说起这个。那黄蓉却心思百转：“原来段兄弟在大理的地位竟高至如此！不对，莫不是朱师兄在作戏给我看……也不会，段兄弟这一派气度是装不出来的，想必都是真的！”随即笑道：“看你们两个书生在那里说些什么，还把大家晾在一旁，待会儿酒席上定要罚你们几杯！”众人轰然称善。

    中午饭罢，丐帮帮众在陆家庄外林中聚会。新旧帮主交替是丐帮最隆重的庆典，东南西北各路高辈弟子尽皆与会，来到陆家庄参与英雄宴的群豪也均受邀观礼。

    十余年来，鲁有脚一直代替黄蓉处理帮务，公平正直，敢作敢为，丐帮中的污衣、净衣两派齐都心悦诚服。其时净衣派的简长者已然逝世，梁长老长年缠绵病榻，彭长老叛去，帮中并无别人可与之争，是以这次交替乃是顺理成章之事。黄蓉按着帮规宣布后，将历代帮主相传的打狗棒交给了鲁有脚，众弟子一齐向他唾吐，只吐得他满头满脸、身前身后都是痰涎，于是新帮主接任之礼告成。

    段誉不禁感到这帮主的交接仪式甚是奇特，心道：“莫非当年我大哥萧峰做帮主时也是这样？真还想象不到！”鲁有脚慷慨激昂的讲了几句报效家国，振兴丐帮之类的话，众乞丐也热闹了一番，后面办的都是些丐帮本帮的赏罚升黜等事，帮外宾客不便与闻，就都散去。

    到得晚间，陆家庄内内外外挂灯结彩，华烛辉煌。正厅、前厅、后厅、厢厅、花厅各处一共开了二余席，天下成名的英雄豪杰倒有一大半赴宴。这英雄大宴是数十年中难得一次的盛举，若非主人交游广阔，众所钦服，决计难以邀到这许多武林英豪。

    郭靖、黄蓉夫妇陪伴主宾，位于正厅，段誉就坐在郭靖身旁，还把杨过拉到另一侧，两人不时谈笑，直让众人私下念着“不知这两个英武少年是谁家子弟？”

    郭芙和大小武三人坐得甚远，郭芙倒是没有怎样，只是心中有些委屈，那武修文却大感气愤。在午后朱子柳传授给他和武敦儒一阳指时，已向他们点明了段誉的身份，不论从家世，还是从师门那里，二武都得称段誉一声“师叔”，他们二人内心深处其实也为段誉的才华倾倒，便认了这个长辈。

    可此时见到杨过和段誉甚是亲热，本身又对杨过心存轻视，以为他故意巴结这小师叔，心中嫉妒，当下站起身来，斟满了两杯酒，走到段誉身边，恭敬道：“小师叔，修文敬你一杯，前次我不知道您的身份，可能多有得罪，还请您见谅！”这话是说得极为客气，直让段誉摸不着头脑，心中寻思这人怎么和前几天不大一样，但听他能这么说还是很高兴，当下把酒一口喝了，又说道：“这是哪里说起，修文你还是不要叫我师叔，咱们年岁相差也不大。”武修文连忙摇头，道：“这可不行，礼数是不能少的。”段誉也不在乎这些，无所谓的笑笑。

    却见武修文转过头来，对杨过道：“杨大哥，这些年来你定是挺得意罢？我敬你一杯。”杨过见他脸上神色狡狯，显然不怀好意，于是全身提防，接过酒杯，道声：“多谢！”一饮而尽。

    就在此时，武修文突然伸出右手食指，往他腰间点去，正是对准了“笑腰穴”，只要以一阳指法点中，对方便要大笑大叫，穴道不解，始终大笑不止。

    杨过哪里会中此暗算，别说事先提防，其实即是对方出其不意的突施偷袭，以他此时武功，也决不能着了道儿。若按他平日性格，那是半点不肯吃亏，可这几日总与段誉在一起，心境开阔许多，早上又与黄蓉误会全消，心中更是舒缓平和，也不想与武修文计较这些，当下暗运欧阳锋所授内功，全身经脉霎时之间尽皆逆转，所有穴道即行变位，这样那一指即使点中也会全无效用。

    可还未待怎样，武修文只觉得胳膊一松，没了力气，那一指自然点不下去。杨过还在那里等这一指的下文，可等了两息还没动静，经脉逆转都已经回顺，一眼看去，却是段誉抓住了武修文的胳膊！

    原来段誉听武修文那句“杨大哥，这些年来你定是挺得意罢？我敬你一杯”觉得甚是古怪，就留心向那看去，待见到武修文出指，认得那是段家一阳指的手法，怕杨过抵挡不住，当下轻一运劲，拿住了武修文的后肘。

    武修文只觉得整条胳膊就像废了一般，竟然没有一点知觉，心中大骇，低声吼道：“师叔，你这是做什么？”段誉笑道：“没有什么，只是修文你这一阳指的指法不太正确，我给你矫正一下罢了。”说完手一松，放开了武修文，又道：“修文看着。”

    却见段誉默运内力，聚集少许真气于右手“商阳穴”，也是食指点出，正中杨过桌上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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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十八章 强敌来犯

﻿段誉轻点一指，正中桌上酒杯！

    那杯子原是杨过盛酒用的，此时还是满的。却见段誉凌空一指点去，杨过和武修文都隐约听见剑罡破空声，杯中酒水应声而动，先是缓缓激荡几下，然后慢慢绕着杯壁旋转起来，接着越转越快，越转越强，最后竟在杯里形成一个漩涡，再听“咔吧”一声，杯子裂成两半，酒水飞溅而出，力道强劲，有一点打在武修文的脸上，震得他面颊生疼！

    这番景象倒没有被别人看见，只是让杨过，武修文两人骇得说不出话来。

    杨过心道：“没想到段兄功力竟至如斯，这一招用得更是巧妙！枉我杨过自认武学奇才，却是小看天下英雄了！”那武修文心里乱得不行，一是被段誉这一指震撼，二是有些怀疑朱子柳教给他的一阳指是真是假，三却是对这段誉崇拜得五体投地，念着自己师父恐怕也做不到那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座位，只是傻愣愣的低着头，就连郭芙与他说话也是不理！待到终于清醒过来和武敦儒一讲，那大武自然也不敢再过去。

    其实这一指如何玄妙是段誉也想不到的，倒也让他自己吃了一惊。他对武功半点兴趣都是没有，哪有时间去专研什么招式，什么手法，还不如多看一点古书岂不快哉？那只是他体内的北冥神功作祟，段誉一身功力都是来自他人，只有丹田不断生出的那一点，才勉强算是自己的。这些功力有阴有阳，有柔有刚，虽都让北冥神功融合在一起，但不代表各自的属性就会消失。再说六脉神剑千变万化，发出剑气可以至刚至阳，也可以至阴至柔，更是有“工、拙、捷、缓”之分。段誉不想伤害旁人，点出那一指连半成力也没有用到，但是又想到给这武修文一点教训也好，就在出指的前一刻又加了半成力，这才让这道“商阳剑”变得阴柔中夹着些许强横，也就有了那番异像！

    杨过此时心里沉重，受了挫折，半天没有说话，可转而再一想：“段兄是何等人才，天下能与他相提并论的又有几人，我何必庸人自扰！”遂又哈哈一笑，就当没有看见过什么，继续旁若无人的和段誉攀谈起来。

    这时丐帮新任帮主鲁有脚举着酒杯，站了起来。他向群雄敬了一杯酒，朗声说道：“敝帮洪老帮主传来号令，言道蒙古南侵日急，命敝帮帮众各出死力，抵御外侮。现下天下英雄会集于此，人人心怀忠义，咱们须得商量一个妙策，使得蒙古鞑子不敢再犯我大宋江山！”他这一番话说完，群雄纷纷立起，你一言，我一语，都是赞同之意。

    过会又有人说要推选一位武林盟主，领导群雄，众人又是一番议论，最后推举了北丐洪七公。待再要推选副盟主时，厅外却闯进四个道人，正是郝大通、孙不二、赵志敬、尹志平四人去而复返。郭靖和陆冠英大喜，忙离席相迎。还未待行礼说话，郝大通就赶上一步，在郭靖耳边低声道：“有敌人前来捣乱，须得小心提防。我们特地赶回报讯。”

    话刚至此，只听得大门外号角之声鸣鸣吹起，接着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击磐之声。陆冠英叫道：“迎接贵宾！”语声甫歇，厅前已高高矮矮的站了数十个人。郭靖识得那容貌清雅、贵公子模样的是蒙古霍都王子；那脸削身瘦的藏僧是霍都的师兄达尔巴。只见这二人分站两旁，中间站着一个身披红袍、极高极瘦、身形犹似竹□一般的藏僧，脑门微陷，便似一只碟子一般，正是金轮法王！

    却是郭靖先开口道：“各位远道到来，就请入座喝上几杯。”他既知来者是敌，也不说甚么“光临、欢迎”之类口是心非的言语。陆冠英便吩咐庄丁另开新席，重整杯盘。接下来霍都挑衅群雄，要奉金轮法王为武林盟主，又接连打伤鲁有脚，武氏兄弟，一时风头无两。双方这才定下了三局之约！

    开局之前，群雄中为首数人自是要聚在一起，研究对策，有说让朱子柳上的，有说要郝大通上的，还有些不明情况要黄蓉上的，但对于郭靖上前迎战，众人都是认可。

    郭靖听了这些乱糟糟的建议有些急了，拉住黄蓉，问道：“蓉儿，你可有必胜的办法？此事关系重大！”黄蓉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要说办法，我倒是有两个，可若想必胜却还是一个!”众人都佩服黄蓉才智机变，此时听她这么说了，也不去管什么一个两个，都是长出了一口气。

    郭靖忙问下去，黄蓉低声回道：“今以君之下驷，与彼上驷……”她说了这两句，目视朱子柳。朱子柳也笑着接下去：“取君上驷，与彼中驷；取君中驷，与彼下驷。既驰三辈毕，而田忌一不胜而再胜，卒得王千金。”听了两人这话，众人中倒有大半明白，杨过和段誉也自在其中，只是那郭靖完全不懂他们说的什么，黄蓉又给他解释一番。

    待到郭靖明白，神色兴奋，也不敢大声说话，轻轻问道：“蓉儿，那你说咱们都该让谁上阵？”黄蓉此时神色颇是为难，扫了朱子柳一眼，又看向段誉，好久没有说话，待到好似下定决心开口，却听朱子柳道：“不可，我家公子……”

    原来黄蓉所说的两个办法其实大体相同，关键就是在于那段誉能否出手！黄蓉见识过段誉的武功，知道可能就是郭靖也未必比得上这看似瘦弱的公子哥，若是段誉可以出手，再加上郭靖、朱子柳，前两场自是胜得轻松，也不必去比那第三场，即使对方毁约，让金轮先出手，也不是不能胜的，可以说必赢无疑！

    但段誉的身份却非同寻常，一来他大理段家虽然百年以来一直被划为中原武林的一脉，但毕竟段氏也是大理皇室，与这蒙古一样，被看作大宋的番邦，这样一场关乎中原武林荣誉的争斗，若是一下要上两个段氏的高手，即便说得过去，也难免有胜之不武之嫌，更难免要灭了自己的威风！

    二来段誉到底在段氏一门中是什么位置没人知道，但看着高贵非常，应是大理皇室无疑，这可与朱子柳不同，朱子柳虽然曾经在大理做过宰相，但毕竟还是家臣的身份，两者不能同日而语！

    再者虽然如黄蓉郭靖两人相求，段誉定能应允，可这无疑又会欠下段氏一个天大的人情。黄蓉为人世故计较，凡事都不愿做得太过，更不愿欠人太多，免得日后再有许多麻烦，故而犹豫了许久，还是下不了开口相求的决心。

    朱子柳却一直在观察黄蓉神色，在霍都提出比武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想到种种可能。此时见到黄蓉目光游离，脸色变幻，再看到旁边神色茫然的段誉，当下明白黄蓉的意思。虽然朱九变曾传书告诉于他这段誉身怀绝技，却没有仔细说具体到了何种境界，加上段誉的身份实在非比寻常，那可是皇上的至亲，如若在这里出了什么差错，那他就算不以死谢罪，也要愧疚一生了！故而马上喊出那一句“不可”!

    黄蓉听得朱子柳这么说，立刻打消了原本就很犹豫不决的念头，再说没有段誉也未必不能胜，当下转口说道：“此番就由朱师兄迎战霍都王子，靖哥哥迎战达尔巴，郝道长对那金轮法王！”中间那番变故倒是没人注意，只有杨过看出些名堂，却也想不到会有如此多的计较！

    至于那段誉就更是什么都不知道，虽然明白这场比武很重要，但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里站在一旁，浑然意识不到他应该出手相助，甚至此时连自己有一身武功也是忘了！

    郭靖听黄蓉说完，对郝大通道：“道长，这次委屈你了！”郝大通深知这一场比武关系国家气运，与武林中寻常的争名之斗大大不同，若是给蒙古国师抢去了天下英雄盟主之位，汉人武士不但丢脸，而且人心涣散，只怕难以结盟抗敌，共赴国难，当下慨然说道：“这个倒不须顾虑，只要利于国家，老道纵然丧生于藏僧之手，那也算不了甚么。”

    黄蓉道：“咱们在三场中只要先胜了两场，这第三场就不用再比。”郭靖大喜，连声称是。杨过听了却在心里道：“虚伪之徒，当初你打死孙婆婆时怎不以死谢罪？”

    朱子柳也不多言，走到正厅当中，对霍都拱了拱手，说道：“这第一场，由敝人来向阁下讨教。敝人姓朱名子柳，生平爱好吟诗作对，诵经读易，武功上就粗疏得很，要请阁下多多指教。”说着深深一揖，从袖□取出一枝笔来，在空中画了几个虚圈儿，全然是个迂儒模样。

    霍都看了心惊“越是这般人，就越有高深武功！”于是手中折扇一收，也摆开架式，全身戒备起来……

    正在此时，本是嘈杂的大厅忽然寂静无声，只见从外面走进一个白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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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十九章 白衣龙女

﻿那白衣少女就站在厅口，目光转动，似是在寻找什么人。

    厅中静寂一片，无人可以发出一点声音，群雄本是看着朱子柳与霍都二人，可此时都在不觉中都被这白衣少女吸引。但见她脸色苍白，若有病容，虽然烛光如霞，照在她脸上仍无半点血色，更显得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无比。

    众人中的那些粗豪人物都只能在心中涌起“美若天仙”四个字；若是有些学问，文武兼备者还可以念到“肤如凝脂，螓首娥眉”；而那黄蓉与朱子柳心里却同时想着一句话“以花为貌，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可谓之美女！”

    杨过一见到那少女，欣喜若狂，当即从人群中一跃而出，大叫：“姑姑，姑姑！”

    不错，这少女正是小龙女！她此时也正是来这里找寻杨过。

    却说段誉第一眼瞥见这小龙女的身形，xiong口便似猛地给大铁槌重重一击，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口中喃喃念道：“语嫣，语嫣……”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跟在杨过的后面。

    而除了郝大通、尹志平、赵志敬等三人外，大厅上二千余人均不知小龙女是何来历，只是见她美得出奇，人人心中都生特异之感。郭靖、黄蓉见杨过与段誉同时向她走去，也是大感诧异。

    再瞧这两人，前面杨过满面喜色，快步前行，恨不得运起轻功来，一下奔到他姑姑的身边。而后面的段誉却是一步一停，双眼直直盯着小龙女，面色不断变幻，待到杨过一把搂住小龙女时，他还距着两人有两丈远，随即停下不动，只是愣愣的站着，眼神涣散，身子还不断的摇晃，似是就要晕倒一般。

    杨过与小龙女双手互挽，四目相对，竟是谁也没有看到段誉就站在旁边。小龙女道：“过儿，你果然在此，我终于找到你啦。”杨过心中感动，流下泪来，哽咽道：“你……你不再撇下我了罢？”小龙女摇头道：“我不知道。”杨过道：“你今后到那里，我便跟你到那里。”小龙女听了这话，点了点头，脸上竟有欣喜神色。大厅之上千人拥集，他二人却是旁若无人，手牵着手，到边上自行叙话去了。

    这时群豪回过神来，眼睛却都盯着段誉那里，原来段誉所在位置正是朱子柳，霍都二人之间，众人心中都想，这书生又是作甚？朱子柳从段誉走出人群开始便一直注意，此时见到段誉傻愣的站着不动，身子还摇晃着，连忙上前一把扶住，口中急道：“公子爷，你怎么了？”

    段誉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头，示意让朱子柳扶他回去，待到坐了下来，心中还不知是喜是悲。此时众人都在关注朱子柳与霍都的大战，倒是没人有空来理会他，郭靖黄蓉虽看出他有些反常，但也无暇顾及。

    却说当段誉第一眼看到小龙女时，就只有一个念头“天不负我，终于让我再见到语嫣了。”于是激动不已，就要走上前去。这时杨过忽然叫了声“姑姑”，段誉心中疑惑，再一看那“语嫣”双眼，竟只看着杨过，仿佛完全未见到自己！

    此时他腹内如打翻了五味瓶般，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在前世自己苦苦追求语嫣，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王语嫣对其表哥慕容复的单恋让他挫伤不已，但他却一直没有放弃，不求与君长伴，只愿看君一眼。那一路艰辛也无法形容，多次患难才显真情，直到去了西夏，在那枯井之中，语嫣方幡然悔悟，放弃了自己幼稚的英雄情结，两人这才走到一起。可惜好景不长，本以为可以天长地久，永不分离的一段感情却被一阵邪风扰乱，从此二人虽不是阴阳相隔，也可以说难以再见。

    杨过这一声“姑姑”出口，“语嫣”那一束目光望去，即时让段誉心如死灰！倒不是去怪杨过“横刀夺爱”，也不怪语嫣“移恋别情”，只是叹息自己，叹息自己的命运，叹息自己的命运为什么永远不属于自己控制，为什么世间的一切都变得无情无义！他在那一时甚至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xiong口窒闷不已，似乎连气也喘不上一口，于是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动了，也许正是要看“语嫣”最后一眼……

    这一步一步走得艰难，走得缓慢，段誉的目光却直直锁定在“语嫣”的脸上，待到越走越近，看得越来越清楚，心中反而有了惊喜“那不是语嫣，那不是语嫣……”

    的确，小龙女与王语嫣相比，嘴唇稍薄一些，耳朵更加小巧精致，皮肤更加白皙，神色冷漠，目光中的神采也不如语嫣那么多。段誉此时已经欣喜若狂，xiong中一阵顺畅，“原来这不是语嫣，老天倒不是那么无情待我！”

    话说回来，这小龙女和王语嫣甚至段誉从前的那个“神仙姐姐”，除了服饰相异之外，脸型、身材、手足，都没一处不像！或许只有些许不同，那“神仙姐姐”的玉像冶艳灵动，颇有勾魂摄魄之态，王语嫣在端庄中略有稚气，小龙女却是在冷漠中不带一点人间烟火的气息，相形之下，倒是玉像比之语嫣和小龙女更加活些。也许世上女子若是美到极至，都会有些相似罢，上天造物如此，不是我们凡人可以妄加揣测。

    再说那杨过奔到小龙女身前，一把将其抱住，段誉见了心中又是一动“这定是杨兄弟的爱人妻子，竟然和我的语嫣如此相象，看来我与杨兄弟还真是有缘！”，于是站住不再向前，待又听到杨龙二人真情流露的话语，心中竟抑制不住的泛起一阵凄苦“杨兄弟已经寻到了他妻子，可我怎么找不到我的语嫣？为什么？为什么这白衣少女不是语嫣？即使语嫣真的做了杨兄弟的妻子我也不会怪她，只要在我眼前出现一面，即使当时就死了我也是心甘的……”

    段誉这么寻思着，就停在朱子柳和霍都两人中间不再动了，眼中泪光泛现，身子也是不断抖动，正是由大喜到大悲，再由大悲到大喜，最后又返回沉痛的哀伤，任换成是谁，在短短半盏茶的时间经历这四次巨变，也定是这个样子，无一例外！可这一切，除了段誉自己，再没有别人知道，也许，这才是他最大的悲哀吧。

    把目光转回场内，朱子柳正和霍都斗在一处。朱子柳是大理第一书法名家，虽然学武，却未弃文，后来武学越练越精，竟自触类旁通，将一阳指与书法融为一炉。笔锋在空中横书斜钓，似乎写字一般，然笔锋所指，却处处是人身大穴。这路功夫是他所独创，旁人武功再强，若是腹中没有文学根柢，实难抵挡他这一路文中有武、武中有文、文武俱达高妙境界的功夫。霍都功力与朱子柳相差不多，幸好自幼曾和汉儒学过诗书，一把折扇舞得也是写意随行，不着痕迹，还能勉强抵挡得住。

    待过了百余招，二人高下已分。朱子柳弃用“房玄龄碑”，反而写起唐代张旭的“自言帖”，正是一副草书。霍都不识此字，更不要说拆招解招，金轮法王不得不在一旁指点。可朱子柳真草隶篆四般“一阳书指”齐上，哪里是霍都可以抵挡，最终被一指点住膝间穴道，直直得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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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很久，觉得没有什么不妥。龙女和语嫣有一些相似之处也是很正常的，偶没说她们长得完全一样哦，千万不要批判偶……偶不是受电视剧毒害，只是为了情节开展！还有文中形容龙女的“以花为貌，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这话出自清代张潮的《幽梦影》，偶没有考虑到时间的因素，不过大家不要计较哦，关键是偶实在想不出形容龙女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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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三十章 挺身而出

﻿话说这霍都被朱子柳以“一阳书指”制住，点了双膝穴道，竟跪在众人面前！此时霍都心中羞怒交加，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旁边群雄可是欢声雷动，就连金轮法王也是无奈摇头。武氏兄弟大叫：“师叔，打得好！”对这一阳指威力再无怀疑！

    朱子柳也是得意志满，觉得自己终于没有辜负众人期望，又朝四周做了一辑，心想自己以一阳指法点中他穴道，这与寻常点穴法全然不同，旁人须难解救，于是伸手在他胁下按了几下，运气解开他的穴道。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只听朱子柳“啊”的一声，站立不住，仰天跌倒！正是那霍都穴道甫解，杀机陡生，口中微微ShenYin，尚未站直身子，右手拇指一按扇柄机括，四枚毒钉从扇骨中飞出，尽数钉在朱子柳身上！

    本来高手比武，既见输赢，便决不能再行动手，何况大厅上众目睽睽，怎料得到他会突施暗算？群雄惊怒交集，纷纷戟指霍都，痛斥他卑鄙无耻！霍都却笑道：“小王反败为胜，又有甚么耻不耻的？咱们比武之先，又没言明不得使用暗器。”

    这话说得强词夺理，群雄心中愤恨，倒也没法反驳，只能兀自骂个不停。郭靖抢出抱回朱子柳，见其脸色发黑，知道中了剧毒，当下焦急对黄蓉问道：“怎么办？”黄蓉也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解药应在霍都身上。”

    点苍渔隐见师弟中毒深重，又是担忧，又是愤怒，拉起袍角在衣带中一塞，就要奔出去和霍都交手。黄蓉却思虑到比武的通盘大计，心想：“对方已然胜了一场，渔人师兄出马，对方达尔巴应战，我们并无胜算。”忙道：“师兄且慢！”点苍渔隐问道：“怎地？”

    饶是黄蓉智谋百出，却也答不出话来，这头一场既已输了，此后两场就甚是难处，如果段誉肯出手，那还有的胜算，可惜……当下狠了狠心，一提打狗棒，说道：“我出手罢！”郭靖大惊，忙道：“使不得，使不得。你身子不适，怎能与人动手？”

    黄蓉并未答话，心里也是忐忑“若是输了这一场，第三场便不用比了，如要我真的上前，还是没有把握……”

    正踌躇间，旁边一人说道：“不如我上去罢。”几人转头一看，却是段誉！

    原来段誉本是一直想着自己的那点事情，对场上的一切均不理会。可霍都暗箭伤人，周围群豪忽的一起大声斥责，倒把段誉惊醒。再看向场内，见到朱子柳受伤，又听了霍都那番无耻言论，心里腾的上了火气！

    若在平时，段誉或许也不会出这个头，争那一时之气，只是刚才小龙女给他带来的震撼仍没有过去，心境波动，难以平复；加上朱子柳毕竟是段家的人，也算是他的晚辈子孙，被人打伤自是损了段家颜面。段誉虽从小便没有什么家国的概念，但对段氏一族的荣辱还是看得很重，否则前一世被关在石屋里下了春药，木婉清又在身边，怎么可以ting住？这时再见到身体不适的黄蓉要上前去，哪里还能忍住，当下开口说了。

    黄蓉见段誉愿意出战，心中点头：“靖哥哥果然没有白认你这个兄弟”，但嘴上仍说道：“段兄弟，这怕不太合适……”旁边郭靖也急道：“兄弟，这更是不行，对头实在狠辣，你若是有个什么闪失……大不了我上去，若能胜了再说吧。”

    段誉心里感动这二人的情谊，丝毫未察觉也许自己多少算是着了黄蓉的道儿，只是摇了摇头：“大哥，大嫂，你们也不必劝我，我段氏始终是中原武林的一脉，这是谁也改变不了！再者生死有命，要我坐视不理却是不行。兄弟也知道今天这场比武事关重大，虽没有取胜把握，但愿勉力一试。”说罢，不再理会二人，走上前去。

    郭靖还要待再劝，却被黄蓉拉住：“靖哥哥，不要说了，段兄弟的为人你是知道的，只要开口，定然会说到做到。再说若是段兄弟可以打胜了这场，也算为中原武林做了不小的贡献，到时你再帮他求天下英雄寻人，他们也必然应允。”郭靖听了这话，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言。

    此时霍都正站在厅口洋洋自得，游目四顾，大有不可一世之概，一瞥眼间，见小龙女与杨过并肩坐在石础之上，拉着手娓娓深谈，对自己这边竟是视若无睹，不由得心头火起，伸扇指着杨过喝道：“小畜生，站起来！”可杨龙二人正是情意绵绵的说着悄悄话，哪里有空理会得他，直气的霍都脸色发青，却也不能怎样。

    再说段誉刚一站到霍都身前，底下众人就议论纷纷“这书生是谁？”“郭大侠怎么让这毛头小子上场？”“是啊，怎么不让郝道长上……”

    虽然说话声音都不太大，但几千认聚在一起，也算声势不小。段誉当时就有些愣在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黄蓉见到这情况，站了起来，清声道：“众位英雄，这局为我们中原武林出战的是大理段氏的段公子！”

    此言一出，群雄声音反而高涨，不过都是一片赞叹之声，这个说：“啊，原来是段家的人！那我们赢定了！”那个也说：“段家的一阳指最是厉害，哪是这些宵小之辈可以应付！”言语间浑然忘记刚才的朱子柳也正是出自段家。众人中当然也有些沉着冷静的，不停摇头，显然对于段誉如此年轻，又是一副文弱模样不太看好。

    霍都心里正火着，见到又上来一个书生，看着更是文弱，不禁以为众人欺他，厉声道：“你这小书生，上来送死么？”

    段誉此时反倒沉静下来，先对霍都抱了抱拳，缓声说道：“你这叫什么小王爷的怎么如此无礼？在下正是一个书生，却不是来送死的。”这话说得傲慢，却也不是故意，段誉皇帝都曾做过，自不会把这什么蒙古王爷放在眼里。

    霍都听了更怒，冷声道：“莫非中原武林无人，竟派一个黄毛小子上场？”

    段誉摇头笑道：“非也，非也，中华大地人才济济，教化武功，广博浩瀚，四海皆仰，岂是你蒙古这样的蛮夷之帮可比？对上什么样的敌手，我中原武林就上什么样的人才！高手来了自有高手迎战，低手来了自有低手打发。若是你那师父出战，或许我们还要稍微思虑一下，但你和你那师兄，也只有让区区在下相陪了。”

    这番话刚一说完，底下群雄就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大喊痛快！那些本是轻视段誉的人立时刮目相看。

    霍都已经被气得手足麻木，直想破口大骂，话到嘴边，却心思一转，道：“照此说来，刚才那个姓朱的书生定是低手中的低手了！”霍都心思毒辣，这时还不忘挑拨离间。

    却见段誉不慌不忙的说道：“哎呀，说到这里，我还想问问你这什么王子的，你是不是男儿之身?”霍都听了一愣，顺口接道：“当然是！”待反应过来，觉得这话问的无礼要发火时，段誉却又道：“好，我再问你，你是不是英雄好汉？”

    霍都没有立刻回答，想了一想，说道：“霍某在师父面前不敢自称英雄，可若与你们相比却自然当得上‘好汉’二字！”

    段誉大声道：“好，非常之好，你既是男儿之身，又自称英雄好汉，那可知‘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句话？”不待霍都回答，又道：“自古有云，人可三跪‘一跪天地，二跪父母，三跪主君’，若是有违，天地厌之，刚才小王子你……可都跪了谁？”

    霍都被段誉提起羞愤之事，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以之诱敌……当无所谓……”

    段誉马上接道：“果然高明，上场比武我们输得不冤！只怪朱师兄心慈手软，礼仪周到，可是一国王子下跪，代表其国臣服，换成何人都是要上前扶一下的……”

    不等这话说完，众人欢声雷动，都不禁佩服段誉舌若莲花，巧言相辩，真是长了大宋的志气威风！郭靖黄蓉也在旁边点头不已，显是对段誉这番话赞赏非常！

    可那霍都却是再也受不了，心中气极，只想马上杀了这可恶书生，下意识的一按扇柄机括，又是四枚毒钉飞出，直朝段誉xiong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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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三十一章 中毒自解

﻿“哎哟！”段誉捂住胸口叫了一声！

    “哈哈，不过是个光能逞口舌之力的小儿！”霍都得意大笑。周围群雄这下也是大惊失色，一是怒这霍都无耻到底，再次暗箭伤人；二却是寻思这段家的公子怎么也着了道儿了，这么没用！郭靖黄蓉两人脸色一变，就要抢上前去！

    正在此时，却见那段誉抬起头来，面容古怪，眼睛死盯着霍都，捂着胸口的手缓缓拿开，突然笑道：“呵呵，王子好身手！”只听“叮叮当当”几声，扎在段誉身上的几根毒钉尽数掉在地上！段誉却像没事人似的，朝正奔向他的郭靖黄蓉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不必过来，众人也放下心来轰然叫好，段誉更是抱拳向四周致意。

    这时霍都的脸色可以说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就连那金轮法王也不禁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那几枚钉上涂的是西藏雪山所产剧毒，无论何人一中毒钉，立时全身疼痛难当，不能站立，毒性发作极快。若在数个时辰之内没有解药，即使能运功把毒逼出少许，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可这段誉明明中了毒钉，怎么和没有事人一样？金轮法王本以为他穿了什么护身盔甲之类，但一望地上毒钉，每个尖上都有血迹，显然是打中了的，心下不尽骇然。

    再说那时段誉一番话出口，自己也觉得讲的不错，不用出手就先占了主动，心里还有点得意，竟想着是不是只靠一张嘴就可以打发了这些番人。可是哪里会想到并不是人人都讲究道德礼仪，世界上就偏偏有人生得那么无耻！霍都毒钉一发，段誉毫无准备，虽也知道暗器来了，可无奈距离实在太近，想躲也是躲不开的，才刚刚明白过来，暗器已经打在身上，段誉只觉胸口一疼，大叫一声，心道：“这下完了，我命丧于此，语嫣，我来寻你了!”

    段誉这时的心情可以说即是悔恨又是解脱，悔恨自己没有提防霍都的暗算，也许这次比武就因为他这一次疏忽而导致失利，自己也愧对了郭靖夫妇的一片情谊；解脱却是因为经过刚才把小龙女错认为语嫣的事情之后，真的有些不想活在世上，心念自己死了，就会见到语嫣吧……

    奇怪的是段誉在那里低头闭眼等了许久，却感觉不到死亡的来临，似乎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只有胸口中钉处稍微疼痛！

    原来段誉在前一世吞食过万毒之王——“莽牯朱蛤”，已是百毒不侵之体，那些许西藏雪山剧毒还不能把他怎样，毒钉刚一打在身上，体内真气自然起了反应，聚集少许一顶，那些毒钉就只能划破段誉肌肤，无法再向前一寸！钉上毒药自是顺着破了的肌肤进入身体，待在段誉血液里转了几圈，就全部没了踪影！

    段誉缓缓睁开双眼，看到前面站的仍是霍都，不禁莫名其妙！倒也想不出自己为什么没有死，但心情还是愉快的，毕竟他此刻死了岂不是误了郭靖的大事！于是心里一松，手慢慢拿开，体内再一运劲，胸口毒钉自然掉在地上，至于那点被划破的伤口，谁还去管它！

    霍都自然不会相信段誉可以自行解毒，可事实又摆在眼前，这书生分明一点事情也是没有，待一缓过劲儿来，当下大喊一声：“小畜生，我要你的命！”段誉这次可是全身提防，脚下也踩了易经方位，心中念道：“你过来吧，我即使打不过你，也还是可以跑的！”

    可那霍都还未等上前，金轮法王就吐出几句藏文，示意让他退下，霍都虽心有不甘，但对这段誉还真是有些忌惮，就恨恨的咬了咬牙，退了下去。

    金轮又向旁边的达尔巴点了点头，就见这达尔巴从大红袈裟下取出一件兵器，走到厅中。众人见到他的兵刃，都是暗暗心惊，原来那是一柄又粗又长的金杵。这金刚降魔杵长达四尺，杵头碗口粗细，杵身金光闪闪，似是用纯金所铸，这份量可比钢铁重得多了。

    他来到厅中，向群雄合十行礼，又向段誉行了一礼，反手将金杵往上一抛。金杵落将下来，砰的一声，把厅上两块青花大砖打得粉碎，杵身陷入泥中，深逾一尺。这一下先声夺人，此杵重量可知，瞧他又乾又瘦的一个和尚，居然使得动此杵，则武功膂力又可想而知。

    段誉被达尔巴这么一弄，吓了一跳，心道：“这和尚看起来高高瘦瘦，竟然有这么大力气？看来我是抵挡不住的，还是看看能不能说上话来劝他几句，瞧着他似是比刚才那人实在得多！”于是说道：“喂，大和尚，你叫做什么？”

    达尔巴这时已经拔出金杵，正要冲着段誉得脑袋轮下呢，可听这书生说话，不得不停下，他不通汉语，只好回头望着霍都。霍都本是想翻译给他听，可是心中又一动，说道：“师兄，他在骂你坏话，说你不是他的对手！”达尔巴这下听了大怒，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藏语，随即一杵轮下。

    段誉哪里想得到中间曲折，心里叫了声：“不好，这和尚不吃这套！”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达尔巴不仅臂力无双，身法也是很快，段誉刚一闪过，又是一杵下来，还是冲着段誉的头顶，似是逼他硬接这招。段誉可哪里会去碰这金杵，左一闪身，右一闪身，杵杵避过。达尔巴见他不接自己的金杵，自己却打不到他，心里更是怒了几分，以为段誉瞧不起他。当下不再保留，把全身功力运起，手中黄金杵越舞越快，烛光照耀之下，竟化成一道金光！

    段誉被这金杵罩住，出去不得，可达尔巴若想打到他也是不行的。两人一个打，一个闪，就这样僵持着。底下群豪见了不禁感叹称奇，有叹达尔巴神力惊人的，更多的则是赞段誉轻功无双，身姿优雅，举重若轻。黄蓉此时却皱起眉头，心念：“为何段兄弟不去还手?”

    其实倒不是段誉不想还手，只是对自己和别人武功的高低根本没有一个深刻认识。自从他和那西毒欧阳峰比试过后，知道自己的武艺恐怕在这里已是数一数二，可这达尔巴是个藏僧，一手金杵舞得煞是吓人，段誉也看不清他的深浅，生怕自己出一指六脉神剑耽误了时间步伐，虽不致被这金杵轮上，但即使擦上个边，也是够戗的，那岂不冤枉？

    达尔巴见段誉还是不还手，更是加了把劲儿，招招打向段誉要害，就是要逼他还手不得。这下段誉也有点火了，心道：“我不打你，你就欺负我，若再这样，我可受不了了！”于是大喊了一句：“和尚，你再打我可还手……”

    话刚说到这里，段誉脚下忽然一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原来是刚才大喊时一不注意，踩到了从他身上掉下的那些毒钉，有一枚钉尖朝上，正好扎到段誉脚底！虽扎得不是太深，可却让段誉脚下一软，乱了步伐。

    就在这时，达尔巴一杵又是奔着段誉头顶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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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三十二章 一指千斤

﻿达尔巴金杵一轮，就要打下。

    此时一旁众人心都提在了嗓子眼儿上，谁都看出这蛮僧不仅天生神力，一身内功也是了得！两只胳膊力有千斤，贯进全身内力，再加上这纯金杵的本身重量和硬度，多少人脑中都只剩下一句话：“这书生完了，换成谁恐怕也难以招架！”

    郭靖心里也是焦躁，他是武学行家，当然看得出这一杵的深浅，虽然自己近十几年勤于修炼，功夫大进，可若要他空手接这一下也是要费点力气！倒不是说郭靖不如这达尔巴，只是武功一门千变万化，有人胜在招式巧妙，有人胜在内力深厚，有人却是仗着兵器锋利。

    达尔巴没有什么巧妙招式，讲究的就是一力降十惠，加上手中这根金杵，自是如虎添翼，势不可挡。郭靖不用兵器，降龙十八掌虽本身也是走的刚猛路子，但人毕竟是RouTi凡身，怎能与金石争力？若郭靖和这达尔巴对上，定然不出十招就将其擒下，那自然是仗着招式和内力，可要他以肉掌力撼金杵，恐怕也不容易。

    黄蓉心里却一点也不担心，她是见识过段誉一指威力的，怎么都不会相信段誉制不住这蛮僧！只是心想：“段兄弟的轻功内力都举世无双，但心地善良得很，好像是不愿伤这和尚罢！”

    再说段誉这时心里大恨：“我怎还是这么糊涂，为何不一上来就用六脉神剑把他制住？这下可好，出了大丑……”这想法只是瞬间的事情，达尔巴的金杵已到了头顶，却也不能坐以待毙！凡人五指之中，无名指最为笨拙，食指则最是灵活，段誉仓促间点出食指，一路商阳剑刚从指尖射出，就与达尔巴的金杵碰上！

    群雄瞧得清楚，看见段誉竟以单指去接这碗口粗得金杵，都是下意识的双眼一闭，就等着指断人亡的结局！

    却听“嗡”的一声闷响，众人睁眼一看，那段誉还是好好的站在那里，虽说姿势有些狼狈！可那达尔巴却是“噔、噔、噔”向后退了三步，一脸惊诧神色！

    段誉这一指仓促而出，只用上两成力还不到，但其内力何等深厚？前一世体内的北冥神功不知道融了多少武林高手的内力，单以此论，都可称为大宋数百年来第一人！何况这一世参悟重阳遗迹，丹田无时无刻不在产生着内力，比起从前，更是胜了一筹！

    达尔巴本是就等着那书生头开脑裂，可金杵挥到尽处，再也下不去半点，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经过杵身，传到手臂上，震得双手发麻，竟连退了三步，步步踩碎脚下青石，才将这力泄去大半，xiong中气血翻涌个不停！

    此时整个大厅都没了声音，只能闻得达尔巴大口喘着粗气！众人见到此景，无不张大嘴ba，万万想不到这文弱公子的一指竟有如此力量！全都在那里寻思：“难道这就是段家一阳指的真正威力？”待过了好一会儿，也不知谁先反应过来，大叫了一声“好”，群雄这才欢声雷动！郭靖黄蓉也是不断点头微笑!

    段誉这时心里却笑了：“看来这大和尚就是棍子舞得吓人一点，也没甚么大不了的，比起那次碰到头朝下走路的疯子差很远呢！”于是去掉了开始的一点畏惧之心，对达尔巴笑道：“嘿嘿，大和尚，怎样？我都说了你再打我就还手，你不要怪我啊！”

    达尔巴心里正是惊骇着：“这小子哪里来的这么大力？师父总说我天生膂力惊人，世间少有，怎么会败在一个少年手下？”此时又见段誉开口，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还是转头去看霍都。霍都也被段誉这一指镇住，好半天闭不上眼睛，心中庆幸：“还好不是我在上面和他对打。”

    霍都和达尔巴是金轮法王的两个得意弟子，一个生性聪慧，悟性较高；另一个虽有些愚鲁，但勤奋努力，可以说各有优点。同在师门下，达尔巴是个实在人，自然对霍都没什么话说。可霍都一心想讨好金轮法王，得到他的真正绝学，这愚笨的师兄自然成了绊脚石，若在这时不去搞些动作，那霍都就不能称为霍都了。

    于是对达尔巴说道：“师兄，那小子说你就是一个空架子，连他一根手指都敌不过，让你趁早……趁早……”这霍都本是想说“趁早让你滚回老家”的，可刚一说到“趁早”二字，就觉得身旁空气一凝，xiong前陡然压力剧增，一抬头正好看见金轮法王的双眼，那寒冷目光让其心中一颤，哪里还说得下去！

    达尔巴听了霍都的半截话就已经忍耐不了，气得浑身关节“噼啪”响动，待到气血不再翻涌，聚集全身真气，再次贯于双臂，手中金杵高举，人也高高跃起，口中大喊一声“啊”，一杵劈下，比之前面那杵，威力更是惊人不少！

    金轮法王虽注意到霍都故意挑绊达尔巴出手，却也没有阻止，他实在是想见识一下段誉的真正实力，否则只以眼前所见判断，自己出手怕也是凶多吉少!

    再说段誉见这和尚又是一杵打来，心中也有些恼了“怎么，一指没把你怎样么？还要来打我？若换成是我打不过别人就认输好了，何必拼个你死我活？”段誉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却没含糊，也不再去闪身躲避，更不抬头再看一眼，右手背负，左手拇指、小指伸.出，一路少商剑，一路少泽剑同时点去，正中达尔巴金杵首端!

