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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 子

﻿    电影首映礼，绝对是这世界上最无聊的事情。

    当我坐在整个电影院最好的贵宾席上，看着大屏幕上那个表情呆板、台词生硬、毫无演技可言的女主角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时，我真的有种想上去掐死她的冲动。

    但是，我不能这么做，因为那个女主角就是我自己！

    我偷偷地从位子上站起来，想出去透透气，手腕却被抓住了。

    “坐下。”沈林奇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命令，让我的屁股就像长了磁铁似的，被牢牢地吸回了座位上。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专注地看着大屏幕，就好像这电影真是什么神作似的。

    可事实恰恰相反。

    从十九岁出道，二十岁主演第一部电影，到今年二十二岁，我片约不断。

    我在屏幕上谈过恋爱，也吊过钢丝；拍过喜剧，也演过悲剧……但唯一不变的是票房—全都一样烂。

    号称业内最毒舌的娱乐周刊《大嘴爆报》曾这样评论我：

    “白蓦然这个演员，说她是演技派没人会相信，说她是偶像派又觉得缺点儿什么，拍的电影要内涵没内涵，要票房没票房，说她‘花瓶’是看得起她，简直就是票房毒药。”

    我一度认为，这是我出道以来，对我最客观的一篇评论。只可惜它才存在了一天就被封杀得无影无踪，就连那位观察透彻的记者同志，最后都被报社一脚踢回了老家。

    以上种种，并不是因为我运气太好，只是因为—我有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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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1 参加庆功宴是一门技

﻿    “白小姐，你的皮肤真好啊！”首映礼后的庆功宴上，作为影片投资方之一的某位黄姓老板，将他那只肥得流油的咸猪手，搭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不由得一阵恶寒，目光瞟向不远处被一群美女包围着的沈林奇，他脸上的表情好像手中的红酒一样平静。

    我想，他暂时应该不会理我这个女伴了。

    我决定出去透透气。

    “黄老板，失陪一下，我去补个妆。”我微笑着，把那只咸猪手从我的手背上扒开，侧身离去，顺手还钩走了他上衣口袋里的手机。

    “喂，黄太太吗？”我站在天台上，用一贯甜得发腻的声音拨通了电话。

    果然，电话那头的女人怒了：“你是谁？怎么用我老公的电话？我老公人呢……”

    我假装为难地说：“黄太太，黄老板在万安酒店，好像已经喝醉了……黄老板，您别这样嘛！”用肉麻到我自己都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说完这番话后，我掐断了电话，将手机从天台上丢了下去。

    金属的外壳在黑夜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不知砸中了楼下哪个倒霉蛋的车子，警报声呜呜作响，引得楼下一片混乱。

    我忍不住为自己的恶作剧得意起来，殊不知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盯着我，等我发现的时候，那个倚在栏杆上的修长身影，已经慢慢支起了身子，似乎要朝我走来。

    我吓了一跳，凭着做艺人这么多年来的经验，我首先反射性地遮住了脸，然后毛着腰，以一种极其猥琐的姿势，想迅速离开现场。

    哪里知道转身的瞬间—只听“砰”的一声。

    我竟然撞到水管了！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就连黑暗里的那个家伙似乎都被我震住了，定定地站在了原地，趁着这个机会，我顾不上被撞疼的额头，飞也似的逃下了楼。

    楼下，沈林奇并没有因为我的忽然消失而表现出半分焦急。

    相反，他淡然地站在一群油光满面、满肚肥肠的暴发户中间，如同鸡群里立着的一只仙鹤般，即便不用眼睛看，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高贵、儒雅，却叫人望而却步。

    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认，我的这位靠山长得真的很养眼。

    只可惜，太过于优秀的男人身边总会有些麻烦的女人出没，比如现在正黏在他身边的徐琳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我从不介意那些黏在沈公子身边的花花草草，但是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所以我决定过去拆散这对狗男女！

    在调整好标准的笑容之后，我拿起身边的香槟走了过去。

    徐琳明显看到了我，却始终没有让出沈林奇身边那个原本属于我这个女伴的位置。

    我也不急，走过去客气地朝她打招呼：“徐琳姐，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可好？”

    “到刚才为止，都挺好的。”她白了我一眼，语气不善。

    你看，这就是有脑子的坏女人和没脑子的坏女人的区别，同样是坏，但我绝不会在自己想讨好的男人面前锋芒毕露。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

    笨女人对付女人，聪明的女人对付男人。

    我微微一笑，转向沈林奇，把手中多拿的那只酒杯递给了他，刚才过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手里的酒杯已经见了底。

    沈林奇伸手把酒杯接过去，顺便也拉住了我的手，很自然地将他身边最重要的位置留给了我，至于徐琳，我才懒得注意她什么反应。

    “刚才去哪儿了？”沈林奇搂着我的腰问。

    “补妆。”我回答得很坦然。

    “补妆撞到镜子了？”他盯着我的脸问。

    我不由得感到尴尬，幸亏这个时候，宴会厅门口响起了一阵河东狮吼：“姓黄的，你给我出来！老娘今天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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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1 参加庆功宴是一门技

﻿    黄家的母老虎效率还挺高。

    由于这变故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以至于宴会厅门口那些原本打算采访庆功宴的记者全愣在了门口，面面相觑。

    黄老板吓得脸都白了，两条小短腿直哆嗦。

    我窃喜之余，看了一眼不远处明显也被惊呆了的徐琳，那一刻，我深深地觉得，该为远道而来的记者们加点菜。

    “徐琳姐，听说你刚从马尔代夫拍广告回来，真是辛苦了呢。”

    徐琳一怔，随即得意地笑起来：“怎么会辛苦呢？那里海阔天蓝，只可惜你没机会去。对了，那支广告你不会介意吧？”她会这么说，完全是因为那支广告是她从我手里抢去的，由于当时我忙着拍电影，没跟她计较，现在想起来，总觉得不报复一下不爽呢。

    “徐琳姐是前辈，我哪儿敢啊！来，我敬你一杯。”我把手中的杯子递了出去。

    徐琳显然放松了警惕，伸手接过。

    我看准时机，拉了她一把。

    几乎是一瞬间，徐琳手里的酒就全都洒在了我身上。

    “徐琳姐！”我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好心好意敬你酒，你不领情就算了，何必这样对我？”

    人生就是舞台，作为一个专业演员，我随时都能入戏。

    在场众人的注意力，迅速从黄家夫妇身上，转移到了我们这里。那些记者总算不虚此行，兴奋地拿起了手中的家伙，顿时我们这边的闪光灯连成了一片。

    “她怎么这样啊？”

    “仗着自己是前辈也不能这么嚣张吧？”

    “白蓦然太可怜了，据说上次还让徐琳给抢了广告合约。”

    ……周围响起了一片讨论声，徐琳有口难辩。

    “白蓦然，你—”她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你是故意的！

    是她推我的，不是我，不是我……”

    此时此刻，再多解释只会让她更难堪，而我只需要一声不吭地在旁边站着就好了，虽然酒洒在我的晚礼服上，有些凉。

    就在这个时候，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盖上了我的肩头。

    “徐小姐，请适可而止。”沈林奇出面了。

    本来女人之间的事情，男人不宜出面，不过既然沈林奇都出面了，那我显然可以装得更可怜一点。

    于是，我红着眼眶，偷偷抹了把泪，委屈地说：“算了，徐琳姐可能是不小心的……”

    “白蓦然你个小贱人，你少给我装好人，我今天跟你拼了！”徐琳终于不顾形象地崩溃了，这也意味着，我差不多可以见好就收了。

    我朝身旁的沈林奇道：“林奇，我让徐琳姐不高兴了，我还是回去吧。”

    “我送你。”即便发生了这样的变故，沈公子依旧镇定自若，在这一点上，连我那么厚的脸皮，都有些自愧不如。

    从酒店出来，我因为撞到水管而很糟的心情，终于有所好转，至少在沈林奇开口说话之前。

    他说：“如果你刚才的演技能用在电影里，早就已经是影后了。”

    “你说什么？”我楚楚可怜地望向他。

    沈林奇冷笑了声：“看来这部戏不需要公司给你宣传了，你刚才已经抢够镜头了。”

    唉！我叹了口气，收回可怜巴巴的表情：“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

    “我配合得还不够吗？”他说完，毫不客气地将披在我肩上的西装收了回去。

    一阵凉风吹得我发抖，被酒沾湿的礼服起不到丝毫保暖作用。

    沈林奇，你别这么狠行吗？我刚要说话，他却已经上了车，连车门都没给我打开。

    “上来。”他命令道。

    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自尊心爆满了，站在车窗外咬牙道：

    “你自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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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1 参加庆功宴是一门技

﻿    事实证明，自尊心这玩意儿就是该拿去喂狗的，就在我说出那句话后，沈林奇看了我一眼，发动了车子，黑色跑车绝尘而去。

    我愣在原地，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沈林奇，你需要这么狠吗？我怎么说也是个女人，怜香惜玉！怜香惜玉你懂不懂啊……“阿嚏—”

    好冷！

    当那辆红色跑车停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已经站在马路边上，冻得不能言语了。穿晚礼服没钱打的回家的女子，果然伤不起！

    车窗被摇下了一小半，从里面伸出只手，手指朝我钩了钩。

    我二话不说，直接打开车门，冲了进去。这个时候什么自尊心，什么警惕心对我来说都是狗屁，解决温饱才是人生头等大事。

    空调是个好东西。

    当温暖的气息包围我时，我的体温终于渐渐恢复了过来，随之恢复的还有理智。我转过头，想打量一下我身边这位救我于水火的活雷锋，结果才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呆住了。

    我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

    乔铭阳，HS公司的当家红人，一边接拍偶像剧，一边出唱片。三年内五张专辑销量全过百万，出道当年就揽遍国内所有知名音乐奖项的最佳新人奖，粉丝团以几何倍数增长，亚洲巡演的成绩比在歌坛混了十多年的天王李卡斯还好。最近他新拍的一部偶像剧《Hello，mylove》更是打破了他去年保持的收视记录，创下了近十年来偶像剧市场的一个新高，人气如日中天。

    你要问我为什么对他那么熟悉？

    因为我今天这么急着回家，就是为了赶去看《Hello，mylove》的大结局啊！

    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没脸没皮的我，忽然感到有那么一丝……紧张。

    我挺直了脊梁，心里不停地盘算着，究竟应不应该趁这个机会扑上去问他要个签名。

    只可惜，在零点零一秒之后，我彻底断了这个很傻的念头。

    只见乔铭阳不慌不忙地对着后视镜顺了顺他的刘海儿，然后缓缓转过脸来，用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着我说：“白小姐，你的额头还疼吗？”

    我一下子僵住了。

    不会那么巧吧？刚才在天台上目睹我作恶的人就是他？可是我明明把脸遮住了啊！

    我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故作迷茫地道：“前辈，你说什么？”

    “下次把脸遮住的时候，记得把衣服也换了。”乔铭阳淡淡地说。

    我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这件红白色的露肩小礼服，不得不承认自己算漏了这一步，看来天上真的不会掉馅饼，艳遇这种事真的不适合发生在我身上。

    我抬起头，僵着脸笑道：“前辈，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我迅速去开车门。

    “吧嗒—”

    车门被锁死了。

    我回过头，强忍着内心澎湃的怒火，问：“前辈，还有什么事吗？”

    “当然。”乔铭阳的笑容看起来让人有些发憷，他说，“你就这么走了，我还让你上来干什么？”

    呃……我顿时语塞，调整了一下心情，我问：“那请问，前辈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辆车。”乔铭阳指了指车顶，“刚才被一只从天而降的手机砸掉了一块漆。”

    什么叫缘分，我今天算是彻彻底底地领悟了。

    我们在天台上遇见已经很巧了，哪里知道我丢下去的手机还砸中了他的车，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下个月我们可能就能结婚了。

    可惜，这马勒隔壁的生活它不是偶像剧，它就是一出荒诞剧，男主角没让我以身相许，他让我赔他修车钱。

    抱着要钱没有，要人有一个的心态，我毅然对上乔铭阳那勾人的目光，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看来你还不知道。”乔铭阳说，“这车是我的女朋友。”

    “那你一定有很多女朋友。”我顺势接了下去。

    “可我最喜欢它。”乔铭阳又说。

    “它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扔下去的是只手机，又不是原子弹，你有必要那么劳师动众吗？

    “它破相了。”

    好一个破相！你赢了，我咬了咬牙：“可以把修理单寄给我。”

    “破了相还修得好？”他反问。

    我一怔，瞬间恼了，这不是废话吗？这是辆车，你还真当它是个女人了？

    “当然，前辈多虑了。”

    “我看未必。”乔铭阳忽然停下车看向我。

    抛开此刻的情况不说，这张脸在夜晚昏黄的光线中实在是很完美，在这个什么都追求中性的年代里，像他这样一张阴柔中不乏英气，就连每一根发丝都精致到让人感叹的脸，用完美来形容或许已经不够了。

    是妖孽，魅惑人心的妖孽。

    我咬了咬牙，狠心道：“你说吧，多少？”

    乔铭阳伸出了三个手指。

    我承认我有恋手控，看到漂亮的手就忍不住多看两眼，但此时此刻，我已经没心情欣赏这些了，我叫起来：“三千？你打劫啊？”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姓乔的家伙比打劫的还狠。

    他不紧不慢地补充：“后面再加个零。”

    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我努力挺了挺胸，说：“你耍我吧，三万？你怎么不说让我赔辆车给你。”

    这话说完，我就后悔了。

    乔铭阳笑眯眯地盯着我，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他说：“既然白小姐想赔车给我，我当然不会介意。”

    这男人哪里是长得像妖孽？分明就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孽，他今天想必是铁了心地要敲我一笔。平时如果遇到这种事，沈林奇很轻松地就能帮我解决掉。

    可是今天不同，因为刚才的不欢而散，我内心残存的那么一点自尊心，不允许我给沈林奇打电话。

    于是，我决定妥协。

    “赔钱可以，但是……”我抹了把被冻出来的鼻涕，说，“你得把我先送回家。”

    “成交！”乔铭阳心满意足地耸了耸肩，红色的跑车像离弦的箭般，冲进灯火迷离的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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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2 绯闻这东西说来就来

﻿    经常有记者会问我，你和沈林奇究竟是什么关系？

    每次遇到这样的问题，我总会含蓄地回答：“沈先生是我很欣赏的人。”

    于是他们会追问我：“可为什么你们总是出双入对？两位是不是在谈恋爱呢？”

    然后我便笑而不答。

    于是，在我出道还没满一年的时候，有关我和沈林奇的关系便已尽人皆知。几乎整个公司都知道我是沈总力挺的新人，所有人都对我噤若寒蝉。我的演艺道路一帆风顺，即便没能像乔铭阳那般大红大紫，但至少保证手头上永远有最好的剧本。

    他们都说，我是靠潜规则上位的。

    这是废话！

    在这个圈子里，有哪个女明星敢站出来拍着胸脯说，我从来没靠过关系上位。恐怕她们的胸还没拍响，胸里的硅胶就已经陷下去了。

    但就在一夜之间，我忽然有些厌倦了。

    我厌倦了这个圈子里的虚伪，厌倦了人与人之间的欺骗，厌倦了每天要提着精神对付像徐琳那样没脑子的同行。

    我知道沈林奇不爱我，同样的，我对他也没有感情。

    对他来说，我只不过是一个能拿得出手的花瓶。他现在肯捧我，无非因为我够听话，对内不会缠着他，对外又可以替他挡下没完没了的烂桃花，经济实惠、性价比高，关键还不用负责任。

    在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沈林奇的正牌女友的这半年里，他一点都没碰过我。

    说实话，我很佩服他的定力，作为一个男人，他可以在和我同床共枕的情况下，连根头发都不碰我。我甚至一度怀疑，他让我当挡箭牌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掩饰他的同性恋身份，又或者他的兴趣根本不是人。

    我一夜未眠，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再这么下去了。

    早上的时候，我打了个电话给我的经纪人琳达，打算跟她说我决定和沈林奇分手的事，电话才接通，琳达姐的咆哮就差点震破我的鼓膜。

    “白蓦然你搞什么啊！弄出那么大的事情来！”

    我有些莫名其妙。

    “你怎么会跟乔铭阳搭上关系？你疯了啊！”

    是啊，我是疯了才会……等等！乔铭阳？

    “什么乔铭阳？”我问。

    “我快被你姑奶奶给气吐血了！”琳达一边骂着，一边在电话里说了起来，原来昨天乔铭阳送我回家的画面让狗仔队给拍到了，今天早上《大嘴爆报》把我当成头版头条给报了出来，一时间我和乔铭阳的名字成了各大娱乐网站的头条，完全打破了我出道到现在的媒体曝光纪录。

    说得再确切一点，我红了。

    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我昨天那三万块车费没白花：“别着急嘛，就当做回免费宣传好了。”我乐呵呵地安慰琳达。

    “宣传你个头！你去乔铭阳的官网论坛看看就知道你有多出名了！”琳达说完，愤然挂了电话。

    她很少挂我电话，会这样做，应该已经气到失态了。

    可我没想到的是，十分钟后，我也失态了。

    我……我……我靠啊！

    这些都是什么标题？

    《全球阳光联合起来，抵制白蓦然！》

    《白蓦然借我们家大阳上位，简直无耻至极！》

    《反对乔白恋，是阳光就给我顶起来！》

    《票房毒药，细数被白蓦然糟蹋的好电影》

    《我在整形医院做护士，我证明白蓦然的胸是假的》

    ……我悲愤了，作为一个女明星，我可以容忍别人攻击我长得难看，攻击我演技差，攻击我唱歌走音，但是我绝不能够容忍他们攻击我的胸！

    你的胸才是假的，你们全家的胸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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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2 绯闻这东西说来就来

﻿    我一个电话打给了琳达：“琳达，我决定了，我要告《大嘴爆报》诽谤我！”

    “不用了。”琳达忽然一改刚才的态度，笑呵呵地道，“沈总已经把事情解决了，你只要一口咬定这照片上的人不是你就行了，反正他们拍得也不清楚，你听到了没？到时候可千万别说漏嘴啊！”

    这样就解决了？那我被诽谤的胸怎么办？我很气愤。

    “以后，你还是少跟乔铭阳有瓜葛，虽然我知道他看不上你，不过他的人气那么高，粉丝团又疯狂，很容易毁坏公司给你苦心经营的形象，知道吗？再说乔铭阳也没什么好的，他能帮你接剧本吗？他能给你遮丑闻吗？你还是好好地跟着沈总吧。对了，你刚才找我什么事来着？”

    “我……”我把想和沈林奇分手的话生生咽了回去，道，“你一会儿来的时候，帮我带个鸡蛋灌饼。”

    我“大”字形地躺回床上，叹了口气。

    就算我不需要后台，至少我的胸，它们还是需要后台的。

    为了彻底清除绯闻对我的负面影响，整整两个月，我一直本分守己，安心工作，杜绝了一切工作之外的应酬。

    在这个瞬息万变的圈子里，我对此事的低调处理，很快让我和乔铭阳的绯闻淹没在了前赴后继的八卦狂潮中，最终乏人问津。

    不甘寂寞的《大嘴爆报》在之后某期周刊中，盘点了乔铭阳的绯闻女友，我有幸名列其中，可惜却成了这位乔大明星的演艺生涯中，最短暂的一位女友。

    万恶的评论记者是这样解释这件事的：“根据本报资深娱记分析，白蓦然和乔铭阳之间的绯闻之所以这样短暂，一则因为白怕正牌男友沈林奇生气，故刻意避开乔。二则因为，乔生性风流，喜欢美女，在听闻白的胸系假造之后，逐对其失去了兴趣。”

