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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    头痛欲裂的醒来，头脑中茫然多了另一个人的记忆。

    很苍白简单的记忆，一直生活在黑黑深深的古墓里，生活中只有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师傅和处理生护琐事的孙婆婆。

    后来又多了师妹龙儿，生活还是没什么两样。

    本来也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因为分辨不出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

    可是，遇到了那个人---陆展元。

    那人受伤在古墓附近，李莫愁遇见了就救了下来。养伤三个多月，两人自然而然的产生了男女之情。那人离去前信誓旦旦，回家禀明父亲后，月余必定回来娶她，若是她师傅不答应她离开古墓，他就留在古墓中陪她。

    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人始终没有出现。

    终于忍不住违背师傅的命令，私自离开了古墓，来到他当初说过的家中找他。人是没有见着，却得到了他正在筹办婚事的消息。

    世上的人果然如师傅所说，都是奸恶之徒吗？

    世上的男人果然如师傅所说，都是无情无义之辈吗？

    那个温柔的拉着她的手说话的男人，竟。。。这么狠心吗？

    连日赶路奔波，又在沉重打击之下，竟在暂居的小客栈中病倒了。

    我再次睁开眼睛，不敢相信，可是内心激荡的哀怨与痛恨提醒着我，这都是真的。

    我。。。怎么就成为了这个小说中虚构出来的人物呢？

    心底传来的抽痛是她的，不是我的，但因为感同身受，我完完全全的了解她的伤痛和绝望。

    半晌之后，我捂着胸口，轻声道：“你所受的委屈，我会帮你讨还回来。”

    艰难的起身，发现腹内空虚至极，几乎饿得两眼昏花。

    身上却没有什么银两，甚至连衣衫也甚是残破。

    原来，她初离古墓，也只得十七岁，就如同小龙女那时初入世间一样，什么也不懂，也不知道吃饭是要付银子的。

    这一路吃了不少苦头，要不是还有武功防身，早被人占了便宜去。

    也幸好这家客栈的老板娘心地好，没有在她饥病交加的时候，将她赶出去。

    那陆展元的婚礼就在几日后，我暗自思索着，怎么帮她把这笔帐讨回来。

    按照记忆中的武功心法打坐了几个时辰，我在夜色中起身，从窗户跳了出去。也没有什么确定的目标，只在城里选了个普通的富户，也做了回劫富济贫的勾当。

    当然，贫是我自己。

    第二日就在城里最好的衣坊里，做了几身雪白的绸裙，在琴馆里买了只音质上好的古筝，然后换了最好的客栈的居住。

    每日足不出户，只在房间里练筝，新做好的衣裙两日内就送了来，还有长长的白绸，当年在电视里看见小龙女踩着白绸出场的场面，觉得很美。

    如今，也必定要陆展元印象深刻才好。

    到了陆展元成婚那日，算算时辰，他们应该已经拜了堂了。

    我面上带着朦胧的白纱，照照镜子，李莫愁本来就长得娇俏可人，可是朦胧的遮住面庞之后，效果更好，让人更想一窥这面纱后的真容。

    我随意携着筝，用轻功去了陆府，看见厅中拜堂已经结束，新娘入了洞房，而新郎在陪宾客饮酒。

    陆展元在江湖上只能算是三流人物，可是陆家似乎颇会做人，到座的各路江湖人倒颇多。

    我暗自平复了心口间的疼痛，对自己默默道：“能不能帮你报仇，就看这一次了。”

    用内力重重拨了几个琴音，大厅中的众人吓了一跳，一时安静了下来。

    我抖出长绸，运轻功在长绸上慢慢走了下去。

    古墓派的武功心法或许不是一流，剑法也不算一流，但是论轻功的美感程度，应该算是超一流了。

    厅中的众人更安静了，我甚至听到了几声抽气声。

    安然落地，在厅中招呼客人的陆展元的父亲不明所以，有些迟疑道：“这位。。。姑娘，是来参加我儿婚礼的吗？”

    陆展元没有见过莫愁施展功夫，更没有见过这幅打扮，所以一时也没有认出我来。

    我慢慢点点头，淡淡道：“陆伯父，莫愁是陆公子的故人，听闻陆公子成婚，今日不请自到，还请见谅。”

    李莫愁的声音如黄莺脆鸣，甚是好听，以至于厅中众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仔细听我们对话。

    他点点头，正要招呼我坐下，陆展元却面色大变，惊呼道：“莫愁？。。。你。。。你怎么来了？你从那古墓中出来了？”

    “古墓？”，他父亲惊讶道，“莫非这位姑娘就是半年前救了我儿的恩人？我一直想亲自去表示感谢，只是我儿忙着筹备婚礼，竟还没有时间前去，姑娘快请坐。”

    陆展元在旁边，脸色变来变去，却不敢开口。

    我轻声道：“多谢陆伯父，我来只是有几句话要问陆公子，问完便走了。”

    “这？”，他有些迟疑的看看我，又看看陆展元，想必他也看出来，我的来访中透着诡异，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从怀中拿出陆展元题诗的锦帕，递给面前的陆伯父道：“这是令郎在我那里养好伤后，留给我的定情之物，他说月余必定前来娶我”，我说到这里，厅中已经如炸了锅一般，我继续道：“莫愁只是个孤女，自幼跟随师傅，想是陆伯父觉得莫愁的身份配不上陆家，所以没有应允婚事，让令郎娶了旁人。我这次便是来当面归还当初的盟定之物，令郎既然已经成婚，那我们的婚约就作罢吧。”

    这话说得对面的老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不管他究竟人品如何，他都是要面子的。在江湖上，最重要的是信义二字，而江湖人又多鄙视权贵富户。那番话说他陆家不讲信义，嫌贫爱富，也难怪他脸色数变。

    在众多宾客面前，即使对我不满，他也不便作出什么事来，只得道：“这事我并不知情，想是有什么误会在里面”，又转而对旁边呐呐不能言的陆展元喝道：“逆子，还不过来，跟这位姑娘解释清楚，其中有什么误会”，他把误会两字咬得极重。

    陆展元虽然对李莫愁薄情，但本身却并非大奸大恶之徒，见到我已然心虚了，一时之间哪还编得出什么谎话，只是呐呐对我道：“莫愁。。。是我负了你。”

    原本厅中还半信半疑的人，见他都认了，又如炸了锅一般。

    我第一次望向他，果然长得俊朗不凡，只是这人品实在让我作呕。要不是为了李莫愁，我才懒得应付他。

    静默了一会儿，我淡淡道：“一别数月，君可安好？”

    以莫愁爱恨强烈的性子，此时不是大骂，就是大打出手了。可是我知道那样解决不了问题，所以心里仍然心平气和。

    他见我如此，也是一呆，胡乱点点头，“莫愁，你怎么出来了？你们古墓派不是不许离派的吗？”

    我淡淡道，“你说月余便回，可是我等了三个月也不见你回来，怕你又出了什么事或者受了什么伤，实在担心，就瞒着师傅出来找你了。早知道你娶了别人，我就不来了。我私自出来，师傅也必定要把我逐出师门。君要另娶他人，为何不让人及早告诉我？也免得我苦等，以至于犯下大错。”

    背出师门，在这个时代，的确算是大错了。

    听了我的话，厅中的众人又是唏嘘不已。

    他许是想起了往日两人相处的时光，眼圈也是一红：“是我负心，你若要报仇，也是应当的。就冲着我来，别。。。难为别人。”

    我的武功虽算不上一流，可是比陆家的众人强多了，按照李莫愁的性子，也的确是要报仇的。可如今换成了我，即便报仇也不是杀人那么简单。

    我轻轻摇头，“今日是君大喜之日，说什么报仇呢？我愿为君抚曲一首，以做贺仪，不知可否？”

    他又是一呆，转头看他父亲。

    陆伯父怒道：“逆子，看我做甚？莫愁姑娘是你的恩人，弹首曲子又有什么不行。”

    我对他躬身施礼道：“陆伯父不必生气，我并不知道这事儿您原不知情，莫愁也万万不会怪罪您。”

    听了我的话，老头面色稍微好看了些，点了点头，让人抬了琴按来。

    我将筝随意一放，拨了几个音，轻轻唱了那首“蝶恋”：

    “想要对你说

    不要离开我

    风风雨雨都一起走过

    孤单的时候

    谁来陪伴我

    还记得你许下的承诺

    天上多上云飘过

    地上多少故事成传说

    天广阔

    地广阔

    天地痴心谁能明白我

    风中多少花飘落

    雨中多少往事成蹉跎

    风婆娑

    雨滂沱

    风雨中你却离开我”

    这自然不是我的心声，而是手段，让陆展元一世也忘不了李莫愁的手段。

    我并非什么善类，他让李莫愁伤心，我便也让他心里不好过。

    我唱完了曲，心里李莫愁残余的那股意念似乎慢慢散去了，她释然了，离去了，我也终于摆脱了那些原本不属于我的哀伤情绪。

    一曲结束后，厅中极安静。原本那些望着我只是有些许惊艳的目光，那些只是看热闹和八卦的目光，那些防备我是来寻仇挑衅的目光，现在都略带着些许的同情和怜意。

    厅中安静了一会儿，陆展元的父亲咳嗽了两声，开口道：“姑娘既然已经离开师门，无处可去，以后就留在陆府可好？你是陆家的恩人，陆家上下必定不会慢待于你。”

    那曲子似乎也触动了陆展元以往的情思，看着我的神色，充满了怅惘。

    人就是这样，像李莫愁那样逼他的话，他必定和后来爱上的那个女子抱成一团，诉说彼此多么相爱。

    可是我退后一步的话，他又不免有些留恋，哪怕只是少许的留恋。

    听了他父亲的话，他也急忙开口道：“是啊，莫愁，就留在陆府吧。我并非对你没有情意，只是家里有父母，为人子女要尊孝道，不能去和你过那种青灯古墓的生活。如今你既然已经离开了古墓，那便没有这种阻碍了。我虽然不能给你正妻的身分，可是从此后你可以日日留在我身边，不也是美事？”

    我一呆，没想到他竟说出这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的确，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多的是，可是武林中人都讲求一个重视情意，很少如此。他的话一出，厅中又是大哗，连他父亲捏着的手也抖了抖。

    这效果倒比我原来预料的更好。

    我摇摇头，轻声道：“我曾对你有恩，你不思报答，反而欺我，是为无义；你我有白首之盟，你无故背约，是为无信；你负我在先，如今说对我仍有情意，又负了你的新婚妻子，是为无情。我今日来，只是要和你做个了断，如此无义无信无情之徒，你当我还会稀罕吗？”，说到后来，我的话音中已经带了冷冽之意。

    这番话一说，厅中又似炸了锅一般，甚至还有隐约的一两声叫好声，大概是喜欢看热闹之徒。

    陆展元已经被我的一番话说得面色发白，嘴唇直抖。

    我执起筝，用力向地下一砸，将它摔成了两半，一字一顿道：“从此以后，你我之间，便如此琴。天下之大，我或许无处可去，可是这天下之大，我便是去了何处，也不会来你陆展元的府上”，言罢我对厅中的众人福了一福，“也请此间的英雄们为我做个见证。”

    这厅中大多是陆家的知交好友，此时虽然大多面带怜意的看着我，却不便说什么。

    但也有些是跟着朋友来凑热闹的，有些是性格大咧咧的莽夫，有些是瞧不起陆展元为人的，因此也有几人大声答道：“我给你做这个见证。”

    我对他们福了福，转身便走。

    这时忽然有人喳喳呼呼的进门来，嘴里喝道：“三娘你为什么还要拦着我，那小子是无信无义无情之徒，怎么能让沅君嫁给他。”

    我一呆，看向那人，知道是武三通到了。

    那人继续对我道：“这位姑娘，我家其实并不同意这门婚事，也没有三媒六聘，我那义女是被这小白脸拐骗来了。你别走，我带走我的女儿，你就可以嫁给他了”，说完他满脸期翼的看着我。

    他这话一说完，厅中再次如炸了锅一般，陆展元的父亲更是气得全身直抖。

    他身边的武三娘满面苦涩，让我不由得暗叹了一声，摇摇头对他道：“我方才已经说了，与陆展元恩断义绝，再无瓜葛”，言罢不再管这场闹剧，用轻功离去了。

    出了陆府，才觉得满身轻松，原本只是想造点舆论，让江湖人知道陆展元负心薄情，无信无义。没想到因为陆展元脱口而出的那番话，以及武三通的出现，而取得了更好的效果。

    好了，已为李莫愁取得了她应得的，此后，便是我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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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    说是自己的生活，可是为莫愁报完了仇，回到客栈房间里，我却一时怔住了。

    前几日，初来此地，莫愁的情绪溢满我心间，所以注意力都被引到了那一件事上去。如今莫愁的事情已经了了，我又何去何从呢？

    回古墓去？

    或许不是没有机会寻求到师傅的谅解，毕竟我没有像莫愁那样大开杀戒，在江湖上败坏名声。可是即使能回去了，也只是在那幽深的古墓中了此残生而已。

    我即便没什么理想，也不觉得那样的生活是什么好的选择。

    可是莫愁在这世上无亲无友，又有哪里可以去呢？

    虽然有武功傍身，可是武功不能当饭吃，我一个女子又怎么生存下去？总不能永远打劫下去吧？

    而且我的武功，在江湖上也只能算是二流，十年后的李莫愁凭借着毒术勉强能算作一流，可是如今还差得很远。要是碰到厉害的角色，连自保都成问题。

    要说内功，□□也算是上乘，而且适合女子修习。只是李莫愁的师傅还未传授给她，她就破戒下了终南山。况且□□讲究什么心如止水，实在很麻烦。

    黄药师，洪七公等人功夫自然很高，若能师从他们最好不过，可是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几率低于万分之一，我想我是没有程英和杨过那样的运气了。

    郭靖黄蓉此时也不知道成亲了没有，他们的功夫也还过得去，只是年岁和我差不多，教我什么武功也是不可能了，理由同上。

    还能数得上的，就是少林寺和全真教了。

    少林寺伽愣经里的九阳神功想个法子或许能得到，只是那个名字经我判定并不适合女子修习，所以兴趣不大。

    全真教的内功心法据说最适合打基础，可是如今我内功的基础已经打下了，练之无益，况且那心法是那么好得来么？

    想来想去，只有古墓密室里的重阳遗刻可以一用了。只是莫愁的记忆中并没有那个密室，她们师徒仍不知道那里的秘密。

    古墓中我是去不成了，若是从密道中潜入，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密道，就算找到了，要泅水闭气一顿饭的功夫才能到里面，光这一点我就做不到。

    不由得叹了口气，先不去想功夫了，先想想怎么谋生吧。

    前生我是个中医，在大学里，也是因为这个专业对于个人国学的素质要求很多，除了中医本身，还要学周易，茶道等等让人静心的项目。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才选修了古筝，要不今天也抓瞎了，拿什么镇住那些个江湖人呢？

    中医在这个时代也算有价值，只是，这里有女大夫么？最多有接生婆吧？

    为难。。。为难啊。。。我没想出结果，浑浑噩噩的就睡去了。

    早上醒来，让人送了热水来梳洗，径自出门了。随意在嘉兴城里走，看见面馆才觉得腹中甚是饥饿，便进了面馆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叫了一碗面和一盘卤牛肉，一边吃一边看窗外的街道。

    一个妇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过去的时候，我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她第二次急匆匆地经过时，我多看了她一眼。她第三次抱着孩子，脸上带着奔跑出来的潮红颜色时，我已结了帐出来。

    她六神无主的样子让我某根神经一跳，不由得想起，如今我在这世上也是浮萍无依，不禁对她生出一点同情之意。

    从来不管闲事的我，终于走到她跟前，轻声问道：“这位大嫂，我看你经过了这里三次，是有什么难办的事情么？”

    她一惊，带着戒备的神色抬头看我，见我是个小姑娘，便松了口气，道：“孩子病了几日，吃了药也不见好，这几日我因为照顾他，没有来得及做工，想换个大夫看看，但一时没有银两。”

    刚才只是随便扫了几眼，现在仔细看，这孩子的确面色不大正常。不过这孩子的双眼极为灵动，即便很不舒服，也倔犟的忍着，不让母亲担心。才三四岁大的样子，很聪明啊。

    我轻声道：“我略通一点岐黄之术，如果大嫂信得过我，我帮你的孩子看看好吗？”

    她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把我引到了一边树荫处。我望闻问切的一番，心里已经有数了，对她道：“大嫂，以前的药方拿来我看一看。”

    她从怀里拿出了药方，我仔细斟酌了一会儿，把某种药减了半钱，又加了一味药进去。

    她半信半疑的记过药方，我淡淡笑道：“你若不信我，就再去找大夫瞧瞧吧”，说把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给她，看她神色间颇为自尊倔强，温声道：“这银子是借给你的，我就住在悦来客栈天字一号房，我姓李，改日有了余钱，你来还我便是了。如今给孩子看病要紧。”

    她咬一咬唇，终于点头向我道谢，接过了银子道：“我夫家姓杨，改日必上门向姑娘道谢。”

    我点一点头，“杨嫂子，你便快去吧，孩子看病要紧。”

    她点点头，抱着孩子离去了。我望向她离开的地方，眯了眯眼，方才没有注意，这个妇人竟是有功夫的，虽然不是什么精妙的功夫，但也不只是粗通拳脚而已。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吧，我遂转身离去。

    因为无处可去，我也没什么看古迹的心情，这里对我来说，无处不是古迹，所有人都是古人，又有什么新鲜的？

    便四处乱走，不知不觉走到湖边，有稀少的几个老翁在湖边垂钓。我随手折了树枝，拿了莫愁随身的针线做了个简易的鱼竿，拿小石子打下了几只鸣蝉作鱼饵，找了一处清静之处，开始垂钓。

    钓鱼并不是目的，而是这是我思考问题的习惯，非得一心二用才想得出办法。以前也是如此，总要一边开着电视机，一边做功课，或者一边看着网页，一边做第二天的计划，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思考问题。

    如今什么娱乐都没有，让我分不了心，想得头痛。索性坐下来钓鱼，一边继续思考自己的人生大事——究竟怎么生存下去？

    人生就是这样，我要是专门为了钓鱼来钓鱼，未必钓得到。如今只是随意钓钓，还是自己制作的破烂鱼竿，可是我还没有开始思考问题呢，就觉得鱼竿一沉。

    也没有在意，随手一拉，便钓上了一条金色的大鱼，仔细一看，竟是条难得的金色鲤鱼。

    与此同时，我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呼声，我一惊，站起来转身喝道：“谁在那里？”

    特意选了一处僻静之处，周围应该没有人才是。

    有一对青年男女显出了身形来，刚才似乎藏在了树后，莫非在幽会？被我撞破了好事？顿感有点哭笑不得。

    正不知道怎么开口，那男子正一正衣冠，对我拱手道：“请问是莫愁姑娘吗？”

    我收了玩笑之心，心下暗自心惊，面上却不动声色，莫愁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两个人，淡淡开口道：“我是，可我不认识你们”，初出茅庐的少女大概会这么说，我小心斟酌着。

    那少女笑道：“果然是你，你没见过我们，可我们昨天在陆展元的婚礼上见过你啊”，说完才想起什么似的，“啊”的一声捂住嘴，有些尴尬的看着我。

    旁边的男子也带着责备的目光看着他，想要开口说什么。

    我不耐烦听那些，略偏了头，轻声问道：“我昨天带了面纱，两位怎么认出我的？”

    那少女见我没有责怪她，又欢欢喜喜的说：“刚才咱们在同一家面馆吃饭，我就觉得你的衣裙和身形都像莫愁。后来又听到你在路边跟人说话，我就知道是你了。莫愁姐姐，你心地真好，给不认识的人银子看病。”

    我淡淡道，“那没什么，两位跟我来此处，是有什么事吗？”

    那少女还要说什么，被那青年男子拦住了，“在下卫宏，这是舍妹卫婉，我们很钦佩莫愁姑娘的为人，不由自主便跟了来，请姑娘莫怪。”

    我摇摇头，没说什么，就算我怪了，这里又不是我的地盘，我还能赶他们走么？

    那少女又插口道：“莫愁姐姐，你好厉害，一下子便钓了一条金色的鲤鱼。”

    “嗯”，我点点头，没有带篓，也不打算带回去做菜了，便解了鱼钩打算又扔回去。

    “莫愁姑娘这是做什么？”，卫宏惊讶道，“姑娘若不要那鱼，卫宏愿意重金购下，家父最喜欢食用金色鲤鱼，可惜总是很少见。”

    重金？好吧，钱是多多益善，我收回了要扔鱼的手。

    “姑娘看多少钱合适？”

    我哪知道？不过看这两个人的穿着打扮，还有言谈举止，应该不会亏待我，索性让他们开价，“随便吧，你定好了。”

    卫宏一呆，卫婉却更是高兴，开口道：“莫愁姐姐真是不计较，不像我哥哥，整天和铜臭为伍。”

    我浑身一抖，感觉身上起了不少鸡皮疙瘩，这个妮子对我怎么好象有点盲目崇拜啊。说什么铜臭，你那一身彩衣，脖子上的珍珠，头发上的金钗，没有铜臭又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我见过各式各样的人，当下也并不言语，只是沉默的坐下，继续甩竿垂钓。

    “五金姑娘看可以吗？”，卫宏用商量的语气问道。

    五金？一条鲤鱼？即使是金色的鲤鱼，也太多了吧？我是想赚一点钱，却并没有打算接受施舍，以至于欠他们的人情。

    我摇摇头，“太多了”，给这么多钱，不知道是不是另有所图，好麻烦，“送给你们好了，不要钱”，反正那鱼对我来说没有价值。

    卫宏一怔，随即笑道：“五金看似多了，其实并不多，家父今晚要宴请重要的客人，若是事情谈成了，赚到的又何止五金。”

    卫婉也笑道：“是啊，莫愁姐姐，你就收下吧，要不我们怎么好意思拿你的鱼呢？哥哥银子很多，根本不在乎区区五金的。”

    她天真烂漫，常常于无意处出口伤人，好在我不是自尊心那么强烈的人。相比于奸人，我也更愿意和这样的笨人来往。

    “随你们吧”，我淡淡道，快点走就好，聒噪的我受不了。

    卫宏果然拿出一带金子让卫婉交给我，但他们没有如我所愿的离开，而是召来了不远处的家仆，让人把鱼火速送回去，他们却留在了下来。

    我暗叹了口气，刚收了人家的钱，更不好开口赶人了。

    “莫愁姐姐，你昨天说你是第一次下山，是真的吗？”

    “嗯”，回想着莫愁下山的那段可笑又可怜的记忆，我淡淡道：“以前从没有见过师门以外的人”，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除了陆展元”，接着慢悠悠道：“所以下山之后，竟不知道吃饭是需要银子的，身上也没有银子，闹了不少笑话。”

    “啊？”，卫婉惊呼了一声，“那莫愁姐姐怎么办了？”

    卫宏也极认真地听着我说话。

    怎么办？我回想着莫愁的记忆，“第一次，我不知道吃饭是要银子的，饿了便在街边拿了包子吃，后来把耳环给了卖包子的人”，莫愁也很老实，明明有轻功却不知道跑，“然后我便知道了，吃饭需要银子，便不再在路边拿东西吃了。”

    “然后呢？”

    “后来路上的一个人来对我说，可以带我去个地方，去了那里我就可以赚钱了，就可以吃饭了。”

    “那个人一定不是好人，那你跟他去了吗？”

    我点点头，“我那时候不知道他是不是好人，师傅虽然对我说过，外面世间都是坏人。但我那时候没有想起师傅说的话。去了那里，我发现有很多姑娘家，有很多人都在哭，就知道那里不是好地方，打伤了他们跑掉了。”

    “那你还是没有银子啊，你怎么办了呢？”

    “那时候我已经想起了师傅说过，外面的人大都奸诈狡猾，便不敢在城镇里走路了，只在山路里走。用石头打些野味烤着吃。还在山里迷了两次路。”

    卫婉泪汪汪的看着我，“然后呢？”