    无需多言这两指有多么强悍，段誉也不愿伤害达尔巴，仍只出了两成力道，可这少商剑在六脉神剑中最为浑厚，而那少泽剑则是最为拙缓，两剑合并，效果可想而知，自不是那一指以巧妙灵活，难以琢磨为特点的商阳剑可比！

    达尔巴金杵刚一触到剑气，立刻把持不住，双手虎口震裂，鲜血直流！因为此次是从高处落下，欲集全身之力与段誉拼个死活，所以再想退后泄力也是不行，身子在空中翻滚几圈，被金轮法王抢上前去接住，这才没有受到内伤。那金杵早就脱手而飞，出去老远！

    众人只听得“咣当……咣当……”两声，金杵先是落在地上又自弹起，再落地上，还是弹起，所落之处，砸出两个大坑。直到第三次落地，力道才大半消去，却还是向前滚去，正到了小龙女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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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三十三章 混乱局面

﻿小龙女正与杨过说得出神，毫没留意金杵滚动到身前，正撞在她左脚脚指上，她“哎哟”一声，跳了起来。她这一呼痛，杨过方才惊觉，忙问：“你受伤了么？”小龙女抚着脚指，脸现痛楚神色。

    杨过这下大怒，转头就要找是谁投的杵子打疼了姑姑，只见达尔巴此时已从金轮的怀里挣起，双手撑着膝盖，兀自大口喘着粗气。

    郭靖站了起来，朗声说道：“这第二场自是我兄弟胜了，大家可有异议？”群雄看得心里痛快至极，哪里会有意见，都是大声喊着：“段公子武艺高强，是我中原武林新起之秀，当然没有异议！”金轮法王一伙也挑不出什么毛病，达尔巴连人带杵都被打飞了，还能说出什么，所以都是沉默不语。

    段誉又向四周抱了抱拳，退了回去，对郭靖黄蓉两人笑道：“呵呵，那大和尚厉害得很，好不容易才将他打发，小弟也算不负大哥大嫂的厚望。”

    郭靖点了点头道：“兄弟，辛苦你了，剩下的就交给大哥!”黄蓉只是笑着，心里却想：“你这小子贫嘴得厉害，明明赢得轻松，还装出一副可怜样子，真是好笑！”她也猜不到段誉说这话只是害怕再要他去上场，那样他可不愿意！

    郭靖正要上前开始第三场较量，却见杨过跳到达尔巴身边，说道：“你的金杵怎么没了，飞过来打痛了我姑姑？”

    刚才金轮接下达尔巴时，已向他体内渡了些真气过去，助他调整气息，此时他气息还没有理顺，自是说不出话来，即使能说出，杨过也是听不懂的。再说他也不知道杨过说的什么，所以只好摇了摇头，示意杨过等下再说。

    可杨过哪里会放过他，继续道：“你怎么连自己的兵器都拿不住，快去陪礼。”达尔巴合上双目，不去理会杨过。

    这时霍都忍不住了，他本就猜出那白衣少女正是那时在终南山拒绝他求婚的小龙女，心里对杨过嫉妒不已，又受了段誉的气，还被金轮瞪了一眼，再见到杨过对达尔巴胡搅蛮缠，心下更恼，于是大喝了一声：“小畜生，快滚开！”

    杨过叫道：“小畜生骂谁？”霍都听他问“小畜生骂谁”，顺口答道：“小畜生骂你！”杨过哈哈大笑，说道：“不错，正是小畜生骂我！”大厅上情势本来极是紧张，却给这少年突然这么一个打岔，群雄都笑了出来。

    郭靖怕杨过受到伤害，喊道：“过儿，不得无礼，快回来！”杨过回头道：“郭伯伯，那和尚的金杵打到了我姑姑，我需让他赔礼道歉！”郭靖再要说话，却被一边黄蓉拉住，只听黄蓉低声道：“靖哥哥，先不要上去，看看过儿说些什么！”

    黄蓉自是早看出杨过不简单，要说没有一身功夫她是不信的。接下来的第三场比武是郭靖同那金轮法王，她虽对自己的靖哥哥信心十足，但也知道对手不是好惹，多半会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或许郭靖的赢面大上一点，可只要出了手，受伤是难免的。所以心中定计：“倒不如让过儿搅和一下，若是局面乱了更好，咱们这头人多势重，段兄弟还在一旁，怎么都不会吃亏！”

    黄蓉这么做虽然有失侠义风范，可她只是个小女人，心里只有郭靖的安危，一生陪着郭靖死守襄阳，也只是为了帮她靖哥哥实现那“为国为民”的理想。若是因为这个武林盟主的名号而让郭靖有什么不测，那她死也不会愿意！

    更何况对方卑鄙手段层出不穷，即使群雄一拥而上，以多欺少也无不可，事后江湖上流传下来的也必是“大胜关群雄力战番僧”这句话。

    郭靖从来都对黄蓉言听计从，这次也不例外，心道：“蓉儿定是有了破敌妙计，我需听她的话，若是他们有伤害过儿的意思，我再上前解救也不会迟！”于是按下心情，稳稳站住。

    再说那金轮法王竟和黄蓉是一个心思！段誉深不可测的功力给他惊吓不小，他自问要接下段誉点向达尔巴金杵的两指还是可以，但见段誉出指时那一副举重若轻的神态显然是没有尽全力！之前那个拿笔的书生也不可小看，如不是霍都施以诡计，哪里伤得了他，中原武林要是多几个这样的人才，那……金轮也不敢往下想了。再看自己接下来的对手，身形气势不同凡响，站在那里有如高山一般让人生出仰望之心，金轮没有丝毫把握可以胜得了他。心中退意萌生，只是拉不下面子走人！

    此时见杨过上来找茬，正和了心意，想道：“让这小子搅和一下也好，待会儿局势一乱，就找个借口离开！”于是对杨过也不阻止，双手环胸，站着不动。

    霍都被杨过戏弄，已经快要发狂，转头看了法王一眼，见到法王稍低着头，双目微合，知道师父不会管这件事，于是摺扇直出，往杨过头顶击去！

    接下来自然就是杨过大闹英雄会，用打狗棒法和玉女剑法给那不可一世的霍都好一顿教训，然后以玉蜂针将其刺伤。达尔巴气息调整好后，又与杨过来了一场大战，杨过险些伤在其“无上大力杵法”之下，后经过黄蓉指点，施以“移魂大法”，竟让那达尔巴自己把自己打昏，可以说是出尽了风头！

    可这样还不算完，霍都与达尔巴都并非武功比不上杨过，只是输在杨过各种各样的怪招之下，若是再来一次，杨过定然是赢不得。金轮法王心中窝囊，想到：“今日怎么这么不顺，先是碰到那个功力惊人的年轻书生，而后本想让那个小子搅搅局场，可两个徒弟不争气，竟然一个被打得身重剧毒，一个昏迷不醒。刚才与那个郭靖对了一掌，真是好生了得，差点吃了大亏！”

    原来当时杨过被达尔巴逼得危急，郭靖以为他躲不过去，上前营救，金轮自是阻拦，两人对了一掌，郭靖退后三步，金轮法王却稳站原地不动。他力较郭靖大些，功力也深，掌法武技却颇有不及。郭靖顺势退后，卸去敌人的猛劲，以免受伤。金轮法王却极为好胜，强自硬接了这一招，忍着胸口隐隐作痛，竟然凝立不动。

    想到这里法王也是不爽至极，竟出言要和小龙女过招，小龙女不通世事，哪里会想到这番僧不安好心，答应下来。那法王使出全力，小龙女抵挡不住，只顾躲闪，可谁知金轮法王手中的金轮竟可以射出，直朝小龙女身前去了。杨过见小龙女遇险，情急关心，顺手抓起达尔巴遗在地下的金杵，奋力跃起，举杵向轮子捣去，当的一声大响，金杵恰好套入轮中空洞，只是金轮力道实在猛恶，杨过连带轮子和金杵，一起摔在地上。

    金轮法王明已得手，却又被杨过从中阻挠，不但对方逃开，连自己纵横无敌的兵刃也被他打落在地，真是生平从所未遇的大挫折。当下怒火焚心，不等杨过起身，呼的一掌，已劈空向他击去。

    按理他是一派宗师，对方既是后辈，又已摔在地下未曾起身，如此打他一掌，和他身分及平素的自负实是殊不相称，但盛怒之下也已顾不得这许多。

    郭靖见他怒视杨过，抬肩缩臂，知他要猛下毒手，暗叫：“不好！”若是抢步上前，纵然挡得一挡，杨过仍然不免受伤，危急中不及细思，一招“飞龙在天”，全身跃在空中，向他头顶搏击下来。

    金轮法王掌力若是不收，虽能将杨过毙于掌底，自己却也要丧生于这凌厉绝伦的降龙十八掌下，当下掌力急转，就要和郭靖二次对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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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三十四章 北冥神功

﻿郭靖一掌打向金轮法王头顶，金轮无奈，只得掌力回撤，迎上郭靖，两人就要二次对掌！

    此时厅中众人已经被这突变的形势惊呆，两位绝代高手的交手在即，心中都没有时间骂那金轮无耻。先前两人对掌来得突然，众人没有看清，但似是金轮更胜一筹，这时再来一次，谁都是瞪大了眼睛要看个仔细，也不禁为郭靖暗捏了一把汗。

    金轮法王，郭靖二人哪里来得及多想，都是运起十成功力，就等着两掌相交的那一刻，各自也都做好了两败俱伤的准备。

    却看这时，一道白影闪至两人眼前，速度之快无法形容，两人心中大惊，但掌劲已吐，谁都不能收手，郭靖眼睛一闭，心道：“想不到我郭靖今日就要错杀别人，无论这人是谁，我都没法交代。”金轮法王心里却是叫了声好：“想不到来了个替死鬼！”

    两人或许各有不同心情，但当手掌一触到实物，都不由心下大骇，只觉得自己的内力竟顺着掌心急泻而出！

    不错，这白衣人影正是段誉。段誉击败达尔巴之后就一直在旁边关注场内局势，当见到杨过怪招百出，接连制服霍都与达尔巴之时，心下为他喝彩，极是敬佩杨过的机变聪慧；当见到小龙女在金轮法王的攻势下，虽以超绝的轻功身法勉强不败，可形势却岌岌可危，心里担心得不行，生怕其受到丁点的伤害。

    其实段誉现在对杨龙二人的感觉奇妙得很，他不是那种是非不分，肚量极小的人，对杨过自然不会因为小龙女的出现而嫉恨，仍把他当作可以相交的朋友。

    但对于差点错认为语嫣的小龙女，感情可就有点复杂，毕竟小龙女与王语嫣的身形相貌有些相似，又都是极美，段誉已经不自觉的把她当作语嫣的化身，心中都已定念“若是不能找到语嫣，那让我每天都能见到这位姐姐也是好的。”

    至于杨过和小龙女的关系，明眼人都能看出，段誉虽然糊涂，但也不例外。他倒是不会在乎这些，更不会去搞什么破坏，反而乐见其成，觉得两人很是相配！他想要的只是能从小龙女身上找到语嫣的影子，对于小龙女这个人，当然不会存着非分之想。

    这时见到杨过就要丧生金轮掌下，哪里会坐视不理，脚踏凌波微步，朝着杨过身前去了，自是要替杨过接下那一掌。

    可人算不如天算，凌波微步是天下一等一的轻功，段誉依仗着它本可后发先至，抢在金轮掌到之前把杨过救走，再不济也可挡住。但谁知郭靖也来相救，他的轻功不算顶级，快不过法王的掌劲，只能采用“围魏救赵”之计，打法王的头顶，法王也是中途急速变招，反身去迎郭靖的降龙十八掌。两人这样一来，对掌之处，离那杨过还有数尺距离。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郭靖又做了一件蠢事，段誉正好行到两人中间，只觉得两边劲风扑面，道了声“不好”，可想躲已是躲不开的，无奈之下也来不急运足功力，两手大拇指各向两侧伸去。

    三人掌指相交，没有一点声息。郭靖与金轮都是全力而出，段誉则是力分两道，但段誉的内力终究是深厚，甚至要超过那两人加在一起！三人只觉得身体一震，力道完全抵消，可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匪夷所思。

    段誉大拇指的少商穴正顶在两人掌心，硬生生的受了两道劲力，这时体内的北冥真气受到鼓动，竟然自己运转，顺着劲力来源，就要将郭靖，金轮的内力吸过！

    再说郭靖已看清中间这人就是段誉，心里反而放松了一些，毕竟已是见过了段誉的两次神威，对于他的功力自然是知道一些，但也担心其能不能接下两人夹攻，所以手掌刚一触到段誉手指，本身所带的劲力有了宣泄的支点，就马上回撤，宁可自己遭到反噬，也不肯让他的兄弟有什么伤害。

    可那金轮一看清来人是那个深不可测的书生，心中更是大乐，急催体内真气，不待前一掌落实，又是一波劲力出去。他的心思真叫个狠毒，正是妄图借郭靖之手，合二人之力把段誉击杀，即使不能成功，也必让段誉身负重伤，或许还可挑拨一下郭段两人的关系！

    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金轮这番心思注定要落空，郭靖也必会因为他的无私之心而少些劫难。

    段誉体内的北冥真气一经运转，两人就觉察到自己的内力不由自主的朝外泄去！郭靖还算好些，毕竟本身是往回收力，此时就好像有人把其真气往外拽一般，郭靖自然下意识的运力抗衡，虽比不上那吸力劲大，但失去的内力并不太多，速度也并不是太快。

    金轮法王这下可吃了苦头，他在第一次和郭靖对掌时，为了争个面子，已是受了少许暗伤，这次想要落井下石，真气还要外吐，自然被那股吸力牵着走，待想要运起力气抵抗，却是为时已晚，收效甚微。

    段誉在体内北冥真气刚一流转时就知道不好，但还来不及作出反应，郭靖金轮两人的内力就已源源不断的流入体内。段誉这下大惊“金轮就罢了，吸他的内力也不算什么，可郭大哥是好人，是大英雄，又待我这么好，我怎么可以让他内力尽失！”想到这里，段誉就要运力震开两人的手掌。

    可事与愿违，此时三人体内真气已经紧紧相连，分开不得，段誉本就不能完全控制北冥真气的收发与走向，一运起功力，反而加快了那两人内力的流失。郭靖和金轮法王已经满头是汗，心中只剩下一句话“今天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周围众人也是一脸不解神色，怎么这三个人掌指相交一动不动了？难道是在比拼内力？黄蓉心里却是莫明的不安：“怎么段兄弟夹在了中间？好像不是比拼内力这么简单！”但也不敢贸然上前，只是露出焦急神色。

    而段誉此时急的不行，可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是心中想道：“我怎么如此背运？前生今世都是亏欠别人，这时还要连累郭大哥……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可他刚一想到这个“死”字，忽然心里一动，也不及考虑太多，全力集中体内真气，待感觉到那两股外来的内力，竟生平第一次运起了北冥神功吸人内力的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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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三十五章 内力尽失

﻿却说段誉为了挣脱体内北冥神功对郭靖金轮二人的吸力，竟然剑走偏锋，生平第一次运气了北冥神功吸取内力的法门！

    他此这番举动可以说是大胆到了极点！死命的吸引两道内力和分散在自己体内经脉中的所有真气，使三股强横的力量齐至xiong口膻中穴。要知道这膻中穴乃是北冥神功的核心，也是储存段誉体内大部分真气的“气海”，北冥神功虽然可以融合各种内力，但必须在内力吸入之后，使之沿着体内经脉行走一圈，最后回归膻中，方可化为己用。

    而此时段誉强行吸了三股内力，其中外来的两股只经过了手太阴肺经，便直逼自己的膻中，没有经过丝毫的缓冲，正好与平日北冥神功运转的路线相反！如此待三股内力到达膻中穴之时，必会在体内引起聚变！

    段誉如此为的只是弹开郭靖金轮两人，至于自己会成什么样子，却是一点也不去想！这份人品，已当得上“谦谦君子”四字！

    郭靖，金轮二人只觉得内力流失的速度陡然加快，都拼命的运功抗衡，可一切都是徒劳，内力流失得越多，就越是难以控制阻止。此消彼长之下，出不了一盏茶的时间，二人数十年的苦功就要作废！

    这还不像被人废了武功，只要丹田不损，就可重新练起，但若段誉在吸干两人功力时还停不下来，恐怕连二人体内的本元也一起吸去少许！那时才真算元气大伤，可能体质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对于练武之人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若生平得罪的仇人闻风前来，岂不是任人宰割？再说郭靖肩负死守襄阳的民族大任，一旦受了什么伤害，无论对中原武林还是对大宋江山都是无可挽回的损失！

    段誉此时也不好过，二人的武功都是走的阳刚路线，内力自然也是一样至刚至阳。如此让其直冲自己的气海，其中痛苦自是撕心裂肺，难以言明！或许在外人看来这过程只有短短几息的时间，而对段誉来说，却无异于在阎罗殿走了一遭……

    终于，就在郭靖金轮的两股内力和散布在段誉经脉里的少许真气同时到达膻中穴，与其中蕴含的大量真气交汇冲撞的那一刻，段誉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响，巨大的压力涌向脑中，当下忍耐不住，一大口鲜血吐出，shuang腿一软，直直瘫了下去，三人相连的手掌自然是松开了。

    郭靖，金轮二人都感到突然一下，那股吸力不见了，连忙撤回手掌。金轮法王手掌一撤，竟有些站立不住，连退了好几步，才被身后的蒙古武氏扶住。郭靖倒是问题不大，还可勉强立住，旁边黄蓉赶紧上前来扶。黄蓉待要问些什么，郭靖却一摆手，道：“快去看看段兄弟怎么样了！”言语中稍显虚弱。

    郭靖，金轮这次也算是大难不死，但损伤可都不小。郭靖本身撤力，所学的九阴真经残篇里还有一些防止内力流失的法门，虽然作用不大，但至少可以勉力运功抵挡一下，所以情况稍好，只被段誉吸去两成不到的功力。以郭靖的勤奋努力，不出两年，定可练就回来。

    那金轮可就惨了些，他不安好心，力上加力，之前和郭靖对掌又受了点小伤，可以说完全没有办法和段誉的吸力抗衡，只能任由他吸去。故而待到几人分开，一身功力竟去了三成以上！恐怕没有个三五年时间是恢复不了的。

    如此看去，两人损失似是相差不大，可其实金轮的内力本就要彼郭靖深厚，若把此次两人所失内力合在一起，分为十份，那金轮就要占其七，郭靖只占其三！纵然如此，这二人仍是天下有数的高手，所失去的也仅仅是内力，精妙的招数和对武功的理解经验都是分毫不少的。郭靖若是此时对上那达尔巴，定然还是在十招之内将其擒下；金轮如还要和小龙女切磋，五轮齐出，也必在十招之内分出胜负！

    再说黄蓉听了郭靖吩咐，也未多话，招呼武敦儒，武修文二人去照看段誉，自己则把郭靖扶回座位。其实以黄蓉之智怎能看不出郭靖的异样，她虽不知道郭靖的内力被吸，但也猜到几人那番僵持，都是受了损伤。

    大小武本对段誉一指打飞达尔巴金杵佩服的紧，又见到他以一己之力相抗郭靖，金轮二人，自是心下担忧，此时听到黄蓉吩咐，哪还不会赶紧上前？杨过对郭靖，段誉在自己危急时前来相救也是心中感激，他起身后也站在小龙女身边关注场中局势，这时段誉倒下，自然也要上去相扶，可他一见武氏兄弟也上前，心中傲气又起“你们以为上去扶一把就会搏得段兄的感激么？”当下竟站住不动。

    再说段誉本就没有晕过去，只是那时巨压上头，神智暂时不太清楚，脑中有些混沌。此时被大小武扶起，又在耳边叫了几声，登时清醒过来。

    段誉的意识一经恢复，就觉得自己的身体竟前所未有的轻松，丹田还有一股热流缓缓生出，走入经脉，很是让人舒服。段誉心中大喜：“莫非我这般胡来竟没有一点事情？”随即默运功力，想看看体内的变化。

    可谁知段誉这一运气，竟发觉体内空空如也，毫无一点内力！

    原来段誉把郭金二人内力引向自己xiong口本就是逆天而行，凶险至极，待三道强横内力同时贯入膻中穴时，这一下碰撞算得上惊天动地，可以试想段誉的百年功力，加上郭靖的两成，金轮的三成都汇聚在一处，空间又是狭小得很，竟在段誉体内形成一次“爆炸”，这也是当时段誉觉得脑中压力剧增的原因！“爆炸”的后果就是段誉一身内力被完全打散，使其“功力尽失”！

    其实若说“功力尽失”四字并不准确，段誉的内力只是因为瞬间强烈的碰撞而被打散到体内各处经脉当中，以后若无特殊际遇，便不能用得。不像从前一样储存在膻中，想用之时只需默运行功法门。

    这还算是段誉的运气超凡，本身资质甚好，经脉强韧，加上屡屡获得奇遇，经脉又被开拓得宽阔无比。如换成另外一人，即使是天下五绝，也免不了全身经脉崩裂，七窍流血而亡。

    不得不交代的是段誉丹田不断生出的那股真气仿佛没有受到影响，还是如从前一样，每时每刻都不间断。如此这般，溪水总有汇成大海之时，到时段誉的功力也未必就弱于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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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三十六章 大敌退去

﻿段誉感觉到身体中的内力全部消失，不禁一下愣住，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其实若依照段誉本身的性格喜好，这一身绝世武功不要也罢！他从前只想做个逍遥公子，每天吟诗作赋，抚琴下棋，精研佛道，不去涉及险恶的江湖，不去想那烦闷的皇位，岂不快哉？

    但自从有了这身功夫，他的麻烦就没有间断，先是无量山上中了断肠散，接着天龙寺里被鸠摩智擒走，再到曼陀山庄差点做了花肥，而后又在少林寺……到了今日，又是莫名的来到这个世界，那些麻烦仍没有一点离开的迹象，真让段誉恼怒不已！

    可话又说回来，若不是自己得了这份功力，又哪有在江湖上度过的几年精彩时光，哪里会结识萧峰，虚竹两位兄长，哪里能见识到天下仅有的玲珑棋局……最重要的，如不是鸠摩智贪恋他的六脉神剑将他带到燕子钨，他又哪里会认得深刻在自己心中一辈子的仙子－王语嫣！

    武功不仅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经历了前生今世这么多风雨的段誉早已明白这一点。所以在知道自己内力尽失的一瞬间，各种情绪涌进心中，难以道清是喜是悲。

    “兄弟，你怎样了？”郭靖此时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气息，虽然被吸去两成功力后还是有点虚弱，但仍坚持上前关切问道。

    “啊？这个……”段誉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因他是清楚郭靖的为人，虽然这件事怨不得任何人，但如要郭靖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怕是要愧疚终生的。

    这时却见一旁郭芙跑了过来，对段誉笑嘻嘻的说：“段大哥，你真是了不起，一下就把那个大和尚打飞了，还……”她自是想说“还能一个人力抗郭靖，金轮”可一想到郭靖是她父亲，那么说似是很不恭敬，当下住口。

    这话虽没有说完，却解了段誉的尴尬，段誉马上接道：“我这也不算什么，杨兄弟把那什么王子两人打的东南西北都找不到，才是真的厉害！”

    郭芙一听这话，小嘴一撅。她本就对段誉，杨过两人有些好奇，虽谈不上喜欢，但两人一个风度翩翩，一个潇洒不羁，都不是那武氏兄弟可以比得上的。今日见到段杨两人都是大出风头，不知道怎么地，她心里也跟着欢喜。可在杨过身边的小龙女却又让她自惭形秽，一直自负天下无二的相貌在这白衣女子面前竟显不出半点光彩，这如何能不让她恼怒？自是要把杨过也牵带上。

    黄蓉，杨过二人怎会看不出这“祸水东引”之计，杨过当下脸上一红，对段誉道：“段兄千万不要这么讲，不论武功文采，杨过都是远远比不上段兄，今日你又救了我一命，这等大恩，不能言谢，只望以后段兄能有用到我杨过之时！”语气真挚，感激之情尽表其中。

    黄蓉却是看出这段誉有些不太正常，但大敌在侧，没有时间多问，开口道：“大家先坐回位置吧，有什么事等下再说。”说完手提打狗棒，走上前一步，对金轮法王等人笑着说道：“这第三局比试还未比得，不知你们哪个高手上场，我黄蓉在此接着。”黄蓉说这番话自然早就算好金轮等人无力再战，即使有人可以应战，也定不是她的对手，这时如不出来灭灭他们的威风，那黄蓉就不是黄蓉了。

    群雄不会去管郭靖段誉如何如何，此时见到黄蓉上场叫阵，当下欢声一片，有的叫喊“番人出来受死！”，有的对着金轮等人吹着口哨，打着手势，轻蔑之意尽显。

    金轮何时受过这样的嘲讽委屈，心里怒火膨生，但却无可奈何。他被段誉吸去了三成功力，到现在还是气血翻涌，若不尽快找个清净之地运功调息，恐怕一条命都要搭上！真是有种英雄气短的感觉！

    金轮法王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霍都和达尔巴，又想起杨过使出的移魂大法还有段誉这吸人内力的古怪法门，暗叹一口气，心道：“罢了，今天我金轮认栽了，他日定当十倍奉还！”可嘴上仍不认输，强硬道：“哼，没想到中原武林只会以多欺少，你们自谕名门正派，武功却邪恶无比，若不是我两个徒儿身负重伤需要医治，我金轮今天非要给你们个教训！”说罢，竟从身后抽出银铜铁铅四轮，一齐朝厅子正中的一座小假山掷去。

    金轮法王共有金银铜铁铅五只轮子，当真遇上大敌之时，可以五轮齐出，但他已往只用一只金轮，已自打败无数劲敌，因此上得了金轮法王的名号，其余银铜铁铅四轮却从未用过，其实依他武学修为，原该称“五轮法王”才是。

    再见那四个轮子同时掷出，却在空中分出急缓，银轮一马当先，去势凶猛；铜轮，铁轮本是并排一起，紧随其后，但却越飞越是向两侧偏；铅轮的运行轨迹最显飘忽，时左时右，总在最后一位。

    众人只听“轰隆，轰隆……”四声巨响，满天石屑乱飞，待一看去，那石制假山的顶上竟已被四个轮子削去大片！原来金轮这四个轮子是以独门手法投掷，巧妙的紧。当先的银轮击中假山顶上正中，铜轮铁轮却是击中两侧，此时那假山顶部就以松动，中间两侧都是豁口，最后那个铅的轮子正是斜着插了进去，一下把其削去！最让人惊奇的却是那四个轮子在空中继续转了一圈，最后竟又接连朝着金轮飞回！

    金轮一手两个，轻松接住，待那最后的铅轮到时竟然还耍了个花儿，侧身让其掠过，直到要其要cha.进身后一蒙古武士的xiong口，这才伸手一把抓住，直吓得那武士满头大汗！

    群雄见了无不大惊失色，就连那黄蓉也是攥着一手冷汗，心说：“想不到这法王如此凶悍，若不是忌惮段兄弟，恐怕今日之事还不能善了！我这招棋行得太险。”但她还是面带微笑的看着法王，料定这人只是想找个面子，必不会再次出手。

    果然金轮冷哼一声，缓缓看了众人一遍，又在段誉身上稍停片刻，说道：“走！”就带着一众蒙古武士出了大厅，霍都与达尔巴自是被人抬着。

    等到金轮一行人走了好一会儿，众人才从刚才四轮齐出的震撼中清醒过来，都是没有说话，皆在心中默想：“若是那蒙古番邦多出几个这金轮法王一样的人，那我中原武林还怎么与之抗衡？”

    郭靖本也为金轮那一手镇住，心想：“这法王失去的内力应比我还多，竟然还能开山碎石，我真的不如甚多！”此时见到群雄都没有声响，虽不明白为何，但也知道该说几句振奋士气的话。

    于是站起高声道：“各位，今天英雄大会颇不顺利，蒙古人前来捣乱，虽然他们武功高强，可我中原武林也是高手辈出，我身边的段兄弟，还有我侄儿杨过都算得上新起之秀，他们合力赶走了番邦武士，为我中原，为我大宋争了一口气！还是那句话，只要有我们在，就不会让蒙古铁骑再下我大宋疆土一步！”

    底下群雄听得热血沸腾，纷纷高呼：“力抗蒙古，保卫大宋；力抗蒙古，保卫大宋！”

    这时黄蓉欣然一笑，自是对她夫君的作法赞赏不已，遂吩咐重开筵席，再整杯盘，自己却拉着段誉，郭靖等人进了内厅。

    再说那金轮法王等人出了陆家庄，行了不到半里路，金轮便“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脚下一绊，差点站立不住。

    原来他为了争那个面子，又怕不使出点手段就要被众人留下，故而拼着真元损耗，使出四轮绝技。这一招若在平时，本应是五轮齐出，威力无比，可那时金轮法王也只能勉力控制四轮，最后的铅轮回来时更不是他在耍花儿，本应以右手接下轮子，但当时真气一滞，手上无力，只能闪身避过，待到那铅轮要碰到武士xiong口时，才缓过气来伸手拿住，当真凶险之极！

    旁边蒙古武士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扶住，金轮摆了摆手，示意无妨，又吩咐找个安静的地方调理下身体，这一行人才远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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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三十七章 焉知非福

﻿黄蓉拉着郭靖，段誉二人进了内厅。郭芙几个本也想跟上瞧瞧，却被黄蓉一眼瞪回，自讨了个没趣。

    到了内厅，不等黄蓉说话，郭靖就道：“蓉儿，你快给段兄弟看一下，我没有什么事情。”黄蓉当然更关心郭靖的安危，但听他如此说了，也不好反驳，便让段誉坐下，把起脉来。段誉知道躲不过去，也就任她施为。

    过了良久，黄蓉方把段誉的手缓缓放下，皱眉不语。郭靖这时忍耐不住，急道：“蓉儿，到底怎样？段兄弟有没有什么损伤？”

    黄蓉瞥了段誉一眼，段誉忙把头低下，不知怎么就不敢与她正视。却听黄蓉说道：“靖哥哥，先不要问，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给我讲下。”郭靖听黄蓉这么说，心里虽然担心，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把当时的情况讲了出来。

    当郭靖说到一触上段誉的手指就感到内力急泄时，黄蓉眉头皱得更紧，心道：“这是什么功夫？我怎从来没有听过？竟可以化掉别人内力，这可狠毒得厉害！”郭靖又讲到自己松手时竟然失去了两成内力，黄蓉急忙上前把住郭靖脉搏，仔细听着，旁边段誉更是有些急了，他也没有想到即使自己已经尽了最大努力震开两人，还是让郭靖受了如此损伤。待到黄蓉放开了郭靖的脉搏，就急忙问：“郭大嫂，大哥他没有什么吧？”

    黄蓉摇了摇头，说道：“情况还好，靖哥哥基础扎实，没有伤到本元，只是损失了一点内力，过个一年半载就能恢复，倒是你……”段誉一听松了口气，也不顾打断黄蓉的话有什么无礼，对郭靖道：“大哥，都是我不好，我学的这门功夫很是古怪，我也控制不好……”随即就把自己修炼北冥神功的事情说了一遍。

    黄蓉是越听越奇“世间竟还有如此功夫，不仅能化去别人内力，还可吸过为己所用！怪不得段兄弟年纪轻轻，便有了那般深厚的功力。只是现在……”郭靖听了的反应却与黄蓉毫不相同，只听他说道：“恩，这门功夫的确厉害，但却不是练武之人应走的正路，幸好天下间只有兄弟一人修得，自然不会拿去作恶，如是让其传入江湖，那可不是件好事。”

    段誉点头称是，他也一直觉得这门功夫颇不光明，引人之内力而为己有，岂不是如同偷盗旁人财物一般？但今日用这功夫也是身不由己。

    这时郭靖想起还不知段誉的情况，连忙问道：“蓉儿，讲也讲完了，你就快告诉我段兄弟到底怎样吧？”黄蓉听了心中一阻，但还是沉声说道：“段兄弟的一身武功废了！”

    这话郭靖听来有如晴天霹雳！“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我的一掌竟把段兄弟的内力打散了？哎呀，我怎么总作些蠢事！不行，我定要帮他把内力找回，不然就以死谢罪！”旁边段誉却是早就知道，刚开始那份不知所措的感觉已经过去，这时反觉得没有什么。

    黄蓉见郭靖脸色不对，连忙说道：“靖哥哥，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郭靖恼道：“还有什么说的，都是我害了段兄弟……”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黄蓉又看了在那里低头不语的段誉一眼，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郭靖听了迷惑，问道：“蓉儿你不要安慰我，你刚说过段兄弟的内力全都废了，又哪里来的福份？”黄蓉笑道：“靖哥哥，你不记得了在襄阳那一幕么？”郭靖有些明白过来：“你是说……”

    “不错，段兄弟一直以来心境不稳，此乃武学大忌，一个不好就是功散人亡的结局，他虽学了我爹爹那曲‘碧海潮生’，但亦是不能治本……可今日段兄弟内力全失，就无所谓心境一说了，以后再扎扎实实练起，也就没了走火入魔之患！”

    不等郭靖段誉两人说话，黄蓉接着道：“而且我刚才为段兄弟把脉，发现其身体不仅没有因为失去内力受到伤害，反而显得生机勃勃，就如重新洗涤过一般，俗话说的‘易筋洗髄’不过如此。段兄弟本就资质甚高，正是练武奇才，如今无论经脉韧度还是体质强度，都要比常人高出好多，只需三五年，一身功力就可练回。更何况段兄弟练的这门功夫也有些奇妙……”言下之意，不说自明。

    其实黄蓉还没有觉察到段誉丹田不断生出的那股真气并没有失去，反而因为没了其他真气的压制，更是显得如鱼得水，若是黄蓉知道这些，不知会作何感想。

    “可是，段兄弟以前的一身功力毕竟没了，重新练过不知又要吃多少苦头，费多大劲力，我心里愧疚的很！”郭靖听了黄蓉一番解释，虽然好受了些，但还是有些放不下。

    “大哥，你不要那么想，我也吸了你两成内力，都没说什么抱歉的话，咱们可是兄弟，哪有那么多对不起！再说只是内力没了而已，我却觉得没有什么，人生的意义可不止于武学，相反，如今倒有很多从前没有想过的事情可以去做！”段誉反而来开导郭靖。

    郭靖听了这话，也想：“是啊，我这兄弟如此人物，即使没了武功又能怎地？”

    却听黄蓉在一旁笑道：“你们这二人还真是有趣，一个被人吸了两成内力，却在心里对那人愧疚的很；另一个更有意思，一身武功都没有了，竟然还去安慰别人！若是人人都像你们一样，恐怕就要天下大乱了。”

    郭靖，段誉听黄蓉这么调侃，都是大笑起来，什么武功内力，再也不去想了。

    正在这时，杨过携着小龙女走了进来。原来杨过一直担心段誉和郭靖的伤势，见几人进去许久没有出来，就拉着小龙女进了内厅。

    杨过先是向几人问了声好，就对郭靖道：“郭伯伯，多谢你当时出手相救，不知你的伤怎么样？”郭靖对杨过视若亲子，怎么会舍得让他担心，笑道：“没有什么，只是一点小伤，养几天就好了，倒是段兄弟……”说到这里，却见黄蓉对他使了个眼色，当下住口不言。

    杨过知道可能段誉有事，连忙转头向段誉问道：“段兄，你怎么样？”

    段誉刚要回答，却一眼看到旁边小龙女竟对他轻笑了一下，这可把段誉激动坏了，当下脸上一红，低下头来，倒不是有什么害羞，只是那龙女一笑，更是与语嫣有几分神似，直让段誉心思不宁。

    小龙女练得古墓派的武功，本是没有七情六欲，可自从那次身负重伤，又与杨过两情相依，已是改变好多。她知道这书生是过儿的好友，刚才在过儿危急时又是舍身相救，这可是比救了她自己还大的恩情，所以在段誉抬头看她时不禁对其微笑示意。

    杨过见段誉没有回答，反而是脸红一下，低头不语，心中又是好笑又是自豪：“没想到段兄这样的人物见了我姑姑也会倾倒！”他倒是没有去怪段誉无礼，只觉得他这是真性情，更值得交往。

    此时黄蓉却道：“过儿，你这一身功夫俊得很啊，怎么之前不曾听你说起？”她这么问自是解了段誉得尴尬，也免得杨过继续追问段誉的伤势，虽然杨过也不是外人，但那事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若是传了出去，那段誉可就危险！

    果然，杨过一听这话，单手挠头，答不上来，好一会才说道：“郭伯伯，郭伯母，咱们出去吧，外面大家等了很久。”黄蓉又是一笑，也不逼他，这几人便一齐出去了。

    此时大厅之中群雄正杯盏交错，喝得痛快，见郭靖几人回来，都是上前敬酒。

    段誉、杨过两人今日力战番僧，出尽风头，为中原武林立下了大功，无人不刮目相看，敬酒众人中倒有大半是冲他们去的。

    杨过一生受尽委屈，遭遇无数折辱轻贱，这时方得扬眉吐气，心中自是得意非凡，不管杯子大小，无不一口饮下。旁边段誉也不知怎么，好像心里的忧思随着武功的失去而减淡了不少，所以什么仪表风度也不去管了，对敬酒之人来者不拒，大口喝酒吃菜，只觉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未有过今天这般痛快！

    待到酒过数巡，郭靖站了起来，高声对群雄道：“众位，今日得以赶走前来捣乱的番僧，全靠两位少年英雄，我郭靖不会说话，只能以酒代言，多谢你们两个挺身而出！”说罢，一饮而尽。

    这话说得未免有些自降身份，但一片赤情尽在其中。段誉，杨过听了哪敢怠慢，慌忙斟满酒杯，也是一口喝了，群雄大声叫好。之后郭靖趁热打铁，又求众人帮助段誉寻找语嫣，群雄自然无不应允。

    接着便是郭靖与小龙女说话，要把郭芙许配给杨过。却见小龙女脸色微变，还未答话，杨过已站起身来，向郭靖与黄蓉深深一揖，说道：“郭伯伯、郭伯母养育的大恩、见爱之情，小侄粉身难报。但小侄家世寒微，人品低劣，万万配不上你家千金小姐。”

    此话一出，当真四座皆惊！一旁众人本也听见郭靖向小龙女提亲，都是笑观不语，心中寻思：“郭大侠夫妇名满天下，女儿品貌武功又是第一流的人才，现下亲自出口许配，这杨少侠定然欢喜之极！”群雄之中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感叹，但哪里有人想到杨过会一口回绝？

    这时黄蓉向郭靖使个眼色，说道：“今日群雄聚会，还是商议国家大计要紧。儿女私事，咱们暂且搁下罢。”郭靖对杨过的回绝震惊不已，感到事情有些不对，但也不知杨过为什么拒绝，听黄蓉这么说了，忙道：“正是，正是。我倒险些儿以私废公了。龙姑娘，过儿与小女的婚事，咱们日后慢慢再谈。”

    小龙女摇了摇头，说道：“我自己要做过儿的妻子，他不会娶你女儿的。”

    这两句话说得清脆明亮，大厅中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郭靖一惊，站了起来，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见她拉着杨过的手，神情亲密，可又不由得不信，期期艾艾的道：“他……他是你的徒……徒……儿，难道不是么？”

    小龙女道：“是啊！我从前教过他武功，可是他现下武功跟我一般强了。他心中欢喜我，我也很欢喜他。从前……从前……我只道他不欢喜我，不要我做他妻子，我……我心里难受得很，只想死了倒好。但今日我才知他是真心爱我。”

    厅上数百人肃静无声，倾听她吐露心事。本来一个少女纵有满腔热爱，怎能如此当众能向这些不相干之人倾诉？但她于甚么礼法人情压根儿一窍不通，觉得这番言语须得跟人说了，当即说了出来。

    杨过听她真情流露，自是大为感动，当下牵着她手站起身来，柔声道：“姑姑，这里的人容不得咱们，咱们去罢！”小龙女也不知为何容不下他们，但听杨过说要走，当然不会反对，反而有些莫名的欣喜，道了一声“好！”两人并肩向厅外走去。

    此时厅中群雄已经惊呆，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宋人最重礼法，师徒间尊卑伦常，看得与君臣、父子一般，万万逆乱不得。大多数人想着：“这两人神情真挚，决不似作伪，若是寻个无人之处共渡一生倒也没有什么，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得如此明白，恐怕……”

    郭靖和黄蓉更是愕然相顾，他夫妇俩一生之中经历过千奇百怪、艰难惊险，眼前此事却是万万没有碰到，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应付才好。

    这时却听一人道：“杨兄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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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小段武功废了不是我想给他找麻烦，也不是我控制不住情节，而是为了以后段誉性格的改变做下伏笔，也就是所谓的破而后立，这么说大家能理解么？别问我为什么要改变他的性格……稍微改变一点，为了让他更上进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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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三十八章 醉言醉语

﻿群雄顺声望去，此人正是段誉！

    却说段誉在那里饮酒，起初三五杯下去，尚未觉得什么，可待喝到七八杯时，便有些支撑不住。

    要知道在座的武林中人都是豪爽英雄，陆家庄甚有待客之道，所备下的正是北方的烧刀烈酒！虽然清淡甘醇的竹叶青之类并不是没有，可谁又去理会那些。

    段誉平日里偶尔也能喝上几杯，再借着酒性吟几句小诗，算是悠然自得。可今时不同往日，莫说他多日来的烦闷稍微缓解，只想痛快畅饮，就算他有意搪塞，以内力将酒逼出也是不行的。

    虽当初在“松鹤楼”与他大哥萧峰拚酒用的正是这招，可那时段誉内力已有小成，稍按发出六脉神剑的真气路线运功，即可从小指把酒尽数逼出，那可不是现在这空荡荡的气海可以相比的！

    段誉此时喝了数杯，早已醉眼朦胧，两腮通红，但神智依然勉强清醒。杨过，小龙女与郭靖的对话都听得明白。若在这里坐的还是几年前未涉足江湖的酸腐书生，那他见了杨龙之事，必和群雄一样反应，视这两人乱伦礼法，长幼不分！

    可如今的段誉已不是过去的段誉。一来他在前生今世经历了那么多风雨事故，早就深深的受到江湖儿女侠义爽快的性格影响，更是对他大哥萧峰的英雄气概崇敬不已，又怎么会为这些师徒名分所累；

    二来在前世他和木婉清几个姑娘的爱恨纠葛，正是因为一些血缘的误会，才把她们伤得至深，那是段誉生平最为愧疚的一件事，所以对这些礼法规矩都是懊恼无奈，何况杨龙二人只是师徒，并非血亲！

    三来他与杨过一见如故，又对小龙女带着说不清的感情，其内心深处倒是希望两人可以走在一起，成就一段奇缘。

    段誉开始听着倒也不想说些什么，毕竟郭靖也是他的兄长。可他本念着每天可以多望小龙女几眼，也算稍解对语嫣的相思之情，这时杨过与小龙女就要离去，便再也坐不住了，于是喊出了那句“杨兄慢走！”

    杨过听到段誉喊他，心想“哎呀，还未和段兄辞别，我怎地做事如此莽撞！”于是拉住小龙女，站在厅口处。

    却见段誉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衣襟稍显凌乱，手中折扇也是拿得不稳，好像就要掉下。就这么脚下发飘的走到了大厅正中，平日里的风范气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众人知道这公子是喝醉酒了，但都知道他是今天的英雄，也不敢上前阻拦。郭靖正被小龙女的一番话惊得反不过劲儿来，也没有空去管他。只是黄蓉眉头皱紧，心里“咯噔”一下，觉得段誉上前来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可局势已经控制不住。

    再说段誉走至厅中，头微微低下，右手拿的折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左手，似是寻找着什么节奏。厅中此时寂静一片，只听得见段誉折扇“啪嗒、啪嗒”的敲打声，气氛沉闷至极，终于有人忍受不住待要开口，却听段誉手上突然一停，猛的抬头吟道：

    “来是空言去绝综，月斜楼上五更钟；梦为远别啼难唤，书被催成墨未浓。蜡照半笼金翡翠，麝熏微度绣芙蓉；痴儿己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