    此报道一出，顿时在国内某知名的八卦论坛上掀起了一股讨论女明星的胸部真假的热潮，我作为整件事的导火线，被点名拉出来，做了深刻的分析。

    看着论坛上那一个个自诩为知情人士的跟帖，不由得让我怒火中烧。

    为了捍卫我的胸，我毅然注册了N个马甲，彻夜和发帖子的人进行了对喷，最后那个黑我的家伙服输了，缠着我要我的QQ，说是佩服我的毅力，要跟我进行更深入的探讨。

    就在我为此扬扬自得的时候，琳达给我送早饭来了。

    一看到我，琳达震惊了。

    “我的姑奶奶啊，你昨晚干什么了？”琳达对着我大喊大叫，“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要见导演？那部片子对你很重要，你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你是明星，是公众人物……”

    说实话，我对琳达每天无休止的唠叨已经具有免疫力了，她是个很不错的经纪人，可惜我不是个好艺人。

    我在她口干舌燥时，不适时地来了句：“要不我今天化个烟熏妆？”

    琳达显然已经气到了极致，却又无可奈何，就在她在杀我与不杀我之间徘徊的时候，我已经化好了妆，随时可以准备出门了。

    烟熏妆是遮黑眼圈的利器。

    尽管公司一直致力于将我塑造成一尘不染的清纯玉女形象，但是我偶尔也会想试着叛逆一回。比如像现在这样，化个烟熏妆，穿件铆钉皮衣，头顶一顶朋克风的帽子，用琳达的话说就是，你这个样子让沈总看见，一定会死得很惨。

    会吗？我觉得不会。

    除了应付外界和他父母之外，沈林奇对我几乎不管不问，如果你要问我，我和沈小帅哪个对沈林奇来说更重要，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你，是沈小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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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2 绯闻这东西说来就来

﻿    忘了说，沈小帅是沈林奇养的哈士奇。

    尽管琳达百般抱怨，但是孙导对我的妆容却赞不绝口。

    “我一直担心蓦然的形象不适合演这部电影，今天看来是我多虑了，你今天这个造型非常有女主角萧楠的感觉，跟我心目中的萧楠的形象简直一模一样。”

    在我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导演中，孙一行算得上是人缘最好的一个。

    他擅长拍商业电影，票房只能说是中上，但总能邀到很多意想不到的大牌，这和他的为人有很大的关系。

    几乎每个和孙导合作过的演员，都对他赞不绝口，所以我心里很明白，孙导今天说的这番话，大概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出于对我的恭维，但有剩下百分之一的肯定对我这个票房毒药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说白了，我实在不是个对自己有太高要求的人。

    演技，看得过去就行。

    票房，混得过去就行。

    至于那些什么花瓶、没演技、票房毒药的恶意评论，在我眼里更是浮云中的浮云，最后拿到手的片酬，才是我人生所要追求的终极目标。

    和孙导的见面很愉快，只是中途他忽然接了个电话，然后便匆匆起身告别，似乎遇到了什么天大的急事。

    琳达怕影片有了变故，在孙导走后很是着急。

    “不是约好了谈一下午吗？怎么忽然说走就走了？他不会是对你不满意吧？完了完了，我就说让你别穿成这样，现在好了吧？把人家导演给吓跑了！”

    琳达的逻辑让我很无语，就性格方面来说，她是悲观派，而我却是雷打不动的乐天派。

    凡事只要不攻击到我的胸，我都能够一笑置之，何况孙导这一走也不是没有好事，至少我今天原本满满的行程空了出来，或许我能抽空去医院一趟看看白哲。为了应付那该死的绯闻，我已经快两个月没去看他了，也不知道他想我了没。

    白哲是我的弟弟，三年前的一场车祸让他的大脑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医生说，他现在的智力等同一个五岁的儿童，行为很难自控，治愈的希望不大。

    我知道医生这是在委婉地告诉我，我弟弟已经是个弱智了，没得救了。

    但是我从没放弃过对他的治疗，白哲已经是仅剩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绝不会错过半分。

    就在我给医院打完电话，预约好去看白哲的时候，沈林奇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有空，一起去吃饭。”

    你看，这就是星天娱乐大名鼎鼎的总裁沈林奇，沈总。

    媒体评论通常说他年轻有为，说他英俊潇洒，说他是年度最具价值的黄金王老五，但是他从来不会问我有没有空。

    此时此刻，我真的很想骂过去：你有空，老娘我没空！给我滚一边待着去！

    但是，我不会那么做的。

    “我今天的行程比较……”我做了最后的挣扎。

    “在哪儿，我叫司机过去接你。”他打断了我的话。

    最后的挣扎宣告失败，我举白旗投降了。

    沈林奇开车来接我的时候，我已经换下了烟熏妆，所以他没被我吓着，但是我却被他吓着了。

    因为他在电话里明确说是让司机来接我，并且以往每一次我们出去吃饭，来接我的也总是司机，没想到今天这顿饭竟然劳驾到了沈公子，我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衫，那是他最喜欢的颜色，也是我最不喜欢的颜色。

    可偏偏这样古板、保守、一成不变的颜色在他身上就能穿出高贵的气质，他把车停在我面前，下车给我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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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2 绯闻这东西说来就来

﻿    分明是很绅士的行为，却不知怎么的让我想到了两个月前的那天晚上。他抛下瑟瑟发抖的我扬长而去，连屁都没有放一个。

    虚伪！我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想吃什么？”他问。

    虚伪！我又骂，笑着道：“听你的。”

    “那就西餐吧。”

    虚伪！我继续骂，同时乖乖点头：“好啊，我还真有点饿了呢。”

    其实我很讨厌吃西餐，我还记得很小的时候有晕血症，有一次父亲带我去吃西餐，点了五成熟的牛扒，牛扒上来的时候，厨师拿着刀把它切开，淡淡的血丝就从那牛肉里流了出来，我直接就给晕过去了。

    很多年以后，我的晕血症好了，但是西餐却在我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但是沈林奇却出奇地爱吃西餐，这大概和他的生活环境有关，他母亲是个养尊处优、整天沉浸在幻想里的富家小姐，从小在美国长大。

    沈林奇十三岁之前，他们母子没有踏进过自己的祖国半步，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鸡蛋灌饼这种东西，这是我最无法理解的。

    我们的约会很顺利。

    他带我来的这家餐厅，是他的最爱，每次我们出来吃饭，十次里有十一次是来这里的。我甚至已经知道，这里周一的澳洲龙虾是最新鲜的，周二的大厨最擅长烤牛仔骨，周三的甜点师是专门从国外请来的……今天是周五，也是我的黑色星期五，因为今天这家餐厅特供最鲜嫩多汁的、五成熟的、连血丝都是粉红色的，剔骨牛扒！

    我很想吐，但强忍着恶心，目不转睛地盯着餐盘里的牛排，心里默默地想着：牛扒啊牛扒，你为什么就不是一个鸡蛋灌饼呢？

    “怎么不吃？不是说饿了吗？”沈林奇忽然问我。

    我打了个寒战，咬着牙拿起了手中的餐具，像第一次上手术台一般，小心翼翼地切开了眼前的牛扒。

    粉色的血丝毫无意外地淌了出来。

    “今天的牛扒很不错，你要很饿，等会儿我们可以再点一份。”

    “不饿！”我脱口而出，然后在他略带惊讶的眼神里，说，“其实，我在减肥……”

    “你不是说你永远都不会减肥？”他问。

    我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说过那样的话，于是正色道：“没办法，孙导希望我在电影开拍前，瘦十斤，所以我现在要克制。”

    “孙一行？”沈林奇沉思了一下，问我，“那部戏进行到哪儿了？”

    我很庆幸，他终于把注意力从牛扒上挪开了，于是我老实地回答：“剧本我已经看过了，是演一个地下乐团的女主唱，我觉得还蛮有趣的，跟我以前的角色很不一样。”

    沈林奇微微皱了下眉头：“不是说走青春校园路线吗？”

    “对啊，是走校园路线，女主角白天的时候是个学生，到了晚上就去酒吧驻唱，算是双重生活吧，会以两种造型出现，反差很大，我还蛮期待的。”

    许是见我兴致勃勃，他没再表现出不悦，转而问起了其他：

    “听说这次跟你搭戏的是张凯奇，他这个人比较难相处，他要是为难你，你可以直接找小韩。”小韩是沈林奇的助理，也是专门替我收拾烂摊子的倒霉鬼。

    难相处吗？我笑了笑，再难相处的人在你沈公子面前都是浮云，这世上最虚伪、最反复无常、最让我想拿把刀捅过去的，舍你其谁？

    “好好加油，这部戏之后，公司可能会给你安排一部偶像剧，下半年你会很忙。”

    “忙不怕。”我摇摇头，再忙也比闲下来陪你在这儿吃剔骨牛扒要好。

    然而，我哪里知道，就在我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忙得不用当三陪的第二天早上，我忽然接到了琳达匆匆打来的电话，她说孙一行的那部戏，我不用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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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3 靠天靠地不如靠山好

﻿    对一个演员来说，换角色是常有的事，但是孙导的那部戏，我从半年前就拿到了剧本，并且已经和剧组方面有了深入接触，所有合约、片酬，甚至是杀青后的宣传档期，都已经排好了。

    现在忽然说不拍了，这着实让人疑惑其中的缘由。

    琳达对忽然换角色的事情也是含糊其辞，只说剧组内部突发变故，公司在研究利弊之后，决定让我放弃这部戏的拍摄。

    这理由说出来，怕是连她自己都觉得扯淡，又怎么能糊弄得了我？

    “琳达你是了解我的，就算不能告诉我理由，也别把我当笨蛋。”我很严肃地说。

    这让琳达很为难：“老实跟你说吧，其实我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呢……”

    “你不清楚，那总有人清楚，是谁下的决定？我直接问他去。”我承认，自己被激怒了。

    “我觉得，你还是别太冲动的好。”琳达很耐心地劝我，“上头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再说这回的事还是沈总亲自下的命令……”

    竟然是沈林奇？

    虽说，沈公子是星天娱乐的顶头大Boss，但他本人其实很少直接管理手下艺人的活动，就连我这个挂名女友，他都极少过问我的工作。

    我不是个习惯刨根问底的人，但是在这件事上，我想我必须去他那儿问个明白。

    当我气势汹汹地去公司找沈林奇的时候，他正在开会，讨论下半年公司的运营计划，我的突然出现让几个部门经理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不知好歹。”我听到企划部的杨经理在我背后轻轻嘟囔了一句。

    我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确实像极了肥皂剧里那些无理取闹的女配角，事已如此，我不妨扮得更像些。

    “啪—”

    我把手拍在了沈林奇的办公桌上，由于缺乏经验，这一掌拍得我的手掌火辣辣地疼。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取消我的戏？”我责问。

    “过来。”沈林奇面不改色地坐在那儿，伸手朝我招了招。

    我又不是你家张小帅，你招个屁啊！我心中怒气澎湃，但是多年来养成的狗腿性格，还是让我本能地朝他走了过去。

    手被拉住了，沈林奇修长的手指拂过我被拍红的手掌。

    “拍痛了吧？”他问。

    我的手僵住了。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如果他现在板起脸来骂我不知好歹，我或许还能跟他战上几回合。而此时此刻，我却忘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我来这儿干啥的？对，兴师问罪！

    我咬了咬牙，甩开了沈林奇的手：“为什么取消我的戏？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我说。

    “什么戏？”他显然明知故问。

    “你让我别跟你装，你也别跟我装，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终于收起了那脸上难得的温柔，板着脸道：“那戏不适合你。”

    这算什么理由？

    “昨天吃饭的时候你还说让我好好演，为什么今天就说不适合我了？沈林奇，你耍我玩是吧？”

    好吧，我承认，从认识沈林奇到现在，我从没违抗过他的决定，但是，这部戏是特殊的。

    我还记得剧本里有那么一个情节，女主角萧楠从学校出来，背着吉他匆忙赶去演出，然后发生了车祸，她最心爱的吉他毁在了那场意外中。

    这让我不得不想到了三年前，我的弟弟白哲背着吉他去演出，路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一辆飞驰而过的运输车闯过红灯将他撞飞。生活比剧本更残酷，车祸只毁掉了萧楠最心爱的吉他，却毁掉了我的亲人、我的家，甚至我曾替未来规划好的整个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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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3 靠天靠地不如靠山好

﻿    我曾私心地想，如果看到我演的这部戏，或许阿哲会想起什么也说不定，哪怕这只是我的异想天开而已。

    然而，沈林奇却连一个异想天开的机会都不给我，他凭什么这么做？就凭有几个臭钱？就凭那张万年都难得变化一个表情的脸？

    那一刻，我恨得想请他吃黄金蟹斗。

    我把另一只不痛的手拍到桌上，放下话：“如果我不能接这部戏，那么我们之间也玩完了，沈林奇，我要跟你分手！”

    我疯了。

    不不不，我不是疯了，我简直就是白痴、弱智、神经病，脑袋被门夹了，年纪都活狗身上去了！

    我为什么要跟沈林奇说分手啊？

    这几天，我天天都在家里这么骂自己。都说冲动是魔鬼，我那天一定是被鬼附身了才会对我的财神爷说那样的话。

    一周，整整一周！没通告、没剧本、没广告……甚至连每天早上定时给我送鸡蛋灌饼的琳达都忽然销声匿迹。

    以上种种只能说明一件事，我被抛弃了。

    人们都说失去的才是最好的，这几天我彻彻底底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沈公子让我明白，没有他我什么都不是，不是导演们抢着要的清纯玉女、不是粉丝们追捧的大明星，就连巷口卖鸡蛋灌饼的大叔都不屑看我一眼。

    娱乐圈是个战场，一天换一个模样，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会连白哲的医药费都付不起。

    “姐姐，姐姐……”阿哲的手摸着我的脸，痴痴地看着我，“姐姐……球球……”

    我回过神，这才发现阿哲手里的球不知怎么的滚到了远处的树下。

    “阿哲你在这里坐着别动，姐姐帮你去拿球球知道吗？”

    “好。”阿哲很乖地坐在轮椅上点头，他的腿脚没有问题，但是医生还是建议我不要让他乱走，以免发生意外。

    然而，就是那么几秒钟的工夫，等我捡起球回过头的时候，却看见轮椅已经空了，阿哲和附近一个病友扭打在了一起。

    我冲过去想阻止他们，却被失控的阿哲用蛮力推开了，我傻傻地跌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然后闻讯而来的护工们冲了上来，把两人架开了，一支镇静剂足以平静所有闹剧，却无法平静我的心。

    医生说，白哲最近越来越难自控了，最好把他送去秋山治疗中心。

    我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治疗中心，那就是个地狱。所有没有康复希望的重症精神病患者都在那里度过他们的余生，不准随便走动，不准亲人探望，每天以镇静剂为生，床头甚至还装着镣铐。

    我绝不会让他们这么做的！在拒绝了医生的建议之后，我决定回公司一趟，去找沈林奇投降，希望这一切还来得及挽回。

    星天娱乐第三十七层，总裁办公室。

    我过去的时候，秘书看我的眼神有点怪，估计一周前我跟沈林奇吵架的事已经传得公司里尽人皆知了。

    “抱歉白小姐，沈总正在休息，没有预约您不能进去。”

    我知道我现在没靠山了，但这并不意味着连个小小的秘书都能看不起我，瘦死的骆驼好歹比马大。

    我坚决道：“我今天无论如何要见他，没预约我现在预约。”

    秘书有些为难：“可是白小姐，预约不是您说了算的，沈总休息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他。”

    “我找人的时候也不喜欢别人阻止我。”

    “这……”刚才还有点看不起我的秘书，现在心里很有可能在请我吃黄金蟹斗。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里响起沈林奇平静的声音，他说：

    “让她进来。”

    办公室里并没有人，但是沙发旁，沈林奇的房间的门却虚掩着，有音乐声传来，我站在门口，不知是该进去还是等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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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3 靠天靠地不如靠山好

﻿    这时候，我听到沈林奇的声音，确切地说是圣旨，他说：

    “自己进来吧。”

    我有点紧张，但还是咬了咬牙进去了。进去之后，我发现房里拉着窗帘，床头开着一盏不怎么亮的灯，沈林奇就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套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领子上，襟口的纽扣散着几颗，露出里面精瘦的小麦色胸膛。

    桌上放着一瓶红酒，音箱里放着肖邦的曲子，他确实是个生意人，但也是个很懂得享受的生意人。

    “来点儿？”他举起酒杯，目光投向我，一周来，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发现他的眼神好像更深邃了些，深邃得仿佛能看透我心里在想什么。

    这种感觉很不好，好像在告诉我，我根本没有忤逆他的资本。

    我犹豫着将手伸过去，可是他却停住了，目光注视着我的手。

    上午在医院，白哲推我的时候，我的手刚好磕到了草地上的石头，没来得及处理，现在伤口结成了痂，看上去有些恶心。

    怕打扰到沈公子品酒的雅兴，我赶紧换了一只手。

    “有伤，还是不要喝酒。”他把酒杯放下，然后下了一个让我受宠若惊的命令，他说，“去把药箱拿过来。”

    我一阵犯蒙，不知道他这样说用意为何，傻站了好久，才喃喃开口：“药箱……在哪里？”

    “酒柜下面第三个抽屉里。”他说。

    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僵尸，硬邦邦地挪动双脚，又硬邦邦地打开抽屉，最后硬邦邦地把药箱从抽屉里拿了出来。

    “来。”他拍了拍身边的床沿。

    分明是很平淡的一句话，我却像牵线木偶似的朝他走了过去，坐到了床沿上。

    沈林奇的床上铺着高档的棉质床单，可不知为什么，我一坐下去却总觉得有东西在扎我，确切地说，我很不安。

    他抓着我的手，动作很轻柔，这让我受宠若惊，不由得挺直了脊梁，直直地看向他低垂着的脸。柔和的灯光打在他身上，照出他精致的锁骨、高挺的鼻梁，和长长的睫毛。

    原来，他的睫毛还挺长。

    我在心里暗暗地想着，又把目光挪到他替我上药的手上，这是多漂亮的一双手啊，干净、修长、骨节分明。对比之下，我这只猪爪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伸出去。

    我暗暗使劲，想把手缩回来。

    可是，他却没让我得逞：“别动。”这声音低沉着，与往常那命令式的口吻有些不同。

    然后，他看着我的伤口，打量了一番，在确定已经上完药之后，他拿起纱布，小心翼翼地替我包扎了起来，动作柔和得简直像专业护理师。

    如果他不是沈林奇，我大概会被迷住吧。

    我这样想着，忽然顿悟，这个人他不是别人，是沈林奇啊！

    中国有句古话叫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虽然沈林奇不是黄鼠狼，我更不是鸡，但是他忽然一反常态地温柔起来，实在诡异得令我觉得他存了要吃我的心，这让我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痛了？”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我。

    目光交会的刹那，我下意识地挪开了眼。

    “还好。”我摇了摇头。

    下巴却被他托住了，他迫使我看着他，然后用随意的口吻道：“不敢看我，不会是心虚了吧？”

    这种问题，用这种语气说出来，还在这种场合下，更更可恶的是，最该心虚的人竟然说我心虚。那一刻，我的心情由惊讶到茫然，最后生出了些许恼怒，甚至在脑海里幻想自己站起来，扇他一大耳刮子，再往他的命根上踹一脚，最后叉腰叫嚣：“放你X狗屁！老娘我会心虚？老娘只会让你肾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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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3 靠天靠地不如靠山好

﻿    但是我没有这个胆量，更没有这个机会。

    因为沈林奇忽然朝我凑了过来，然后……然后我被吻了！

    如果我说，这是沈林奇第一次吻我，你信不信？

    虽然这话从一个被人包养了三年的女明星嘴里说出来，听起来是那么不可思议，甚至有点儿好笑，但它却是真的。

    坦白说，我的男女观念很保守。

    除了曾在电影中有过必要的吻戏之外，我可以说毫无经验。

    白哲没出事之前，我是个活在城堡里的公主，虽然我父亲在我十二岁时就离我们而去，但是母亲对我和白哲的照顾无微不至。从小我便衣食无忧，在学校里也是成绩出众，有男生追我，我甚至连手都不敢让他碰，因为我以为那样会怀孕。