    “后来碰到了一伙人，说那里的路是他们开的，那里的树是他们栽的，要我留下银子才能过去。还有一个人说要我留下做什么夫人。”

    “你是碰到山贼了”，卫婉捂着嘴惊呼道。

    “山贼？他们没说他们是谁。我对他们说我没有银子，而且我有婚约在身，不能留下来做什么夫人。”

    卫婉明明还含着泪，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肯定不同意。”

    我点点头，“他们是不同意，然后我们便开始打架了。他们虽然人多，却打不过我一个人。然后他们把身上的银子都给了我，放我过去了。我也就有银子吃饭了。”

    只是很快就用完了，让我醒来后不得不去劫富济贫。

    卫婉抹了把泪，笑道：“莫愁姐姐好厉害。”

    毕竟是小孩子，一点点事情就可以让她同情到掉泪。

    还有一部分没有告诉他们，后来又碰到一个怪人，向莫愁要银子，莫愁就分了一半给他。倒叫那人教训了她一通，让她以后对人要有戒心，没钱的时候就去“劫富济贫”，然后又给了她“五毒秘传”，只是莫愁还没有来的及看，如今就在我身上。

    要不要学，我还在犹豫，毕竟这个东西太多阴毒。可是要是实在功夫练得不精，也只好靠这个来自保了。

    不过那个怪人到让我有些兴趣，不知道是究竟是谁。

    注意到旁边一股灼热的目光，我偏头去瞧，竟是卫宏，他面上除了怜意，还有些许情意。

    我再热烈的表白也见过，这点“秋天的菠菜”算什么，平静的移开眼去，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然后卫宏用诚挚的声音道：“莫愁姑娘不知世事，这世上的确坏人很多，以后遇见陌生人要多加防备才是，不能像今天这样，我们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我点点头，“多谢你，路上也曾有人对我这么说过。但你刚才不是说，昨天我们见过吗？我觉得你们不像师傅说的坏人。”

    卫宏和卫婉对视了一眼，脸上均现出无可奈何的表情，然后卫宏继续道：“也不能这么随便相信别人说的话，看上去不是坏人的人，也有可能是坏人。”

    他们。。。真的很罗嗦。。。

    我以为满足了卫婉对我的好奇心，他们就会离开，真是失算了。

    “你们是想告诉我，其实你们是坏人？”，我抬眼看他们。

    卫婉哀叹了一声，卫宏哭笑不得的说：“当然不是，算了，以后再慢慢教你吧？”

    卫婉道：“莫愁姐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真的不能回师门了吗？”

    我怔了一下，这正是我目前的苦恼，摇了摇头，“不知道以后怎么办。我已经破了誓言，不能再回去了。”

    “哼，都是那个陆展元害的，昨晚那个老头在婚礼上大闹了一场，把我高兴坏了，真可惜，被一个和尚拿住了。”

    我有些疑惑，“你们和陆家有仇吗？”

    卫宏摇了摇头，“我大妹妹嫁给了陆展元的弟弟陆立鼎，我们两家是姻亲，只是没有想到陆展元是这种人。”

    陆立鼎的妻子？也是书中死在莫愁手中的一个人。好了，现在换成我了，她就好好活着吧。

    我不想再听到陆展元为人如何的评语，那在我心里已经有了定论，不过听到他倒霉，我还是挺高兴的。

    “莫愁姐姐，你当时怎么救了他呢？”

    我回想那段记忆，慢慢道：“他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不知怎么竟然闯到了终南山上来。我派都是女子，是不许男子进入的。可是他当时快死了，我便把他藏了起来，每天把自己的饭菜留下来，晚上等师傅她们睡了，再偷偷带给他。好在我门中还有一种治内伤颇有效的药，我偷偷给他用了，养了几个月，他也慢慢好了”，莫愁那时候真的很单纯，心地也好。

    “那时你便喜欢他了吗？”，还是心直口快的卫婉。

    “婉儿”，卫宏皱眉阻止她，不过语气并不强烈，许是也想知道。

    也是，想知道别人的隐私，似乎也是人类的天性。

    关于那段感情，他们是陆家身边的人，知道的越多越好，尤其卫婉又是个心直口快的少女。

    虽然对陆展元的算计已然结束，但这并不妨碍有人送上门来的时候，我顺便再踩他两脚。

    我摇摇头，“没有，那时我并不懂男女之情。每日担心他被师傅发现了，只盼着他早点养好伤，然后早点下山去。”

    卫宏叹了口气，无限怜爱的看着我，让我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卫婉急于知道下文，“然后呢？”

    “后来他时常说我生得美，我以为他骗我，因为师傅她们从来没有说过，我也不知道怎样才算是美。”

    “莫愁姐姐的确很美”，卫婉点了点头，“这点他倒没说假话。后来又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后来就是柔情蜜意的时光，是莫愁最为鲜亮的记忆，也是最深的痛。那些我就保留给莫愁好了，我心下有些黯然，她曾经拥有最为纯洁的灵魂，只是渐渐被人染成了黑色。

    没关系，反正她解脱了，而我本来就是黑色的，根本不需要谁来染。

    或许是我的脸色有些忧郁，卫家兄妹也不再追问，连忙说笑点别的。

    我一边钓着鱼，一边时而应付他们几句，一边继续思考我的人生大事。此时倒也不觉得他们吵了，因为他们说的都是可答可不答的事，我把他们当成了声音背景，之前倒太安静了些。

    或许是因为卫婉不停的说话，我再没有钓起一条鱼来，腹中有些饥饿的时候，我起身，随手丢掉我做的简易鱼竿，对他们道：“我该走了。”

    卫婉脸上现出舍不得的神态，卫宏倒平静的点点头，问道：“我们兄妹改日拜访姑娘，不知道姑娘是否方便？”

    他们知道我住哪里吗？是了，他们之前听了我和那个妇人的对话。

    这么说来，我的确太大意了，而这两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只是看上去对我没什么恶意。

    再说，除了莫愁的青春美貌，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值得别人贪图的。

    我点点头，平淡的答道：“可以。”

    卫宏捡起被我扔掉的鱼竿，对我笑道：“姑娘这鱼竿做的很有趣，可以送给在下吗？”

    我有些惊讶，“随你，反正是我不要了的。”

    他很高兴得收了起来，不是当作定情信物了吧？

    我告别了他们，随便吃了点东西，打算回客栈的时候，又路过了那个琴馆。想了想，我抬脚走了进去。仍旧是挑了一只看上去普通，但是音质上好的筝，带回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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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    回到客栈，店小二说今天有个年轻女子来找我，我问了他容貌打扮，听他形容了，也不得其果，也就撇下不管了。他说那女子说明日还要来拜访，我在这城中并不认识什么人，难道是陆家的人？

    有了筝，第二日我便懒得出门了。一边手下随意拨弄着，弄出声音，一边思考人生大事。这大概是一种心理问题，没有背景声音，或者没有能让我忙碌的事情，我就没什么好的思路。

    已经考虑过各种可能性了，诸如开医馆，做小生意，嫁人等等，都不大可行。

    本朝并没有女大夫，在药店里坐诊难免惊世骇俗，引来是非。

    即便是做小生意，也是需要人上下打点的，我一个女子十分不便，况且我并没有任何做生意的经验。

    嫁人，一来没有合适的对象，二来嫁人之后要三从四德，夫唱妇随，说不定回古墓去还过得比这样好过些。

    难道真的要长期打劫？

    本来就没有什么前途，想到这个，人生仿佛更黑暗了。手上随着我的心情，竟然弹奏出了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的主旋律。

    反正我一向乱来，别人都在弹古曲的时候，我一会儿弹弹电视主题曲，一会儿弹弹动画片主题曲，总之头脑中有印像的曲子都被我胡闹过了。

    让我几个月只弹一首曲子，简直是太食之无味了，所以本来用来静心的工具，我倒玩了个通透。

    结果考试的时候，我这个平时最不按章法来的学生，竟然得到了最高的评价。让我自己都吃惊不已。

    我们本来就不是艺术院校的学生，对音乐的领悟力也没那么高。结果他们都非要老老实实的按照老师的说法静心领悟，弹那一首慢悠悠的古曲，结果倒不如我这个指法纯熟，没什么领悟的人好。

    我也因此再次肯定了，这世上从来都没有最好的方法，只有最适合的方法。

    这首曲子不愧是名曲中的名曲，虽然我并不太了解古典音乐，但是我喜欢它的□□迭起，更喜欢其中蕴藏的无限激情。

    这是首不需要别人告诉我是名曲，我就能投入其中的曲子。

    用古筝弹来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是却也别有一番滋味。弹到乐曲的□□处，有点慷慨激昂的感觉。

    手下刚结束，按住了琴弦，一个人便从窗户外面跳了进来。

    我还算镇定，抬眼看他，竟是那个给我秘籍的怪人。

    “怪老伯，你怎么来找我了？”，他看起来脏兮兮的，看不出年纪，大约是个老伯吧。

    他嘿嘿一笑，“你刚才弹得什么？倒比那些你侬我侬的曲子好听得多。”

    我知道他比我厉害的多，也觉得他没有伤害我的意思，所以也不防备他，微微笑道：“好听吗？这首曲子叫做命运。”

    “命运么？”，他重复着喃喃了一句，接着毫不客气地命令道：“再弹一遍。”

    我也不生气他的态度，他是个难得的对莫愁好的人，当然，更重要的是我对付不了他，于是依言又弹了起来。

    他走到我身后，轻声道：“继续弹，不要停，你门外有人，我就这么和你说几句话。”

    我一边手上不停的拨弦，一边点了点头。

    “我给你的秘籍你看了吗？”

    我摇摇头。

    他有些微怒道：“是瞧不起用毒的手段吗？”

    我又摇摇头，轻声开口，“近日事多，还没有顾上。”

    “是了”，他轻笑道，“你最近在江湖上也出名了，人人都在谈论一个白衣胜雪的莫愁仙子，弹得曲子美如天音。性格却极其刚烈，宁折不弯，你在陆府摔琴拒婚的事情几乎已经人尽皆知了。那个陆展元算是完了，他的名号已经从翩剑飞鸿陆展元，变成三无陆展元了？”

    “三无？”，我有些疑惑。

    他继续笑道：“无信无义无情。”

    倒颇似前世的三无产品，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是真的对他忘情了？”，他见我幸灾乐祸，似乎有些疑惑，但又似有些高兴。

    “嗯，我说他无信无义无情，字字都是我的心里话，这样的人我还会留恋么？不过，那天到座的都是陆家的友人，且陆家在江湖上又不算多有名气，怎么就人尽皆知了？”

    “嗯？”，他毫不在意道，“那是我知道了后，让人传播的。能整一整那些个名门正派，我挺愉快的，而且你的意图也是这个，不是吗？”

    “没错”，我坦然地点点头。

    “好像又有人来了，我先走了，改天再找你聊天。”

    我点点头，手上仍然不停。

    这一遍弹完之后，敲门声响起了，我戴上面纱去应门，原来是卫家兄妹，还有抱着孩子的杨家嫂子。

    我侧身让他们进来，微有些惊讶道：“你们认识吗？怎么一道来了？”

    卫宏摇头笑道：“我们兄妹来得早些，正听到你弹奏这首让人心情澎湃的曲子。那天姑娘一曲，已经惊为天人，没想到竟还有更让人难以忘怀的”，他说完叹了口气。

    我没有答话，他有这样的感觉，只是因为我们文化千百年的差异造成的。我以为他们能接受就不错了，没想到竟会有人欣赏。

    请他们坐下，给他们一一倒了茶水，又拿了果子给那个小孩子。杨家嫂子大概是来还钱的，但是因为有旁人在，一时也没有提起这个话头。

    还没说几句话，敲门声又响了，我略皱眉道：“在这嘉兴城里，我认识的人都在这里，还会有谁来呢？”

    仍旧戴上面纱去应门，打开门发现是个长得娇美可爱的少女，不，是妇人，她盘着妇人髻。我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在打量我，然后柔声问道：“请问是莫愁姐姐吗？”

    “我是莫愁，但我不认识你，不敢当你姐姐，你称呼我莫愁姑娘就好”，一开口就套近乎，肯定没安好心。

    “莫愁姑娘，我是何沅君，这次是有事情来求你的”，她脸上有淡淡的恳求的神色，到颇让人有些硬不起心肠。

    但我什么人没见过，“原来是陆公子新娶的妻子”，我淡淡道，“当初陆公子求我救他的命时，也是这副又可怜又为难的表情。可是我不会再答应陆家的人的任何请求，你们陆家不是好人，陆夫人请回吧。”

    她忽然跪了下来，“沅君愿意让出正妻之位，请莫愁姐姐嫁入陆家。”

    我不信她会那么好心，八成是陆展元现在名声太坏，她在陆家的日子也不好过，这才想了这么个法子。

    若是陆展元又娶了我，那么那些传言自然就不了了之了。真进了陆家的门，要怎么样还不是由她吗？毕竟陆展元的心在她的身上。

    “我已经立誓，又有众多英雄做了见证，以后再也不会登陆家的门。我虽然只是个女子，却不是陆展元那样的背信弃义之徒”，我用内力硬把她托扶了起来，“我们都是女子，请陆夫人不要再为难我了。你只是为了陆公子的名声想让我进门，明知道他已经变心喜欢上你了，为何还要把我拉入火坑，搭上一辈子的幸福？莫非还想让我受尽折磨，整日看着你们卿卿我我？”

    她不进门，在我房间门口演这一场戏，无论成与不成，都能为陆展元扳回几分。我怎么能让她如愿，一番话连削带打，把她的目的说的清清楚楚的。

    果然楼上楼下那些看热闹的人中，原本夸赞何沅君贤惠的，此时都恍然大悟，说陆家奸诈可耻。看他们说的头头是道，想必几日前的那场闹剧在嘉兴也传遍了。

    何沅君面色变了变，正要说什么，我身后一个娇俏的声音传了过来，“莫愁姐姐说的对，陆家大嫂，是你做的不对了，明明陆大公子都变了心，你还让莫愁姐姐嫁给他，这不是害她吗？连我这个陆家的亲戚都看不过去了。是你私自来得吧，陆伯父才不会做这么没良心的事”，卫婉在我身后嚣张的说。

    何沅君面色变得难看的厉害，似乎拿不准卫婉的身份，所以不敢造次。再美的脸上，有那种不自在的扭曲表情，还要强颜欢笑时，都不会美了。这一瞬间，何沅君就难看的厉害。

    卫婉又损了她几句，字眼里牵扯了“私奔”“名节”“陆家的脸面”等等，她很快就落荒而逃了。让楼下楼下的人，又美美得看了一顿热闹。

    我叹了口气，关门进屋，如今这里已经成了是非之地，还是尽早离开的好。只是我仍没有想好去哪里，去做什么，真麻烦。。。

    “莫愁姐姐，我姐姐告诉我，陆伯父因为那个女人的义父在他们婚礼上说他们私奔，便对那个女人很不满意。甚至因为不想看见她，免了她的请安，还让他们夫妻俩在自己房里用饭。哈哈，解气吧？”

    无论如何他们是夫妻了，而莫愁已然完全消逝。若不是我出现，莫愁不过就是个病死在小客栈的异乡人罢了，甚至没人会知道这件事。若是她侥幸活了，又会成为江湖让人人厌憎的女魔头。

    我摇了摇头，被伤了的心，并不会因为报了仇，就停止哀伤。

    杨家嫂子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此时担忧的看着我。卫宏脸上也是凝重的神色，倒是卫婉那丫头说个不停，见杨家嫂子不明白，又把我的事情说了一遍。

    卫婉是个不知世事的姑娘，她虽然钦佩我，但那只是因为我的行为让她欣赏罢了。

    但杨家嫂子应该是过来人，她能真正懂得莫愁心中的那种绝望，被自己最信任的最心爱的人无情的抛弃的绝望。

    我的那些看似利落干脆的行为下面，隐藏着的是莫愁悲痛欲绝的心。

    感情不分贵贱，也没有成熟幼稚之分，感情就是真挚的。莫愁的感情更是真挚的没有保留的。

    被没有去防备的人狠狠地伤害。就相当于你被群狼环伺时，你把那个人放在背后，不仅不防备他，甚至还努力的保护他不受伤害，结果他却在你背后给了你狠狠地一击。

    对于单纯的心灵来说，这样的一击足以致命。

    然后他轻松的说：“对不起，是我负了你，你要报仇就冲我来吧”，仿佛他自己是柔弱的那一个，你才是凶狠残忍的那一个。

    他又在你面前，把另一个人放在了自己的背后小心保护，转身开始防备你，仿佛你是那些凶残的狼。

    而对那些江湖人士来说，一个事不关己的被抛弃的没什么名气的女子的感情，和家大业大的所谓名门正派的陆家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就是如此。

    莫愁的所思所想我都经历了，所以我懂她。杨家嫂子也懂，从她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她理解莫愁。

    莫愁那从未流下的泪只因为杨家嫂子那理解的眼神，就忽然从我眼眶中涌了出来，因为终于有人懂她了。

    见我落泪，卫婉忽然噤声了，卫宏也站了起来，杨家嫂子走了过来，抱住我道：“苦了你了。”

    莫愁泪如雨下。

    我这才发现，莫愁的怨恨虽然没有了，但是哀伤仍然在我心里。哭了这一场，她才算是真正离去了。

    为莫愁掉完了泪，我才发现卫婉竟也在陪着我哭，心下终于有些感动，她是个心地很好的小丫头。

    我轻轻开口道：“这里已经成为了是非之地，我还是早点离去的好。”

    卫宏焦急道：“你打算去哪里？你不是没有亲人了吗？”

    我有些诧异他的反应，点点头道：“对，但是哪里对我来说，应该都比嘉兴好吧？”

    “怎么会？”，卫婉不满道，“至少在这里你认识我们，你可以住到我家去。”

    我摇摇头。

    杨家嫂子忽然开口道：“姑娘若是无处可去，可以先住在我家里。先夫早逝，我带着三岁的儿子寡居，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我一怔，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我不愿无故受人恩惠，但是杨家嫂子不同，她只是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那里我放心。

    随即整理了几件行李，携着筝，我退了客房，就跟着杨家嫂子走了。卫家兄妹非要送我去，我懒得费口舌，也就随他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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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    杨家很小，有一个几平方米的小庭院，我却觉得安心，就在这里住了下来。又给了杨家嫂子一些银两，当作我的“入伙费”。

    不过当她唤那个三四岁的小童“过儿”的时候，我又问出她闺名叫做穆念慈的时候，我终于知道我与她的相遇，是多么富于戏剧性了。

    此后，我白天帮她照看小杨过，她径自在家里织布绣花什么的，拿出去换银子。

    因为那个怪老伯的提醒，我开始拿出毒经来看。读了几年中医，别的没有长进，就这个记药方越来越厉害。

    一边抱着或者背着小杨过，一边背那本书，没有几天厚厚一本书就背熟了，我这个没有别的长处的脑子还是有点用的嘛。只是还没有实际操作，暂时也没有条件进行实际操作。

    杨过也是淘气的年纪，所以有时候我也带他出去钓鱼，一边让那小子玩尽兴了，一边钓几条鱼给我们三个人的饭桌上加餐。

    这样清苦的生活，我却觉得很满意。

    卫宏给我的五金还没有动，住在穆念慈这里以后，除了吃饭就没有花钱的地方了。以穆念慈平日节省度日的生活水平，这些钱足够我们三个人过个两三年的。所以我暂时也没有再去劫富济贫了，估计穆念慈知道了也会非常反对。

    对别人我或许不太在意，但是对她我有种发自内心的尊敬与亲近，所以也不愿意做那些，在她的是非观念里，是不对的事情。

    有了我的这点补贴，她也不再那么辛苦了，做事赚钱也从容了很多，临时有个什么事情也不至于周转不开。

    一日临睡前，那怪老伯又来了，见了我，还是那一句，“那秘籍你看了吗？”

    我点点头，“已经全记熟了。”

    他有些不信道：“才这么几日就记熟了？”，然后拿书里的东西问我。

    我一一回答了，他才真正相信了，上下打量我道：“难道我误打误撞，竟遇到了个天大的奇才。”

    我摇摇头，笑道：“我本来就略通岐黄之术，记忆些许配方对我来说很容易”，至于那个毒掌什么的，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学。

    原著中的莫愁就因为学了其中的毒掌，才勉强挤进一流高手的行列。但我是个学医的人，深知练这种东西是双刃剑，伤敌是很有效，可是对自己的身体也有损害。因此在还有别的选择的情况下，我很难下决心学这个的。

    我拿出秘籍来还给他。

    他哈哈大笑道：“给你我就不要了，你要记熟了就烧了吧”，似乎极为畅快。

    我有些纳闷儿，还是按他说的做了。

    “我有事要远行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回来的时候你还在不在。你要是有什么事求我，就趁早说出来。”

    我想了想，问道：“怪老伯，你会不会闭气的功夫，我想学。”

    闭气是用内息呼吸的法门，是极为高深的功夫，我也就是尝试着一问，没抱希望他真的会。

    他有些诧异的扫了我两眼，道：“你这丫头还有点见识嘛，这下我倒对你那个什么古墓派有点兴趣了。好吧，既然我话也说出口了，你这丫头也甚合我的心意，那我就传授给你吧。你仔细听着，口诀是：*#%￥。。。。。。”

    他说完一遍后，又慢慢说了一遍。第一遍我记了七成，第二遍就全记住了。

    怪老伯对我的善记大为满意，怪笑了几声就纵身离去了。

    他估计点了穆念慈母子的穴道，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两人也没有醒来。

    我本来就是夜夜打坐练功的，有了闭气的法门，古墓里的密室似乎离我不再遥远了。于是每日除了带着小杨过出去玩的时间，我都在练功了。

    嘉兴城里关于陆展元夫妇的流言渐渐散去了，什么都有个保存期限，包括流言蜚语。

    可是对陆展元的定性评价似乎长久的保留了下来，就像人们一提到陈世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样。陆展元如今也是嘉兴城中负心汉的代名词了。

    年关一过，我决定回古墓一趟，试着找找那条密道。不论能不能找到，都应该尝试一下。我若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在江湖上永远只能是二三流的水准。回去试试看，若真是找不到，也只好练毒掌了。

    我已经不可能像一个平常的女子，嫁一个平常的人家了。倒不是说没人愿意娶我，而是我来自千年后的心态已经无法改变，我做不到像这里的女子那样，失去自由，处处受限。

    我对穆念慈说过之后，她大概认为我是去寻求师傅谅解的，对我此行极为赞成。

    我轻声对她说：“莫愁在这世上没有亲人了，以前在师门里，也从未感受到这种像家一样的感觉。若是你不嫌弃，莫愁愿与你结为姐妹”，我是有些忐忑的，这个时代这种事情，就如郭靖杨康的结拜一样，是非常严肃认真的。

    她怔了一下，随即微笑了，点了点头，“我也有此意，只是觉得你此去，若能得到你师傅的谅解，就回归了古墓。若是不能再出来，心里却还要记挂着我，反而让你难过，所以没有说出来。”

    关于此事，我没有动过什么心眼，纯粹只是因为对她的感情。她就像个温柔的姐姐，包容，体贴，善良，为人遮风挡雨。

    于是两个人就在院子里结拜了，小杨过作了我们的见证人。

    我把身上的银子都留给了他们母子，因为我归期不定。这一次穆念慈并没有推辞什么的，毕竟是一家人了，这让我很高兴。

    我离去之前见了卫婉，请她在我不在的时候，照看一下穆念慈母子。

    “你回去以后，会不会就不回来了？”，卫婉甚是担忧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

    “要不你明天再走吧？我哥哥他谈完生意今晚就回嘉兴了。”

    我又摇摇头，转身离去了。

    卫宏的心意表现得越来越明显，可是作为一个现代女子，我考虑的已经不只是感情的问题，卫家是嘉兴城里数一数二的殷实人家，他们不是江湖人，那样的人家不需要我这样的一个媳妇，我也无法做一个贤惠的古代媳妇。