    这首诗寓意算不得深远，说得是一个男子遇到了神仙女子，醒来后到天台山一找却再也找不到，从此两人便相隔千里，不能相见。厅里群雄中有些学问的大概都能听懂，但却少有人知道段誉吟此诗所为何意，那些粗豪的汉子就更不用说，个个摸不到头脑。

    黄蓉听了心里念道：“看来段兄弟喝了些酒又是思念起语嫣姑娘了……哎哟，不对，他这是在提醒我们不要拆散过儿和那龙姑娘啊……可这礼仪尊卑是不能不讲的。”

    正如黄蓉所想，段誉见了杨龙二人相亲相爱，自是想起语嫣来，即兴吟出那首诗既是抒发心里的感怀，又是隐晦的提点众人“一段美好的姻缘可不要轻易去破坏”。正所谓人醉心醉才情不醉，倒是与段誉贴和得很！

    杨过稍微一想，也明白段誉的意思，心里想：“郭伯伯、郭伯母对我有抚育之恩，可却不如刚刚结识的段兄了解我，这世上除了姑姑，还能有个人为我站出来说句话，倒也算我杨过不枉此生！”

    于是对段誉拱手抱拳道：“段兄最能明白小弟心意，杨过感激不尽，可世人多是迂腐之辈，不能容下我和姑姑，倒也不必留下，只能等他日再与段兄把酒言欢！”

    这话一出口，把厅里群雄得罪了大半，众人心中恼怒，但还不好不多说些什么，脸色都是极差！

    郭靖本还在寻思段誉那首诗的含义，可听了杨过这话，也起了怒气，道：“过儿，你怎么这样说话，你与你师父的事情还未向我交待清楚，就要走么？”

    杨过傲然道：“哪里有什么可以交待，不都说得清清楚楚了么，我与姑姑两情相悦，干他人何事？”郭靖气道：“你……”

    “大哥你……你不要说话，听我来讲……”段誉从中插言。说起那烧刀酒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后劲儿十足，段誉刚站起时本还稍微清醒，念那首诗也顺畅得很，可这时酒劲涌上，却是连话也说不太清楚了。

    “大哥……你可知道孔先圣有句话……‘三人行，必有我师’……”段誉含糊道。

    郭靖听了纳闷，寻思“段兄弟和我说这些作甚？”但还是答道：“自然是听过的，孔先圣这话的意思是要我们多向他人求教，别人必定有你所没有的长处优点。”

    “不错……”段誉接道“正是这样……那我再问大哥一句……你平日里有没有请教过大嫂什么事情？”

    黄蓉一听段誉这么说，就知道他真是醉了，不然不会拿自己夫妇打比方，刚要出言阻止，却听郭靖说道：“蓉儿智慧胜我百倍，我郭靖是个粗人，平日里遇到什么难题当然会找蓉儿请教，就是守城抗敌的大事，都有大半是她在出谋划策。”这番话说得光明磊落，众人听了无不点头，都是在心里称赞郭靖果然是一代大侠，毫不贪功喜大。只有杨过猜到段誉要说些什么，正在心里窃笑不已。

    段誉听了这话，手里折扇又是一拍，道：“好，正是这样……那我再问大哥，你平日称大嫂什么？”郭靖更是糊涂，顺口道：“当然是叫蓉儿。”

    黄蓉这时反而不想去阻止了，只在心里想“靖哥哥实在太憨厚了，上了别人的当竟一点也不知道，什么话都照直说出。还有那段兄弟明明醉了，说话还这么条理清晰，头头是道的”想到这里差点笑了出来。

    段誉继续道：“恩……那大哥你岂不是和杨兄弟一样……怎么还去说他……”

    “我怎么会和过儿一样……哎呀，这个……”郭靖到了这时，才知道上了段誉的圈套，可反复想着段誉的话，却没有发觉任何不妥，按照他那么说，自己莫非还要叫蓉儿一声“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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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三十九章 舌辩群雄

﻿郭靖被段誉的一番话绕了进去，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其实旁边黄蓉听别人如此说他们夫妇，本应该没有什么好脸色才对，可不知怎地，就是生不了段誉的气，只是心里有点无奈罢了。

    这时段誉又说：“大哥……你说我讲得可有道理？”郭靖下意识的点了下头，但又马上反应过来，说道：“可是……可是我向蓉儿请教的是文章、谋略，不是向过儿一样，一身武艺都是与龙姑娘学的！”说完，心中一宽，还觉得找到了门路，以为段誉该没有话说。

    却听段誉道：“大哥这话说得不对……文采与武功并称……人都说文武全才，难道因为是江湖中人……就只认教你功夫的师父而不认教你识字的老师么？”

    这番话又让郭靖哑口无言，群雄听了也有不少点头，觉得这公子说的也不无道理，杨龙二人也并非血亲，只有师徒之名，在座的又有哪个没有向别人请教过问题，有哪个没有问过自己妻儿的意见，要真的算起来，岂不天下皆是无礼之人！

    黄蓉眼看众人被段誉误导，不得不站出来说话：“段兄弟，你这话倒也不错，但不要忘记过儿与龙姑娘之间是磕过头、行过拜师大礼的，怎么可以和大家平常互相指教相提并论？”群雄一听这话，都是恍然大悟，原来关键是在这里，怪不得刚才只觉得那公子的话不妥，但还反驳不出什么。

    段誉心里也不懊恼，他也没有想过只凭几句话就可以把众人糊弄过去，只是接口道：“大嫂说得有理……但小弟却觉得虽然杨兄对龙姑娘行过拜师之礼，那又能如何？行不行礼，尊不尊称与请教学问武功有什么关系……我们祖先立下诸多礼法规矩，是要后人知情达理，少走弯路，可不是让我们被这些规矩束住！”

    段誉此话说得可谓用心良苦，甚至有些超越时代的理论在内。但这时宋人最重礼法，师徒间尊卑伦常，看得与君臣、父子一般，万万逆乱不得。在他们眼中，规矩就是规矩，绝对不能违反，否则就是不肖之辈！可谁又能明白段誉话里的深意？就是那黄蓉也不住摇头，认同不得。

    段誉迷茫的看着厅里众人的反应，心中不禁冷笑“这帮人都是些迂腐自私之辈，口口声声仁义道德，却不知道自己做得怎样？”于是说道：“众位……可否将心比心？若你是杨兄你会怎样……难道会只因为了一个名谓称呼，就要放弃自己所爱之人！”

    群雄心里都是一震，不错，刚才杨龙二人的感情已经在大家面前表露无疑，众人虽然对这份特殊的感情不假颜色，可都不会否认这两人的确是真心相爱！如果将心比心，换成自己是杨过，那自己会怎么办？

    郭靖、黄蓉夫妇却都是想起当年黄药师不同意他们婚事，两人在江湖历经多少磨难才走到一起，此时眼见杨过与小龙女虽与他们当年情况不同，但那份真挚的爱情，却一点也不会错！二人心里都有了几分犹豫。

    正在这时，一人跃起身来，站到了桌上，但见他身高不满三尺，年逾四旬，满脸透着精悍之气。有人识得他是江西好汉“矮狮”雷猛。这雷猛平日里行侠仗义，打抱不平，在江湖里的威望是有一些的，论辈分，也是和郭靖一辈。

    只听他对段誉说道：“段公子，杨公子和龙姑娘的感情我们大伙都不怀疑，可却也不赞同。你刚才说到将心比心，若换成是我雷猛，定是宁可放弃这段姻缘，也不会犯逆伦之错！”底下众人一听有人表态，哪里还会犹豫，争相喊道“就是如此，换成我们也不会那样！”

    段誉被这话激得有些怒了，再加上酒劲正酣，顺口大声说道：“你们这些自私之人，只知道在这里理论他人，莫不是你们一生也没做过一件恶事……没枉杀过一个好人？不会犯逆伦之错……口说无凭，倒真给我作出看看！”

    群雄互相对望，各人都给段誉这句话挤兑住了，分别想到自己一生之中所犯的过失，身在江湖之中，哪里会没有什么差错，就是大侠郭靖在当年蒙古西征时，手上也沾满了鲜血，此刻更不敢站出来说句“我就没有！”

    “段公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在教训我们么？”却是清净散人孙不二说道。这孙不二平生疾恶如仇，眼中见不得半点别人的过失，她本是对段誉印象颇好，无论当初在重阳宫的道法交流，还是今日的ting身而出，段誉的表现都让人无可挑剔。但这时酒醉难以自制，又是替杨过出头，再加上刚才说话的语气也甚是霸道无礼，所以倒让这老道姑有些没法忍受，故而出此一言，想让段誉注意一下言语的轻重，没有什么恶意。

    可孙不二这么一说话，就马上有心存不善的人接道：“正是，你是什么辈分，哪有资格说教我们？看你年纪轻轻，恐怕在座各位有大半是你的长辈！”一些心中不服的人也纷纷附和。

    段誉听了这话，半天没有出声，只是低头站着，直到众人的议论声渐渐平息，突然哈哈大笑！

    群雄心道：“这又是怎么了？真的酒喝多了么？”郭靖也吓了一跳，慌忙上前问道：“兄弟，你怎么了？早知不该让你喝那么多酒！”段誉又继续笑了几声，这才直起身来，对郭靖正色道：“大哥，请问你该怎么称呼一灯大师？”

    郭靖看段誉恢复正常，放下心来，答道：“一灯大师和我岳父大人交好，又与我师父并称‘南帝北丐’，自是要大我一辈，只是他老人家看透世情，遁入佛门，倒不讲究这些辈分称呼。”

    段誉“嗯”了一声，又道：“一灯大师未出家之前生有一子……正是现在的大理皇帝段世行，大哥又怎么称呼于他？”

    “这个……”郭靖稍微沉吟了一下，答道：“段氏一门既是大理皇族，也是中原武林的一派，这个，按照江湖规矩，我们倒是平辈，若他不弃，我郭某要叫他一声师兄。”

    “呵呵，这就好……这就好……”不待众人明白段誉说好什么，段誉的一句话让群雄大惊失色！

    “按我段家族谱，我段誉乃段家第十二代孙……大理皇帝段世行乃段家第十三代孙！若论辈分长幼，一灯大师正是我的堂兄！”

    一灯在江湖是什么身份？天下五绝之一！当今世上最负盛名的武学宗师！曾经出身显贵，大理一国之主！现在还是佛门中的得道高僧。莫说在座众人中找不出身份比他还高的人，就是听着那几个称谓都要眼晕的。可这年轻书生竟然是一灯的族弟，话又说得那么斩钉截铁，群雄半信半疑！

    郭靖、黄蓉、杨过还有全真教几个道士却知道段誉从不打诳语，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必是真的！他们也明白段誉这番话自是在反驳那人说他辈分不够。

    却听段誉继续说道：“大哥……要是依你们得说法……我也不能再叫你大哥了……”

    段誉今日可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郭靖还没有立刻反应过来“怎么就不能再叫我大哥……哎呀！段兄弟竟……竟长我一辈！”

    不错，段誉说出这番平日里决不会说的无礼之话的目的就在于此！也许是酒喝得多了，也许是为杨龙二人出头，可话已出口，就不能挽回，何况看段誉那副悠然的神态也是不想再去解释什么！

    此时郭靖的处境尴尬不已，要他继续认段誉这个兄弟，那无异于搬着石头来砸自己的脚，正与那杨龙二人名为师徒却要做成夫妻一样，都是犯了尊卑不分之罪！可要他称比自己年轻数十岁，又叫了这么久兄弟的段誉为前辈，那“大侠郭靖”的脸面又往哪里放？郭靖内心挣扎，毫没发觉出自己的一身冷汗已把衣襟浸shi！

    厅里群雄早已议论纷纷，有的不能相信，有的要看热闹，但更多人则是在反思，反思段誉从开始到现在所说的所有话，反思自己是否真的错了？黄蓉在一旁干是着急，可却一点办法也想不出。

    杨过见到这样情景，心里不禁想道：“怎么把段兄也给牵扯进来？这样下去不只是郭伯伯失了面子，恐怕日后这两人也不会向当初一样了，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想到这里，叹了口气，对段誉说道：“段兄，请不要如此说了，你和郭伯伯知己相交，自是不同，也不用再计较。今日的英雄大宴已因为杨某扫了兴致，我也不能在呆下去，段兄珍重，后会有期！”说罢，拉着一直在旁发楞的小龙女就要离开。

    正在此时，异变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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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四十章 吸你内力

﻿突然间衣袖带风，红烛幌动，座中跃出一人，身披道袍、手ting长剑，正是全真道士赵志敬。他横剑拦在厅口，大声道：“杨过，你欺师灭祖，已是不齿于人，今日再做这等禽.兽之事，怎有面目立于天地之间？赵某但教有一口气在，断不容你。”

    杨过此时一心要离去，不愿与他在众人之前纠缠不清，低沉着声音道：“让开！”赵志敬大声道：“尹师弟，你过来，你倒说说，那天晚上咱们在终南山上，亲眼目睹这两人赤身露体，干甚么来着？”

    尹志平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左手高举。众人见他小指与无名指削断了半截，虽不知其中含意，但见他浑身发抖，脸色怪异，料想中间必然大有蹊跷。

    段誉心中也是疑惑：“莫非杨兄和龙姑娘已经行过周公之礼……不会不会，杨兄生性洁身自好……不过也说不定，嘿嘿，他倒是好手段……”天下男人醉酒之后，都是一般龌龊想法，段誉自然不能免俗！

    杨过那晚与小龙女在花丛中练玉女心经，为赵尹二人撞见，杨过曾迫赵志敬立誓，不得向第五人说起，哪知他今日竟在大庭广众之间大肆诬陷，自是恼怒已极，喝道：“你立过重誓，不能向第五人说的，怎么如此……如此……”

    赵志敬哈哈一笑，大声道：“不错，我立誓不向第五人说，可是眼前有第六人、第七人。百人千人，就不是第五人了。你们行得苟且之事，我自然说得。”

    赵志敬这番话一出口，段誉心里大怒：“世间怎么有这样无耻之人！竟然玩这种文字游戏”原来赵志敬曾立誓向杨过保证，那事不会外传，可这时却玩了个小聪明，“我只保证不向第五人说，可没说过不告诉第六人……”本来江湖众人最重承诺，只要时说出口的话即使拼死也要做到，郭靖这一生就堪称人中典范。但这时厅里之人大多把精力集中在杨过与小龙女到底做了什么之上，赵志敬耍这卑鄙手段反而被忽略了。

    段誉那时在终南山上也是见过这赵志敬的，他毕竟是全真教第三代首座弟子，在段誉和全真七子谈佛论道时端个水，倒个茶什么的活儿也是干了不少。段誉一开始对他就没有什么好的印象，只觉得他怎么看都是尖嘴猴腮，不像正人君子！反而看那个尹志平倒貌似是个人物。这次陆家庄再次相会，段誉感到两人变化都是极大，赵志敬远比当年嚣张，尹志平稍显阴沉积郁，虽觉奇怪，但也没空在意。

    再说段誉此时心里大怒“这道士横插一杠，已让我先前所作一番努力，所说一番辩白全都化为乌有，当真可恶之极！”竟然平生首次升起打人的念头！只想着和这等卑鄙无耻之人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都不如上去拳打脚踢教训一番，他便会老实了。

    于是摇摇晃晃的就朝赵志敬走去，至于什么自己已经武功尽失，还有真的到了那道士身前该怎么做，都没有去想！

    再说小龙女那晚为此事气得口喷鲜血，险些送命，这时听赵志敬狡言强辩，再也忍耐不住，伸手向他xiong口轻轻按去，说道：“你还是别胡说的好。”刻她玉女心经早已练成，这一掌按出无影无踪，而玉女心经又是全真派武功的克星，赵志敬伸手急格，不料小龙女的手掌早已绕过他手臂，按到了他xiong口。

    赵志敬一格落空，大吃一惊，但对方手掌在自己xiong口稍触即逝，竟无半点知觉，当下也不在意，冷笑道：“你摸我干么？我又不……”一言未毕，突然双目直瞪，砰的一声，翻身就要摔倒，竟已受了极重的暗伤。

    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戏剧化了，那赵志敬翻身摔倒之时正好落在前来“教训”他的段誉怀中！他本是向后倒去，段誉从他身后过来稍慢了半步，见他不知为何就要摔倒，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却只能拉住赵志敬的双肩衣襟。赵志敬倒下时本就有向后的冲力，这时段誉一拉他的肩膀，右臂胳膊肘部正打在段誉xiong口之上！

    段誉给他一肘打中，xiong口中拳处却全无所感，不禁暗自奇怪。突然感觉有一股浑厚罡气尽数送入了他的膻中气海，积储了起来。

    这真是事有凑巧，这一肘倘若打在别处，以段誉现在的功力，纵不受伤，也必疼痛非凡，可打在膻中却又有不同，不用段誉自己运功，那赵志敬的内力便源源不断的汇了进去。

    其实以那北冥神功吸人内力也不是毫无条件，运功之人需比所吸之人的内力深厚，不然被吸之人一运功相抗，极易形成反噬。段誉能同时强吸郭靖，金轮两人的内力，实是他那时的功力高绝，前无古人！赵志敬武功不弱，在全真教第三代弟子里仅次于尹志平，自要比现在没有内力的段誉要强，可他被小龙女一掌打中，受了重伤，摔倒之时已经不省人事，哪里会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正在流失！

    说起来这赵志敬还真是倒霉，若在平日段誉清醒之时，自然不会去要他的内力，即使是这样白捡的，以段誉的君子作风也会立刻掐断体内北冥神功的运行线路。可此时的段誉已经醉得不行，他虽感觉到有股内力传入自己体内，也恍惚知道恐怕这就是那个道士的内力了，但却丝毫不想把他放开。

    一来赵志敬这股全真真气十分纯正，段誉身体刚经过大乱，虚弱得很，有这么一道真气来补自然感到舒适，怎么会轻易放开？二来段誉本就是来教训这赵志敬的，但也不知道如何教训，这时他自己送上门来，那就顺其自然好了。三来段誉对他实在厌恶，恼他中途插这一杠，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这是个恶人，虽不能主动吸他的内力，但他若非要给自己，那照单收下也是无妨吧，还算是为江湖除了“一害”……

    孙不二与郝大通见师侄受伤，急忙抢出，只见他血气上涌，胀得满脸通红。孙不二冷笑道：“好哇，你古墓派当真是和我全真派干上了。”拔出长剑，就要与小龙女动手。郭靖急从席间跃出，拦在双方之间，劝道：“咱们自己人休得相争。”

    此时赵志敬的一身内力已有小半进了段誉体内，众人只以为这段公子正扶着那道长照看，谁也想不到段誉一醉之下，也做出了平常永不会做的事情！本来在边上看着的尹志平却觉出两人有些不对，一直保持着那个上前相扶的姿势不变，竟似成了一座雕像一般。于是走上前去，拉住赵志敬的手臂。

    可当尹志平的手刚一触到赵志敬，就觉得一股强大吸力，竟把自己的内力向体外拉扯！尹志平不自觉的“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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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四十一章 性情变化

﻿尹志平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正被一股大力向外拉扯，心里大惊，不自觉的“啊”了一声。

    这一声音并不太大，厅里旁人都没有听见，却如炸雷般在恍惚中的段誉耳边响起！“哎呀！我这是在做什么？”

    段誉的神智霎时间清醒过来，他一看到自己在吸赵志敬的内力还没有太惊讶，毕竟刚才脑中也有些关于这事的意识，可不知何时把尹志平也牵连进来却让段誉的酒醒了一半！他对这个道士的感观还是不错的，要是自己连“无辜”之人的内力也要吸去，那可真叫堕入魔道了！段誉当下切断体内北冥神功的行功线路，与赵志敬脱离开来。

    再说尹志平一感到自己体内真气的流失，本是惊骇之极。日后他能被全真七子选做全真第三代掌教真人，自是有几分本事，不论才智还是品行，都还说得过去，只是因为大错已经铸成，又被赵志敬抓住把柄，才每天魂不守舍。

    这时内力被吸，稍一寻思，便知道是那段誉作怪。如果此时他运功相抗，以他得武功修为，虽救不了赵志敬，要挣开北冥神功的吸力还是可以的。但尹志平心中有愧，偏偏误以为这段公子是知道了他所作的无耻之事，所以来教训他的，于是双眼一闭，心道“罢了，今日我就死在这里吧，总比每日受尽折磨的好！”也不再说话，任由体内变化去了。

    可突然之间，尹志平竟再也感觉不到那种吸力的存在，自己搭在赵志敬身上的手也掉了下来，这自是段誉清醒过来，收了功力。尹志平心想：“莫非段公子饶我一命，是要我改过自新？”再抬头向段誉看去，却见段誉双目直直的注视着他，似是能看透他的内心一样！尹志平顿感羞愧难当，低下头来，默默扶着昏迷的赵志敬退到一旁。

    却说段誉哪里知道尹志平这可恨可怜之人到底犯了什么过错？他收功时吸来的内力在体内转了几圈，全部回归气海，神智已经完全清明，这才意识到自己今日酒醉之下做了错事。

    给这赵志敬点教训本也不算什么，段誉本身也不在乎，但可不要忘记现在厅中群雄有哪个不知段誉来自大理段家，似乎在家族中地位也颇高，他的一举一行，自然代表了段家在江湖上的态度。全真教又是中原武林泰斗，若是因为这事两家有什么误会，那麻烦可就大了！

    段誉想到这里不禁一阵后怕，这可怎办才好？若是以后找个时机和全真七子解释一下，道个歉意，可能也没有什么，毕竟自己是酒喝得太多，神智不太清醒，而且赵志敬的行为也确实让人不齿。但若要当场就被人发觉，看那道姑孙不二的个性，怕是不能善了！

    赵志敬一直昏迷不醒，倒还好说，可那尹志平显然已经清楚，要是此刻喊出声来，以目前厅中局势，无异于火上浇油！于是一双眼睛紧盯着尹志平，就怕他有什么响动！

    段尹两人这么互相误会，倒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段誉见尹志平默默退下，长出了一口气。所谓恶有恶报，在段誉放手时，赵志敬一身内力已去了八成，算是对他的一次惩戒。尹志平却没有太多损失，或许上天注定他必要死在龙女的剑下吧！日后全真众人发现赵志敬功力变化，都不明所以，尹志平也不敢出声言语，倒成了一件玄事！

    对于这一次送上门来的大礼，段誉虽然收得迷糊，收得惊慌，但也无甚大愧疚之感，可见如今的他已改变许多，正是“正义而不迂腐，善良而不懦弱”！

    这时厅里的局势一直发展。小龙女想不到世间竟还有赵志敬一样的可恶之人，皱眉道：“过儿，咱们走罢，永不见这些人啦！”杨过随着她跨出两步。

    孙不二长剑闪动，喝道：“打伤了人想走么？”

    郭靖见双方又要争执，正色说道：“过儿，你可要立定脚跟……你的名字是我取的，你可知这个‘过’字的用意么……你过世的母亲定然曾跟你说，你单名一个‘过’字，表字叫作甚么？”

    “改之……”

    ……

    “我做了甚么事碍着你们了？我又害了谁啦？姑姑教过我武功，可是我偏要她做我妻子！你们斩我一千刀、一万刀，我还是要她做妻子！”杨过说得斩钉截铁！

    这番话当真是语惊四座，骇人听闻。郭靖一生最是敬重师父，只听得气向上冲，抢上一步，伸手便往他xiong口抓去，但半途突然记起段誉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心中犹豫，手上不自觉的慢了。

    小龙女吃了一惊，伸手便格。郭靖武功本是远胜于她，但今日刚失去两成内力，此刻又是心不在焉，手掌竟被小龙女架住，这才回过神来。

    段誉一直在旁边看着，见到两人交手，慌忙赶上前去，拦在郭靖身前，道：“大哥，你难道要与杨兄弟动手？”

    郭靖当下神情一顿，想道：“是啊，我怎么要与过儿动手，他从小失去双亲，受尽苦难，我更未尽到抚养之责，哪有资格教训于他，我杨兄弟泉下有知，怕也会怪我……”又向杨过瞧了一眼，但见他咬紧口唇，双眉紧蹙，宛似他父亲杨康当年的模样，心中一阵酸痛，长叹一声，右手放松了他领口，说道：“你好好的想想去罢。”转过身来，回席入座，再也不向他瞧上一眼，脸色悲痛，心灰意懒已到极处。

    段誉见郭靖退下，又拱手向郝大通与孙不二做了一辑道：“两位道长，今日之事有许多误会，恐怕也不能一时说得清楚，怕还耽搁了群豪聚会，不如给段某一个面子，来日段某必携杨兄一起到终南山给贵教一个交待！”

    郝大通见段誉是要替杨过出头到底了，也不好多说什么，拉着孙不二退后一步，向段誉道：“段公子这是哪里话，全真教怎敢要公子交待什么。至于今日之事，既然公子开口，那就暂且放下，不过如他日相逢，郝某师兄弟也要为赵师侄讨回个公道！”

    段誉听着郝大通给了面子，也不计较他后面的狠话，又朝四周群雄抱拳道：“今日之事或许是我杨兄弟做得不对，但想必其间误解也是有的，众位还有哪个要现在与我兄弟为难，尽可站出，我段某一人担下了！”

    这话说得颇具气概，倒有了当年萧峰的三分味道，众人见郭靖与全真教两位道长都不再管这事情，又想起段誉一指打飞达尔巴的神威，哪里还能有人不识抬举，开口阻拦！

    段誉微微一笑，心里也有些得意，暗道如今自己竟也有了些许威严！刚想转头与杨过说话，却听小龙女说：“过儿，这些人横蛮得紧，咱们走罢。”她可丝毫不知适才杨过与她生死之际间不容发，更不知段誉为了两人安全下了多大力气。

    杨过心想“横蛮”二字的形容，确甚适当，于是也不再说什么谢话，对段誉点了点头，大踏步走向厅口，与小龙女携手而出，到庄外牵了瘦马，迳自去了。

    段誉见两人竟然就这么走了，心里不是滋味，神情黯然。这时黄蓉出来打了圆场，江湖儿女见惯了风浪，怎还会在意些许插曲，群雄只管接着喝酒吃肉，就当刚才那事没有发生一般！

    段誉又陪着心情沉重的郭靖喝了几杯，还是放不下杨龙二人，心道：“杨兄弟与龙姑娘想必是回中南山去了，这一路途遥远，说不定有什么危险，不如我远远跟在后面，既不耽误他们二人相处，也能有个照应，岂不很好？”

    其实段誉这番心思真是自欺欺人，只因那小龙女相貌与王语嫣颇为相似，他思念语嫣至极，即使每天可以见到小龙女，犹如“望梅止渴”也是好的。

    于是段誉向郭靖、黄蓉夫妇辞别，又叮嘱二人有什么语嫣的消息务必留住，过些时日他自会去襄阳寻他们。郭靖黄蓉留他不住，又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还没有时间理顺清楚，也就任由段誉去了。

    这样，段誉出了陆家庄，朝终南山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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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三卷 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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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一章 路在何方

﻿段誉出了陆家庄，走了一会儿，也没觉得疲倦，心里想的尽是找到杨龙二人后该怎么办？到底是上前同行，亦或尾随其后？莫非自己真的要跟着两人再去一趟终南山？不说那二人到时会如何待自己，只是寻找语嫣的事情不会耽搁么？语嫣毕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找到，机缘到了即使站在这里不动都能遇见。话是这么说，可自己心里真的放得下么？

    不觉中，已走到一条岔路。段誉站在这岔路口上，犹豫良久。一边向西北，一边偏西南，两边都可以通向终南山，他哪里知道杨过和小龙女走了哪边？

    段誉心里不禁后悔，为何自己就这么出来了，现在连方向都辨别不了，还谈什么找人？他正这么想着，突然从西北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似是有不少人。

    段誉倒也没有奇怪，以为是哪路英雄来参加武林大会迟了吧，想到这里眼中一亮，他们从西北过来，若是见到了杨兄那他们两人自是朝那边去了，若是没有见到，我就走西南正好！于是站着不动，就待那些人过来。

    也就是过了几息的时间，但见尘土飞扬，旌旗蔽空，原来是一队蒙古兵向南开拔，铁弓长刀，势若波涛。段誉不是没有见过大军起行，当年雁门关与他二哥虚竹在数万辽兵中手擒辽王耶律洪基，在大理登上皇位时也少不了检阅军兵，可却从来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精锐队伍！

    单看这些人个个带着幽、燕沉雄之气，座下战马的步伐整齐划一，就知道无论单兵作战，还是团队协作，都不是大宋，大理甚至当年的大辽那些士兵可以比的。

    段誉少有家国意识，何况到了这个年代还去哪里谈得上家国？虽被这军容镇住，但也不甚在乎，在他心里什么战争伐乱都离自己远得很！所以还是凝立不动，只等这队伍到跟前好问上几句。

    这一队蒙古士兵却是来接应金轮法王等人的。金轮法王受封蒙古第一护国大师，蒙古人将对他极是尊崇。蒙古王子忽必烈，成吉思汗之孙，皇子拖雷的第四子此时正带军要攻打襄阳，便请金轮法王前去打探一下消息，可见其几日未归，不禁有些担忧，怕他被中原武林围攻，出了什么事情，就派出这一队士兵前去接应！

    这支队伍为首的一人是个百夫长，名叫拖拖。有一身蛮力，杀敌甚是凶猛，每次攻城都是第一个上去，可脑袋却不太灵光，也不知道什么是非曲直，拳头硬的就是一切了。

    他本就十分瞧不起汉人的怯懦，平日里见到的那些普通百姓无不四散奔逃，就连两军对阵时的大宋士兵也从未遇到一合的对手，这时看到路前有一汉人服饰的瘦弱男子挡道，心底的火气就上来了，也不说话，右手向上一抬，示意后面的人停下，独自一骑朝段誉奔去。

    段誉远远的见那为首的一人手一抬起，后面的骑兵竟然同时勒住马缰，战马都是前腿一仰，立刻站住不动，更是佩服这群人的马术功夫，心道就是武林中人若不经过训练，恐怕也难以做得，可见蒙古的军力实非一般。如不是郭大哥带领一众英雄死守襄阳，那这蒙古铁骑南下怕是一马平川了。

    正这么想着，却见为首的那个蒙古人竟不减速，直直的奔着他过来，眨眼之间便到了身前。那拖拖倒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只是从未见过有汉人遇到蒙古军队而不避开，还敢站在道上不动，心里好奇至极，就要试试这人的胆量，马是不停的，反而加了一鞭，看这人躲是不躲，至于段誉如果不躲是什么后果却不去想。

    若这时还是从前的段誉，早就远远闪开，不去招惹。可几年间长了不少见识，这几日与杨过相处，不知怎么也染上一丝傲气，再加上确实有事相询，倒不慌张，待战马就要撞到自己身上，才踏了个侧向方位，一下闪开！

    这还不算完，虽然那马是急奔，可段誉是什么眼力，一眼看准，右手探出，抓住马缰，微一用力，就要把那马拖住！

    其实段誉这下倒是很失策的，他都忘了就在今天自己曾经拥有的百年内力全都消失不见了，身体里除了丹田不断生出的真气，只剩下刚刚在陆家庄吸赵志敬的那八成内力，也可以说要论综合实力，现在的段誉虽仗着六脉神剑与凌波微步傍身，肯定要比全真七子之流的强上一些，但还比不过天下五绝，金轮，郭靖等人，更别提以前的自己了！

    全力疾驰的战马速度有多快？惯性有多大？加上本身的质量，换成从前，段誉微一运力，就可拉住，但如今还是微一运力，就感觉到手上一紧，竟要被那马带走！

    段誉赶紧加上几成力气，全部惯于臂上，手中缰绳紧握，脚下又向后挪了半步，这才登时拉住那马，没有出丑。

    那蒙古百夫长拖拖可是惊骇得不行了，本是只差分毫就要撞到的人突然之间不见！就好像闭着眼睛去抱眼前的什么东西，可一下竟抱了个空，全然没有着力处，那时该是怎样感受？虽然头脑不灵光，但在战场上搏杀的经验告诉他这时不能停住，停下或许就是死路一条，所以只得继续冲下去，要待到前面转个圈，再回头看是怎么回事！

    可还未等这马跑上一步，拖拖就感到不好，似是马身的阻力极大，他身体的惯性竟要带着他飞出去！亏得他马术高超，双腿狠狠夹住，手按马头，这才稳住身体。随即这战马就前脚高高抬起，嘶鸣一声，后腿立足不动，饶是拖拖在马背上过了半生，此时也不能再坐得住，直身被自己得战马摔在地上！

    段誉倒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拉，反而让这马上之人摔下，吓了一跳，连忙松开缰绳，上前去扶拖拖起来。再说拖拖这一下摔得不轻，头昏眼花，全身骨头如散架一般，没有一点力气。这时一只手来扶他，自然紧紧抓住，要站起来，也不管扶他的人是谁。

    待到拖拖站了起来，双手插腰扭了几下，觉着没有什么事情，这才抬起头向身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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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章 蒙古憨儿

﻿话说那蒙人拖拖站了起来，抬头一望，看见的正是一副笑脸！段誉生性谦和，这是一辈子也不会变的，此时无意中把这蒙古军人拖下了马，心里愧疚，再加上还有求于他，自然要拿出笑容。

    拖拖登时吃了一惊，怎么也想不到扶他起来的竟是那个文弱书生！先前离得很远，尚看不清楚，这时段誉就在身前，仔细瞧去，只觉得自己一生也没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虽没有蒙古人那般高硕身材，也不健壮，少了一点莽然气势，但无论衣着身形，还是相貌气质，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只是脸上的表情甚是古怪，似乎面部肌肉僵硬得很！

    段誉哪里知道自己苦心作出的笑脸竟给人这种感受，还是一个劲儿的笑着，心道：“反正是我不对，你要发脾气就随便吧，我忍一下就是！”

    拖拖知道这人恐怕不太好惹，竟能在地上一下把疾驰的战马拉住，就是蒙古军中最凶悍的勇士也是很难做到的，所以也没敢开口骂人，只是叽里哇啦的说出一大堆蒙古话，意思就是问段誉从哪里了来，拦着道路干什么。蒙古大军南下一路烧杀抢掠，对宋人看不过眼就或杀或打，这就算是很客气了。

    段誉不通蒙文，但见这一脸大胡子的汉子表情也不是那么狠厉，心里松了一下。这时后面的蒙古军队赶了上来，前面数十人下了马，朝着拖拖，段誉两人跑来，霎时就将二人围住。众人将二人隔开，都是一脸凶色的瞪着段誉！

    拖拖见到援兵来了，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小心，大手扒开拦在自己身前的蒙古士兵，对着段誉又是一阵嘀咕。还好队里有几个人粗通汉语，见到段誉一脸茫然，知道他不懂蒙古话，就用汉语翻译过来：“小子，我们大人问你见没见过一队大蒙古帝国的武士，其中有一个藏族高僧，还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和尚拿着一根纯金的杵子？”

    段誉这么一听，心底“嘿”了一声，这不是说金轮法王一伙儿么！？转而又犯了难：“那金轮法王算是被我打跑的，还吸了人家三成内力，这一队人马八成就是来找他的，我可该怎么说……”拖拖见段誉沉思不语，脾气又上来了，骂道：“汉人小子，大爷问你话呢，快点回答，不然砍你奶奶的！”（翻译略过）

    段誉听了这话心里有气，脱口道：“好好说话不会么？怎地骂人！”拖拖一听，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好小子，还敢和大爷顶嘴，还真不和其他那些宋猪一般无用！”

    段誉反唇相讥：“在下大理人士，大理是蛮邦僻国，很少有猪狗之物！曾听闻猪只知道每日吃睡，从不招惹旁人，可那些疯狗却见了生人就会狂吠，掉过头来还向自己的主人摇头乞怜。今日才知道此言不虚啊！”

    拖拖说宋人是猪让段誉心里不喜，他虽不是宋人，可也有无数宋人与他关系不凡，所以这番话说得狠辣，直把眼前蒙古众人比成犬类！

    那时的蒙古人大多憨厚耿直，在场竟没有一人听懂段誉话中意思！拖拖更是不太耐烦，心想这人怎么又说上猪狗了，于是又道：“喂，小子，你到底见没见过那一队人？”

    段誉不愿说谎，道：“见过！”拖拖等人听了大喜，又问：“他们去哪里了？”段誉摇头说道：“我也不知！”这话可是半点不假，段誉确实不知道金轮等人出了陆家庄往何处走了。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段誉紧接着问道：“你们可见过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仪表非凡，女的更是貌似神仙！”

    拖拖一听，“哈哈”大笑起来，直让段誉以为杨龙二人出了什么事情，这才说道：“嘿，神仙一般的女子，没有见到，若是大爷们见到了……哈哈哈，哎呀，不行，王爷交代的事情还没有办好！你这小子，差点坏了我的大事，快说你是在哪里见到我们国师的？”

    拖拖这番话反而让段誉摸不到头脑，心道这人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但知道了他们没有遇到杨龙二人，就也不去细想，说道：“那个什么轮子法王去别人庄子捣乱，被人打跑了！”

    拖拖等人听了这话，哪里会相信，蒙古虽然人人都是勇士，可却少有人修习武功，大多只会些摔跤功夫，在他们心中金轮法王武功出神入化，就是如神一般无所不能的人物，怎么可能被人打败？！拖拖道：“小子，你当我是白痴么，不要骗人，否则有你的好果子吃！”

    段誉听了“噗哧”一笑，心道：“这人还蛮可爱，我倒没有把你当成白痴，都是你自己说的……”拖拖却是怒道：“你笑什么！”段誉勉力将神色一正，道：“有什么奇怪，他那五个轮子确实厉害，但也不是郭靖郭大侠的对手！”

    众人一听“郭靖”二字，脸色怪异，拖拖紧着问道：“你说的郭靖可是驻守襄阳的那个郭大侠？”言语间甚是恭敬，段誉道：“正是！”

    拖拖这下神色激动得很，口中直道：“原来是他……原来是‘金刀驸马’……”原来郭靖随成吉思汗西征之时，这拖拖还是郭靖帐下的一名小兵，身后众人倒也有小半都知道‘金刀驸马’的名字！

    那时郭靖熟读“武穆遗书”，带着帐下士兵攻城拔寨，无往不利，早成就了一段蒙古军中的神话！金轮法王虽是蒙古国师，但若论到在蒙古人心中的地位，和“金刀驸马”还差得很远！

    段誉见众人都是这副表情，心中生疑，他并不知道郭靖是在蒙古长大的那番历史，还以为这些蒙古人要对自己的大哥不利，当下话锋一转，说道：“那郭靖也不算什么，说起来还是我的‘晚辈’，若不是我出手，他要胜那法王还是不易的！”这话半真半假，目的自是要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宁可自己遭些麻烦，也不愿让他的郭大哥有什么意外！

    拖拖等人听了都是一脸不俞神色，拖拖晒道：“看你年纪轻轻，说话怎么这样不知廉耻，我们蒙古人最重的就是英雄好汉，像你这般可要不得！”旁边众人都是点头称是，段誉听了，反而一乐，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本事？若是我真有那番能耐，又当如何？”

    拖拖大笑，心道：“这小子还真有意思，就算你能拉住疾驰的战马，那又能怎样？可和‘金刀驸马’与国师的本事相比还差得老远！”

    于是说道：“好，若是你能空手折断这把马刀，我们就信你的话，我拖拖还拜你为师，以后无论何时，只要你一声吩咐，什么事情都能办到！”说罢，把自己的佩刀解下递给段誉。

    他这番话虽然说得托大，但也不是没有理据。当初金轮法王刚入忽必烈帐下，自要显示一下功夫，曾经五轮齐出，就如耍杂技一般，让其在身边飞来荡去，最后一发力，五个轮子竟连断两侧蒙古士兵十一把兵刃！招式之巧妙，力量之强自不必详说。

    拖拖那时本也在场，手持腰刀，等着那轮子过来。但他所持之刀还有些说道，是精铁打造的后背宽刀，刀身极是厚重，金轮法王本是要打断十二把兵刃，唯独到了拖拖那里，即使那轮子的劲道震得他两手虎口崩裂，也只把手上的刀磕出一个缺口！

    拖拖这时的心思简单：“国师都没能把我的刀怎样，你若是能用寻常兵器把它斩断就算是厉害，何况要空手来，如果真能断了，那自是比国师还强，我叫你声师父还是我的运气呢！”

    段誉接过拖拖的马刀一看，知道这刀不太寻常，但也不甚在意，笑道：“好，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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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三章 人前显技

﻿段誉左手持刀，深运了一口气，觉得体内内力还算充沛，心道全真教武林正宗，单是这玄门内功就真是厉害，一个三代弟子的能练到这样的境界也算是不容易吧，可惜他做人不行，枉费了大好身躯！当下就要一指点去。

    这时旁边的拖拖突然喊道：“慢着，嘿嘿，小子，要是你弄不断我的刀又当如何？”段誉听了一愣，道：“这刀很结实，弄不断有什么奇怪，还要怎样？”拖拖却道：“这算是打赌，那就得要个彩头，我要是输了刚才说的自然办到，你要是输了……”

    说到这里也是一顿，倒也想不出能拿段誉怎样，寻思了半天，才接着道：“你要是输了……就叫我三声‘英雄’，嘿嘿！”

    段誉哑然失笑，这人真憨得可以！便没再多说话，但也加了小心，先是稍运了点力，用手指弹了弹刀身，见这刀甚是结实，竟没发出一点响声，心里不禁有点发虚。突然看到这刀的另一侧有个缺口，虽然不是很大，但足以使其原本的无懈可击露出一处破绽。段誉不再犹豫，功惯手少阳三焦经脉，自食指发出一道‘商阳剑’，凌空正中那刀的缺口！

    只听得‘咔吧’一声，精铁打造的刀身应声而断！拖拖等人大吃一惊，都是目瞪口呆的盯着掉在地上的半截刀身，谁也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段誉笑道：“嘿嘿，英雄，你看怎样？”拖拖回过神来，兀不服输，道：“你耍赖！”

    段誉道：“我哪里耍赖？”拖拖道：“你那一指是打向这刀的缺口，当我看不见么？”一旁的蒙古士兵也是点头，吵嚷着“不算不算”！

    段誉又是一笑：“嘿，你在之前也没说不能打这刀的缺口，我偏偏打那里也算耍赖么？你们蒙古人不是自称最重信诺，莫非今日是要反悔？”

    其实段誉倒是过于小心，“六脉神剑”是何等神技！虽然只有功力越深，才越能发挥其深藏的奥妙，但段誉已学会多年，在这路功夫的造诣算得上登堂入室了，要想凌空打断这柄刀还是可以的。当初金轮法王五轮齐出，连断十一把利刃，到拖拖那里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不然以金轮之能，要断这把根本算不上神兵的马刀自然不在话下！

    拖拖一听段誉说他不重信诺，心里大急，再一想这人凌空伸了下手指，就把我的刀断了，即使打在缺口上，也是了不得的功夫了！当下也不含糊，冲着段誉就跪下，“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口中大叫：“师父！”