    别笑，谁没有过纯情的年少时代？

    可惜后来，白哲出事了，由于伤心过度，母亲心脏病发，不久便离我而去了。那个开车撞了白哲的运输工人，根本支付不起高昂的赔偿金，为了赚钱，我不得不退学打工，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误入了这个圈子。

    从此，我的人生彻底改变了，我再也没了谈恋爱的心思，直到我遇到沈林奇。

    他说：“作为女朋友，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包括自由。”

    彼时我才十九岁，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便仰着头问：“那如果我要求你别碰我呢？”

    没想到他答应了，更没想到他真的没碰过我一根头发。

    相敬如宾，用在我们这对狗男女身上是否有些不合适？但他确实做到了。

    其实我说那么多，无非想表达此时此刻，我对沈林奇吻我这一举动的震惊，以至于我甚至没去体会这一吻是什么感觉，直到他将唇从我嘴边挪开，并轻轻呷了一口红酒，我才从这种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

    然后，大脑回路还处于短路中的我，在沈公子隐约有些得意的目光里，说了一句很杀风景的话。

    我说：“你……你真的是沈林奇吗？”

    他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表现出生气或者惊讶，相反，他放下酒杯，朝我凑过来：“需要再确认一遍吗？”

    我讷讷地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又赶紧摇头。

    天哪，他吻我一次已经够诡异了，再来一次，我岂不是要心脏病发？

    但是，我的拒绝已经来不及了，他再一次把脸朝我凑了过来。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忽然生出个可怕的念头来，这家伙不会是兽性大发，再也不满足于只当我名义上的男朋友了吧？

    哪怕在答应做他的女朋友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有了卖身的觉悟，但是当这一天真正来到的时候，我又禁不住害怕，看着他盯着我的目光，和那再次朝我逼近的脸，我很想逃。

    但是我明白自己到这儿来的目的，我是来求人的，白哲下一疗程的治疗费还没落实到位，我必须做点儿什么，来取悦眼前这个财神爷，哪怕是把自己卖了。

    我闭上了眼睛。

    时间过得很慢，一秒钟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终于按捺不住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我自作多情了！

    沈林奇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了，他说：“我还有个会要开，你如果觉得累，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再走，明天琳达会带你去定妆。”他说完，开门往外走。

    我回过神，急忙问：“什么定妆？”

    “《摇滚少女》。”

    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再次让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因为《摇滚少女》正是孙一行要拍的那部电影的暂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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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4 其实我是一个演员（

﻿    一切进行得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从化妆，到拍照，造型师和导演都对我的形象赞不绝口，琳达在一旁笑得像朵花儿，连说话都口不择言起来：“凭我的专业直觉，你这部戏一定能红，肯定能摆脱票房毒药的头衔。”说完，她大概觉得不妥，赶紧解释，“我不是说你现在是票房毒药啊，我的意思是说……”

    我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了，然后眼睛直直地看着摄影棚的入口处。

    我问：“他怎么会来？”

    “什么？”琳达回过神，探头望去，“谁？谁来了？”

    “还有谁？”我有些气结，那个害我莫名其妙花了五万大洋、为了躲他深居简出了两个月，甚至被人造谣胸是假的那家伙—乔铭阳，我已经封这个人为我的扫把星了！

    看着我的反应，琳达好像明白了什么：“你说乔少啊？他来定妆啊，你不知道吗？”乔少是乔铭阳在圈子里的外号，据说他爸是某房地产业的大老板，身家过百亿，作为大富豪的公子，乔少这个外号确实名副其实。

    “他要拍这部戏？我怎么不知道？”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之前我研究过剧本，也了解过同戏演员，乔铭阳的名字根本不在出演名单之内，他怎么忽然就蹦出来了？

    “我没跟你说过吗？原来演男二号的日本演员出车祸了，孙导临时请了乔少。不过话又说回来，孙导的人缘真好啊，乔铭阳这样的大明星都肯为他演男二号，要是我怎么的也得要求剧组把男主角留给我演吧……”

    琳达继续在那边自言自语，我却不淡定了。

    搞什么啊！

    让乔铭阳来演男二号？导演也不看看他那张作奸犯科的脸，哪一点像深情的男二号“阿达”了？别说阿达，就是阿凡达也不能叫他来演啊！

    此时此刻，我早就把我前几个月，还在为他出演的偶像剧而神魂颠倒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我很愤慨，愤慨到没注意乔铭阳已经朝我走了过来。

    “Hello，好久不见。”他笑着朝我打招呼，笑容引得我身边的琳达差点儿没站稳。

    “乔少，给我签个名好不好，我是你的……”看我脸色不对，她又改口，“我侄女儿是你的忠实粉丝！”

    吃里扒外的家伙！

    我在心里愤愤地骂了句，转身顾自己发微博。

    没想到，乔铭阳却凑了过来：“白小姐不会是怕传绯闻，连话都不跟我说吧？”

    “我怕跟你说话要钱。”我冷冷道，心里还想着那几万块。

    “那怎么行呢？你不跟我说话，我找谁赔辆车给我？”

    赔……我一愣，瞬间就怒了。

    “乔铭阳！”我郑重其事地抬起头，“我记得我已经开支票给你了吧？”

    “当然。”乔铭阳点点头。

    “那你刚才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乔铭阳耸耸肩，“是你自己说要赔给我的，其实我也很为难，毕竟我那辆车真的很难买得到……”

    “你故意找碴儿是吧？”

    就在我咬牙切齿地同他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造型师的声音响了起来：“乔少，过来一下！”

    “来了！”乔铭阳站起身，朝我眨了下眼，小声道，“好好地工作，早点还债。”

    还你妹！

    我低下头，愤然登录微博，用马甲在乔铭阳的微博里把他狠狠地骂了一通：“乔铭阳，你个傻×，男不男、女不女……”

    我的留言在几千条粉丝们的溢美之词中，显得那么突兀，以至于我的马甲瞬间遭受了“阳光”们的猛烈抨击。

    我才管不了那么多，在现实中我要保持所谓的形象，但是在网络里，马甲在手，走遍天下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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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4 其实我是一个演员（

﻿    忘了说，我的马甲叫“大白兔奶霸”。

    定妆风波过去没多久，电影就正式开拍了孙一行的这部《摇滚少女》走的是青春励志风，讲述一群怀揣着音乐梦想的年轻人，克服种种困难，去追求自己的梦想的过程。

    然而，说到底孙一行也是个商业片导演，所以本剧的卖点其实并非剧情，而是强大的演员阵容。

    乔铭阳自不用说了，拍偶像剧、出唱片、开演唱会……红得令人咂舌，光他的名字出现在电影里，就能引起数以万计的粉丝争相追捧。

    至于我嘛，虽然顶着票房毒药的头衔，但是坦白地说，我的人气还是可以的。这一切还得归功于力捧我的沈公子，一直以来，公司对我的定位都是走清纯正面路线，所以就算票房不尽如人意，但是至少还有一大票粉丝捧我。

    除此之外，《摇滚少女》还起用了最近人气较旺的混血帅哥李凯奇担任男主角，虽然此人的人气不如乔铭阳，但是由于外形出众，深受年轻女生的欢迎，所以也算是个人物。

    总而言之，这部戏的定位就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不看剧情，看看帅哥美女卖萌也好，不包邮哦，亲！

    基于影片这样的定位，这部片子拍得还算轻松，然而于我却并不轻松。

    在片中，我所饰演的女主角萧楠是一个父母眼中的乖乖女，老师眼中的资优生，然而她却有着一副天籁般的嗓音。她喜欢音乐，热爱摇滚，但是这一切与父母、老师对她的希望背道而驰。

    不得已之下，她只好瞒着父母夜里去搞乐队，白天在学校继续扮演学生的角色。

    这样一个即便被百般阻挠，还要继续自己的音乐梦想的角色，与我的弟弟白哲有着惊人的相似。

    他从小喜欢摇滚乐，十岁父亲就教他弹吉他，父亲过世后，母亲怕我们睹物思人，影响情绪，便收起了家里所有和父亲有关的物件，其中也包括那把跟随了父亲多年的吉他。

    白哲怕母亲伤心，不敢提起，却在暗地里省吃俭用买了一把属于自己的吉他，和志同道合的同学一起组建了一支校园乐队，每天努力地练习，希望有朝一日能登台表演。

    终于，他们的努力换来了回报，乐队收到了一个演出邀请，我还记得阿哲那天很高兴，偷偷告诉我他要去演出，还拜托我千万不要告诉母亲。

    我欣然答应，笑说如果他出名了，得给我买辆车，然后我们一家人开车去海边抓螃蟹。

    “姐，你就这点儿出息。”白哲曾这样笑过我。

    “我要出息干什么，你有出息就行了！白哲，你一定要争气啊！”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大声地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想，时间是没法倒回去，让我拦住那天要出门的阿哲了。

    但至少，我能替他演一个同样怀揣着音乐梦想的少女，让他有朝一日康复，能明白有梦就有希望，只要活着，就该拼命奔跑。

    琳达说，我拍戏的状态好像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怎么个不一样法？”我吃了口盒饭，眯着眼睛问琳达。

    “嗯……”琳达低头想了想，“感觉你长大了。”

    “噗——”那只被我塞进嘴里的荷包蛋，被毫不留情地喷了出来。

    “长大了？我还发育了呢！老师老师，我大姨妈来了……”

    我尖着声音恶心琳达。

    “白蓦然，你还能再猥琐点儿吗？”琳达把剧本甩在我脸上，一脸崩溃地走了。

    “哈哈哈—”我忍不住狂笑，饭粒被我撒得满地都是。

    “你这个形象，很适合去演傻姑。”“扫把乔”的出现，彻底扫了我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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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4 其实我是一个演员（

﻿    我白了他一眼，低头玩微博。

    “一边玩手机，一边吃饭，小心消化不良。”他继续道。

    “要你管！”我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他。

    “来大姨妈还这么凶，小心大姨妈赖着不肯走。”

    这浑蛋竟然偷听我和琳达说话！幸亏他不是狗仔队，不然我的形象真是……为了报复，等他走后，我毅然登录“大白兔奶霸”的马甲，愤愤发了一条微博：“乔铭阳你这个扫把星！”

    那些乔粉已经一个个都关注我了，顿时微博下骂声不断，看着他们为了偶像失态的样子，我觉得我爽了，准备起身去补妆。

    就在这个时候，微博忽然显示有一条私信。

    大概又是来骂我的吧。我不以为然地点开一看，顿时乐了。

    “姐姐，你好有见地，握个爪吧！”

    留名是—小白兔奶昔。

    我觉得小白兔奶昔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虽然网络是虚幻的，很有可能那个和你聊得热火朝天的家伙，在屏幕后面只是一条狗，但至少，我们可以一起肆无忌惮地骂乔铭阳，不用对自己的话负责，也不用担心破坏所谓的淑女形象。

    对一个行事必须处处小心，说话还得再三思虑的公众人物来说，这真的是一件很大快人心的事情，以至于现在我每次看到乔铭阳，都是笑眯眯的。

    “你不会爱上我了吧？”对戏的空当，乔铭阳忽然这样问我。

    “是啊是啊，我真是爱‘死’你了！”我笑眯眯地回答他。

    他故作惊讶：“你不会是想跟我结婚吧？”

    “你放心，没有几百亿存款和二十克拉的大钻戒，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乔铭阳的眼睛眯了眯，手托住下巴看着我：“白蓦然，你就那么爱钱？”

    钱吗？我失笑，要是在以前，我一定会告诉他，钱有什么用？钱能拿来当饭吃吗？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才发现如果没有钱，我连母亲的骨灰盒都买不起。

    “那还用说？不是为了钱，谁乐意在这里跟你废话啊！”

    我白了他一眼，余光瞥到不远处，一辆熟悉的黑色跑车映入眼帘。

    “蓦然，男朋友来探班，是要福利的哦！”孙导老远跟我开着玩笑。

    我赶忙站起来，习惯性地掏出随身带着的化妆镜，迅速整理了一下刘海儿。

    “财神爷到喽。”乔铭阳站起来，不阴不阳地留下一句话便走了。

    我才懒得和他生气，因为他说得没错，来的这位本就是我的财神爷。

    “林奇！”我扑上去，小鸟依人地挽住沈公子的手。

    他今天很帅，黑色条纹衬衣里露出小麦色精壮的胸膛，就算只是逢场作戏，我觉得我这豆腐吃得也不亏。

    倒是沈林奇，看着我，微微皱了下眉头：“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吗？

    我低头看了看，背心、超短皮裙，外加一双很风尘的黑色网袜，对了，我还顶着一头足够闪瞎太氪金狗眼的艳红色假发—萧楠下一场戏的演出造型。

    确实，这造型是和沈公子一贯的审美背道而驰。

    我吐了吐舌头，赔笑道：“这是下一场戏的造型嘛。”

    “拍完赶紧换回来，晚上我妈要见你。”

    什么？

    我震惊之余，不由得头痛起来。

    之前，我一直很疑惑像沈林奇这样的男人，何必包养个女人带回家给父母看？

    直到我见到他的母亲，一切都释然了。

    沈公子的母亲裴安娜，和肥皂剧里那些刻薄的富家太太很不同，非常不同，相当不同……不同到简直让人崩溃！

    你能想象一个年近五十的富太太，整天穿着粉色公主裙，把家里装修得跟公主的城堡一样，就连养的狗身上都缀满了蕾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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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4 其实我是一个演员（

﻿    没错，裴安娜就是个一辈子生活在幻想里的富家千金，在她眼里，这世界上没有丑恶和污秽，只有闪亮亮的水晶灯和被擦得发光的银器。每次我去她家，她都会给我准备一堆公主裙，然后拉着我讨论各种不切实际的言情小说和偶像剧，抒发她满心的少女情怀。

    她不止一次地告诉我，她要替我和她儿子举办世界上最梦幻的婚礼，在蔚蓝的海上，头顶广阔的星空，豪华的游轮里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贵族，为我们送上最美好的祝福。

    每次她这么说，我都忍不住在心里泪流满面。

    天哪，别赐给我一个这么热情的婆婆行吗？

    综上所述，没有一个正常女人会愿意跟沈公子回家，至少我不会。

    于是我故作为难道：“可是今晚有场重头戏，我还不知道要拍到几点。”

    “什么戏？”

    “就是我演的女主角萧楠，要赶去参加演出，在路上被车撞了。”我简要地说了一遍。

    “这么危险的戏，不是应该用替身吗？”沈林奇沉着脸问我。

    “本来是要用替身的，不过……我觉得我可以啦，又不是跳楼什么的，而且导演也觉得这样真实些……哎，你去哪儿？”我拉住沈林奇。

    “我去跟导演说，让他给你找替身。”

    “不要！”我急忙拦住他。

    开玩笑吗？我是说了多少好话，信誓旦旦地在孙导面前保证不会出事，才接下这场戏的。

    没错，曾经的我，确实是那种就算吊个钢丝都要让替身演员出马的混混型演员，但是这部戏，我说了，对我的意义是不同的。

    我头一次有了想好好地演戏的冲动，哪怕只是一次，为了白哲，我也要试一试。

    “我决定了，这场戏我一定要亲自上阵。”

    “我不会同意你这样做的。”沈林奇冷冷地拒绝我。

    “如果你不同意，以后也别想我再跟你回家。”我平静地说。

    许是没想到我会这样忤逆他，沈林奇愣了愣，缓缓摘下墨镜，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我，像一只潜伏着的猛兽，令人不寒而栗。

    我这时才感到有些心虚，我知道自己根本斗不过他，就像上次那样，斗到最后，也只会是我低声下气地去跟他赔礼道歉。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阿哲看看我演的戏……”我低着头，喃喃地说。

    他的声音隔了好久才传来，他说：“好吧，不过我要看着你演。”

    什么？

    我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竟然答应了！

    我很紧张。

    不仅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尝试比较危险的戏份，更因为，沈林奇在一旁看着我。

    真的，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他从来没有看过我拍戏，这绝对比周围站着的导演、动作指导，杀伤力要大得多。

    即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紧张什么劲儿。

    “等会儿你只要放松就行了，之前我跟你说的你都领会得很好，车由专人开的，绝对不会伤到你，你只要照着我说的动作做就行了，明白了吗？”动作指导杨老师，跟我一遍遍地强调着。

    我谨慎地点头，他说的那些，我全都铭记于心了，场地里的保护工作做得很好，只要动作标准，绝对不会受伤。

    “你有舞蹈经验，这样的动作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总之别有太大负担，不会有事的！去吧！”杨老师拍了拍我的肩。

    “好！”我点点头，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的沈林奇，毅然朝场地走去。

    这场戏其实很简单，就是萧楠背着吉他走过斑马线的时候，一辆车飞驰而来，她被车灯一闪，然后被撞飞。

    和当年白哲的经历何其相像。

    一切就绪，我开始向前走。

    “开车！”导演下了指令。

    一辆轿车朝我驶了过来，当那刺眼的车灯照到我的时候，我脑海中一片空白，我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白哲，那辆车朝他飞驰而来，然后他的身体像一片羽毛般飘落，鲜血在马路上淌开来。

    “CUT！”

    结束声响起，孙导和剧组人员都乐坏了。

    “太棒了！”

    “没想到一次就成功啊！”

    “真比特技演员的动作还到位！”

    “要不是拍戏，我都还以为是真的呢。”

    ……“蓦然，你可以起来了！”

    我模模糊糊地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于是努力抬起头，惨兮兮地笑：“导……导演……我好像起不来了……”

    Ohmygod!

