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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孬恭祝元旦快乐！

﻿新年新气象新希望。2010来临之际，祝天下所有读者枕着吉祥入梦，伴着平安入睡。

    跟着梦想起航，迎着希望扬帆。沿着季节收获，引着潮流变迁。装着家国天下，盯着目标向前。

    宁小孬2010年01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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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诗一首【半杯忧伤 一纸离愁】

﻿风吹起的日子，我已忘记了你头发的香味儿。满是忧伤的季节，我已无力去寻找下一个温柔的离别。

    笑声里的爽朗，终究没有掩饰住我内心深处的悲伤。而那个熟悉的背影，却已成为了别人的新娘。

    你说你恋恋不舍，可你为什么放不下俗世的羁绊，梦里的纠结？

    你说会把我记住，也不过是个善意的谎言，心扉之外的缠mian。

    记得那时你还年轻，不拘中透着羞涩，眼神里满是清澈。记得那时你很天真，吵着要天上的星星，嘴角处挂满了娇情。

    岁月的叶子打着转儿悄悄的落下，我们的故事，也渐渐的没有了色彩，没有了疯，没有了傻，没有了幻想，没有了彷徨。

    你喜欢我吗？你爱我吗？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你托着下巴问道

    我喜欢你。我轻轻的在你的耳边说道。

    你轻轻的刮着我的鼻子：喜欢是淡淡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对吗？

    爱，是有企图的喜欢。喜欢，是纯洁的爱。我笑而不语。

    我们不过是擦肩的两阵风，彼此欣赏对方的味道，但谁也不会驻足，谁也捉不到谁。

    转身。离开。你同样笑而不语。

    烟雾缭绕的日子，我又想起了你的声音，你的脸。寂寞泛滥的时代，我却忘记了你的顽皮，你的坏。

    杯子里淡去了曾经的色彩，我却舍不得安静的走开。

    写一纸沾染了你背影的离愁，我的孤独，爬满了月下的枝头。

    宁小孬.2010年1月7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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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通知

﻿因出版需要，《禅盗》电子版的更新到此就要结束了。一路走来，小孬衷心感谢大家对《禅盗》的支持。

    谢谢！宁小孬.2010年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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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稿通知

﻿大家好，《禅盗》已于凌晨00：14分顺利完稿。谢谢大家长久以来对于小孬的支持，没有你们的陪伴，我走不到今天，谢谢！

    本书五十八章以后的内容我写的很慢，不说字字斟酌，也是句句推敲，至于情节、猛料，更是搜肠刮肚之后一审再审。

    在写结尾部分的这些个晚上，小孬几乎夜夜失眠。时至今天凌晨00：14，《禅盗》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至于这个句号画的好不好，圆不圆，小孬不敢妄言，就让大家去评判吧。

    宁小孬.2010年1月24日Ps：实体书上市时间为春节之后，目前小孬还没有接到确切通知。

    具体相关事宜，小孬会在接到通知后的第一时间告知各位。届时，该书的结尾部分将会与实体书同步更新，敬请期待，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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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关注：上市。

﻿[[[CP|W:239|H:297|A:L|U:http://file2./chapters/20105/21/1307281634100370870198554735348.jpg]]]六月份上市，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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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市通知

﻿《禅盗》（现已更名为《非常盗》）现已全国上市，各大书店陆续有售。

    谢谢大家陪我一路走来，谢谢。新书在存稿中，初步预计7月中旬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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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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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1980年夏，广西乱坟茔。

    夜很沉，淋漓的雨让大地死一样的静寂。

    夜很深，无边的黑暗将光明吞噬的几乎不留一点痕迹。

    坟地中凌乱的躺着几根白骨，那淡蓝色的磷光以及偶尔跑过的老鼠，让人不寒而栗。

    小石屋中，守陵人时而乍起的鼾声是这里唯一的“活”的气息，但这唯一的“活”的气息并没有驱散这夜的阴森，反而更增加了它的躁动与不安，犹如一个黑色的哭泣着的冤魂恶鬼，没有边际的在人们的头上睁圆了双眼，死死的盯着，渗着血的嘴角时不时露出冷酷、狰狞的笑意。

    突然，几声犬吠打破了这夜的宁静。

    伴着时有时无的粗重喘息以及一次次充满绝望与痛苦的呻吟，一个黑影从一座废弃的坟墓里爬了出来。那黑影身上的衣服已成碎片，****着双脚，披散着头发，用一双血肉模糊没有指甲的手慢慢的朝守陵人小屋的方向爬着。发现那个黑影，守陵人门前的那条黑狗开始狂吠不止，并且一次次的试图挣脱脖子上的铁链。

    守陵人却似乎对这一切毫无察觉，或许他白天太累了，抑或是他早已习惯了那每夜不止的犬吠。黑影慢慢的向小屋爬去，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路。已经不到十米的距离了，对于那条已经变得狂暴的狗它似乎没有任何惧怕的意思。那条黑狗用尽全力挣脱着铁链，铁链与石屋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响，似乎石屋已经随着那一下下的挣扎开始摇晃起来。

    突然，守陵人的小屋中亮起了灯，与此同时那个黑影也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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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里逃生

﻿回想起一个月前发生的那件事我至今心有余悸，当时我一只脚甚至一只半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是那个年迈的守陵人生生的把我从阎罗殿的门口拽了回来。