    段誉可吓了一跳，还真是想不到这人竟然这么实在，本想闪开把他扶起，可听见他叫那一声“师父”不禁想起前世的“徒儿”岳老三来！仔细一寻思，别说，这两人性子真的很像，都是憨直里带些傻气，又一诺千金！段誉心里欢喜：“嘿，不管是你的福气还是我的缘份，我今日就认你这个徒弟！”就受了拖拖三个响头。

    拖拖扣了头，立马站了起来，恭敬道：“师父，您说吧，有什么事情交代给徒弟，只要不是让我背叛族人，就是要我去死也能办到！”

    段誉听了心里感动，又觉得这人也不算傻，至少还懂得民族大义！想到这里心中一动，笑道：“我虽然做了你的师父，但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只是入了我这师门，就要遵守一些门规戒律，你可能做到？”

    拖拖昂然道：“那是当然！”段誉拍手道：“好，这第一条就是从今往后，不能枉杀一个汉人！”

    拖拖听了一阵犹豫，半天才诺懦道：“师父，若是在战场之上，我不去杀他他可就要杀我来，难道我就站在那里任他们杀？”

    段誉听了一笑：“嘿，两国交兵，自然算不得，我只是叫你平日里不要杀害无辜的百姓！”拖拖一乐，拍着xiong脯道：“只是这样么？师父你放心！拖拖我定能做到，我还要约束手下的兄弟也不去残杀百姓！再说那些人都胆小得很，又有什么好杀！”

    随即转头又对手下众兵士喊道：“弟兄们，你们拖拖大哥今天认了师父，我师父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以后抢些钱财倒是可以，但不能伤害一个汉人！”众人本就对段誉露的那一手佩服至极，现在又是老大说话，当然轰然应诺！

    段誉无奈的笑了笑，心道：“我也管不了你们去不去抢劫，只要不滥杀无辜就好了。”于是接着对拖拖道：“我门下就只有这一条规矩，但还有件事要你这徒弟帮忙！”拖拖一脸忿然：“师父，你这是什么话？有事情尽管吩咐就是，还说什么帮不帮忙？”

    段誉道：“恩，是我见外了，这事说难也不难，你只要帮我留意一下就可以。”接着就把语嫣，慕容复三人的相貌体态告诉了拖拖，让他回到蒙古时寻找。段誉这两年差不多走遍了大江南北，唯独蒙古之地还没有去过，这时正好让拖拖众人帮忙。

    拖拖听了一口应承下来，又向段誉问道：“师父，只有这两件事么？”段誉道：“是，这两件事你要放在心上才行！”。

    拖拖“恩”了一下，却又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道：“师父，那个……那个你什么时候教我……”段誉听得莫名其妙，疑惑道：“教你什么？”

    拖拖还是说得磕磕巴巴：“就是……就是要教给我一些……本事！”段誉这才恍然大悟，想起原来师父也不是那么好当，怎么也得传授给徒儿一些东西啊！

    到了这里段誉犯了难，琴棋书画？不行，看他也不会想学；佛经易理，更不要提，就是他想学恐怕也学不会的。看他这样子，就是想学武功了吧？想到这里段誉问道：“拖拖，你是不是看上了我这门断你兵刃的功夫？”

    拖拖忙不迭的点头，这回段誉没有出声，他哪里会教人什么功夫啊？六脉神剑是大理段氏的绝传，不能教给外姓之人，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都是神仙姐姐教的，似乎是逍遥派的功夫，也不能轻易告诉别人，就是教给那拖拖，以他的资质，没有几十年苦功怕也学不出门道的。除了这些，段誉连最几本的拳脚都没不会，怎么教人？

    拖拖见段誉低头不语，急道：“师父，你不是看我笨，不想教我吧？我虽然不聪明，但吃得了苦头，只要你让我练，就是死也会练出来的！”

    段誉听他这么说，也不忍心打击他，忽然不知道怎么，想起了那个被自己一指打飞的达尔巴来，心里有了计策，又寻思了一下，才对拖拖说道：“你们不是要找金轮法王那一伙人么？那法王座下有个弟子，叫什么达尔巴的你可知道？”

    拖拖点头道：“当然知道，还曾和他一起喝过酒，只是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了！”

    段誉笑道：“知道就好，你回去若是见到了他，就对他说你碰到了那个打飞他金杵的人，那人交代让他教你一些功夫，不然就去蒙古找他和他师父的麻烦！”

    段誉这番心思也算得上冒险，但他吃准了那达尔巴的性子，为人最是忠义耿直，他见过自己的厉害，如果知道自己要去找他师父麻烦，那可宁死也不会愿意。拖拖这小子必然也很合达儿巴的胃口，说不定真会教些功夫给他！即使不教那也没有什么，他也必定不敢动拖拖分毫！

    拖拖听了有些不信，但师父这么说了，他也没有办法，只是问道：“这么说就可以么？”

    段誉道：“对，多一字也不行！另外还要记住三点，第一，这事不能当着金轮法王的面说，只得找个时间单独与达尔巴谈！第二，不能对任何人说你拜我为师；第三，我料定他会答应，即使他不答应，那多和他接触一些也没有坏处！你可都记住了？”

    拖拖在心里默背了几遍，这才笑着道：“记住了，师父，要不你就和我们一道回蒙古好了，我们王爷见了你必定欢喜，肯定会奉你为上宾，那样我好每日陪在你身边，也就不用去找什么达尔巴了！”

    段誉这可有些哭笑不得，他哪有时间跑去蒙古？忽的想起自己还要去找杨过和小龙女，当下对拖拖说道：“师父还有事情，不能去了，现在就要走，你好自为之！”说罢，就要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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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四章 初遇程英

﻿段誉把话说完就要离去，可那拖拖却拽着他不放，说非要找个地方与段誉喝酒，连自己有要事在身也不记得！拖拖身后一众蒙古士兵一听有酒来喝，哪里还会放段誉走，直把他团团围住。段誉知道众人没有恶意，可确实不想与他们这么纠缠，只能给拖拖解释自己真的有事。

    就这么拉扯中，忽听得外围几个蒙古士兵大叫，似是出了什么事情。段誉忙推开身边挡路之人，却见到一个青衫人影，手持一根玉箫，正与几名蒙古士兵斗在一处！地上还坐着两个蒙古兵，用手捂着胳膊，显然受了点伤。

    这时拖拖也探出了身，看到自己兄弟受伤，哪还得了，大吼一声，从旁边兵士身上抽出一把腰刀，就蹦上前去。段誉倒也没有阻止拖拖，只是定睛瞧着这青衣人的身法套路。

    却见这人的轻功十分了得，左右穿越于众人之中，或是微微只挪上一步，或是腾然跃起，身姿曼妙，虽比不上自己的凌波微步，但那些蒙古士兵的刀剑怎么也沾不上她的身。手中玉箫倒也舞得似模似样，像是一路专走偏锋的剑法。段誉看到这里“咦”了一声，认出这还是个女子，不然不会给人那样轻柔的感觉。

    这时拖拖可支持不住，本来一刀砍向那女子肩膀，却被人家轻松闪开，玉箫反手一点，打在拖拖的手腕！拖拖只觉得手上一疼，刀是拿捏不住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那女子不知怎么身子一扭，竟又闪开旁边两把兵刃，就朝着拖拖过来，手中玉箫直指拖拖咽喉！

    拖拖感到危急，双眼一闭，下意识的喊出：“师父，救我！”声音刚刚落下，就觉着身子一轻，似是飘起来一般，再把眼睛睁开，发现自己已经在圈外！

    这自是段誉见到拖拖就要命丧玉箫之下，立刻踏上凌波微步，也只有一眨眼的时间，便把拖拖带到了外面。那女子看到眼前人影一闪，自己的一箫竟然打空，不禁回头向身后望去。这一望反而把段誉吓了一跳！

    原来这女子面目可怖已极，三分像人，七分似鬼，段誉生平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面貌，险些一声喊出来！

    不错，这女子正是程英！程英当日为李莫愁所擒，险遭毒手，适逢桃花岛岛主黄药师路过，救了她性命。黄药师自女儿嫁后，浪迹江湖，四海为家，年老孤单，自不免寂莫，这时见程英稚弱无依，不由得起了怜惜之心，治愈她伤毒之后便带在身边。

    程英服侍得他体贴入微，远胜当年娇憨顽皮、调皮不羁的黄蓉。黄药师由怜生爱，收了她为徒。程英聪明机智虽然远不及黄蓉，但她心细似发，从小处钻研，却也学到了黄药师不少本领。

    这一年她武功初成，禀明师父，北上找寻表妹，在关陕道上与杨过及陆无双相遇，途中示警、夜半救人，便都是她的手笔了。众少年合斗李莫愁后，她带同陆无双到一荒山中来结庐疗伤。日前陆无双独自出外，久久不归。程英记挂起来，出去找寻，正好遇到段誉等人，她远远望去，见有一汉人公子被一群蒙古人围住，看起来似是想走出去，可却被那些蒙古士兵“拉扯推搡”，便起了误会，倒是上前来“搭救”段誉！

    程英与这一众蒙古士兵战在一起，只为救人，没下杀手。虽然那些蒙古人都不会什么功夫，但个个带着凶狠之气，用的尽是战场上以命搏命的杀招，倒也不好对付。这么战了一会儿，程英便觉得不太对劲，那公子竟好像没有事人一般的站在一旁，既不上前相助，也不撒腿逃命，剩下那些蒙古兵士更不去管他！这才知道自己可能误会了什么，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被这数个蒙古士兵围着，不好脱身，更别谈停手！

    这时拖拖加入战局倒给了程英机会，程英看出这人像是头领，心道“擒贼先擒王”，便一箫打下拖拖的兵刃，再直取他的咽喉，意欲把其制住！

    段誉想不到这女子出手竟是为了自己，但实在不愿看人拼命，故而救下拖拖之后大喊一声“住手！”程英与众蒙古士兵应声停下，不再缠斗！

    程英仔细看了段誉一眼，心里一惊：“这人相貌倒是非凡，比杨大哥还要俊上三分，轻功更是了得，可惜与蒙古番人为伍，想来应该不是中原人吧！”

    寻常人若是这么误会，必得对段誉起了厌恶之心，但程英常年和黄药师待在一起，也深受其不羁个性的感染，对这些所谓的民族大义不以为然，再加上本身的性子就和段誉一样谦和，又多了几分温柔，倒没觉得段誉怎样！只是闭口不语，想看这公子说些什么！

    段誉先前觉得这女子面貌可憎，可此时见其停下手来站在那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和味道，不觉心中一暖，倒不去在乎她相貌如何了。

    段誉走上前一步，对程英抱了抱拳，道：“在下大理段誉，请问姑娘怎么称呼？”程英听了心道：“他是大理人？那又怎么与蒙古人扯上干系？”但也不去多想，轻声回道：“原来是段公子，看来今日之事是我误会了……”

    段誉见她相貌虽丑，声音却甚是娇嫩，心中暗道可惜，随即说道：“一定是误会了，那时我与这些蒙古朋友正在告别，姑娘就……这事……”说到这里转身去看拖拖。

    拖拖不知道怎地，这时机灵得很，心想：“这女子必是见了我们不让师父离去，误会了什么，才上来动手！”再一想起那时玉箫直冲着自己咽喉来的惊险，脑后就有些发凉，马上接道：“既然都是误会，那就过去吧，师父，你说怎样？”

    段誉没想到拖拖竟是这么好说话，心里一愣：“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聪明了？”但嘴上也是不慢，生怕拖拖反悔，对程英道：“姑娘，那这事就这样吧，其实也没有什么！”

    程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心里却对这段誉印象不错，转身就要离去。段誉慌忙喊了一声：“慢！”，程英转过头来，一脸疑惑。

    段誉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姑娘从那边来时可见到一男一女？”接着把杨过与小龙女的相貌形容了一番，若是段誉单说杨过一人，程英必定知道他所说之人是谁，可这时把杨龙二人说到一起，又怎样怎样郎才女貌，程英却反应不过来了，摇头说没有见过。

    段誉听了颇感失望，没有说话，程英又对段誉微微点了点头，这才离去了。

    这回拖拖等人也不敢再留段誉，拖拖又是给段誉磕了三个响头，道了声“师父保重！”然后翻身上马，带着一众人马疾驰而去。

    此时天色已黑，段誉见人都走了，心里反而一阵发空，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茫然中看见前面一家客栈，就进去要了间上房，准备休息一下。

    可一挨上枕头，白天发生的种种事情就涌上心头，从一开始见了小龙女，到失去全身功夫，到酒后醉言，再到不声不响的吸了赵志敬的内力，最后出了陆家庄遇到拖拖等人，自己来这世界两年也没有发生过今天这么多事情，想到这里就觉得头疼得不行，便守定心神，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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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五章 古怪老头

﻿段誉第二天起来已是快到晌午，窗外太阳高高挂着，阳光照在段誉身上，让他觉得温暖舒服，昨夜的疲倦一扫而空。

    段誉倒是并没有立刻起来，就那么躺在chuang上想着事情：“恩，昨天发生的一切就那么过去吧，内力没了可以再练，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赵志敬是无耻小人，我也没有做错什么，等寻到语嫣了就上终南山和丘处机那个老道解释一下，想来问题不大；只是杨兄和龙姑娘两人也不知去了哪里，我到底要不要去找他们？”

    这么想了好久，也没作下决定，既怕去找他们耽误了寻语嫣，还不知他们是否欢迎自己，但又舍不得从今以后见不到小龙女。这般患得患失，让段誉心里不禁懊恼，当下也没有心情再躺着，就直起身来要下去。

    就在这时，忽听得窗外一阵清脆鸟鸣，段誉顺声望去，只见那里有一棵大树，树枝上却有三只小鸟。其中两只似是一对，自是粘在一起，另外一只也不知道是雌是雄，紧跟着那两只后面。像是一对的鸟儿好像对这个打扰了他们清静的不速之客很不耐烦，双双飞到另外一个枝头。可那鸟儿甚是不知好歹，又随着他们一起跟去！

    如此这般，三只鸟儿换了几次枝头，直到那一对鸟儿实在忍受不住飞走，最后那只才停了下来，低着自己的小脑袋，似是神情落寞……

    段誉看了这番场面，心里骇然：“那后面的鸟儿不正和自己一般！不知好歹的跟着人家后面，最后落得个孤单下场……我险些酿成大错！那根本不是在‘望梅止渴’，而是在‘饮鸠止渴’啊！不说扰乱他人生活，只说自己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会让自身迷失！我喜欢的只是语嫣这一个人，若要拿别人当成替身可算上害人害己了！”

    想到这里，段誉彻底断了去找杨过和小龙女的念头！心道：“还是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吧！”

    这时只觉得舒了一口气，竟然心情大好，便洗漱了一下，吃了些东西，出了客栈，也不再去辩明方向，选了一条道路就走下去。一路上或停或赶，饱餐两旁风光，倒是快活！

    就这么胡乱走了几日，直到有一天发现一处天然石林，里面石头各式各样，躺立不一，段誉不禁流连了一会，感叹上天造物的奇妙！待到又走上路，才看到天色已经不早，就加快脚步，要寻一住处过夜。

    段誉正赶着路，却见前面远远过来一人，本也没有在意，但那人不过几息的时间，竟然已奔至他的身前！段誉心中惊叹：“这份轻功可了不得！”

    段誉自从来到神雕世界，见过武功最高的就要数西毒欧阳峰，郭靖，金轮法王三人，郭靖与金轮的轻功虽很高明，但不绝顶，就是比起小龙女的古墓派身法，也略为逊色。那欧阳峰厉害，即使双手撑地倒行也绝对比其他一流高手快些。但此时见这人的身法几可与自己的凌波微步媲美，可要比欧阳峰还高不少！

    段誉仔细瞧去，见是个白发白须的老人，满脸红光，正嬉皮笑脸的看着他。段誉觉得这老头有点古怪，但急着赶路，不想理他，就要从他身边过去。谁知这老头儿并不让路，反而插腰站在道中间，正挡住段誉的路线！

    段誉摇了摇头，向左闪了一步，欲要从左边走，可那老头又向右侧转了一下，还是挡在段誉身前。段誉也不恼怒，又向右面闪开，老头就向左去，就是这样，段誉向左，老头就向右，段誉向右，老头就向左，脸上倒没有恶意，一直笑呵呵的，反正就是不让他过去。

    这么来回几下，段誉忍不住心里好笑，寻思这人还真有意思啊，这么大年纪还搞这种玩笑，就开口说道：“老人家，天色都要黑了，我急着去找家客栈落脚，你就不要挡着我了！”

    那老头“噗哧”一笑，手舞足蹈道：“嘿嘿，你输了！”段誉有点莫名其妙：“我哪里输了？”

    老头又笑道：“我哪里挡你路了？这是在和你比赛耐心，看谁先忍不住说话！是你先说的，你自然输了！”

    听了他这话，段誉实在有些哭笑不得，但还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以他的性子，怎么也不会和这么一个老人计较，当下没有办法，只得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

    那老头见他突然不出声了，反而站不住，围着段誉转了几圈，上上下下的看了遍。这么过了一会儿，老头实在觉得无聊，一下从段誉背后跳到他身前，一手插腰，一手指着段誉道：“娃娃，我看你资质不错啊！从哪里蹦出来的？”

    段誉又是一阵好笑，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问话，于是答道：“小生段誉，出于大理！”那老头听到大理二字仿佛身形一滞，表情立刻严肃下来，向前走了一步，仔细的瞧着段誉那张完美无缺的脸。

    直到把段誉看的心里发毛，那老头突然伸.出两只手，直冲着段誉的面门而去！段誉却不慌张，他知这人没有恶意，双手探出之时也不带劲风，显然没放上真力，就还是一动不动，要看这老头做什么。

    只见那老头两手到了段誉脸上几毫处猛地停住，上下分开，左手在上捂住段誉的额头，右手在下挡住段誉的鼻梁嘴唇，只露出段誉的眉毛和双眼，又是歪着头，一阵盯着看！嘴里还叨咕着：“像，真像……”

    段誉忍不住问道：“前辈，像什么……”还未等话音落下，却见那老头儿把手放下，猛的转身就跑，口中还喊道：“真像啊！吓死我了……我跑了，你可别来追我……”未待段誉反应过来，就已跑出了老远！

    段誉真是被这老头弄得不行，见他跑了，这才松了口气，哪里还会去追他。可谁知事情还没有完，那老头儿跑到前面不远处竟又转了回来，小心翼翼的停在段誉身前几米处，对段誉问道：“嘿，小子，你怎么不来追我？”

    段誉这时已经看透了这老头的秉性，反而提起了兴趣，心道：“这还真是个奇人！”什么住处之类的也放在一边不去管了，答道：“我为何要去追你，又没有好处！”

    老头听了挠了挠头，口中念道：“恩，说得也对啊，没有好处谁来追我……”转而又是一脸喜色，道：“小子，要不我们再来打个赌，就赌你追不上我如何？”

    段誉点了点头，道：“这倒是可以，但若是我追上你了怎样？”那老头笑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我跑得老快，已经好几十年没有被人追上过啦！想当年有个家伙叫什么‘铁掌水上飘’的，轻功厉害之极，我与他比了数日，还是胜了！嘿嘿，你吓到了吧！”

    段誉心道：“我又不认识什么‘铁掌水上飘’，哪会被吓到！”但嘴上还是说道：“当真这么厉害？”老头听了开心，哈哈大笑，连称是极是极。段誉见这老头高兴，赶紧问道：“不知道前辈高姓大名？”

    那老头说道：“嘿嘿，我也没什么名气，估计你是不知道我的，不过我师兄的名字响亮得很，你一定认得！”

    段誉接道：“请问贵师兄是哪位前辈？”心中却想：“看这人的武功不弱于西毒欧阳峰，若是还有个师兄比他还要厉害，那‘天下五绝’可就徒有虚名了。”

    却见那老头神色一正，沉声说道：“我师兄当年在江湖上行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被人称作‘天下五绝’之首，‘中神通’——王重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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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六章 顽童伯通

﻿不错，此人正是老顽童周伯通！

    段誉不止一次听人提起王重阳有个师弟，叫做“老顽童”，人是疯疯癫癫，最爱与孩童玩耍，但武功却是绝高，仅在王重阳一人之下，虽不列在天下五绝当中，但从没有人敢说能胜得了他！刚才这老头儿自称是中神通的师弟，那他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段誉可想不到会在这荒郊野岭之处碰到这等奇人，不禁肃然起敬，躬身行了一礼，道：“中神通大名如雷贯耳，我怎会没有听过，若在下猜得不错，您就是周伯通周老前辈吧！”

    周伯通一生最是敬重他师兄王重阳，开始听到段誉说他师兄的名字如雷贯耳，可真是高兴，，当下就又蹦又跳，拍起手来，竟比自己被夸赞还要兴奋！之后又听得段誉猜出了自己的名字，吓了一跳，做出一副“凶狠”面孔，道：“小子，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快说！”

    段誉笑道：“你这般孩童样子，又说自己是王重阳的师弟，谁还能猜不到呢？”周伯通虽爱玩闹，可却不傻，知道自己数十年都像小孩子一样，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一红，挠了挠头。

    段誉正想接着问点什么，却听这老顽童大声道：“哎呀，把正事忘了！姓段的小子，咱们还没比试脚力，快点来追我！”说罢就要跑了。

    段誉连忙把他喊住，道：“你还未说自己输了怎办？我不会和你比的！”老顽童急道：“不比可是不行，我不露两手给你看看，心里就很难受，你说怎办就怎办吧！”

    段誉笑道：“好，若是你输了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得如实回答！”老顽童道：“先比过再说，你也赢不了我。”段誉又道：“那也不必谁去追谁，就是前面那个转弯处吧，谁先到了就算谁赢！”

    段誉这心思倒是有些不太光明，他已不像从前，内力要比老顽童深厚得多，现在体内只有赵志敬的那点功力，不要说和这内功越练越是精深的老顽童比，就是那马钰，丘处机之流也要比他强的。所以只能依仗凌波微步的巧妙，在短距离内与其争锋，要较长力，可是必输无疑！但和老顽童的比试只当玩耍笑闹，这么取巧也无妨。

    老顽童可没有想那么多，道：“好，我数三声，到三咱们一起跑！”也不待段誉回答，就数了起来“一，二……”

    这老头真是好笑，自己刚数到“二”时，就似离弦的箭般唰的冲了出去，段誉本还在那里等着“三”呢，见老顽童已经跑了，也顾不得埋怨，踏起凌波微步，就追上去！

    老顽童迈开大步，越走越快，顷刻间便把段誉拉得老远，但只要稍缓得几口气，段誉便即追了上来。老顽童心里惊诧，斜眼相睨，见段誉身形潇洒，犹如庭除闲步一般，全身上下浑没半分霸气，暗暗叫道：“好小子！”，加快几步，又将他抛在后面，但段誉不久又即追上。

    段誉此时是一点也不着急，想急也是没有用的，因他的步伐已踏到极至，以他现在的功力，也就只能这么快了。再说他对这胜负是毫不在意的，哪像老顽童一般孩子心性，绝不肯输给人家。

    那老顽童回头望了几次，发现这少年并不是依仗内力，反而他的步伐大是精妙，每每一步浑然天成，左右相踏竟是完全符合道家易理！老顽童一生嗜武如命，见到如此神技，哪里还能放的下，脚下虽然没停，但头却一直这么转过张望，双眼更是紧盯段誉的脚下。

    段誉眼看着老顽童回头张望，知道他正注意自己的凌波微步，心下“嘿嘿”两声：“等的就是你这样……”想罢脚下猛地变幻，改左右相踏为“进三退一”！这也是凌波微步中的一种奥妙法门，脚下进三步，然后退一步，给人的感觉虽是并不很快，反而耽误时间，其实只是一种障眼。

    这“进三退一”之法要完全按照伏羲六十四褂的方位走，先全力向前大踏三步，然后猛的一滞，体内积蓄足够的力量，再向前大踏三步，由于集合了全身的力量在前三步中，所以速度是极快的，在停下集气时给人的感觉却如倒退了一步一般！

    老顽童一看这少年的步伐竟突然变了，又是变得那么古怪，但速度可丝毫没有减慢，诧异至极，心道：“我可有好几十年没见过这么好玩的娃娃啦！”更是专心注意段誉的脚下。

    “哈哈，老顽童，你输了！”段誉语中一片欢喜，不知怎地，竟这么高兴，也不管这老头年纪有多大，直接叫他的绰号！老顽童怎么会在乎这些，能叫他“小兄弟”就更好了！回头一看，可不，两人都已经到了转弯的地方！

    老顽童可不服输，撅嘴道：“我们一齐到的地方，你怎说我输了！”段誉笑道：“是一齐到的，可却是你先跑的！”老顽童又强辩：“要不是我一路回头看你的身法，早就拉你老远！”段誉晒道：“我又没叫你去看！”

    这时老顽童可哑口无言了，懊恼的拍了拍头，大声道：“罢了，你说要怎样吧！”段誉“嘿嘿”一笑，道：“也没有怎样，就想问你刚才说我像谁？”

    老顽童登时眉头皱紧，道：“没有像谁，我说过么？”段誉先是盯着老顽童看了一阵，然后神秘的扒上他的耳朵，轻道：“重阳真人一生顶天立地，一诺千金，想不到他的师弟……”

    老顽童腾的一下跳开，怒道：“好小子，你……”见到段誉一脸不在乎的神色，便说不下去，转而变成一副笑脸，来到段誉身前，谄媚道：“嘿嘿，兄弟，不如换个问题如何？”

    段誉身子一背，不再说话。老顽童就像晒蔫的茄子一般，搭拉着头，道：“你是段家的崽子，不像一灯那个老和尚像谁？”

    段誉可想不到他会说自己像从未谋面的一灯大师，转而一想，都是段家血脉，眉目间有点相似也不奇怪啊，不过恐怕不是我像他，而是他像我吧！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好笑，随即问道：“那你可跑什么？”

    老顽童转头吼道：“我哪里跑了？”段誉想不到他的反应竟这么大，吓得有些不敢说话，吐了下舌头。

    其实要问老顽童为什么见段誉眉目间有一点像一灯大师就要跑开，那自然是因为瑛姑的事情，周伯通一辈子最害怕两人，一是瑛姑，其次就是一灯了。这时段誉问他觉得自己像谁便很不愿意回答，再问他为什么要跑那还了得，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说！

    两人间气氛有些尴尬，段誉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好，老顽童心思简单，背着身生了一会儿闷气就忍耐不住了，转过身又对段誉笑道：“小兄弟，我看你那个步法不错哦，能不能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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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七章 空明拳法

﻿段誉忙不迭的摇头，道：“这可不行，倒不是我不愿意教你，只是门规所限，非本门中人不能修习！”其实段誉这也是在瞎编，他算什么逍遥门人，但凌波微步是神仙姐姐传给他的，怎能轻易教给别人？

    老顽童笑呵呵的说道：“这可好办！我认你做师父好了，你就可以教我！”段誉还从没听过这般说法，怎么自己刚收了个憨憨的蒙古徒弟，就要再来一个年纪近百的老头儿？无奈之下，只有扯谎到底：“我不是这个门派的掌门，没有资格收徒弟的！”

    老顽童这可不高兴了，喊道：“姓段的小子，以为把你们段家抬出来我就怕了么？”说完，一脸不可一世的神情。

    段誉哑然失笑：“老顽童，我何时说过这门功夫是段家传下来的？”老顽童疑惑道：“不是段家，那还能是什么门派？”段誉就要把逍遥派的事情说给他听，但转而一想：“我说给他做什么，反正又不能教他，何必掉他的胃口？”于是默然不语。

    老顽童见段誉不理他，丝毫没有办法，赌气般的往地上一坐，头也不抬，不知道在鼓捣什么。段誉在一旁站了一会儿，感觉甚是没有意思，但把这老头儿扔下自己走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心情逐渐烦躁起来，向身旁低头望去，那老顽童正自己玩儿得开心呢，不时还笑出声来！段誉心中好奇，走了过去，这一看可笑得够戗。

    却见老顽童左手正与自己的右手相互缠斗，左攻右守的打得甚是猛烈！段誉起初看着十分好笑，但看了数招，只觉得他双手拳法诡奇奥妙，匪夷所思，不禁怔怔的出了神。天下学武之人，双手不论挥拳使掌、抡刀动枪，不是攻敌，就是防身，但周伯通双手却互相攻防拆解，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攻击自己要害，同时又解开自己另一手攻来的招数，因此上左右双手的招数截然分开，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怪拳。

    段誉忍不住道：“老顽童，你这是在做什么？”老顽童手也不停，直接答道：“你不肯教我那步法，我就生气，现在假装右手是你，左手是老顽童。右手一掌打过去，左手拆开之后还了一拳，非要把你打成稀巴烂！”

    段誉脱口说道：“这也成么？”老顽童手上一停，怒道：“怎么不行？你这小娃，不教我武功也就算了，还要侮辱我的智慧么？”

    段誉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看你这左手和右手打架倒是一门厉害功夫！”老顽童一听这话，突然一笑，道：“段家的小娃子，你倒说说怎么个厉害法？”

    段誉道：“你双手的拳路招数全然不同，岂不是就如有两个人在各自发招？临敌之际，要是使将这套功夫出来，那便是以两对一，虽然内力不能增加一倍，但招数上总是占了大大的便宜。”

    老顽童听得不住点头：“你这脑袋还真是聪明，想我明白这个奥妙可是花了十五年的时间！”说到这里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走回段誉跟前，笑嘻嘻的道：“小兄弟，你说我这门功夫比起你那步法来谁优谁劣啊？”

    段誉略一寻思，就知道老顽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答道：“这哪里能比，一门轻功身法，一门武学招式，不过若是我踏上这门步法，你就是有四只手，也轻易打我不到！”意思就是你这功夫虽然厉害，可遇上我的凌波微步却没有用武之地。

    老顽童见段誉这么说，有点恼怒，也不再耍什么计谋，直接道：“嘿，小子，我用这门功夫换你的那个破身法如何？”段誉笑道：“不好不好，我要它没有用处！”

    老顽童奇道：“怎会没有用处？你刚才还说临敌之际，用上这左右互搏之术，就如以二敌一！”段誉赧然答道：“那自然不错，但要双手用的拳路完全不同，可惜……可惜我只懂得一门招式！”

    老顽童听了一愣，转而哈哈大笑，笑到后来竟然支持不住，躺在地上打滚。一旁段誉自然知道他笑的什么，但也颇为无奈，只得站在那里不出声响。过了好一阵，老顽童终于笑完，站起身来，说道：“你这娃娃实在好玩儿，老顽童已经好久没遇到你这样的人，我倒有一门拳法可以教你！”

    不待段誉回答，就接着道：“老子《道德经》里有句话道：‘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这几句话你懂么？”

    段誉本想拒绝周伯通教他功夫，但此时听他说起《道德经》，立马来了兴趣，接道：“如陶器然，以水和土，揉土为器，一经冶炼，外实中空—究之凡人利用，不在埏埴之实，而在空洞之虚。如陶侃运甓，非其间虚而无物，安能运转自如？故曰：‘当其无，即器之用’。再拟诸筑室，必凿户牖其中，而后光明大放。及入此室处，户牖亦觉无庸，务于空间之间，乃堪容膝，虽居有形以为室，必从实际以为居。故曰：‘当其无，即室之用’。”

    话里之意就是碗瓶等容器只因为中间是空的，才有盛饭盛水的功用，倘若它是实心的一块瓷土，还就不能盛东西！建造房屋，开设门窗，只因为有了四壁中间的空隙，房子才能住人。倘若房屋是实心的，倘若门窗不是有空，砖头木材四四方方的砌上这么一大堆，那就一点用处也没有了。

    周伯通一听，眼睛发亮，猛点头道：“你这小子还真是聪明，我这功夫要旨就在‘空、柔’二字，那就是所谓‘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说罢，转身打起拳来，一边打着，一边仔仔细细述说如何出招使劲，如何运用内力。

    老顽童这门功夫自然是他在桃花岛洞中十五年悟出来的七十二路空明拳！要说王重阳，周伯通师兄弟都是当世奇人，那是不错，这两人一个从《道德经》中悟出“玄天功”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神功，另一个却从《道德经》中领会了“以柔克刚”之法，创出了这套专克刚猛数路的空明拳！

    段誉见他出掌发拳，势道极慢，但每一招之出，仍是带着虎虎掌风，足见柔中蓄刚，劲力非同小可。心下钦佩异常，不知不觉中就把周伯通所说的运功法门，招式套路记在心里！

    周伯通一套空明拳打完站定，笑嘻嘻的过来问段誉：“小兄弟，怎样？记下了多少？”段誉没有立刻说话，脑中不断闪过老顽童刚才打拳的过程，只觉得这套拳法中蕴涵易理道法，巧妙不能言，越想就越是入迷，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记了八成！”

    老顽童笑道：“小子，你怎么这样喜欢骗人？若是黄老邪那个老怪物这么说我还相信，看你也不像有那么大本事！”

    段誉也是微微一笑，不去反驳，当下摆开架势，就打起这套空明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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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八章 天纵奇才

﻿这套空明拳是至柔的拳法，段誉从未练过什么武功招式，虽然悟性超凡，老顽童打过一遍的画面记得清清楚楚，但却只是形似而神不似，出拳软绵绵的，不带一点劲气！

    老顽童在一边看着，摇头直笑，心中寻思这少年记性不错，只是没有领悟到这拳法的内涵，看他出手甚是生涩，就仿佛没有练过什么拳脚一般。可不待半柱香的时间，老顽童就一点也笑不出来，反而脸色难看得很！

    段誉这趟拳起初并没有运上内力，待渐渐打得流畅一些，才依照老顽童所讲得运功法门出劲！

    段誉的拳刚一再次打出，顿然觉得体内产生变化，丹田本是涓涓细流一样随时生出的内力竟如洪水般喷薄而出，直透过体内诸穴，贯于臂上！刚好这一拳是打向老顽童的身前，老顽童只觉得一阵强烈罡气迎面而来，自知不能抵挡，但他可是一代武学宗师，危急之中竟硬做了个“铁板桥”，腰上用力，身子一下弯了过去！饶是如此，头上发髻也被段誉拳上的劲风打散，头发披了下来！

    老顽童心里大惊：“这劲道可非同小可！但怎地至阴至柔的空明拳到了这娃娃手中竟如降龙十八掌一般刚猛？”段誉此时只觉得丹田内力不断喷薄滋生，一拳拳击出甚是痛快，于外面什么事情可一点也不知道。

    他现在的拳路完全只有空明拳的外形样与招式，至于刚才领会的什么真髓内涵，都不记得，就似要把心里几年来的苦闷和对语嫣的思念透过拳劲宣泄出去一样！

    可待到段誉把这七十二路空明拳打完一半，却觉得xiong中空荡荡，难受得不行，几欲呕吐，这才醒过停下，喘了两口气。

    段誉抬头一看，却见老顽童在一边披头散发，不断摇头，模样古怪至极！忍不住哈哈大笑，一手还指着老顽童的头。老顽童用手拨开散乱的头发，恼怒道：“你笑什么？”

    段誉更是笑得停不下来，道：“你的头发怎么何时弄成这个样子？”老顽童回道：“关你什么事情！”段誉听了这话，反而不再笑了，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老顽童见段誉不笑了，才正色说道：“看你这娃娃，打的是什么拳？一点样子也没有！”

    段誉却回道：“我觉着还可以啊，打得还真ting痛快，就是现在有点不太舒服！”老顽童气得大跳：“你还ting痛快的？可那还叫空明拳么？你记性倒是很好，与我打的一招不差！”段誉笑道：“确实一招不差！怎么不叫空明拳？”

    老顽童道：“形似神不似，一点也没有空明拳以柔克刚的感觉，刚猛倒还勉强，但比得上降龙十八掌么？要刚没刚，要柔无柔，还不是刚柔并济，简直形同鸡肋！”

    其实老顽童这话说得有点过了，纯粹是见了自己的拳法被段誉打成那个样子有些不忿，至少段誉刚才打向他那一拳就不逊于郭靖的降龙十八掌，他也不敢硬接。

    段誉听老顽童这么说，又回想一下刚才的感觉，顿然恍悟，自己只求痛快，忽略了空明拳的内在要旨，也完全没有按照老顽童所讲的那般运用真气！

    段誉又想了一下，才开口道：“老顽童，你再看下！”也不待老顽童的回答，再次打起这套拳法！

    老顽童刚一见段誉出拳，就又吃了一惊，原来段誉这次倒不从头打起，只是接着刚才停下的地方一拳一拳打出！这中间可还有些学问。在宋朝时期，武林里各家各派的武学多是内家功夫，不易速成，外家功夫也是有些，但非主流，倒也不是说外家功夫不强，修习外家功夫的最大好处就是开始时可以比别人快些，可一旦到了十几年后，内家高手必然后来居上。

    天下修习外家功夫的最强者就是北丐洪七公，也只占了天下五绝的一个位置，谁优谁劣，一目了然，再说像洪七公一样的人物世上又有几个？

    无论内家外家，那些掌法拳法这些招式虽然简单些，但却都比修习内功要求更高些，只因为一招一式都要求标准到位，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没有数年的时间是大多无法真正大成，而内功只需按照一定的法门，每天勤加练习即可，倒不是很费心力。

    当年五绝华山论剑，王重阳连败其他四人，依仗的正是一身全真内家功力，老顽童与其同出一脉，这套玄妙的空明拳也是正宗的内家拳法，想要学成的难度可想而知！

    武林中即使悟性颇高的杰出人物，就如朱子柳，耶律齐等，想要完全记住这套拳法的数路，也少不了用上几天时间；做到出招准确，则需要数日；完全将其领悟，怕要花上年余时候！

    段誉只看老顽童演示一遍，就能似模似样的打出半套，倒也算不得前无古人，至少黄蓉，杨过等人也能差不多做到，老顽童这个拳法的创始人自然也不含糊，没有甚大惊奇。

    可段誉再次出拳竟从半路打起，这可就真叫非同凡响！只因人的记忆都有惯性，老顽童演示那套拳的速度不慢，就是再有天赋的人把它强记下，也要一招接着一招，靠得正是这个连惯性与节奏感，事后勤加练习才能融会贯通。如要他们现在不从头打到尾，而是在中间挑选一处开始，必然思维混乱，无论意识还是拳脚都跟不上节奏，也就无从谈起把拳打好！

    段誉可不一样，只看过一遍，就能把空明拳的真髓领悟的八九不离十，这是又能接上刚才断了很久的拳路，怎能让老顽童不吃惊？何况他可真的从来没有学过什么武功招式，所谓的天纵奇才正是这样吧！

    其实主要还在于段誉的兴趣所在，空明拳蕴涵道法易理，正是段誉所喜好的，就像当初无意中一日练成六脉神剑，只因那个可以让一股气流在手臂中这么流来流去，随心所欲，甚是好玩。如要让他去学什么降龙十八掌，什么打狗棒法，那可就难了，或许比郭靖都不如！

    却说段誉再次按照老顽童所授的法门运功出拳，丹田还是一样，真气喷薄而出，马上贯于臂上，段誉下意识的正要一拳打出，腾的记起刚才老顽童所说的话，转而又想起自己本身领悟的空明拳真义：“空而柔，有力发力，无力反身……”马上真力回收，蕴而不发，这下奇妙的事情又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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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九章 玄天空明

﻿段誉出拳，却在拳劲发出的的一瞬间又将其陡然收回，这波真气由丹田发出，经过肩臂诸穴，同清冷渊而到肘弯中的天井，更下而至四渎、三阳络、会宗、外关、阳池、中渚、注液门，最后凝聚于双拳，可段誉这么一收力，又由原路返回，只是到了胸口膻中附近，却被一直潜伏的北冥神功所吸去，整整化作段誉自己的内力！

    若说北冥神功奇妙，自此即可看出，段誉运功打空明拳之时，丹田那些莫名的真气就会喷薄而出，此时的真气不但数量巨大，而且劲力极强，就如瀑布之水如虹撒下，以北冥神功玄妙强悍，当可接下这般真气。但不要忘记水滴石穿的道理，更不要忘了段誉的百年功力又是怎样在强劲的冲击下被打散！

    凡是瀑布之下必有深潭，乃是瀑布强大的冲击力长年累月导致！段誉打起这空明拳，就与其道理一样，每出一拳，真气勃发，北冥神功若像平时一样，在其刚刚出来的时候就吸纳消化，就不成了！就算它再神通广大，也架不住那些强劲真气的不断冲击，久而久之，也是不成的，恐怕到时承受不住，反而造成段誉的内伤，甚至破坏气海的完整！

    可在段誉劲力回收之后再次吸纳，却又不同，此时真气虽然不曾减少，但劲力已经消耗大半，流转的速度也不像开出来时那般快捷，北冥神功自是可以完全将其吸收，而且没有任何损失伤害！如此神技，已非人力可至，想那创下这门功夫的高人，也应预料不到北冥神功的这种“智慧”！

    段誉可不知道这些，只是按照老顽童所授的方法，加上自己的领悟，一拳一拳打出，若是对上敌手，劲力自是收放自如，遇强则强，可此时练习，当然不必出劲，就在真气回收的时候，段誉却觉得气海波动，紧接着四肢身体，无一处不感到充实舒服，虽隐约知道这又是北冥神功的作用，但也不去细想，只是一趟一趟的出拳，那种舒适的感觉也更加强烈

    自此以后，段誉每日清晨都要打一次空明拳，之后一整天都是精神十足，不觉疲倦！随着他每打一拳，北冥神功就多吸一波真气，他的内力便又长了一分！日月积累，加上丹田不时生出的那些，要回复其原来那种高度，也顶多是三五年的事情！至于段誉的武功到底达到什么成就，那还是后话，暂且不提。

    其实说到底这又一番“奇遇”的最大功臣还是王重阳的“玄天功”与周伯通的“空明拳”。这两门功夫同出于《道德经》，同是运用道家法门，一个属于道家内功，一个属于道家拳法，之间的关联可是甚多！

    自古以来，到底是精深的内力更为重要，还是招式的巧妙更有用处的争论在武林中迟迟不休，但唯一得到认同的是只要精研悟透其中一门，便可称得上高手，若是内外兼修，两者都能大成，那就是一代武学宗师了！

    老顽童的“空明拳”可能要较王重阳结合《道德经》、《九阴真经》与“先天功”创出的绝世神功“玄天功”差上一个档次，本不应有什么交集，但所幸二者同源，又因为一些变化，倒是在段誉体内起了反应！

    段誉当初研习王重阳遗迹，在最后时刻功亏一篑，但由现在看来未必是坏事！段誉吐血昏过去那一刻曾有一点明悟，“玄天功”也在他的丹田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那每时每刻出来的真气就是因它而生。可惜那些真气细弱微小，虽是连绵不断，但若与完全学会“玄天功”的运气法门，每日吐纳打坐所产生的效果相比，那自是不如的。