    我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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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5 谁说靠山不能秀色可

﻿    我受伤了。

    肩膀脱臼，脚腕扭伤，擦伤几处，外加心理阴影若干，照理说，是没什么大碍的，没想到却把琳达给急红了眼眶。

    看她不停地在我床边抹眼睛，我只好笑着劝她：“没什么的，轻伤，轻伤而已……”

    哪知道却把琳达惹怒了：“白蓦然，你再笑？你再笑我让你哭信不信！”

    哦，好恐怖的女人！

    我只好可怜巴巴地望着她：“那我陪你哭行了吧？”说着，假装抹了几把眼泪。

    “你……”琳达哭笑不得，静下来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教育我，“蓦然，不是我凶你，只是当时的情况，我真的很着急。

    特别是看到你被沈总抱起来，手上全是血，还朝我笑，我真的心都抽了！”

    琳达这样说，我无言以对。

    其实，我已经记不得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落地的刹那，我浑身都痛，眼前模糊一片，只看到一群人朝我涌过来，然后的事，我就记不起来了，更别说是琳达口中的沈总“英雄救美”的光荣事迹。

    想到这儿，我不免有些遗憾，毕竟能劳烦到沈公子的机会并不多，有时候我躺在病床上，也会无聊地想，像沈林奇这样一个男人，究竟会不会为我着急呢？

    事实是，我想多了。

    他压根儿就不会替我着急，他只会抽空来趟医院，然后板着脸说：“剧组那儿，你暂时不用回去了。”

    Oh，No！

    我不禁感到非常苦恼。

    本来我就已经拖了剧组的后腿了，现在还要我躺在医院里，简直就是给外面那群蓄势待发的狗仔队创造业绩嘛。

    就像昨天，我正无聊玩微博呢，忽然门就被打开了，然后啪啪啪啪地闪光灯乱闪，紧接着那个戴着眼镜、一看就还嫩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狗仔问我：“白小姐，请问您死了没？”

    瞧瞧！这种问题，要是换个人，真要一口血吐死在医院的白床单上了。

    我只好在微博上发：“神哪，救救我吧，地球真是太危险了！”

    底下的留言大多是：“地球不适合你，那就快滚吧”、“又是你，真是丑人多作怪”、“你这个乔黑，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之类骂我的话。

    只有一条是关心我的。

    小白兔奶昔：危险？姐姐不会是受伤了吧？

    大白兔奶霸：哈，竟然让你猜对了！

    小白兔奶昔：真的受伤了？严重吗？

    大白兔奶霸：是啊是啊，我身心受挫，已经呕了几十斤血了，刚才还有个人问我：你死了没？

    小白兔奶昔：…………我跟奶昔乱扯了一下午，快到傍晚的时候，沈林奇来了。

    他的到来，让我原本有所好转的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这个男人的心了。

    说他不关心我吧，可我受伤，是他第一个冲过来抱我去的医院，甚至还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亲自来医院看我，简直可以说是贵宾级待遇了。

    说他关心我吧，瞧他这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我说什么，他都一个表情，跟我欠他钱似的，每次看到他这张脸，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哎哟！你还是别关心我了，你越关心我，我伤越重，我伤越重，就越不能出院，越不能出院，我就越得看到你，越看到你，我伤越重……“琳达，我觉得我光看着他，就快死了。”趁着沈林奇出去接电话的空当，我沮丧地抱怨。

    “嘘！”琳达扑过来，捂住了我的嘴，“你被撞傻了？说这种话，小心被沈总听见！”

    “可是我……”我被捂着嘴，有口难言，只好手舞足蹈地发泄我心中的怨念。

    “怎么了？”沈林奇忽然开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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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5 谁说靠山不能秀色可

﻿    琳达被吓了一跳，蹦得老远，尴尬地解释：“这个……那个……蓦然说……”

    “我要出院！”我大声抗议。

    “不行！”他一口回绝。

    “为什么不行？我都好了！你看！你看……哎哟！”我挥舞的胳膊不小心撞到床沿，一阵疼痛。

    沈林奇冷笑了一声：“这是好了？”

    “这是……是意外……”我脸一红，有些尴尬。

    “那你的意外还真不少。”他不咸不淡地说。

    我的脸更红了，只好低声下气地道：“那我真的很想出院嘛，在这里太无聊了，又容易被狗仔队乱拍，要不你就让我回家休息吧？好不好嘛……”

    撒娇有时候还真管用。

    沈林奇竟然奇迹般地同意了：“琳达，去给蓦然办出院手续！”

    什么？我能回家了？

    我惊喜万分，头一次觉得沈公子有了那么一点点可爱，零点零一秒后，我脑海中这傻×的想法再次被磨灭了。

    他说：“我妈很担心你，晚上跟我回家。”

    ……我不要啊！

    裴安娜不许我们叫她“妈妈”“妈咪”“母亲”或者“伯母”，她要求我们叫她安娜姐，因为这样显得比较年轻。

    至于她自己，她也从来不叫我们的名字，不管是老公、儿子、儿媳妇，还是他们家那条狗，她统一叫“亲爱的”。当然，有时候她也会给自己儿子特殊照顾，管沈公子叫“小宝贝”，每当这时候，我就很想笑。

    我们的车到达沈家大院的时候，老远，我就听到安娜姐热情地呼唤：“亲爱的，你们来啦！”

    正要下车的我打了个冷战，差点儿没站稳，幸亏身旁的沈林奇及时把我扶住了。

    我下意识地抬头，他看看我，我也看看他。

    不知怎么的，我忽然有些尴尬，迅速别过了脑袋，这时，穿得像只花蝴蝶一样的安娜姐朝我飞扑了过来。

    “亲爱的，我好担心你啊！哎哟，你看你都瘦成这样了……”安娜姐絮絮叨叨地念了好久，我昏昏欲睡，不停安慰自己，淡定、淡定、淡定就好。

    但是，我真的淡定不了，特别是当我看到满桌的甜食和噌噌冒着热气的牛扒时，我好想哭。

    我说过，我不喜欢西餐，与此同时，我更痛恨甜食，但这些偏偏是安娜姐的最爱，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想跟沈林奇回家的原因之一。

    “多吃点儿，多吃点儿……”安娜姐不停地劝着我。

    她哪里知道，我心中有个马教主在咆哮：水煮鱼有没有！麻辣烫有没有！辣子鸡有没有！鸡蛋灌饼有没有！这些都没有的孩子你伤不起啊！

    安娜姐问：“亲爱的，你怎么不吃啊？是不是不合你胃口？”

    我哪里敢说是，只好借口道：“安娜姐，我手不方便。”

    “对哦！”安娜姐恍然大悟，赶紧嘱咐儿子，“小宝贝，你还愣着干什么？主动一点呀！”

    不得不佩服沈公子的定力，都这样了，他还能微笑着点头，然后替我切好一块芝士蛋糕，递到我嘴边。

    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喂我吃东西吧，我迟疑了片刻，最后一咬牙，像吞毒药一样，把那蛋糕给咽了下去。

    吃完，睁开眼睛，我便瞥到沈林奇放在桌上的左手，手指微微地敲了敲桌子。

    这个细微的动作，激怒了我。

    我知道他有个习惯，但凡得意的时候，总会用手指敲几下桌子，现在他这样，明显就是在嘲笑我。

    都说冲动是魔鬼，我一冲动，做了一个让我极度后悔的决定，我对安娜姐说：“安娜姐，我头好晕。”

    安娜姐急坏了，以为我脑震荡，差点叫黄妈打电话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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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5 谁说靠山不能秀色可

﻿    “不用了，不用了！”我急忙解释，“我只是昨晚没睡好，想早点去休息……”

    我的话还没说完，沈林奇忽然就从我旁边站了起来。

    我大惊，不知道他这是干什么。

    “我送她上去。”他说完，忽然俯下身，将目瞪口呆的我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我的脚离开地面，脑袋一片空白，直直盯着沈林奇近在咫尺，却丝毫看不出一点端倪的脸，忽然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我后悔了。

    从沈林奇抱我上楼，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我就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这哪里是被车撞，简直就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吃饱撑了去激怒他，要知道冷酷、无情，翻脸不认人这种事，他做得比谁都顺溜。

    外面也就罢了，现在在他家里，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真让他吃点儿豆腐，也就算了，万一沈公子失去理智，捅我几刀怎么办？

    想到这儿，我决定自保。

    “那个……”

    我才刚开口，就感觉人忽然向前倾，然后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我被丢到了床上。

    “啊！”我轻叫了一声，压到受伤的胳膊，有点疼。

    “还知道痛？”沈林奇忽然朝我压下来，捏住我的下巴，冷冷地笑。

    我僵直了脊梁，不知道说什么。

    “我让你别拍那部戏，你不听；我让你用替身，你说要自己上；我让你别出院，你硬要出；你来我家，你又不愿意。白蓦然，你不觉得你最近拒绝我的次数有点儿多吗？”他盯着我，深邃的眼里，发出令人畏惧的光芒。

    “好像……是……”我艰难地开口，自己都不免有些惊讶。

    原来在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我竟然已经拒绝沈公子那么多次，也难怪他会生气，要知道我以前真的很听话。

    “你是觉得我好说话了，还是觉得……”

    “不不不！”我赶紧打断他的话，你一点儿都不好说话，你比洪水猛兽都难对付。我说，“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狗腿就狗腿了，反正我又不是没狗腿过。

    “保证？”沈林奇打量着我，“我很好奇，你准备拿什么保证？”

    这家伙，简直得寸进尺！我真想站起来，一脚把他踩在床上，双手叉腰，挺直了胸说：“老娘拿胸保证，你有意见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沈林奇的脸忽然朝我逼了过来。

    我们的姿势原本就已经够暧昧了，现在他还朝我凑过来，这不禁让我想到了不久前在他办公室里的那个吻。

    下意识地，我喊了一声：“不要！”

    那一刻，我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白蓦然，让你嘴贱又说不，让你嘴贱说不要！不是说好了吃点儿亏就吃点儿亏，总比让他捅你两刀好，你还真把自己当良家妇女了啊？

    趁着沈公子还没生气，我赶紧闭上眼，抿起嘴，决然地迎上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心里仿佛有个小人儿蹲在地上扯花瓣：吻我，捅我，吻我，捅我，吻我……事实却是，我们冷酷的沈公子既没有吻我，也没有捅我，他从我身上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啊哦！

    我心里那个小人儿丢掉花站起来，低头失落地喃喃：竟然什么都没猜到……沈公子一走就没再回来。

    我估计他是生气了，曾经有那么一次，我不知什么原因惹他生气了，之后整整一个月，他都没找我，害得我都以为我们分手了，哪里知道他一通电话打来，又找我去出席活动。

    总之，我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想什么关我什么事？我又不真是他的女朋友，逢场作戏而已，有钱拿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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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5 谁说靠山不能秀色可

﻿    这样一想，我又释然了，于是磨磨蹭蹭地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玩了会儿微博。

    小白兔奶昔又给我留言了：“姐姐，身体好点了吗？”

    我心情不好，回了句“不好，快Shi了”，就关机睡觉了。

    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我想我得好好地睡一觉，不然哪里有力气对付沈公子。

    晚上，我做了奇怪的梦。

    我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被狼抓住的兔子，蹲在狼窝里扯花瓣：吃我，不吃我，吃我，不吃我，吃我……正数得Happy呢，狼来了，手里拎了只可怜巴巴的羊，问我怎么吃。

    我说烤着吃，他说煮着吃，我说下火锅，他说夹泡馍，讨论了半天……我被饿醒了！

    呃……好饿啊！

    我摸着肚子，苦不堪言。

    要知道，作为一个一顿能吃三碗饭，不吃饱坚决不减肥的人来说，晚饭吃的那点儿东西，根本不够我塞牙缝！为了我的生命健康着想，我打算起来找点儿东西吃。

    时值深夜，房间里黑糊糊的，我饿得晕头转向，一时找不到灯的开关，只好伸手乱摸。

    这是什么？硬邦邦的，挺滑溜，这一颗啥玩意儿？我下意识地掐了一下。

    一声低哼过后，灯亮了，然后我发现沈公子睁着眼躺在我旁边，睡衣被扒开了个口子，精壮的胸膛上放了一只猪爪。

    我脑袋“轰”的一声，整个人都清醒了。

    沈林奇的脸色，很诡异，非常诡异，相当诡异。

    我僵直着身子，慢慢地把爪子从他胸前挪开，心都快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

    苍天在上，我真的不是故意吃他豆腐的，虽然作为全娱乐圈的女明星最想嫁男人龙虎榜上的第一名，想吃他的豆腐的女明星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又如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但是，这其中绝对不包括我啊！

    而且谁知道他会睡到我床上来？趁着我睡觉吃我豆腐我都没介意呢！呜呜呜—你别再看着我了行不行，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嘛！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我只好解释：“那个……我饿了。”

    想象一下，一个女人，半夜摸上男人的胸，还说我饿了，这……这……这不是变态吗！

    所以，说完这句话，我就觉得自己脑残了。

    沈林奇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嘴角牵了牵。

    他在笑？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儿揉了揉眼睛，身边的床却忽然往下陷，顷刻间一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急忙睁开眼，发现他的脸已近在咫尺。

    他真的在笑，扬起的嘴角看得人心里发毛。

    我咽了口唾沫，下意思地往后挪了一下，想避开他，哪知我越是往后挪，他越是朝我靠近，这样一退一进之间，我“啊”的一声，从床上翻了下去。

    就在那瞬间，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揽住了我，把我从失去平衡的状态中拽了回来，我撞进了某个温热的怀里，眼前是那一大片被我摸过的胸膛上，指甲印若隐若现。

    脑袋里火烧火燎的，灼热的温度穿透我的二皮脸，不由得让我呼吸急促。

    作为一个有姿色的男人，你就不能自觉一点吗？

    我不怕你会扑我，我只怕我会扑你啊！

    就在我在扑与不扑之间徘徊的时候，我空空如也的胃，由于受刺激过度，再也耐不住寂寞，发出了委屈的抗议：

    “咕噜噜——”

    声音彻底破坏了我俩之间暧昧的局面，我叹出最后一口气，气若游丝地说：“我……我真的快……快不行了……”

    你要真的想吃我的豆腐，麻烦先喂饱豆腐行吗？

    沈林奇嘴角抽了抽，那抹诡异的笑总算消失了，他松开我，从床上坐起来，问：“你想吃什么？”

    “饭……”我像贞子一样从长发间露出两只饿得绿幽幽的眼睛，凄凄惨惨地说，“我想吃白米饭……”

    我一口气吃了三碗白米饭，被我半夜拉起来做饭的黄妈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她的嘴角一次次抽动，眼神从“你要吃饭？”演变到“你不会还想吃吧？”又发展成“什么，你竟然要吃第三碗？”最后终于崩溃了“我的妈呀，你还真吃下去了啊”。

    从头到尾，沈林奇只是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直到我扒完最后一口饭，靠着椅背再也吃不下去的时候，他才抿了抿嘴角，伸手端起我放在桌上的空碗，递给早已呆若木鸡的黄妈，朝她挥了挥手。

    黄妈捧着碗，失魂落魄地走了，留下吃撑了的我和神情诡异的沈公子，大眼瞪小眼。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察觉到自己刚才的样子很是失态，于是尴尬地解释：“那个……其实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他挑眉问我，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这家伙果然是在嘲笑我，不过我并没有因此而恼怒，在今天这个不同寻常的夜晚里，我在他面前丢的脸比我们在一起三年丢的还多，我都已经自我放弃了。

    我抬手比画了一下，说：“平时，我吃饭的碗还要小一点。”

    他手指继续敲着桌面，没说话。

    看着他这样，我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干脆豁出去道：“还有，平时我不吃西餐的！”

    “哦？”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深邃的目光向我投来。

    我壮大了胆子，继续说：“我也不吃甜食，太腻。”

    我以为我这样说，他起码会表现出一点点内疚，然后怀着歉意对我说：以后我再也不带你去吃西餐了，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他收回目光，淡淡吐出一句很欠扁的话，他说：“看得出来。”

    短短四个字，我被震惊了！

    原来这家伙压根儿就知道我不喜欢吃西餐，却每餐必带我去吃，这是耍我玩呢？还是耍我玩呢？还是耍我玩呢？

    我怒了，咬着牙问：“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强迫我？”

    “我有强迫过你吗？”他反问，“或者说，你有说过不去吗？”

    我被问住了，试着努力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长久以来，好像一直都不曾反对过他的意见。

    但是！

    我迅速回过神，从他毫无逻辑的问题里跳出来，问：“如果我说不去，你会同意吗？”

    沈林奇的眉间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大概是觉得我这是吃饱了的小白兔，看上去不像有质问他的胆量，但是很快他又笑了。

    我总觉得，他板着脸还好，一笑，反而叫人捉摸不透。

    “下次，你可以试试看。”他站起来，抛下一句话，悠悠地上楼了。

    留下我一个人，望着他的背影良久，然后深深地打了个饱嗝。

    哎哟，我的妈呀，早知道让黄妈用小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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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6 我是红杏你是墙（1

﻿    我在沈家待了三天，伤势渐渐好转，总算又能去拍戏了。

    得到要回片场的通知，我深深地松了口气，心中窃喜，终于不用再陪安娜姐看偶像剧了，要知道，安娜姐的泪点超低，每次编剧一虐心，她就一边哭，一边抓着我的手说：“亲爱的，如果林奇那么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啊，我帮你打他。”

    我呵呵地干笑，心里想着，如果真这样，你儿子应该已经被你打成女儿了。

    当然，我不会当着她的面说，虽然我一直一直在吐槽，但老实说，我是喜欢安娜姐的。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打心眼里羡慕沈林奇有个这样的母亲。

    她单纯又善良，对生活永远保持着热情，和她说话总会让人觉得心情愉悦，在她眼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是值得去相信和爱的、我想，像安娜姐这样的富太太，全宇宙都很难再找出第二个了。

    所以很多时候，我宁愿离她远远的，也不想欺骗一个善良的母亲。

    回剧组那天，沈公子因为工作原因并未亲自送我，他的专人助理小韩开着车来接我，琳达坐在车里，两只眼睛像饿了三天三夜的黄鼠狼一样盯着小韩，嘴里不停地对他嘘寒问暖。

    琳达今年三十二岁，未婚，是个传说中的“齐天大剩”，她喜欢小韩的心思，明眼人没一个看不出来，除了小韩自己。

    去年春节放假，琳达去国外花了大价钱带回一条羊绒围巾送给小韩，满心欢喜地以为，小韩一定会明白自己的心意。哪里知道小韩竟然回了她一个从西安买回来的仿真兵马俑头！

    看着那个黑不溜秋的铜脑袋，我震惊了。

    我说：“琳达，我看还是算了，其实策划室的那个小黄除了肚子大点儿，对你还是挺好的。”

    结果却被琳达严词拒绝了，她说她能接受肚子大的男人，但绝对不能接受肚子比胸还大的男人！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的话很有道理，就再也没插手管过琳达的感情。

    只是小韩也未免太木讷了一点儿，瞧琳达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那家伙却还不为美色所动，兢兢业业地开着车，甭提有多敬业了。

    下次得找机会，帮琳达一把。

    我一边想着，一边拿出手机来上微博。

    我已经快三天没上微博了，如今一登录，忽然多出三百多条留言，前面几百条全是乔粉骂我的，我觉得有意思，就翻着往下看，想学学骂人的技巧。

    然而，当我翻到后面几页的时候，我却发现了一排熟悉的名字。

    小白兔奶昔22:28：“不会吧？真有那么严重？”

    小白兔奶昔22:35：“上次不是说还好吗？”

    小白兔奶昔22:47：“姐姐，你睡了？”

    小白兔奶昔23:52：“醒了就给我回条信息吧，担心你呢，嘻嘻—”

    ……小白兔奶昔04:18：“睡不着，不知道你好点儿没？”

    小白兔奶昔08:36：“起床啦，早安！”

    ……小白兔奶昔18:53：“加班，还没吃饭呢，呜呜呜—”

    小白兔奶昔19:32：“姐姐吃饭了吗？今天好点儿没？”

    ……不知怎么的，我鼻子一酸，眼泪“哗”地就流出来了。

    真的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一个人这样关心过我了，以至于我甚至忘记了被人关心究竟是种怎样的感觉。

    “我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你是哪里人？”发出这条私信，我心中有些奇妙的感觉，尽管我曾一再重申，网络是虚幻的，嬉笑怒骂不过是一段文字，几个标点而已。不该归于现实，更不该与现实混为一谈。

    但是我真的很好奇，这样一个存在于虚拟世界里，却愿意关心我的人，究竟是怎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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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6 我是红杏你是墙（2

﻿    我的意外受伤并没有影响到影片的拍摄进度，相反的，还为电影创造了意想不到的关注度。

    《摇滚少女》的网络搜索排名不断往前靠，贴吧里有关影片拍摄的周边新闻层出不穷，各种讨论更是进行得如火如荼，就连我和乔铭阳的旧绯闻都被八卦爱好者给重新挖了出来。

    有人说：“投资方肯定是为了炒作，才会不惜重金故意找乔铭阳来演男二号。”

    也有人说：“以乔铭阳的名气，怎么可能甘心做男二号呢？

    会这样自降身份，恐怕真是为了白蓦然也说不定。”

    还有人说：“其实乔铭阳和白蓦然早就好上了，现在这样是故意做给人看呢。”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属于比较温和的讨论，下面刺激的来了。

    [网友]一铭阳光：白蓦然这个死八婆，又想借我们大阳炒作了！

    [网友]我是乔少的脑残粉：去死吧！那个连胸都是假的的女人怎么可能配得上乔少？楼上那些，你们眼睛都瞎了吗？

    [网友]吐你一脸狗屎：顶楼上，万人签名，谴责制片方借乔少炒作！

    ……紧接着，重口味的也来了。

    [网友]凯乔王道：“你们都别傻了，白蓦然不过是个幌子，乔少真正爱着的是凯奇。”