    卫宏长得不错，人品不错，能力不错，心思也灵活不迂腐，若他是个普通的江湖中人，我的确会考虑一下。

    骑着小毛驴，赶到了终南山背面，见到了水源，开始每日寻找那条密道。

    找了近三个月，始终一无所获，我打算放弃了，那个东西，大概还是有缘者得之吧。

    正要上岸的双腿却不知被水下的什么东西蜇了一下，竟然麻痹了起来，让我骤然沉了下去，。我也并不慌张，改用内息呼吸。

    只是双腿不能动的情况下，只用双臂划水，抗拒水流似乎有点难度。索性沉到了水底，想找一点可以攀附的东西。

    一通折腾，仍不免被水流带了一段路。忽然发现，左边一片地方水几乎没有流动，水底的水草也是直立向上的。

    我忙向那里划去，在那静水里划了不知道多久，双腿渐渐恢复了知觉。浮上水面去，却见顶上是山洞而非天空。我心下一动，又向里面游了一顿饭的功夫，掉进了一间密室里。

    虽然没什么机关，可是地形却很复杂。我暗暗感叹，莫愁的祖师婆婆啊，你究竟是想要彻底埋葬这里，还是期待有人能发现这里，抑或想让人饿死在这里？

    还好终于在墙壁上找到了地形图。

    此后我白天记忆和学习九阴真经，多亏了重阳真人和祖师婆婆的争强好胜，让我也能顺便借鉴一下□□和全真教的功夫，晚上则烤点猎物或者鱼吃。

    这密室就在古墓底下，因此我小心的不弄出声响。又过了三个月，我已有小成，便离开了密室。

    决定回嘉兴的时候，却忽然想回古墓看看，那应该不是我的心情，而是莫愁的。

    莫愁的师傅虽然冷淡，那也只是因为修习了□□的缘故，并非心里没有感情。

    无论如何，她对莫愁有养育和教导之恩，莫愁也思念那里，我去看看她，也是应当的。

    按照莫愁的记忆，我找到了古墓的门口，既然违背了誓言，便不该直接闯进去了。

    我想了想，径自在墓口跪了下来，心里祈祷孙婆婆早点看到我，因为莫愁的师傅和龙儿是很少出来的。

    我运气不错，跪了一会儿，孙婆婆就自外面拿着米袋什么的回来了，想来是去采购生活用品了。

    她先是心疼得问了我几句话，然后急忙进去告诉了我的师傅。

    师傅也很快出来了，看见我叹气道：“痴儿，你回来了吗？”

    我点点头，“是，师傅。”

    师傅安静了一会儿，道：“你的事情，孙婆婆在山下听说了，也都告诉我了，你，做得很好。可是你终究违背了誓言。。。”

    “是，师傅，莫愁明白。”

    师傅又叹了口气，道：“我终究只有你和龙儿两个徒弟，你年纪小，被外面的人欺骗了，为情所伤，也有我的不是。如今我想对你略施薄惩，让你重新立誓重归本门，你可愿意？”

    “对莫愁来说，师傅永远是师傅”，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而是又磕了三个头，才开口道：“只是莫愁有一番心里话要向师傅禀明，还请师傅聆听指正。”

    她或许没有想到我的反应，呆了一下，点头道：“你说吧。”

    我点点头，“莫愁不通世事，轻信别人，还违誓下山，这些全是莫愁的错处。

    可是与那人恩断义绝之后，莫愁又遇到了很多事，也见过了很多人。

    莫愁不会因为有一个人骗了我，就觉得全天下都是坏人。反而因为那人负心薄幸，让我知道了这世上不只有男女之事值得我关注，这世上还有许多许多莫愁可以做的事情。

    莫愁不会因为被一个人所伤，就否定自己的存在和价值。

    莫愁在山下见到了许多人，有人为情所困，有人求权求财，有人为名为利，也有人为国为民。

    莫愁只为自己。

    莫愁想找到自己可以做的事，莫愁也想要活的精彩。

    祖师婆婆为情所困，在古墓中孤独终老。可是在那之前，祖师婆婆也曾和天下英雄一起，为国抗金，也是有所作为，不输男子的女子。

    莫愁不才，不敢和祖师婆婆相提并论。但莫愁已经明确了一点，决不会让一个莫须有男子决定自己的命运，莫愁不会因为一个让我伤心的男子就终老于古墓，也不会等待一个男子肯为我而死，才离开古墓。

    莫愁离开只为自己，因为莫愁只想做属于自己的莫愁。”

    我说完了，又磕了三个头，垂下眼帘静静地等候师傅的训导。我知道我这一番言辞有多么惊世骇俗，我也没有指望师傅能够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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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    骑着小毛驴回嘉兴的路上，我不禁回想着师傅对我那番话的反应。

    我的那些话，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无异有些惊世骇俗，甚至有些大逆不道。

    可是师傅并没有勃然大怒，只是脸色数变，沉默了许久，才道：“先师的确是不输男子的人中翘楚，只是，你的话我还需细细思量。对你的处置，以及是否允许你重归门下，我还需要斟酌一番。既然你志不在古墓之中，你便先去吧。以后若是有难，或是。。。。。。也可再回返来。你须谨记，下山后的作为不可有悖于忠义二字，也不可堕了你祖师婆婆的英名。”

    师傅的反应比我预料的好了太多了，她最后一句话仍然承认师祖是我的祖师婆婆，看来也并无把我逐出师门之意。

    只是我说的话她一时还不能完全接受，所以才命我下山去。或许也想再看看，我下山后的作为，是否如我自己所说的一样。

    我认真答道：“是，师傅，莫愁记下了”，又磕了三个头，便告别了师傅，下了终南山。

    此行的结果，几乎获得了师傅的谅解，真是意外之喜。

    走走停停，行至嘉兴城附近的渔村时，已经入夜了。想必此时嘉兴城门已经关闭，我打算在渔村中借宿一晚，明日再赶路。这次终南山之行，前后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也不知道念慈和小杨过怎样了。

    正要进渔村，发现村里面火光大盛，还有众多的呼喊哭嚷之声，很不寻常。

    我略一沉吟，将毛驴留在了村外，运轻功潜了进去。在暗处观察，竟然是不知道哪里的来得成群的盗匪，正在村里大肆的烧杀抢掠。

    眼见几个盗匪杀了夫妻二人，正要对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下手，连忙现身，用剑击杀了盗匪，救下了那个孩子。

    我前世不要说杀人，连鸡也从未杀过，可是此时却异常地冷静，手都没有抖一下。不过此时没有时间感叹惊讶自己的镇定，放下孩子，就想去救助别的村民。

    却被那孩子抱住了大腿，那孩子明显是受惊过度的样子，连痛哭都不会了，只是直直的盯着我，抱着我不松手。

    我一咬牙，将那孩子用白绸绑在怀里，飞身出去执剑一一击倒那些败类。

    他们人数虽多，却都是些乌合之众，就算有些武艺的，也不过是些下九流的拳脚功夫。而且都是三五成群的在各家抢掠，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被我各个击破了。

    除了最初杀死了三个人，余下的人我下手极有分寸，都避过了要害。村中的青壮年见来了强援，也是精神一振，连余下的妇孺老弱也都纷纷上前，将那些被我击倒的匪徒用绳索捆绑起来。

    终于结束后，清点了绑起来的匪徒，竟有七八十人之多。

    我很有些吃惊，就在繁华的嘉兴附近，竟有这么大股的土匪么？况且嘉兴城里也有许多武林中人聚集，都号称是武林正道，怎么会容忍这些土鸡瓦狗的存在？

    我还在思索的时候，村里的老人已经带了生还的村人前来，对我跪下泣道：“多谢女菩萨相救。。。”

    我一惊，忙避开了他们的跪拜，将那领头的老人扶起来，轻声道：“我不是什么菩萨，只是个普通的江湖中人，无意路过此地”，许是我一身白衣，他们又没见过如此像飞翔一般的轻功，所以有所误会。

    解释了半晌，他们方才相信我不是特意来搭救他们的观世音菩萨，我也才有机会向他们询问起这股匪徒是怎么回事，官府竟然不管么？

    那村长抹了一把浊泪，才道：“那些都是散布在海外小岛屿上的水贼，官军也曾去围剿过。但是一来大海茫茫，这伙贼人抢了就跑，官军找不到这伙贼人的踪迹，二来这伙贼人甚是强悍，即便在水上遭遇官军，官军也难以胜之。算来，这伙贼人已经在水上横行了十数年了。”

    十数年了？那枝大根深到什么程度了？我暗自心惊。

    “嘉兴城里有不少武林人士，你们没有请他们帮忙消灭贼患吗？”，我皱皱眉毛问道。

    那老人叹了口气道：“怎么没有？大家受不了他们隔一段时日便来骚扰一番，索性一起凑了钱，去城里请了几个武艺高深的江湖人。只是那伙盗匪来日不定，我们请来的人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村子中。这次这伙匪徒，就是因为我们上次请来的江湖人杀了他们的什么二头领，才来屠村报复的。”

    对江湖中人要收钱才肯帮忙，我并不感到意外。他们快意恩仇，笑傲江湖，也是需要银子的。不事生产，又没有正当职业，也只能这么赚钱了。

    不过守在村子里，杀几个匪徒，绝不是解决之道，只会引来更狠辣的报复，他们应该懂得的。

    我叹了口气，将怀里的孩子解下来，“这孩子的父母已经死了，不知道村里还有她别的亲人没有？”

    “这是村东的小妮儿啊”，老人仔细一看，又叹了口气，“我们这一村人都姓洪，都是叶连着根，她父母没了，我们会照应她”，说着就伸手要把这孩子接过去。

    这孩子一直面无表情，不哭不闹，对我们的谈话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在我要把她交给那老人家的时候，剧烈的挣扎了起来，抱着我不肯松手。

    拉扯了半天，那孩子仍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只是不松手。那老人和村里的几个妇人都上前来又哄又劝，她只是没有任何反应。

    “算了”，我阻止他们道，“我今晚也不着急走，我看有不少受伤的村民，我略通岐黄之术，先帮他们看看伤势吧。”

    那老人听了我说的话，高兴得连忙点头，颤巍巍的去了。

    遭遇土匪的人大多都死了，所以受伤的反而不是很多，处理完了最后一个，天也蒙蒙亮了。

    那老人家一直在旁边照看等候着，年纪这么大了还不肯去休息，让我心下很是不忍。我知道他是希望我多留几日，甚至完全消灭那股匪徒，却不好开这个口。

    他让村里的妇人弄了些早饭来，我和老人家，连带着村里几个领头的人默默无声的吃了早饭。在他们看来，我仁至义尽，能做的都做了，所以不知道怎么开口挽留我。

    我喂了怀里的孩子吃了一碗饭，她仍旧没什么反应，我喂她什么她便吃什么。同时心下默默思索着这事儿究竟怎么办，我又有多大的能力，能不能办了这件事。

    用饭完毕，不等他们开口，我主动开口道：“如果不能将这股水贼斩草除根了，异日一定会迎来他们更为凶残的报复。我想设法将他们斩草除根了，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那老人和这几个青壮年人激动的对我拜倒道：“女侠高义，请救我们全村人的性命。”

    我将那老人扶起来，然后问那几个青年人，“你们可敢杀人吗？”

    “敢，有什么不敢，那帮畜牲都该死”，其中一个满脸凶悍道，其他几个也高声应合。

    我点点头，“好，你带人分别拷问那些匪徒，务必问到他们的老窝所在。记住，要分开了问，然后再对照一下，看看他们是否说了真话。若有不愿说的，就杀掉几个，威胁剩下的人。”

    “好，我这就带人去”，还是那个满脸彪悍的青年领头回答道，带着众人出去了。

    我对那老人道：“老人家，我要休息片刻。拷问出了结果，请来告知我。”

    那老人满脸恭敬的去了。

    我把那孩子放了下来，她这回没有再反对，只是仍然扯着我的衣角。我盘腿坐下吐息，运行内功，慢慢消去了身体的疲乏之感。

    内息在体内运行了三遍之后，我缓缓收功睁开了眼睛，刚好几个人风风火火的推门进来。那领头的男子满脸喜色道：“女侠，匪窝的地点已经问出来了，好几个人都说得一模一样，肯定是真的。”

    我点点头，轻声问道：“你们可敢跟我闯一次匪窝？”

    “怎么不敢？”，众人纷纷答道。

    我点点头，对那村长道：“留下两个匪徒为我们引路，你们押着剩余的人去嘉兴官府，敲锣打鼓的去，务必弄得嘉兴城里人尽皆知此事。然后告知他们昨晚的事情，并说我已经带人去了匪窝了，请他们出兵剿匪。记住，一定要说匪徒已经打死捉住了大半，匪窝里只剩下些许余孽而已。”

    那老人一怔，道：“可是贼人招供说贼窝里还有三四百人？”

    我缓缓摇摇头，道：“官府已经被匪徒打怕了，不这么说，恐怕他们不敢出兵。”

    那老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点头道：“老朽明白怎么做了。”

    “你们还可以大张旗鼓的去找一些江湖人，我想会有人愿意帮忙的”，那些自诩江湖正道的人士，此时还是可以借用一下的。

    那老人点点头，“一切听从恩人的吩咐。”

    “我只带走一个匪徒和几个为我操舟的人，其他的人留下给官兵引路吧”，我又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也只能如此了。此事要尽快，否则这批匪徒久久不归，他们起了戒心，就更麻烦了。

    那个彪悍的青年要求跟我前去，我又挑了几个看起来好勇斗狠的，临走前，我才想起来，对那老人道：“我是嘉兴城里的李莫愁，城中许多人都知道我”，虽然不是多么好的原因，“你告诉他们我的名字，更能取信于人，一切拜托老人家了。”

    那老人脸色肃然，对我一点头，“恩人请放心。”

    我原不想带着那个孩子，可是她被人捏青了手，也不肯松开我。也罢了，只要我自己周全，我大概就能护她周全吧。仍旧把她绑在怀里，我们几个人上了一艘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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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    按照那水贼带的路，我们潜近了一座岛屿附近。岛边停着大大小小的船竟有近百艘，岸边也一直有人巡视。是我思虑不周，若不是恰好有雾，一靠近小岛就会被发现了。

    小心的潜进去，将那几个巡视的人都杀了，又退回小舟。顾不上处置那个想让我们来送死的向导，我轻声问带来的几个人，“你们水性不错吧？”，应该是吧，他们都是渔民。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来到匪窝的压力，让他们都面容严肃。

    “好，你们潜到水下去，把那些船都凿沉了，若要让这些水贼乘船跑了，日后他们还能重新聚在一起为祸百姓。”

    “好”，几个人拿着凿子，小心的跳下水各自去了。

    我自己拿着剑，搁在那向导的脖子上，轻轻的一划。剑很锋利，他的脖子上瞬时就出现了一道血痕，又有几滴血流了下来。我是学医的人，当然能避开动脉，这个人对我还有用。

    然后才淡淡开口道：“该说的情报不说，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我挑人留下的时候，本来就选了其中最胆小最惜命的无胆匪类，这个人被我划了一下，全身抖的厉害，小声地哭诉道：“这位女侠，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们没问，我也就没想起来说。”

    “现在把你知道的，全部细细说一遍。”

    “是，是，#￥%*#￥。。。。，我就知道这些了，女侠饶命啊。。。”

    我又堵了他的嘴，低头沉吟了一下，纵身去岛上查探了一番。这岛上多是乌合之众，但也有几个算得上是江湖上的三流水准了。

    回到船上，他们已经回来了，一个个脸上都是兴奋的光彩。

    我轻声道：“刚才这个人交代，这岛旁边还有个副岛，那里也有近百人。我们先去把那里的人解决了，这里人多势众，最好能等官兵来了一起解决。”

    几人点点头，又操着舟去了那个副岛，仍旧让他们把那副岛周围的船都凿沉了。

    我上岛去查看了一番，发现的确不到一百人，而且没什么好手。这副岛没多少人知道，是他们给自己准备的后路，一旦主岛那里出了问题，还能退到这里来。

    他们没什么警觉心，在察觉之前，大部分就被我各个击破了。最后二三十人聚在一起，背靠着背攻击我，的确给我造成了一点麻烦。因为无论莫愁还是我，都几乎没有临敌经验。他们虽然是下九流的水准，却还是让我有无处下手的感觉。

    好在我也找到了办法，把剑绑在白绸上，就可以远程攻击了。

    因为我带来的人少，所以攻击的时候，我都击断了他们的腿骨，让他们失去了活动能力，也省得我还要一一捆绑他们。

    之后我又在岛上细细的搜索了一遍，这岛虽小，也不只是一块礁石。若真有个把人藏着不出来，不仔细找也是找不到的。若要放了人出去报信，那才麻烦了。

    仔仔细细的找了一遍，也没有什么收获，我便退回了岛边小船处。他们隐在暗处等我，见我出来，都大喜的迎上来。

    我轻声道：“人都解决了，只是时间还早，恐怕官兵还没有来，我们便在这里休息片刻”，也在这里等等，若是有人隐藏起来，以为我们走了，必定回来这里找船划走去报信。

    几人都点头应了，又拿了干粮出来分食了。照旧隐在暗处，我盘腿坐下运行内功，几个人也都警戒着望着四周。

    过了一两个时辰，果然有人探头探脑的出来，我身边的几个人刚想动，被我按住了，又等了一会儿，那人没有看出什么，便回头道：“出来吧，那女魔头真的走了，只是船好像都被她凿沉了。”

    他身后又出来了两个人，三人商量着要去绑一个木筏子。

    我又等了一会儿，见的确没有人再出现了，才现身出去把他们解决了。心下暗暗叹气，这行侠仗义可真不是那么好做的，我最不耐烦缜密策划，可是既然接下了这事儿，却不得不如此，真是麻烦。

    这才对几人道：“官兵也应该快到了，我们潜回主岛去吧。”

    回到主岛，几个被我们藏起来的哨卫的尸体似乎没有被人发现，我们仍旧隐藏在暗处，凡是出来查探的，都被我解决了，然后继续等待，就如同猎人捕猎一般小心。

    天色暗下来之后，水面上远远的终于出现了许多船只，还有官府的旗子，他们还真是生怕人家不知道是官军来了。

    我低声道：“你们在这里接应官军，我先进岛去，趁他们没察觉，先解决一些。”

    几人应下之后，我纵身出去，隐在暗处解决了那几个有点武艺的头领。

    官军上岛之后，发现有这么多匪徒，也是大吃一惊。好在有我杀了几个头领给他们壮胆，而且也有几个江湖人来帮忙，这才打拼起来。他们不像我下手尚有分寸，纷纷开始大开杀戒，各种叫喊声和兵器相接的声音吵得我很头痛。

    一个时辰左右，匪徒就被解决了，官军占领了全岛。

    之后，我想早点回去了，整整两天没有休息，即便有武功在身，也并不太好受。

    江湖人自动凑在一起，不与官兵来往。官兵似乎也瞧不起这些江湖草莽，也不与他们搭话。

    他们对我倒都尚算客气，江湖人以武为尊，我比他们厉害，他们对我客气也是正常的。倒是那个带兵的校尉对我的客气，让我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很快就解决了疑问，“在下卫纶，是卫宏与卫婉的堂兄。他们听闻姑娘入此险地，都焦急万分，让我千万多照应姑娘”，他咧嘴一笑道，“哪想到姑娘武艺如此高强，哪还需要我来照应。”

    自古以来，官商勾结生意才好做，卫家有人做官我倒并不吃惊。只是没想到竟是个武官，而且似乎为人也相当豪爽。

    与众人寒暄了一番，我婉拒了卫纶让我一起回嘉兴的邀请，仍然跟着那几人回到了渔村。匪徒是解决了，可是我怀里这孩子，还需要解决呢。

    这孩子亲眼目睹父母被杀，如果此时不能找到方法让她把那种恐惧发散出来，她恐怕终生都会这样痴痴傻傻，不能言语了。

    我虽然没有专门学过心理学，但作为一个医生，对于这个也稍有涉猎。且在看病的过程中，安抚病人的害怕恐惧的情绪，也是必要的能力。

    按照她的需求把她一直带在身边，倒不是因为她年龄小不懂事什么的，而是明白她已经把我当成了溺水的时候遇到的那根浮木，硬要让她松了手，只怕对她的精神会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好在回到渔村之后，在村民们为死去的人下葬的时候，她终于在父母的尸首面前痛哭了出来。

    能哭出来就好，虽然这种事情不免对她的性格和心理有些影响，但以后应该会慢慢好起来。

    休息了一晚，离开村子前，我把她交给了那个老人家。鬼使神差的，我多问了一句，“这孩子叫什么？”

    那老人也楞了一下，又问了问旁人，才道：“小名儿叫小妮儿，大名好像是叫洪凌波。”

    竟然是她？莫愁收下的大弟子，后来作为莫愁的垫脚石，惨死在了绝情谷的情花从里。。。

    嘱咐他们好好照看这个孩子，我骑着毛驴离开了。

    做一个江湖人没什么好处，尤其这种不是名门大家所出的弟子，也只能是炮灰而已。

    而且这种学了些武功的“侠女”，过不了普通人的生活，高不成低不就的，很难有什么好结果。

    比如程英她们，终身未嫁固然有杨过的原因，但也有很大的原因是没有合适的可以嫁的人。寻常人她们是看不上眼的，但是少年英雄，在原著里也只有杨过着一个，最多勉强算上耶律齐和大小武，还都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安排好了。

    像郭芙那种的，也幸好她有一对好父母，才有人肯娶她吧。

    按照我的想法，我不会把任何人拖进这个没什么意思的江湖里，也自然就把原来命运悲惨的洪凌波留在了她原本的世界里。

    回到家的时候，不仅念慈和杨过在家，连卫家兄妹也在。

    卫婉一见我就高兴得迎上来，“我就知道莫愁姐姐今天该到家了。”

    大略说了一遍缴匪的事情，卫婉一惊一炸的。还是念慈和卫宏镇定些，不过也嘱咐我，“以后不可以这么冒险了，还是等到官军都到了，一起去比较好。”

    要不是恰好碰到了，我哪还会管这些事，自然点头应承了，免得他们罗嗦。

    然后卫宏问出了他们都想知道的问题：“你这次回去，你师傅怎么说？”

    我一笑，淡淡道：“师傅没有说把我逐出师门，但她说还要想一想，让我先下山来了。”

    念慈欣慰的点头道：“那就好。”

    卫婉只为我没有留在终南山而感到高兴。

    卫家兄妹很快告辞离去了，我才对念慈道：“姐姐，让你担心了。”

    “妹子这次做的都是好事，姐姐心里很高兴”，她微微笑道。

    大概只有真正经历过苦难伤痛的人，才会有她那样一双温柔的眼睛吧，我一边和她说话，一边心里这么想着。

    隔天官府竟然敲锣打鼓的送了百金来，说是帮忙缉拿水盗的赏金，这赏金悬了十多年，竟然积攒到了百金之多。

    我有些疑惑，官府竟没有私吞这笔钱？不过想到他们在水匪的老巢里缴获的大量的金银财宝，大概不把这百金放在眼里了吧。

    这对我倒是意外之喜了，我把赏金交给了念慈，她是家长嘛，家里的一切都是她在打点的。

    一边暗自想着，用这个谋生也不错，一次的赏金就够我们三个人用很久了，可惜这样的机会太少了。

    没想到后来官府碰到了解决不了的问题，竟然也来请我帮忙。据卫纶说，那些江湖人眼高于顶，又素来不服命令，他们觉得我武艺高强，也能和他们一起配合，所以总愿意找我帮忙。

    抓些个大盗，杀人犯，采花贼什么的，次数虽然不多，但是每次都有一定的赏金。

    嘉兴的治安好了很多，我们家的荷包也鼓了不少。

    既然不必再头疼生计问题，我也就不再苦苦思考生存问题了，每日只是练武，教小杨过读书，自己看看医书。

    虽然不必担心钱的问题了，念慈还是每日织布换钱，让我更钦佩她的自尊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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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    卫婉那丫头约我到湖边，不知道有什么事，我到了约定的地点，见到的却不是卫婉，而是卫宏。