    我叫左初七，一个奇怪的名字。我的生日不是初七，在家族排行中也不是老七，至于为什么叫这么个名字我至今不明所以，我只知道这是我曾祖母在临终前给我取的名字。

    我出生的时候正是************的第二年，听爷爷说当时我们的那个村子饥荒闹得厉害，饿殍遍野、白骨满地，整个村子笼罩在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之下。

    村里的老鼠早已灭绝，树皮、枝叶、野菜……能吃的东西都被吃光了，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树林和一座座破旧、废置的房屋。我家还算幸运，靠爷爷早年认识的一个叫做王天强的拜把子兄弟接济着勉强熬了下来。

    听爷爷说这个王天强早些年是个土匪，但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辈，而是一个专门打劫恶绅劣豪救济贫困百姓的好土匪。我的曾祖母经常让我爷爷去帮她搜罗奇花异草以作药材之用。我爷爷就是在一次去广西帮她采药的时候迷了路困在山里七天七夜，后来机缘巧合被土匪王天强所救。

    当时王天强的母亲正重病在身，似乎已经到了风蚀残烛、行将入土的地步了。他听说我爷爷是大夫，就拉我爷爷给他母亲看病，我爷爷当时虽然年轻但由于常年跟随在我曾祖母身边，对于医术也略知一二。

    在查看了王天强母亲的病情之后我爷爷给她开了一味偏方，偏方是这样写的：

    蝎子尾两个，蜈蚣头一个，蟾蜍皮三张，百步蛇一条，砒霜四钱。加水三碗以烈火熬至汤色浓黑味带腥臭，分两次服下，三日之后或可痊愈。

    看了偏方之后王天强勃然大怒。我爷爷说他只有两成的把握，但就王母当时的病情来看或许这是最后的希望。王天强沉思半响最后决定一试。

    服药之后王母反应剧烈，浑身抽搐并且似乎腹痛难忍在床上滚来滚去。约一刻钟有余，王母渐渐安静下来但开始狂吐不止，吐出来的竟是一条条如火柴棒长短大小的黑色的虫子！吐了大约一刻钟王母开始安静下来，并且脸色泛起了丝丝红晕。王天强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而我爷爷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天之后王母将剩余的药服了，一如之前先是抽搐后是狂吐，但这次大家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焦躁不安了。

    三日之后王母果然痊愈，不仅食量大增而且能下床行走。王天强对我爷爷感激不尽当场和我爷爷结为异性兄弟，还将他家祖传的一串佛珠赠予了我爷爷。

    在以后几年我们两家每年来往一次关系还算融洽。及至解放前夕，王天强率众兄弟投靠了八路军并且因其作战勇猛被提升为团长。又到后来，由于路途遥远我们两家渐渐疏远了关系。直到************，万般无奈之下我爷爷又不远万里找到了已年近半百的王天强并且靠他的接济维持了一家人的生活。

    从那以后我们两家重新建立了联系，虽然现在两位老人都已经故去，但我们两家还是每隔几年都会走动一次，一个月之前我的那次广西之行也正是为了此事。王家也有一个和我一般大小的子孙，取名为王小匪，乳名阿匪。这是他爷爷王天强不顾众人的反对执意给取的名字，他说这个名字叫起来豪爽、磊落，不像那些畏畏缩缩夹着尾巴偷生的小人。

    阿匪比我小一岁，也赶上了那三年的自然灾害，但由于家底殷实又从小跟他爷爷习武，所以长的人高马大、虎背熊腰俨然比我这个山东小汉要大上一号。上个月我去广西在他家待了半月有余，而那件至今让我心有余悸的怪事正是发生在我准备离开广西的路上。

    当时我离开了王家，乘坐了一辆乡下的驴车去往车站。在去往车站的路上有一片乱坟茔，没有人知道那座乱坟茔存在的年限，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守陵的老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在那儿守陵的。为了能在天黑之前赶到车站农夫拿鞭子不断的抽打着那匹枯瘦的老驴，而那匹老驴任凭农夫怎么抽打就是不肯加快步伐，依旧低着头慢慢的走着。

    农夫很是恼火，说这头老驴平时很听话的，今天不知道犯了哪门子邪。我笑着说，可能它太老了，我们慢慢走吧只要天黑之前赶到就行。

    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但就在即将走出那片乱坟茔的时候那头老驴突然发疯似的狂奔起来差点把我从车上甩下来。农夫说坏了，惊了车了（牲口遇到突发qing况而发疯似的狂奔称之为惊车），他一边嘱咐我抓好一边用尽全力拉拢着缰绳想要控制住那头老驴。那头老驴似乎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尽管脖子被缰绳勒出了血印但它依旧发疯似的奔跑着，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了。正当我们想要控制那头老驴的时候随着它响彻云霄的一声嘶叫车子冲向了坟地边的悬崖。

    一瞬间，我就感觉身体骤然失重，急剧下坠。我伸了双手，拼命想抓住什么东西，可是一切只是徒劳。坠落中，我的身体撞上了什么东西，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次醒来，是被巨大的雷声惊醒。

    我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自己是死是活，四周围一片漆黑。

    忽然之间，一道闪电从天而降仿佛一把利剑剖开天地。借着闪电的光亮我忙向四周查看，原来我被挂在了一株生长在峭壁上的老树上。我微微动了动身体，不幸中的万幸，除了一些擦伤，头有点晕之外，还没有更严重的伤口。