    [网友]真相帝：“乔少和凯奇已经在美国登记注册，楼上的少年都洗洗睡吧。”

    [网友]乔少，你羊水破了：“什么都不说了，看ID吧……”

    “噗—”看到这里，我刚喝进嘴里的那口水终于忍不住喷了出来，强忍着想仰天狂笑的冲动，我抬头望向不远处，正在对戏的乔铭阳和李凯奇。

    这是男一号和男二号之间屈指可数的几场对手戏中比较重要的一场。

    李凯奇饰演的吉他手方旭和萧楠因为某些原因大吵了一架，萧楠伤心离去，阿达气愤之下，去找自己昔日的兄弟方旭对峙。

    导演要求李凯奇必须在镜头面前以满不在乎的口吻，去掩饰方旭内心的挣扎，从而激化他和阿达之间的矛盾。

    按理说，这样的剧情对一个经过专业训练的演员来说，是没什么困难的。

    但不知为什么，几句台词对下来，乔铭阳游刃有余，李凯奇却总不在状态，导演只好要求他一遍遍地演，哪知才NG几次，李凯奇就闹起了别扭，把剧本一摔，说不演了。

    由于李凯奇忽然失态，拍摄顿时陷入了僵局，在工作人员多次劝说依旧无效的情况下，导演迫于无奈，只好宣布暂停休息。

    我站起来，准备回休息室，路上却听到有两个小助理窃窃私语、“李凯奇怎么又开始了啊？”

    “他跟乔少有意见吧？”

    “估计是，这几天只要一对戏就发疯，真受不了他！”

    “唉，这种人真是脾气比名气还大，亏我以前还觉得他挺帅的……嘘，别说了别说了！”说话的那个人忽然瞥见伸长了脖子在一旁偷听的我，跟见了鬼似的，赶紧拉着另一个人飞快地走开了。

    留下我站在原地，极度失落。

    八卦这种东西，怎么能说一半就不说了呢？这不是明摆着吊人胃口吗？真没有公德心……我愤愤地想着，一路走回了休息室。

    剧组给每个主要演员都备置了专属的休息室，我拍了一天戏，累得跟坨屎似的，关上门就开始脱衣服。

    哪知才脱到一半，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些许异动。

    屋里有人！

    我大惊失色，赶紧拿衣服遮住胸口，转过身就看到了角落里站了个男人。

    “救……”我正要喊，他忽然冲过来，捂住了我的嘴。”嘘，是我。“他贴着我的耳朵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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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6 我是红杏你是墙（3

﻿    声音很是耳熟，我努力回想了一下它的主人，脑子里“叮”

    的一下。

    竟……竟然是乔铭阳！

    “你……你干什么啊？”我努力掰开他捂着我的嘴的手，这人疯了不成？竟然跑到我的休息室来偷窥我脱衣服！

    “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的。”他松开手，无奈地说。

    “那就是有意的！”我紧紧按着胸口，恨得咬牙切齿。

    “其实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的伤好了没，哪知道你一进来就开始脱衣服……”他耸了耸肩，显得毫不在意。

    竟然还找借口！承认一下贪图我的美色会死啊？

    我说：“你是变态吗？”

    “我都说了，我只是想看你的伤……”乔铭阳说到这儿，忽然顿了一下，嘴角随即浮起一丝诡异的笑，他说，“你觉得我像变态？”

    我似乎闻到了一丝夹杂在空气里的危险味道，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你真这样想，我不介意配合你一下。”他说着，朝我走了过来。

    “你……你别开玩笑了，赶紧出去！”我不禁感到有些害怕起来，虽然我不相信乔铭阳会看上我，但是作为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谁知道他会不会忽然受了刺激，兽性大发朝我扑过来。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他问，声音被压得低低的。

    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啊！我都快崩溃了，要杀要睡，你说一声行吗，别神神道道的。

    我说：“你到底是想杀我，还是想睡我？”

    “先睡，后杀。”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我一脸决绝地扭头。

    “这可不行，杀了你我还怎么睡啊？”他说完，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脸淫笑地朝我扑了过来……CUT！

    不好意思，拿错剧本了。

    事实是，当他说完“你觉得我在开玩笑”的时候，他忽然止住了脚步，一脸得意地道：“我就是在开玩笑。”

    什么？

    我一惊，不小心碰翻了身后的衣架，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往后倒去。

    乔铭阳见状，赶紧上前扶我。

    哪知因为我最近饭量太好的原因，他没能扶住我，于是两人抱在一起，双双跌倒在一地的衣服上，发出极重的声响。

    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被撞开了。

    我从一堆衣服里勉强探出脑袋，看到门口呆若木鸡的琳达正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们。

    Ohmygod！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捉奸在床？

    一整个晚上，琳达看我的眼神都很怪，相当怪，怪得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无奈之下，我只好再次不厌其烦地向她解释。

    我说：“琳达，你是了解我的，要是我真跟乔少有什么，绝对不会不锁门。”

    琳达哀怨地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我心一横，咬牙道：“那你总该了解乔铭阳，他是看不上我的。”

    “这话说得倒有理。”琳达点了点头。

    啊呸！我内心愤愤不平，却仍得装出一副笑脸，点头哈腰道：“所以说，琳达姐，这一切都是误会，你就当什么都没看到，把它忘了吧。”

    琳达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跳了起来：“这怎么行？白蓦然，你根本没有意识到，你做错了什么！”

    我一怔，茫然地看着琳达。

    我……我做错什么了？

    只见琳达叉着腰，手指着我的鼻子教训起来：“我问你，如果今天走进来的人不是我，是沈总，你打算怎么跟她解释？也跟他说这是误会吗？你是不小心脱了衣服，不小心跟乔少抱在了一起，又不小心被人看到了吗？就算沈总信，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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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6 我是红杏你是墙（4

﻿    我被问得目瞪口呆，机械式地摇了摇脑袋，结结巴巴地道：

    “不……不信……”

    “那不就成了？”琳达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对我说，“白蓦然，我对你太失望了，你这样做，对得起沈总吗？他给你接戏拍广告，帮你搞定绯闻，你受伤了还推掉工作去医院看你，这么爱你的男人到哪里找啊？你竟然还玩红杏出墙，简直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笨蛋一个！”

    琳达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听得我瞪大了眼睛，张大着嘴，久久说不出话来。

    原来我的所作所为，已经上升到了红杏出墙、水性杨花的高度了？就琳达这番话说下来，我哪里还是人啊，简……简直就是禽兽嘛！

    就在我差点儿被她洗脑的时候，理智猛然间回到了我身上。

    红杏出墙？

    哪怕我勉强算棵红杏，但墙呢，墙在哪里？

    沈林奇没给我修起一道墙，他给我造了一间金屋子，屋子里摆满了名贵的器皿，墙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就连房梁上都嵌满了昂贵的宝石。

    只是我抬起头，却不知天空在哪里。

    我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神色不禁落寞起来。

    琳达显然会错了意，以为我是被她说得内疚了，语气终于有所缓和：“你也别太自责，知错就好，年轻人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也是可以理解的。现在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希望你以后懂事点儿，别一时冲动毁了自己。”

    面对琳达的谆谆教诲，我无言以对，明明只是场狗血的误会，却生生在我胸口撒了把灰，憋得我喘不过气来。

    几乎是一刹那，我有了种很想去看白哲的冲动，当这种冲动无法抑制的时候，我毅然奔出剧组，连夜开车去了医院。

    我开了两个小时的夜车，到医院的时候，早过了访客时间。

    值班的护工很是为难，却怕得罪了金主，只好不停地跟我解释，医院已经熄灯，按照规定是不能探望病人的，更不能打扰了病人休息。

    我说，这我懂，我只是想隔着门，看我弟弟一眼。

    年长的护工终究还是心软了，再三叮嘱之后，带我去了病房。

    阿哲就安静地躺在床上，门被上了大大的锁，我只能隔着小窗看他的睡颜。护工说，阿哲最近表现得不错，只是今天忽然大吵大闹要见姐姐，几个护工都制不住他，只好给他打了针镇静剂，这才睡到现在。

    她说：“你有空还是多来看看他吧，这孩子除了你，谁都不亲近。”

    我默默点头，吸了吸鼻子，转过头微笑：“我看完了，谢谢你。”

    她还想说什么，最后终究没有开口，叹了口气转身带我离开。

    走的时候，我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阿哲的身影映在小小的窗户上，那模糊的影子，直到走出医院，还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眼前有些恍惚，我想我大概是累了。

    拍了一天戏，没吃晚饭，又开了两个小时夜车，铁打的人都受不了，何况还是我这个刚出院没多久的病号。

    就睡一会儿，就一会儿……我靠着驾驶座，闭上了眼睛。

    我不知睡了多久，中间断断续续地做了很多噩梦，都是关于白哲的。

    梦里，好像有许许多多的手按着我，让我极力想逃脱，却又动弹不得。我开始呼吸困难，汗水顺着额头落下来，张口却喊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只手伸到我面前，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说：“抓住我，我拉你上来！”

    我毫不犹豫地挣脱那些压制着我的力量，紧紧抓住了那只手，身体腾空跃起，我猛然间睁开眼，看到了沈林奇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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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6 我是红杏你是墙（5

﻿    我想，真是才出狼穴，又如虎口啊，今晚做的都是什么鬼梦？

    这残酷的现实已经够残酷了，没想到做个梦还要受人欺压，老天爷也太不长眼睛了。作为一个生在新中国，长在国旗下，一直被党的光辉所照耀，无畏无惧、忍辱负重的新时代女性，我要奋起，我要反抗，我要和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作斗争，哪怕是在梦里。

    想到这里，我毅然决然地仰起脑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那张与我近在咫尺的脸撞了过去。

    “咚——”

    一声闷响过后，我眼冒金星，两耳嗡嗡作响，脑门儿上多出了个大包。

    这竟然不是在做梦！

    我恨恨地想着，忽然听到身边传来一声痛苦的低吟。

    瞬间仿佛一股电流通遍全身，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瞌睡在刹那间消失殆尽，我睁大了眼睛，盯着眼前因为疼痛而捂着额头的沈公子。他的眉头紧锁着，牙关咬得紧紧的，看着我的眼神透着杀气。

    我喉咙发干，使劲儿咽了口唾沫，讷讷地开口。

    “那啥……你……你没事吧？”

    沈林奇没有回答我，我有点儿不敢相信在我眼前的这个人是他，以至于我甚至有种冲动，伸手想摸一摸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哪知一抬起手，才发现原来我的手正和他的手紧紧抓在一起。我吓坏了，触电似的把手缩回来，却因为用力过猛，指甲划过了沈公子的脸。

    顿时，他那张俊脸上，被划出了一道不短的血痕。

    我倒抽一口冷气，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起来。

    我想，以沈公子的家事背景，在这世上活了快三十年，一定没有像今天这么刺激过，被人先撞脑袋，后毁容，初步估计，他现在应该想杀我的心都有了。

    果然，沈林奇眉头一皱，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顿时他修长的指尖被染上了一丝猩红。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双眼盯着手指上的血迹，嘴角很明显地在抽搐。

    那一刻，我感觉他应该已经快崩溃了，不然以他的定力，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此时此刻，其实我比他更崩溃。我不过是在车里眯了一会儿，谁知道他会突然出现，又会突然跑进我车里。

    而且……我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姐姐我也很痛好不好！我才是躺着也中枪的受害者！

    我按着被撞疼的脑袋，抬眼愤愤地看向沈林奇，他还在盯着自己的手指看，脸黑得仿佛安在他脖子上的不是个脑袋，而是颗炸弹，随时都会朝我炸过来似的。

    看着这样的他，我忽然有些退缩了，屁股慢慢往后挪，手在背后摸索着车把手……找到了！

    抱着“三十六计走为上”的心态，我转身准备跑路，谁知扒着车门的手，却被死死按住了。

    “你敢走试试看！”沈林奇低沉的声音咬牙切齿地在我耳边响起，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来逃是没什么可能了，我咬牙，闭上眼，缓缓转过身。

    在他和车门那窄小的空间里，我转过身的时候，他的脸都快贴上我了。感觉到有杀气往我脸上喷，我僵直着背，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顿时，沈公子惨不忍睹的脸便映入我的眼帘。

    眼角肿了一大块不说，脸颊上还被划出了道小口子，细细的血丝从伤口里渗出来，我颤抖着探出手，手指触了触他的脸，一下又缩了回来。

    妈呀，还真的肿了！

    “冷……冷静，你冷静点儿，我不是故意的……”我结结巴巴地解释。

    “如果是故意的，你觉得你还会在这里？”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的心顿时如坠冰窟，他果然生气了。

    能惹沈公子生气，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我觉得自己太伟大了，作为一个伟大的人，我大概快光荣牺牲了，但我不能死不瞑目啊！

    我硬着头皮问：“你……你怎么会来这儿的？”

    “你说呢？”他反问，“要不是你玩失踪，你以为我愿意半夜开车来找你？”

    我吃了一惊，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半夜跑出来的，不过转念一想，我又明白了。不用说，肯定是琳达半夜起来找不到我，急得惊动了沈公子。

    早知道，我就不冲动了，冲动是魔鬼啊！

    我后悔的同时，却不免有些感动。

    虽然沈林奇这个人很可恶、很自私，也很难以捉摸，但是以他这样的大忙人，愿意凌晨两点还跑出来找我这个失踪人口，实在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我想，我得先道个歉。

    我像只鹌鹑似的缩回脑袋，垂下眼，低声道：“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了……”

    按着我的手的那只手，似乎颤了颤。

    又过了很久，就在我以为沈公子不打算原谅我的时候，他忽然松开了手，然后直起身，坐回了车位上，淡淡地命令：“开车，回去。”

    “什么？你要我开车？”我不可思议地抬起头，不相信他就这样放过了我。

    他转过身，用那张挂彩的脸对着我，平静地说：“不然，你还想我开？”

    “我开！我开！”我回过神，狗腿似的发动了引擎，车子飞速驶离了这块是非之地。

    谢天谢地，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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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7 你是风儿我是傻（1

﻿    那晚的失踪事件，让琳达对我产生了十二万分的警惕，之后的日子，她无时无刻不用她那双装着卫星定位仪似的眼睛，紧紧盯着我，就连吃饭上厕所，都不放过。

    我很崩溃，几番发誓不会再玩失踪，却都无法动摇琳达的决心。

    她说，你就知足吧，要是下回你敢再瞒着我溜出去，小心我买根链子把你拴在摄影机上！

    女人一旦心狠起来，真是要人命啊！

    为了不让琳达发疯，我学乖了，连续几天拍完戏后都一个人乖乖待在休息室里，顶多无聊刷刷微博。

    小白兔奶昔在消失了近半个月后，给我回私信了，她说：

    “姐姐，我快忙死了，好久不见，你身体好点儿了吗？我在K市，你呢？”

    K市？好像离我们这儿也不是很远，我回了条：“我现在在H市工作。”

    小白兔奶昔：“H市啊？我有个认识的人在那里工作呢！”

    大白兔奶霸：“是吗？不会是男朋友吧？”

    小白兔奶昔：“[怒]才怪！他是我仇人！”

    大白兔奶霸：“仇人？他怎么你了？”

    小白兔奶昔：“他简直是个变态！花心、难搞、没脸没皮、自恋得要死、经常剥削人，我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丢了喂狗！”

    哇噻，我震惊了，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乔铭阳的模样。

    要不是他忽然闯进我的休息室，我能被琳达捉奸吗？要是不被琳达捉奸，我能被她教训吗？要是不被她教训，我能半夜发神经去医院吗？要是不去医院，我能得罪沈公子吗？

    归根到底，都是乔铭阳的错！

    那一刻，我有了种和奶昔惺惺相惜的感觉，我说：“我也认识这么个人啊，是不是天下贱人都一个样啊？”

    小白兔奶昔：“有可能！每一个贱人上辈子都是折了海绵体的岳不群！”

    大白兔奶霸：“[吃惊]说得太好了！”

    ……“你怎么还在玩手机，赶紧睡觉了！”对床的琳达再次咆哮。

    “知道啦，我就睡！”我不耐烦地回答。

    “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我可告诉你，明天最后一场戏，千万别给我出岔子。”琳达交代我。

    “是，是……”我有口无心地应了声，忽然想到什么，从床上蹦起来，道，“琳达，明天最后一场戏了？”

    “是啊，导演今天不是一直在强调吗？你不会不知道吧？”

    不不不，我当然知道！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这最后一场戏，是场床戏！

    出道三年，我拍的戏不少，其中也不可避免地会有亲热戏，但大多数情况下，情节都是点到即止，非常纯洁。

    但是这部戏却不同，我一开始拿到手的剧本上，这场萧楠和方旭的床戏尺度非常大，甚至还有露点的可能。好在后来制片方考虑到影片可能会带来的社会影响，删去了其中露骨的情节，这才让我决心接下这部戏。

    说白了，我就是保守，不愿在镜头面前露太多，更不愿跟完全没有感情的男演员卿卿我我。

    在这一点上，公司还是比较支持我的，琳达一再反复跟我强调，作为一个女演员，就算穷途末路，也千万别在镜头面前脱，不然这辈子很难洗得清。

    在这种情况下，我很难不因为要拍床戏而紧张得睡不着。

    睡不着的结果是，第二天我的状态非常差，顶着两只熊猫眼，连化妆师看了都直摇头。

    “蓦然啊，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我很想告诉她，我不是累的，我是要拍床戏紧张啊！可是又怕她笑我，一把年纪还装纯情，只好默默地点头。

    “那等电影杀青，让男朋友给你好好地补补呗。”她一脸坏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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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7 你是风儿我是傻（2

﻿    男朋友？谁？沈林奇吗？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呵呵苦笑了两声，心中暗想，还是别让我看见沈公子的好，不然我会更累！

    然而，这诡异的人生就是这么刺激，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我为一会儿要拍的床戏紧张不已的时候，沈林奇，他来了。

    我整颗心都吊起来了，孙导却还在那边开玩笑：“蓦然啊，你男朋友看来是不放心你呢，一会儿千万别太投入，让人家吃醋可不好。”

    周围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我窘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我走过去，把沈林奇拉到一边，说：“你来干什么啊？”

    沈林奇戴着墨镜，眼角上被我撞起的青都还没退干净，表情却出奇地平静，他说：“我当然是来看你拍戏。”

    我说：“有什么好看的啊，你赶紧回去吧，我会紧张。”

    隔着墨镜，我看不太清楚他此刻的表情，只听到他问：“你也会紧张？”

    这不是废话吗！这可是场床戏啊！不然你来拍试试看，我紧张得都快大小便失禁了，我愤愤瞪了他一眼，然后就听到导演在喊我和李凯奇的名字，戏要开拍了。

    “我走了！”我匆匆离开，赶去片场的时候，眼角瞄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乔铭阳，他看见我，朝我眨了眨眼。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有了一种被围观的感觉。

    我和李凯奇并不熟，正如之前那两个小助理所讨论的那样，他是个脾气比名气还大的演员，拍戏经常迟到，老对助手大呼小叫，也不怎么爱答理我们这些同行，总之是个不怎么好相处的人物。

    当然，我拍戏这几年，什么演员都见过了，倒也不觉得大惊小怪，只一心想着赶紧拍完，越少NG越好，免得大家都尴尬。

    大概是老天爷感受到了我强烈的愿望，当戏真正开拍的时候，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按照剧情，萧楠因为家人的反对，不得不放弃自己心中对音乐的追求，但是她却心有留恋，在一个下着雨的夜里，偷偷跑到了他们当时一起练乐队的地下室，想最后看一眼那个曾经和伙伴们一起为梦想拼搏过的地方。