    他们竟跟我玩这一手？

    因为不打算接受卫宏的感情，所以我一直避免任何和他单独相处的场合，而且话里话外也暗示了他，我们并不适合彼此。

    他见我来了，温文的一笑，“你来了”，丝毫没有解释临场换人的原因，是。。。想要和我摊牌吗？

    说清楚也好，我点点头，“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垂下了眼睛，轻声道：“我对你的心意，其实你是了解的吧？”

    大概除了小杨过，别人都能看出来，我点了点头。

    “那么你不接受我，是因为心里还有陆展元吗？”

    这对话怎么朝着言情剧的方向发展了？

    我摇摇头，“不，那个人对我来说，如同路人一般无二。”

    他似乎松了口气，又簇着眉头问：“那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

    我可。。。真不习惯这样。。。和人“谈心”。。。

    我无奈道：“你是个商人，也必定是个实际的人。你认为我们真的合适吗？”

    “纵然有什么问题，我也能够解决”，他自信的说道，有一瞬间，他的那股自信的确煞到了我，让我心动了那么一下下。

    他说的也是实情，卫宏不是一般的纨绔二世祖，他在家里或是家族的生意里是有一定权利的。

    可是仅仅那样，还是不够，我轻声道：“即便可以，也难免让家庭不和睦。我们是朋友，所以我对你说真话，我最想要的是自由，就如同现在的生活，我想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不需要顾及任何人。”

    “即使嫁给我，我也可以给你这种自由，我相信你，所以不会约束你”，他恳切的望着我的眼睛。

    若我还是十六岁，我肯定会被他的这番话打动，但是现在不会。我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但是基本上没有可能实现。若我真嫁给他，我就不可能看着他在他爹娘与我之间为难，我的一举一动也牵扯着他在别人面前的颜面，我怎么可能还有现在的自由。那时候锁着我的不是他，而是我自己了。

    只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他，我想了一会儿，才道：“卫宏，我不适合做你家的媳妇，我自幼没有受过礼教，也过不了那样的生活。”

    他的父亲我也见过，那是个老的成了精的人物，事不关己的时候，或许表示同情我的身世，同情我与人不淑，对我为民除害表示赞赏。

    但是若真要挑选媳妇，我绝不是他心目中的人选。卫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他不是需要一个官场上保驾护航的亲家，就是需要一个可以在商场上合作的人家，最不济也要选一个精明能干的，能为卫宏作贤内助的女子。

    而我，充其量就是名声大一点，而这种名声卫家并不需要。娶我进门，相当于打了合作伙伴陆家一巴掌。卫宏卫婉和我私下交往没什么，娶进门就不一样了，他未来孙子的母亲，和陆家的长子还有那么一段“历史”，想必他也是不能接受的。

    不能和卫宏在一起的理由实在太多了。。。

    若想让我不顾及这些理由，除非我对卫宏有深厚的感情，可惜，并没有。我很早就明白彼此不合适，所以早早的煞住了车，现在他仍然只是朋友之谊。

    卫宏也并不是不明白这些，只是对我的感情让他有勇气打破这些阻碍。可惜我却并没有和他站在同一个位置上，关键是，我并不爱他，所以我不会为之努力。

    对我来说，卫宏并不会比我的自由更重要。

    他还要开口说服我，我摇摇头，打断他想要开口的话，淡淡道：“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你该知道，我从不说无谓的话。我的那些话，句句都不是推托，而是确实存在的现实。在这种现实下，你是不可能说服我的。我知道，你父亲最近在帮你相亲，希望你能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妻子”，说完之后，我静静的望着他。

    他也一直望着我，几次想张口说话，却终于没有说出什么，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了。

    见他走远了，我也叹了口气，心里有些许的遗憾。卫宏实在优点太多了，就他愿意给我自由这一点，在这个时代大概就很难找到第二个了。错过了他，我大概也错过了最可能嫁人的一次机会。

    “现在在这里叹气，干嘛刚才不干脆答应嫁给他？”，一个声音忽然冒了出来。

    我先是吓了一跳，因为我的武功长进了不少，我却根本没有察觉到附近有人。

    不过很快又放松了下来，因为那个声音我很熟悉，“怪老伯，你回来了？”，心下有些喜悦，因为这是个在莫愁最落魄的时候给过她帮助和安慰的人，又笑道：“才回来就偷偷摸摸的听别人谈话？”

    他怪笑道：“才回来就看了这么一出好戏，那男人不错，你干嘛不答应他？”

    我微笑着摇摇头，懒得对他解释，只是简单道：“太麻烦了。”

    “嗯？”，怪老伯显出身形来，立在我面前一棵大树的树杈上，“你这丫头就是性子奇怪，不过这样我才有这么多热闹可看。”

    我又好气又好笑，撑着脖子道：“你干嘛老待在上面，跟你说话脖子都酸了。你要是没事儿，我可就回家了。”

    他果然飞身下来，“谁说没事，正有事找你。”

    我上下打量他，他这回没有脏兮兮的了，头发也整整齐齐的，面容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英俊无匹，又因为他的气质，显得豪迈不羁，不由皱眉问道：“你到底多大年纪了？”

    “我？二十八岁啊”，他笑得邪恶，显然因为我刚才看他看呆了，正在得意。

    我斜了他一眼，占我便宜占了那么久，毫不客气道：“姓名？”

    “杨天”，他倒也不含糊的答道。

    “好吧，你要我做什么？”，不和比我强的人计较小事，是我的生存哲学。

    他丢来一袋东西，“我要你帮我配点□□”，然后他把□□的名字一一道来，都是他给我的那本书上记载的东西。

    “好”，我点点头，本来就欠了他的人情，帮他做点事也没什么，“你什么时候要？”，我看看那袋子里，都是些草药，原材料也准备好了，到省了我的事。

    “就这两天吧，越快越好，我自己去你那里取”，说完他就纵身离开了。

    而我独自归家。

    卫宏三个月后成亲了，也给我发了帖子，考虑到他家来往的都是官商中人，几乎没什么江湖人，我一个未嫁的女子去参加婚礼不很妥当，便只让人送了一份贺礼去。

    忙着帮杨天配置各种歹毒的□□和解药，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用途，也丝毫没有询问的打算。这个人武功深不可测，至少以我现在的水准看来深不可测，而且似乎颇有势力背景，做事又颇神秘，这种种条条加起来，便泯灭了我那小小一点点的好奇心。水太深了，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

    不过这个人行事虽然颇有些邪恶，却是个不作伪又有头脑的人，比那些所谓江湖正道更让我放心。

    在金庸描写的世界里，我最讨厌的决不是这种邪恶的人，而是那些人云亦云，脑子里都是榆木疙瘩的正道人士，比如全真教的那些牛鼻子们。

    杨天似乎对我的能力非常满意，没过多久又丢给我了一本配方，让我记熟了之后，又帮他配里面的药品。

    这次不只是□□了，还有疗伤药，补药等等。我本来就是中医出身，见此书不同于那本秘籍，也开始细细的研读，思考学习。

    一来二去，一年又过完了，我们一家三口过了个热热闹闹的年。过了年，念慈就提起让我回师门看望师傅，她性情至孝，仍然念念不忘我师门的事。我想了一想，也想回去看看，便仍骑着毛驴去了终南山，不过此行却还带着许多念慈为我备下的礼物。

    师傅他们都似方外之人，大约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但是我明白这是念慈的一片心意，便全部带上了。

    这回见到师傅，她没有再提起让我重回古墓的话头，也没有说要把我逐出师门，只是让我进了古墓。我心下明了，她虽然没说，事情也就等于这么揭过了。

    我第一次见了七八岁大的龙儿，头上还梳成了两个可爱的小包，脸上却一幅小大人的样子，没什么情绪波动。

    在师门住了数日，师傅和龙儿都是少言寡语的人，倒没与我说几句话。却是孙婆婆，实际是个心思热忱的人，细细的追问了我这两年来的每一件事情，与我谈笑颇多。

    余下的时间，有时便在那寒玉床上练功，有时便静坐在师傅身旁，听她偶尔一两句的训导之辞，有时也顺便指导龙儿练功。

    古墓虽然冬暖夏凉，可是终日不见阳光，毕竟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师傅和孙婆婆，虽然有武功在身，毕竟年纪大了。我便配了药丸，交给了孙婆婆，本来还担心以师傅的性情不肯服用。没想到她知道了，也没有说反对的话。

    住了一个月，我打算离开了，这里的日子虽然舒心，但我也很挂念念慈母子两人。

    师傅点头应了，又嘱咐我“遇事思虑周全“，“慎行”之类的话，我一一答应了。

    龙儿虽然年纪小，性子却执拗倔强，又因为内功心法和师傅自幼教导的关系，比较冷情。所以我从未当她是个孩子，反而一直是用着成年人平等的心态看待她。

    我来时，她也只是简单的一句“师姐”，虽有尊重之意，却没有一分此外的感情在其中。所以在我离开时，我也觉得合该如此。却没有想到，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淡淡的不舍，再怎么静心冷情，也仍旧是个孩子。

    于是我温声道：“明年这个时候师姐就回来看你。”

    她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就和师傅回古墓中去了。

    孙婆婆一直把我送到山下，才抹着眼泪沿原路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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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    杨天虽然总让我帮他做一些事，但是我也模糊的感觉到，他似乎是有心在培养我的能力。除了让我制□□，有时也和我对打，训练我的临敌技巧。

    我想不出自己对他有多大的利用价值，更何况我的制毒能力都是他培养出来的，所以也不太担心他的用心。他一直在让我帮他做事，我只能推论为，他栽培我是想更好的让我为他服务。

    偶然一个雨夜里，他受了重伤跑到我房里，而我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势，我又变成了他的专职大夫。

    为了让我更了解如何治愈内伤，他给我找来了不少医书，他似乎很有办法，拿来的尽是些我从未见过的孤本。

    泡在木桶中洗澡，同时闭着眼睛在脑海中温习今天看过的书，杨天忽然又开窗跳了进来。也就是他了，因为武功比我高出不少，每次来之前我都毫无察觉。不过在这个常人已经休息了的时间进我房间，还是让我有些愤怒。

    把毛巾和洗澡用的胰子先后朝他脸上丢了过去，当然没指望能打中他，只是用这一秒钟时间，飞身起来穿上了外衣。然后在他笑盈盈的看着我的时候，不慌不忙得穿上了绣鞋，淡淡问道：“怎么，近来还有偷香窃玉，当采花贼的兴趣？”

    他勾唇一笑，眼神深邃不已，“在这种时候还能这么镇定的女人，也只有你了。”

    我无奈兼无趣的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你来就为了说这个？没事儿就请回吧，我要歇着了。”

    他仍然含着笑，从衣袖里拿了壶酒出来，坐在了我对面，又拿出酒杯倒了两杯，“本来只是无聊，又得了西域的美酒，来找你你聊聊天”，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西域的葡萄酒？那倒是很久没有喝到了，我也执起酒杯，抿了一口。

    就听到他继续道：“不过现在倒有些兴趣，当当采花贼了”，他说着还上下打量我。

    我一怔，放下了酒杯看向他，他虽然是调笑的语气，眼中却有几分认真。

    我想了想，又给自己斟了杯酒，淡淡问道：“你娶妻了吗？”

    他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订亲了吗？”

    他又摇了摇头。

    “心里有爱人吗？”

    他继续摇头。

    我点了点头，道：“那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采采。”

    他一口酒喷了出来，我略一侧头避开了，只听他失声道：“你刚才说什么？”

    第一次看见他狼狈的呆样，我心下暗爽，面上仍然淡淡道：“没听清楚吗？”

    这个人长相身材都不错，性子更是合我的心意，又没有什么家庭感情负累，背景虽然复杂，但与我没什么关系。

    我本来就是个什么都经历过的成熟女人，而不是莫愁这个纯洁天真地少女。我或许不想嫁人，不过有个品质不错的情人，我是不会拒绝的，我可没打算守一辈子坚贞。

    以前没想过，不过现在考虑看看，杨天真是个出色的情夫人选，以他的性子不会随意干涉我，估计也不会打算娶我为妻，倒是很合适我选情人的标准。我本身就是个大夫，配个避孕药什么的就是简简单单的事，也没有怀孕孩子这方面的负担。

    不谈感情，只是互相满足人类的正常□□，他是个绝佳的选择。况且以他的心性，大概也能接受的了这种在别人眼里有伤风化的事。

    “你是认真的？”，他收了笑颜，认真的看着我。

    这回改成我戏谑的看着他，笑道：“怕了？”

    “为什么？”，他很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

    “因为你很适合我”，我算是实话实说。

    他略一沉吟，挑眉问道：“因为我能不打扰你的自由？”

    他倒是把我和卫宏的谈话记得清清楚楚嘛。。。我含笑点点头。

    他勾唇一笑，“你又一次让我刮目相看了”，径自走过来把我箍进了怀里，手臂用力到我怀疑我的腰会断掉，“我真好奇什么样的人能养出你这样的姑娘，也真感激有人养出了你这么特别的姑娘”，他低头狠狠的吻住了我的唇，盯着我的眼神深邃，其中似有情意。

    有情？。。。我是不是做了什么错误的决定？。。。唤醒了一头沉睡的狮子？

    他邪肆的一笑，“后悔了？晚了，我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了”，说罢便轻松的把我抱了起来走向床边，那些微的后悔很快就被□□淹没了。。。。

    后来他的确做到了，没有限制我一丝一毫的自由。除了来我这里更频繁了，对我的培养更用心了，与以前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而且我对他的身体也颇满意，也就无从后悔了。

    转眼两三年就过去了，这年夏天，黄河大水，其他地方怎么样我不清楚，嘉兴城里涌进了大批的难民，甚至连家门口的巷子里都住满了人。官府的存粮不足，京城拨下来的赈灾粮食也还没有到，整日都可以听见孩子饿得直哭的声音。

    念慈心善，见不得眼前就有人落难受苦，就与我商量道：“妹子，这几年你帮官府做事，咱们又过的节俭，家里也存了点钱。我想钱还可以再赚，外面那些没饭吃的人。。。”

    我点点头，“姐姐想做的事我自然赞同，只是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家里的钱或许足够我们三个人吃一辈子的，但是对城里的数万难民来说，就是杯水车薪而已”，至于那些许钱财我本来就没有放在心上，原本也不过是想让念慈不必生活那么辛苦。

    念慈叹了口气，道：“人立于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们能尽一分力便是一分吧。”

    通过卫宏，在他家买了平价的粮食，又在城里的空旷处设了个粥棚。只得我们两个人，我便把小过儿绑在怀里，维持秩序，而念慈把一勺勺的热粥舀进那端着的一个个碗里。

    念慈独自生下小过儿后，就要自己劳作养活他，也没有好好的保养自己。所以身体的基础已经不好了，我这两年虽然总给她配着固本培元的药丸，但她的身体终归也不如最初的时候好。

    所以，拎水拎米之类的力气活我都包了下来，就算是这样，一天下来，念慈也还是腰都直不起来，脸上却还带着欣慰的笑容。过儿确实是个有灵性的孩子，被我绑在怀里一次也没有哭闹过，也不像往常那样淘气闹着要去玩。

    第二天有人听说了，来得人更多了。好在平日与念慈关系甚善的左邻右里也来帮忙了，总算减轻了我们的负担，也能多架几口锅出来。

    只是这样一来，米就消耗的更快了，到了第三日下午便都用尽了。

    念慈望着锅叹气，我望着她叹气，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了，不过毕竟尽力了，也就问心无愧了吧。

    周围的难民忽然让出道来，我抬眼一看，竟是卫婉带着几个人押着一车粮食来，看见我兴奋得开口道：“莫愁姐姐，我哥哥终于说服了爹爹，他愿意施粥济民了。”

    我也笑道：“你们这回可真是雪中送炭了，刚好粮食用完了。”

    卫婉一边吩咐人把粮食卸下来，一边道：“哥哥也说你们买的粮食最多支撑到今日，才让我赶紧送来的。”

    我点点头，含笑道：“多谢你们了。”

    之后得以继续施粥，卫婉也留下帮忙了。后来不只卫家，连陆家，周家等几个大户也纷纷在旁边设了粥棚。

    终于坚持到了朝廷的赈灾粮食到达的那天，嘉兴府给几个施粥的大户人家都发了嘉奖令，当然，也没有错过我们家。另外嘉兴府上下也都知道我们家境普通，又赠还了我们十金。

    可是就这几日一过，或许是太劳累了，念慈竟然就一病不起了，有些腹泻发烧，食欲不振。我虽然也有些疑心是不是从难民那里染了什么病，但难民中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瘟疫，所以我也就没有多想。

    哪里知道她半月后竟打起了摆子，我大惊失色，竟然是疟疾。。。

    连忙隔离了小杨过，又在记忆中找出了可以治疟疾的药草，黄花蒿（又名臭蒿，苦蒿），虽然对人体有些毒性，但现在也顾不得了。

    只是这黄花嵩非常苦臭，如今还并未算入中药中，药店并没有，只有百姓拿来薰薰蚊子什么的，只好自己去采了。

    吃了大半个月，念慈终于慢慢好了，虽然不免对身体有些损害，可终究是保住了性命，身体我以后可以慢慢帮她调养。

    她这头好了，那头又传来了卫婉病重的消息，而且大夫也确诊了，是疟疾。消息传开了，无论是官府和百姓都大为惊恐，因为这是瘟疫，动辄就能要成千上万人性命的瘟疫。

    大夫已经不去卫家了，众人也都离卫家远远的。我用苦嵩制成了药丸，去了卫府。卫老爷子未必信任我的医术，但此时也死马当活马医了，便让我放手一治。

    卫婉身体基础很好，恢复的速度比念慈还快些，众人一时把我当成了神医，让我无可奈何。

    和我相熟的嘉兴官府也派人来询问，我把药方给了他们，大夫们虽然不信苦嵩竟然能治疟疾，但见卫婉的确被我治好了，也不得不信了。

    念慈知道了，让我帮忙去救助难民，我也的确有这个打算。我是个大夫，救助病人是我的本分。

    那些大夫们不愿意到难民中去，我便去了，熬了大锅的草药，一一分发下去，就算没有染病也能预防一下。这回没有再让念慈参与，更没有带着杨过。

    别处不知道怎么样，嘉兴的瘟疫控制住了局势，没有多少难民死亡。

    杨天又从外地回来了，一见到我就把我抱在腿上狠狠地亲了下来。他的吻总是特别凶狠，具有侵略性，每每让我缺氧的快要晕眩了。

    等我平复了呼吸，他才道：“幸好你没事，我真没有想到，你竟然连瘟疫也能治。”

    我无奈道：“我只是恰巧知道一个可以治疟疾的方子而已，你别瞎起哄。”

    他轻笑着咬我的耳朵，“想我了没有？”

    “没有”，我摇摇头，实话实说，又是施粥，又是瘟疫，真没怎么想起这个人来。再说这个人来来去去的，我早就习惯了。

    他竟然用力的咬在了我的肩膀上，威胁着问道：“真的没想？”

    真是属狗的，可我也真怕他咬下来，这个人表达感情的方式粗鲁惯了，每次亲我都把我的嘴唇咬得肿肿的，要不是我长期戴面纱，早就露馅了，所以我相信我敢说不，他就敢真的咬下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连忙改口，“想了。”

    他满意的哼了一声，放过了我的肩膀，又用下巴摩挲着我的肩膀，抱着我慢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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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    众人以讹传讹，我的大名已经从被抛弃的身世可怜的孤女，一度成为了抓大盗的女侠，如今终于成为了能治瘟疫的神医。

    我自己很清楚，我的医术平平，虽然这几年又看了以前看不到的许多医书，但是医术水平不会增长很大。尤其是中医这种很依赖经验的东西。

    不过不断的有人上门求医，我不堪其扰，干脆每月逢五在家门口义诊。

    念慈的体质因为上次那场大病而变得更加不好了，我也一时没有办法让她调养回来。出门采草药的时候，干脆带上她和小过儿，也让她多走动走动，多晒晒太阳。

    过儿很聪明，已经能够辨别几种草药了。念慈也乐于见他如此，按照她的想法，过儿将来做个救死扶伤的大夫也不错。

    我的意见和她一样，什么未来的神雕大侠，在我眼中就是狗屁。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念慈的孩子，我看着长大的过儿，去实现那样孤独凄惨的命运。哪怕没有了那些经历的他，成为了一个普通平庸的男人，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

    念慈在房间里午睡，过儿在我的书桌前写着毛笔字，而我在旁边看书，顺便监督他。一会儿这个鬼精灵偷偷抬眼瞧我，我头也没从书中抬起来，只是淡淡道：“写完了之后，姑姑带你去街上买点心。”

    “好”，过儿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写字。

    大门响起了敲门声，过儿立刻道：“姑姑，我去开门？”

    小孩子总是没什么耐性，我点点头，他就撒腿跑去开门了。我放下书，慢慢的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姑姑，卫姨和卫叔来了”，杨过开了门回过头高声对我叫道。

    “小声点，你娘在休息”，我点点他的额头，又对卫家兄妹道：“你们怎么来了？”，卫婉还时常来找我，卫宏成亲之后与我的来往就少多了。

    卫婉着急的开口：“莫愁姐姐，你救救我姐夫吧。他得了急病，看了许多大夫都不见好。”

    我疑惑道：“你姐夫？”

    “嗯，就是那个。。。那个陆家的二公子陆立鼎”，卫婉喃喃着道。

    原来是陆家的人，难怪卫婉的表情这么为难。

    我还没有来的及开口，卫婉又着急道：“我知道莫愁姐姐说过不再去陆府，可是陆伯父因为不喜欢那个女人，已经让他们夫妻分家出去单独过了，莫愁姐姐也不算违誓。。。”

    我淡淡道：“不要着急，婉儿，我和陆展元的恩怨早就过去了。陆二公子既然病了，我就跟你们去陆府看一看。”

    卫婉高兴得直点头，卫宏这时才微笑道：“婉儿，我早跟你说了莫愁不会和陆家计较的。”

    去了陆府，又见到了虽然在同一个城市里，几年来却从未打过照面的陆老伯。他见到我又是尴尬又是惭愧的搓搓手，道：“麻烦你了，李神医。”

    我略微欠一欠身，“哪里，还是先看看病人吧。”

    卫婉的姐姐和她长得有七分相像，不过个性似乎沉稳多了，坐在陆立鼎的床边，见我们进来，连忙起身，又跟我说了许多她丈夫的病情症状。

    我细细的把了脉，沉吟了一会儿，问床上虚弱的病人：“陆二公子，你修习过内功吧？”

    他点了点头，“我哥哥。。。教过我一些。”

    “那就对了，你的病不是什么难治的病。但是你练的内功有问题，已经伤害了你的身体，所以导致你久病不愈”，我对陆立鼎道。

    “不会吧？”，他大吃一惊，“哥哥教我的就是他一直在练的内功，他的身体好像没什么问题。”

    “也许是你练得不对，也许是你哥哥的症状还没有爆发出来，有很多可能”，我淡淡道，“若是不相信我的诊断，你们再找几个江湖人看看就知道了。江湖人虽然不懂医学，但是内伤他们一看便知。”

    我不会给不信任我的病人看病开药方。

    陆家人脸上都讪讪的，我便带着卫家兄妹俩人离开了卫府。

    回家的路上，卫婉呐呐的开口道：“对不起，莫愁姐姐。。。”

    我淡淡一笑，“没什么，我来之前就知道的，陆家人不会信任我。就算我开了药方，他们在没有找别的大夫核实之前，也是不敢用的。”

    “这。。。”，卫婉脸微红的看着我。

    卫宏摸摸她的头，“没事的，莫愁不会放在心上的”，然后抬头对我微笑，眼神是一如既往的了解信任。

    这个人似乎把我想象的太美好了，简直把我当成了一个完人了。

    我当然对陆家心里不爽，不信任我何必叫我特意跑了一趟？

    但我不会生卫家兄妹的气，我喜欢他们两个。当下便含笑对卫婉点了点头。他们与我虽然算不上知心，但他们对我很好，这一点已经足够我把他们当成朋友了。

    三日后，陆老伯又亲自上门来请我，说陆立鼎的确是练功受了内伤，但是没人能治。

    陆家人的行事虽然让我不舒服，但是陆立鼎对我来说，只是个病人，我仍然上轿去了陆府。

    给陆立鼎开了个方子，陆老伯和陆二娘看了，诧异道：“这和以前的几个大夫开的方子一模一样。”