    可就在这时段誉学会了空明拳的运功法门，虽然这空明拳不是内功，但也是正宗的内家拳法，运功的诀窍似乎与“玄天功”的某些地方相互影响，以至于产生这种玄妙的变化！

    段誉打出每一拳，丹田生出的真气都是非常浑厚，每天七十二路空明拳打下一遍，就相当于按照正确路途打坐吐纳修炼“玄天功”所得到的内力的几倍有余，进度之快令人难以想象！

    当然，王重阳的“玄天功”也不仅仅是一门内功，还包罗了一些道法精邃与武学至理，那就不是段誉仅凭打空明拳就可以领悟出来的！世间之事皆是如此，有得必有失，两种方式孰高孰低，不能轻易判断。但就目前段誉的情况来说，无疑恢复一身浑厚内力，更为重要一些！

    此时在一旁观看的老顽童可再也合不上嘴，只因段誉这趟拳打得不急不缓，柔中带刚，掌中蕴涵劲力更是不同寻常，可谓深得空明拳的精邃！更难得的是段誉打拳时的身形姿势不知怎么，就显得那样飘逸轻灵，洒脱不凡，这可不是老顽童能做到的！

    什么叫做武学奇才？段誉就是！老顽童习武数十年，自觉已经是天下有数的高手，能创出“空明拳”与“左右互搏”这样的绝代功法，怎能不是悟性奇高？可在这时，他的身心已经完全被段誉的表现镇住，甚至几欲怀疑自己的实力和数十年所下的苦功到底值不值得！

    幸好老顽童生性单纯，虽对武学痴迷，却少有争强好胜之心，否则换成他人必定会在心里留下阴影，那于武道一途也就走至了尽头！老顽童甚至隐隐为有了这样一个极有可能将空明拳发扬光大又或将其精研更深的人感到欢喜！单说这份胸怀又怎么是普通人所能拥有？

    段誉这时已经把整套的空明拳全部打完站定，只觉得神清气爽，畅快无比，心中不禁欣喜：“这空明拳还真有些意思，不像其他功夫一般只能伤人！”这就已经是段誉在武学上迈出的一大步，对其日后的影响无以复加！

    段誉向旁边一看，却见老顽童双手抱头蹲在哪里，仿佛受了什么委屈一般。段誉有些疑惑，走上前去，轻拍他的肩头，道：“老顽童，老顽童……”老顽童身子一挪，还是不理他，段誉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笑道：“你再不起来我就走了，把你一人扔在这荒山野岭，到时什么蛇虫猛兽都来，你可不要害怕！”

    段誉这么所纯属摸透了周伯通的个性，就如吓唬小孩子一样，只是觉得好玩，倒不曾以为他真的会起来。谁知道这下却捏到了老顽童的痛脚，他刚听到“蛇”字就一下蹦了起来，惊叫道：“哪里有蛇？哪里有蛇？”反而吓了段誉一跳！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老顽童当年在桃花岛就差点命丧在西毒欧阳峰放养的毒蛇之口，后来又见了欧阳峰的群蛇阵，更是心里害怕得紧，这时的样子也是不足为奇了。

    段誉一见老顽童这般模样，忍不住大笑：“我只是随便说说，你怎吓成这个样子？”老顽童起初不语，又仔细看了看四周，确实没有发现蛇的踪迹，这才拍拍胸口，喘了口气道：“吓死我了，你这娃娃心肠可不太好！”

    段誉怎么会和他计较这些，就当没有听见，向他问道：“老顽童，你看我刚才那趟打得怎样？”老顽童神色间甚是气恼，不停摇头道：“不行不行，打得还不够好！”心中却在说：“你这小子如此变态，怕再过几年老顽童在你面前就不堪一击了……”

    段誉听他这么说，也不在乎，飒然一笑，道：“恩，这也没有什么。”他可是一点也不看重到底打得好不好，只要自己觉得舒服那就行了！

    老顽童忽然一笑，道：“虽然跟我比还差得很远，但应付江湖上一般得二流高手那自是绰绰有余，嘿嘿，主要是我的拳法精妙！”段誉微微点了下头，表示赞同，心里却道：“功夫的确妙得很，但人家不来惹我，我又何必出手？”

    老顽童见段誉在这方面不与他争执，感到甚是无趣，就随口问道：“小子，你识得马钰、丘处机么？”

    段誉笑道：“怎么不识，尤其丘处机那个老道，人真是不错的，但已经很久没有见过。”

    周伯通听了这话大喜，他与丘处机等虽然并无蒂芥，总觉得他们清规戒律烦多，太过拘谨，实在有些儿瞧他们不起。他生平最佩服的除师兄王重阳外，就是放诞落拓的九指神丐洪七公，而与黄药师之邪、黄蓉之巧，也隐隐有臭味相投之感。这时听段誉称丘处机为“老道”，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叫什么“道长”“仙长”之类，只觉极为入耳，又忙问：“快来说说，你是怎么识得他们！”

    其实依照段誉的性子是不会叫马钰他们“老道”的，只是与丘处机太熟，这么说也是稍显亲切玩笑之意，若换成杨过，怕要把他们叫成“牛鼻子”，老顽童就更是欢喜了。于是段誉便把当初如何上终南山，如何与丘处机等交好，又如何精研重阳遗迹的事情说了一遍。

    段誉前面所讲倒也没让老顽童有什么特别感觉，只是说到自己看王重阳的遗著时，老顽童却冒出一个莫名想法：“这小子实在比我厉害得多！当年师兄逼着我读那些道家经典，我不太喜欢，总是看着看着就觉得头晕目眩，可他竟然能看到‘吐血’！当真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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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十章 老少兄弟

﻿若是老顽童知道那本王重阳注释的《道德经》里含有绝世神功，怕是要后悔死吧！可惜他不知道，就连段誉自己也只是隐约猜到这不仅仅是一部道家典籍那么简单，但无奈自己不能领会。

    当年王重阳没有出家之前就与周伯通是好朋友，后来又传他武艺，但说他学武学得发了痴，过于执着，不是道家清静无为的道理，因此老顽童虽是全真派的，却不是道士。由此说来，即使王重阳把这“玄天功”传给老顽童，老顽童也是学不来的。

    段誉一席话讲完，两人又有了些许亲切之感，怎么也算得上颇有渊缘。这时老顽童突然一拍脑门，“哎呀”一声，似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不待段誉问话，就对其强道：“段小子，你可见过郭靖么？”

    段誉不知道郭靖与老顽童结拜的事情，心里还在寻思“怎么又扯上郭大哥了？”嘴上答道：“你说的可是带领群雄驻守襄阳的郭靖郭大侠？”老顽童迷惑道：“什么驻守襄阳，什么郭大侠，我可不知道，我要找的就是那个叫郭靖的小子？就是洪七公那个老叫化儿的徒儿！你到底识他不识？”

    段誉一听他这么说，知道他要找的就是自己的郭大哥了，但存心想斗弄一下老顽童，随即说道：“你找郭靖有什么事？”老顽童答道：“郭靖是我拜把子的兄弟，他派人送个信给我，叫我去赴英雄大宴。我老远赶去，路上玩了几场，今日又见你好玩，更是耽搁了时间，这可有些糟糕。”

    段誉道：“你不知道确切的时间么？”老顽童心道：“怎么不知？不是说了只顾着玩耽误了么？”嘴上却强道：“你为甚么尽盘问我？你到底识不识得郭靖？”

    段誉笑道：“我怎么不识？郭夫人名叫黄蓉，是不是？他们的女儿名叫郭芙，是也不是？”老顽童拍手笑道：“错啦，错啦！黄蓉这丫头自己也是个小女孩儿，有甚么女儿？”

    段誉一怔，随即会意，问道：“你和他夫妻俩有几年不见啦？”老顽童点着手指头儿一数，十只手指每一只数了两遍，这才道：“总有二十年了罢。”段誉笑道：“对啊，她隔了二十年还是小女孩儿么？这二十年中她不会生孩子么？”

    老顽童哈哈大笑，只吹得白须根根飘动，说道：“是你对，是你对！他们夫妻小两口儿，生的女儿可也挺俊吗？”段誉道：“那女孩儿相貌像郭夫人多些，像郭靖少些，你说俊不俊呢？”老顽童呵呵笑道：“那就好啦，一个女孩儿若是浓眉大眼，黑黑的脸蛋，像我郭兄弟一般，那自然是美不了。”

    说到这里，段誉也不想再开玩笑，就对老顽童说道：“老顽童，你不必去了，英雄大会已经结束，我就是刚从那里回来。”老顽童先是神情懊恼，可不待半响却又开心起来，道：“完了也好，我想那劳什子大会一定无趣的很，还不如和你一起玩高兴些！”

    段誉摇头道：“这你可就错了，那天还真是惊心动魄！”说罢，就又把那日英雄大会发生的种种事情讲给了老顽童听。

    老顽童听段誉一番话讲完，吧哒吧哒嘴，一口酸味的说道：“那什么轮子的真那么厉害？”段誉一笑道：“厉害是厉害的，可和你比还是差些！”

    老顽童这时又得意起来：“那是那是，怎么能和我比呢？他连郭靖那小子都打不过！只是有点可惜错过一场好戏，不然把他那五个轮子抢来玩玩多好！”段誉哑然失笑，心道：“这人还真对得起‘老顽童’的名号！”

    老顽童转而又道：“小子，看你的样子还和我兄弟郭靖很熟是不是？”段誉正色答道：“那些时日多蒙郭大哥夫妇照顾，我心里自是感激得很！”老顽童摆手道：“不要与我说那些没有用处的话，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是叫郭靖大哥？”段誉一愣，但还是答道：“不错！”

    老顽童开心道：“这就好了，那咱们自然也是兄弟！”

    段誉一听大惊，连忙道：“这可不行，你是重阳真人的师弟，全真七子的师叔，更是武林前辈！”老顽童哈哈一笑：“那有什么，我还是郭靖的结拜大哥，郭靖却叫马钰他们师父，不也一样做兄弟么？”

    段誉听了心想：“是啊，我自做我想做的事情，又关别人什么事？连郭大哥都能看得开，枉我前些日还替杨兄出头！”加上自己确实对这孩子心性的老顽童颇有好感，就应承下来。

    老顽童听段誉答应，高兴的不得了，立刻在地上撮了推黄土，拉着段誉拜下，就地磕了三个响头，朗声道：“老顽童周伯通，今日与段誉义结金兰，日后有福共享，有难共当。若是违此盟誓，教我武功全失，连小狗小猫也打不过。”段誉听他立的誓这般古怪，忍不住好笑。

    周伯通瞪眼道：“笑甚么？快跟着念。”段誉便也依式念了一遍，心里却道：“老顽童啊老顽童，你可决想不到我的‘年纪’已有数百岁，论身份地位更是要比你强些，这么看来还是你占些便宜！”段誉就是那么一想，想罢自己也觉得这事真叫个玄妙，自己一百多年前的“古人”，竟跑到这里与人结拜兄弟，更可笑的还是个弟弟！

    两人这么拜完，老顽童搂着笑道：“兄弟，咱们拜完了，以后可就是自家人，嘿嘿，我也不要你教我那个什么身法，你就再走几遍给哥哥看看可好？”说罢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段誉也是无奈的一笑，叹口气道：“罢了，我就把这门功夫说给哥哥听！”接着就把凌波微步的运功法门以及原理之类的讲给老顽童听，又在原地走了几趟。

    这凌波微步是由易经中的一些易理繁衍而来，颇为复杂，段誉刚得到这门绝技之时正是研究易经有所大成，才在几日之内学会。老顽童虽然在武学上的见识与悟性都是很高，但对易经却没有什么研究，听段誉讲那些方位、乾坤之类的话有如天书，虽能强行记下一些，却是半点用处也没有。

    看段誉又走了几遍，这才摸出一点门道，但要讲理解融会，可差得很远！若是换成学究天人的东邪黄药师在这里，那自然一点就透，不在话下……

    段誉走完几遍，反身问老顽童：“大哥，你可明白？”老顽童虽不攻名利，但对自己的武功颇为自负，在段誉这个“年轻人”面前可拉不下面子说自己一点也没明白，只有含含糊糊的点了点头。

    段誉从来没有教人武功的经验，哪里会知道他懂了没有，见他点头，就以为是真的，也松了口气，心里竟还有一点为人师的窃喜！

    如此这般，两人一个不会教，一个听不懂，险些成了千百年来，武林里最好笑的一段逸事。但老顽童被人称做“武痴”不是没有道理，在日后他一想起今日之事就心有不甘，对那凌波微步就更是向往，便苦心钻研《易经》，反复琢磨当时记住的段誉讲的一些话，再结合全真教的轻功心法，竟又创下了一门绝世身法，虽比不上凌波微步，但也足以在武林横行！这门身法就叫做“神行百变”！

    数百年后，这门功夫在清朝康熙年间的一代权臣韦小宝手里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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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十一章 左右互搏

﻿这时天色已黑，老顽童对段誉道：“兄弟，我也不去什么大胜关了，就跟着你走可好？”

    段誉这几日一路饱览美景风光，倒也不觉得烦闷，但终究孤单一人，无趣很多，有个这样的活宝来陪，可是件好事，就喜道：“那小弟自是愿意的！”

    老顽童看了看四周，又道：“看方圆十里之内也没有什么客栈酒家，我们不如就在这里露宿一夜好了！”于是两人就生了些篝火，又打了几只鸟兽，悠然的烧烤起来。

    两人这么吃了一会儿，老顽童觉得没有意思，就对段誉道：“兄弟，我有一门功夫奇妙得很，你可知道怎么个妙法？”

    段誉哪里会知道怎么个妙法，但明白老顽童只是要自己接这个桥段，当下故作惊奇的问道：“怎么个妙法？”老顽童“嘿嘿”一笑，道：“就是刚才你见到的左右互搏之术！”

    段誉晒道：“那门功夫是妙得紧，可我已经见过，你怎么还提？”老顽童也不生气，还是笑嘻嘻的道：“我说的奇妙不在功夫本身，而是另有所指！”

    段誉这次可真的奇了，道：“那你说说！”老顽童凑到段誉耳边，神秘兮兮的小声道：“这左右互搏之术只有笨人才能学会，聪明人怎么学也是不行！”

    段誉一听这话，脱口就道：“那大哥你不是自认是个笨人？”

    老顽童本想段誉的反应一定惊奇的不得了，可谁知段誉第一个念头竟是这样，让他尴尬不已，当下怒道：“这门功夫是我创下的，当然不能算我在内！”段誉刚脱口说出去就很后悔，又见到老顽童生气，忙上前连哄带骗，让老顽童消气。

    待到老顽童不生气了，段誉这才接着问道：“大哥，你那只有笨人才能学会的说法从何得来？”其实他的心里也是好奇得很。

    老顽童笑道：“兄弟，我来问你，我们郭兄弟算不算笨？”段誉听了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在他看来郭靖有些时候的确是愚得可以，却听老顽童又道：“郭靖的小媳妇黄蓉算不算聪明？”段誉立刻接道：“郭大嫂机变百出，智谋无双，自是天下首屈一指的聪明人，郭大哥若和郭大嫂比起来自是显得不太聪明。”

    老顽童呵呵笑道：“这就对了，我那左右互搏之术都曾教于他们，却是郭靖学会了，甚至青出于蓝，可黄蓉那个女娃怎么也学不明白！”段誉一脸不信神色，道：“大哥不要蒙我，除非不适合女子修炼的功夫，不然郭大嫂怎么能还比不上郭大哥？”

    老顽童急道：“我骗你做什么？”想了想，又道：“你不信就试试看，我看你也聪明得紧，不次于黄蓉那丫头，打赌你也学不明白！”心里却是想道：“嘿嘿，你那凌波微步我没有学会，我的左右互搏你也不能明白，正好扯平啦！”

    倒不是周伯通故意这么做的，只是赶到这里，突然又想起刚才耿耿于怀的事情。段誉本就不信，又见过老顽童左右互搏之术好玩之极，立刻应承下来。

    这左右互搏的本事可比空明拳又难了几分。常言道：“心无二用。”又道：“左手画方，右手画圆，则不能成规矩。”这双手互搏之术却正是要人心有二用，而研习之时也正是从“左手画方，右手画圆”起始。老顽童把左右互搏的原理讲给段誉，这才要段誉在地上左手画方，右手画圆。

    段誉听老顽童讲时很是明白，心道：“这个简单，也不见得很难。”可真的到了画方圆的时候却不行了，双手画出来的不是同方，就是同圆，又或是方不成方、圆不成圆。苦练良久，都是不行。

    这左右互搏之术倒不是聪明人学不得，只是必须心思单纯，如像黄蓉，杨过一般机灵古怪，每时都想一些阴谋设计那是学不会的，同样只有老顽童，郭靖，小龙女这些或专心不二，或愚鲁憨拙，又或简单清纯的人才能学得！

    依照段誉本来的性格，有些迂腐执拗，应该不太难学，可近几年见惯了江湖的打打杀杀，尔虞我诈，想要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又谈何容易？所以倒是难以一心二用！

    就在段誉即将放弃之时，突然想起自己苦苦寻找的语嫣，转而心思又回到眼前这左右互搏之术，一边是思念烦闷，一边懊恼沮丧，两种情绪交叉在一起，不知怎么形成强烈的反差，两手竟一下同时画出方圆来！

    段誉一时大喜，立刻再画，却又画不成了，待又反复练习钻研好久，这才摸到了诀窍，双手可以任意各成方圆！通过这种思念情人的方式入门武学，怕段誉也算前无古人了吧！

    老顽童看着段誉把一个个方圆接连画出，眼睛瞪得老大，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他那套聪明人不能学此术的歪理自是破了。段誉抬起头对老顽童笑道：“大哥，你觉得怎样？”老顽童讪讪一笑，不知说什么好，转而忽然大跳起来，喜道：“好兄弟，我算服了你了！不过这下可好玩了，我们来玩‘四国大战’如何？”

    段誉奇道：“何谓‘四国大战’？”老顽童道：“你的右手和我的左手算是一党，我的右手和你的左手是他们的敌人，双方比试一下武艺。”

    段誉听他这么说，岂有不喜之理，但转而想到自己左手可以用空明拳的功夫，右手却不能用六脉神剑！一是六脉神剑威力太大，一个掌握不好，伤到老顽童可就不好；二是若再被老顽童看见，又是见猎心喜可怎么办好，总不能把段家的传世绝学也教给他！

    老顽童见段誉不出声，急道：“怎么，兄弟，你不爱玩么？”

    段誉忙道：“不是不是……”忽然想起段家还有一门功夫是一阳指，他若是用一阳指那就不会有这些问题。段誉不曾学过一阳指，但六脉神剑就是在一阳指的基础上演化来的，他自然也懂得一些其中的奥妙，只是不曾专门研究过罢了，现在需要用到，自然琢磨起来。

    六脉神剑与一阳指的区别不过一个发出指力，练到极至，也能凝力成形，发出指气；而另一个直接就可发出剑气，威力更加惊人罢了。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段誉就依照自己打空明拳的原理，让六脉神剑的剑气含而不发，模拟出大概一阳指力练到中级的样子，虽然有些似是而非，但要瞒过老顽童还是可以的。于是对老顽童笑道：“大哥，咱们来吧。”老顽童自然应允！

    当下段誉右手持“一阳指”与周伯通的左手联成一气，和自己用空明拳的左手及周伯通右手打了起来。这番搏击，确是他一生之中不但从未见过、而且也是从未听过。

    两人搏击之际，周伯通又不断教他如何方能攻得凌厉，怎样才会守得稳固，段誉一一牢记在心。如此这般，两人竟玩至深夜，直到篝火灭了，才不舍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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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十二章 路遇猛虎

﻿就这么过了数日，老顽童与段誉两人一路向南行走，没有什么意外事情，段誉的空明拳法与左右互搏的功夫倒是越来越纯熟！左手空明拳，右手六脉神剑，两者合二为一，老顽童也是不好抵挡，直到最后总是被段誉打赢，一气之下，不再来玩儿这游戏了。

    这一天，两人在一条小路旁的饭馆吃了中饭，就要继续前行。却听店里的小二在后面说道：“这两位爷，你们是要往哪里走？”不待段誉回答，老顽童就抢道：“嘿嘿，自然是往该去的地方走！”

    小二听了撇了撇嘴，心想：“这老头还是有些毛病，刚才吃饭时说得话就颠三倒四，什么自己打遍天下无敌手，又什么丐帮的帮主黄女侠是个笨蛋啊……真是荒唐至极，现在还要和我耍嘴皮子，小心一会儿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段誉虽不是玲珑心思，但经历这么多事故，也渐渐学会一些察言观色之道，此刻见这小二一脸惋惜又是不以为然的神色，随即客气回道：“小二哥，我们正是要向南走，请问有何不妥？”

    这店小二本来就是个热心肠，见到这翩翩公子如此客气，连忙躬身回道：“公子爷，不是有什么不妥，只是前方十里之外就不再有官路，而是一片山林！要想穿越过去是极不容易，不只道路不太好走，还在近日听得传闻说林中出了一条大虫，端地厉害！已经伤了好几条人命……所以小的是想劝两位大爷……”

    还未等这小二把话说完，老顽童便嚷嚷起来：“嘿！大虫又怎么地？！我老顽童还怕它咧！小子，你知不知道当年的梁山泊一百单八位好汉中便有一个打虎英雄姓武名松！曾经就在景阳冈喝了十八大碗烈酒之后空手搏虎……”

    小二一听，吓了一跳，还以为这白胡子老头和那传说中的英雄人物有什么渊缘，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爷子怎么忽然提起这武松武大爷，莫不是和他老人家有什么关系？”

    老顽童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道：“那倒没有，我只想说既然武松他能，那我自然也能！”小二听他这么说，自然又是翻了翻眼珠子。

    旁边段誉却听着糊涂，大虫他倒是知道的，不就是老虎么，大理也不是没有！可这武松是什么人物，他还真的不知道，至于什么梁山泊，一百单八将，还有什么景阳冈更是一概不知，所以心中好奇的很！

    其实这也怪不得段誉孤陋寡闻，他前世在江湖上闯荡的那几年正是大宋元丰年间，换算成公元纪年就是1087－1094年间。而梁山泊起义发生在1120年，这中间相差了好几十年！民间起义之事本来就是朝廷禁言，即使到了神雕的时段，也甚少会有人谈论，所以段誉自然不知道这段历史。换句话说，段誉当年随着萧峰在江湖上混时，武二郎的身材恐怕还不如他大哥武大高些呢！

    段誉虽然好奇，但也没有贸然相问，只是对小二抱了个拳，道了声谢，又问清了哪里才有官道来走，这才拉着兀自喋喋不休的老顽童走了。

    老顽童和段誉两人又向前行了大约十里路，果真看到前面是一片山林，于是驻足下来。段誉向老顽童问道：“大哥，我们要怎么走？”

    老顽童胡子一翘，傲然回道：“当然直接走过去，难不成还要绕道么？”段誉又道：“可是林中有大虫！”老顽童急道：“大虫又怎地？咱们除了它打打牙祭不是正好？！”

    段誉点了点头，笑道：“也好。不过有件事情你需答应了我！”“何事？快说，不要磨磨蹭蹭！”老顽童的样子颇为不耐烦，似是急着去找那只可怜老虎的麻烦！

    “嘿嘿，你在路上可得把那武松打虎与一百零八位好汉的故事说与我听！”段誉笑得有些从来没在其脸上出现过的“奸诈”。“好！就这么说了！”老顽童答了一声，拉起段誉就走。

    老顽童心思单纯，哪里会考虑段誉为什么不知道这段历史，即使感觉有些不对，也懒得去问，倒省了段誉去编那些什么一直在世外隐居的瞎话。

    此时天色尚早，这山林之中却是黑压压的一片。树木繁茂，花草丛生，无数棵百年老树的枝叶整整的把天都盖住，平日里刺眼的阳光也只能在枝叶的缝隙里钻个空子，斑斑点点的打在地上。即使是这样，这里也不会缺少半点的活力，树上吱吱喳喳叫着的鸟儿和满眼的绿色都在向人们诉说着各种生命所含着的意义……

    老顽童和段誉就在这林中缓缓走着，轻功自然是没有必要去用，以二人身负的绝技和胆气，当然也不会畏惧什么！莫说是一只老虎，就是一条龙来了，那老顽童也必要上前去和它玩耍一番！

    段誉的一只袖子被老顽童紧紧的拉着，似是这孩子一样的老头儿生怕他跑了，段誉倒也不去在乎，怡然自得的观赏着林中的景致，又嘴角含笑的听着老顽童来讲那些半真半假，不明不白的英雄故事，还算悠闲的很！

    “嘿嘿，话说这梁山一百单八将之中，有几个相当厉害的人物，什么及时雨宋江，托塔天王晁盖，拼命三郎石秀，还有什么豹子头林冲，黑旋风李逵……”

    “这些人那当然都是响当当的汉子，都是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英雄，功夫自然也不会差，至少要比你这毛孩子厉害些……”

    “不过与我老顽童比就要差些，如果当日有咱们俩在场，那怎么我也会混个大哥当当，而段小子你呢，怕要排到一百开外啦……”

    段誉不去理老顽童那些自认为有趣的笑话和激将，依然摇着扇子，默默的听着他东一句西一句的扯淡。

    老顽童就这么说了一会儿，见段誉不理他，觉着没趣，但无奈答应了段誉要讲故事，那是死也要做到的，但不一样的是，这时的声音倒是低了很多，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这一百单八将里面倒还有几个女娃子，就像黄蓉那个小丫头一样，不过性格倒是不相同的，其中有一个女子叫做母夜叉孙二娘，那可真是性子如火，简直就如母老虎一般……”

    可就在老顽童嘴中的“母老虎一般”五个字刚刚落下，却听林中两人身前不远处竟传来一声虎啸！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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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十三章 魔音惊现

﻿“吼……”

    休提这一声虎啸有多么惊天动地，就看这林中簌簌落地的大片叶子，也可知道什么叫做“野兽凶猛”！

    段誉虽只是一个书生，又刚刚失去了一身绝世内力，但脸上却毫无哪怕一点惊慌神色，原因无他，打不过不是还能跑么……虎虽猛，却怎么快不过他脚下的凌波微步吧！嘿嘿，所谓行走江湖，需有一技傍身，指的便是如此！

    反倒是刚才还在那里胡吹一气的老顽童被吓了一跳，未等虎啸声落，就“嗖”的一下窜到段誉身后，那速度竟比段誉踏起凌波微步还要快上三分！

    可此时段誉倒也顾不上嘲笑老顽童的言行不一，却听虎啸刚落，紧接着一阵草木摩擦声，一只半人多高的吊睛白虎猛地窜出，直奔两人身前扑来！

    若是换成任何一人在此，不论其是否身怀绝技，恐怕心下也要抖上一抖！更何况段誉生来就是一副温和样子，即便在江湖里几经风霜，也是不愿见到那些暴力搏击的场面。此刻猛虎就在眼前，更有一股腥风扑鼻而入，虽然也不怎地惊慌，但脸色却是愈白。

    再说那吊睛白虎奔至两人身前丈远，便猛地立住不动，黑白相间的虎尾高高翘起，四爪紧蹬地面，血盆大口微张，一对青色圆眼直直的瞪着段誉两人，端地是一副战斗状态！

    看到这猛虎没有即刻便扑上来，段誉心底缓了一口气，但还未待从惊诧中彻底恢复，就觉得身后的衣衫一紧，似是被什么东西牢牢抓住，不肯放松……段誉虽不敢在这危急的时刻回头望上一望，却也能想象得到此时老顽童的那副“胆小惧怕”的形象……

    要说这老顽童会害怕这区区一头老虎，即便是一头罕见的白皮猛虎，换成谁也是不会相信！这家伙在海里碰到鲨鱼都敢去骑上一骑，又怎能在这时如此“胆小”？恐怕应是“好玩”“恶作”的心理居多吧！

    段誉虽不知这老顽童“海中戏鲨”的光辉历史，但也对他那一身古怪的功夫有绝对的认知，此时被他像小媳妇一般藏在自己背后当然是无奈之极，虽然有心，却始终不敢闪开身子让这“恶童”直面猛虎的袭击，毕竟当了半辈子的老实人，一时半会还真做不出太荒唐的事儿。

    故而只得在暗中将体内的真气贯于臂上，随时准备对这倒霉的虎儿发出致命一指，至于从前脑中那些不得杀生，凡事都有商量的荒唐念头却是再没有出现。

    这边段誉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可那边的吊睛白虎却似是已经平静下来，虽然双目仍是紧瞪，但已无开始那般的杀气，整个身躯也渐渐松弛，说不上是对眼前这两人颇有忌惮还是根本无视！

    再说一直躲在段誉身后“瑟瑟发抖”的老顽童，本来就抱着“扮猪吃老虎”的好玩念头，可此时等了甚久，竟不见那虎儿扑上，心中不禁有些不耐，于是抬手扳住段誉的肩膀，缓缓探出半个脑袋。

    却见刚才还是威风凛凛的虎儿这时已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四肢卧地，虎头趴在前爪之上，眼皮都懒得抬上一抬……老顽童见到如此有趣之事，哪还会忍住心里的奇怪，立刻“嗖”的一下从段誉身后蹦出，而后蹑手蹑脚的一步步朝着“温顺”的虎儿走去。

    段誉见到此景，觉着蹊跷，但还未来得及出声提醒，只看那吊睛白虎猛地抬头，双目瞪圆，狠狠的张了一张嘴ba，虽未吼出声音，却让老顽童飞似的向后退了几大步，只差再躲回段誉的身后。

    虎儿见来人退走，又晃了几下虎头，这才“懒散”下来，又回复刚才那般温顺模样。

    段誉和老顽童两人见到虎儿这样，相视一笑，都是心中好生称奇！

    段誉倒还罢了，有生以来遇到的奇妙之事多不胜数，此时也少了许多猎奇之心。可那老顽童却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若是就这么放过这般好玩之“物”，岂不是要悔恨终生？于是便不顾段誉的阻拦，一次又一次的向前走去，又向后退回，不断的试探着这虎儿的底线……

    终于在过了一盏茶的时辰之后，那虎儿似乎已对眼前这蹦来蹦去的老头儿实在无奈，怎么吓也吓不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大大的虎头使劲埋在前爪之中，不再去理会外界的一切TiaoDou。

    老顽童见这虎儿终是服软，当然是兴致更高，回头对一直捂嘴偷笑的段誉扔下一个“媚眼”，就尝试着把手伸.出，却触摸虎儿头上的白色皮毛。

    可就在老顽童的手即将触到虎儿头上的那一刻，却听空中传来一阵急促的箫声，尖锐而又阴柔，似是万支利箭中夹带着数根钢针一般，直冲这两人一虎处而来！

    反观这两人一虎，段誉听那声音入耳只觉得一阵刺痛，彷佛自己的耳膜正被钢针刺破，慌忙运起内力抵抗；老顽童听到这声音却是神情一滞，紧接着脸色变幻，身体倒是一动不动；而那虎儿一经箫声入耳，立刻全身皮毛竖起，虎头高昂，虎口猛张，利齿显露，而后又是猛地一声怒吼，带起的劲风直吹得老顽童须发飘扬，正是好一头林中之王！

    此时林中箫声暂停，不过半息时间却又响起，竟由尖锐转为激荡，音色大气恢弘，本是只能用铁筝才可奏出的金鼓齐鸣、万马奔腾却从这萧里传出，直让听者以为身在千军万马之中！

    段誉听着箫声，不由得心中澎湃，彷佛回到了前世雁门关营救大哥萧峰的情境……但转瞬之间从体内丹田升起的那股真气却猛地薄发，一股算不得磅礴的热流硬撞入xiong口膻中，让段誉不禁一痛，清醒过来，心中更是在寻思这箫声怎地有些不对？又怎地有些熟悉……

    可还未等段誉琢磨出一二，就见老顽童身前那虎儿犹如受了很大的刺激一般，虎尾高高翘起，前爪猛地瞪地，伴随着虎口中发出的一声怒啸，直生生的扑向老顽童！可那老顽童却像是毫无知觉的一动不动，竟似是沉浸在这澎湃的箫声之中……

    眼看着尖利的虎爪就要搭上老顽童的肩头，段誉哪还能无动于衷，也不管老顽童是真的痴了还是又在和自己开一个天大的玩笑，脚下凌波微步急踏，只那么眨眼之间，便踱到老顽童身后，再猛拉他的衣衫，转瞬间移出几丈之外！

    待到停下，段誉看了身旁的老顽童一眼，心道一声“好险”，原来老顽童的左肩衣袖都已被虎爪上的指甲撕成碎片！

    再见那老顽童还是一副不知所觉的样子，竟对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毫无反应，不禁气结，狠狠的用手指捅了他腰间一下，老顽童“啊”了一声，这才恍然清醒过来，看了看身旁的段誉，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袖，竟然挠了挠头，赧然一笑。

    段誉早已对他这性子无可奈何到极点，刚想抱怨几句，却听老顽童低声道：“段小子，对头厉害，老顽童要扯呼，你好自为之罢！”

    话音刚落，身形即闪！不出片刻，便已到了林外的边缘，而后停住，向林中深处望了一眼，那目光却不是看向段誉的……随即又转身急奔，再也不见了踪影。

    再说那暴走中的虎儿一击不中，心里恼怒非常，虽没有立刻对已是形单影只的段誉发起攻势，却一直在那里咆哮不已，似是在积蓄着全身的力量。

    而段誉却仍是被老顽童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言行困惑，思虑很久也理不出头绪，索性暂时不去管那古怪的老头儿，还是了结了眼前这事再说罢！

    于是，这一人一虎再次对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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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十四章 以音制敌

﻿上回说到老顽童把自己刚认的兄弟段誉抛下独自跑了，毫不拖泥带水，当真不讲一点江湖义气！段誉虽在心中百般“咒骂”自己这新大哥无情无义，却也不能拿他如何怎样，毕竟眼前还有一头“FaQing”的虎儿要让自己招待……

    倒不是这段誉直到现在还是个死心眼，既然老顽童都跑了，他怎地就不能跟去，还在这里逞什么强？只因林中深处传出的那箫声实在有不凡的魔力，虽不致让他迷失了心智，却始终令他的心头疑惑不已，总觉得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xi吮，就彷佛曾在哪里听到过一般。

    再说那林中箫声本是随着老顽童的远去渐渐声落消失，而不过等段誉与那虎儿对峙了片刻，便又重新响起，这次的声调既不是尖锐阴柔，更不是激荡奔腾，而是说不出的平淡恬静，传入段誉的耳中只让他觉得心无他物，无欲无求，只愿沉醉于这美好的箫声之中……

    可还未等段誉体内丹田的真气再次作出本能的反应，却听箫声猛然一转，竟在瞬间又变得KuangYe勃发、筝鼓齐鸣，但这次却与之前的激荡奔腾有所不同，前次似是让人处在千军万马之中，入耳的声音也尽带金铁交戈之意，而此次声音似是让人处在怒浪狂潮之内，犹如在大海上感受万流奔腾！

    大海？潮水？段誉心中大动，暗骂自己愚昧，这魔音制敌的本事自己不是也会？！

    不错，此刻萧中传出的正是黄蓉所授《碧海潮生曲》中的段落！段誉听着熟悉的旋律，心中不禁寻思，吹箫之人是何方神圣？单单此一曲，竟要比那黄蓉奏的还要熟练动听，其中蕴含的各种技巧更是让段誉难以想象！更何况前面那些自己从未听过的曲目，不仅让人识不出那和《碧海潮生曲》用的是同样手法，更是让自己这个“魔音传人”差点陷入其中！难道这人竟是……

    段誉也仅仅能思虑到这里，因为身前那虎儿听了那乐声，又是有些暴走的趋势，蓄势好久，终是咆哮一声，朝着段誉的身子扑上！

    段誉哪还能坐以待毙，虽然他还是以佛门弟子自誉，可却永不会有佛祖那般以肉身唯鹰的献身情怀，脚下凌波微步本能的急踏，竟在电光石火之间，便转到虎儿的身后。

    那虎儿虽一击不中，却也灵觉非常，知道敌人就在自己身后，长长的虎尾猛的一甩，竟是如背后张眼一般，横扫段誉的腰间！

    段誉不知虎性，哪里能想到这虎尾还能当“剪刀”用，但还是凭借自己的绝世身法，堪堪避过，却感觉腰间一凉，竟是自己的衣衫被虎尾带起的劲风扫破，不禁有些惊骇，知道这虎儿恐怕不是一般的灵物，不然即便它再是凶猛，也不能强到如斯！

    就在段誉心里惊诧之时，那箫声再变，却是变得更加狂猛激腾，就如惊涛骇浪拍打在海中岩石之上，又如数丈之宽的瀑布顺流直下，击入百丈深潭！此时的箫声已经不能单单再用“乐曲”二字形容，这简直就是代表了自然的力量！

    段誉听这箫声入耳，xiong中真气乱窜，差点一口气吸不上来，慌忙急运内力抵抗，却是收效甚微，要知道他现在的内力虽不弱，可要和从前相比，那是差到十万八千里……再看那虎儿，似已是根本受不了这样强悍的刺激，双目通红的盯着段誉，原地暴跳不已，口中更是大口喘着粗气！

    段誉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管吹箫那人是谁，抱着什么想法，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事情就可以直接下阴间去见段家的列祖列宗了。但一时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再加上体内的真气都有些不再受自己的控制，心中更是烦躁，暗中咒骂这该死的箫声！

    箫声？等等，这玩意自己不是也会弄么？黄蓉不是为了防止他走火入魔而传授了他这门技艺么？那根玉箫不正是别在自己的腰间么？那此时不用又待何时？难道真的等到走火入魔之后么……

    段誉哪还敢再多想，顺手抄出腰间的玉箫，放在嘴边，再深提了一口气，将将压下xiong中的混乱，强制着自己不受身外箫声的影响，缓缓的吹奏出了那《碧海潮生曲》的最后三段。

    起初生涩不已，在另一曲恢弘的箫声之中简直是不能听闻，可在经过短暂的适应之后，竟逐渐流畅起来，隐约可以让人听出这是两曲箫声。

    林中深处吹箫之人也是感到了段誉所奏不同寻常，竟是和自己这曲同出一脉，不禁惊讶，箫声更是滞了一滞。但不过几息时间便有重新响起，且来势更加凶猛，完全将段誉的箫声掩盖！

    段誉此时一萧在手，xiong中畅快非常，体内真气再也不受身外的箫音所制，虽然自己的箫声仍被对手压制，却也决不气馁，仍是自顾的奏着自己的萧曲。

    不得不说段誉真是天下首屈一指的音律奇才，这《碧海潮生曲》虽然不是常常吹奏，可却深得其中的韵味，竟从一开始给那人做“和音”一般，直到终于摆脱出来，自成一调，其中变化不必不言。

    总之两人这般吹奏，单从曲艺来说，已经不论上下，难分伯仲！若说林中那人的箫声犹如海啸惊涛，那段誉的箫声就是浪中弄帆，虽是九死一生，惊险绝伦，可始终屹立不倒，纵是浪涛再猛，却也奈何不得这海中弄潮儿！

    可惜两人这箫艺比拼到最后，便已不单单只论技巧，更要附以高深的内力于其中！若是从前，这比拼内力自然是段誉强项中的强项，可今时不同往日，段誉早就晓得对方内力之深，怕是不逊于西毒欧阳峰和自己逃跑的大哥老顽童，就是郭靖与其相比，怕也要弱上一两分！

    现在的段誉与其相比，自是远远不敌，但也只能集起全身功力，苦苦相撑，毕竟这比拼内力不是临阵对敌，丝毫不能耍一点花巧。

    再说两人这般斗艺斗力，倒是苦了那头夹在两人中间的虎儿！一会儿那惊涛骇浪的声音占了上风，它便要呲牙露齿，对着段誉咆哮不已；可一会儿那恬静内敛的声音却又不甘示弱，它就要摇头晃脑，掉转身子，冲向林中深处，却是丝毫不敢有些动静……如此这般，来回来去，这颇通灵性的虎儿却是被两人搞的有些ting不住，更是不耐烦，索性前身扒地，虎头再次深埋两只前爪之间，再也不去动弹一下，只留给两人整个丰满的“虎臀”和一截飘扬的虎尾……

    而就在这虎儿向两人同时告饶之际，段誉却是已经到了极限，体内真气空荡，若不是还有丹田升出的那点撑着，那就是口中所奏箫声也有些不稳。但偏偏又停下不得，不然该是个怎样的结局，他自己都难以想象。

    终于，在强撑了半柱香的时间之后，段誉终是坚持不住，正要爽快的把手中玉箫一扔，至于什么伤害都懒得去想的那一刻，体内丹田的那点内力竟是再次薄发！

    若说段誉丹田种下的这不知该称作什么的东西，当真奇妙不已，虽然平日里见不到什么异样，总是不急不缓的生出那么一点真气，但每每到了关键的时刻，却总会犹如有了灵性一般，给自己的主人雪中送炭！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品问题……

    这点莫名生出的真气虽然不多，却足以让段誉重拾信心，以至于用尽全身力气，竟吹出一个尖锐无比的高音，直刺得他自己耳膜如要破裂一般，脑中也是昏沉一片，差点晕倒过去！

    而林中的那本是占了上风，更见高昂澎湃的箫声，竟硬生生的被这高音打断！那吹箫之人也似受了暗伤一般，再也无力为继……

    段誉被自己的箫声震得双眼发花，不自禁的用手揉了一揉，待把手放下，却见林中深处转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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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十五章 桃花岛主

﻿段誉看到林中深处转出一人，也不惊奇，对此人的身份更有了三分明了，只是和他相距甚远，以段誉此时的目力，只能隐约看见那人青袍长须，身材高瘦，至于脸上是什么模样，却是一片模糊。

    可不待段誉要上前看个究竟，却见那人几个踏步，便来到段誉身前不远处，百丈的距离竟然转瞬即至！单看这份轻功身法，已是世间少有的高手无疑，虽还慢了自己的凌波微步三分，但若只论身形飘逸潇洒，却是半点也不逊色！

    再看来人相貌，更是让段誉啧啧赞叹：两条剑眉，一缕长须，形相清癯，丰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虽是在这脸上难免要看出岁月的沧桑，可那对凛人的明目却让任何人都无法怀疑他曾经的青春与魅力！

    段誉看着眼前这人的潇洒模样，甚至有些自惭形秽……若是要说英俊儒雅，相貌不凡，自是段誉要胜过那人一筹，恐怕即便让那人再年轻几十岁，也难以比的上这段世百年的翩翩公子。可若要说到成熟洒然，魅力难掩，却是这人要强上段誉太多，单看他眼中的不羁、眉间的傲骨和唇边的一缕似讽似嘲的微笑，就是段誉再过数十年也难以拥有！

    段誉就这么看着此人，心里好一番赞叹，若到此时还不能猜出这人身份，那段誉也算白在这世上走了一遭，正要上前见礼请教，却猛然听到暗器破空声，而后便觉着身前空气一阵波动，还未待自己作出反应，虎口一痛，掌心发热，手中玉箫竟不由自主的落在地上！

    再向地上看去，却是一颗石子！段誉心中大骇，这么小小一颗石子竟有如许劲力，这发石之人的武功可想而知！心中更是断定此人身份，但却又有些恼怒，只因即便这人身份不同寻常，可怎能如此无理？话还未待说上一句，就趁着自己没有防备，打掉了自己的手上玉箫，如何能不恼怒？如今的段誉却也不是从前的佛爷脾气，更不要说那玉箫乃是他人所赠！