    可她却没想到，方旭也在那里，两人在曾经一起奋斗过的地方重逢，明明只分离了几个月，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过去的一幕幕，像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萧楠平静地说：“是你啊？”

    “是我。”方旭的脚步定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好久不见。”

    “嗯。”

    “外面下雨，我刚好路过，来躲一下。”

    “我也是。”

    “那我……走了。”

    “好。”

    他们的对话毫无波澜地结束，萧楠转过身，习惯性地咬了咬嘴唇，朝门外走去。

    “小楠！”方旭忽然叫住她，一如他曾经无数次那样叫她一样。

    几乎是一瞬间，萧楠的眼泪就如雨似的落下，感情在那一刻倾泻而出，她转过身奔向他，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发了疯似的拥吻……我一直在安慰自己，这是拍戏，这是拍戏，要淡定，千万要淡定！然而，当李凯奇的手摸上我的胸部的时候，我终于淡定不了了！

    我几乎可以确定，他在趁机占我的便宜。我曾经听过不少女星因为拍亲热戏而被人非礼，有苦难言的传闻，一直觉得这离我很遥远，如今亲身经历，才感觉到了深深的恶心。

    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来形容，是难以言喻的羞辱，是发自内心的厌恶。在周围这么多摄影机面前，他把我压在身下，按住我的手腕，膝盖故意抵在我双腿间，手甚至探进了我的衣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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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7 你是风儿我是傻（3

﻿    我努力地想反抗，却因为男女体力上的差异，根本不能动他分毫，导演全然没察觉我的异样，甚至夸我们演得好。

    当我努力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的时候，一种绝望的感觉从我心头弥漫开来，我努力睁开眼，目光投向站在摄像机后面的沈林奇。

    救……救我……视线越来越模糊，我看到他好像朝我这边走过来，然后，眼前忽然有人影一闪，几乎是同一刻，压在我身上的那股力量消失了。

    李凯奇被拉了起来，脸上吃了重重一拳，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有人拿过毯子把我裹住，在我耳边低声说：“别怕，有我呢。”

    声音却是乔铭阳的。

    不知为何，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我抬起头，望向站在远处面无表情的沈林奇。在所有人都朝我们这边奔来的时候，他却像尊塑像似的站着，隔着墨镜与我对视。

    他看得清我，我却看不清他。

    忽然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所有喧嚣、吵闹、身体上的痛苦……似乎都不再那么重要了。我能感觉到的唯有他的眼神，像一把冰冷的刀，从我的胸口直直刺进去，利刃穿透心房，扎进肺里。

    那种窒息的疼，直到很久以后我回想起来，依旧无法摆脱。

    不出一天，乔铭阳和李凯奇大打出手的消息就传开了。他俩的名字占满了各大报刊的娱乐头条，业内资深八卦周刊《大嘴爆报》更是不惜花重金，买通了剧组的内部人员，从那人口中套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在添油加醋后进行了深度报道。

    报道宣称，我在影片拍摄期间和李凯奇擦出了火花，剧里剧外关系暧昧，这让身为我前绯闻男友的乔铭阳嫉妒万分，最后终于克制不住情绪，狠揍了李凯奇一顿。

    这歪曲事实的报道，瞬间激起了无数关注，一时间，作为事件导火索的我，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网络上什么骂我的话都有。

    不守妇道、勾三搭四、红杏出墙……这骂得还算是给面子的，更有一些疯狂的粉丝甚至用邮箱向我发恐吓信。

    琳达吓得面如土色，迅速帮我推掉了近期的所有通告，让我暂时在家避避风头。

    我知道，她是怕我受到伤害，但是我却无法一个人待在家里，这空荡荡的屋子，让我感到害怕。

    我心里其实一直深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是三年前，阿哲出事后没多久，母亲尸骨未寒，我因为拿不出高昂的手术费，只好弃学打工，并在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这个圈子。

    刚入行时，我才十九岁，对这个圈子可以说毫无经验，只能靠接些影视广告的小配角，拿着几百几千的片酬，甚至连台词都没有一句。

    但即便这样，我还是经常被拖欠片酬，说好的酬劳往往被几番推脱，最后不了了之。

    可那时的我真的很缺钱，医生说，白哲的脑部还有积水，必须尽快做手术，不然很可能有生命危险。院方却因为三千块手术费不到位，一直不肯安排具体的手术时间。

    眼看着白哲的手术遥遥无期，我只好厚着脸皮，一次次地打电话去讨片酬，负责片酬的那人被我催得烦了，就给了我一个酒店的房间号，让我去拿钱。

    我当时急昏了头，便只身一人赶往酒店，结果可想而知。

    那浑蛋根本没打算给我钱，他满身酒气地把我逼在墙角，疯了似的撕我的衣服，我吓坏了，手摸索到桌上的花瓶，朝他狠狠地砸了下去，拔腿就往外跑。

    然后，我一头撞到了正从电梯里出来的沈林奇，脸上的血迹擦在他的白衬衣上，斑斑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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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7 你是风儿我是傻（4

﻿    “救救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紧紧抓住了他的衬衣。

    身后，那浑蛋满脸是血地追来，手里还拿着张凳子，看到我，叫嚣着要砸过来。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人已经倒下了。

    沈林奇收回拳头，目光投向我，他有宝石色的眼睛，冷峻的嘴角，和神一般高大的身躯，与那时满身是血、衣衫褴褛的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一刻，我误以为自己遇到了天神。

    三年过去了，尽管沈林奇在我心目中的第一印象早已变得面目全非，但是在内心的潜意识里，我其实是认定他会帮我的。不管我们之间有多大隔阂，不管他这人有多恶劣、多自私、多不替我着想，我始终相信着，他会帮我。

    直到三年后的今天，我才发现自己原来错得那么离谱。

    那场戏，就连乔铭阳一个外人都看出了我的无助，精明如沈林奇，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但是，他却什么都没做，甚至连朝我走一步都不愿意！我就算是他养的一条狗、一只猫，三年了，哪怕没有感情，起码能得到点儿主人的同情吧？

    想到这儿，我不禁冷笑出来，或许真的是我太自信了，我们之间本来就不存在谁一定要为谁做什么的誓言，一切，不过是一纸契约罢了。

    或许在他眼里，我连条狗都不如……“汪汪—”

    楼下的两声狗叫，把我拉回了现实，我甩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啊呸呸呸！我才不是狗，我是自立自强、敢爱敢恨的新时代女性，沈林奇算什么？他连楼下的管理员养的那条“小黄瓜”都不如，“小黄瓜”看到有车开进来，还会叫两声呢！

    “汪汪—”小黄瓜又叫了两声，然后有车停在了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里下来，径直走上楼，敲响了我家的门。

    我“吧嗒”一声把锁给落下了，去你的，老娘今天最不想见的就是你！

    门外响起沈林奇的声音，他说：“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说：“你请回吧，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见人。”特别是你！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的声音再度响起，还是那两个字：“开门。”

    我顿时怒了：“你烦不烦啊，我都说不要见人了，你回去吧！”

    “你在生我的气？”门外，沈林奇问。

    这不是废话吗？我气得都想冲进厨房拿把菜刀出来了，你丫竟然还敢来！我冷笑了一声，不阴不阳地说：“我哪儿敢生您沈总的气啊？”

    “那你开门。”

    “这不太好吧。”我说，“你看我们也没什么关系，这大半夜的，你一个男人跑到我屋里，让人看见多不好啊？你不要娶媳妇儿，我还得嫁人不是？沈总您要有什么事，明天公司里跟我说就是了，实在着急，打个电话也成，不用非得见一面这么麻烦。

    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发短信，因为我觉得跟您说话挺累人的，我怕多说两句，我不知道说什么。”

    这番话说完，我心里总算舒服了点儿，但不免又有些忐忑，不知道他会作何反应。

    过了很久，门外也没再响起他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

    “汪汪—汪汪—”

    我灵魂深处那只被弃养的小狗，忽然不安分地叫了起来。

    “不许叫！”我捶了一下胸口，“再叫扒了你的皮！”

    “嗯—”小狗呜咽着，终于没了声音。

    我想，我今天大概又要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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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8 男人心海底针（1）

﻿    我果然失眠了，一个人躺在大床上，盯着天花板，直发呆，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前总闪过那天沈林奇站在一边，冷眼旁观时的情形，心里不爽到了极点。

    为了发泄胸口这股恶气，我大半夜的爬起来打游戏，驾着我那魔导师，去了趟竞技场，见人就揍，揍不过就跑，打了一晚上猥琐CD流，骂我的喇叭飘得满世界都是。

    我心里那个爽，就好像那些被我揍的号，一个个都长着张沈林奇的脸，怎么揍都不过瘾。这样一直玩到了凌晨五六点，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晨曦穿过厚厚的窗帘透进来，我才发现自己已经饿了很久了。

    我挂了机站起来，准备趁狗仔队都还没开工，去楼下买个鸡蛋灌饼填肚子，好回来继续战斗。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我踩着拖鞋，穿着小熊睡衣，准备下楼的时候，忽然踢到了楼道口一坨黑糊糊的东西，把我吓了一跳。

    我往后退了几步，发现这坨东西好像是个人，又凑近看了一眼。

    地上那坨东西抬起脸来，我们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我几乎惊叫起来：“你在这里干什么？”

    沈林奇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淡淡地说：

    “等你给我开门。”

    我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妈妈呀！这家伙不会是在这里坐了一晚上吧？他……他不是走了吗？难道是我幻听？天啊，这个地球太疯狂了，我要回火星。

    我扶了下额头，说：“我好像有点儿头晕，我还是先回去了。”

    回去的路被挡住了，沈林奇倚着墙，伸出一条腿拦在我面前，有些沙哑地说：“我饿了。”

    事情发展得太诡异了，我也不知道对他说什么，只好讷讷地说：“我也饿了……”

    他支起身，很不客气地绕过我，进了我家门，末了不忘回头看我一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做早饭。”

    “哦。”我反射性地应了声，狗腿似的匆匆跟他进门，走了几步，才忽然反应过来：这家伙还把自己当回事了，随随便便进我家也就算了，竟然还把我这个主人当女佣使！这不是欺人太甚是什么？

    我捏了捏拳头，准备上去和他评理，才走一步，他却忽然回过头来，头发有些凌乱，下巴生着些胡楂，白衬衫解开了几颗扣子，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那蒙眬的眼少了些凌厉，多了分憔悴。

    他说：“我想吃虾肉馄饨。”

    不知怎么的，我残存在心底的那一点点母性就被激发了。

    我想算了，现在我也饿，他也饿，当真吵起架来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吃饱了再说。

    作为艺人，我平时忙得很，家里的厨房基本是个装饰品，别说馄饨，连剩菜都没有。

    我翻箱倒柜地找出了几包泡面，又从这几包泡面里好不容易挑出了一包没过期的，放进锅里煮好，连锅给端进了房。

    沈林奇真坐在我的书桌前，目光盯着我的电脑屏幕。

    我赶紧放下面过去，说：“你干吗看我的电脑啊？”

    沈林奇没理我，手指了指我挂着机的游戏界面左下角，说：

    “他们骂的是你？”

    见自己的秘密被揭穿，我有些尴尬，赶紧把屏幕关了，说：

    “关你什么事？吃你的早饭去！”

    他探过头，瞄了一眼我端进来的锅，眉头皱了皱，很嫌弃地说：“怎么不是虾肉馄饨？”

    “你还想吃虾肉馄饨？我这里人肉馄饨都没有，只有泡面，你不吃我吃。”我说完，也懒得再理他，拿着筷子吃起面来。

    沈林奇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好像思考了很久，终于开口问道：“没碗怎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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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8 男人心海底针（2）

﻿    我想，我眼前这位沈公子一定是昨晚在楼梯里没睡好，所以今天脑子暂时秀逗了，才会性格扭曲得竟然让我觉得有些萌！

    我丢给他一双筷子，果断地说：“用嘴吃。”

    我想，在沈公子活着的这二十几年里，一定没有过在楼道里睡一晚，然后围着锅两人吃一碗泡面的经历，以至于他似乎吃得很Happy，转眼间，我那锅面就见了底。

    我心痛啊，这可是我家唯一的一包泡面了，他怎么就不省着点儿吃呢？我才吃了几口呢，牙缝都不够塞！

    就在我考虑着，要不要下楼再去买个鸡蛋灌饼的时候，沈林奇却放下筷子，打开了我的电脑。

    我问：“你要干什么？”

    “报仇。”他说。

    我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他开着我的魔导师，风风火火地进了竞技场，我才意识到，这家伙竟然要去帮我打架。

    在世界上骂了我很久的那个家伙，见我又去了竞技场，赶紧叫了个土豪兄弟来，要找我报仇。

    见那土豪是个血牛，我心里有些没底，虽然我那号装备不算差，但面对满身极品装备的土豪还是比较吃亏的。

    我拉了下沈林奇的胳膊，说：“实在打不过就逃吧，反正牧师腿短，追不上我。”

    沈林奇没理我，迎面上去先放了个枷锁，然后趁着那家伙没法动，一通连招，竟然把那人给连死了。

    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良久才憋出句话来：“原来你是个高手啊……”

    他哼了声，手指在键盘上翻飞，那土豪又死了一次。

    那家伙终于崩溃了，猥琐地开始给自己加血，可就算这样，还是没能逃过挨打的命运，一连死了好几次。

    最后，土豪灰溜溜地跑了，又过了一会儿，世界上亮起成排的喇叭。

    “×××你这个人妖！放着男人不做，去玩女号！爷不跟你玩了！”

    我差点儿喷出来，强忍着笑说：“那人骂你人妖呢。”

    沈林奇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关我什么事？这是你的号。”

    对哦！我反应过来，挽着袖子说：“你走开，我上去跟他对骂。”

    “不用了。”他麻利地关掉了我的游戏，在我万分不甘心的眼神里说，“你收拾一下，一会儿跟我去公司。”

    “去公司干吗？”我问。

    “收拾残局。”他简明扼要地回答道。

    一瞬间，我觉得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铁面无私、不近人情的沈总。

    我不明白沈林奇为什么要说替我“收拾残局”，以目前的形势，我觉得“料理后事”可能更切合我的实际情况。因为通常情况下，拍床戏被侵犯这种事，一般女星都会选择沉默，即便有些气不过对外谈起，也总是遮遮掩掩、三缄其口。

    说白了，在这个圈子里，女人永远是处于弱势地位的。不管你之前的名气再好、形象再佳，一旦遇到这种事，挨骂的总是女方。毕竟对公众来说，骂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要比骂一个色胆包天的男人来得爽快得多。

    话虽如此，但事情既然涉及到我的形象问题，我还是不能马虎的。我决定暂时把个人恩怨放到一边，迅速刷牙洗脸，收拾妥当，准备跟沈林奇去公司。

    当我换好衣服从房里出来的时候，我发现沈林奇也已经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早上进门时那副邋遢样荡然无存，除了下巴上的胡楂，基本上能算是人模狗样了。

    我说：“我这里没刮胡刀，只有剃毛刀，要不你将就一下？”

    沈公子的嘴角抽了一下，嘴里简单地吐出三个字：“不用了。”

    “别客气嘛，你等会儿还要出去见人，这形象恐怕不太好。”我信誓旦旦地对他保证，“我不介意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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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8 男人心海底针（3）

﻿    我以为沈林奇听到这话，起码气得吐血，然而他却冷笑了一声，别有深意地道：“不该客气的地方，我自然不会跟你客气。”

    这下，轮到我傻眼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想起自己昨晚害沈公子吃了一晚上闭门羹的事，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些害怕起来。

    为了防止他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报复，去公司的路上，我决定跟他探讨一下昨晚的事情……不，应该是误会才对！

    我说：“那个，我昨天是听你走了，才去睡的。”

    “嗯。”他开着车，哼了声，好像完全没打算答理我。

    我只好继续道：“我怎么知道你走了又回来了呢？要是你说一声，我就给你开门了，真的。”我说着这话，都恨不得扇自己耳刮子。太狗腿了！作为一个女壮士，我昨晚的豪情壮志都到哪儿去了？可是，好女不吃眼前亏啊，就算沈林奇之前做得再过分，只要他之后别更过分就好了，我可是很柔弱的。

    “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他终于打算理我了，说出口的话却很不友善。

    呃……我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只记得我昨晚对着门滔滔不绝地骂了半天，具体骂什么，实在记不太清除了。

    我说：“可能是门太厚，你没听清楚，你知道我那公寓的隔音效果真的特别好。”

    “不会连信号都不好吧？”他说。

    信号？我一怔，猛然想起我昨晚骂他的那番话，我好像让他有事别打电话，给我发短信来着，不会是……想到这儿，我赶忙从包里掏出关了好几天的手机，迅速打开，然后在排山倒海似的短信里，找到了沈林奇发给我的那条。

    他发：“我在外面，出来开门。”

    接收的时间是昨晚十二点，那时我正好在游戏里跟人打得你死我活、不可开交。

    看着这条短信，我欲哭无泪，我让你给我发短信，你还真发啊？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听话，关键时刻竟然脑子秀逗了，你你……你这不是想害死我吗！

    就在我耷拉着脑袋，无比郁闷的时候，沈林奇的车已经开到了星天娱乐的楼下，车一停，窗外“哗哗哗”的闪光灯就连成了一片。

    我顿时傻眼了，没想到自己在家里龟缩了几天，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了，连狗仔队的阵势都跟开颁奖礼似的。

    我有些害怕，不知道一会儿下去，该如何应付。

    就在这个时候，沈林奇已经下车了，车门一开，闪光灯越发来得猛烈。我坐在车里，不知所措地望着车外，看见沈林奇从车里下去后，坦然穿过无数记者的镜头，来到另一边，替我打开了车门。

    他的手朝我伸了过来，眼神令人捉摸不透。

    情况已经不容许我有片刻犹豫了，我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然后一股力量将我拉出车外，他按住我的头，将我的脸埋在了他的胸口。

    闪光灯闪得越发凶残了，随之而来的，还有记者们的各种锋利如刀芒的问题。

    “沈林奇先生，你对外界盛传白蓦然小姐勾引男星一事如何看待？”

    “作为白蓦然小姐的正牌男友，你不觉得耻辱吗？”

    “你们是不是打算分手？”

    “你们现在这样是在做戏给公众看吗？”

    “白蓦然小姐，能现场传授一下驭男秘籍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一个比一个变态，我想如果不是沈林奇护着我，我确实连这短短的一段路都没办法走过去。

    星天的工作人员已经接到消息，保镖迅速到位，很快在我们和众记者中间，筑起了一道人墙。

    我被沈林奇按在怀里，心脏怦怦地跳着，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不是滋味。

    他这样保护我，我确实很感动，但是为什么当时在片场，他没有冲出来救我？如果当时冲出来打那一拳的不是乔铭阳，而是他，事情根本不可能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这个男人，既伤害我又救我，既冷酷无情又温柔体贴，既遥不可及又近在咫尺，仿佛是个天生的矛盾体，让我脖子上那个容量不怎么大的脑袋，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

    在保镖和工作人员的保护下，我们突破了记者的围堵，走进了星天的大门。

    我还在胡思乱想，沈林奇的脚步却忽然停住了。

    记者们见状，赶紧又蜂拥上前，长长短短的麦克风和摄像头，全都对准了我们。

    有人大喊：“沈林奇先生，作为一个男人，难道你真的不介意你女朋友在外面勾三搭四吗？”

    “当然介意。”他淡淡地回答道，“但比起毫无根据的猜测，我更愿意相信她。”

    他说得那样笃定，在场的记者都有些被他震到了，其实不仅记者们，就连我都有些怦然心动。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他不是在做戏，如果我们之间并非一纸契约的关系，我想我现在应该已经爱他爱得无法自拔，恨不得当着那么多记者的面问：这样的男人你想不想嫁？你、你、还有你！连你们都想嫁，你们以为我会傻傻地放着家里的大鱼大肉不要，去外头啃窝窝头吗？