    我点点头，“我要先给陆二公子施针，每日施完针后再吃药，大约几天就没事了。不过那种内功以后是绝不能再练了。”

    陆立鼎在病榻上点点头，他看起来比他的哥哥忠厚许多，对我感激道：“在下知道了，多谢你，李神医。”

    五日后，陆立鼎就不需要再施针了，陆家让人送了颇重的诊金来，我自然坦然笑纳了。

    *杨天从外地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一件非常有用的礼物，一件趁手的武器——用金蝉丝织就的刀剑不入的长带子。

    大约因为我习惯了用白绸当武器，所以他才给我找来了这样东西。

    以前临敌的时候，我总是把剑拴在白绸上，相当的笨拙。他用了陨铁在金蝉丝带的两端打了两只短剑。金蝉丝带可以缠在腰上，而短剑也可以别在腰带里面，很是方便。

    “听说你给陆家的人看病了”，他一边试着把那金蝉丝带缠在我的腰上，一边似乎漫不经心的问。

    他消息倒灵通，我“嗯”了一声，把玩着这新鲜的武器。

    “有什么感想？”

    “感想？”，我沉吟了一下，“的确有点感想，就是果然内功心法不都是好的，有的特别苛刻，对练功的人要求特别高”，比如□□，又要在寒玉床上打基础，又不能动感情，把人弄得像个冰棍儿似的，却不见得多么厉害，“有的存在很大的问题，会伤害人的经脉肺腑等等”，比如陆立鼎练得那个，就是内功本身有问题，“可见江湖门派虽多，但好的内功心法却很少，每个门派前人都有武功传下来，或许他们是经过了千百次的错误和摸索，但是其中有价值的很少”，大概九阴与九阳算是好的，易筋经也算是，其他的就很难说了。

    杨天不屑道：“你才知道，可笑那些江湖门派还捧着废纸当宝贝”，转而又道：“不过我问的是，你见了陆家人有什么感想？”

    “没什么想法，病人而已”，我实话实说，转而又笑道：“你问个不停，是不是吃醋了？”

    “哼”，他伸臂把我抱在腿上，“陆展元也配？我只是还有一点担心你心里不愉快，看来你真的一点儿事也没有。”

    “嗯”，我点点头，“一点事儿也没有，而且还赚了一大笔诊金”，我笑道。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我们之间虽然亲密，但是我从不接受他的钱财，以提醒他不要跨过了情人的界限。

    不过我并不拒绝礼物，所以类似于今天的武器，过去那些难找的医书，或是他偶尔送的衣服首饰我都笑纳了下来。

    *陆立鼎练的内功有问题，那么陆展元的身体也必定有问题。在原著中，陆展元成亲七年后就死了，或许就是这个缘由。

    但陆展元并没有找我来看病，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太在乎。作为大夫，他要真来求医，我不会拒绝。但他要不来，哼哼~，那死活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卫婉已经嫁人了，仍旧没有改掉以前的性子，来找我时叽叽喳喳的说，“陆伯父因为那个女人一直没有生育，所以给陆展元纳了两房小妾，陆展元竟然都收进房了，把那个女人气得跑回娘家了。没等陆展元去接她，那个女人又回来了，不过隔了几日那女人的疯爹也来了。又在陆府大闹了一通，原来他竟然心里喜欢那个女人。陆府出了这么丢人的事情，那天把陆伯父气得昏过去了。”

    陆展元纳妾？莫非是害怕自己时日无多，所以听了父亲的话，为了给家里留下子嗣？

    武三通又来了？大约是何沅君负气回家，又招惹了他，使得他违背了十年后才来的誓言，来嘉兴的时间提前了。

    何沅君是有些无辜，不过她的无辜与我无关，她的无辜是建立在莫愁得心头血恨之上的，所以我不会同情她，最多是漠视。

    但是对陆展元，我仍然觉得幸灾乐祸。他若是来求医，我会救他的命，因为死不算什么痛苦，让他活着难受才算是替莫愁报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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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    念慈的身体终究还是一天天虚弱了下来，这是生机的慢慢断绝，我也丝毫没有办法。用那句有名的话来说，就是治得病，治不得命。

    不过或许是舍不得过儿和我，她仍旧躺在病榻上苦苦的坚持着。我也不再出门抓贼或者看病，只是每日守着她。

    “妹子，这几年你一直有个情人是不是？”，她喝完了药忽然道。

    我被吓了一跳，但是也没什么否认的必要，于是点点头，“姐姐怎么知道的？”

    她微微一笑，“我也是猜测的。先夫去世之后，我几乎夜夜不能安寝，每夜能睡一两个时辰都算是极好的了。但偏偏有些夜里，我能一夜无梦到天明。开始还有些奇怪，我与妹子每日在一起，别人或许看不出你的变化，但我是过来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也就猜出了其中的缘由。姐姐只想问你一句，不是那个陆展元吧？”

    我有些失笑，摇摇头，“我怎么还会和那种人纠缠不清。”

    “不是就好，姐姐也觉得那个人实非良伴，况且他又早就有了妻子”，她笑着舒了口气，“妹子，你能想得开，实在是天下难得的通透人，比姐姐强许多。姐姐虽然一生不幸，甚至这不幸的根源都是过儿的父亲，却终究不能对他忘情。”

    杨康吗？。。。他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对念慈总是用情专一的，比陆展元强了许多了。。。念慈这一辈子，快乐的时光实在太短暂了。。。我叹了口气，却不知如何劝慰她，这是劝无可劝之事。

    她又继续道：“妹子，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瞒着别人，但是姐姐还是希望你能有个好姻缘，姐姐也想见一见你的。。。那个人。”

    我一怔，不知道是该说我和杨天只是情人，不会有什么姻缘，而且他的身份底细我全不清楚，还是该说每次都是他来找我，我从未主动找过他，亦不知道他此时在何处。。。

    想了想，我缓缓道：“他叫杨天，比我大十岁，不曾娶妻纳妾，是个江湖人，为人武功都不错。我是离开师门来嘉兴找陆展元的路上与他相识的，他一直对我很好。不过，他最近不在嘉兴，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若是他回来了，我会请他来见姐姐。”

    念慈点点头，“比你大十岁啊？那年纪是大了一点。你隐瞒着这件事情，我就一直担心会是个有妻室的男人。还好，只要他家里没有妻子，那就不妨事了。不过，你们在一起也好几年了，怎么就没有谈婚论嫁呢？是他不愿意吗？”

    这。。。是我提议，然后我们共同遵守的约定。。。但我若是实话实说，念慈非得晕过去不可，我只得道：“不是的，只是我们都是江湖儿女，我还不想被束缚，而且他的事情特别多，与我也是聚少离多。”

    念慈摇摇头，刚想开口，过儿推门进来道：“妈妈，姑姑，外面来了一个叫杨天的人，说是姑姑的朋友，特地来拜访妈妈的。”

    我心里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杨天的确是神出鬼没，他刚才不会恰好就在这里，恰好就听见了我们的谈话，恰好。。。就来拜访吧。。。他想做什么？

    念慈含笑扫了我一眼，勉强在床上坐起来，对过儿道：“快请客人进来。”

    对谁都有办法的我，在她面前只有“无奈”二字。

    杨天气宇轩昂的走了进来，只是扫了我一眼，便对念慈拱手道：“在下杨天，见过杨夫人。”

    念慈微笑道：“对不住了，我身体不好，只能在病榻上见客。”

    然后我便抱着过儿，与他像两个看客似的坐在一边，听念慈与杨天你来我往的说话。倒是知道了不少事情，比如杨天父母早逝，自幼跟着师傅学武，师门是明教。。。

    明教？？！！！

    我还没来的及为此吃惊，就听到杨天为我向念慈求亲。。。于是瞬间又被这件事惊呆了。。。

    还没来得及在头脑中组织好推搪的话，就见念慈微笑着对我道：“妹子，我觉得杨公子人品不错，再说你们也来往了多年。而且我身体越来越差了，家里办场婚事，能给我冲冲喜也说不定？你觉得怎么样？”

    我分明看见了她眼里的狡诘。。。念慈也学坏了。。。

    可是她的身体的确是。。。冲喜之说我是压根不信的，可若是能让她走之前放心。。。嫁给杨天，或许不是那么遭。。。

    我终于点了点头，然后看见眼前的两个人都大喜过望。不由得松了口气，这应该不是错误的决定吧？

    和杨天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我有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他今天的行为，像个无赖。

    他丝毫不以为耻，反而洋洋得意道：“错过了这次，想要娶到你，就更难上加难了。我是那种抓不住机会的男人吗？”

    我气得在他腰间用力一扭，我相信我的“扭功”是很到位的，可是他脸上的表情丝毫没变，只是收紧手臂更紧的抱着我：“莫愁，我是真心喜欢你，这一辈子也只想娶你为妻。是你先招惹了我，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放手的”，说到后来，他的声音已经变得低沉。

    。。。算了，就他了吧。

    如果在前世，我估计再怎么运气好，也找不到这种比欧洲的英俊男模还要更英俊的男人，这么算来，我不太吃亏。。。我只能这么阿Q的安慰被他用亲情算计了的自己。。。

    至于他的明教背景，我记得明教在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大的作为，就算有，也与我无关，不是么？

    隔日杨天就请了媒婆来提亲，而且后来三媒六聘都不少。

    我被弄得满头大汗。。。本来以为咱们江湖儿女，给念慈行个礼，再请几个朋友吃顿饭也就算了，没想到搞得这么复杂，而且念慈似乎也颇以为然，乐在其中。

    发帖子的时候，我本来只想请卫家兄妹来，结果自然被念慈否决了。

    除了我们的左邻右里，还有嘉兴府的一些与我相熟的官兵，被我医治过的病患，甚至还有我救过的那个渔村的村民，他们这几年逢年过节总是来家里拜访送礼。

    我这才发现，在嘉兴生活这几年，我已经认识了不少人了。

    念慈还说，我的婚事本应该先禀明我的师傅，只是距离终南山太远，她又怕自己的身体支撑不到那个时候，便逾越着先办了。要我以后一定要带杨天去面见师傅，我自然连忙点头答应了。

    我懒得搬家，杨天就买下了和我们相邻的一个院子。

    婚礼很快举行了，当天我需要做的事情很少，无非是行礼然后坐着等。只是在成亲第二天，我便让杨天拆掉了隔着两边的那堵墙，两个院子连成了一体。过儿很高兴，因为他可以疯跑的空间增大了。

    婚礼后第三个月，念慈已经汤水不进了。过儿很懂事，此时也不再淘气，而是每日坐在他母亲的病榻前，等待她每日清醒的一时片刻。

    一日，念慈忽然来了精神，我是大夫，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含着泪听她最后的嘱托，对过儿的，对我的，还有对杨天的。

    之后她似乎松了口气，对我笑道：“妹子，好久没听你弹琴唱歌了，再给姐姐唱一次那首‘葬心’吧？”

    我点点头，拿了筝来，轻轻唱道：

    “蝴蝶儿飞去

    心亦不在

    栖清长夜谁来

    拭泪满腮

    是贪点儿依赖

    贪一点儿爱

    旧缘该了难了

    换满心哀

    怎受的住

    这头猜那边怪

    人言汇成愁海

    辛酸难捱

    天给的苦给的灾

    都不怪

    千不该万不该

    芳华怕孤单

    林花儿谢了

    连心也埋

    他日春燕归来

    身何在”

    琴音才落下，念慈含笑而逝，我潸然泪下。

    观其一生，悲苦远远大于幸福。幼年失去父母，飘零无依；后来有了义父，却仍然是无根浮萍，要不然也不至于到了婚龄，却只能采用比武招亲的方式来嫁人；后来又怎样，就不必说了。。。

    她一生最幸福的时光，莫过于对杨康动情，杨康也钟情于她的那段时光。所以她一次次的相信杨康，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愿意给杨康机会。

    直到后来，杨康死了，而她所拥有的只有她自己，以及腹中的孩子。

    她的确说过，杨康有错；她也对郭靖说过，并不怪他，是杨康自取其祸。

    可是，无论生活多么艰难，她都没有向鼎鼎有名的郭大侠，以及随便一个乞丐就可传去消息的黄帮主求助。

    因为这世上唯一爱过她的人，她唯一爱过的人，不论对错，都是因他们而死了。

    我明白她。

    说民族大义，说是非对错的时候，她的确不怪他们。

    但是内心里的情感，怎么可能不在意？

    即时她为了杨过，在坚强努力的活着，可是仍然夜夜难以安寝。

    这世上没有别的亲人，爱人死了，唯二的朋友，称之为义兄与朋友的郭靖夫妻，给予的情感与帮助何其微薄？不仅丝毫不能体会她的痛苦，更在多年之后，还容不下她唯一的儿子。

    若没有我的到来，这世上可有一个人理解她的心情？

    即便那个人是所有人眼中的坏人，那个人也是她心中唯一所爱的人，是她灰暗的生活里唯一的阳光。

    行走江湖？——那只是在街头卖艺比较好听的说法。有多少次根本收不到钱，有多少次被流氓地痞调戏，有多少次为明天的午饭担心。。。

    女侠？——懂一点拳脚功夫，还没见到几个江湖人，就被打击到了底处。没有郭靖的好运气，没有杨康众多的师傅，没有黄蓉的好爹。

    这就是她的生活，她是主流世界的永远配角，杨康死后被所有人遗忘了的存在。若她有五绝的实力，即便她性子再好，又有谁敢轻轻松松对她说，杨康死的活该？

    我时常在她的墓旁静立一天，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中唯一认可的亲人，而杨过和杨天都是顺带的。

    我接受她的关怀，听从她的劝导，帮助她想帮助的人，做她乐于见到的事。

    初来此地时，我心里最大的情感不是对陆展元的怨恨，而是恐慌，对孤独的恐慌，这个世界没人懂我，没人在意我的存在或者消失，更没有人爱我。

    我在这个世界，本来也是个无根的人。她和她营造的家成了我的根。即便她已经去世，我也终究在这里扎根了下来。

    人和人的缘份，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人对人的帮助，有时候一个理解的眼神，就能把人从地狱带回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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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    这年过年后，杨天提出想和我一起去拜见我的师傅，我想想成婚的事情的确应该知会师傅，便点头同意了。

    不可能把杨过一个小童留在家里，自然也带上了他。

    以往我都是骑头小毛驴回师门，这回人多，又有小孩子，便赶了架马车。过儿第一次出远门，一路上都兴奋不已。

    上山之前，我再次对他们嘱咐道：“我古墓派都是女子，一向不许男子进入。若是师傅不许你们进去，我们再另做打算，你们不许不满或者无理。”

    一大一小都笑着点点头。

    可能是家里从来没有过成年的男人，杨过对于杨天的出现分外欣喜，对他有如对父亲一般的倾慕和崇拜。杨天也喜欢聪明伶俐的过儿，在这个家里扮演着父亲一类的角色。

    才上了山，就远远的看见孙婆婆在门口等待张望，我每年都在这几日回师门，她也每年都这么等着我。

    连忙迎上去，她握着我的手，脸上绽开了笑颜。等到发现我的头发已经换成了妇人的发髻，才惊奇的“咦”了一声。

    我一笑，向他介绍了我身后的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她先看着杨天上下打量，像看家里新娶的媳妇似的。又同情的把过儿搂在怀里，怜惜他年幼丧母。

    然后我才与她一起进了古墓，让那一大一小先在外面等候着。

    师傅见我回来，面上也露出了淡淡的喜色。看见我的打扮，讶声道：“你成婚了？”

    “是”，我点点头，“义姐病重难治，希望我能有个归宿，恰好杨天前来提亲，他这些年对徒儿颇多照拂，人品也信得过，我便应允了婚事。事前没有向师傅禀报，请师傅责罚。”

    师傅叹了口气，“既是事出有因，便也情有可原。你义姐的身体现在如何了？”

    我低头道：“数月前已经过世了，这次回来，除了莫愁的夫君，还因为我义姐之子年纪幼小，便也带了来。”

    “这。。。”，师傅为难道：“虽然都是情有可原，但是你祖师婆婆定下的规矩便是男子不能进咱们的古墓。。。”

    “莫愁明白”，我笑道，“莫愁带他们来此，只是想让他们拜见一下师傅，也让师傅看看莫愁所嫁之人。之后让他们先下山，或者先回嘉兴便是了。”

    “那不是显得咱们古墓派也太不近人情了，”师傅想了想，道：“这样吧，我先出去见见他们，然后让他们在古墓外面结庐而居，这样既可以每日相见，又没有违背了你祖师婆婆的意思。”

    我点点头，含笑答应了，在我下山的这几年，师傅变得开明了许多。

    在十一岁的龙儿和九岁的过儿打照面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他们因为我的缘故，相识的时间竟然提前了数年。

    龙儿仍是那副小大人的样子，不苟言笑，只与我亲近，瞧也没瞧杨过一眼。

    过儿倒是好奇的频频打量这个漂亮的“小姐姐”，听说龙儿论辈分比他要大上一辈，老大不情愿叫龙儿“龙姑姑”。

    在嘉兴没有什么挂碍了，这次住的时间便久了些。其间杨天有他自己的事，便先独自离开了。师傅觉得过儿年纪尚幼，便让他进了古墓中居住。

    我每日陪伴在师傅身边，没注意的时候，龙儿和过儿已经玩得好起来了。

    龙儿身边从没有同龄人，亦不知道何谓游戏。但过儿不同，他本来就淘气顽皮，又是左邻右里中一群小孩子中的孩子王，什么摸鸟抓鱼他都会。

    龙儿终究是个孩子，即使冷情，也尚有一分好奇心与童稚在，不久便跟过儿玩到了一起。

    两个人也不再是一个冷着脸，另一个不情不愿的叫着“龙姑姑”，而是“龙儿”，“过儿”的乱叫了起来。

    师傅也不阻止，反而见到龙儿开心，有几分欣慰的心情。

    龙儿在寒玉床上练功，过儿好奇，也上去玩，结果冷得受不了。他见龙儿都受得了，倔性子上来了，也非要勉强自己在那上面待着。

    师傅见过儿身上没有别的门派的功夫，又的确喜欢这个聪明嘴甜的孩子，便传授了内功心法给他。没有说过收他入门的话，就那么模糊着，毕竟过儿是个男孩子。

    龙儿抓了一群麻雀练功的时候，他自然也跟着学了。

    然后又学了轻功，学了如何在一根绳子上睡觉的功夫。

    过儿年纪小，并不懂得师门之类的事情，他只是觉得好玩。并且因为一向是他带着龙儿玩，又觉得龙儿是个女孩子，便在龙儿面前有了好胜心，不想被她比了下去。

    我本来也没打算传他功夫，只是师傅既然愿意教他，也是他的缘法，我也就并不阻止。

    这次离开的时候，龙儿比往年更加不舍，倒是过儿拉着她到一边，两个小孩子唧唧咕咕说了一通话。

    念慈虽然不在了，我的家却还在嘉兴那里，我的生活终究在世俗的烟火之中，而非这远离尘世的古墓里。

    回到嘉兴就得到了陆展元病世的消息，据卫婉说，他这次重病终于崩不住面子，来找我求医了。只是我这次在师门那里待得时间比往年更久，所以他终究没有支撑到我回来。

    要是早点来找我治病，不就没事了？

    何沅君在原著中是在陆展元死后殉情自杀了，在这里竟然没有。。。

    或许是因为没有我这个外力的逼迫，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那么稳固；也或许是因为陆展元纳了几房妾室，引起了他们感情的裂痕。总之何沅君什么事也没有的回娘家去了。

    人啊人，在命运的河流中，选择不同的支流就可能有完全不同的结果。

    感情也不总是那么经得起考验的，尤其陆展元是个贪新鲜的人，而何沅君又决不是个大方的人。

    仅仅感叹了一下，我就把这件事抛至脑后了，还有太多别的事情要做。

    后来便每年都带过儿上山，我并非有意培养龙儿和过儿的感情，只是想让龙儿的童年略微有趣些。至于他们之间怎么样，那就顺其自然了，不是我能干涉决定的。

    我第三年带过儿回终南山时，师傅竟已经病逝了。

    龙儿和孙婆婆对我说了师傅临终的遗言，要我继任古墓派的掌门，说龙儿不必再遵循那个不能下终南山的誓言，何去何从可以由我来决定。

    原来我当年的那番话，师傅全部听进去了。。。

    为师傅守完了灵，我把龙儿叫到身边问她有什么打算。

    她道：“一切都听掌门师姐的。”

    我点点头，“你尚年幼，内功也是初成，孙婆婆年纪大了，武功也不足以保护你们自己，让你们独自留在这里，我不大放心。”

    我并非危言耸听，不说霍都带着众蒙古高手前来挑衅，或者黄蓉郭芙等人闯进这古墓，这终南山后来整个都被蒙古人占领了。连全真教都不能幸免，何况这小小的古墓。

    龙儿似懂非懂的问道：“会有人来咱们古墓吗？”

    我点点头，不欲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是你内功初成，现在若能在寒玉床上练功还是大有好处的。这样吧，你仍留在古墓中练功，直到你的足以练习□□的时候，师姐再带你下山。”

    “是，师姐。”

    “若是遇到危险或者强敌就放下断龙石”，我引她到可以开启密道的地方，“然后从这里逃出去，师姐过一会儿教你一套闭气的法门。你和孙婆婆下山之后，便来嘉兴城中找我。”

    龙儿点头答应，“我以前竟不知道这里有密道，师姐怎么知道的？”

    “那是师傅以前告诉我的。我刚才说的是万一的情况，最好什么事也没有，然后我来接你们下山。”

    龙儿点点头。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刻在古墓中的九阴真经和□□终究会是个麻烦，毕竟进入古墓并非多么困难的事情。

    便用手掌将那些都抹去了。

    我于武学一道远远不如于医学上心，因为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江湖。但是九阴真经本身的优秀，让我的武功增长的很快，恐怕连杨天也并不了解我此时的真正实力。

    龙儿开始养蜜蜂了，那些蜂针还是比较有杀伤力的，我也不是很担心她们。

    就这么过了两年，我仍在嘉兴城中义诊。看完了一个病人，杨过惊呼着跑了过来，“姑姑，那边有一个人说认识我妈妈。”

    “都快是个大人了，不许大呼小叫的”，我淡淡微笑道，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见他安静下来，才温声道：“认识你妈妈的人在哪里，我和你一起去见见。”

    我对他的教育贯彻在一言一行里，使他戒掉性格里和这个年纪特有的那种跳脱浮躁。

    他极为孝顺，我说出的话他从不反驳，此时也是如此。点点头，不再奔跑，带着我到了一个粗豪的汉子跟前。

    那人却呆住了，有些疑惑的看着我，对我一拱手道：“在下郭靖，是穆念慈的故人，不知道念慈现在何处？”

    原来是他。

    “义姐几年前已然过世”，我轻声道。

    “念慈已经过世了？”，骤然听到故人逝去，这粗豪的汉子也禁不住眼圈微红。

    杨过也有些难过，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淡淡道：“在下李莫愁，夫家姓杨，郭大侠的事迹以往曾听义姐谈起过。既然是故人来访，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还请到舍下一坐。”

    他却满脸激动道：“原来是活人无数的杨夫人，你是念慈的义妹？”

    我点点头，“不敢当。我与义姐十年前相识，互相扶持，结义为金兰。她去世后，便是我与过儿一起生活。”

    他点点头，对后方不远处一挥手，又过来几个人，不用郭靖介绍我便知道是黄蓉，柯镇恶，以及小郭芙。

    郭靖为我们彼此介绍了一番，柯镇恶闻言对着我一揖道：“杨夫人高义，数年前以一己之力保了这一地百姓的性命。”