    但段誉心中正这么想着，却猛听到又是“嗤”的一声，那人竟然又弹出一颗石子，直奔自己的肩头。

    有了防备的段誉怎还肯让那人再次得手，失了自己的颜面不大得紧，段家的面子却是失不得！于是功运右臂，急点出一指商阳剑！

    但见那商阳剑气犹如飞龙在天，带起周围空气的一阵波纹，直奔着那人弹出的石子而去！两者空中急撞，那石子当即破得粉碎，段誉的剑气却不罢休，仍直向前走，奔的却已是那人的肩头！

    再说那人从林中闪出至段誉身前时，也是被段誉的堂堂仪表所震惊，直叹世间竟有如此相貌之人，可待看到他手中所持的玉箫，不禁怒从心起，当下不由分说的弹出一个石子，正打在毫无防备的段誉手上！

    可随即又看到那玉箫竟直直摔在地上，不禁又是一阵肉痛，便又是一个石子直打段誉肩头，要给他一个小小的惩戒，谁料段誉竟发出一指神剑，不但轻松击碎了自己的石子，而且余势不减，竟还奔着自己而来！当即一甩手，又弹出一颗石子，更是多加了两成力，这才与段誉发出的那道剑气相撞，两者堪堪抵消！

    这一来一去罢了，两人都是不再动了，只是双双看着对方，心中俱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如此过了许久，两人眉目齐扬，竟是同时开了口！只不过段誉口中所说的是：“在下孟浪了，请前辈见谅！”

    而那人却是冷道：“哼！后生可畏啊！”

    两人这么同时说话，声音当然是重叠到一处，听着却是：“在下……哼……孟浪了，后生可请前辈畏……见谅啊！”

    如此交加组成的话语竟然也能说通，却是完全颠覆了两人的意思，更是把段誉自己说成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之徒，当真奇妙！

    段誉和那人起初话音刚落，还未反应过来，可待了几秒，仔细回味，均是觉得好笑，竟又不由得一齐笑出声来，再看看彼此，笑声更甚……

    这一老一少两代美男子齐声大笑却皆不失风度的模样，虽然拿“倾国倾城”此句形容并不恰当，可若是此时林中有任何年纪的女妇经过，必然“通杀”！

    这般笑过之后，两人之间哪能还有什么心结，先是段誉神色一正，上前恭敬抱拳道：“请问前辈可是天下五绝中的桃花岛主？”

    那人见段誉实在恭谨，也微一欠身，算是还礼，口中却只吐出两个带着磁性的音阶：“正是！”

    不错，此人正是在射雕神雕两个世界里，特立独行，狂放不羁，却又才华横溢，天文地理，医词画律，无所不精的五绝之一，东邪黄药师！

    原来这黄药师本是带着自己的关门弟子程英浪迹江湖，四海为家，但前些时日程英禀明他要北上寻找表妹陆无双，黄药师当无理由阻拦，便就随她去了。

    可程英去了不久，他便有些放心不下，毕竟程英一直服侍得他体贴入微，远胜当年娇憨顽皮的黄蓉，他由怜生爱，更是收了程英为徒。此时程英独自出门，对头又是厉害得紧，再加上听闻郭靖黄蓉两人召开武林大会，便也就再入了这一回俗世。

    黄药师一路寻找程英，奔着襄阳而来，可到了此地，竟是遇上了那头吊睛白虎。黄药师学贯天下，知道这虎儿不是凡物，单从其寿命上即可看出，普通的老虎寿命不过二十几年，长者不过三十年，而这头吊睛猛虎却应是足足有了百年的寿命，并且至今仍未有衰老之相。想必是有了一些特殊的际遇才至如此！

    黄药师虽不像老顽童一般喜欢猎奇好玩，但见了这等灵物，又岂能轻易放过？故而在这林中逗留了数日，用尽数般方法，才堪堪在今日将其收服！

    可还未待黄药师与那虎儿“主宠言欢”，竟是段誉与那老顽童闯进林中！黄药师虽不识得段誉，但怎能不识得老顽童？虽然当年因为那本《九阴真经》而有些宿怨，但那都是陈年往事，以黄药师之为人洒脱，早就不放在心上。此时见到故人，尤其是这样的故人，心下大动，竟是请出这虎儿去逗那老顽童！

    谁知自己这边箫声刚起，竟是将那老顽童吓得跑了，想来也是，若是换成谁被他关了二十余年哪还能不见到他就跑？

    不过那老顽童虽是跑了，却还留得林中一人……于是，便有了之前这黄药师与段誉比拼箫艺之事！

    以黄药师此时的精纯内力与数年锤炼出箫艺，本是要稳稳占据上风，可谁知段誉在危难关头的一个高音，竟是破了他的《碧海潮生曲》，还让他受了些许的暗伤，再加上段誉所奏之曲乃是和他同源，必是与自己的女儿黄蓉脱不了干系，黄药师也不得不闪身出来见见这段誉。

    可两人相见之后，黄药师除了感叹一下段誉的相貌之外，便一眼瞥见到了他手上的玉箫，正是他多年之前的收藏品！按着他的性格，看着别人未经允许便用了自己的东西，哪还能不恼怒，于是又有了两人那般指上功夫的“交流”！

    其实说到底此时的段誉是怎么也敌不过黄药师的，至少是在内力上来说。但一来黄药师只是想教训一下段誉，并未下重手，二来却是因为那“六脉神剑”威力太大，虽说段誉此时的功力不深，只能发挥其威力的一二，但亦足以！

    两人这诸般误会，虽因“相视一笑”而冰释前嫌，但段誉自身所表现出的实力却已是让桀骜不驯的东邪刮目相看，暗赞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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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桀骜不驯的黄药师拜倒在众位读者大大面前，剑眉一挺，“朱唇”微启，只吐出带有完全磁性的两个音阶：“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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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十六章 其父其女

﻿段誉见这传说中的至邪人物自认身份，貌似也不像江湖传闻般的那样不可亲近，心下一喜，毕竟自他到了这个世界以来，心中最推崇的人物便是这无所不能，精通百家的东邪黄药师。此时见了正主，哪还肯轻易放过？

    虽然他是自己结拜兄弟的岳父，两人不便坐在一起把酒言欢，称兄道弟，但吟诗作画，抚琴论棋，探讨学问这些都是可以做的，故而刚要再上前一步，表明身份，以便两人之间能多些情份，可却听那黄药师先冷声道了一句：

    “那箫是从哪儿来的？”

    段誉听了这话一愣，待顺着黄药师的目光一看，黄蓉赠给他的那根玉箫正静静的躺在草丛之中，不禁心中一紧：不是要因为这个责难与我吧？这可是他自己打掉的……这人可当真反复无常，刚才不还是一副笑脸模样？怎地立刻就变了？果然不愧为“东邪”……

    段誉虽是这样腹诽，但手上却不敢耽搁，他当然知道那玉箫曾是黄药师多年前的收藏，只是被他宠爱的女儿黄蓉拿来当作人情送给自己罢了。所以慌忙弯身拾起，口中更是立刻解释道：“前辈休怒，这玉箫正是我大嫂黄蓉黄女侠赠与晚辈！”

    段誉这话说的巧妙，既点出了自己和黄蓉郭靖之间的亲密关系，又是自承“晚辈”，使那东邪发作不得脾气。

    可段誉还是小看了这东邪，天下五绝之一，绰号尽在一个“邪”字，哪能去理会段誉这点玲珑心思？当下只是语气更加冰冷的扔下了两句话：

    “胡闹！”

    “胡说！”

    前一句话段誉倒还是可以理解，想必这不是在说他，而是在责备自己的女儿黄蓉自作主张，可这后一句话却着实让段誉摸不着头脑！什么叫“胡说”？自己说的话可是句句属实！难道他不信那玉箫是黄蓉所赠？还是不喜自己称她的女儿为女侠……

    未待段誉再多想些什么，黄药师接下来的话已给他解了惑：

    “你看郭靖那副憨呆的样子，怎会有你这个兄弟？如何不是胡说？”

    段誉听了这话，有些想笑也有些诧异，他哪里会知道这黄药师从来就不喜自己这个女婿，若不是看郭靖实在憨厚老实，和自己的女儿又是两情相悦，哪会把黄蓉嫁给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可段誉是不知道这些，只是心中暗奇：哪有人这么叫自己的女婿？但也不敢再多说生事，只得轻声回道：“晚辈段誉，不是郭大哥的亲生兄弟。”

    “哦……段誉……你是段家的子弟？”其实黄药师哪里会不清楚眼前这白衣少年跟那郭靖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实在对段誉这手俊俏的“功夫”和乐艺太感兴趣，想知道他姓名家世却又不好开口相询罢了。此时听闻段誉姓氏，再回想刚才段誉的那一指剑风，当即猜出他的来历。

    段誉虽不愿总是让自己打着大理段家的牌子，却也不是反感，毕竟生在段家没有任何不好，自己更没有做出什么辱没家门的坏事，当即干脆的应承下来：“正是！”

    黄药师听着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一灯大师近日可好？”

    黄药师与一灯和尚交好多年，此时问这一句，当然是在情理之中。

    但这可有些让段誉难以回答，一灯好不好他哪里知道？连面都没有见过一次……寻思半响，觉着自己好像也没听说一灯和尚出什么事情，没有消息就全当是好消息吧，只得嘴上含糊答道：“恩……他老人家……应该还不错吧……”

    黄药师看了看段誉因为拿不定主意又略带着有些“说谎”而发红的脸庞，心中哪能不怀疑，刚想问个清楚明白，却转而又一想：是了，一灯大师早就隐居多年，段家的子弟也未必知道他的消息，倒是难为这小子了……不过这小子也算不错，既不像郭靖那样迂腐直梗，却又多了三分纯真，没染上江湖中那些虚伪做作的习气，不错不错！

    当然不错，若是换成郭靖在此，想必只会直言“不知道”三字，而若换成那些普通的江湖汉子，更是只会大包大揽的说“一切安好，多谢挂念”罢！

    段誉哪里知道只是眨眼功夫，黄药师便有了这许多心思，还在那里揣揣不安的等着黄药师追问到底，却只听到这样冷冷一句：“再说下这玉箫的事吧，若还是解释不清，休怪我黄老邪以大压小，以老欺少！”

    段誉抬头看了看身前黄药师紧盯着他手中玉箫的双眼，心中大叫霉运，还要解释什么？怎地话题又回到这玉箫之上？怎地他总是碰到这样与众不同的人物？先是那自称“老顽童”的周伯通，又是这自称“黄老邪”的黄药师，哪个都当真不好打发……

    心中这么想着，嘴上却已经忙不迭的讲起自己在那襄阳城的故事，毕竟他可不想再次让自己的耳朵领教一下那“碧海潮生”的厉害……但可笑段誉虽是聪慧绝顶，却也绝对想象不到这已是黄药师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也着实是对他另眼相看，否则怎会允许他有一番解释，又怎会眯着双眼耐心听下？难道这名满天下的东邪还真是在乎那一支玉箫不成……想必段誉是忘了这么一句话：有其父必有其女！

    说是解释玉箫的事情，可真待解释起来，却又完全不是那么简单。段誉当然先是讲了自己到了的襄阳，而后是怎么找到郭靖黄蓉，又是怎么心境不稳，黄蓉又是怎么教给自己那曲《碧海潮生》，又送了这根玉箫给自己……

    可待说罢之后，却发现那黄药师只是看着自己，并不说话，不禁心里有些发虚，再回想一下，自己的解释虽不能说前后不搭，但的确是有很多事情没能说得清楚，譬如他到了襄阳为什么去找郭靖黄蓉，他自己又为何心境不稳……

    没有办法，为了避免误会，只得又重新回来再把这些事情一一道明，可又发现还是有太多地方说不明了，便想了一下，竟干脆从自己到了这个世界寻找语嫣开始说起，一直说至遇到黄药师才算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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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十七章 性情中人

﻿其实段誉倒还真是不大愿意讲太多自己的事情，只因自从他到了这世上，已经讲了太多遍那些“故事”。或许开始时是为了找人倾诉，以解自己心中之忧，可若是逢人便讲，岂不是有了博取人同情之嫌？

    段誉虽不敢说自己一身傲骨，却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儿之身，那些下作的念头可是从未想过，更是不需要博得任何人的怜悯之心！更何况每次与人谈起，自己都要一阵神伤，还累得别人一起郁郁，这又何必呢？

    但奈何有时偏偏不是他自己可以作主，不讲清楚更是难以说服别人，故而这些事情讲了一遍又是一遍，却是越讲越短，越讲越简，到了黄药师这里简直就可以用一语带过来形容。

    但黄药师是何等人也，凡事只要说出一个开始，以他的才智即可推断出结局。段誉虽把这话说得简练，可其中的曲折哀怨又怎能掩盖得住，反而更让人多了几分神往遐想……更何况这段誉每每提及“语嫣”二字时脸上所带着的刻骨柔情，又怎能避过黄药师的灼灼目光？

    故而段誉一番话讲完，自己还未待觉着怎地，只见对面的老人家早已经呆住不动，眼里波光闪闪……

    这事可怪不得段誉，触景生情，人之本色！黄药师一生愤世嫉俗，最见不得人情矫作，至于那些礼仪国法还有旁人眼色，更是不屑一顾。此时虽不是真的听了段誉心事，可仅仅知道这少年正是为了寻找妻子而在这俗世里劳累奔波，便已足够让他为之感慨，为之叹息，更为之心伤！

    若说这世上痴情之人并非只有段誉一个，以东邪之能之智，若不是一生也解不开那个心结，一生也忘不了他的妻子，一生都悔恨自己做了错事，又怎能只是今日的东邪……

    再说段誉哪里能知道这么许多，只以为是自己的话惹到了这决不能惹的人物，本想上去解释劝慰几句，但却实在无从下口，又觉得自己并未有什么出格的言行，正在低头踌躇由于之中，却听见一句低沉深重的话语：

    “你放心吧，只要我黄药师还活在世上，定要帮你寻到妻子！”

    段誉听了此句，心中猛然一颤，抬首一望，见到黄药师已恢复了平常神色，正用和蔼的目光看着自己，眼角竟还有一丝温和的笑意，全是一副慈爱长者的模样！

    段誉和黄药师两人本是在此初遇，虽说彼此之间也是有些关联，但绝对谈不上什么忘年之交，甚至就在刚才还有诸般误会。若是黄药师对段誉说些安慰的话语，或者答应帮忙寻人，还都有情可原，可他这一句话竟说得如此坚定，话中之意又是如此深沉，却是的确太不同寻常！

    要知道江湖儿女，一诺千金！黄药师固然邪魅，却决不是个喜好大放厥词，不负责任的无聊之人！

    此事究其根本，除了黄药师对这段誉之前印象颇好之外，主要的原因还是被段誉的一片痴心所动，乃至于想到自家之事，悔自己之恨！数十年前他妻子因他而死，他空有一身绝世医术，却也回天乏术，不能相救，乃至悔撼半生……

    此时遇到一个和他遭遇相同之人，又是如此痴心一片，怎还能无动于衷、冷眼观看呢？难道他希望看到又一个自己这样的悲剧就在自己的眼前诞生么……更何况这人无论家世背景，还是情份渊源，自己要助他一臂之力，都是无可厚非！

    若说刚才那句话说得实在有些突兀，更兼有些冲动之嫌，但这就是典型的东邪作风，出人意料，甚至也在自己的意料之外！但仔细想来，都是出于自己本心，都是不得不管，不必理会别人的眼光说法，言出必行，只要自己心中无愧。当真是个无惧无畏的性情中人！

    再说段誉听了黄药师这“交浅言深”的话，又看着他那略带温和的笑脸，竟丝毫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心中更是感激一片，当即对着黄药师深深鞠了一躬，连声道谢。

    其实段誉倒也没有真的以为黄药师能从此就为此事全力奔波，毕竟他也不是三岁的孩子，只是在这不是困境的困境之中，听到这样情意深重的话语当然是要欣喜与感谢，但他万万想不到他日后能和语嫣再次相聚，虽不说全凭此话之能，可黄药师也的确给了他莫大的助力！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有了黄药师这一句话打底，两人总算是可以好好聊聊，黄药师也不再故意去拿那玉箫为难段誉什么，段誉却是为了黄药师这句话而对他更加恭敬。

    黄药师虽一贯厌烦别人对自己那副恭顺模样，毫无一点生趣，但却着实对这段誉“厌”不起来。一来段誉这份恭谨全是出自真心，没有丝毫做作，二来却是段誉的文赋才情完全让他吃了一惊！

    本来黄药师只是以为这少年相貌堂堂，武技不凡，后来又发现他情系一人，宛如自己当年之时，可现在才真正知道，原来自己还是小看了他！

    这两人的话题本是从那《碧海潮生曲》说起，这曲碧海潮生乃是黄药师的巅峰之作，已是毫无瑕疵可言，故而起初只是黄药师在指点段誉一下技巧曲艺。但想不到这段誉竟是音律奇才，竟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若不是这曲子强悍异常，黄药师更是在此道浸淫多年，恐怕是要被段誉问到理屈词穷才能罢了。

    见到如此可教之人，黄药师怎还能不技痒，当下吹了一曲《冷沧浪》显技，段誉更是不甘示弱，随便来了一首《平沙落雁》回应，如果不是“箫龄”在那里横着，段誉与黄药师相比还是要稍欠那么一点火候，两人的箫艺可谓平分秋色！

    箫曲弄罢，自然是要谈些心得；谈过箫艺，还是要谈琴艺；谈过琴艺，自是要论乐艺；待乐艺论过也不能就此罢了，不是还有“礼”“射”“御”“书”“数”五艺未论？“六艺”过了还有“六书”，“六书”过了还要“六字”……

    总之越是往后谈去，黄药师的心里就越是冰凉，就越是忍不住想要问上一句：你确定自己只在这世上活了二十几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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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十八章 伶俐虎儿

﻿段誉和黄药师两人就这般自箫艺开始，谈古论今，说道辩理，横跨中华上下五千年，纵越诸子百家、礼乐数法，竟是没有半刻停歇！起初两人还是相对而立，后来说出兴致，哪会还顾及身份礼仪，竟然并肩席地而坐，挽手侃侃而谈。

    可这两人越是深谈下去，心中的滋味却越是毫不相同。段誉自是对这博古通今的东邪佩服到了极点，他性子谦和，本就不觉得自己有多少举世无双的才华，此时更是有了坐井观天之感，心道原来世上还有如此博学精湛之人！

    而那东邪黄药师却是心中复杂，一来惊叹这少年涉猎之广，相比自己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虽不能说门门钻研，道道精深，却总是另辟溪径，自成一家；二来感叹此子若是能专于学问，集百家之长，他日成就不可限量，只可惜似乎他一直心未在此；三来欣慰这江湖之中终是有了这样可以在“博学”一道继承自己“衣钵”之人，且不说是不是大宋大理两国之福，却绝对是他段家百年之幸！最后却还是要遗憾这段家的小子什么都好，就是与自己相比少了那份邪气与不羁，多了一分忠恳与纯真，虽不能说迂腐不堪，却也始终逃脱不出那些世俗与教条，和自己算不得同道中人……

    两人越是这样聊了下来，就越均是有如痴如醉，相见恨晚之感，直至天色渐黑，彼此面容竟都模糊难见，这才知道已是过了几个时辰，再互望一眼，脸上都是浮出笑容，心中同是那一句：人生难得几知己！

    段誉此时兴致甚高，竟是一反平日羞涩，颇是惋惜的对那黄药师叹道：“前辈，此景此时，颇多感怀，若是再有美酒助兴，岂不是快哉？可惜啊可惜，此处竟是荒山野林，无酒也无菜……”

    可还未待段誉把话说完，却见黄药师悠然一笑，竟不知从身后哪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酒坛，不禁惊叹！再细看那酒坛模样，图案精美，纹路精致，造型巧妙，更重要的，这酒坛竟是整身以玉制成，晶莹剔透，清晰可见里面波光流转！纵是段誉眼力不凡，一生见宝无数，也是难以估量这酒坛价值几何，倒是知道此物必是千金难买！

    黄药师见到段誉这副惊诧样子，心中略有自得，但也不说话，轻轻掀开酒盖，一股浓郁酒香便冲着段誉扑鼻而来。

    段誉见此，深吸了一口气，仔细体味这极品酒香，他虽不是酒痴，却也真的被这香气陶醉，慌忙问出一句：“前辈，这是何酒？怎地有如此浓郁香味？”

    黄药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却是将酒坛端起，狠狠放在嘴边灌了一口，这才把酒坛递给段誉，又神秘说道：“宫廷玉酿，不可说，不可得啊……”

    段誉接过酒坛，又听了这话，哪还再想多问什么，完全把心思放在美酒之上，美美的饮上一小口，那种美好滋味……已是无法再用语言形容，惹得段誉呆了好半响，才只喃喃道出一句：“有美酒而无佳肴，太是浪费，难道真要我们效仿古人，高歌一曲以助酒兴么……”

    话仅至此，段誉就觉着手旁贴上一个毛绒之物，心中不禁一悚，还以为碰到了什么毒虫，可转身一看，却见之前那头吊睛白虎正用他那大大的脑袋拱着自己的手臂，而在这虎儿身边的草地上，正摆着三只已死的野兔！

    段誉这才惊觉，怎地自从和黄药师交谈开始，就不见这虎儿，原来竟是去给他们两人寻找猎物去了！而且叼回的猎物也正好是三只整数，莫不是准备一“人”一只？这虎儿也实在太……太通人性了吧……

    愈是看着它那摇头晃脑，似是在乞求奖赏的模样，段誉心里就越是怀疑，就只差没去用力撕扯它的皮毛，看看是不是那无故跑了的老顽童扮的……

    黄药师看着段誉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不禁哈哈一笑，给他解释道：“贤侄不必惊疑，这确是头实实在在的虎兽，只不过略通人性罢了！”旁边虎儿也似听明白黄药师的话语一般，不住的对着段誉点头，身后的那截虎尾也是摇个不停，就是它那口中呲着的利齿看着也变得犹如牙签一般柔弱……

    什么？略通人性？这样也能叫略通人性？那如若“颇通人性”岂不是要会帮人宽衣解带，端茶倒水？这还是那个所谓的“百兽之王”么？简直就如家养的小猫一样惹人怜爱！

    黄药师见段誉那神态摆明是对自己的说法难以“苟同”，也不再解释什么，只是示意段誉先别管这么许多，此时还是把那野兔做成佳肴要紧一些。于是两人提着野兔便忙活开来，而那虎儿却是跟在两人身后蹦跳个不停，似是也要尝尝人间的美味……

    不出半个时辰，这一味“烧烤野兔”已是做好，两只被烤得周身油亮的熟兔散发出阵阵肉香，再与那浓郁酒香交集在一起，那种味道别说让虎儿“抓耳挠腮”、急不可耐，就是文雅如段誉，淡漠如东邪也是对其有许多期待！当然，在这烧烤之中，自是东邪出力居多，段誉出力甚少，若论这厨艺一门，段誉那是拍马也赶不上黄药师的！

    两人见万事已备，也不来那套虚伪推辞，靠着火堆相对而坐，就着美酒，尝着美味。当然，段誉也没忘记撕下两根肥嫩的兔腿扔在虎儿面前，再和黄药师一起看着虎儿那所谓的“狼吞虎咽“的模样，自是要开怀一笑……

    酒过三巡，黄药师与段誉谈兴更浓，上至天文数术，下至江湖趣事，都是无所不谈，直到话题不知怎地，又转回这虎儿身上，却听黄药师叹了一声道：

    “这虎儿本是我前些时日路遇此地时相识，它虽不畏人更不伤人，但若是有人挑衅于它，却也决不含糊！我那时看它一身珍稀白色皮毛，乃是虎中之王，虽是未有歹心，却是着实想要与它亲近一番……”说到这里，只见那虎儿额头用力一抬，正似是炫耀它额上那清晰的“王”字，更似是在告知段誉两人自己身份高贵，闲杂人等侵犯不得……

    “可谁知这畜生好不识抬举，硬是不肯让我走近它十步之内，说来它也当真不是凡物，全力奔跑起来竟不逊于我用上轻功身法……我又不欲真的用强使它屈服，只得屈身示好于它，但谁又能想到这家伙竟然也不领情……没有办法，我便在这林中与它耗上，每日软硬兼施，又借了那《碧海潮生曲》的奥妙，终是在前日才收服于它，可却不知道这家伙竟然能如此讨人喜欢……”

    黄药师说到这里，满怀喜爱的抚了抚虎儿的头顶，那虎儿也是舒服的一声低吼，端地是一副“主仆情深”的模样，直教一旁看着的段誉心生嫉妒……

    可段誉心中醋味刚起，却又听黄药师叹道：“不过……可惜了！”

    段誉听了这句，当然想不明了，就接道：“可惜甚么？”

    黄药师深深的看了段誉一眼，这才沉声说道：“可惜我与它无甚大缘分，倒是你……想我用了月余之久，才得以让这倔强的畜生与我亲近，可你却是只用了不到半日，就能让它为你叼兔觅食……”

    段誉还在琢磨黄药师此话何意，又听他语锋一转：“段贤侄，这虎儿不是凡物，亦在这凡尘活了百年之久，想必是之前有一番造化……故而虽然今日我已算是把它降伏，但却不敢说那个‘赠’字！既然它与你有缘，便让它以后跟随于你吧，也能免受歹人相害……”

    “嗯……啊？”段誉一声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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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十九章 东邪所赠

﻿江南的夏天虽不能说太热，却是气闷的可以。天上的日头更是穿透了朵朵乌云，尽情放射着自己的光彩，以至于那条向东的官道上根本无几人行走，就算那些走南闯北的行脚商人也是不愿在这样的天气里赶路。

    可就在官道一旁某处用草芦木枝搭成的简易凉亭中，却有一个衣着不凡的白衣公子，正捧着什么书本读得津津有味，竟是完全把周遭的一切都忽略了，更别提仅仅只是那闷热的空气，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心静自然凉”吧！

    不错，这“书痴”一般的白衣公子除了段誉还能是谁？原来这时已是他离开那藏着一代奇人与“绝世猛虎”的山林数日之后。

    段誉出了那山林，心中挂念语嫣更甚，本想一路南走，甚至动了再回大理一趟，看看段世行那里有没有消息的念头，谁知那山林的出处虽不是穷乡僻壤，却也闭塞的可以，竟然没有向南而行的官道，无奈之下，只得走上这条东去的大路，寻思着到了哪个大点的城镇再转向朝南。

    段誉就这么走了几日，大点的城镇还没有找到，这天气却是越来越热了。虽然练武之人，不畏寒暑，可在那烈日之下行走，终究不是件畅快的事情，更何况这几丈宽的大道上竟然除了自己，连个影子也见不到，走得也好不自在。这时正好见到路旁那不知被何人搭成的简易凉亭，段誉心中自是一喜，便进去靠着亭柱而立，准备等着日头稍落，再行赶路。

    可如此等了许久，也不见周遭的温度有所降减，干脆取出本书，怡然自得的看了起来，不过几息的时间，便深陷进去。

    若要问是什么绝世高论可以让我们的段家儿郎如此陶醉其中，嘿嘿，这书却是那黄药师赠的！这事还要自那晚两人在林中的一番促膝长谈开始说起。

    当时黄药师突然提出要将那头灵虎“赠”与段誉，段誉听了这话，大惊失色，有道是君子不夺人所爱，眼见着那虎儿对黄药师的“依赖”，段誉哪里会好意思接受黄药师的美意，即便他对这虎儿也是喜爱非常，当即连声称道“不可不可”。

    但见黄药师把手一摆，竟然毫不理会段誉的所有推辞，只是轻说一句：“那你难道要我带着它浪迹江湖，四海为家？”

    段誉刚听了这话，心中一琢磨：确是如此，这虎儿虽惹人爱怜，可倒还真是不好带入俗世……但转而再一想，难道你带不得它，我就可以带的？刚要出言辩驳，却见黄药师自怀中取出两本绢册，拿在手中翻看一番，而后神色郑重的递给段誉：

    “今日与你相逢，自是缘分一场。我丈着痴长你几岁，得你这等人才叫一声前辈，实在幸甚。我黄药师虽被世人称作‘东邪’，却始终也免不了些许凡间之俗，这两册书籍，均是我毕生心血，就此一并赠之于你！就算是你口中这‘前辈’的见面礼！”

    段誉虽只跟这黄药师相处不到半日，但亦深知其性情本色，而这书本也不同于虎儿，毕竟不是活物，当下不做矫情，双手恭谨接过，待低头看去，却见上面一册名为《玉箫剑法》，下面一册名为《奇门遁甲术》！

    再听黄药师傲然道：“我一生所学无数，不敢说门门达至顶峰，却也天下少有能比肩者！这路‘玉箫剑法’和‘奇门遁甲术’虽也是我心血的精华，但决不是我所会的最顶尖的功夫，可我今日却厚颜赠与你，你可知为何？”

    段誉捧着两本绢册，茫然摇头。

    黄药师看着段誉的表情，苦笑一声：“呵呵，皆因你为难与我！”

    段誉听了又是一惊，慌忙道：“我哪里与你为难？”

    “哪里？哈哈，可笑你这聪慧的脑袋，这时怎地如我那笨女婿一般……我来问你，文才武学、书画琴棋、诗词歌赋、算数韬略、阴阳五行……我可有一样不精乎？你可有一样不精乎？”

    不待段誉回答，黄药师又道：“文才也还罢了，单论武艺一道，我最擅长的武功全在指上，也就是江湖中人所称‘弹指神通’，虽不说威力绝伦，却也算得上世间少有……但无奈与你那似是而非的‘一阳指’的相比……若不是你内力不够精深，我现今怎还敢如此对你说话？又怎敢当那前辈二字？”

    黄药师这一番话真是让段誉无言以对，确是这样，东邪虽然博学多才，但他自己恐怕也是不差，更别论那六脉神剑的威力，怎地都不是“弹指神通”可以比之……

    “故而我思来想去，自己这一身功夫，此时真能拿得出手的却也只有这两门了！一路是兵刃上的功夫，自箫中化出的剑法，正和了蓉儿送你的那支玉箫；另一路奇门遁甲术，嘿嘿，却是值得你好好琢磨了！”东邪说到这里，却是嘿嘿一笑，似是对自己如此安排颇感满意。

    段誉到了此时，才真正理解了东邪话中之意，更是感动他为自己费了这么多心思，当下郑重的将两本书放入怀中，而后又对着黄药师恭谨一拜，口中道：“前辈所赠，段誉收下；前辈之恩，小子难忘！”

    黄药师见这段誉还是稍欠了些许洒脱，不禁心中一叹，暗道此子总是学不会轻易放下，怕是日后少不了一番苦难！但又不想出言点拨，毕竟每人各有路走，谁也干涉不得。口中却是说道：“你也不必如此谢我，你又怎知我不是要借你之手将这两门功夫发扬光大？”

    段誉听了这样抬举自己的话，心中不安，正待谦逊几句，却又听黄药师道：“段家小子，容我先去料理些许俗事，之后或是再来找你，或是独行助你寻妻，你也不必管我，带着虎儿走了便是！”说着哈哈大笑，振衣而走，半息之间，笑声竟然已在数十丈外，当真是去若神龙，矫夭莫知其纵！

    而这林中却只剩下段誉和那虎儿两个，相视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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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即将强推，强推首日（也就是21日周一）更新四章，时间为0点，9点，15点和21点，余下日子原则上每天三章，即便遭遇码字码到吐血之类的特殊情况，也不会低于两更……请大家在强推期间全力顶我，靖难在此多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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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十章 奇门遁甲

﻿这一代宗师，果然邪得可以，说走便走，没有丝毫犹豫，让段誉感到有些难以适应。不过东邪临走之时留下的那句话，却又要他感激涕零，单凭这一句承诺，段誉就恨不得马上还这黄药师一万个人情！

    不过激动只是暂时的，当段誉回首望向也正在眨着诺大的虎眼，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的虎儿，所有情绪上的波动就已灰飞烟灭，只剩下那么一丝沮丧缠绕心间。

    倒不是这虎儿长得难看，不配做他的跟班，只瞧那一身难得的黑白相间的皮毛，再看它此时对着段誉“危襟正坐”的凛然气质，端地是如段誉一般生来一副好模样，这么牵出去跟在身后不知要有多拉风……

    更不是这虎儿不讨人喜欢不懂事，虽然长的确是大了一点，年纪也是不小了，但怎么说也是头灵物，貌似不仅听得懂人话，更是学会了一手与人撒娇的必杀之技，别说段誉，就是换成重阳宫那几个清心寡欲的老道士来了，也怕是要爱它到死！

    就算这虎儿真的长得难看又不懂事，但怎么说也是百兽之王吧，又活了这么多年，想来武力必是非凡，当作助力也是好的，些许毛贼岂不能轻易打发？

    说来道去，这虎儿总有千般好处，但却仅有一点不好，就是段誉根本想不出如何可以将它从这山林里带出，真的不怕吓到芸芸众生么？可否不用四肢走路先……

    段誉对着虎儿苦笑，虎儿对着段誉傻笑……两人这般在林中徘徊了几日，其间虎儿每每与他亲昵玩耍，每每给他叼来猎物，每每扒在他的身上打盹，俱是让段誉心中生怜，怜中生爱，但对于虎儿的出路，却仍是一筹莫展。

    他倒是想过或许可以带着虎儿沿着人迹罕见的山路行走，可若是那样，就是根本背离了自己寻找语嫣的初衷，两者孰轻孰重，不言自明。

    无奈纵有千般不舍，仍是到了别离之时。段誉心知自己不能在此处逗留太久，毕竟为了语嫣，一切都可舍弃，也必须舍弃！用自己能想到的一切方式庄重向虎儿承诺，日后必来寻它，只有它还在此处一天！

    于是，段誉只得带着这样的遗憾踏上新的旅程，只留下依依不舍的虎儿在山林边缘奔走徘徊，用自己的“婆娑泪眼”望着段誉的背影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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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畅游书海之中，时辰必然过得飞快，当段誉自书海脱身之时，已是要日落西山。合上书本，段誉喟然一叹：这奇门遁甲之术当真不是一般的高深！

    不错，段誉刚才看的正是黄药师所赠的《奇门遁甲术》，这书确是完全合了他的胃口！至于还有一本《玉箫剑法》，却是被他翻了几翻之后，便撇到一边。

    江湖上总是传言，黄药师一生学究天人，天下无一人可比之！若说段誉在未见他之前对这话是有很大的保留意见，即便见了东邪真身，心中仍有半分侥幸与不服，那在读过这本《奇门遁甲术》之后，却实在是拜服到五体投地，心里只剩下一句：不愧为天下五绝，一代宗师！

    要说这奇门遁甲之术，却是起源于轩辕黄帝大战蚩尤之时，当时蚩尤在战场上制造迷雾，使得黄帝的军队迷失方向。而在战局胶着，黄帝愁眉莫展之时，得到一本天篆文册《龙甲神章》，黄帝根据书里面的记载制造指南车终是打败了蚩尤。

    而那《龙甲神章》除了记载兵器的打造方法之外，还记载了很多行军打仗遣兵调将的兵法。于是黄帝要他的宰相风后把龙甲神章演译成兵法十三章，孤虚法十二章，奇门遁甲一千零八十局。这便是奇门遁甲术的最早由来。

    再说千百年来，世人利用奇门遁甲述进行运筹推算，掌握未来行事的方位时辰等有关因素组合，定局排盘，择吉避凶。它涉及到易经、阴阳五行生克制化、干支交互变化等古代术理，被世人当作一门夺天造化的学问。

    而直至南宋年间，就在东邪黄药师的手里，这奇门遁甲，已不仅仅是用来趋吉避凶，更是成了一门可以伤敌于无形之中的武学！想当年的桃花岛上，太湖归云庄中，多少英雄好汉都受困于这奇门遁甲之术？就是在前些时日，黄药师的关门弟子程英不也是凭借着一堆乱石败退了强悍的金轮法王么……

    段誉当然不知道这么许多，他唯一知道的便是这门学问实在深奥得紧，更是实在让他欲罢不能！其实段誉倒不是对这奇门遁甲一点也通透，至少其中包含的那些易经易理，五行变化，他都是精通得很。

    不过仅仅知道这些也是不够，其中的种种复杂变化都需要段誉用更多的时间去不断的深思揣摩。可以说黄药师已经将这奇门遁甲之术发挥到了极致，而这本用了他半生心血才编制成的《奇门遁甲术》自然不是数日便能学得！

    段誉虽痴迷于此道，却更知道急功近利的坏处，故而也不很着急，每日闲暇的时间便拿出翻看一遍，总有一番新的体会。此时见天上日头已淡，心念还是要快点赶路，不然又要露宿在荒郊野岭，便将书本向怀中一揣，就要走出凉亭。

    可正在此时，却见从官道的西面匆匆赶来数十匹快马，上面坐的却是一群黑衣壮汉，个个背背钢刀，手执马鞭！虽然距离尚远，看不太清诸人脸上神色，但依然隐约可见他们的面目凶悍，正是好一队虎狼之骑！

    段誉刚刚出了凉亭几步远，正好处在官道的边缘，心中正琢磨着哪里来了这一队人马，似乎不像是军中的人物，若是大宋能有这样的骑兵，哪还会畏惧蒙古的侵扰？倒像是江湖里的好手，不过为何要做如此打扮……

    段誉正在这里想着，那队人马却是已到了跟前。为首一人见路边有个锦衣公子，倒也没有在意，心里只想着如何尽快赶路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反而用手中马鞭猛击胯下之马，竟把速度又提起了几分！而后又回头对着身后的数人低吼一声：“都他娘的给老子加把劲，十日之内定要赶到扬州！”身后众骑皆是闷闷的应了一声，也都猛甩马鞭，自段誉身旁飞驰而过！

    段誉只觉得一阵劲风从自己身前扫过，带起地上无数尘沙，慌忙后退了几步避开，心中自是抱怨这些人的无礼，但转而又想到刚刚听得的“扬州”二字，心中却是一动：不若先去一趟扬州，而后再转道大理如何？也不知那扬州虹桥帮众人可否打探到了语嫣的消息，此去看看也好！

    想到这里，便不再犹豫，振起身形，远远的坠在那队人马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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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十一章 重遇双姝

﻿却说段誉那日在向东的官道上遇见了一队人马，又听到他们口中说要赶去扬州，不禁也动了同样的心思，便远远的坠在他们后面。

    这倒不是段誉有意要跟踪他们，只不过那日所在之地距离扬州尚远，又位于蒙宋两国的边界，多有战乱发生，官道界碑亦被毁坏了大半。与其到处寻人问路，还不若跟在这队人马之后直抵扬州，也能图个方便。

    虽说那队黑衣人均是驭马而行，脚力非常，但又怎能快得过段誉的凌波微步？再加上段誉也不愿露出自己的行踪，以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只是那么远远的坠着，倒是有些神不知鬼不觉的味道。如此走了七八日，直至到了扬州城下，那群黑衣人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竟还有一人尾随！

    进了扬州城之内，段誉已用不到这些“活路标”，便由着那群黑衣人去了，临别之际，也还未忘记对着他们的背影抱下拳，道声谢……

    这时距段誉上次到扬州之日，已是过了年余之旧。但扬州的繁华却是依然如故，毕竟这是远离战乱的地方，百姓生活虽然贫苦，却也当得上“安居乐业”四字，再加上所在江南之处，向南不过百余里就是杭州，多有达官贵人流连于灯红酒绿之间，故而这虚假的繁荣倒也算得上长久！

    段誉多日在乡间僻壤行走，已是许久未见到这样热闹的景象，此时一见，心情畅快了不少，再加上时辰尚早，去虹桥帮也不是急于一时，便暂且抛下了压在心头的诸多包袱，在这故地重游起来。

    何园、个园、小盘谷、汉陵苑、大明寺、观音山……扬州这诸般景致无一不让人留连忘返，段誉虽说已是来过一次，但却依然沉醉在其中，恍然忘了时间，不知不觉中，竟又来到了那个最著名也是最典雅精致的所在——瘦西湖畔。

    段誉站在湖边，看着湖中的小亭，回想起曾经在那里发生趣事：李莫愁，洪凌波，陆无双，还有那热情的虹桥帮帮主黄石……也不知现在他们都过得怎样？那李道长可还是想从前那样冷漠决断？她那两个徒儿可是依然那般亲切可人……

    想到这里，段誉不禁也要感叹一声世事无常，此般再下扬州，却是少了从前的几位伙伴！但转而再一想到那虹桥帮的一众故人应该还在，便又有了些许欣喜，当下就要转身而行，去寻那虹桥帮的院宅。

    可不待走了两步，却隐约听见身后传来一个颤抖的女声：“段……段大哥？！”

    段誉开始只以为自己听错，在这扬州应该没有哪个女孩识得自己，可再仔细琢磨这个声音，竟然觉得有些熟悉，慌忙回头一看，却见自己身前几尺处，正立着两位俏佳人！

    其中一人脸色晶莹，肤光如雪，鹅蛋脸儿上还有一个小小酒窝，虽不及王语嫣和小龙女那么清丽绝俗，却也是个极美的姑娘；而另一人却是明眸皓齿，长着一张小巧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上面还挂着几滴泪水，不是那陆无双是谁！

    不错，此女正是陆无双，而跟在她身边的，当然是她的表姐程英。

    原来当日在终南山上，陆无双带着李莫愁的《五毒秘笈》逃走去寻段誉，却是整整与他错过，无奈之下，只得在山下镇中歇脚，却是遇到了杨过。于是，便有了这两人携手对抗李莫愁之事。

    而陆无双的一颗芳心却是早早的交给了段誉，并未向从前一样对那杨过一见钟情，但这也并不妨碍两人兄妹相称，更有了许多纯净的情谊。而后便是程英与陆无双的姐妹重逢，当中的曲折与喜悦却也不必多表！

    自从陆无双与程英相见之后，两个女孩子自是要相述分别这么多年间的事故。但程英生性含蓄内敛，对于自己被黄药师收为徒儿之事当然一语带过，不肯多说些什么。倒是陆无双性格爽朗大方，拉着自己的姐妹便把自己多年来在李莫愁身边所受之苦一一道来，说到伤心之处，两个女孩自然少不了还要相扶痛哭一番。

    可到了最后，陆无双却是说到了与段誉相遇之事，但终究是少女心事，羞涩不已，吞吞吐吐，断断续续，毫无之前那样的爽快。程英本就心细如发，当然发觉表妹的不对，但也不去说破，只是一直含笑的望着陆无双。

    后来陆无双终究抵不过找个至亲之人倾诉的YouHuo，也就不再害羞，陆续的把与段誉相逢之事叙述了一遍，其间自是把段誉描述成了一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FengLiu倜傥，傲骨传神的人物！而程英听到陆无双这么叙述之后的第一反应，便是表妹不是被哪家的FengLiu子弟给骗了吧，但又没有亲眼所见，不好开口相劝，心中却是对这段誉好奇的很，想着哪天定要见上一见，也为表妹把一把关。