    认清了所处的情况，我却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而是感到隐隐不安。我大声喊了两声救命，可是声音却很快被无尽的黑暗吞噬，身下的树枝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我的心里一惊，不敢再动，脑中却是不停的转动。

    看时间，此时应该已是深夜，那赶车的老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更为关键的问题是，有谁知道我掉下了悬崖？

    阿匪已经笑嘻嘻的把我送上了驴车。他自然不会来寻我，这地方我也不熟，失踪个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有人知道。

    这棵树给了我生的希望，同时也给了我绝望。

    我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就算还能支撑很久，此处是悬崖，向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涧，向上，是如刀削的断壁，再上去，是罕见人至的一片坟地。

    我不是武林高手，不会绝世轻功，攀爬技术，隔山传声，在这无水无食的枯树上，我岂不是会被活活困死？

    正想着，身下的树又发出吱的一声，那声音被拉长，在我耳边放大，听得我惊心动魄。我伸手抓住一旁的枝叶，想换一根更为粗壮的树枝落脚，却不料，我脚下的树枝忽然断裂，双脚顿时悬空，只剩一只手臂吊在空中。

    闪电又一次划过天空。把天地间照的宛若白昼，在那一瞬间，我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我依稀的看到那棵老树的旁边有个黑洞。可是待我想看仔细一些，天地之间又被黑暗吞噬。

    我的手臂再也支持不住，既然横竖是死，那不如赌一把吧，想到此，我闭了眼睛，凭着记忆中的位置，用尽浑身的力气那个黑洞跳去。

    也许是我命不该绝，半秒之后，我的脚下被砾石土地墩的一痛，心中却是难以抑制的狂喜。等我大喘着气平静了心态，外面却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这时我才发现，这洞颇为神奇，洞口狭小，向下倾斜，不知深浅，雨水开始不断的灌进洞里。由于山洞很窄雨又越下越大洞口灌进的雨水很快成为一股颇有冲击力的水流。

    水流不断，敲击着岩石的声音带给我生的希望，这洞很深，与其困在这里等死，不如看看这洞有没有其他的出口。想到这里，我壮着胆子向洞的下方爬去。

    山洞的里面似乎渐渐开阔起来，由于没有光我只能凭感觉像个瞎子一样慢慢的往前爬，心想要是有个手电筒就好了。爬着爬着我看到前方不远的地方似乎有微弱的光线，有光线可能就有出口，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加快了行进的速度，但很快我的那份激动就变成了绝望。

    随着距离的缩短我越来越清晰的看到那微弱的光线似乎是两只碗口般大小的眼睛！我一时心跳过百，莫非这洞里有什么野兽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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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葫芦洞

﻿“老天爷，你可别这时候玩我啊，不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我出去后一定给你烧纸钱，你可千万别玩我啊！”我一边心里嘀咕着一边放慢了前进的速度。小心的观察那奇怪的东西。

    很快，我的疑虑打消了，因为雨水流过那两只“眼睛”的时候我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为了保险起见我脱下自己的一只鞋子朝那双眼睛扔了过去。没有反应，我悬着的心开始慢慢放下。我继续小心翼翼的前行，并且在前进了一段距离后我扔出了第二只鞋子，依旧没有反应。我悬着的心又放下一截，并且加快了前进的步伐。这洞越走越深，当我下意识的想把身体靠向旁边的洞壁的时候我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不过我很快恢复了镇定，很多山洞都是外小里大的，可能是因为山洞里面变大了。我于是伸手去摸洞顶看看能不能站起来。没有摸到，我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并且头部也也没有碰到洞顶。站起来之后我感觉脚下的地面似乎是倾斜的，并且我再次伸手去摸洞顶的时候我还是没有摸到！我把手举过头顶试着跳了一下，但依然没有碰到任何东西。我估摸了一下从洞口到这儿不过十余米的距离，就算是外小里大变化也至于这么大吧。我于是又伸手去摸旁边的洞壁，在没有碰到任何东西之后我试着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又走了几步，然后我退回到了原点。我感到自己似乎处在一个巨大的没有边际的空间里，我极力的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我坐了下来。

    外面的雨似乎又大了，灌进洞里的雨水也约来越多，但奇怪的是洞里没有积水，那些雨水像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径直的流向了前方。我慢慢适应了黑暗的环境，那两只“眼睛”的发出的暗淡的光线也似乎比以前强了许多。渐渐的，我看到前面出现了一堵墙，而那两只“眼睛”也是镶嵌在那堵墙上的。我加快脚步走了过去，一堵似乎没有边际的墙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时候我已经看清楚那两只眼睛是两块被雕刻成怪兽形状的石头镶嵌在离地面约两米高的墙上。我想不起来那怪兽叫什么名字，但我肯定见过那种动物。

    这地方充满了让我未知的疑惑，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这外大内小的洞穴定然是人为制造的，但是这又是何人何时留在这里？这个洞穴究竟有什么作用？是古人的陵墓还是一处宝藏？

    更加关键的是，我应该怎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我的胆子在普通人里面算是大的，此时也不由得绷紧了神经，好像黑暗中随时会跳出来什么东西，要了我的性命。

    我睁大了眼睛试图在那两个怪兽的身上找到些线索，但找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发现。于是我又决定对那堵墙施一通拳脚看希望能够碰到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可在一巴掌拍在那堵墙上的时候我差点瘫倒在地上。在我的手掌接触到那堵墙的一瞬间我清晰的听到那堵墙发出了婴儿般的哭声！