    我对他还礼道：“不敢当，莫愁也只是尽了本分”，言罢便引着他们去了我们居住了多年的院子。我和杨天虽然不缺钱，但我习惯了这种简朴的生活，也不想让杨过养成奢侈的习惯，所以并没有过多的添置东西。杨天一向随遇而安，也没什么要求，也就凡事都听我的了。

    郭靖见我们生活的地方如此简陋，不甚唏嘘道：“姑娘免费为众多百姓看病配药，自己却生活得如此节俭，郭某佩服。”

    我细心观察他们的神色，柯镇恶也是有些感叹，黄蓉不动声色，郭芙却有些轻蔑的神色。只是见她的长辈都对我恭敬有礼，因此没有出言不逊。

    仔细打量了黄蓉几眼，人人都说她在“射雕”中聪明伶俐，在“神雕”中面目可憎。我却觉得她并没有改变过，一直是如此。

    她的聪明在于精通机关，在于学习迅速，也在于对外人始终心存疑虑。

    比如对杨康，无论郭靖，念慈，或是全真教都相信杨康会悔改的时候，只有她不信，事实也证明她对了，所以人人都觉得她聪明。

    只是这一回，这疑虑的对象变成了杨过罢了，因为这回她错了，所以人人都觉得她心胸狭隘，面目可憎。

    她的聪明，从来都并非宽厚仁爱的大智慧，而是精细在小处的精明，所以，她仍是她，只是别人对她的观感变了。

    至于对郭芙的护短，她也从来就是个护短的人。只因为在射雕中，她护短的对象是受到喜爱的黄老邪和郭靖，所以便没有人因此厌恶她罢了。

    她一直是那个聪明精明又护短的人，一个也会犯错的寻常人。

    如果不以射雕中那种“料事如神，洞察人心”的聪明来要求她，不以什么“女侠”的名分来看待她，她的所作所为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难以理解或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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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    我引着他们分主宾就了座，让过儿给他们奉了茶，然后过儿站在了我的身后。

    谈了一会儿穆念慈这些年的生活，还有她生病的情况等等，他们问什么，我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终于郭靖开口道：“我与过儿的父亲其实是结义兄弟，如今他父母双亡，我想把过儿接到身边教养，不知道。。。”

    身后的杨过惊呼了一声，着急道：“姑姑，我不要跟他去。。。”

    我扫了他一眼，示意他稍安毋躁，转而对郭靖淡淡道：“郭大侠与过儿的父亲结义的事情，念慈已经全部告诉我了。我与她也是结义姐妹，她临终前把过儿托付给了我，我不会把过儿交给任何人教养。”

    郭靖闻言点点头道：“是我思虑不周了，我观杨夫人的功夫走的是轻灵的路子，不适合男子学习。不若让过儿拜我为师，也好学些功夫？”

    过儿闻言没什么反应，他除了学了些古墓派的功夫，我和杨天也没有再教他什么。因为跟随我学医，或许是分散了精力，或许是喜欢治病救人，他对武学也并没有那么热切。

    我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道：“郭大侠此项提议倒还可以考虑，只是在那之前，还需先了结一段公案。”

    “公案？”，郭靖等人都不解的望向我，黄蓉则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对过儿道：“过儿，在你爹娘的灵位前跪着，认真听着姑姑的话，我没叫你开口前，不许开口，知道吗？”

    我一旦认真起来，他便知道是非常重要的事，当即点点头，走到念慈和杨康的灵位前跪了下来。

    我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淡淡道：“如今，我便要告诉你关于你生父的事情。在座的这几位都是当年的事情的当事人，让他们再此作个见证也好。”

    杨过问了许多次他父亲的事情，我一直说等他长大以后再告诉他。如今听到我要说了，不由得满怀激动，用力的点了点头。

    黄蓉急道：“杨夫人，这怕不合适吧？过儿年纪还太小了。”

    我淡淡道：“过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认为他可以知道了”，不等她反对，我又对柯镇恶道：“柯大侠为人最为公正无私，若是莫愁说的有失公允，还请柯大侠指正。”

    柯镇恶满面严肃，点点头道：“我信得过杨夫人的为人。”

    于是我缓缓说出了当年的那些事，话音落下的时候，杨过已经泪如雨下。

    我摸了摸他的头，转身淡淡问道：“请问柯大侠，郭大侠，郭夫人，莫愁说的可有失公允？”

    郭靖听到往事也眼圈微红，只是点头，柯镇恶和黄蓉俱是叹气道：“杨夫人说的属实。”

    我点了点头，对杨过道：“你爹爹的所作所为，有失于民族大义，也有失于孝道。所以你母亲穆念慈请郭大侠为你起了个“过”字，就是让你要有过改之”，又转头问郭靖道：“是否如此？”

    郭靖点点头道：“正是如此。”

    我接着道：“你母亲是你祖父的义女，与郭大侠有兄妹之情，与郭夫人有朋友之谊，她的亲生父母又是死于宋金战乱中的汉人。所以无论从民族大义，还是从个人小节上，她都是不赞同你父亲的。只是你母亲一直相信他会悔改，可惜他终究没有，后来他出手袭击郭夫人，并非郭夫人故意害他。你母亲知道了这件事，也未曾责怪过郭大侠夫妇。过儿，这一点你需谨记。”

    “是”，过儿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我点点头，继续道：“过儿，接下来我说的，你需要仔细的听。”

    “是。”

    “你祖母性格柔弱，她从未告诉你父亲他真正的身世，也未告诉他他其是汉人。你父亲的师傅也只是教他武功，从未告诉他他的身世，更没有教过他什么是民族大义。这件事上，是他们做错了。你父亲从出生到十八岁都以为自己是金人世子，你祖母在王府的时候，每日只是悼念你的祖父，并不太教养你父亲。而那个完颜洪烈对你父亲视如己出，亲自教养，极为疼爱。所以你父亲敬他爱他，视他为父亲，都是人之常情，你懂不懂？”

    “过儿懂得”，杨过脸上一片严肃。

    “突然有朝一日，有人说他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又说他是个汉人，他以为是他父亲的那个人是他的仇人，他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就比如我和你娘亲从小教养你长大，忽然有人说我们是你的仇人，你能伤害我们吗？”

    “不能，过儿永远不会伤害姑姑”，杨过一字一顿道。

    我点点头，继续道：“你父亲有失民族大义，与个人小节也多有亏失，这些都是事实。但我要你知道，你父亲并非生来就是坏人。完颜洪烈教他说话，扶他走路，在他生病时照看他，教他读书，教他做人做事的道理，慢慢看着他长大。就如同我和你娘亲对你所做的一样，对他来说，那就是他的父亲。对他来说，王爷世子，甚至是将来的金国皇帝，才是他本来的生活。如果我把你养到十八岁，对你说你其实是金人，应该杀了宋人杀了我来报仇，你能做到吗？”

    杨过摇摇头，“我是妈妈和姑姑养大的，我就是宋人。”

    我点点头，“是，无论是他的亲生父亲，或是忽然冒出来的义兄，还是全真教的那些同门，在他心里，都不及一个父亲重要。可是这些人偏偏要杀了他的父亲，他不愿意，便成了认贼作父。这些人以前从未告诉他他的父亲是谁，如今却拿什么民族大义来说教，他们做的没有道理。几位大侠，莫愁说的可有失公允？”

    柯镇恶张了张口，却没说出什么。

    郭靖开口道：“。。。那时候我倒没有想到这些，看来是我们太过逼迫杨兄弟了。”

    我缓缓坐下，对杨过道：“你父亲的功过是非我都对你讲清楚了，你现在了解了吗？”

    杨过点点头，“过儿了解了。”

    “那些武林人士的确爱国爱民，但他们处事急躁粗暴，却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须知养恩大于亲恩，他们若能从小细心教导你父亲，后来又能徐徐图之，未必不能让你父亲能够明白过来，全了忠孝之义。他们却在你父亲骤然得知真相的时刻命令他逼迫他，这样只能把他逼到金人那里，让亲者痛，仇者快。我要教你的第一点便是，无论你将来是不是江湖人，都要戒骄戒躁，遇事多从别人的角度考虑，谨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八个字。”

    “是，过儿记住了。”

    “无论有什么理由，你父亲有失民族大义，也有失个人小节。这一点你必须要承认。我要教你的第二点，便是我们都是炎黄子孙，都是汉人，无论有什么样的私仇私情私事，遇到民族大义的时候，都要以大义为先。”

    “是。”

    “你父亲无论有什么过失，他始终真心喜爱你的母亲。你的母亲直至死前，也未对他忘情。所以我希望你能做到的第三点，便是无论别人怎么看待你的父亲，你不可以在心里鄙视他痛恨他，你只需记得，他是你的父亲，是你母亲倾心所爱的丈夫。他已经死去了，那么他的罪孽也应该能够赎清了。”

    “是。”

    “你若将来成了一个江湖人，在江湖上行走，定会有人因为你是杨康的儿子，而对你怀有偏见，甚至敌视你。我要教你的第四点，便是要你不能有门户之见，凡事不要人云亦云。比如这位郭夫人，因为是桃花岛东邪之女，当年一直被江湖正道骂为妖女，是也不是？”，我抬眼正视黄蓉。

    她没想到我竟突然说到她身上去，不禁苦笑道：“杨夫人说得不错。”

    柯镇恶闻言不禁有些尴尬，他正是当事人之一。

    我点点头，“若不是当年丐帮帮主洪七公收郭夫人为徒，又传以丐帮帮主之位，郭夫人也不会那么容易得到那些江湖正道的承认。那时候郭夫人又做了什么坏事？只是因为出身，就在江湖上人人喊打。过儿，我教你这一点不仅是因为你可能会遇到同样的事情，还是要要求你，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出身，不能因为别人说了什么，就带有偏见。耳听为虚，眼见也未必为实，你要小心仔细的去判断，处事必须谨慎。”

    “是。”

    “我初遇你母亲的时候，你生了病，她却连给你看病的银子也没有。你是遗腹子，她一个女子，生下你之后每日织布绣花来养活你，无论怎么艰难，都没有依靠别人，始终自强自立。若你祖母有她这样的坚强，你父亲也不会是那个结果。因此我要你记得，你在是你父亲的儿子之前，先是你母亲的儿子，你母亲是最了不起的母亲。你决不会成为你父亲那样的人，因为你是穆念慈的儿子。”

    杨过满面泪痕道：“是。”

    厅中的众人听到此处，又齐齐叹了口气。

    我继续道：“你母亲希望你能做个普通人，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因此我没有传授了你什么功夫。可是如今你母亲的故人既然到了此处，郭大侠的武功极为高明，我便要你在你母亲灵前做个选择。你如果要选择为你父亲报仇，便不能拜郭大侠为师，姑姑会亲自教导你。因为死了父亲的人是你，姑姑也不能阻止你报仇。可你若觉得郭大侠夫妇并没有做错，决定不为你父亲报仇，便须以你母亲的名义起誓，终身不再提报仇的事情。那样，你若想拜郭大侠为师，姑姑也不会阻止你。”

    杨过静默了半晌，厅中的众人也俱都望着在母亲灵前跪着的少年，然后听到杨过道：“母亲认为我父亲做错了，我也同样认为他做错了。我是杨过，有过改之，怎能再犯错误？郭大侠夫妇并没有做错，我在母亲灵前起誓，终身不会为父亲报仇。”

    我心中一酸，道：“好孩子，快起来吧。”

    杨过起身，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我慢慢拍着他的背，直到他慢慢平复过来，然后对他道：“既然决定了不报仇，那就来见见你父母的故人们吧，你的郭伯夫，郭伯母，柯大侠是你郭伯父的师傅，你要叫声柯公公。”

    “是”，杨过应道，走到几人面前，一一行了礼，又回到了我身边。

    这么多铺垫后，我才开口道：“三位都是爱国爱民的大侠，如今莫愁也想从各位那里寻个保证，我知道你们对杨康的成见戒心已深，但我希望你们面对过儿的时候，不要总记着杨康犯过的错误，而是多想想念慈的好处。念慈说过儿的容貌更肖似杨康，我想慢慢长大后更是如此。我希望各位过儿的长辈，能够对过儿不存偏见。”

    柯镇恶看不见，所以我直视着黄蓉，她和我对视了一会儿，笑道：“杨夫人这番话，是特意为了我才说的吧。”

    “正是”，我点点头，毫不掩饰的承认，“各位的为人，我都听念慈一一提起过。郭大侠待人心地宽厚，我并不担心。柯大侠为人坦坦荡荡，断不至于为难一个孩子。而郭夫人聪明机变，莫愁说句不敬的话，聪明的人大都多疑。我怕你的疑心伤了我和念慈全心保护的孩子的心。”

    黄蓉叹了口气，“杨夫人担心的没有错，我在初见过儿时，见他的容貌颇似当年的杨康，心下便有些不喜。”

    郭靖闻言大吃一惊，“蓉儿。。。”

    黄蓉嫣然一笑，阻止了他，“外子说出想要将过儿带在身边教养的时候，我还在心里想着怎么阻止这件事。可是，今天见了杨夫人对过儿的教导，我的疑心已经尽数散去了。杨夫人虽然比我还小几岁，可是杨夫人的所思所想，我远远不及。杨夫人放心，我保证此后对过儿不会心存偏见。”

    “多谢郭夫人”，我点头微笑道，又对柯镇恶行了一礼，“刚才莫愁言语中，对柯大侠有些冒犯之处，还请柯大侠大人大量，不要与我计较。”

    柯镇恶只是叹了口气，摇头不语。

    “好个有见识的女娃儿”，一个青灰色的人影从梁上飞落下来，“我竟不知江湖中什么时候出了如此人物。”

    我一惊，之前竟丝毫没有察觉到梁上有人。

    厅中的众人也是一惊，却是惊喜的惊，黄蓉扑到青衣人跟前，“爹爹，你什么时候来了？”

    原来是他。

    他带着面具，看不出容貌。

    我对他躬身一礼，“莫愁见过东邪前辈。”

    他随手一挥，对行礼什么的毫不在意，“你是谁人门下？”

    “我的祖师名叫林朝英，当年与重阳真人甚是要好，不知道前辈是否认识她？”

    “原来是她”，东邪回想了一下道，“你的祖师是个比男人更要强的女子，现在看来，你也很好。”

    “不敢当”，我微笑着淡淡道。

    在黄蓉和他说话，郭芙缠着他撒娇的时候，我迅速盘算了一下，郭靖不善教，黄蓉不知道会不会尽心，况且还有郭芙那个不懂事的妮子，难免要让过儿受些气。虽然说经历了磨难才能成长，但是为人父母长辈的，又怎么舍得明知道磨难在那里，还眼睁睁的看着他去经历呢。

    不过还是要问问过儿的意见，他们谈话的时候，我问过儿道：“你愿意拜你的郭伯父郭伯母为师吗？”

    厅中都是高手，我的声音虽然轻，他们仍是听到了，因此此时安静下来俱都望着过儿。

    杨过低头想了片刻，抬头对我坚定的道：“过儿不愿意拜郭伯父郭伯母为师。”

    郭靖大吃一惊，“这。。。杨夫人。。这？”

    我对他微微笑道：“郭大侠，稍安勿躁”，转头柔声问道：“能告诉姑姑你的理由吗？”

    杨过点点头，“我的祖父与郭伯父的父亲情同兄弟，让我父亲与郭伯父结拜为兄弟。我母亲与郭伯父也情同兄妹，还让郭伯父为我起了名字。我奉郭伯父郭伯母为长辈，是全了先人和母亲的情义。但是我父亲毕竟是因为郭伯母而死，我已发誓不再报仇，这是因为我父亲犯下的过错。但是我毕竟为人子女，不报仇已是不孝，怎么能还拜郭伯父为师，受他们的恩惠？我想我母亲虽然不曾怪过郭伯父夫妇，但是无论以前生活多么艰辛，甚至临死前，她都没有想要寻求郭伯父夫妇的帮助，而是把我托付给了姑姑。母亲一定和我有一样的想法”，杨过说着在我面前跪下来，“过儿若说的不对，请姑姑指正。”

    一番话说得我连连点头，连柯镇恶也是连连点头，黄老邪抚须沉默不语。

    黄蓉也不说话，郭靖看着我们还想再劝，我对他微笑道：“郭大侠，过儿凡事有自己的想法，只要是有道理的，便是我也不会强迫他听我的。在莫愁看来，一个武功高强却不辩是非的人，却不如一个明理的武功平平的人。如今过儿明理知孝，莫愁心中甚是欣慰，也请郭大侠不必再劝了”，我摸摸过儿的头微笑道：“过儿的脾气同我一样，认准的事情便不会轻易更改，以后便由莫愁来传授他武学吧。”

    郭靖脸色有些黯然的点了点头，东邪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也叹了口气，“我去了”，转眼已经不见了。

    黄蓉追出去还想再说话，却已经不见了人影。

    几人说了日后再来拜访，便告辞离去了。

    剩下我和过儿，四目相对，他忽然走到我面前跪了下来，“姑姑，受过儿一拜”，接着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我叹息着把他扶了起来。

    什么独臂英雄？什么神雕侠侣？

    我不管什么情节，什么经典，我只要这个我悉心爱护教导的孩子活得好好的。

    暗暗盘算着，今天说的那番话，那三个人未必都赞同。可是我是以教导孩子的名义说的，又是在念慈的灵前，他们终究没有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黄蓉聪明过头了，疑心太重，处心积虑对付一个孩子，让人生厌。

    而那柯镇恶不辨是非，遇事就以正派自居，反对他的都是邪魔歪道。原著中甚至几乎失手杀了还是孩子的杨过，也很过分。

    今天这番话，一来是教导了杨过，二来是敲了敲这三个人，让他们知道我才是杨过的监护人，不会再随便以长辈自居，对过儿的事情指手画脚，横加干涉。

    舒了口气，没料到他们今日找来，我临场发挥，发挥的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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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    这些年我们的生活就和普通百姓没有两样，过儿小的时候，我教他识几个字。年纪大了之后，我就送他去学堂读书了，和别的孩子一样。

    倒不是希望他有多大的学问，考什么功名，或者能作多少宋词。只是希望他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知道“礼义廉耻”。这样，即便他将来想要打破什么规则，他也知道规则就在那里，知道如何利用规则，如何避开规则。

    更重要的，也是希望他不要成为一个无知的人。

    原著中他和龙儿是一对人人称羡的情侣，我却觉得他们可怜，因为他们除了彼此，什么也没有。不懂历史，不懂文化，不懂民族大义，所以杨过才曾经在蒙古人的军帐中喝酒吃肉，在郭靖保卫襄阳城的生死关头想要杀了他，而龙儿在尹志平对抗蒙古人的时候杀死了他。

    在他们眼里，被蒙古铁骑□□的成千上万的汉人都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没有任何民族归属感，他们是没有根的人。所以，我才说他们可怜。

    什么是尘世之外？如果这样的无知就是尘世之外的话，那也太可悲了。不知道曾经的女英雄林朝英看到她的徒子徒孙们如此，会不会责怪自己订得规矩和教育方针太差？

    换个角度考虑，如果龙儿只是无盐丑女，即便过儿仍然喜爱她，那些曾经因为她美貌如仙而原谅她的无知的人，还会是那种态度吗？

    只有彼此的两个人，如果不是小说，而是现实生活，会是怎样无趣的生活？

    除了武功和爱情，他们能谈什么？武功总有谈完的一天，而没有朋友，没有其他的责任和义务，没有新鲜的事情，没有生存的意义，只有彼此的爱情，终将会褪色。

    如果他们没有分开十六年，过儿还是轻浮粗心，龙儿却不懂世事人心，我很难想象他们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反而是分开了十六年的原因，对彼此都分外的珍惜和宽容。

    当初在书中看到这两个人终于重逢的时候，我的确是长舒了口气。可是看到这两个人回到古墓中成亲，相对无语时，心里只有三个字——“没意思”。

    再说书中过儿为郭襄庆祝生日的时候，让人烧了蒙古人的粮草，阻挡了蒙古人进军的步伐，一时风头无限，远远的压过了郭靖的光芒。

    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若没有和龙儿分开十六年，他会做这些事吗？他一旦和龙儿相逢，两个人就去遁入古墓，再也不见踪迹了，这就是明证。

    反观郭靖，他明明有桃花岛那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却十几二十年的守卫着襄阳。

    这英雄当得舒服吗

    当然不可能，笨嘴拙舌的他不仅要和官员将领打交道，还要和一干十分有“性格”的武林中人相处，保持他们之间的和睦平衡。他之所以能得众人信任，只是因为一句话——日久见人心。

    像杨过那样偶尔做一件事并不难，可是十几二十年的守着一个城，也守着后方的百姓，拖家带口的守着那里，容易吗？

    后来蒙古大军破城的时候，他的全家除了郭襄，剩下的全部战死了，这，容易吗？

    杨过是无处可去，无人相伴，所以那十六年里他做了不少好事，英雄宴上也出了不少风头。可是一旦寻回了龙儿，他们就相伴离开了。

    而郭靖明明有家可归，有心爱的妻子儿女相伴，有个不受战争侵扰的桃花岛，却还是愿意坚守死战到底。

    过儿和郭靖的品格，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或许因为过儿是神雕中的主角，他最后大放异彩，好似超越了郭靖。其实从来也没有。

    郭靖是金庸的所有书里的主角中，最有担当的男人。

    所以我对过儿的教育，是有侧重的。因为我知道，乱世即将到来，几十年后，蒙古的铁骑会踏遍中原的每个角落，而这里的每个活下来的人都会成为蒙古贵族的“奴隶和财产”。

    这样的历史，多少这个年代的有识之士都改变不了，即使我清楚历史的走向，我能改变积弱的宋朝朝廷和军队吗？我能改变强悍的蒙古铁骑吗？

    不可能。

    在这样的历史环境下，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把握，我身边的每个人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完全无法预料。不过最差，也不过如郭靖一样，一个死字罢了。

    所以我对过儿的教育相当明确，就是希望他做一个明白的人，虽然明白的人总是比糊涂的人痛苦。

    我不仅让过儿读书，还在我们每年在终南山的几个月，让过儿教龙儿读书读史。家里有很多书，古墓中也有很多书，都是我慢慢买来的。

    除了读书，过儿还和我学医，这就占据了他的大部分精力，因为中医的确是门博大精深的学问。

    虽说男孩子都喜欢习武，但过儿不同，他从小就随我一起治病救人。他既看过了许多人的病痛难忍，也看过了药到病除的奇妙。他喜欢上这种感觉，甚或喜欢上帮助人的感觉，也是很正常的。

    杨天曾经想要教他功夫，被我否决了，家里有一个明教中人已经够多了。古墓派的功夫，过儿倒没有丢下，以前我觉得，也足够了。

    古墓派的功夫，算不上超一流，但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了。什么样的武功，还要看什么样的人学了。

    全真教的功夫的确好，出了重阳真人和老顽童这两个超一流的高手。但是后辈子孙们就太没用了，全真七子还凑凑合合勉强过的去，再往下就没一个能看得了。就说那郝大通，身为全真七子之一，却敌不过一个还没有学过□□的龙儿，已经很可以说明问题了。

    以过儿和龙儿的天资，现在的武功已经很够用了。我以前倒是想差了，觉得莫愁没有学过□□，所以不能自保。其实像郭靖和金轮法王这个级别的武林中人，又有多少呢？

    郭靖走后，我曾把过儿叫到跟前，问他：“姑姑的师傅虽然与你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以往师傅曾教了你一些古墓派的功夫，但还有些精深的，你不曾学过，你若想学，姑姑可以传授给你。”

    过儿问道：“龙儿学了吗？”

    我摇摇头，“姑姑打算今年把她和孙婆婆接到嘉兴来，然后再教她。”

    过儿想也不想道：“姑姑，我想和你一样，作个治病救人的大夫，而不是作个江湖人。特别听姑姑说了爹娘以前的事情，就更不想作个江湖人了。过儿还是专心学医，至于武功，姑姑将来教了龙儿什么，也就教我什么，行吗？”