    只可惜，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往沈林奇的衬衫上抹了把鼻涕。

    “那如果，有一天白蓦然小姐真的背着你红杏出墙，你还会这样相信她吗？”

    我们一起走进去的时候，我听到有记者在外面这样问。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他回过头，肯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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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9 斗得过小三，摆得平

﻿    由于沈林奇在媒体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对我犹如脑残粉般的信任，让整件事发生了扭转性的变化。

    首先，沈公子在众多媒体前的那番深情表白，深深打动了无数女粉丝的心。

    在某知名论坛的八卦版上，有人图文并茂地直播了沈公子和我从车上走下来的那段过程，并细心地指出，沈林奇为了我的事，耗尽心力，连胡楂都长出来了，完全颠覆了之前外界对他不近人情的评论，甚至可以说是本年度最痴情男人的典范。

    打死我都想不到，沈公子的胡子竟然可以起到那么大的作用，不仅把女网民们迷得晕头转向，更是让不少人为我俩之间的爱情所感动，纷纷表示了对我的信任。网上，那些希望我们“白头偕老”“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祝福飘得满天都是，让我这个当事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除了沈公子的人气居高不下之外，舆论的矛头也终于不单单指向我了。

    有人开始怀疑《大嘴爆报》爆料的真实性，甚至有几家娱乐圈的权威媒体联合起来，谴责《大嘴爆报》未经证实的炒作，是在给整个娱乐媒体界抹黑。

    结合之前《大嘴爆报》确有过不少这样乱爆丑闻的前科，不少媒体和明星纷纷加入了讨伐《大嘴爆报》的大军之中，一时间，这家在娱乐圈影响甚大的报社陷入了千夫所指的困境当中。

    既然公众对《大嘴爆报》报道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那自然会有媒体不计代价地想挖掘深层内幕，以满足大家的好奇心。

    在打架事件发生后的第五天，终于有媒体通过采访曾和李凯奇合作过MV的某女模特儿，爆出李凯奇曾借亲热戏吃女演员的豆腐的内幕，并采访其前经纪人，挖出了更多李凯奇成名之后，耍大牌、不重视粉丝、殴打记者的行为。

    报道一出，舆论一片哗然，将打架事件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那些一直表示要力挺李凯奇的粉丝终于出现了动摇，有些人开始怀疑，自己的偶像是否真的如传闻一样人品有问题。

    如果，以上这些只是铺垫，那么当天晚上，乔铭阳发的一条微博，就成了让李凯奇身败名裂的最后一击。

    乔铭阳的微博很短，只有十二个字，他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仅此而已。”

    这话虽说得很隐晦，却明显指向了某人，几乎是承认了外界对李凯奇的种种猜测，终于让舆论的矛头彻底指向了李凯奇。

    不久之后，原本要和李凯奇合作拍摄电影的娱乐圈天后级女艺人姜穗，以身体不适为由，辞演了该片。

    紧接着，又有几家企业，要求解除和李凯奇的广告合约。

    无奈之下，李凯奇所在的“辉皇娱乐公司”不得不暂停对其新专辑的宣传。这张耗巨资策划制作，重金邀请国外知名音乐制作团队加盟，并且花费了大量宣传费用的专辑的停产，让这家刚刚在娱乐圈占有一席之地的娱乐公司面临了前所未有的企业危机。股东大闹董事会，要求撤股，一夜之间，“辉皇娱乐公司”

    的董事长下台，股价直线下跌，濒临破产。

    我坐在办公室里，浏览着网络上各种最新八卦，不得不感叹娱乐圈的瞬息万变。

    谁会想到，短短几天工夫，就会发生这么多令人意想不到的变故。以至于，我这个前几天还被无数人痛骂不已的“贱人”，摇身一变已成了令人同情的受害者，名声大噪，各种广告合约纷至沓来。

    拍一百部电影，还不如炒一条绯闻，我想今天我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昨天还盘旋在琳达脸上的愁云，今天终于一扫而空，她盘坐在沙发上，像刚收了租的包租婆似的，乐呵呵地帮我算着广告酬劳，脸笑得像朵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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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9 斗得过小三，摆得平

﻿    她说：“蓦然啊，这就叫吉人自有天相，这坏事都成好事了。”

    我扯着嘴角僵笑了一下，总觉得这好事也来得太好了些，就跟说好了似的，忒不真实了。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打开了，沈林奇穿着一双崭新的皮鞋走了进来，把琳达吓得差点儿从沙发上滚下来。

    “沈沈沈……沈总，你好。”

    沈林奇微微点了下头，算是答应了。

    琳达更紧张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她说完，飞也似的逃出了办公室，还不忘给我们关上了门。

    看着琳达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我脑海里立刻闪过一句话。

    沈总猛于虎啊！

    沈林奇朝门口扫了一眼，淡淡地道：“看来，我需要考虑给你换个经纪人了。”

    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撞门声，贴着门偷听的琳达“哎哟”

    轻叫了一下，高跟鞋踩着地板，噔噔噔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我终于克制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我说：“你也太狠了，琳达不过就是替我高兴一下而已。”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沈林奇悠然坐下，背靠着沙发，目光平视前方，满不在乎地说。

    我被他问得有些蒙，仔细一想，发现这件事确实没什么值得人高兴的地方。我该吃的亏还是吃了，至于那些广告合约，顶多只能算是对我吃亏后的补偿而已。要是能选择，我宁愿这一切都没发生过，至少不用让我现在还对沈林奇没冲出来救我的事耿耿于怀。

    终于，我忍不住开口：“有件事，我想问你。”

    “说说看。”

    “那天在片场……”

    “沈总！”小韩忽然敲响了办公室的门，站在外头恭恭敬敬地说，“客人来电话，说快到了。”

    “我就来。”沈林奇从沙发上站起来，转头问我，“你想问什么？”

    “没什么……”我终究还是没能开口，垂着脑袋说，“你去接客吧，记得劳逸结合，别搞坏了身子。”

    “这你放心。”他淡淡地回答，“我会为你保留体力的。”

    呃……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沈公子离去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他刚才这算……调戏我吗？

    由于三年来，沈公子第一次对我进行了语言上的调戏，以至于我一时接受不了，走出门的时候还有些精神恍惚。

    然后，我就听到前台那儿，助理小王和小陶在那儿窃窃私语。

    小王说：“真的真的，真的是她！”

    小陶问：“没看错吧？”

    “绝对没看错，肯定是她。”

    “她来干什么啊？”

    我脑子还没从短路中恢复过来，听到两人的对话，反射性地就凑上去问了句：“你们在说谁啊？”

    问完，我们三人都傻眼了。

    其实我真的没那么八卦，我在心里暗暗叫苦，我只是好奇啊！好奇而已啊！

    就在我郁闷不已的时候，小陶终于回过神，尴尬地说：“白小姐，您别误会，我们不是在讲谁的坏话，只是刚才小王说看到姜穗来找沈总，觉得比较少见，所以……”

    姜穗！

    提起这个名字，别说是小陶她们，就连我自己都不免感到惊讶。

    如果说我是票房毒药的话，那么姜穗就是票房神话，她十五岁出道，十几年间担任过大小数十部电影的女主角，凭着精湛的演技，征服了无数观众的心。

    四年前，她不顾众人的反对离开老东家星天娱乐，自己投资拍摄了一部极其小众化的文艺电影。

    当时媒体普遍认为，姜穗这么做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然而，谁都没有想到，那部叫做《旗袍》的影片，拍摄完成之后，立刻送审了国外某权威电影节的评审，受到了各国评委意想不到的好评。无数老外掏钱一睹中国影后的风采，甚至在国际上掀起了一股中国电影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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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9 斗得过小三，摆得平

﻿    之后，满载着各种国际大奖的《旗袍》回归祖国，在中国本土的各大电影院火热上映，创造了当年文艺片的票房神话，甚至掩盖了许多好莱坞大片的锋芒。

    而投资拍摄并主演这部电影的姜穗，也随着《旗袍》的上映，成为了国内外观众公认的影后级人物，只要她参演的电影，即便题材老旧、噱头不足，依旧能够票房大卖，好评如潮。

    说姜穗是华人演艺圈中的奇迹，一点儿也不过分。

    但是，她怎么会来星天呢？要知道，当年她离开星天的事，可是被炒得沸沸扬扬，外界普遍认为，姜穗和星天娱乐是不欢而散，不可能再有合作的机会。

    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回姜穗回到星天，难不成是来炸楼的？

    “这有什么？”一旁的小王颇为得意地说，“姜穗当年和沈总有一段情，说不定是来重拾旧爱的。”

    她才说完，我们仨又傻眼了。

    我在心里深深地觉得，做人说话，还是应该先经过一下大脑的，比如我，比如小王，都应该好好地反省一下。

    小王的脸色，看上去都快哭了，她说：“白小姐，我也是听人说的，您千万别介意啊。”

    我只好安慰她：“没事没事，我也经常跟你一样。”

    “可是……”

    “别可是了！”我打断她的话，“你们好好地工作，我还有个通告要赶，回见。”说完，我飞也似的冲出了公司，深怕再说下去，会更尴尬。

    唉，说到底，我也算是沈公子的正牌女友，在公司里当着别人的面打听他的情史，恐怕不好。

    话虽如此，我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

    赶通告的路上，我忍不住试探琳达：“琳达，你进公司多久了？”

    琳达想了想：“挺久的，也有五六年了吧。”

    “那你一定认识姜穗喽？”

    我这话一问出口，琳达的脸色就有些变了，她闪烁其词地道：“认是认识，不过我那时候还是个小助理，跟她也没太多接触……”

    我说：“你就别装了，跟我说说姜穗跟沈总的事呗，听说他俩以前好过？”

    琳达吓得提高了声音：“你听谁说的？没……没这事！”

    “没这事你蹦这么高干吗？”我把她稳住，语重心长地道，“琳达，前几天沈总跟我提起过要换经纪人的事……”

    “啊！我记得了！”琳达迅速打断我。

    我笑眯眯地说：“记得就好，跟我说说呗。”

    “这……”琳达苦着脸，终究还是屈服在了我的淫威之下，她说，“其实沈总和姜穗的事，一开始只是公司内部的传闻，没人证实过。可是后来，有人听见沈总和姜穗大吵了一架，然后姜穗就哭哭啼啼地跑了，没多久她就跟公司解约，所以大家一直猜测可能是他俩感情破裂，导致姜穗离开公司。”

    原来当年还有这么一出啊？听完琳达的话，我陷入了沉思。

    琳达以为我介意了，赶紧过来好言相劝：“蓦然，其实刚才我说的，也都是听别人说的，没什么真凭实据。再说了，就算姜穗当年真跟沈总有什么，那也是四五年前的事了，现在你才是沈总公开的女朋友，何况他对你还那么好，多少女人羡慕你还来不及，你就别瞎想了，安安心心多好。”

    天地良心，我哪有多想啊！

    我只是有些奇怪，如果姜穗和沈林奇真如琳达所说的那样不欢而散，那今天她来找沈林奇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真的是想再续前缘？那一刻，我忽然有些紧张起来，万一他俩真又好上了，沈林奇跟当年踹姜穗似的，一脚把我踹出星天，那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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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9 斗得过小三，摆得平

﻿    我不是姜穗，不像她有演技、有实力，一个人闯荡江湖依旧活得潇潇洒洒，钞票大把大把地往口袋里赚。我要是离开了星天，那就真的只有去卖身了！

    想到这儿，我对琳达说：“琳达，这通告我不去了！”

    琳达吃惊地看着我：“啊？那你要去哪儿？”

    “回公司！”我握拳，坚定地道，“我要去捉奸！”

    我不是光说说的，我是真的去了。

    当我急急忙忙赶往公司，风风火火地冲到沈林奇的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坐在门口的小秘书被我的气势吓到了。

    她说：“白小姐，沈总有客人，恐怕……”

    “恐什么恐！”我说完，绕开秘书，一把推开了总监办公室的门。

    我、沈林奇、姜穗，三人面面相觑。

    那一刻，我后悔了。

    来得太快，竟然没考虑到要给自己找一个过得去的借口！

    “有什么事吗？”沈林奇坐在办公桌前，对我的突然闯入，他看上去有些不悦。

    我看看他，又看看坐在沙发上，衣衫整齐、大方得体的姜穗，只好硬着头皮说：“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来问问，你吃饭了没。”

    气氛忽然变得很尴尬，沈林奇的神色一变，眼睛饶有趣味地看着我，手指又开始轻轻敲击桌面。

    那一刻，我的脸都烫到了脖子根儿，我深深觉得自己的脑袋一定是被门夹过了，不然怎么会问出这么没水准的问题？还吃饭呢，吃屎长大都比我有脑子。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沙发上的姜穗站了起来，面带笑容，要和我握手。她说：“白小姐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姜穗。”

    姜穗表现出来的友好态度令我颇感意外，我本以为新旧女友一碰面，起码得大战三百回合，不是你用眼神杀死我，就是我用高跟鞋踩死你，哪有可能和平相处？可现在这情况……该不会是琳达的情报有误，我抓错奸了吧？

    我不禁有些疑惑起来，看姜穗的手一直悬着，心一横，过去握上，示好道：“穗姐您客气了，您哪里用得着自我介绍，我八岁就知道您了。”话一说出口我就发现，自己说的这番话好像有点儿像在暗示她，她已经老了的意思。

    天地良心，我可真没这意思，我赶紧说：“我记错了，好像是十八岁。”

    姜穗一怔，忽然就笑了，她转过头朝沈林奇道：“林奇，你这女朋友挺有意思的。”

    我被她说得有点蒙，什么叫有意思？我哪儿有意思了？你到底啥意思啊？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可姜穗似乎一点儿都没察觉我对她的敌意，她只是收回手，坦然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一步，不打扰你们吃饭了。”她说到这儿，好像又想起什么，接着道，“林奇，你答应我的事你可别忘了。”

    沈林奇点头，算是答应了。

    “那我就放心了，白小姐，下次见。”姜穗走到门口，还不忘朝我挥手道别。

    我被她这种平民影后的态度吓得傻了眼，直到沈林奇站到我身后，我才回过神，然后又被他吓了一跳。

    我说：“你是鬼啊！突然出现想吓死人吗？”

    “你不也是突然闯进我的办公室？”沈林奇反问。

    “这怎么能一样呢？”我急忙道，“我们性质不同，我可是来抓……对了，她刚才说你答应她什么了？”

    “当然是答应她重拾旧爱、破镜重圆。”说完，沈公子平静地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我，说，“不然，岂不是让你白跑一趟了？”

    “呵呵—”我干笑了两声，心里在想，这地方待不下去了，我还是先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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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9 斗得过小三，摆得平

﻿    “啊—我记起来我还有个通告要赶，我先走了！”我说完，拔腿就走。

    只可惜前脚才跨出门口，就听到沈林奇在那儿自言自语，他说：“我还真没吃饭。”

    我的脚步停住了，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继续道：“我不介意你请我吃饭。”

    我脊背一僵，脑子里嗡嗡作响。

    然后，他又说：“吃饱了才有体力。”

    我一口鲜血喷在总监办公室的大门上，这家伙调戏我上瘾了是不是？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这么畏惧过和沈公子一起吃饭。

    以前，他看上去总是冷冰冰的，板着张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似的，虽然凶神恶煞了些，但至少我还吃得下饭。

    可是现在呢？我发现他变了，变得阴晴不定，忽冷忽热，难以捉摸……不不不！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学会了耍流氓，语不惊人死不休，偶尔一句话就把我吓得心惊胆战、胃口全无、六神无主、月经不调。

    我深深地觉得，如果任其发展，我一定会心脏病发，猝死在血淋淋的牛排前。

    为了我的生命安全，也为了西餐馆的生意着想，我壮着胆子提议：“既然我请客，不如我们去吃火锅吧？”

    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答—应—了！

    我一直觉得，中西方饮食文化的差异不仅仅是体现在食材和烹饪方法上，更重要的是表现在进食方式上。

    比如西餐，通常是两人一张长桌，你在这头，我在那头，各吃各的，就算想说句话，还得想想适不适合、该不该说。可中餐就不一样了，一群人，围着个大火锅，你往里抓把香菜，我往里丢盘羊肉，他往里倒几片肥牛，虽然味道上不一定胜得过西餐，但气氛绝对是有了。如果再配两瓶二锅头，那就算有天大的仇恨，也都不太会计较了。

    就像现在，隔着热气腾腾的鸳鸯锅，我就觉得沈公子看上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柔和得多。

    在这样的气氛带动之下，我很脑残地给沈公子夹了筷牛百叶。

    “我不吃内脏。”他很平静地拒绝了。

    你不吃我吃，我把牛百叶又夹回了我碗里。

    过一会儿，羊肉熟了，我又给他夹了筷羊肉。

    他说：“我不吃羊肉。”

    还真挑剔，我嘟了嘟嘴，又把羊肉给夹了回来。

    又过了一会儿，肥牛熟了，还没等我伸筷子，他说：“你别管我了，自己吃吧。”

    那一刻，我真的怒了。

    你要是不想吃，你刚才就说啊，等现在坐下开始吃了，你才一动不动的，嫌这个不好吃，那个不要吃，就算给我点儿面子，啃几片生菜叶子会死吗？

    “行！”我说，“你别吃了，我吃！”

    然后，在服务员惊讶的目光里，我一个人英勇地吃完了整个鸳鸯锅，还顺便喝了三两二锅头。

    再然后，就好像所有小白文里的傻傻女主角一样，我醉了。

    但是，请不要激动，和那些女主角不同的是，我不怕喝醉。

    因为我喝醉了，比我不喝醉时还清醒，不撒酒疯，不说胡话，腰板笔直，连普通话都比平时标准。我妈生前老说我，你要是有喝醉时候一半懂事，我就真省心了，可惜现在我想让她省心都找不到机会了。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副驾驶位上，目视前方，一言不发。车里放着不知名的音乐，沈林奇专心开着车，也没有开口。

    外头灯影浮动，映在车窗上，恍恍惚惚的，叫人看不真切。

    然后，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我家到了吧，沈林奇停下车，俯身替我解安全带。

    我呆呆地望着他，看着他那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手指灵活地替我解开安全带的扣子，又用指背，扫了扫我被安全带弄皱的衣服，动作优雅而娴熟，叫人有些挪不开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有辆车经过我们旁边，车灯扫过他的脸庞，他忽然抬头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四目相对，我问：“沈林奇，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问：“你喝醉了吗？”

    “嗯。”我点了点头。

    “明天醒过来，你会把我说的话忘记吧？”

    “嗯。”我继续像木偶似的点头。

    他微微笑了笑：“还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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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拜托先把牙刷完（1

﻿    宿醉的结果是，第二天醒来时，我头痛欲裂，眼冒金星，好不容易挣扎着下床，就发现琳达已经来了，手里拎着刚买的牛奶和鸡蛋饼。

    我感激地说：“琳达姐，你真是太贴心了，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还找你当我的经纪人。”

    “得了吧！”琳达白了我一眼，“下辈子你还想祸害我，门都没有！今天要不是沈总特别吩咐，我才懒得给你带早饭，让你醉死在家里算了。”

    好狠毒的女人啊！我在心里感叹了句，忽然一惊，追问，“沈林奇让你来的？”

    “可不是，沈总特别交代的，说你昨晚喝多了，让我来照顾你。”琳达说完，又忽然朝我挤眉弄眼地说，“不会是你昨天喝醉太热情，沈总怕你累着吧？”

    她话音刚落，我喝进嘴里的那口牛奶就喷了出来。

    我说：“你才热情，你们全家都热情！你别以为我记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你就能污蔑我。我敢拿我的胸发誓，我喝醉酒比我不喝还清醒一万倍！”