    顿时，我感到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似乎连头发也直了起来！

    我紧闭双眼，屏住呼吸，生怕惊动什么东西登时要了我的小命。片刻之后，我才听到了几声翅膀挥动的声音，想来是这洞里栖息有蝙蝠一类的动物，刚才被我惊动，所以才会发出类似婴儿啼哭似的叫声。

    我长舒了一口气，准备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忽然之间，我发现了那两只怪兽的姿势略有不同，它们目光的交际，似乎正指向一处，我顺着那两只怪兽眼睛直视的方向望去，终于在它们目光交叉的地方看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我小心翼翼的把块石头按了下去，也就在我按下去的一瞬间各种奇怪的声音充斥了整个山洞，厉鬼的呻吟声、怪兽的怒吼声、山洪的爆发声汹涌的灌进了我的耳朵，而我也在那一瞬间重重的倒了下去……

    后来的事情，我也是听说的，五天之后我被这里的守陵人在墓地中找到的时候已经是浑身是血，遍体伤痕，我的外衣磨成了碎片，手上的指甲也已经残缺不全。

    奇怪的是，在那个葫芦洞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却无论如何也在自己的记忆里搜寻不到。我只记得我在拼命的爬，不停的爬，前方是惊慌的狗叫，而我的身后……却不知道是什么……

    脑中唯一残留的残像就是大片红色的水晶，美丽的好像海底的宫殿，再次想起，却让我的心底犯上莫名的寒意。

    再次醒过来时已是在王家，阿匪正红肿着双眼坐在我的面前，看样子似乎熬了好几个通宵了。见我醒来他高兴的一下子跳了起来。他一边让我躺着别动一边跑到桌边端来了一只大碗。他舀了满满的一大勺鸡蛋羹不由分说就往我嘴里送。我疑惑的看着他说：“阿匪，我不饿啊.。”

    “不饿？在你昏迷的时候你已经迷迷糊糊的说了不下十次‘饿’了，而像这么大碗的鸡蛋羹你已经吃了整整两大碗了。”

    我略一回忆顿时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

    见我醒来，阿匪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一连几天的担心夹杂着唾沫星子一股脑儿的喷了出来。

    我问他我昏迷了多久，他告诉我说从守陵的老人把我救回来到现在为止我昏迷了两天，但是从我离开他家那天起到现在已经是第七天了。

    “两天，七天，这么说我在那个洞里困了整整五天？”

    “五天？洞？”阿匪不解的问道。“你的伤不是那天落下悬崖的时候摔得？”

    我摇了摇头，把那天驴车失事以及我所看到的那个山洞的事情告诉了他。

    等我说到那个葫芦洞中的石兽机关，以及我失去记忆的事情，阿匪的面色凝重起来。喃喃自语道：“乱坟岗，葫芦洞……”

    阿匪的脸色忽的一变，两只眼睛也睁得吓人的大并且充满了恐惧与惊讶。

    “阿匪，阿匪，阿匪”我一连喊了三声但他丝毫没有反应，仿佛灵魂被带走了一样。

    直过了半晌，他的嘴唇抖了抖才继续说：“初七，这下子糟了，你不会是受了诅咒了吧？”

    我接口问道：“什么诅咒？”

    在我的万般追问下，阿匪开始讲一个当地人口头流传下来的故事。

    那片乱坟茔在一百多年之前其实是一座很大的寺院，当时这寺院里住着一位法号为“空寿”的得道高僧，那寺院也因了他的存在致使常年香火旺盛，香客络绎不绝。寺院里人最多的时候有几百号和尚，那些和尚整日参禅诵经，一派祥和之象。后来这里的一名小沙弥忽然得了一种怪病，得此怪病之后他食量大增但四肢却日渐乏力并以惊人的速度消瘦下去。当地的很多大夫在给那小沙弥把脉之后皆说他并无任何病症。

    得病三月之后那名小沙弥瘦的只剩一副骨架离开了人世。事情到此本该告一段落，但那小沙弥死去之后那寺院里的和尚竟又有几十号人陆陆续续的得了像那小沙弥一样的病症，并在几个月内相继死去。

    随着这几十号僧人的离奇病死关于这个寺院的谣言一时间沸沸扬扬的传了起来。有的说这寺院的风水不好，得罪了地下的一条旱龙，那些和尚被那旱龙慢慢吸尽了精血。也有的说那名法号为“空寿”的高僧出家之前祸害过一个女娃儿，这是那女娃儿报复来了。还有的说那法号为“空寿”的高僧其实是一个修炼多年的老妖，那些小和尚被他慢慢吸尽了阳气，导致日益消瘦而亡……如此众多，不在话下。

    虽然外面议论纷纷，但那法号为“空寿”的高僧却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兀自把自己关在一间屋子里面壁参禅。寺里发生了如此巨变之后有几名出家不久的弟子偷偷的逃出了寺庙，但在他们逃出去的第二天人们便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自此之后寺里的和尚再也不敢外逃，全都在方丈的带领下每日诵念“大悲咒”以期超度那些亡魂，化去寺院的灾难。但此举只不过是按无人心罢了，寺里的和尚依旧像起初的那个小沙弥一样慢慢的消瘦，直至死去。一年之后，那寺庙已经变得很荒凉了，虽然还有稀疏的诵经声不时传来但昔日那百僧齐诵的情景再也看不到了，寺庙后院那片巨大的菜畦也早已变成了埋葬那些死去的僧人的坟地，每到夜来，阴风习习，渐渐成了一片无人踏足的荒凉之地。及至此时，那法号为“空寿”的老僧终于开口了：“狮师授兽，盗道缠禅，天劫难渡，人劫可免。”