    可程英却是不知道在数日之后，她便与这段誉有了一次相逢，那自是当日在陆家庄之外的误会。但那时程英并不知道那一表人才的公子便是段誉，而段誉也不知道那带着面具的丑恶女子便是此时ting立身前的玉人，所以两人也算是错过了一段缘分。

    而在月余之前，程英别过段誉不久之后，便在大胜关外的一处山谷见到那杨过与三个人携手正和一个藏僧激烈相斗，与杨过携手应敌的三个人正是黄蓉母女与那武修文，而那藏僧也自然就是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虽是在英雄会上被段誉吸走了几成内力，又受了严重的暗伤，但经过几日的调息，伤势已经大好，内力虽然暂时不能再回来，但要对付有孕在身的黄蓉，仍是菜鸟的杨过，还有连菜鸟都算不上的郭芙与武修文，却还是占了很大的上风。不多时，便已将杨过击成重伤。

    程英之前便是与杨过携手斗过那赤练仙子李莫愁，此时见杨过等人遇险当然要上前相助，于是便转动了石堆阵法，将金轮法王困在其中，又带着身负重伤的杨过回到了陆无双和她自己所住之处。

    哪知就在这几日之中，却又发生了诸多事故，李莫愁、傻姑、黄药师、冯默风……直到杨过一时受不了自己父亲杨康是死在黄蓉手上的事实，把这两姐妹撇下，独自发狂而去。

    而程英和陆无双又等了杨过几日，不见他回来，无奈之下，也就离开了那里。至于这两人为何到扬州而来，却是那陆无双对段誉思念非常，竟想要回到两人初时相遇之处，重温一下当日的诸般情怀，程英疼爱表妹，倒也这般由着她，却是万万想不到真的在此遇到段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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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十二章 少女情怀

﻿再说段誉回头一望，见到眼前之人正是陆无双，怎还能不惊喜异常！当下喊出句：“原来是你！无双姑娘！”

    陆无双本是拉着程英陪她故地重游，虽不能说心中没有半点希翼，但此时在这瘦西湖畔竟真的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心上人，眼中泪水当即涌出，竟然有些泣不成声，只能呜咽的重复着“段大哥……段大哥……”几个字。

    段誉在故地见到故人，心中自然很是高兴，但他也决想不到这陆姑娘会如此激动，心里甚至怀疑这是否真的由于见到自己所致！无奈之下，只得好声劝慰，却又因为男女有别，空着双手不敢上前碰她一碰，好在身边还有个不知名的姑娘，还能帮着她拭去脸上泪水，不然众目睽睽之下，段誉恐怕连投湖自尽的心都要有了。

    经过几番折腾，这陆无双的心情终是平静下来，用程英递过来的纱巾擦干自己的俏脸后，也顾不上什么女儿家的身份，便拉着段誉的衣衫开始倾诉自己当日如何下山去寻他，又如何寻他数日不见……

    其实这也怪不得陆无双太过没有矜持，她自从决然离开李莫愁身边的那一刻起，就没少吃了苦头，虽然身手也不算太差，等闲无聊之人都能自行打发，但毕竟还是女儿之身，这般千辛万苦的经历又有李莫愁的千里追杀，若不是有杨过和程英相助，哪还能活到今日？自然而然，这一笔帐是要算在段誉的身上！再加上她生就性子爽朗，身上多了些江湖儿女的敢爱敢恨，倒也去了些许少女的羞涩之意，更何况今日猛然见到日夜思念之人，心情激荡，久久不能平复……如此这般，若不缠着段誉不放才怪！

    倒是可怜了我们的段家儿郎，还未待从再见故人的欣喜中挣脱出来，便又进了陆无双的“情丝魔爪”，当真是无可奈何。他虽知道那时李莫愁的这两个徒儿都对自己颇有倾心，但也只当是这两人尚且年幼，情窦初开罢了，却是没有放在心上。此时再见陆无双如此情意模样，心中真不知该作何滋味，是要酸咸，还是要苦涩……

    段誉虽在这边暗自琢磨，陆无双的“表白”之语却是没有停滞，直到差点说出“你难道真的不知人家心意如何”之类的话语，段誉这才恍然惊醒，连忙摇头不已，口中也是打断道：“今日走了许久，想必陆姑娘已是累了，咱们去前面的酒楼歇息一下可好？”

    陆无双听段誉又把自己叫会“陆姑娘”，而不是刚见那时的“无双姑娘”，心中不喜，少了一字，却要就多了一分距离，但无奈如今整个芳心全都在这“情郎”身上，即便段誉叫她立刻跳进瘦西湖中，也不会有半分的犹豫，更何况这些许小事？故而颔首应了一声，便与程英随着段誉进了酒楼。

    三人上了酒楼，寻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正好可以一览瘦西湖的全景，又点了许多扬州特色的酒菜，准备借着美景，开怀畅饮一番！而在三人等着酒菜上来之时，陆无双这才想起还未介绍段誉程英两人相识，顿时尴尬不已，神智也有了几分清醒。

    “段大哥，这位是我从小失散的表姐程英……表姐，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段誉段公子！”虽然这番介绍晚了许久，程英早就猜到这人就是段誉，段誉也已经自刚才陆无双那些“叙旧之言”中得知程英的身份，但两人还是从凳上站起，互行了一礼。

    程英先开口道：“原来是段公子，小女程英，向公子有礼了！”

    段誉慌忙应道：“不敢，不才在下正是段誉，姑娘有礼！”

    在一旁坐着的陆无双本以为这两人还要再客气一番，却听程英话儿一转，用自己淡雅的声音说道：“我表妹无双在平日经常与我提及公子才华JingYan，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也难怪她见到公子便如此高兴，就是我也按耐不住心情想立即聆听公子的高论……”

    这话声音虽小，却说得婉转而包藏深意。一来自是提醒陆无双，她的言行可能有些过了；二来也是在告诉段誉她表妹刚才如此失态，是因为一时激动，更是因为被他的才华所吸引，并非是那般轻浮的女子！

    这程英虽不如黄蓉那般精明灵巧，但却胜在更为心细如发，既能照顾到表妹的面子，也尽力挽回了她在段誉心中的形象，更是不会让段誉觉得太过尴尬……真是不枉费黄药师十几年来的教导，也算得上这世间又一奇女子！

    陆无双听了程英的话，虽未曾想到太多，但亦知表姐是在提点自己，当下脸上一红，已是完全从激荡的心情里平复下来。而段誉何等聪明，要论才智也只在程英之上，又经历了诸多人情事故，哪能不会明白程英此话的深意所在，故而除了要感叹一番这女子的不同寻常之外，更是要谢她帮自己躲过了一劫，当即对着程英点头致谢，又请她坐了下来。

    经过这番波折，几人点的酒菜却已上来，段誉便招呼两人饮酒吃菜，又主动与她们攀谈。陆无双先是颇有些尴尬，只肯听着段誉与程英两人叙话，但听到后来，却也忍不住要插上一嘴，直至完全放下心怀，这席间的主角便又成了活泼开朗的她了。

    再说程英待到陆无双恢复如初，便也主动的缄默其口，少再言语，只是默默的听着段誉和陆无双两人之间的对话。起初还不觉得什么，直到段誉饮了几杯美酒，真正敞开xiong怀，开始高谈阔论之时，却是心头多了几番震撼，怎也想象不到这看着不过二十几岁的翩翩公子xiong中竟有如此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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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十三章 好意难却

﻿要说程英在黄药师身边侍候多年，虽是女子之身，见识却是一点不少。但她此时在黄药师亦是赞叹其博学多才的段誉面前，仍是免不了有些自惭，心下更是难免要拿这段誉与杨过比较一番。

    首先两人都算得上是相貌堂堂，只不过段誉身上多了几分儒雅，杨过身上多了几分不羁；其次两人都是一般聪慧，段誉胜在博学，而杨过胜在灵动；但从性格上来说，杨过此时虽然年纪尚小，却已经初显其坚韧刚愎之性，而段誉虽然不算强势，甚至有些软弱，但好在经历了诸多苦难，亦有了稍许柔中带刚之势。最后段誉自是心性善良，胸怀宽广，而那杨过在未成日后的神雕大侠之前，难免会有些记恨多疑，自作聪明之嫌！

    但此时的程英却也不会了解这么许多，仅仅是单凭她自己的印象来说，杨过自然是重情重义，而这段誉，看他刚才对表妹的态度，却也算得上是个正人君子。再加上其胸中才墨，也难怪自己的表妹陆无双会如此钟情于他！

    其实若说段誉到这神雕世界一年有余，竟没有改变原来世界的运行轨迹，却也不见得，至少有许多人物的命运有了变化，譬如眼前的陆无双，或许这程英也是如此。

    她之前虽未像陆无双一般识得段誉，但亦听了陆无双说过段誉的无数赞誉之词，心里也算是种下了一点好奇的种子，心中更是有无数疑问，这段公子到底是怎样之人，竟以至颇有些心高气傲的表妹如斯……在日后与杨过接触之时，虽仍难免要产生些许情丝，却也不像原来那般浓重，更不会把那“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几字写于纸上数遍，也就有了日后回转心意的余地……

    但无论如何，她们两姐妹也万万想象不到的却是这两人一个非龙女而不娶，一个寻语嫣而不得，皆是一般专爱之人，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上天不公罢！也注定了这两姐妹的命运不会轻易就那么从此转折……

    再说程英正在那边独自想着心事，却听身旁一个声音响起：“程姑娘，你我初次相见，亦是缘分一场，来，我敬你一杯！”原来是段誉见这程英一直寡言少语，以为是他与陆无双两人只顾自己聊得开心，却冷落了她，就来举杯敬酒，自是一番好意。

    程英自是明白段誉的心意，但听到那“缘分”两字，却是脸上一热，慌忙举杯掩饰，待将杯中之酒浅尝一口，这才低声说道：“其实我与段公子已不是初次相见。”

    段誉听了这话，心中奇怪，一边努力想着自己可是在哪里见过这个温顺女子，一边却是脱口而出：“哦……可我怎么没有记得？”

    程英一听掩嘴轻笑，心道这公子好生实在，这样莽撞的话也能说出，但口中却是回道：“公子难道不记得前些时日在那陆家庄外？”

    段誉听到“陆家庄外”四字，脑中记忆飞速流转，猛地记起那个为了“救”他，而对自己傻徒儿拖拖出手的相貌“丑陋”的女子，这才恍然大悟，指着程英的脸惊呼：“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可是你的容貌怎么变成这般……莫不是姑娘懂得易容之术？”

    “什么易容术？那是表姐戴了她师父做的面具！想不到段大哥你也被骗了！哈哈！”却是陆无双在一旁笑道。

    看着两个动人的女孩在自己面前露出可爱的笑容，而这笑容却是因为自己的胡乱猜测而来，段誉不禁也要挠了挠头，恭维的问上一句：“那是在下孤陋寡闻了……可不知程姑娘的师父是哪位高人前辈，竟能把一个面具做得那般精巧？”

    程英见段誉这么推崇自己的师父，虽觉得理所应当，但也有少许心喜，正要回答，却又是陆无双抢着说道：“我表姐的师父可厉害了！段大哥你可知道天下五绝？”

    段誉听到这里，哪还会不清楚那高人是谁，当即说道：“呀！我早该猜到的，原来是黄前辈！”

    程英见段誉似是识得黄药师，也有些惊讶，忙问起此事，段誉也就把如何在陆家庄外别过程英之后与老顽童相遇，又如何在那山林之中遇到黄药师，还有不能带那招人喜爱的虎儿上路的遗憾，俱是说给两女来听！而这两女也是很快便沉浸在段誉这颇有些离奇色彩的讲述当中……

    三人就这般在酒楼中饮酒笑谈，虽不说有多快活，却也是早已忘却时间，直到天色发暗，日头也已经落下，段誉这才惊觉自己还有正事未办，慌忙起身与两人道：“两位姑娘，现下天色已晚，我还有些许事情要办，恕暂不能相陪……若是可以，明日在下再来此处等候两位，咱们再一起游一游这扬州可好？”

    程英见段誉欲要告辞，正想站起相送，可旁边陆无双却是对好不容易才见到的段誉颇有不舍，生怕他就此不见，故而再次抛下女儿家的羞涩问道：“段大哥有什么要事？不知我们姐妹可否能帮得上忙？”

    段誉听到这话有些头大，慌乱中找到理由推辞：“我却是要去那虹桥帮寻他们帮主黄石，不过……陆姑娘你们师徒与他们之间好像有些误会，不知……”

    话还没有说完，却听陆无双道：“什么误会？那是妖女李莫愁与他们之间的事，与我何干？”

    此时段誉还未知她们姐妹与李莫愁之间的恩怨，只是当陆无双全是为了自己才偷偷离开了她的师父，故而听到陆无双叫李莫愁“妖女”，心中惊诧不已，还未待完全反应过来，又听陆无双道：

    “哼！我与那妖女之仇不共戴天，她的敌人便是我的朋友！表姐，咱们随段大哥一起走吧！”说罢，不待程英回答，就抢着起身去结帐，身后却留下段誉程英两人，无奈相视一笑……

    如此这般，三人便一行走向虹桥帮的堂口所在，可到了那里，却见到了让段誉一辈子也难以释怀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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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十四章 虹桥惨事

﻿虹桥帮的堂口虽不是位于扬州闹市，却也不算偏僻，就在瘦西湖旁不远，段誉亦曾在那里小住了几日，算是轻车熟路。故而三人走了不过几里，便到了虹桥帮堂口的宅院所在。

    这虹桥帮虽然在江湖中名声不显，倒是不愧为整个扬州数得出的帮派之一，只看这占地数里的诺大宅院就可知道。段誉三人本是一路闲聊而来，期间陆无双便把自己一家与李莫愁的恩怨俱是说给他听，待到三人立在那宅院的大门外时，这段恩怨也是差不多讲完。

    段誉听了陆无双的讲述，心中不知怎地，复杂异常，滋味百生，正在犹豫自己是该缄口不言还是劝慰几句，却听得旁边程英说道：“咦？这么大的宅院怎么如此安静？”

    段誉和陆无双一愣，再侧耳倾听，却是真的没有任何声响！段誉心里奇怪，此时天色尚未全黑，正是初掌灯烛之时，按道理来说也不该如此静寂，更何况他是见识过这虹桥帮一众好汉的热情，每日这时他们俱是该在院中饮酒作乐，大声吵嚷才对啊！莫不是都在内堂举行什么帮众大会？

    段誉这么心里想着，就听陆无双道：“是啊，表姐，诺大的帮派竟连个看门之人也是没有么？”陆无双这么说却是并非有意阴损，一来她本就心直口快，二来由于李莫愁的关系，她虽口中说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却也始终未曾在心里将这虹桥帮众看作什么好人！

    但说者无心，听者却是有意，段誉和程英听了这话，对望一眼，心里均是“咯噔”一下，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故吧？再一看四周环境，静寂无声，除了他们三个便没有任何行人，几丈之外就是黑漆漆的一片，当真有点悚然的意味！

    段誉暗道一声“千万不要真的有事……或许人都出门去了罢”，便上前一步，扣响了大门。

    “噔噔噔……噔噔噔……”

    段誉扣了数响，竟是无人应答！三人心中俱是有些惊恐，程英陆无双两女更是在无意中贴近了段誉的身体。其实也怪不得他们有些胆小，古人对于鬼神之说都是深信不疑，如此环境之下，要做到丝毫不去乱想什么，怕是有些困难。

    段誉感觉到身后清晰可闻的少女幽香，心中有些慌乱，动作僵硬的再次扣了几下大门之后，还是听不到任何声响，便知道不管里面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三个也不能再这样等待下去，自己虽不怕死在恶鬼的利爪之下，却是怕晕倒在身后的香怀之中……于是不再犹豫，手上运力，只听“咔吧”一声，里面的门插断成两半，大门也自是开了！

    可待这大门开了之后，段誉三人却是见到让他们一生都难以忘掉的一幕！准确的说，是一场惨案！

    只见正院之内竟有七八个人或躺或扒的倒在地上，身上俱是血迹斑斑！有的背上数十条伤口，有的xiong前空了一个大洞，有的没了一只手臂，有的竟是断了shuang腿……更有一个穿成看门人模样的尸体正倒在段誉的脚下、大门之内，看样子只差一步便能逃出生天，可就仅仅是这一步，竟……竟让他没了头颅！

    看到这等惨象，陆无双“啊”的一声惊叫，程英亦是用手紧捂张大的小嘴，而段誉却是完完全全的愣在那里，睁大了自己的双眼，心中充斥了对这景象的震撼！

    “回来！”却是段誉大叫一声，吼住了正要本至门外呕吐的陆无双，“现在情况不明，陆姑娘不要独自乱走，程姑娘，咱们需要检查一下尸体，看看是否还有人活着！”到底是男人，在这样的危急时刻，段誉不仅能最先清醒过了，亦是立即彰显了男儿本色，对着程英两人冷静的吩咐道。

    此时的陆无双早已是乱了心神，任何人让她去做任何事她都不会知道拒绝，更何况这人是段誉。程英亦是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和震惊，坚定的朝段誉点了点头。于是，几人便分开在这正院之中查看起那些尸体。

    “段大哥！这人身体还是热的，看来还没……多久！”程英最先说道。

    段誉看着自己身下这人，竟是身中刀伤十几处，鲜血流了满地，虽是刚死不出一柱香的时间，却早已没了生息，不禁叹了口气，对程英两人果断说道：“走！咱们快赶去后院！或许能找到活着的人，不过，要小心戒备，也许会遇到凶手！”

    待几人到了后院，不出段誉所料，他们见到的是更大惨案，得到的是更大的震惊与悲哀！整个虹桥帮上上下下百余条人命，俱是倒在血泊之中，竟然无一生还……

    段誉看着满院的尸体，心中充满了悔恨！这些人在一年之前不是还热情的招待过自己？不是就在这院中灌自己喝酒，与自己称兄道弟？怎地此时就变成了这样？不，不是一年，或许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他们都还是活生生的人命！都怪自己不好，为什么不早一点到，为什么偏偏要去游什么扬州？或许只是早来一刻钟，就能挽回不知道多少人的性命……

    “段大哥，这些人都是死于刀伤之下，应该不出半个时辰，凶手的手段实在残忍……”程英的话打断了段誉对自己的责难。

    看着眼前的两女，均是被这样的惨象惊吓得泪水在眼中打转，段誉刚要开口安慰几句，却听角落处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救……救……命……”

    段誉立即运起凌波微波，转瞬之间便到了发出声音的地方，却是看到两个叠在一起的人，上面一个显然没了声息，待到轻轻拨开之后，却见下面的人不是那虹桥帮的帮主黄石是谁！？

    “黄帮主！你怎么样？”段誉慌忙扶起浑身是血的黄石，见到他身上的伤口也是不少，更有一刀划在脖颈之上，虽未正中喉管，血却已经流干，显然是原来上面那人替他挡了不知多少刀，才以至他能ting到现在。

    此时黄石的眼神已经涣散，想必亦是ting不了多久，段誉慌忙再次问道：“黄帮主，我是段誉啊！大理段誉啊！你可否认得我？是什么人下此毒手……”

    一连串的问题问了下去，却始终听不到回答，黄石费力的呼吸着空气，双眼紧盯着段誉，却是说不上话来。

    段誉心中一急，暗运内力于指上，顺着他后背的“灵台穴”渡过一丝真气过去。段誉从未有过给人真气续命的经验，故而也不敢太过鲁莽，异常的小心翼翼。

    黄石得到段誉的真气续命，脸色稍微显红，呼吸也粗重了一些，又待过了几息，这才挣扎着说出话来：“段……段……公子？”

    段誉连连点头：“是！我是！黄帮主，是何人害你成了这样？”

    但黄石似乎已经神智不太清醒，根本听不清段誉的问话，只是又费力的说出几个字：“一……一……言……好……好……狠！”

    段誉听他声不成文，心中一痛，也不敢再逼问，只是记下了他说的这四个字，又给他渡过一丝真气，却见黄石脸色越来越红，知道他再也ting不了多久，便又急道：“黄帮主可还有什么遗愿？我段誉定帮你做到！”

    这时黄石彷佛又有了一些神智，脸上突的露出一丝笑意，断续道：“我……我……女……女儿……”

    段誉点头道：“黄帮主放心！我一定帮你照顾令爱！只是不知她现在何处？”

    却见黄石猛地大口喘气：“井……井……”话还没有说完，便吐出一口鲜血，脖子一歪，竟是就这么去了！

    一直站在段誉身后的程英陆无双两人见到这样的情景，不禁潸然泪下，陆无双更是险些哭出声音，而段誉却是抱着黄石的尸体，久久没有放开。

    故人就如此去了，生命又是如此无常，到底是什么人竟下得这样毒手……可若不是自己晚来了一步，或许这一切都是虚幻……段誉心中混乱，只想站起大吼一声，以稍解心头之恨，可就在起身之际，眼角恍然见到一个人影闪到院外！

    段誉猛然振起身形，就奔着那人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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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十五章 再见莫愁

﻿却说那虹桥帮帮主黄石仅仅对段誉交代了几个连不成话的词句之后，便断了生息。虽不是至亲之人，也仅仅算有过一面之交，但段誉的心中仍感到无比的惨痛，友人故去的伤怀不断在心头环绕，更何况眼见这府院之中的惨象，换成是谁也不见得就能平静下来。

    可就在此时，段誉稍显模糊的眼角却瞥到一个身影在院门处一闪而过，“凶手”这两个字便在第一时间浮在段誉的脑中，没有任何的犹豫，瞬间将自己的功力提升的极致，再踏上玄妙的凌波微步，段誉便奔着那人影而去，竟是带着无与伦比的凌厉气势！

    不得不说那人的轻功不弱，几息的时间便已纵到数丈之外的前院，不过比起段誉，尤其是心头怒火诧生的段誉，却也不是弱了一点半点。那人的身形刚过前院的院门，段誉便已经从他身后赶上，随手便点出一指少商剑，直奔那人右腿。

    那人听见身后剑气破空声，知道厉害，猛地向左移了一大步，堪堪躲过这不说致命，却足以让他丧失行动能力的一剑。这时段誉才猛然发现，那人的手中竟然还提着一人，只是由于夜色太暗，又背着月光，也看不太清这两人的衣着服饰，彷佛正在奔跑那人的衣色稍浅，而他手中所提之人衣色更深。

    不过此时的段誉也未曾考虑太多，只当他们都是一路凶手，脚下凌波微步猛地变幻，竟是瞬间到了那人身后，右手一指少泽剑直点那人手臂，左手却是用上了空明拳，意图擒下那人的左肩！

    可万万想不到那人的竟是也不转身，左手不知什么兵刃一挥，正好架住了段誉的空明拳，右手却是猛然一扬，竟然用他手上之人的身体挡住了段誉的少泽剑！

    见到这般场景，段誉心里一惊，又听到中剑之人一声闷哼，心头杀意稍减，竟是担心自己是否下手过重，千万别是妄杀了好人。于是脚下步伐再次变幻，竟一下超越那人，并且横在他的身前，再借着微弱的月光抬眼看去，心下大吃一惊！

    却见这人一身杏黄道袍，左手持着拂尘，右手提着一个黑衣人，脸上神色冷艳，正是那曾与段誉同上终南山的赤练仙子李莫愁！

    原来那日杨过口述黄药师传授的法门，把李莫愁平生所学一一破尽，李莫愁被他说的心服口服，无言以对之下抽身而去，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茫然之间，也不知自己要做些什么，便漫无目的的在江南各地游-走了月余之久，不知怎么，在几日之前竟到了这扬州旧地。

    李莫愁在这扬州盘桓几日，心情始终不畅，今日正要离开，却见到一伙黑衣人形迹可疑，无心之下，便跟随而来，反而看见了这虹桥帮的灭门惨事！这虹桥帮本就和她有旧怨，即便没有，她也不见得就会出手相助，只是暗中擒下了一人，待那些人走了之后，正准备与擒下之人问话，不巧刚好段誉三人赶来，便藏匿了身形，却未料到还是被段誉发现……

    “哼！段公子好厉害的手段，莫不是要将我置于死地？”还未等段誉从惊诧中反应过来，却是李莫愁拂尘一扫，冷哼了一声。

    段誉听了这话，顿时清醒过来，慌忙拱手应道：“在下不敢！只是刚才天色太暗，未曾认出道长！”但转而想到刚才那院中的惨象，又记起陆无双说李莫愁的那些坏话，还有李莫愁与这虹桥帮的旧怨，心里一沉，开口问道：“但不知道长深夜来此作甚？”

    李莫愁听到段誉怀疑自己，心里不知怎么，没来由的一阵恼怒，竟然怒极反笑：“哈哈，段公子可是怀疑我么？”笑罢，将手中提着那人掷于地上。

    段誉一眼看去，那人一身黑衣，此时已是昏死过去，而自己打在他身上的伤口，却是中在肩头，虽不是要害，但正不断冒出鲜血。

    段誉见此，心思一转，想起李莫愁刚才正是拿此人来挡自己的六脉神剑，知道恐怕是误会了李莫愁，或许这赤练仙子正是和他们一样，刚刚目睹了这灭门惨案，更是擒下了凶手一人……想到这里，慌忙俯身行了一礼道：“是在下误会道长了，请道长看在我一时心急的份上，勿要计较，只不过……还烦请道长点了这人的穴道止血，咱们也好问话。”

    李莫愁听了段誉道歉的话，心中怒意稍减，但却仍不愿放过段誉，又是冷冷道：“你自己打的，便自己去给他止血，为何还要我帮你？”

    段誉尴尬的一挠头：“这个……这个我不会……”段誉从未学过打穴的功夫，自然也不知道怎么来点穴止血，若是他自己受伤倒也罢了，只需用真气去封闭自己受伤之处的穴道，可若是别人受伤，他却不知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李莫愁听到段誉这么说，心底没来由的一乐，刚才的怒意已是消散的无影无踪，也没有再去与段誉答话，俯身在那人身上点了几下，那人伤口的血竟也奇迹般的止住了。

    段誉这才舒缓了一口气，刚才的一身凌厉气势，却也随之消散，又恢复到平日那般平和淡雅的模样，本想开口对李莫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得闭口不语。

    而那李莫愁见段誉不与她说话，自然也是不去搭理段誉，手中拂尘搭在臂上，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人就这般古怪的沉默下来。

    不过这种沉默没能持续太久，因为程英和陆无双两女终是赶了过来。两女本是从李莫愁的背面赶过，正好先看见段誉的面容，见到段誉没事，都是放下心来，虽觉得段誉身前那个背影有些熟悉，却也没有多想，直接就奔向段誉所在之处。

    可待从李莫愁身边经过之时，却是陆无双猛然一惊，这人……这人不是李莫愁那个女魔头么？心里更是一紧，连头也没敢转过一下，慌忙奔至段誉身边，这才转身一看，却见李莫愁正一脸冷笑的看着她！这时程英也是发现了仇人就在眼前，不禁握紧了陆无双的手，两人同时靠在段誉身边。

    段誉感受到了两女的惊惧，知道她们心中所忧，只是奇怪他自己听了这么多人说李莫愁的坏话，对这人人口中的“女魔头”所做的恶事也不是不清楚，但不知怎么，始终不能对她产生恨意，更是在心底泛起一丝对她的同情……

    但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些旧恨的时候，便对李莫愁抱拳说道：“李道长，今日这虹桥帮的惨事多有蹊跷，正需我们几人同心协力，以解开谜团……至于道长与两位姑娘之间的恩怨在下虽不算很清楚，但也知道此刻不是计较之时，不知道长可否给在下一点薄面，暂且放在一边……”

    李莫愁听段誉这话说得在理，也没有像她想象中一样厚此薄彼，心情不禁有一点舒服与愉悦，口中正要回答，却听一旁陆无双道：“谁要和她同心协力？李莫愁，你这个女魔头……”

    陆无双刚说到这里，却觉得自己左右两手同时一紧，左边的自是程英在拉着，右边的却是段誉暗中捏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再多说。陆无双知觉以后，脸上当即一热，就是再想说什么也是说不出来了！

    李莫愁听了陆无双的话，本是恼怒非常，真想立刻便杀了这不知死活的丫头，可一见段誉脸上那紧张和略带恳求的神情，竟是心中一软，什么杀意也都消了，只得再次冷哼一声：“今日看在段公子的面上，不与你计较……可别让我再遇上你！”说罢，仍是狠狠的瞪了陆无双一眼，直让陆无双心中发寒。

    段誉见这三女并未立刻纠缠起来，心里高兴，但转而一瞥到角落里的死尸，心情却又黯然下来，勉强向李莫愁问道：“敢问道长因何也到了此处？地上那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

    李莫愁听到段誉的问询仍是略带质疑之味，心中虽是一叹，却仍是回道：“我来扬州办事，无意中发现这伙黑衣人行径诡异，就跟随他们到此处……这虹桥帮的众人皆是这帮黑衣人所杀，现在地上的这个是我暗中擒下……”

    李莫愁的话还未待说完，却听段誉猛地打断道：“你竟看着这些人被杀？”脸上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李莫愁听了一愣，半响才反应过来段誉在责难她为何不出手相助，却是冷声一笑：“呵，莫说这虹桥帮与我有旧怨，就是没有，我又为何要救他们？可笑！”

    段誉心中一凛，这才惊觉此时立在身前的已不再是那个与自己同上终南山的美貌道姑，而是江湖中人见人怕的女魔头……但转而再一想，确实怨不得她李莫愁无情，人家救与不救都是人家的自由，自己又凭什么要干涉？这么想着，心里舒服了不少，便再次开口道：“不若我们先来与这黑衣人问话！”

    李莫愁点了点头，俯身用拂尘点了那黑衣人身上几下，就见他闷哼了一声，竟是悠然转醒。

    这黑衣人本是背对着众人趴在地上，此时醒来，还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而然的翻过身来，众人一看，却是一副凶恶的长相，像极了杀人凶手的模样！

    那人翻过身子，睁开双眼，见到身前站立着几个不识得的人物，心中便意识到事情不妙，正待不顾伤势，欲要爆起身形逃走，却又觉得身上忽地一轻，竟又动弹不得。原来是李莫愁见他要有异动，拂尘又是一扫，竟封住了他身上的几个大穴。

    段誉先是看了李莫愁一眼，见她封住了这人的穴道之后，便立在一旁不动，没有要问话的意思，便也不再客气，开口对那人说道：“你是何人？虹桥帮的众人可是你们杀的？”

    那人本是还想挣扎一番，无奈穴道被制，怎么挣扎也是徒劳，又听到眼前这个温和的书生与他问话，便也放弃了最后的抵抗，阴阴的对着段誉一笑，道：“我是谁？嘿嘿，我是你大爷……不错，这些人都是老子杀的，你又能把我怎……哼……”话还没说完，便又是闷哼一声，原来是陆无双见他出言不逊，踢了他一脚。

    “你到底是何人派来？又为何要杀这虹桥帮的众人？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段誉心中虽是恨极了这人，但依然说不出什么狠话。那人也只是抬头看了段誉一眼，没有再出声音。

    “你信不信我挖了你的双眼，再削断你的手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却是李莫愁在一旁看不过眼，开口威胁道。

    “嘿嘿，如果那样，便是最好不过……能死在你这美道姑手里，我也是心甘情愿！”那黑衣人竟是朝着李莫愁邪邪的一笑，开口回道。

    “你……”李莫愁听了这轻薄之语，哪里还能忍住，手掌一翻，就要毖了这人！

    “道长住手！”却是段誉将她拦下：“道长请息怒，让我再问他几句！”

    李莫愁看了看神色焦急的段誉，没有说话，但还是把手掌收回，而后竟然移开了步子，到一旁去了。

    段誉见李莫愁没有下死手，心里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人是解开这场惨案的关键，暂时杀他不得，便又强耐着性子，竟蹲下身子，又对那人好声道：“你也不用这样，我只想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还有你身后的主使，至于你的性命，我亦可以不取！”

    那人听了段誉的话，低下头想了半响，而后又猛然抬起，对段誉道：“你倒还不如取了才好……我不将这事说与你听只是死我一个，我若是全都说了，死的却是我全家……至于你们，也要小心了……”话刚至此，却见他身子一阵颤动，嘴角竟流出一股鲜血！

    段誉忽地意识到什么，慌忙扒开这人的嘴ba，却已是晚了……这人竟然咬舌自尽，口中早已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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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十六章 天意弄人

﻿段誉看着自己身前这刚刚咬舌自尽的黑衣人，心里说不清该是作何滋味，毕竟他从未想过要真的血债血偿，更未想过就此终结了他的性命，但这人就这么在自己面前去了，不免有些许负罪之感浮上心头。可转而再想到虹桥帮众人惨死的模样，却又觉得他死有应得，根本没有任何惋惜的理由。一时间，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他心头环绕，竟是痴痴的看着那人的尸体一动不动。

    “死了？”却是李莫愁走了过来，冷冷的问了一句。但段誉根本未曾听见她的问话，而程英和陆无双却又不愿与她说话，气氛就这么尴尬起来。

    过了好半响，段誉这才从那种莫名的情绪中清醒过来，抬头正见李莫愁三人俱是望着自己，虽有些奇怪，却是没有在意，只是对着三人说道：“刚才这人说他若是不开口只是死他一个，若是开口泄漏什么机密，死的却是他全家，看来也算是被人胁迫了？”

    “看他们这样凶残的手段，哪里像是被人胁迫？再说被人胁迫又能怎地？就可以这样滥杀无辜了么？他怕害死自己的家人，就可以不顾别人一家的死活么？”却是陆无双撅起了小嘴儿，恨恨的说道。

    “只可惜他已经死了，恐怕什么线索都是断了……”程英的这句话倒是惊醒了段誉，连忙在这黑衣人身上翻弄起来，期盼着能找到什么线索，而程英陆无双两女见到段誉如此，亦是结伴壮着胆子开始在院落四周仔细查看起来，只有李莫愁仍是冷冷的站在那里，不动声色的看着几人的举动。

    这黑衣人身上所带东西不多，段誉只在其怀中找到了几两碎银，几件日常的杂物，还在腰间找到了一块腰牌，除此之外，便再没有什么。

    失望之余，段誉拿起那块似是黑铁所制的腰牌，翻过一看，正面却是印着三个大字：一言堂！

    一言堂……一言……段誉猛然想起黄石临终前的话，莫不就是在说这“一言堂”是杀他的凶手？

    李莫愁看到段誉拿着那块黝黑的铁牌不做声响，也没有开口想问，只是一个闪身，到了段誉的侧面，正看见牌上那三个大字，当下冷哼一声：“哼！一言堂？好大的口气！”

    段誉听到李莫愁的话，也是接口道：“是啊，一人之言，犹在万人之上，这气魄倒是大得很。”

    “不过是些无名小辈，不知天高地厚罢了！”李莫愁神情一晒。

    “道长可是知道这‘一言堂’？”段誉急忙问道。

    “……就是从未听过，才如此说它。”李莫愁没有好气的应了一声。

    段誉听了，神色一暗，但口中却是说道：“这倒也不见得，只看他们的行事手段，便不是一般人物！”

    李莫愁点了点头，她又怎会不知这群黑衣人的不同寻常，若是一般的江湖门派怎么敢下此杀手？又怎么能干得如此干净利落？刚才她那般说话，只是被“一言堂”三字激起了心中傲气罢了，倒不是真的没把他们放在眼中。

    “那道长可还记得当时的情形？这些人又是怎么下手？”段誉见李莫愁点头赞同，便顺势问了下去。

    “恩”李莫愁难得温和的应了一声，就接着道：“就在几个时辰之前，我路经此地，却见到数十个背背钢刀的黑衣人潜入这里，看他们的身法虽都说不上上乘，但也算是不凡，我一时心中好奇，就跟着进去……”

    “他们下手颇是毒辣，刚翻过院墙，便一刀一个，将前院里的几人杀了……而后也没在隐匿身形，就那么直接奔到了后院，逢人便是挥刀即砍，没留下半个活口。那虹桥帮的众人终是发觉了不对，也开始有人抵抗，但他们这群虾兵蟹将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都死伤殆尽。”

    “说来也是奇怪，那些黑衣人都不算是一流高手，但胜在占了先机，又下手狠毒，更是不顾自己这边的伤亡毫不犹豫的砍杀……还有，这群黑衣人都是用刀，但好像他们的刀法均是不同，有的是五虎断门刀，有的是山西六合刀，有的是回风拂柳刀……对，竟是没有一人用相同的刀法！”

    李莫愁说到这里，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关键的线索，便住口不言，转身望向段誉，可却见段誉正目光呆滞，就那么站着，愣愣的看着地面。

    “段公子，段公子……”李莫愁见段誉有些不对，走近了一些，轻轻唤了两声，可却没有得到任何答话，段誉仍是那般一动不动的站着，就连眼睛也不曾眨过一眨。

    李莫愁见此有些心急，她虽还谈不上对段誉有多大的好感，却也是没有任何的恶感，只是觉得这段誉并不像其他男人一般可憎，更不想这人在自己眼前发生什么事情，但自己又不好上前碰触于他，情急之下，竟是对在院中角落查看线索的程英两人喊道：

    “你们两个丫头，快点过来看看段公子怎么了！”

    可就在李莫愁话音刚落，却见段誉已是抬起头来，仰天深叹了一口气，而后自言自语道：“黄石兄，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对不住你……哈哈，我竟又做了一件天大的傻事！”

    李莫愁见段誉说到后面，竟是哈哈笑了两声，神情却还是那么木然，一时间到真不知怎办才好。幸好此时程英陆无双两女听到李莫愁的召唤，急忙奔了过来，再见到段誉那副奇怪的样子，均是心急如焚，一左一右的扯住段誉衣袖，轻轻摇晃几下，口中也连连道：“段公子，你怎么了？”“段大哥，你不要吓我……”

    再说段誉被两女一摇，神色渐渐安稳下来，眼睛也慢慢恢复了平日的神采，又待了一会儿，这才对着一直关切望着他的三女说道：“我没有事情，你们不必担心。”说罢，又是低声叹了一口气。

    李莫愁三人怎会相信他没有事情，但眼见他好转过来，倒也不敢多说一句。

    其实自从李莫愁说出“就在几个时辰之前，我路经此地，却见到数十个背背钢刀的黑衣人潜入这里……”这句话开始，段誉便已经处于刚才那种状态，至于李莫愁后面说了什么，根本就未听进一字。

    原因无他，那“数十个背背钢刀的黑衣人”是谁？除了被段誉作为“路标”使用的那些人之外还能是谁……不错，仔细想来，段誉自己也是刚刚才到扬州，而那些黑衣人自然也只比段誉早了半步，而后不偏不巧，便有这虹桥帮的灭门惨案！这不是那些人所为又是何人？

    段誉一想到这里，心中气闷的差点一口鲜血吐出，他果然又做了一件天大的傻事！进了扬州之后没有及时赶到虹桥帮这里也就罢了，因为他毕竟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惨事，但他在那些黑衣人身后尾随了数日之久，竟然都不知道他们来扬州就是要杀害自己的故人？！这恐怕真的有些难以辞疚了吧……

    段誉心中只恨自己太过君子，若是当初偷听一下他们的谈话，哪怕只有一次，或许事情就不是按此发展，或许虹桥帮的众人就会得救！可他偏偏只是远远跟在那些人的身后，就连走近一些的念头也是没有……

    按理来说这事也真的怪不到段誉，他又怎么会预知以后的事情？他又怎么能确定这些人要去扬州XueXi虹桥帮？要怪只怪上天不公，安排了这么多阴差阳错也就罢了，此时还偏偏都要让段誉知道……别说是段誉，就算换成天下间任何一人，现在怕是也要后悔到极点，也要恨不得给自己一刀来“谢罪”！

    幸好如今的段誉已是成熟了不少，他虽是埋怨自己未能洞悉先机，心里却也知道事已至此，他即便再是责怪自己，那些死去的人也不能复生，还不若尽快找出杀人凶手，为虹桥帮众人报仇雪恨来的实在一些。

    深深的把这份失落与悔恨埋在心底之后，段誉感到自己身上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杀气，只想立刻找出那幕后指使之人，好将他碎尸万段，以解自己心头之恨！但转而再一想，即便到时抓到那人，恐怕自己也是下不去手……不若自己擒下那人，而后交给虹桥帮处置如何？但现在又哪里还有什么虹桥帮，人都已经死了……哎呀！

    想到这里，段誉差点脱口一声惊叫，只因他想起黄石临终之前不是要他帮忙照顾女儿，自己怎地到现在才想起此事……愧疚之余，段誉却又有了困惑，黄石的女儿在哪儿？他只说了一个“井”字，便已是去了，难道是说在这院里的井中？

    段誉想到这里，慌忙将这事简略的与李莫愁三女说了一遍，吩咐几人分开来找那黄石的女儿。程英和陆无双自是没什么说的，但李莫愁却是不愿再动一步，黄石的女儿又与她何干？今日她做了这么多，已是有些不太正常……段誉见李莫愁不动，当然不会勉强，就把她撇在原处，与程英两女四处查看起来。

    待到半个时辰以后，段誉几人却是一无所获的回来，这虹桥帮的宅院甚大，井也是有好几口，但却都是水井，里面的井水也是满溢，根本藏不得人。

    李莫愁见段誉三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心中竟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脱口道：“哼！哪个水井之中能藏得人了？真是可笑！”

    段誉听了这话，心里有些羞愧，但却更多的是担忧，毕竟即便不是黄石临终所托，他也是要找到那姑娘，怎地也要为虹桥帮留下一点血脉……正这么想着，却听一旁程英喃喃道：“莫非他指的不是水井？”

    段誉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一种可能，慌忙奔向后院去了。程英和陆无双见段誉一句话也不说，行径又是如此奇怪，知道他有所发现，自是要跟去，就连李莫愁也耐不住心中好奇，亦是跟在三人身后。

    却见段誉奔至后院，借着月光仔细看了几眼，竟提起一口真气，纵上了墙壁，而后又是几个纵身，落在了一处封闭的空地。待李莫愁几人也跟到此处，才看出一些门道，原来这里竟是虹桥帮宅院的一处天井！

    这天井却是古时南方房屋结构中的组成部份，指的是四面有房屋或墙壁围成的空地，因面积较小，光线为高屋围堵显得较暗，状如深井，故而叫做“天井”。

    莫不是黄石临终所指的“井”字便是指着天井？此时几女心中均是做这般想。但看到这么几尺大的一块地方，根本无处藏人，又有些迷惑，却听段誉一边用手抚摸着墙壁，一边说道：“或许有机关。”

    程英与陆无双听了这话，均是觉着甚有可能，便也学着段誉的样子，mo索着墙壁。只有李莫愁一人，仍站在原处，但亦是功运双目，仔细的看着四周。

    不多时，却是李莫愁先说道：“段公子，你左手上面三寸处有一块青砖，你试着按下。”段誉先是回首看了李莫愁一眼，没有说话，手却是已经立时按在她所说的那块青砖之上，只觉得那块青砖竟有些松动，再加上一点力，竟是将它按了进去！紧接着只听“轰”的一个长声，段誉面前的整块墙壁竟是转了过来。