    “哦。”琳达应了声，别过头，偷偷地笑。

    那一刻我真恨不得喷她一脸狗屎，天地良心，我是清白的，虽然我是真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鉴于琳达对我的污蔑，我对她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惨无人道的奴役。

    “琳达，我要喝水。”

    “琳达，我不要喝水了，我要喝酸奶。”

    “琳达，酸奶不好喝，还是给我换牛奶吧。”

    “琳达……啊—”

    我的脑袋被狠狠敲了一下，琳达恶狠狠的声音响起：“喝你妹，起来换衣服开工了，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我给你带早饭！“我想名誉虽可贵，清白价更高，若为早饭故，两者还是皆可抛的。

    于是我摸着吃饱了的肚子站起来，朝气得脸都黑了的琳达行了个礼，说：“Yesmadam！”

    由于之前打架事件的影响，我手头很多原本早就该进行的工作都被搁置了，如今风波终于过去，我不得不面对比往常多一倍的工作量。

    广告拍摄、杂志采访、综艺节目的录制……各种工作接踵而来，我的工作表被排得密密麻麻的，完全无暇再想别的事情。

    但有时候，我觉得这样忙着也是件不错的事情，至少证明我还红着，还不用为阿哲的医药费担心。

    医院又打电话来了，说阿哲的病情稳定，但是很想我，希望我能去看看。可是我完全挤不出时间，上午的杂志写真，同拍的那个男歌手，像磕了药似的发疯发脾气，原本半天就能解决的工作，愣是被他拖到了下午。

    我气愤极了，看着围在男歌手旁边那个唯唯诺诺说着好话的摄影师，恨不得把他手里的相机抢过来，往那耍大牌的家伙脸上摔过去。

    为了防止我真这样做，我站起身，决定出去透透气。

    这幢大楼归属于国内最知名的时尚杂志《IN-MAX》旗下，由于不少顶尖造型师汇聚于此，所以我总能在这里遇到些同行。

    其实遇见同行没什么，最怕的是冤家路窄，遇见个仇人。

    像我，在大楼里随便逛了一圈，就遇见了个恨不得想杀了我的人—徐琳。

    我承认，我当初推她的那一下，做得确实是过分了些，以至于让徐琳这个半红不紫的二线明星，好好地红了一把，至今还在网络上被人叫成“徐泼泼”。

    但她也确实是抢了我的化妆品广告，按理，我们应该是两清的。只是她却不那这么认为，趁着和我擦身而过的机会，故意狠狠地朝我撞过来。

    我本就提防着，没让她得逞，哪知她报仇心切，看我没被撞到，竟然穿着她那双戳死人的高跟鞋，想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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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拜托先把牙刷完（2

﻿    我顿时就慌了。

    如果此刻是月黑风高、四下无人，她找我单挑，我还有信心打得过她。可现在是大白天啊，你丫脑残要跟我较劲儿，万一被记者拍到，你的形象是不值钱，我的形象可很值钱啊！

    为了我的名声着想，我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可即便这样，她还是穷追不舍，高跟鞋踩得我后面的地砖噔噔直响。我深深觉得，今天不躲一躲，恐怕逃不过这疯女人了，恰在此时有架电梯下来，我便赶紧冲了进去。

    然后我就彻底傻眼了。

    我想，今天究竟是什么黄道吉日，竟然让我在同一幢楼里遇到两个熟人，前者让我头痛，后者……我看了眼乔铭阳似笑非笑的眼睛。

    坦白地说，我对乔铭阳的感情很复杂。

    那天他不顾形象地救我，确实让我心存感激，但之后的一系列绯闻，以及他那帮疯狂的粉丝，也让我不得不对他有了顾忌，生怕再被狗仔队捕风捉影，落得个荡妇的恶名。

    混这个圈子，名声就代表着金钱，我可以不在乎形象，但我不得不在乎我的“钱途”。

    万幸，乔铭阳并不是一个人在电梯里，他身边还站着个戴墨镜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瞬间，两只眼睛就像十几天没吃饭的黄鼠狼似的，发出了绿幽幽的光芒。

    天啊，竟然是蒋云达！

    蒋云达，这个名字在娱乐圈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作为目前最炙手可热的金牌制作人，他率领旗下制作团队所拍摄出来的电视剧，在国内，乃至整个亚洲都创造了一次又一次收视奇迹。特别前段时间，他和乔铭阳合作的偶像剧《Hellomylove》在亚洲各国引起了一股翻拍热潮，不仅打破了他上一部电视剧所创下的收视记录，更是把乔铭阳这个国内的当红偶像推出了国门，为他在东南亚乃至日韩地区，培养了一大批忠实粉丝。

    在这个竞争异常激烈、一不小心就可能被人踩得尸骨无存的圈子里，能遇到蒋云达，无疑是作为一个演员天大的幸运。

    然而，真正的幸运并不止于此。

    当我恭恭敬敬地向蒋导问好的时候，他忽然摘下墨镜，以锐利的目光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很严肃地问我：“白小姐，如果我邀请你当我下一部电视剧的女主角，你愿意吗？”

    当时我就震惊了，张着嘴，久久没能说出话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开口道：“蒋导，虽然我现在很激动，也很想答应，但是我还是想问，你确定不是认错人，或者在跟我开玩笑吗？”

    “那就看你自己理解了。”蒋云达说完，电梯就到了，他戴上墨镜，很淡定地走了出去。

    留下呆若木鸡的我，始终没办法缓过来。

    乔铭阳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抬脚要跟出去，我回过神，一把就把他给抓住了。

    我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俩不会是说好了一起整我吧？”

    “怎么会？”乔铭阳耸耸肩，“我们又不是先知，能预料到你会突然冲进来。”

    “那蒋导刚才什么意思？”我迫切地追问。

    “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只不过刚才蒋导跟我抱怨找不到适合的女主角人选。”

    “然后呢？”

    “然后我就建议他，不如听天由命，让走进电梯的第一个女人来演女主角，再然后……”乔铭阳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感叹道，“小白，你运气真好！”

    你运气才好呢！

    那一刻，我简直哭笑不得，这匪夷所思的世界啊，你还能再狗血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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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拜托先把牙刷完（3

﻿    蒋云达的效率快得惊人，不出几天，那本名叫《爱情来了》

    的剧本就被送到了我手上。

    琳达听完我那令人匪夷所思的经历之后，盯着剧本，一会儿流口水，一会儿又皱眉头，这样足足纠结了半个小时，她才站起来忍痛道：“这事，我看还是等沈总回来再决定好了。”

    我了解琳达此刻矛盾的心情。

    一方面，她和我一样都清楚蒋云达在娱乐圈举足轻重的地位，接受他的邀请很可能意味着我将有机会摆脱“票房毒药”的头衔，真正跻身一线明星的行列。但是，我们同时也明白，这部戏的男主角是乔铭阳，我跟他的绯闻才轰轰烈烈地闹过去，如今又要合作，恐怕很难不被人拿来当话柄。

    说白了，我始终是沈林奇的公开的女友，即便是为了自己的饭碗着想，也不该明知故犯地把绯闻往自己身上揽，所以……我心有不甘地朝琳达点了点头，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忘了说，自从那天我喝醉以后，沈林奇就再也没出现过。听说是出国办事了，我也懒得去管，反正早在很久以前他就从来不向我汇报他的行程，我都已经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

    日子忽然变得有些烦躁。

    我每天睡前都会习惯性地翻一下蒋云达的剧本，越看越觉得有意思，越看越觉得心痒痒。但我深知机会渺茫，只好安慰自己，演不了戏就接广告，反正赚的一样都是钱。

    可惜广告也不是好接的，像我年前代言的那款洗发水广告，最新一期的广告走时下流行的穿越风，短短几分钟时间里，我要从古代演到现代，光化妆就要好几个小时，更别说还要吊钢丝了。几天拍摄下来，我不仅累得够戗，更是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好不容易终于把这折腾人的广告拍完了，我飞速回家，只想找个有床的地方赶紧睡一觉。然而，生活偏偏不尽如人意，就在我睡得香喷喷，做着数钱数不完的美梦时，家里的电话忽然响了。

    我挣扎着从被子里钻出脑袋，闭着眼摸索着接起了电话，要死不活地“喂”了一声。

    令人气愤的是，那边竟然是推销的，问我有没有兴趣投资旺铺。我当时有些恼怒，说了句“没兴趣”就直接挂了电话。

    可过了没多久，电话又响了，我拿被子蒙着头，听到电话铃声像催命似的响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忍不住一骨碌从床上起来，接起电话劈头盖脸地骂了过去。

    我说：“你有病啊，我都说没兴趣了，你还打过来！不知道别人在休息吗？我现在不想投资旺铺，我就想投诉你们！你什么公司的？名字报上来！喂？喂？你说话啊！”

    我对着电话吼了好几声，就在我以为对方被吓得不敢说话，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那头忽然传来那个久违的声音。

    沈林奇说：“是我。”

    我当时脑袋里“轰”的一声，瞌睡全都醒了，我捏着鼻子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记得你这是座机吧？”沈林奇不咸不淡地问。

    我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瘪了下来，低声下气地解释：

    “其实我还没睡醒。”

    “听得出来。”他又说。

    我脸都红了，垂头丧气地说：“我在睡觉嘛，哪里知道是你打过来的，我还以为又是刚才那个投资公司呢。”

    “看来还是我的错了。”

    “不不不，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是我……不对！是那个旺铺投资公司的错！不如你让律师去趟电信，查一查到底是哪家公司扰民，然后把他告到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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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拜托先把牙刷完（4

﻿    “这个建议不错，明天我就让律师去办。”沈公子很严肃地说。

    这家伙竟然来真的！

    “我跟你开玩笑的啦，是我的错还不成吗？”我当时想哭的心都有了：沈公子，沈大少，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我的小心脏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

    “哦，你打算怎么补偿我？”他问。

    还真是得寸进尺了，我当时心一横，说：“我卖身不卖艺的，你看着办把。”我以为，我们之间隔着一个太平洋，这家伙总不能长了翅膀飞过来。

    可是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

    “可以。”我听到他漫不经心地应了句，几乎是同时，门铃声便响了起来，他说，“出来给我开门。”

    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好像前一刻我还在庆幸我跳过了一个坑，后一刻却发现自己跳进了坑后面那个更大的坑。

    死无全尸。

    不知为什么，我脑子里闪过这个词，那一刻我真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让你手贱接电话，让你嘴贱说什么卖身不卖艺！但是，我还是不得不从床上起来，硬着头皮去开门。

    果不其然，沈林奇就站在门外，我门一开，他就很不客气地进来了，顺手还递给我一样东西。我反射性地接住，接完一看，脸都绿了，竟然递给我一件西装！

    再看他手里拎着个行李，好像刚从飞机上下来的样子，我觉得，他一定是嫌现在回去太晚，把我这儿当旅馆了。

    我气得恨不得冲过去往他背后踹一脚，就在我对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的时候，他忽然放下行李问我：“吃饭了吗？”

    “我这儿已经没泡面了。”我黑着脸说。

    “没关系，我有。”他转身，把手里的塑料袋扬了扬。

    我勒个去，满满一袋子泡面啊！

    星天娱乐的大Boss沈林奇，大半夜跑我家吃泡面这种事，不仅说出去别人不会信，就连我这个正亲身经历着的人，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我产生幻觉了，我开始还有些拿捏不准，直到听到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声，才确定下来。我不由得怒火中烧，对他的恶劣行径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出去，拿锅铲拍他一脸，让他见识一下本姑娘的厉害。

    但是，我终究还是没敢这样做，不仅如此，我连在面里多加点儿“调味料”的胆子都没有，谁知道他发起火来，又会想什么办法折腾我，我这颗小心脏可是经不起他的摧残了。

    我叹了口气，把煮好的面盛进碗里，端了出去。

    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端着面走出厨房的同时，浴室的门也打开了，沈林奇赤着上身出来了，仅在下身松垮垮地围了一条浴巾。

    我一下子就石化了，看着他刚洗完澡，浑身湿漉漉的，原本理得整齐的头发，现在全散开来，一缕缕地垂在额前，不断有水珠顺着他的发落下，滴在肩上，又顺着身体明朗的线条，滑过胸肌、腹肌，没进浴巾围着的小腹里。

    那一刻，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手里一滑，泡面都没端稳。

    幸亏沈林奇眼疾手快，过来帮我端住了，这才没酿成一地泡面的惨剧。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了，我甚至能看清水珠在他身上滑过的痕迹，从腰间到小腹，一丝多余的赘肉都没有，用完美来形容也毫不夸张。

    此时此刻，我的脸噌地红了，两颊隐隐发烫，我下意识地别过了眼，结结巴巴地道：“那个……面……可以吃了……”

    对方久久没有回应，我端着面，觉得手都快酸了，只好硬着头皮又慢慢地把脸转过去，这才发现，原来他一直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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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拜托先把牙刷完（5

﻿    四目相对，我的心怦怦直跳。

    此时此刻，我仿佛明白沈公子为什么要找我做女朋友了，因为只有我这样尚有一丝自制力的女人，才可能不潜规则他。但是，自制力也是有限的好不好！你要敢再对我放电，信不信我现在就扑过去把你潜规则一百遍啊一百遍！

    我端着面的手颤了一下，下一刻，手里的面就被端走了。

    他转过身，自言自语地说了句：“真慢，饿死我了。”

    我那颗刚才还在怦怦直跳、春心荡漾的小心脏，就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凉了个通透。

    苍天啊，这是只禽兽，禽兽啊！

    话虽如此，但我不得不承认，沈公子吃面的样子还是很好看的，很少有人能把一碗泡面吃得如此优雅，以至于我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边喝牛奶，边用余光瞟沙发另一头的他，心里不断暗暗诅咒着：噎死你，噎死你，噎死你算了……然后，悲剧就发生了。

    由于我诅咒得太投入，他还没噎死，我却呛着了，牛奶顺进气管里，咳得我眼泪都出来了，好不容易我终于缓了些过来，睁开眼却发现沈林奇正抬头看着我，嘴角噙着一丝笑。

    那一刻，我真是羞愧得想死的心都有了，不就是呛着了吗，有那么好笑吗？

    你还笑！还笑！

    就在我感到悲愤不已的时候，我脑袋上那个灯泡忽然哗地亮了，我想到了我放在房间床头上，蒋云达的那个剧本。

    琳达说，到底接不接这戏，还得问过沈总再决定。之前我还苦恼着不知该怎么开口呢，现在不正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如趁着沈公子吃完泡面龙颜大悦之际，我试着提一提？

    这般一想，我就再也按捺不住了，我放下牛奶，一改刚才的表情，笑眯眯地朝沈林奇坐着的那半边沙发挪了过去。

    屁股还没挪到，沈林奇就问：“有什么事吗？”

    我的笑容凝了一下，立刻又换上一副更谄媚的笑，摇着头说：“没什么事，那个……面好吃吗？”

    “一般。”他回答。

    我不死心，继续道：“要不再给你煮一碗？”

    “不用。”

    “那你想喝牛奶……”

    “说吧，想求我什么？”沈林奇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我的话。

    “呵呵—”我干笑了两声，“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手头有个剧本，琳达也觉得不错，所以想跟你商量一下到底要不要接。”我尽量先把琳达搬出来救场。

    沈林奇眯了眯眼睛，问：“谁的？”

    “蒋导……”

    我含糊其辞的回答并没能瞒过他，只见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说：“蒋云达？”

    看他眉头皱的那一下，我就知道，这件事估计是没多少戏了。果然，沈公子接着道：“这部戏就不用接了，我给你安排另外一部。”

    这拒绝得也太干脆了，我不死心，继续道：“蒋导很有诚意的，连剧本都给我送来了，要不你先看一下剧本在决定？”

    “不必了。”他说，“他的戏不适合你。”

    “你都还没看过剧本，就这么说……”我做着垂死挣扎。

    他还是不为所动，态度很是坚决。

    但是，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文化、有毅力的新时代青年，我既然已经狠下心说了，没理由不再努力一把啊！这么好的机会，哪怕是死皮赖脸，我也得磨一回。

    想到这儿，我干脆心一横，又往他旁边挪过去些，挽住他的手，撒娇道：“你就让我去拍嘛，就一次，只要你答应，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沈林奇回过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我，重复了一遍：“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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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拜托先把牙刷完（6

﻿    空气里忽然弥漫出一股危险的气息，我迅速放开了挽着他的手，僵笑道：“其实也不是……”

    “我可记得你刚刚说过卖身不卖艺的。”他再一次打断我的话，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身体慢慢向我靠了过来。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我不由得紧张起来，一边装傻，一边往后退，寻思着要站起来逃跑。

    然而，我的屁股还没离开沙发，腰就被抓住了，沈林奇轻而易举地将我拉了过去，压在了身下。

    那一刻，我真觉得自己像被大灰狼抓住的小白兔，随时都有可能被一口咬住，呜呼丧命。

    我哀求道：“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刚才跟你说着玩的。”

    “我可不觉得。”他像看猎物似的看着我，声音略带低沉，“如果你真的什么都肯做，我倒不介意考虑一下你的要求。”

    “不不不！”我拼命摇头，“我不想演了，我一点儿都不……”

    剩下的话，我已经没办法再说出口了。

    因为，我被吻了。

    那一刻，我虎躯一震，瞪大了眼睛，手脚僵硬，脊背发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大哥，你好歹刷个牙啊！

    沈林奇出其不意地吻了上来，唇被封住的刹那，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两耳嗡嗡作响，眼前仿佛有一片白光炸开来，我像丢了魂似的任他宰割。

    我能感觉到从嘴唇到身体都有些发麻。

    我身子一软，几乎晕厥过去，然后，腰就被托住了。

    他的手掌很热，贴着我腰间裸露的皮肤，灼热的温度像燎原的火一样从我腰间蔓延开来，最后就连手掌心里都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浑身没有一处着力点，整个人好像都要陷进沙发里一般，每一个动作都温柔而舒缓，像在往静脉里推射某种媚人的药。

    我开始意乱情迷起来，手指仿佛抽筋一般，下意思地想抓住一些东西：毛毯、靠垫，或者……沈公子的浴巾。

    “哗—”

    沈林奇的动作在瞬间定格了。

    我俩全都呆住了，我僵直着脖子，瞪大了双眼，机械式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白色浴巾，又看了看不着寸缕的沈公子，“啊”

    地尖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我的行动已经快过了思考，我做了一件我这辈子做过的最牛逼、最威武、最让沈公子无语的事情。

    我把他从沙发上给踹了下去！

    只“听咚”的一声巨响，沈公子赤条条地摔在了地板上，我迅速从沙发上弹起来，紧张得手足无措，当时真是杀人灭口的心思都有了。

    脸颊还在噌噌发烫，我紧张地说：“对……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

    说完这话，我迅速从沙发上跳到地上，飞也似的逃进了房里，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锁上了门。

    直到落锁的刹那，我的心脏还在怦怦直跳，我按着胸口，背靠着门瘫坐下来，嘴里呼呼喘着粗气，心想：要命了哟！他爷爷的，我刚才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啊？

    此时此刻，我羞愧的心情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一心只想刨个地洞钻下去憋死自己算了。可惜我这儿没地洞，于是我只好捂住了脸。

    门外响起了一连串敲门声，沈公子虽然还顽强地活着，但是我能体会到他此时崩溃的心情。

    他压低了声音喊道：“白蓦然，你给我出来！”

    我捂着脸拼命摇头：“不要，我没脸见人了，你让我死在里面算了！”

    他虽然不再敲门，但是还是执著地道：“我不骂你，你快开门。”

    “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不会骂我，你只会捅我！”我哭丧着喊。

    门外终于沉默了，又过了很久，我听到沈林奇明显没了脾气的声音，他说：“什么都别说了，你先把浴巾还给我。”

    然后我赫然发现，我捂着脸的，竟然是沈公子的浴巾……嘤嘤嘤—我造的究竟是什么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