    说完这句，他便遣散了寺院里余下的那些老僧，将院门反锁，自己留在了院中。说也奇怪，那些老僧被遣散之后再也没有得什么怪病，也没有突遭不测，平平安安的度过了晚年。后来有人去找过那位高僧几次，但除了一座空空的寺院什么也没有发现。再到后来，那座寺院渐渐的荒废了，最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听阿匪讲完了故事，我忍不住问他，“你是说？你觉得我是受到了诅咒，也会像那些和尚一样慢慢死去？”

    阿匪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你们还会信这样的故事，我可能是在洞中困得久了，所以才忘了在里面发生了什么，等我再修养几天，就没事了。”

    我的广西之行因为这场意外耽搁了下来，我在阿匪家又住了几天。阿匪一直很担心我的身体，我却在心里暗暗嘲笑阿匪读书少，没有见过世面。竟然会相信骗小孩子的东西，然而我却没有想到，这一切，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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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空坟

﻿转眼之间，我又在阿匪家里住了五天，这天午后，我和阿匪正聊到兴头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了邮局“结巴三”的声音。

    “阿——阿——阿匪，电——电——电——电报！”

    见到“结巴三”气喘嘘嘘的样子，阿匪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初七，是你老家发来的。”阿匪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后说道。

    “我老家发来的？”我一边猜想着家里可能发生的事情一边接过电报打了开来。

    电报很短，只有四个字：“骤变，速归！”

    回到阿匪家里，我匆匆收拾了下行李连夜赶往了车站。

    在火车上的几十个小时我几乎没有闭眼，电报上短短的四个字像用凿子刻在我脑中一般清晰且带着疼痛。我仔细的回忆着临行前家里的概况，猜想着一个个可能发生的意外，但无论我怎么猜都没有猜到那个“骤变”的含义，直到和父亲一起来到曾祖母的坟前。

    “动手吧。”父亲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把铁锨递了过来。

    “真的要挖开吗？”

    “嗯。”

    我没有再问，和父亲一起默默的刨了起来。

    在刨到一人多深的时候，我们依旧没有看到料想中的情景，而那个令人惊恐的事实却不争的摆在了面前：曾祖母的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成了一座空坟！

    “现在怎么办？”

    “唉——”父亲叹了口气，默默的点燃一袋烟坐在地上抽了起来，而我的脑中则再次回忆起了那个“骤变”内容。

    从广西回来之后，一进家门我便看见一副棺材放在院子里靠东的墙下。见到那副棺材，我顿时一惊，但在看到家人都安在后我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

    那副棺材的材质看起来很独特，褐红色的木料像涂了油一样光滑，一眼望去就好象是刚刚打造成的一样。

    父亲告诉我说这幅棺材是在刨除后院那颗老槐树时被发现的。当时在挖那颗老树的根时发现它有一条粗大的侧根蜿蜒着伸向了地下，而在顺着那条根往下刨了一米左右时忽然发现在它的下面有一块木板，那块木板，就是这棺材的棺盖。从棺材的材质和棺盖上的超生符来看这应该是我曾祖母的棺椁。

    父亲说打造那棺材的木材叫做紫檀还香，是将具有防腐坏作用的中草药涂抹在上好的檀木上然后经过烈日的暴晒后形成的。他还说那些超生符是我曾祖母临终前特地嘱托我爷爷刻上去的，为的是能够减轻自己一生中的罪孽。

    从棺椁的材质和那些超生符来看基本上能够断定那副棺椁是就我曾祖母的，但曾祖母早在几十年前就入土为安了，她的棺椁又怎么会出现在了离墓地几里远的自己儿女的后院里？想到这儿，我忽然觉得这里面似乎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父亲奇怪的表情也似乎在刻意跟我隐瞒着什么。

    在抽了一地的烟灰之后父亲终于作出了决定：开坟。

    于是我怀着惊恐交加的心情和父亲来到了曾祖母的坟前，又怀着惊恐交加的心情和父亲一起挖开了曾祖母的那个空坟。

    “要开棺吗？”我似乎体会到了父亲的意思。

    “嗯，走吧。”

    回到家里，父亲找来了凿子等工具，又让我从村西头的瞎婆婆那里买来了一大把香和一包纸钱。

    父亲找了个香炉在那棺材跟前点了一炷香，然后把那包纸钱统统烧了，又祷念了一番并让我磕了几个响头。做完这些之后，父亲拿起凿子将封在棺盖上的十几颗铆钉统统撬了下来。

    “我喊一二，咱俩一起用力。”

    “嗯。”

    随着一声号子，我和父亲慢慢的将那棺盖抬了下来。

    棺椁中空空如也。

    “这——”看到眼前的情景，我不禁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先是棺材从坟中不翼而飞，然后是钉的严严实实的棺材里面空空如也。难道当年我曾祖母并没有死？还是这一切是他人所为？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一连串的问题瞬间充斥了我的脑中，凭直觉，我开始感到已经故去多年的曾祖母似乎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医生。

    “爸，我曾祖母她……”