    段誉见真的有机关启动，又是回头望了望李莫愁，这次的目光中却是带了些感激，李莫愁脸上倒也没有什么异样神色，只是示意几人进去。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奇怪，李莫愁毕竟是出身古墓派，而古墓派的所在之处位于地下，机关甚多，她又在古墓中住了十几年，自是可以轻易识破虹桥帮的这点“雕虫小技”。

    再说段誉几人闪进了墙壁之后，见此处是一间密室，地方不大，陈设简朴，只有一桌一chuang，桌上正燃着半根蜡烛，那chuang上却是躺着一个青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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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十七章 善后事宜

﻿“诗韵姑娘，吃一点东西吧，你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说话的人是程英，此时她正端着一只瓷碗坐在一个脸色苍白的姑娘身边。

    “是啊，你这样滴水未进也不是办法，身体早晚会垮下去的!”陆无双也在一旁劝道。

    “……”

    可是不论两女怎么说劝，那姑娘都是不肯开口回上一句，两只无神的眼睛始终望着窗外，望着院子，望着这个她从小长大，现在却已物是人非的地方。

    不错，这诗韵姑娘就是前日夜里段誉几人在密室中找到的青衣少女，也就是已经故去的虹桥帮帮主黄石的女儿。

    原来那时虹桥帮帮主黄石发现自己的宅院被人围攻，显然是覆灭在即，便带着他唯一的女儿黄诗韵来到了这密室之中，也没有多交待什么，只是狠心的点了她的穴道，将她平放在床上，接着竟又赶回院中，与自己的手下兄弟同生共死。

    虽说不得这黄石是个硬气的好汉，但却着实苦了自己的女儿！如此只让她一个人这么苟且偷生，倒还不若一起死了，也算能得个一家团圆……

    待到段誉几人找到了那密室，将这黄诗韵救出，她却早就已是流干了眼泪，默默不吭一声的任由几人把她扶出密室，之后更是一言不发的只知道坐在那里，就连段誉对她说了黄石的死讯时，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也许是她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吧。

    程英、陆无双两人见黄诗韵这般模样，虽然是刚刚相识，说不上有多心疼，但难免要想起她们自己小时候和这黄诗韵类似的惨事，心中便有了许多同情，可又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程英想了一想，对陆无双使了个眼色，陆无双会意，放下手中的碗筷，走出了屋子。

    陆无双穿过几条长廊，到了前院，第一眼便望见树荫下面站着的李莫愁，再一想起刚才黄诗韵凄苦的样子和自己的当年，对着女魔头的恨意又是加了几分，不由得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本是以为会激怒这魔头，却见李莫愁只是转过头目带寒光的瞥了她一下，而后便又转了身子，没有理会她。

    陆无双心中有些奇怪，难道这魔头竟转了性子？这两日也未为难于程英她们姐妹，更未向自己讨要那本《五毒秘笈》，但也没有要就此离去的打算，只是每天在这虹桥帮的院中修生养性，不言不语……陆无双实在想不通这是因为什么，索性不再去想，只当这魔头另有什么阴谋吧，就是要来自己也抵挡不住……便直奔着段誉那里去了。

    其实何止是陆无双想不通，就是连李莫愁自己也是有些不解，为什么她只要在那段公子的身边便没了平时里的阴戾之气，甚至根本产生不了一点的杀机，莫非是段誉身上的那种平和的气息影响到了自己？李莫愁不敢多想，只是远远的看着陆无双与段誉说话。

    再说段誉这两日却是没有一刻闲着，主要都是在料理虹桥帮的后事。虽说这年月兵荒马乱的，但这么大的一件惨案，很难不惊动官府，即便是府衙的那些老爷们不想也不敢参合江湖中的这些是非，这次却也由不得他们，毕竟这事儿不是发生在荒郊野岭，而是扬州城内，周围的百姓怎么也得安抚一下，省得出了更大得乱子。

    调查，取证，验尸……只用了半天的时间，这帮衙役们虽然干活都挺俐落，但却昏聩的可以，当场就要把段誉几人连带着情绪已经崩溃的黄诗韵一起提到衙门，看情形倒是怀疑到了他们的身上。李莫愁什么时候受得了这样的委屈，对这所谓的官府更是不屑一顾，当场就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还是段誉劝住了她，又偷偷的给那几个府衙看了自己那块大理段氏的腰牌。

    当时大理和大宋的关系不错，基本上算是唇齿相依，但那几个府衙职位既低，也不是什么江湖人物，又怎么会识得这样“黑白通吃”的高级货色？所以根本不会去买段誉的人情，可他们也不是傻子，要说段誉几人杀了虹桥帮整整二百多条人命，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要提段誉几人到衙门也不过是想有个交代罢了，此时有了大理段家的腰牌做为借口，倒也省了许多麻烦，管他是真是假，直接回去结案了事。江湖中的那些恩怨情仇，见得多了，谁又能管得了呢……

    打发走了那些官老爷，这些含冤而死的虹桥帮众，还得段誉帮着安葬。寻了十几个惨案发生时不在场的小帮众，又给了他们一些钱财，就在第二日找了个风水比较好的地方，便将这二百多人一起安葬了，除了黄石和他夫人单独葬在一起，其余众人也没有高下之分，毕竟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风光，一切都低调从简才好。

    这些都做完之后，段誉也没有歇着，又在今日带着那十几个帮众清理起整个院子来。古人对神鬼之说都深信不疑，这院子里死了这么多人，怎么说都该好好清理一下才是，不然根本没有什么人敢进入，更别说住在里面……

    指挥着众人清扫了一个上午，正要歇息一下，刚好陆无双过来寻他，不用多说，段誉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异常担忧。这黄诗韵可是黄石唯一的血脉，就算不看他自己与黄石的那点交情，只冲着这样残忍的灭门惨案，段誉也不会再让那黄诗韵出一点事情。故而只是向陆无双问了两句，便随着她一起奔向后院。

    李莫愁见段誉两人走了，本也想跟着去，但再一想这又关她什么事情，这几日自己的变化已是太大，再这么呆下去恐怕她就不是从前那个赤练仙子了！想到这里，李莫愁狠了狠心，竟然拂尘一扫，纵起身形，独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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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十八章 有女诗韵

﻿再说段誉随着陆无双到了后院，正见到程英从那屋里出来，没有多余的话，段誉对着程英陆无双两人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们先回避，便踏进了那屋门。

    此时黄诗韵还是原本那个样子，坐在chuang头默默的看着窗外，只不过两天的时间，看她的身子似乎都消瘦了不少。段誉见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本就因为黄石和虹桥帮众人的故去有了诸多遗憾，再眼见着唯一幸存的黄诗韵这般模样，更是自责不已，恨不得当日死的是他自己，也让这姑娘少受些折磨。

    想了一想，段誉走上前几步，到了黄诗韵的身边，轻声叫了句：“黄姑娘……”

    可是那黄诗韵就似是根本没有听到段誉的喊话，依然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段誉见此，只得又走近了一些，再次轻声道：“黄姑娘……”

    这时黄诗韵似乎有了些知觉，缓缓的回过头来，呆呆的看着身前的段誉，清秀的面容掩藏不住虚弱与苍白，一对本该带着神韵的眼睛也早就没了任何色彩，从前圆润的嘴唇也因为这两日滴水未进而干裂……段誉虽可以想象这样的惨事会对这小姑娘有很大的打击，却也没预料到她竟然伤心至此，整个人都变了个模样。

    段誉暗自叹了口气，口中勉强劝道：“黄姑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保重身体要紧。”

    黄诗韵依然没有答话，不过竟然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再是刚才那般任你怎么劝说也没有反应的样子。段誉见了，心中一喜，连忙继续说道：“黄姑娘，黄石兄他们……已经去了，如果他们泉下有知，也不会想你变成这样！”

    黄诗韵听了这话，似是心中有了一些动容，紧盯着段誉看了一阵，这才开口轻轻问道：“我父亲他们真的去了么？”

    段誉心中黯然，但口中却不得不答道：“是……不过……”

    不待段誉说完，黄诗韵又问道：“已经入土为安了？”

    段誉听着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老实答道：“是，我见姑娘一直……一直这样，便没有知会姑娘便把他们都安葬了，请姑娘见谅。”

    黄诗韵没有丝毫责怪段誉的意思，反而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而又说道：“多谢公子了，这样我也可以放心的去了，烦请公子在我走后将我和父母葬在一起……”话还没有说完，竟然一头朝旁边桌子的桌角撞去！

    段誉本来听着她说的话就有些疑惑，此时再见她这般动作，哪还会有定点的犹豫，慌忙抢上前去一步，死死的抱住黄诗韵的腰间！

    黄诗韵本就是觉得自己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亲人，已经生无可恋，但又一时求死不成，心中懊恼非常，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狠狠的用自己的小拳头在段誉腰间背上击打，也不管此时抱着自己的是什么人！

    这黄诗韵虽然是个女子，又已经两天没有进食，本不应有什么力气，但她怎么说也是生在虹桥帮里，平日里也跟着黄石他们学了一些不入流的拳脚，这时失去理智，力气倒还是ting大。

    不过这显然不能给段誉造成什么伤害，在黄诗韵的拳头落在他背上的那一刻，他体内的真气就已有了反应，自觉的形成保护……可段誉看着黄诗韵的可怜样子，心中软了又软，生怕自己身体还没怎样，就让她的手受到真气反弹的伤害，也就主动撤走了体内“碍事”的真气，任由她一拳一拳的打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黄诗韵打了段誉多少拳，总之直到她一点力气也用不上，段誉这才强忍着腰上背上的些许痛楚，要把她放在chuang上。

    可谁知那黄诗韵竟然不肯下来，仍是死死的抱住段誉不放，最后竟嘤嘤的哭出声来！段誉见此，心中尴尬不已，毕竟自己这样抱着人家姑娘的身体实在不雅，但转而再想，或许这样让她发泄一番反而是好的吧，总是憋在心里也不是什么办法，再看屋中也没有旁人，也就这么抱着她“认命”了。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这黄诗韵终是将几日来的幽怨与悔恨发泄出来，也没有什么力气再哭了，身子一软，本是死抱着段誉的手也松开了。段誉见了，怕她跌在地上，连忙再将她抱紧，转身平放在chuang榻上，口中却是说出了从黄诗韵想要求死那一刻就一直憋着的话：“黄姑娘，你这般做法，可枉费了黄石兄的一片苦心！”

    黄诗韵本是卧在chuang上看着段誉不想动弹，可听到段誉这话，却是神情一滞，是啊，他父亲不就是为了让她好好的活着，才将她藏在密室之中么……自己如今这般求死，确是枉费了父亲的一片苦心。

    其实这黄诗韵本就是玲珑心思，只是因为父母亲人在一夜间的惨死，一时没有办法接受，才变成那般模样，此刻心里的苦楚都已发泄出去，也就恢复了平日的神智，仔细咀嚼着段誉话中之意，觉得真是自己错了，什么死志也都随之烟消云散了。

    可段誉哪里知道这些，看着黄诗韵的脸色变幻，还以为她又在想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口中赶紧再次劝道：“黄姑娘，逝者已逝……你不要在多想什么，只管好好休息，不然我都没有办法与黄石兄交待！”

    黄诗韵听了段誉这话，再见段誉一脸的关心神色，心里一暖，缓缓的点了点头。

    段誉见她好像恢复了正常，哪还会不高兴，正要转身召唤程英陆无双过来，却听耳边“啊！”的一声，连忙顺声望去，却见黄诗韵一手捂住自己的小嘴，一手不敢置信的指着桌上的铜镜……

    段誉不禁有些疑惑，正要开口询问，就听黄诗韵低声道：“公子，你可否先出去，我想……我想梳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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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再起征程(第一部完)

﻿段誉听到黄诗韵这么说，这才有些恍然，慌忙转过身去，留下一句：“姑娘请便……”，就“落荒而逃”。而黄诗韵看着段誉那有些狼狈的身影，却是几日里第一次露出笑容。

    段誉当然不知道身后的事情，但也知道经过了这一番折腾，恐怕这黄姑娘也不会再有什么寻死的念头，心中便放下了一块大石。

    刚刚出了黄诗韵的房门，一直等在门外的程英和陆无双便围了上来，自是要向段誉打听一下黄诗韵的情况。可“自杀未遂”这种事情又怎么能随口向旁人乱说，段誉只得含糊的应了几声，告诉两女那黄姑娘已经没有大碍。

    就在这三人在屋外商量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要去做的时候，屋门从里面轻轻的打开了，站在门口望着三人的，自然是黄诗韵，却让段誉觉得那是换了个人。

    此时的黄诗韵已经换下了那身青衣，反而穿上一套白衫素服，把整个人衬托的淡雅清丽，想来也是为了给故去的家人戴孝吧。头上原本的乱发亦已疏理整齐，柔柔的搭在肩头，脸上虽未施半点粉黛，但更称出其肌肤的白皙明亮，一对晶莹的眼睛仍有些红肿，却显得楚楚动人，一时竟让门外三人一齐看得呆了……

    黄诗韵看着三人的模样，知道是自己梳洗之后变化太大，脸上不禁露出些许笑意，对着段誉三人轻声道：“公子和几位姑娘请进来吧！”

    段誉几人听了这话，才从惊讶中清醒过来，相视一笑，心中担忧均是放下，便随着黄诗韵再次走入屋内。

    进入屋中，黄诗韵先是给每人奉上了一杯清茶，段誉几人折腾了这些时间，正都有些劳累口渴，再加上见到这黄姑娘终于没事，心里高兴，也就不太客气的受了。可还没等清茶入口，黄诗韵接下来的行为却吓了三人一跳！

    却见她先是立在段誉三人面前，身子半蹲福了一福，口中道：“这几日多亏几位恩公照料，小女子这厢谢过了！”

    段誉三人见了都是慌忙起身，连道“不敢不敢”，可还未待程英陆无双两女上前将她扶起，却见黄诗韵竟然顺势跪在三人脚下，“砰、砰、砰”的扣了三个响头！

    段誉几人见了更是大惊，连忙侧身躲过，口中也是惊问：“黄姑娘你这是作甚？”

    却见黄诗韵抬起额头，竟有一丝鲜血自其额上流下，她也顾不得立时擦去，只是望着三人一字一顿道：“前面一福是谢三位照料之恩，后面三扣是求三位助我报仇！”

    段誉听了这话，不知为何，竟是替已经故去的黄石感到欣慰，原因无他，只为这黄诗韵的“一福三扣”，恩怨分明，干脆俐落，颇有乃父遗风。

    而程英和陆无双听了黄诗韵的这话，却是同时没来由的一阵心疼，更想不到这外表柔弱的姑娘清醒过后竟能有如此英气……当下一左一右，赶上前去，先将黄诗韵扶起。

    而那黄诗韵见程英两人来扶，也没有拒绝，但身子虽已站起，眼睛却一直盯着身前沉思的段誉不放，恐怕只待段誉说出一个“不”字，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掉头返走，独自去找那些仇人拼命。

    段誉也料不到这女子竟然这么血性，可这报仇之事却也不是儿戏，段誉更不是那种可以拍拍xiong口誓言旦旦的大包大揽之人，一切都还需从长计议……于是，在躲开黄诗韵灼人的目光之后，段誉决然开口道：“黄姑娘，令尊是我段某的朋友，那些故去的虹桥帮众人也是，他们的仇不需姑娘说，我也会去报！只是……”

    话仅至此，就被那黄诗韵打断，却听她说出一句足以让段誉晕倒的话：“公子姓段？可是单名誉字？可是出自大理段氏……”

    看着在一旁偷笑的程英与陆无双，段誉心中泛起一阵无力之感，竟然到现在才知道他是段誉？那她刚才竟是向三个完全的陌生人口头求助？天啊！说不清她是莽撞还是天真……反过来再想，可不是怎地，自己也从未表露过身份，这姑娘也从未见过自己，怎么可能识得……

    不过，在段誉点头承认自己的身份之后，却忽然有一种上当的感觉，因为他看到了黄诗韵嘴角那一弯笑容，更是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真的是段公子？！一定是父亲大人的在天之灵保佑，我们黄家的大仇可报了！……对了，段大哥，我父亲经常与我说起你的名字，说你是个一言九鼎、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哦……”

    段大哥？一言九鼎？顶天立地？这……不是阴谋是什么？！再看看旁边程英与陆无双天真无邪的笑，段誉只得深深的低下头，同时为自己的命运哀叹……

    不过话说回来，报仇毕竟不是儿戏，尤其是要找这种从未谋面的仇人报仇，虽然只知道那个“一言堂”的名号，可那又有什么实质上的用处？幸好段誉还记得自己尾随的那些黑衣人来时的方向，或许这也能算上目前唯一的线索吧。

    几人商量一番过后，终是决定按照段誉来时的路返回，一路追查那些黑衣人的下落，并且打探一下这个神秘的“一言堂”！当然，若是能在助黄诗韵报仇的过程中找到语嫣，那对段誉来说，自是最好……

    而就在段誉几人商量的同时，在西域某处人迹罕至的山谷之内，正有一片静谧的湖泊。湖面虽不说有多宽阔，但却狭长得很，一眼望去，尽头正与落日相接。霞光照耀之下，本是清澈透底的湖水上荡漾着一片金huang色，无限刺激着人们的YuWang……

    此时在这湖边，却有一个ting拔的身影面朝湖水，昂然而立；在那人身后，也有一人低头颔首，卑躬屈膝！前者衣着似锦，后者紧身黑衣，正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看一眼，便能知道这两人一尊一卑，实是简单的主仆关系。但若是可以走近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却又不尽然！

    “公子，扬州的事情均已办妥，只是……”这个声音出自黑衣之人，低沉有力。

    “哼……只是什么？”这个声音出自锦衣之人，言语之间，彰显着无比的高贵与霸气！

    “只是失踪了一个前去办事的下属！”

    “失踪？哈哈！那又能如何？”

    “属下只是担心他落入有心人手中……”黑衣人见那锦衣人似是有所不悦，慌忙兢兢颤颤的解释。

    “哈哈！那又怎样？！这世上可还有人能阻拦与我！？一条贱命罢了，可值得你这么担忧？嘿嘿，还是去办好你的差事吧！不然失踪的便不止是他一个……”锦衣人先是一声狂妄的怒笑，而后话音一转，竟以无比阴沉的声调说出这番无情之话。

    黑衣人听到这话，眼中精光一闪，似是有一丝愤恨，又似是对身前之人如此说话有一点不满，但仅仅是呆了半息时间之后，仍是坚决的回道：“是！谨尊公子吩咐！”

    话音刚落，却见那锦衣之人猛地转身对他大吼：“奴才！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记住……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黑衣人慌忙跪地俯首，脑中却不断的闪过自己主人刚才那一脸狰狞……

    （第一部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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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十章 狂放杀机

﻿这一代宗师，果然邪得可以，说走便走，没有丝毫犹豫，让段誉感到有些难以适应。不过东邪临走之时留下的那句话，却又要他感激涕零，单凭这一句承诺，段誉就恨不得马上还这黄药师一万个人情！

    不过激动只是暂时的，当段誉回首望向也正在眨着诺大的虎眼，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的虎儿，所有情绪上的波动就已灰飞烟灭，只剩下那么一丝沮丧缠绕心间。

    倒不是这虎儿长得难看，不配做他的跟班，只瞧那一身难得的黑白相间的皮毛，再看它此时对着段誉“危襟正坐”的凛然气质，端地是如段誉一般生来一副好模样，这么牵出去跟在身后不知要有多拉风……

    更不是这虎儿不讨人喜欢不懂事，虽然长的确是大了一点，年纪也是不小了，但怎么说也是头灵物，貌似不仅听得懂人话，更是学会了一手与人撒娇的必杀之技，别说段誉，就是换成重阳宫那几个清心寡欲的老道士来了，也怕是要爱它到死！

    就算这虎儿真的长得难看又不懂事，但怎么说也是百兽之王吧，又活了这么多年，想来武力必是非凡，当作助力也是好的，些许毛贼岂不能轻易打发？

    说来道去，这虎儿总有千般好处，但却仅有一点不好，就是段誉根本想不出如何可以将它从这山林里带出，真的不怕吓到芸芸众生么？可否不用四肢走路先……

    段誉对着虎儿苦笑，虎儿对着段誉傻笑……两人这般在林中徘徊了几日，其间虎儿每每与他亲昵玩耍，每每给他叼来猎物，每每扒在他的身上打盹，俱是让段誉心中生怜，怜中生爱，但对于虎儿的出路，却仍是一筹莫展。

    他倒是想过或许可以带着虎儿沿着人迹罕见的山路行走，可若是那样，就是根本背离了自己寻找语嫣的初衷，两者孰轻孰重，不言自明。

    无奈纵有千般不舍，仍是到了别离之时。段誉心知自己不能在此处逗留太久，毕竟为了语嫣，一切都可舍弃，也必须舍弃！用自己能想到的一切方式庄重向虎儿承诺，日后必来寻它，只有它还在此处一天！

    段誉只得带着这样的遗憾踏上新的旅程，只留下依依不舍的虎儿在山林边缘奔走徘徊，用自己“婆娑泪眼”望着段誉的背影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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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畅游书海之中，时辰必然过得飞快，当段誉自书海脱身之时，已是要日落西山。合上书本，段誉喟然一叹：这奇门遁甲之术当真不是一般的高深！

    不错，段誉刚才看的正是黄药师所赠的《奇门遁甲术》，这书确是完全合了他的胃口！至于还有一本《玉箫剑法》，却是被他翻了几翻之后，便撇到一边。

    江湖上总是传言，黄药师一生学究天人，天下无一人可比之！若说段誉在未见他之前对这话是有很大的保留意见，即便见了东邪真身，心中仍有半分侥幸与不服，那在读过这本《奇门遁甲术》之后，却实在是拜服到五体投地，心里只剩下一句：不愧为天下五绝，一代宗师！

    要说这奇门遁甲之术，却是起源于轩辕黄帝大战蚩尤之时，当时蚩尤在战场上制造迷雾，使得黄帝的军队迷失方向。而在战局胶着，黄帝愁眉莫展之时，得到一本天篆文册《龙甲神章》，黄帝根据书里面的记载制造指南车终是打败了蚩尤。

    而那《龙甲神章》除了记载兵器的打造方法之外，还记载了很多行军打仗遣兵调将的兵法。于是黄帝要他的宰相风后把龙甲神章演译成兵法十三章，孤虚法十二章，奇门遁甲一千零八十局。这便是奇门遁甲术的最早由来。

    再说千百年来，世人利用奇门遁甲述进行运筹推算，掌握未来行事的方位时辰等有关因素组合，定局排盘，择吉避凶。它涉及到易经、阴阳五行生克制化、干支交互变化等古代术理，被世人当作一门夺天造化的学问。

    而直至南宋年间，就在东邪黄药师的手里，这奇门遁甲，已不仅仅是用来趋吉避凶，更是成了一门可以伤敌于无形之中的武学！想当年的桃花岛上，太湖归云庄中，多少英雄好汉都受困于这奇门遁甲之术？就是在前些时日，黄药师的关门弟子程英不也是凭借着一堆乱石败退了强悍的金轮法王么……

    段誉当然不知道这么许多，他唯一知道的便是这门学问实在深奥得紧，更是实在让他欲罢不能！其实段誉倒不是对这奇门遁甲一点也通透，至少其中包含的那些易经易理，五行变化，他都是精通得很。

    不过仅仅知道这些也是不够，其中的种种复杂变化都需要段誉用更多的时间去不断的深思揣摩。可以说黄药师已经将这奇门遁甲之术发挥到了极致，而这本用了他半生心血才编制成的《奇门遁甲术》自然不是数日便能学得！

    段誉虽痴迷于此道，却更知道急功近利的坏处，故而也不很着急，每日闲暇的时间便拿出翻看一遍，总有一番新的体会。此时见天上日头已淡，心念还是要快点赶路，不然又要露宿在荒郊野岭，便将书本向怀中一揣，就要走出凉亭。

    可就在段誉要迈出第一步的那一刻，心中忽生警兆，只觉得浑身汗毛竖起，心跳猛然加速，脑中也是一片混沌，耳边却偏偏听不到一丝的声响，竟似是觉得正有万重压力向他逼来！

    如此这般，别说步子迈不出去，就是身子也不敢一动。段誉心知这不是什么好的兆头，虽是从前未曾经历过这样的情景，但怎么也能猜到这罩在自己身上的压力正是所谓的杀机！且是隐藏在暗中的杀机！

    段誉此时倒是没忘了自己身怀的绝世身法凌波微步，更是想抛下这份无形的杀气不管，振起身形冲出亭外，但无奈不知怎地，始终不敢那样去做，仿佛脑中有个混沌的声音在说那样去做必死无疑，而心里却又有个模糊的声音告诉他只有这么做了才能免得一死……

    或许这都仅是犹豫巨大的压力所致，段誉本是知道，可又真的无从选择，毕竟他还是分不清是该完全相信自己的感觉还是感觉真的欺骗了他自己，更何况他此时心中是有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

    心神如此乱做一团，段誉暗骂自己一声“没用”，竟索性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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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十一章 刀气纵横

﻿却说段誉在那亭里被隐藏在暗中的杀机所困，别说不敢妄动一步，就是连眼睛也不能眨动一下，心中更是乱成一片，两种截然相反的错觉不断在脑海里徘徊，完全不知该选择哪种，毕竟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紧要关头，半步也走错不得。

    如此这般，段誉只感到烦躁不已，更觉着时间过得缓慢非常，再这么僵持下去恐怕自己就要疯掉……便索性把心一横，猛地闭上双眼，不视外物！

    可一待这眼睛闭上，竟是觉着所有的杂念都消失不见，心中自是清明一片，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告诫着他自己：静待！

    有了如此明示，段誉却是不再着紧。原因无他，静待者，仅需耐心一物。段誉虽不能像那些佛门高人一般静坐枯禅，但佛道易理却也参透了不少，更有心中执念一片，故而这耐心正是好的很！于是更不理会什么杀机杀气和周遭万物，只管闭眼无视，心神守一。

    可让段誉万万想不到的是他这双眼一闭，竟然整整闭了小半个时辰！在这半个时辰之内，段誉自是立在亭中一动不动，而那慑人的杀机却也是一直锁定于他的身上，没有改变分毫！

    又这般僵持了数息的时间，段誉有些坚持不住，毕竟站立不动许久，又不敢轻运体内真气，手脚俱是酸麻不已。刚好这时一缕微风轻拂而过，却不能为段誉带来丝毫的清爽，反倒是吹下了他额上一滴汗珠。段誉心里忍不住念道：纵然达摩老祖重生，也怕是受不得如此折磨……这厮还真是耐性够好……

    心念刚刚至此，却猛然觉得周身压力倍增，竟似有千万道杀气由四面八方向他身上袭来！段誉心里悚然一惊，知道大事不妙，慌忙想踏起凌波微步，从这杀气中逃脱，却是已经晚了！

    只因他已感到千万道杀气之中正有一道实质刀锋自上而下，向他袭来，更把他周身方位罩住，无论怎么闪避腾挪，都是免不了要成了这刀下亡魂！

    不错，不是剑，是刀！

    万般无奈之下，段誉只得伸出右臂，右手拇指朝上，瞬间挥出一道浑厚的少商剑，却是已经完全落了下风！若是头上来者内力高过此时的段誉，必是一个指断人亡的结局。

    其实到了这般境地，却也怪不得段誉不小心。一来那潜伏之人耐心太好，多半可能是早就伏于亭中，但是一直没有出手，只等着段誉此刻耐心与气力皆是耗尽，这才发动雷霆一击，自是事半功倍；

    二来这人选择出击的方位着实太好，若不是从段誉头上挥出这狂放一刀，那即便是锁定了段誉的周身，段誉也能凭借着自己的绝世身法找出其中的破绽，从而避开。但这一刀却偏偏是从上面袭来，完全罩着了各个能够闪避的方位，没有丁点的死角，要知道凌波微步虽然奥妙无比，却仍是依照易经八卦与五行方位所创，如此每个方位都被封死，即便用上也自是枉然了。

    段誉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不然也不会孤注一掷的挥出那道少商剑，只盼着有那么千分之一的机会，对头的内力还不如自己……

    或许是天不愿亡段誉，也或许是那人手下留情，总之段誉已是做好了硬受这雷霆一刀的准备，却没有等到这一刀下来，这一招竟是虚招！那人竟是主动避开了段誉这一指，只留下些许被那道少商剑劈开的刀气，滑过段誉的头顶，削断几根长发！

    段誉如此死地逃生，还来不及庆幸，却见那偷袭之人已经顺势落下，正落在段誉身前，定睛看去，却是一个身形彪悍的黑衣人，手中所拿的正是一把五尺长刀！

    不过仍是未待段誉瞧个仔细，那人又是身形顿起，接连挥出两刀，直奔段誉左右两肩！

    勿需用多余的词汇来形容这两刀有多么强悍，但只一个“快”字！刀锋未至，刀气已是将要划过段誉的肩膀。

    而段誉见刀锋袭来，本是欲用凌波微步闪开，但怎无奈这人的刀实在太快，且是两刀齐出，仍把段誉左右闪避的方位全部封死，段誉若是要闪，只能向后退去，可若是那样，不说要完全失去主动，即便你能退得快过刀锋，却始终避不过这转瞬及至的刀气吧！

    权衡利弊之后，段誉仍只得功运两肩，准备要抗住马上就要到了的刀气，而后再次挥出右臂，一道关冲剑射向右肩而来的一刀，一道少冲剑却是直点对方的肩头！

    段誉这么做本是要以攻代守，守中有攻，攻其必救，无可厚非，但怎无奈他忽视了对方的身份——杀手！一个悍不畏死的杀手！这招要是那杀手用处，倒是理所当然，可段誉用出，却是作茧自缚了。

    不过幸好段誉点出那两指之际，就已转过脑筋，知道自己这般错误，正自焦急，心中却是一动，竟然祭出左右互搏之术，左手用出一招空明拳，端地是神来之笔！

    但就算打死段誉也是想像不到那人的这两刀竟然又是虚招！只有两道毫无实质的刀气掠过自己的肩膀，有真气护身，倒也没觉得怎地疼痛！

    反而再看那人对自己挥出的剑气竟是也不闪避，硬生生的挺肩而受，然后闷哼一声，不顾肩头血花飞溅，再次挥出三刀，直奔段誉的脖颈和两腿！

    段誉见了这般情景，哪还能不心中大骇！他自是知道这人不避自己的六脉神剑，只是为了不丧失好不容易得来的先机，更是为了不间断的用刀气锁住自己闪避的方位……可与如此悍不畏死之人相斗，自己能有几分胜算？

    段誉来不及考虑这个问题的答案，只因那人的刀又到了，而且是一刀比一刀要快，简直就不像个受伤之人！没有丝毫犹豫的左右开弓，三剑齐发，却是只为了挡住对方的快刀，至于那些什么以攻代守的招数，却是再也不敢去想！

    可这次竟不等段誉剑气发出，那人竟是又已变招，三刀竟在瞬间化为四刀，一刀挑向段誉的下颚，一刀直削段誉足下，一刀砍向段誉左手，一刀攻向段誉右肩，正是自上下左右四个方向袭来，完全将段誉罩在刀锋之中！

    段誉见此，心道这人真是难缠，不仅置生死于度外，刀法又是如此杀气凛然，变化多端，可谓虚中有实，实中带虚，根本无从揣测，更无什么套路可言！虽然至今为止，出的都是虚招，却是刀刀致命，如若弃之不防，说不定之中哪招就要由虚变实，把自己置之死地！

    段誉虽是心中这般作想，手上却是不敢怠慢，也立即让三道剑气分为四道，直奔刀锋来处！

    可就在此时，形势又变，那人竟然四刀均是半路折回，含而不发，若说这样已不能让段誉有所惊诧，但接下来那人所做之事却实在是出乎任何人的想象，更是让无甚与人生死相搏经验的段誉心中茫然一片……

    只因那人竟猛地将手中五尺长刀抛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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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十二章 千钧一发

﻿却说那人竟猛地将手中五尺长刀抛向空中！

    这刀一飞出，段誉便立刻感到自己身子一轻，一直笼罩在他身上的杀机陡然消失不见！但此时却不是庆幸的时候，因为段誉根本不知道那人为何如此之做，难道竟是这样轻视于他，以为可以徒手擒下自己？还是其中仍有什么阴谋诡计？

    段誉心中这般想着，眼神却是自然而然的随着那被抛出的五尺长刀向上望去……可就在这时，段誉猛然感到那股已经消失的压力竟又重新回来，再次罩住他的全身，紧接着便是迎面而来的凛然杀气！

    好歹毒的心计！原来这人把自己长刀抛出，全是为了引开段誉注意力，而后却是立刻以手成刀，横劈段誉腹中！这等破釜沉舟之举，哪是等闲之人可以做出？！这等千变万化的刀术，哪是普通之人可以拥有？！

    不过段誉此时已经无暇感慨，那人这般以手成刀，虽不如之前锋利狂猛，但却胜在速度更快，眨眼之间便已到了段誉腹前半尺处！顺带而出的刀风，已是割得段誉腹前衣衫破碎……

    情形已至如此，段誉便知道自己今日恐怕难以幸免。虽然只不过是为那抛在空中的长刀分了半息的心神，可就在这半息之间，人家的手刀已是到了自己的腹前，如此的速度与距离，就算自己的手脚再快，怕也是难以格挡和闪开！更何况那人选的又是腰间腹处，此处乃正是人身正中，无论前后左右如何躲闪，都是要用最长的时间……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段誉的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脑海中不断闪过前生今世的片段，每一个亲人兄弟更都是在眼前浮现，还有那个每日萦绕在心头的亮丽身影，更是让他决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或许真的是濒死逢生，脑海中的那些片段竟让段誉想起一种可能！来不及再多琢磨可行与否，段誉竟然身子猛地前倾，向那人的手刀撞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刀人相撞，段誉的整个身子竟被弹出丈外……

    段誉死了么？就这么死在一个无名杀手的手中么？或许没有，因为那杀手正愣愣的看着自己刚刚劈出的右手，就连空中的五尺长刀落下也没有去接……而亭中更是有一个愉悦的声音响起：“嘿嘿，看你还有什么手段？”却不是刚被人家一刀击飞的段誉还有谁？

    说到底段誉这次又是托了北冥神功的福！原来当时段誉脑中不断闪过前生今世的片段，其中自是有他无意或者被动的用北冥神功吸人内力的情景，不说从其中得到了什么启发，但无疑这或许是唯一的一条生路，何不试上一试？

    于是段誉便抱着这种“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身子用力前倾，向那人的手刀撞去。而也就是身子这么一向前倾，却是救了段誉一命！那人的手刀本是横劈段誉的腹中，但此时段誉身子向前，相当于把自己的高度降低，那一刀却是正劈在了他的胸口！且是胸口膻中穴！

    膻中是段誉体内的两个气海之一，更是北冥神功储存真气之所在，这一刀不偏不倚，正劈在此处，却是已将自身蕴含的内力尽数送了进去！如若放在从前，只怕那人的手掌便会粘在段誉的胸前拿不下来，他一身的功力也会随之尽去，但现今段誉内力不如从前半分，这膻中穴强收了这股内力，自是已经有些吃不消，便自然的弹开那人的手掌，也把段誉送出了一丈之外！

    这般既是机缘巧合，亦是段誉急中生智，但不过无论怎样，总算逃过一劫，福大命大！而且逃过一劫的段誉却已不会像刚才那样被动挨打了，于是便有了段誉上面那句话！

    再说偷袭那人，本是机关算尽，可万万想不到，到了最后竟因为段誉的一个“鞠躬”便功亏一篑，反而觉着自己手刀一挨上段誉的胸口，便立时酸软无力，更是不知道段誉怎么被自己“打”到一丈之外，正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右手迷糊着，却听到段誉的声音响起，紧随着跟来的更是一阵“暴风骤雨”！

    原来段誉不等自己话音落下，却是脚踏凌波微步，两手六脉神剑齐发，直奔那人的周身上下！别问段誉是如何下得了手，刚刚死处逢生，就算是佛爷也要有三分脾气吧？更何况眼前就是那个要置你于死地的人，可还有什么要客气的……

    两手齐发六脉神剑，该是何等的威力？只见一时间这凉亭中剑气横烟，草芦枝叶，衣衫碎片，满天飞舞！而那偷袭之人，竟是被打得手忙脚乱，顾此失彼，血花纷飞，频频中剑！

    休问他此时为何这般没用，段誉刚才被他攻得毫无还手之力，只是因为他以刀气锁定了段誉周身，让其没有运起凌波微步的时间，也不敢随意妄动，算是抢占了先机，而后又一味的以攻代守，以快打慢，既不给段誉丝毫喘息的机会，更是不顾自己的身家性命，一往无前。

    而此时段誉却是由于他那必杀的一击未中，得到了喘息，更是身处丈外，也不畏惧他的速度。凌波微步也是踏上，六脉神剑再出，他又怎能有任何的还手之力？即便是有，那也要先看得清段誉的身形再说！

    可笑彷佛刚才处在此等境地的还是段誉，而转瞬之间就变成了他自己，这也算是所谓的“自作自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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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来猜猜这人为何要刺杀段誉？一身武艺又从何而来？他今后和段誉是什么关系？还有他的身世又是怎样？嘿嘿，绝对伏笔！靖难可以告诉大家，最后一条不是很好猜，也与原著无甚关系，不过前三条应该不算太难，但也不算简单，猜中有奖奖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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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段誉传 第二十三章 杀手狂刀

﻿转眼之间，那人就已是身中十数剑，若不是段誉始终心存善念，没有用尽全力，更是没有一剑打在要害之上，那恐怕他早就倒下去了。

    可这又不得不说这人果然是条汉子，段誉两手并用，六指齐发，挥出的剑气自然浑若天成，交织细密，毫无破绽可言，但那人虽知此时任何反抗已是徒劳，身子却是依然闪躲腾挪，努力的让自己受到的伤害达到最小。即便身负剑伤十余处，根本动弹不得之后，仍是没有放弃，索性拾起地上的五尺长刀，不顾伤口疼痛，尽力挥刀格挡……不多时，所在地上竟已留下一滩鲜血！

    段誉看到这里，哪还能忍心再打下去，慌忙收了剑气站住不动。而那人终于得到喘息之机，也不妄想再次偷袭，只是后退两步靠着亭柱，大口的喘着粗气，手中长刀却仍是不肯放下，依然将刀锋对着段誉。

    段誉这时才得了空闲去望那人的模样，却见那人身高八尺，肤色黝黑，方正脸型，厚唇高鼻，两道浓眉横于眼上，那一对血色双眼却是充斥着杀机！

    段誉看着心中一凛，总觉得这人身上杀气太重，或许有今日也是罪有应得……但又看见他虽是重伤不负，却仍自强行立住不倒，脸上更有一番傲气，反而又有些敬佩，心道这人若不是心肠太坏，非要置自己于死地，那仅凭这一身傲骨，倒也值得一交！

    段誉心里这么想着，就忍不住要上前去看查一番他的伤势，但转而又一想这人不是刚才还要杀了自己么？哪儿来的那么妇人之仁？便仍是站立不动，双眼却是不再看向那人。

    而那人似乎也不甚明了段誉为何不将他立刻杀了，更不问他什么，又见到段誉转身看向别处，更是意料之外，还以为段誉有什么阴谋，自是要横刀戒备。

    但等了许久，却不见段誉转身，似是把他忘了一般，再思索片刻，竟是哈哈一笑，扔下长刀，同时封住自己的穴道，以免血流过多。而后抬头再看了段誉一眼，见段誉还是没有任何表示，竟然从怀中取出一卷干净丝布，就那么站着开始包扎起伤口来！

    段誉听到身后声音，知道那人正在包扎伤口，却也不去管他。只因那人流了那么血，早就失去了气力，更没办法对自己再产生一点威胁，而自己有不愿杀他，也不愿他因为戒备自己而流血过多至死……既是这样，还不若随那人自行止血，不然还要段誉去为他包扎怎地？

    不多时，那人已将伤口包好，看那熟练动作，似是经常做这等事情……段誉听到身后声音停息，也不再装腔作势，转过身子，看了那人一眼，便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听到段誉问话，抬起头来，双目直视段誉，硬生生的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狂刀。”

    狂刀？没听说过，想必不是什么出名人物，段誉心里这么想着，口中却又问道：“哦，狂刀……我来问你，你知道我是谁么？”

    “知道，大理段氏。”狂刀的回答依然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他虽没说出段誉姓名，但既能说出“大理段氏”这四字，就代表他知道段誉的身份。

    段誉听到他如此之说，心里有点惊诧，毕竟他初涉江湖不久，虽算是在英雄大会上露了次脸，但恐怕能记得他的人也不多，随即又问：

    “那你可是与我有仇，还是与我段家有仇？”段誉这么问也是有所讲究，若是这人和自己有仇，那就好办一些，甚至就此放过于他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若是与段家有仇，那恐怕这人就不能轻易放过，不说将他杀死，也必不能让他逃脱再去危害段家其他之人。

    “皆无仇。”狂刀仍是冷冰冰的扔下三个字，眼睛却已不再看向段誉，反而低头观察起自己的伤口。

    “那你刚才为何要置我于死地？”段誉听了那三个字，心中缓了一口气，但却对这狂刀的目的更是好奇。

    “受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你不懂么？”

    看着狂刀口中轻描淡写的吐出这样一句话，段誉只觉得心里有些发冷，原来是个杀手！但不知是谁要杀自己？好像自己到这世界以来便没有什么仇人罢……段誉想了一会儿，却实在没有头绪，只得又开口问道：“那你是受了谁的指使？又是收了谁的钱财？”

    狂刀抬头瞄了段誉一眼，轻声道：“我是个杀手！”

    段誉是何等聪明之人，哪能不晓得他此话之意，再想起刚才他那副就算死也要站着死的倔强模样，便知道在这人的口中是问不到什么了，但心中却是仍对他几分恼意，忍不住说道：

    “你这般做，就不怕我段家报复？”

    狂刀听了段誉这话，半响没有说话，但忽地哈哈大笑：

    “报复？笑话！这天下仅有一人是我狂刀不可杀，我还会惧人报复？哈哈，可笑可笑……”

    段誉看着狂刀一脸的狂放，心里无奈到了极点，怎地又是一个这样……这样“特别”的人？我怎地就如此背运？难道就不能碰上几个正常一点的人物么……虽是如此作想，但最后那一点恼怒竟然也随着这份无奈消失了！

    此后段誉没有再问什么，只是面朝亭外，负手而立，似是在思考自己该怎么去做。而那狂刀却是一直盯着段誉的背影也不说话，似是在等着命运对他的裁决。

    两人就这么待了许久，直至天色已经见黑，段誉终是忍耐不住，心道不愧是做杀手的，耐心竟然这么好，反正也是，如果他没有这份耐心，自己也不至于被他攻了十几招都没有还手之力。于是转过身来，低声对狂刀说了一句：

    “你可以走了……不过记得以后不要妄伤段家之人，不然，不然我就算追你到天涯海角，也要取你性命！”说罢，转身就走。

    可刚待段誉出了凉亭，却听身后传来声音：“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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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完成，靖难吐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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