    我想了想，含笑点了点头。

    那次与郭靖等人的相遇之后，过儿的性格发生了一些改变。原来他总有些浮躁跳脱，倒不至于和原著上一样，碰到女孩子嘴里就花花乱说，而是心里总是静不下来。现在则不然，读医书的时候，竟会时常忘了吃饭的时辰。

    *我虽然从来不问杨天关于明教的事情，但是从他出远门的次数，受伤或者中毒的频率，偶尔的只字片语，以及近来眉宇间常带的萧索，我也可以猜测出是明教内部出了什么问题。这就难怪武功超一流，教众极多的明教到了元末才登上历史舞台了。

    他总爱把我抱在膝上，虽然我今年已经二十七岁，而他已经三十七岁了。

    练武的人虽然看不出年纪，可是年纪还是摆在那里，他的眼神已经由二十七岁的不羁豪迈，变成了现在的颇具威严。

    而我，相貌没有多大变化，正常的来说，应该由少女的天真眼神，变成了解现实的世故眼神。可我知道，我一直是这个样子，从来没有天真过。

    我伸手轻抚着他的眉间，劝慰他道：“若是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不妨放一放。只要保存了实力，将来你或者你的继承者，总会解决的。”

    他眼睛一亮，“莫愁，你可是第一次关心我的事情。以前不管我出去多久，你连问也没问过一句。我受伤中毒，你就帮我疗伤解毒，好像那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一笑，捏捏他的鼻子，“你这是在抱怨我对你不好吗？”

    “我这是高兴。在成亲之前，我答应过让你自由的生活，如今你才终于接纳了我”，他的眼神深幽无比，即使成亲好几年了，我还是偶尔会被他吸引到发呆的程度。

    “笨蛋”，我醒过神来后，有些恼羞成怒。

    他喉间发出了愉快的轻笑声，然后跟我说了他烦恼的事情。无非是新教主上任，新旧人更替，权力纷争，搞得教内四分五裂，也让杨天有些心灰意冷。他本来见宋廷崩坏，外有强敌，正是明教在中原壮大的大好时机。此时只要率领明教的教众对抗鞑虏，自然能达到目的。可惜明教内部自己自顾不暇，分身乏术。

    我一直弄不懂明教是有称王称帝的政治目的，还是只是想传播信仰，在佛道两教之外又添一教。Whatever，对我来说是无所谓的。

    不过知道杨天的身份是光明左使后，我开始衷心的希望百年后的那个杨逍不是我们的后辈子孙。

    定了定神，我轻轻道：“你闲下来也好，我怀孕了，你刚好有时间陪我回终南山养胎。”

    成亲之后，我没有再特意避孕，但一直没有怀孕。我检查过自己和杨天的身体，都也没有什么问题，只能归因于时候未到了。

    看来如今老天终于觉得是时候了。其实我不是没有犹豫过要不要生孩子的，毕竟对汉人来说，最屈辱的时代即将到来了，有了儿孙或许只能让他们来这个世界受苦。可是后来却又觉得自己有些庸人自扰，因噎废食了，也就没有再刻意避孕。

    我笑眯眯的第二次观看杨天呆住的样子，他这个人既聪明又富于心机，很知道怎么对付女人，平时总觉得是他把我攥在手心里，而我却拿他没什么办法。所以看他出糗，心里分外的爽。

    之后的事情让我有些口瞪目呆，他先表情平平的把我抱到了床上，给我盖好了被子，然后又慢慢的开门走了出去。

    我还在思考他发什么神经的时候，他已经窜到了屋顶上用内力狼嚎了起来，结果全城已经睡熟的狗都跟着呼应得叫了起来，让我在床上笑得打跌。

    虽然他很直接的表达了即将做父亲的心情，但我真怕他把城外的狼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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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    在终南山上养胎，几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肚子也如涨气球一般的大了起来。医者不自医，所以每日都由过儿为我探脉，然后亲自给我煎些补药或者炖些羹汤。他虽然年纪还小，不过却从小就见过了众生百态，所以非常贴心懂事。

    孙婆婆年纪大了，她一向面恶心善，最是喜欢小孩子。对于这即将到来的第一个孙辈，更是说不出的喜欢。

    龙儿仍然天真，对于成家生子这类的事情始终懵懵懂懂，时常问一些例如“肚子里装着这么大的一个小孩很累吧？”之类的问题，让我哭笑不得。又时常用耳朵贴着我的肚子，听着里面的动静，一张小脸认真严肃非常，令我发笑。看她也到了即将成熟的年纪，放在普通人家也该嫁人了，便顺便给她教了一些生理和礼教常识。

    至于杨天，似乎是真的对明教心灰意冷了，也或许是因为我的一番劝说，又或者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真的把他的那些事丢下了，每日只是一心一意的陪着我。

    虽说以前分离的时间很多，我并没有因此埋怨过他。他有他的事情要做，在认识我之前就是如此。我也有自己的事情。我们即使成了亲，也仍然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我从不认为我们应该被这个家拴住，或者应该因为彼此而牺牲自己想做的事。也正因为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才愿意嫁给他。若是换一个人，恐怕不是他觉得我太过自我，就是我觉得他太过麻烦，甚或因为自己做不到完全属于一个人，而感到歉疚了。

    所以在我的婚姻里，最重要的倒不是感情，而是两个人的“合适”。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之间的感情牵绊也日渐深了，所以我终于开口劝慰他想开些。

    我们的邻居全真教倒也知道师傅去世，由我继任长门的事情。还曾递了书信进来，一来悼念师傅的去世，二来庆贺我接任掌门。

    不提全真门人的固执死板，单纯作为邻居来说，他们真是很合格的。我在江湖上名声日盛，但我已嫁人，并且武功甚高，即便有些宵小打我的主意也被杨天或者我料理了。知道我出自终南山上的古墓派，有些人就把心思算计到了这里。

    好几次全真七子听说了，没有等到龙儿出手，便将那些人打下了山去 。他们终究念着重阳真人和祖师婆婆的情谊，以及这些年来的邻居之谊。虽说龙儿的武功应付那些宵小不成问题，况且她这几年又养了很厉害的玉蜂，但我也对全真七子的作为心存感激。投桃报李，我也曾经在嘉兴城里救下了与黑道恶匪相斗的全真七子之一孙不二。

    全真七子的北斗七星阵虽然厉害，但单打独斗时却很弱。我救下她之时，已经是危险之极的时刻。杀了那几个恶匪，又幸好我是个大夫，救治及时，才终于救下了她的性命。

    说起来全真七子倒是比郭靖更早知道过儿的存在，只是他们虽然都是迂腐固执之辈，却更是重恩重义之辈。因着念慈和我的关系，也并没有对过儿心存偏见。

    倒是因为这番互相来往，我们古墓与这邻居关系日笃，每年我在终南山的那几个月，全真七子中必有人来拜访。我也会顺手给全真的门人看个病什么的。

    这也算是我有意为之，留下龙儿和孙婆婆在古墓中，即使是为了龙儿在那寒玉床上练功，我仍然是不太放心。孙婆婆心善，古道热肠，喜欢管些闲事。龙儿虽然不至于不通世事，却于人事完全没有经验。

    我既怕有宵小算计她们，也怕与全真教关系不睦的话，给她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要知道全真教除了全真七子，还有赵志敬那类人品不好的人，还有大把尹志平那种道心不稳的年轻男子。

    有意与全真教交好，也算是未雨绸缪了。况且全真教众人武功虽然不济，却是人多势众，将来有个什么事，能借借这个“势”也是好的。

    大概因为我练武的关系，身体十分康健。再加上每日羹汤补着，这个孩子没怎么折腾我，从阵痛到生下他一共还不到小半个时辰。倒让我们从山下请来的产婆啧啧称奇了一番，说是从来没有见过生孩子这么容易的妇人。

    我倒不觉得怎么疲倦，把那个红巴巴皱巴巴的像猴子般的小崽子抱在怀里好好的看了一会儿，臭小子，没怎么折腾我，将来可以多疼爱你一点。

    杨天在我身边坐下，伸出手指在孩子的脸颊上来回抚摩，心满意足的对我道：“孩子的名字我早就想好了，就叫杨煜好不好？煜，照耀，‘日以煜乎昼，月以煜乎夜’。”

    我一听，乐了，洋芋？那不就是土豆吗？含笑点点头。

    煜有照耀和光明的意思，杨天还是念念不忘明教啊。也罢了，每个人都有对他来说最要紧的事情，“那煜儿的武功以后就由你来教吧”，我主动开口道，至于这个臭小子将来愿不愿意子承父业，那就看杨天的本事了。

    杨天有些惊喜地抬头看我，因为我以前虽然不干涉他的事情，却也阻止了过儿跟他学武。说到底，是对明教还有些疑虑。虽然说不上有什么恶感，却也没有什么好感。杨天恐怕以为我虽然不过问他的事情，却不会让身边的人参与进去，更何况是我们的儿子。

    我却并不是这样的想的。杨天是铮铮男儿，不仅有勇，也有谋略。我想他不会教导出愚笨的孩子。而且杨天现在已生退隐之念，虽然是不得已，却不可能不愤懑。让他有一个继承人可以□□，总比一直心中郁郁的好。

    等到煜儿长大以后，中原之地恐怕已经无甚可为了，不如去外边的世界瞧瞧，能得到明教的力量也是不错的选择。

    况且明教的武功极好，感觉并不比九阴真经差多少，我现在仍然不是杨天的对手就是明证。当然这大概也有练武时间的原因，他毕竟比我年长了十岁。

    “你真的愿意？”，杨天眼睛明亮的看着我，“哪怕将来可能麻烦重重？”

    很久没有看到他的眼睛如此明亮了，像是充满了希望，我不禁笑了，点点头道：“不用多少年，这中原恐怕就一块净土也没有了。蒙古人比金人更残暴，既然如此，不如让他早早学会你的本事。将来继承你的希望也好，总要有值得他奋斗的事情让他去追求才好。”

    杨天勾唇一笑，他这么笑得时候，总是显得有些邪气，“莫愁，你是我见过的江湖中人中，真正的豪杰。比起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那种单纯的心地，你真是成长的太多了。你可知道，我当时接近你，并没有安什么好心。”

    我也一笑，“你也算好的了，至少没什么坏心，最多只是想看看热闹罢了。帮我活下去，看我面对背叛有什么反应。给我毒经，看我会怎么对付背叛我的人。也不算对我很坏，如今还说这些旧事做什么？”

    他一愣，点点头道，“我一直没对你说这件事，后来我们在一起了，我更是怕你不原谅我，不敢对你坦白，原来你早就知道。方才我见你一心为我，就忍不住说了出来。你不怪我吗？”

    我摇摇头，真正的莫愁恐怕会被他塑造成一个女魔头，而他只是事不关己的在旁边看戏罢了。可是对于任何一个有主见的人，被他的所为影响的可能性都极小，他所做的也就只是帮助而已。

    他当时一直跟在莫愁身边，在破落的客栈里，没有他的帮助，我就不可能再醒过来。当初我对嘴里的药味十分不解，看老板娘的态度，没把我赶出去就很难得了，更不会为我请什么大夫。后来见了神出鬼没的他，我才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同样的，在陆家的事情他为什么会知道？也就是因为他一直在旁观。

    对他来说，也许是一时无聊的举动。但对我来说，的确救了莫愁的身体，也就是我的命。

    我当初就明白，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别人好，那时我仍对他的帮助心怀感激，现在就更不会怪他了。

    我想他在原著中并没有在莫愁身边出现，无非是因为对莫愁失去了兴趣而已。而我，大概是与天真的莫愁相比，变化太大了，才真正的引起了他的兴趣。

    “我原来好奇，什么人能教出你这样的人。可是见了你的师傅师妹，发现你跟她们完全不同。想法眼光这些本该是经年历练出来的东西，在你身上竟像是天生的，难道你是妖怪吗？”，杨天喃喃着，与我额头相抵，在我下巴上啄了一口。

    我又忍不住一笑，虽然他只是戏言，可的确是无限的接近于答案了。借尸还魂，可不就是妖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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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    煜儿满月后，我开始考虑给龙儿传授功夫的事情。□□虽不如九阴真经，但也是当世绝学，且是祖师婆婆呕心沥血所创的，若是失传了也太可惜了。

    一时拿不定主意，索性把龙儿唤到跟前来，听听她的看法，“龙儿，你的武功基础已经打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学些精深的功夫了。师门里传下来的功夫就是□□，可师姐并没有练过□□，而是机缘巧合下练了另一种比□□更高明的功夫。如今，我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传你哪种功法。就实用来说，自然是传你较高明的内功比较好。可是□□也是祖师婆婆所创的绝学，若是在我们这一辈失传了，又未免有些可惜。所以师姐想听听你自己的想法。”

    龙儿有些不解的问我：“师姐，师傅不是已经把□□传授给你了吗？师姐没有练吗？”

    我点点头，“在师傅传授我□□之前，我另有奇遇，已经先练了另一门功夫，所以虽然学了□□的口诀，却并没有修习。”

    龙儿想了想，“我练祖师婆婆所创的□□”，又转头看了眼过儿，“那过儿学什么？”

    过儿也好奇道：“这功夫叫□□，是只有女子才能练的吗？”

    我摇头微微笑道：“自然不是，不过这功夫你暂时学不了。这□□必须要两个人共同修习，互为臂助。修习时要选一空旷处赤身露体，发散身体的热量，才不会走火入魔。当年祖师婆婆是和师傅一起修习的。如今龙儿要学，我可以陪她一起修习。可你是男子，多有不便，所以姑姑就传你另一套功夫，可好？”

    过儿点点头，“都听姑姑的安排。”

    龙儿却问道：“师姐已经修习了另一套功法，还可以陪我修炼吗？”

    我拍拍她的肩膀，“可以的”，只是这种修练对龙儿来说，是在地基上砌墙，很是重要。而对我来说却是在高墙上添砖，可有可无罢了。但是因为我的内力高深，至少可以保证她不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过儿又问道：“姑姑要传授给我什么功法？”

    我微微一笑，把当年五绝华山论剑争夺九阴真经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两人，还有后来从东邪西毒到梅超风等众多江湖人对九阴真经的疯狂，然后我总结道：“若是有人知道了我们古墓派有九阴真经，他们拿我没办法，但是对付你们却可以有很多办法。倒时候你们不仅危险，并且永无宁日。所以我要你们承诺，这个功夫的来龙去脉，我就在这里对你们说一次，以后你们终生也不能再对人提起。”

    他们先如听故事一般津津有味，后来都严肃的点点头答应了我。龙儿还没什么，倒是过儿心思缜密，又了解人性，想到让人知道此事的严重后果，脸色变了变。而我对龙儿很放心，她答应的事情就一定能够做到。

    我对过儿道：“我要传授给你的，就是这门功法。你年纪还小，不知人心险恶，姑姑要你立誓，除非姑姑允许，不能把这门功法传授给任何人，也不能对别人口述或者写下来。”

    过儿点点头，依言在祖师婆婆和师傅的灵位前立了誓。

    我便将九阴真经的口诀传授给了过儿。然后带着龙儿去了棺材机关下的密室修炼□□。

    □□共分九段行功，如此三月之后，我已助龙儿练成了第九段。此时便算是功法小成了，之后只要她自己潜心修习即可。于是我便要她练双剑，她能同时左手画圆，右手划方，极为难得。这样也就能一个人双手练成“玉女素心剑法”的双剑合璧。只要她练成了，就能成为不弱于金轮法王的绝世高手了。

    养胎生子一年，传授过儿和龙儿功夫又用了一年。这一次我在终南山待了两年多才回了嘉兴城中，也带了龙儿和孙婆婆，还有龙儿养得那些玉蜂。

    因为怕人打扰了祖师婆婆和师傅的安眠，临走前我放下了断龙石，以后再回来就只能走密道了。

    两年没有回嘉兴，回来不仅带回了个周岁的孩子，还有龙儿这个美得不似尘世中人的师妹，竟又在嘉兴城里掀起了一轮议论的热潮。

    先见了卫宏卫婉这两个朋友，他们一见虎头虎脑的煜儿就被他唬住了，疼爱得不得了，不仅拿出了大把的礼物，还一个说要做煜儿的干爹，一个说将来要和我结儿女亲家。

    其实别看那臭小子才一岁，已经有了乃父的聪明狡猾，最会让周围的大人都围着他转圈。至少先是过儿，龙儿，孙婆婆，后是卫家兄妹，都一一中招了。

    知道他本质，又治得了他的，就只有我和他爹两个人。不过杨天对于煜儿这一点显然是满意极了，还巴不得把他教得更奸诈些。

    卫宏和卫婉都比我先成亲，卫婉早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卫宏那里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和卫婉结成儿女亲家自然是笑谈，让煜儿作卫宏的干儿子倒没什么不可以。

    见我真的应了，卫宏大喜过望，当下就又去备了一份礼给煜儿，又让煜儿磕了头，算是全了礼。

    卫家兄妹之后，那些与我时常合作的江湖人和公门中人也纷纷来凑热闹，然后是一些以前与念慈关系比较好的邻里，一些与我熟识的病人等等。折腾了数十日，才安静下来，众人又像以往一样习惯了城中有一个一身白衣的大夫。

    其实我对白衣并没有偏好，最开始穿白衣戴面纱只是为了装酷耍帅，唬住那个陆展元和一干江湖人。

    后来则是杨天喜欢了，我性格疏懒，对于穿衣打扮这些小事不太经心。杨天与我在一起之后，时常送我衣服首饰，衣服总是白色，我也没什么意见，有什么便穿什么罢了。渐渐也就成了习惯。至于面戴的白纱，则是当作大夫的口罩，防止看病的时候被传染罢了。

    龙儿却是喜着白衣的，跟在我身边，倒有几分相似的感觉。不知不觉的到后来，江湖人提起我们古墓派，就说什么“白衣古墓”之类的，让我失笑。

    出门行医的时候，自然是带着过儿的。龙儿却主动要跟在我身边，我也由着她了。要想了解这个世界，就要自己亲身去体会。

    她跟在我身边的时候，总是安静的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周遭的一切。有不理解的事情，回家之后她就会问我。我便把这世道人心都慢慢的讲给她听，到了这尘世中，便没有再天真的权利了，她必须学会如何保有自己。

    这并不是很难，她本来就聪慧，对我这个掌门师姐又是言听计从。世上最简单的事，恐怕就是在白纸上划上痕迹了。

    她的性格仍然沉静，除了我们之外的人和事仍然不放在心上，却不是原本那个纯粹单纯的人了。而且她就像是野生动物一般，对旁人的好意或者坏心，对于那些虚假和伪善，有惊人的直觉。

    这便够了，这天下没几个人是她的对手，我所担心的不过是她被人欺瞒了，而不是有人在武力上胜过她。

    美丽是一种天赋，但对于无法自保的人，却是一种灾难。龙儿跟我来到嘉兴城没多久，便有许多人家来提亲。好在我在城中名声在外，来提亲的人家不管有权有势还是有钱，都是客客气气的让媒婆来相求的，并不敢用强。我也一一客客气气的拒绝了。

    对这些事，龙儿丝毫不为所动，似乎根本与她无关。倒是过儿有些不豫，这也很正常，因为他聪明且洞悉人心，一直以单纯的龙儿的保护人自居。但我在他的眼中瞧出了别样的东西，这才知道他对龙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动了情。

    也是了，过儿也到了成年的年纪。城里有几户与我相熟的人家也曾隐晦的提出，想与之结亲的念头，我也都婉转拒绝了。这类的事情自然还要看他自己的意愿。

    如今这种情况我倒没想到，过儿对龙儿有情，龙儿却对此无知无觉。这些年，孙婆婆和我都在她身边，她的生活重心一直是练武。与过儿虽然关系很好，却并不是那种除了彼此都孤苦无依的状态。没有对年纪比她小的过儿产生什么异样的情愫也很正常。

    于是我把过儿唤到身边道：“姑姑知道你喜欢龙儿，若是龙儿也喜欢你，姑姑便帮你们订下亲事。”

    过儿大喜过望，不过还是问道：“姑姑不介意我和龙儿辈分不同吗？”

    我摇摇头，“那没什么，一来你的功夫是师傅带入门的，算来也是同辈。二来你不曾入了古墓派，也无所谓论辈分的事。只是还有一件事，若是你努力之后，龙儿仍没有对你动情，你就不许再纠缠于此事了。”

    “是，姑姑放心”，过儿脸上是一派沉静的表情。

    这个世界在我的干扰下，有了些小小的变化。比如程英和陆无双姐妹，仍然好好的待在嘉兴城中，做着普通的大家闺秀。

    因为陆展元已经去世，而我对陆立鼎有救命之恩，他的妻子又是卫家的人，所以两家也比从前亲近了一些。我也知道那两个妮子的情形，她们都与城中门当户对的人家定了亲事。

    因为陆立鼎不再习武，这两个妮子自然也不曾练过任何武功。命运就这么不着痕迹的滑了过去，不过这样的命运对谁来说似乎都比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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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    一天的午后，并非是逢五的日子，也没有人上门求医。我在检查过儿的今天的药学作业，龙儿则抱着煜儿在旁边的白绸上午睡。

    这时候门外有人用力的长时间的拍门，孙婆婆去开门，我也拿了医箱起身出去，这么着急大概是有人得了急病。

    进来的竟然是柯镇恶，郭靖倒是来看过过儿几次，他和黄蓉可一次也没有出现过。我讶声问道：“柯大侠，什么事竟然这么急？”

    他听到我的声音，忙道：“杨夫人，请随我走一趟桃花岛。靖儿和蓉儿都不在岛上，芙儿那丫头在外面闯了祸，被人打伤了，还中了毒。靖儿他们都不在，我请的大夫也解不了那个毒。”

    我点点头，“好，我这就跟你走一趟。”

    过儿忙道：“姑姑，我跟你一起去。”

    “你姑父这几天不在家，你留下来照顾龙儿，孙婆婆和弟弟吧，姑姑自己去就行了。”

    过儿点了点头，又嘱咐了他们几句，我跟着柯镇恶匆匆上了去桃花岛的船。

    在船上，我才细问他，郭芙的伤情到底是怎样的。

    他叹了口气，“靖儿和蓉儿就她这么一个孩子，我们平素又对她宠溺太过，难免让她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这次我带她出去，打算去襄阳城找她的爹娘。哪知在路上，芙儿这样丫头招惹了厉害的江湖人。本来有两只雕儿跟着，又有我照看着不会出这样的问题，可是她骑着马跑得太快，我赶到跟前的时候，她已经被打成重伤了。”

    “是什么人跟一个小女孩儿过不去？”，其实我更想问的是，郭芙若是报出了她爹娘的名字，大多数江湖人都会卖她个面子的。

    “不清楚，你也知道我柯瞎子看不到，芙儿那丫头也没见过几个江湖人，她只说穿着打扮不像是汉人。”

    “莫非是蒙古鞑子？”，我疑惑的问道。

    他摇摇头，“究竟是怎么样，现在已经没法知道了。等蓉儿回来了，让她细细问问芙儿，或许能猜到是谁。”

    “我听说桃花岛有种灵药，叫九花玉露丸，对内伤和毒很有疗效。郭姑娘没有吃过吗？还是吃了也没有用？”

    柯镇恶点点头，“杨夫人说的不错，的确已经让芙儿服下了九花玉露丸，好歹稳定住了体内的□□，才有时间请杨夫人来桃花岛。”

    “内伤很严重吗？”

    “不”，柯镇恶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内伤并不严重，但是肩骨和膝盖骨都被打碎了，我担心她以后都无法习武，甚至残废。。。”

    “这么严重？那柯大侠有没有送信给郭大侠和郭夫人？”

    他黯然道：“已经送了。我没有照看好芙儿，愧对他们夫妇啊。”

    “郭姑娘的伤势未必无法治疗，柯大侠也暂时心宽些”，我安慰他道。没了武家两个傻小子护在她身边当炮灰，早晚会出这样的事。若是骨头真的碎了，我恐怕也没有办法。

    我对毒有些办法，可是就医术来说，最多是比这个时代的大夫多了一些前人累积的经验，多读了几本医书。虽然算是个医术不错的大夫，但与什么“神医”不沾边，打碎的骨头我是没办法拼起来的。