    “看来，是时候告诉你关于你曾祖母的一些事情了。”父亲点燃一袋烟猛吸了一口，然后慢慢的陷入了回忆……

    他所诉说的故事有我所知道的，也有我所陌生的部分。很多的疑团在父亲的话中揭开，但是更多的谜题却依然在我面前。

    我的曾祖母姓钟，年老了以后，别人就尊称她为钟姥姥，钟姥姥年轻的时候，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时候吧，她师从一名叫做张久生的医生。

    张家一姓并非出自本土，而是从云南迁徙而来。自迁来之后传至张久生一辈才是第三代。张家的行医之法与惯常所见极是不同，常人断病靠的是望、闻、问、切，而张家断病则是靠嗅，既通过感知病人身上气味来诊断病人的病情。

    断病之时与病人相隔三米有余即可觉其气息之强弱，遁味而查即可知其病之所在。虽是古怪之极但张家却从来没有误诊。在当地曾有这样一种说法，如果张家人说你有得救那你肯定有得救；如果张家人说你没救了那你就真的没救了，用张家人的话说就是人之将死，其味也哀，即那些病入膏肓者身上能够散发出一种“尸味”。

    虽然人们对于这种行医方式极是不解但对于张家的医术人们从来没有怀疑过，当然也有心怀嫉妒的赤脚医生说张家人是妖怪的化身，异界的另类，如此众多自然不在话下。

    当然这些都只是些市井流言，张家的这一嗅术，还牵连出一个“莫邪珠”的传说。

    莫邪珠源于道家的炼丹一说，但与道家炼制丹药不同的是这莫邪珠的炼制须以活人炼制，即把人体当做一个丹炉，通过长年累月的饲以奇珍药草而使其保持体内的“火气”，通过体内的“火气”炼制自己的血液。不仅如此，被用作丹炉的人还必须多多行善以增加体内的善念，从而使血液中积累大量的善因，以此善因来压制体内的火气，从而避免因火气过盛血液沸腾导致*。

    因为炼制莫邪珠要保持人体内的火气所以炼制此珠之人皆是精通药理的举世名医。

    莫邪珠的炼制最少需要十年的时间，但这并不是说十年的时间就可以炼制成功一颗莫邪珠，可能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因为这里面还有一味药引子——活死人。

    所谓活死人并不是什么僵尸恶鬼，而是人体内一种叫做“郁子”的疾病所产生的一种东西，就像牛体内的牛黄。

    这种病的发病几率很小，只有自幼患有器脏类痼疾的女性在怀胎之后加上一些外界的偶然因素才能形成。所以这种药引子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因为这味药引是由孕妇体内的胎儿变化而成所以得了个“活死人”的名字。

    莫邪珠的炼制源于宋朝一位被人称作“鬼手神医”的怪人，此人因为精通医术而得了个“鬼手神医”的称号，而因为过渡痴迷医术他最终发明了这种以活人炼制莫邪珠的秘法，妄图通过炼制莫邪珠来祛除体内瘴气，达到延年益寿的目的。

    这种秘法的关键就是控制体内的火气，火气小了，血液则会凝固成块；火气大了，则会导致内焚。所以炼制的关键是通过药物提升体内的火气，通过善念控制体内的火气以免*。如果操之过急，则会因为善念不够而导致内脏具焚，就像武学中的走火入魔。

    鬼手神医在医术上的造诣使得他能够轻而易举的提升体内的火气，然而整日的痴迷于医术却直接导致了他善念的巨大匮乏，于是他最终没能逃过内焚这一劫。

    自他之后的修炼者对于善念的积累很是在意，也发明了很多办法来增加体内的善念，其中最有效的就是通过治病救人来增加自己的善缘，所以历来的修炼者大都是精通医术的旷世名医，而那些名医对于炼制此珠的热衷也间接的导致了医术的飞速发展。

    炼制莫邪珠的最后一道工序是以血舐珠，即以修炼者的血液饲养活死人，直到活死人脱去九九八十一层腹皮，最终化成眼球般大小的莫邪珠。

    自鬼手神医以来只有一人练成莫邪珠，她就是有“泥菩萨”之称的清末民间神医苏仙儿。苏仙儿自由出身贫寒，但天赋异禀的她却于深山之中悟出了医学史上最伟大的奇迹——嗅术。

    幼年时期由于战火纷纭她跟随父母躲进了深山之中，这一躲就是整整十年。

    她的父亲曾是村里的赤脚医生，所以她自幼也或多或少的接触了些诊病、采药方面的知识。每天一大早她总喜欢到树林的深处去呼吸自然的气息，久而久之她对于天气的变化竟能通过嗅感土地和树木的气息而感知出来。自此之后她对于嗅感万物的气息更是兴趣倍增，直到最后能够嗅感人体肌理的变化，通过嗅感气息来断病开方。

    战乱渐渐平息之后，苏仙儿走出深山过上了常人的生活，并且凭借嗅术成为了当时轰动一时的名医。但她给人看病从不收钱，以致生活过的很是拮据，也因此得了个“泥菩萨”的称号。至于她是何时开始炼制莫邪珠的这个无人知晓，但由于广结善缘，种下了深厚的善因，到最后她练成了传说中的莫邪珠。自此之后她的医术更是突飞猛进，“泥菩萨”的称号也越来越响亮，但对于她炼成莫邪珠的事儿人们确是丝毫不知。

    苏仙儿于一百三十六岁高龄时无疾而终，临终之时留下一本《嗅术注解》，详细介绍了嗅术的奥妙和学习嗅术的相关具细。至于那颗莫邪珠，则随着她的逝去成为了永久的谜。

    张久生的曾祖父张玉奎曾在一次采药途中救了苏仙儿的一个传人，但那人因炼制莫邪珠最终没能逃过*的下场。临终之际，他将那本《嗅术注解》留给了张玉奎，而张家也就是从那时起才开始接触起了嗅术，并且很快成为了声名远播的神医。

    张玉奎临终之际定下了一条禁例：张家人绝不可炼制莫邪珠，否则割舌挖眼弃之深山，死后不得入张家灵位，人神共诛。但是，正是这禁例让张久生得知了莫邪珠的秘密，并且从那时开始了对于莫邪珠的修炼，以至最后落了个血爆而亡的下场。

    话到这里，父亲又是沉默，似乎是在犹豫着，要不要把更多的事情告诉我。

    我忍不住好奇问道：“这莫邪珠又和祖母尸体的失踪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祖母死前，神智不清的时候一直在默念一件事情。不能让他们拿走莫邪珠！这次的事情，怕也和莫邪珠有关。”

    “他们？”我越听越迷糊，“那他们又是谁？”

    父亲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了两个字，“禅盗！”

    听了他的话，我的脑中嗡的一响，阿匪的话我还牢牢记得，那个老和尚所留的四句话中，就提到了这个词，那看似是传说的事情，原来是确有其事？

    “初七，这件事你怎么看？”不知不觉，父亲一袋旱烟已经抽完，而我显然还处在一团混乱之中。

    “这个，我想应该去广西走走。”随着思绪的飞牵，我不假思索的的说了出来。

    “广西？”听我这么一说，父亲显然有些不解。

    “嗯。”

    接着，我便把在广西所经历的一切尽数说了出来。

    父亲又点燃了一袋烟，“阿匪的话，你不能全当传说听了。”

    我脸色一黑，“爸，你不会也觉得我受了诅咒吧？”

    “进门的时候，我就嗅出你的身体有异，开始我以为你是体虚所致，现在看来，这其中另有蹊跷。这东西不能说是诅咒，但是应该与你在那洞中的经历有关。”父亲说完深深吸了一口烟。

    从小到大，我对父亲的话，一向深信不疑。父亲的医术我也多次见识过其中的神奇。现在连父亲都这样说，我的心里也开始打鼓。这世上的事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决定辞掉工作，再赴广西，解开禅盗的谜题。

    在父亲又叮嘱了我一些处事方面的注意之后，我便再次匆匆的赶往了车站登上了南下的列车。

    到达阿匪家里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了，见我红肿着双眼阿匪的脸上顿时涌现出了一股担心神色。

    “咋了？家里出什么事了？”

    我仔细的将家里发生的事情以及我曾祖母的故事说了出来。

    听完我的讲述，阿匪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这——，怎么，这么巧？”许久之后，阿匪用充满迷惑的声音挤出了几个字。

    “是啊，我也觉得很怪。这边刚发现禅盗的端倪，那边就上演了这么一幕，好像有人在幕后策划的一样。”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了看左手腕上那穿暗红色的佛珠。

    “这不像个巧合。”

    “嗯。”

    “无论发生什么，都有兄弟陪你！”阿匪义气的拍拍我的肩膀。这句话给我莫大的安慰。

    我们开始查阅资料，向当地年纪最大的老人询问关于葫芦洞的事。

    这地方位于云贵高原的南缘一代很多的岩溶斜坡地带，很多的岩溶洞形如漏斗，或者是葫芦，有的溶洞就在峭壁边上，有的则是四周皆被悬崖峭壁包围。

    我掉入的那个洞因为长在峭壁上，鲜有人知。

    为了谈清楚究竟，万般无奈之下我们决定到那个悬崖边上去看一下，希望从那儿能得到什么收获。

    我们准备了绳索、火把等工具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来到了驴车失事的那个悬边上。

    阿匪说那个悬崖下面传言有原始野人居住，但由于悬崖深不可测也没人下去过，只是传言。这个悬崖每年都会有那么几次失事，并且大多都是牲口惊车，而由于悬崖下深不可测那些死者的家人也只好在悬崖边上烧些纸钱以慰死者。我问他有没有跌落下去像我这样侥幸生还的，他摇摇头说最起码在他的记忆里我是第一个生还者。我感到自己很幸运，但似乎又有些不安。

    崖下云雾缭绕，目力所及之处根本看不见什么树什么山洞，于是我们决定系上绳子下去看看。我们把绳子在一块牢固的石头上拴好之后阿匪就系上绳子下去了，而我负责在上面一点一点放开绳子并保证绳子的另一端不脱落。

    阿匪当过兵，又从小习武，所以这点小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他边往下走边和我保持对话，以便有什么危险我好尽力的往上拉他。

    渐渐的，三十多米的绳子快要放完了，而这时候阿匪的回答还是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有约来越重的雾，并且散发出淡淡的腐臭的味道。

    “那你上来吧，绳子快到头了”。

    “好吧，你拉紧绳子。”

    我一边紧紧的拉着绳子一边回想那天发生的事情：那个农夫，驴车……

    忽然，我打了一个冷战，头皮开始隐隐的发麻，那天失事时的情景再次在脑中浮了出来。那慌乱的场面，在坟地中疯跑着的老驴，刺耳的嘶鸣……我越想越感到害怕，渐渐的，我感到背后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死死的盯着我，又隐隐的听到背后传来那头老驴焦躁、沉重的喘息声。