    到了桃花岛，跟在柯镇恶身后，到了郭芙的房间。

    她面色青黑的躺在床上，体内果然还有残毒。嘴里一直发出疼痛的□□声，此刻看着我倒如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

    我探了她的脉，一时也查探不出究竟是哪种毒，干脆就用能解大多数毒但是见效很慢的古彩解毒。然后再看左膝盖与右肩胛的伤势，的确有碎裂。

    残疾。。。我看着这个还未盛开成花朵的少女，因为我减轻了她的病痛，她望着我的目光充满了信赖。

    如此重伤，很难。。。

    她多日没有安睡，我在给她的药里用了安眠的药，等她睡了，起身离开了房间。柯镇恶急忙跟上来，问道：“杨夫人，芙儿的伤势。。。”

    “很难”，我实话实说道，“我要仔细想一想。至于毒，连续用药一个月就可以解了。”

    他叹了口气，“那就麻烦杨夫人先住下来了”，他唤了哑仆来，送我到给我准备好的客房去。

    第五天郭靖夫妇回来了。

    “她中得毒我能够解。但是她的伤势太重，我没有把握可以让她以后能正常行走，甚至练武。所以也不敢贸然医治，郭大侠和郭夫人还是另请名医吧”，我实话实说道。

    我不知道这世上是否有神医能治这样的伤势，但因为郭芙是黄蓉的女儿，我才不能直接动手。因为无论治到什么程度，这个溺爱女儿的黄蓉恐怕都会在心理记恨我，因为以我的水平，郭芙是不可能被治得和从前一样了。

    郭靖夫妇向我道过谢后，黯然离去了，即便是智计百出的黄蓉，遇到生老病死的事情也没有办法。

    之后一个月内，郭靖夫妇请了许多名医大夫来到桃花岛，连一灯大师也被请了来。但却没有人对那样严重的伤势有办法。黄老邪得到消息也回了桃花岛，他虽然也通医道，但对郭芙的伤势也完全没有办法。

    郭芙仍每日吃着我配的药，我也每日都去给她探脉，毒已经尽解了，如今就是配药让她减轻伤痛。

    她见了数十个大夫，有时暗自忍耐，有时疼痛哭闹，有时大发脾气。却没有人能对她的伤痛有什么办法。唯独见了我，她总是少有的安静，满脸撒娇和信赖的表情，大概因为我的药和针灸可以缓解疼痛。

    没事的时候，我时常在海边的沙滩和礁石上散步，桃花岛的确是个妙处，一面是连绵不绝的桃花林，一面是波澜壮阔的大海。

    散步时，偶尔会遇到在西南大礁石上默默地站着的黄老邪，也偶尔聊上几句。今日他又在那里，见我走近了，对我轻点了一下头，并不开口。

    我也对他点了下头，正打算从他身边走过去，忽然听到他开口问道：“杨夫人身怀的武功似乎是九阴真经？”

    我坦然的点点头，对于他能看出来，我并不吃惊。就算他看不出来，学过九阴的郭靖夫妇也一定看出来了。而对黄老邪曾经说过的，谁学了九阴就要杀死谁的话，我也并不担心。虽然他算不上什么讲道理的人，但我有自保的自信。

    “我祖师婆婆和重阳真人一生在武学一事上争斗不休，她所创的□□更是完全克制了全真教的武功。重阳真人虽然惊才绝艳，但也对□□没有办法。直到他得到了九阴，发现九阴绝学可以胜过祖师婆婆的□□，只是那时祖师婆婆已经去世，他便将九阴刻在了古墓中祖师婆婆的墓中。晚辈也才有了机会一窥如此绝学。”

    他忽然笑出声来，“王重阳妄为一代宗师，所创的武功比不过林朝英，竟拿别人的东西去充数。”

    他的话虽然不大客气，但以他的辈分说这样的话也很正常，况且他所说得我也很赞同。而且当初华山论剑，他败于王重阳，没有得到九阴真经，想必内心里还有一点点耿耿于怀吧。

    我也点了点头，换了个话题道：“对芙儿下手的人找到了吗？”

    他面上一冷，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不过是叫做藏边五丑的几个跳梁小丑，我已尽数都杀掉了。只是杀了他们又怎样，我外孙女的腿。。。老夫早年曾因怒而打断了几个徒儿的腿，莫非如今要报应到芙儿身上。。。”，他的神色颇有些懊悔黯然。

    古人最容易将事情与因果报应联系在一起，何况他如今早就对当初的事情有了悔意。

    我宽慰道：“是那些作恶，与什么报应并不相干。黄岛主且心宽些，再说郭大侠夫妇正在延请名医，未必没有希望。”

    他默然的摇了摇头，才道：“骨头都碎了，怕是华佗再世也没有办法了”，静默了一会儿，他忽然问道：“我听说你当时对蓉儿他们说没有把握医治芙儿，这么说还有几分医治的可能？”

    我摇摇头，“我说的医治，并非能让她恢复如常，而只是可能可以恢复行走，或许会跛足，或许需要拄杖。而且也只有一两分的把握能治疗到如此程度，所以当时才不敢贸然出手。”

    他思索了片刻，断然道：“即使如此，也好过腿完全废了”，起身对我拱手道：“那就拜托杨夫人了。”

    我一愣，连忙还礼，正想说此事还是郭靖夫妇同意比较好，黄蓉就远远的走了过来，也同样道：“正是如此，别人都束手无策，只有杨夫人说有一两分把握，那便试试看吧”，她走近了，望着我道：“杨夫人不需担心，无论结果如何，我只有感激没有怨恨。”

    她倒不愧是这里的第一聪明人，我为什么推托她心里完全有数，如此说开了便好。我点点头，“我会尽力而为，不过还需一两人在旁边祝我一臂之力。”

    当下便收拾了东西去郭芙那里，她见我来了，面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在她身边坐下，温声道：“你妈妈和外公与我商量过了，还是决定由我来给你医治。不过姑姑要提前告诉你，你的腿很难恢复正常了，而且我的治法会很疼，芙儿愿不愿意让我治疗？”，黄蓉他们面色一紧，也都径直的望着她。

    她眼圈一红，“李姑姑，以后我都不能走路了吗？芙儿还想要走路，想要学武功，像爹娘那样做个大侠。”

    “很难，但是如果你努力，还是可能可以走路的”，我轻声道。

    她有些茫然，想了一会儿，点点头，“李姑姑，我会努力的。”

    在房间里撒了几瓶酒消毒，然后我给郭芙用了麻沸散。她的两处伤口因为碎骨，已经开始溃烂了。我用刀划开伤口，取出了碎骨，又在断裂的骨头中间打上了锲子，然后用木板固定住。

    在旁边帮忙的黄药师三人看得口瞪目呆，可是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还算镇静。

    一个月后，我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郭芙在海边散步，她不再被疼痛侵扰，神色好看了许多。

    “明天我就要离开了，以后我每个月会过来看你一次”，很久没有回家了，我还没有离开煜儿这么长时间了。

    “李姑姑，你不能留下吗？”，她撒娇道。

    我微笑道，“姑姑也有家，想回家了。不过我会时常来看望你的，你的骨头长好之后，我还要帮你做复健呢。”

    她默默地点点头，虽然她性情娇纵，但是长得可爱漂亮，对长辈又嘴甜乖巧，而且在病痛面前以她的年龄已经表现的足够坚强，这些很难让人不疼爱。

    之后我每个月去给她检查伤势，又给她做了近一年的复健，她恢复了行走能力。只是还略有点跛，走得慢的话，也不太看得出来。在武学上虽然是不会有什么大成了，但是东邪的各种绝学很多，她年纪还小，还很有可塑性。

    黄药师和郭靖夫妇对这个结果很满意，黄药师似乎不喜欢欠人人情，说要让我选一门他的武功传授给我。

    我对他的武学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于是说：“不必了，郭大侠和郭夫人已经付过诊金了。”

    他很不高兴，“我说出的话就不会反悔。”

    我想了想，道：“我对武学并没有多少兴趣，倒是想学些奇门遁甲之术。”

    他有些意外，点头应了，传授了我三个月的阵法，又留给了我许多书，然后悄然远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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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    丐帮弟子将英雄大会的英雄帖送到了家里，杨天对于中原武林的名门正派们没什么好感，对于这种推举盟主的活动更是嗤之以鼻。见了帖子，一边指导着煜儿功夫，一边对我调笑道：“夫人打算去吗？”

    我想了想，笑道：“嗯，我虽然没什么兴趣，但也该带龙儿和过儿去见见世面了。他们都长大了，以后如何生活让他们自己选择，无论是想偏安于一隅也好，还是想做救世济民的大侠也好。”

    “啧”，他听到我说大侠的时候，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声音。

    我有些笑意，杨天什么都好，就是对那些名门正派和大侠们有些偏见。

    也许是古墓派心法的原因，也许是受了我的影响，龙儿过儿没有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常有的浮躁和冲动，但似乎也缺少了些活泼和冲劲，不知道算不算坏事。知道我要带他们去襄阳参加英雄大会，他们也只是平静的收拾了东西，没什么兴奋之情。

    比英雄大会举行的日子提早了两日到达，因为和郭靖夫妇熟识，他们亲自出门来迎接我们。相互问过好，过儿也执晚辈礼向他们请过安之后，才分主宾坐下来。

    “芙儿不在襄阳吗？”，见郭芙不在场，我率先问道。

    黄蓉摇头笑道：“我父亲带着她四处游历去了，既然学不了武功，不如跟我父亲学些其它的本事。”

    我点点头，“黄岛主的各种本事我在桃花岛时也见识了，芙儿不论学成哪一项都不错。尤其是奇门遁甲之学，我虽然蒙黄岛主传授了三个月，至今却仍是一知半解的。”

    又说笑了几句，郭靖道：“内子怀有身孕，近来又过度操劳，我很担心她的身体，劳烦杨夫人为内子探探脉。”

    黄蓉此时怀孕的身形已经很明显了，我探了一下脉，慢慢道：“嗯，两个孩子和郭夫人都没什么问题，不过郭夫人还是要注意休息保养。”

    “两个孩子？”，黄蓉和郭靖都是又惊又喜。

    点点头，脉象是如此，预先在书中知道的也是如此，我笑道：“嗯，而且还是一子一女，郭大侠和郭夫人真有福气”，索性多奉送一条信息。

    居住在郭靖夫妇所在的内院里，这两日我便让过儿和龙儿跟着郭靖夫妇，随他们见识各路江湖人士，也见识他们的为人处事。

    闲暇的时候，郭靖会和过儿切磋，指点一下他的功夫。过儿天分虽然高，毕竟缺乏经验和时间的累积，比郭靖还是差了一些。

    英雄大会那天，除了丐帮的弟子，还来了上百的江湖人。作为天下武学正宗的全真教自然被安排在了内厅里，因为与我们古墓派是邻居，几年来又一直关系不错，全真七子就坐在了我身边。

    我顺带看了两眼站在他们身后的尹志平，或许因为没发生什么事情的缘故，他看起来倒是颇有道性，正人君子的感觉。

    全真七子中的孙不二虽然个性有些偏执，但是我曾救过她的性命。这样性格的人，一旦接纳了我，倒真把我当作自己人来看待。又因为是女子，在全真七子中与我最亲近，虽然论起辈分来他们还高了我一辈。和我聊天说说近来的江湖大事，蒙古的动向等等，我总是多听少说。

    “贵门一直避世不出，真没想到杨夫人也会来参加这英雄大会。”

    “孙道长怎么忘了，敝门先祖也曾和重阳真人一起抗击金人呢”，我笑道，“我古墓派虽然人丁稀少，但是蒙古人已经欺压到汉人头上了，敝门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正是如此”，她击节叹道，正要说什么，外面一片喧哗，原来是金轮法王带着他的两个徒弟还有一些江湖败类到了。

    金轮一直向已经怀孕的黄蓉挑衅，逼她出手。虽然是为了他自己的民族利益，但是一个绝顶高手竟然只敢在妇人怀孕身体不便的时候挑衅，也很让我不齿。这样的人，武功修为再高也很有限。

    全真七子是见识过霍都功夫的，他们的北斗七星阵必定能胜，但是单打独斗就没有把握了。所以一时众人也为难了起来。

    我向郭靖笑道：“第一场让龙儿打头阵，去探探深浅吧？”

    郭靖听了眼睛一亮，他对我的功夫是有些是知道的，见我如此自信，当下点头赞同。

    只是金轮法王一直喋喋不休，说是一定要见识洪七公的功夫。

    我冷笑道：“凭你们也配见识洪老帮主的功夫？到了我们中原的地界，便该客随主便，你以为我们中原武林是什么，由得你挑挑拣拣？让我古墓派的晚辈陪你们玩玩，已经是给了你们面子了。”

    金轮法王被气得脸色青紫，他终究老奸巨滑，忍下了这口气道：“那若是我们胜了，这场你们可不能抵赖，说是我们欺负小辈。”

    我们这边的江湖人听了，又犹豫了起来。这比武毕竟关系着武林盟主的归属。若是让蒙古人得了，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郭靖却丝毫不为所动，大声喝道：“自然不会抵赖。”

    他的表现让我有些佩服，当真是用人不疑了。他毕竟不清楚龙儿的实力，还是因为信任我的缘故了。

    龙儿看向我，我对她嘱咐道：“要小心那把扇子，里面大概有古怪，要小心暗器偷袭。”

    龙儿向我点了点头，便沉稳的走上了武场。以龙儿的修为，双剑与金轮法王都可以一战，比那个霍都更是强了许多。所以这一场胜得毫无悬念。

    倒是全真七子的脸色有些怪异，丘处机道：“贵派的功夫。。。这个。。。”

    我笑道：“先祖师与重阳真人是至交好友，在武学上更是互不相让，所创出的功夫就有了与全真教相斗之意，还请诸位不要见怪。莫愁虽然是古墓门下，却也认为全真教才是天下武学正宗，门徒也是众多。不像我古墓派，功夫虽然诡异奇巧，但对修习的人要求甚多，以至于弟子稀少，终究不如全真的功夫浩然大气。”

    这虽然是安抚他们的话，却也是我的真实想法。祖师婆婆创出□□，就是为了和重阳真人相争，这意境自然差了一成。而且□□对修习的人要求太高，容易走火入魔，资质平凡的人很难炼成。这一点也不如全真的心法，无论资质，人人都可以休习，且循序渐进，不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全真七子听了我的话，面上都好看了许多，他们都算是武学大家，也知道我所言不虚。况且我们两派从创派时便相邻，又有祖辈的交情摆着，肯定是友非敌，也就把那层担心有人针对全真教的顾虑抛开了。

    或许因为龙儿是个美貌女子的缘故，霍都并没有在比武输了之后使出暗器，反倒彬彬有礼的躬手下了场。

    到达而巴上场时，大概郭靖有意让义兄之子有个成名的机会，便提出让过儿上场。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担心古墓派独占两场，有些说不过去，便没有开口。见郭靖主动提出了，自然没什么意见。

    过儿没有像原著里面那样逗弄达而巴，而是沉稳快速的取得了胜利。

    我一边看比武，一边心里想着，过儿和龙儿似乎都被我□□成了沉稳内敛的人，其实这并非我的本意。我的本意只是希望他们在外面不要吃亏而已，看着如此年纪轻轻就面瘫了的两个人（当然仅限于外人在场的情况），是不是证明了我教育的失败？

    我虽然算不上左右逢源，长袖善舞，但也算得上彬彬有礼，与人为善吧？就算有时候心里不耐烦，我面上也绝不是面瘫，怎么会教出看起来这么“酷”的两个孩子？

    不过在场的江湖众人大概和我看法不同，他们既兴奋于我方的胜利，又赞许过儿龙儿二人年纪轻轻却获胜不骄，沉稳从容，连带着赞许我们古墓派教徒有方。。。

    也许吧。。。反正已经成型了，是没办法去更改了。。。好在我也清楚过儿内里不缺乏精明，而龙儿看人看事的直觉更是好的吓人，都不需要我操心。

    连胜了两场，最后一场本来没有比试的必要了。不过我却需要最后一场的比试，古墓派根基浅薄，绝不能接下武林盟主这个负担。我还没有开口，金轮法王就顺了我的意，非要再比一场。

    我对郭靖道：“那金轮法王是蒙古的国师，若是能胜了他，必定能挫一挫蒙古人的锐气，说不定也能延缓蒙古军队的进军。不过我看他太阳穴突出，应该是内力精深所致。这一场恐怕非得郭大侠出场不可了。”

    丘处机也道：“杨夫人说的不错，若能胜了他，对我们中原武林有莫大的好处。靖儿，你可有把握？”

    郭靖正色道：“弟子会尽力而为”，言罢踏步而去。

    除了缺乏些智计（这一点有黄蓉弥补了），他不偏执，不争权，心胸宽广，沉稳可靠，算是一个极好的武林领袖。看着他的背影，我这么想到。

    随即又想到杨天和郭靖的不同，大概就是个人魅力上的不同。郭靖可以统领一些武功不济，但是心怀正义的武林人士。但是杨天统领的却是一群武功极高，个性更是狂傲邪气的人，明教是藏龙卧虎之地，我一直好奇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多顶级的武功秘籍。

    换个简单的比喻来说，郭靖是狼领导着一群羊，因为实力的差距，这种领导不会有任何问题。而杨天，则是狼领导着一群狼，这么说的话，应该就是狼王了。若把郭靖换到杨天的位置，他必定不能胜任，因为他不懂权谋，不懂驭下之道，不懂恩威并施。。。

    而家里的小狼崽子竟很有他爹的天分，我本身是个相对简单的人，对于自己能生出这么奸猾的儿子也很是吃惊，他居然一点也没有继承我的厚道。。。咳，咳。。。相比于杨天我总算是比较厚道的吧？

    因为已经输了一场，金轮法王先失了平常心，急需要这场胜利来赢回面子和气势。所以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郭靖胜了这一场，而且付出了轻伤的代价让金轮法王受了内伤。

    蒙古众人面色铁青的离去了，我们这边欢呼胜利，郭靖是毫无悬念的武林盟主。虽然也有人异议说古墓派的人胜了两场，应该为盟主，被我驳斥说“金轮法王是最厉害的对手，自然郭靖应该为盟主。”

    见我都这么说了，便没有人再有异议了。

    之后我便离开了，留下了过儿和龙儿二人，让他们在黄蓉生产前，助郭靖一臂之力。这里的武林人士虽多，实力却太弱了。

    “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二人必须要互相信任扶持。平时多听少说，做事前多考虑后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回家来，不许在外面胡闹”，我想了想又道：“之后若是你们愿意留在这里守城，或者去闯荡江湖，我也不反对。只是你们二人必须结伴而行，且时常送消息回家，别让我担心。”

    龙儿道：“等到郭夫人生完孩子，我就要回家。”

    过儿也点点头道：“我也是，姑姑，你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回去的路上，我忽然想到，郭靖没有向我提起要让郭芙和过儿定亲的事。随即又想到他是个厚道人，自己的女儿已经残疾，大概便不愿意这样结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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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    回到家没几日，郭芙就来了我这儿。原来是黄老邪听说女儿又要生产了，放心不下便想带郭芙去襄阳看看。只是路过嘉兴的时候，郭芙不知道怎么了，非要到我这里来，不肯去襄阳了。黄老邪只好陪她留下，不过他毕竟是高人，并没有住在我家里，只是隔三差五来看看外孙女罢了。

    郭芙自从腿跛以来，便不喜欢在人前现身。所以她不愿意去襄阳，我也没有多想什么。

    留她下来倒像是现代的独生子女在“勤工俭学”了，因为我很注重隐私，不论家境如何，家里从来没有请过仆人，衣食住行都是要自己动手的。

    所以郭大小姐在我这里有了许多个第一次，第一次上街买菜，第一次下厨，第一次动手洗自己的衣服等等。

    我旁观着她的表现，她本来就出身不凡，这些事愿不愿意做也是无所谓的。可是我见她开始做的时候有几分好奇，之后虽然不习惯，但见我同样如此，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耐烦，便也有几分喜悦。我无意帮黄蓉教育孩子，但是对这个曾经朝夕相处过数月的孩子，心里还是希望她能走好以后的路。

    晚上在院中乘凉的时候，郭芙沉默的走了过来，在我身边低头不语。

    “有心事？”，这种表情多半是有心事，又想对我说，所以我开口问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李姑姑，上个月外公有事要办，把我留了在扬州一个月，我遇到了一个人。”

    “哦？是什么人？”

    “他叫耶律齐，是全镇教周伯通的弟子。和他的父亲妹妹在一起，与我住在同一个客栈里，后来游湖的时候又在江边遇到了他。”

    他们还是相遇了，我点点头，“然后呢？”

    “我自从受伤之后，不知为什么，就不爱与人来往谈话。他却总爱来找我说话，我开始懒得搭理他，可是他并不怪我，后来便慢慢的能说几句话了。我临走的时候，他说爱慕我，还说也会去参加英雄大会，要和我在那里再见面。”

    我想了想，在英雄大会上对那个耶律齐没有印象，大概淹没在人群中了，“那你怎么不愿意去襄阳呢？”

    “姑姑，我腿跛了，以后也不能练什么功夫。他为什么爱慕我呢？或者是因为我外公和父母亲的名声，他才那么说的，我不知道怎么才能相信他。”

    “你外公怎么说？”

    “外公他什么也没有说。”

    说实话，我在看原著的时候，也对耶律齐的心态目的存疑。他不光是武林人士，还是曾是丞相之子，趋利避害，权衡轻重已经是这类世家子弟的本能了。

    可是有权衡未必是坏事，太较真了也没有必要。至少他始终对郭芙温存体贴，最后又一起战死于襄阳城下，也是一段佳话。

    想到这里，我问道：“你总说他怎么样，为什么不说你自己有什么想法。你喜欢他吗？”

    郭芙犹豫了一下，红着脸点了点头。

    我笑道：“那不就结了。你喜欢他，这便足够了。即使他现在不喜欢你，或者只有几分喜欢你，你也可以自己努力把这几分变成十分的喜欢。”

    “咦？”，郭芙呆了一下，“可是我这个样子，他能十分的喜欢我吗？”

    “怎么不能？又不是比武招亲，你不会武功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

    “至于你说的外公和爹娘名头的事情，其实也不必想得太多。就算他想利用郭大侠他们的声望地位，他也并非就是坏人。人和人感情，好好培养的话，一分可以变成九分，不好好珍惜的话，九分也可能会减成一分。这需要人自己的努力，不能光等天下掉馅饼。”

    郭芙噗嗤一笑，“李姑姑，你说话真有意思，和爹爹妈妈都不同。李姑姑没见过他，不担心他不是好人吗？”

    我也笑道：“所以我不是问你外公有什么态度吗？若那人心术不正，你外公就不会听之任之了。”

    “嗯”，郭芙点点头，“李姑姑，你真聪明。”

    我点点她的额头，“芙儿，你拍马屁的功夫也见长了。”

    她哈哈大笑起来，倒是她近来难得的开怀时光了。决定了明日就动身去襄阳，她放下了一些思想包袱，安然的回去休息了。

    倒是黄老邪，在她回房后忽然现身，对我道了声“多谢”，又忽然离去了，吓了我一跳。

    回到房间里，杨天从背后揽着我的腰，轻声问道：“夫人，你对我的感情现在是几分？”

    我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偶然作了一次知心大姐，开导了一下青春期美少女，这一个二个的老男人们居然都伸着耳朵偷听，也太没品了。

    不过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期待，于是轻笑着答道：“九分未满，八分有余吧。”

    “还没到九分？”，他不满道。

    “不要太贪心”，我轻轻笑道，“再说我们以后还有那么多年，总要有点盼头才是。”

    他听了这才脸色转喜，我忍不住笑着叹气，和我在一起，他的智商直线下跌，好像越来越好忽悠了。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