    天空好像突然暗了许多，有东西在背后死死盯着的那种感觉也越来越强烈，终于，我忍不住回头回头看了一眼。

    “啊！”见到眼前的情景，我禁不住失声叫了出来。我看到那天失事的那头老驴正站在我们栓绳子的石头旁边呲着发黄的牙齿死死的盯着我！见到它那副凶神恶煞般的样子，我顿时打了个冷战，浑身的汗毛也在那一眼瞥过去的时候尽数立了起了。

    它恶狠狠的盯着我，充满血丝的眼珠像要滚落出来似的。我感觉到它的眼神怪怪的，有些阴冷，充满着敌意……

    突然，它猛地低下头去发疯似的咬着我们栓在石头上的绳子，我顾不得多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想要制止它。我用尽全力想要推开它，但由于它体格庞大我的那点力气对它根本没有任何威胁。我抱起一块石头狠狠的砸在它的头上，随着咔嚓一声它的头部顿时鲜血直流，但它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我一边用尽全力不断的用石头击打它，一边大声呼喊着让阿匪快点。

    那头老驴已是被我砸的皮开肉绽，但它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仍旧拼命的咬着绳子。伴着一下下咔嚓的响声我感到力气渐渐小了下来，眼见绳子就要断了，我只好扔掉石头死死的拽住绳子，但于此同时一个黑影向我冲了过来把我撞到了一边，而那绳子也在我松开手的瞬间滑落了下去……

    我感到头部一阵剧痛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眼前一黑，我失去了知觉。

    “初七，初七……”

    迷糊中我听到一个声音在叫我，那声音听起来很熟悉但又有些陌生，觉得离我很近又好像很遥远。忽然头顶一凉，我慢慢睁开了眼睛。

    一张大脸出现在离我不到一尺的正上方，而那张脸居然是阿匪！

    “啊！”我吓得说不出话来，浑身的鸡皮疙瘩在瞬间全都冒了出来。

    “你害得我好惨啊，我不会放过你的！！”阿匪冷冷的说道。

    “好了，你就别吓他了，这也不怪他。”我往旁边一看，只见先前救过我的那个守陵的老人正面带微笑的站在阿匪的旁边

    我感到一头雾水，在不确定眼前的这两个是人还是鬼之前我不敢做出一点声响。

    “好了，不吓你了，我是人，不是鬼！”阿匪面带坏笑的说道。

    “人？我当时明明看见绳子滑落下去了啊。”我不解的问道。

    “绳子是滑下去了，但我没掉下去，我没死！怎么，你很失望啊。”

    “行了，你就别和他闹了，他当时肯定也被吓的半死。”老人冲阿匪使个眼色努努嘴说道。

    我于是把当时看到的那头疯狂的老驴拼命的撕咬绳子并且把我撞开的事情仔细的回忆了出来。但是现在想来，那东西应该只是一种幻境。

    似乎从进了那葫芦洞开始，我就处在这样的感觉中。

    不管怎样，这一次的贸然探洞以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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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古教授

﻿“年轻人，你们不会是想探葫芦洞吧？”那老人开口说。

    “啊，您知道这个洞的事情？”我一拍脑袋，才发现我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我们寻访了那么多的老人，却忽略了离洞最近的守陵人。

    “年轻人，我劝你们还是早点回家吧，还好你们一开始就被我发现，否则，这世上恐怕要多两个冤鬼……”老人说完之后便转身欲走。

    我急忙把他拦住，“你也知道那寺庙的传说？”

    老人苦笑了一下，摇头道：“何止，何止……”

    “可是，我现在是非下洞不可。”接下来，我把上一次的经历和回家的事情告诉了老人。

    老人的面色凝重了片刻，终于开口道：“你们先和我回家吧，关于葫芦洞的事情，我们慢慢说。”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得知老人姓张，因长年生活在坟地之中得了“张老鬼”的绰号，平日里人们大多称呼他为老鬼。他自小就被一个老和尚算定是命冲三煞，后来父母竟果真如那老和尚所言意外身亡。自从父母双亡之后张老鬼便将家搬到了这片乱坟茔，一是为了给父母守灵已尽孝道；二是怕自己的命冲三煞连累什么人。

    张老鬼的守陵小屋就在墓地的旁边，屋子虽小但很干净。招呼我们坐下之后老人便不紧不慢打开了话匣：“在几年前，这村子里曾经来过一群城里人。说是为了研究村子里面的水质。但是……”

    “其实就是为了那个葫芦洞？”我忍不住接口。

    张老鬼点点头。

    “他们到了这个地方，摆弄了很多仪器。最后圈定了这个葫芦洞。因为他们的领队古教授当时借住在我这里，所以他们并没有刻意瞒着我。为了不被村里的人知道，他们是在一大早下洞的，一共十几个人，我记得那天他们下洞的时候，天还是麻麻亮……”说到这里，张老鬼的话一顿。

    “那然后呢？”

    张老鬼望向远方凄然一笑，“最后只有古教授一个人回来，而且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无论我问什么，他都没有说，过了几天，他就自己买了票回家去了。”

    听了张老鬼的话，我的心微微一沉，那神秘的葫芦洞中究竟有什么呢？为什么会有僧侣莫名而亡？为什么十几人的科考队只有古教授一个人无功而返？为什么我会失去了洞中的记忆？

    阿匪开口问道：“那么那位古教授我们现在还找的到么？说不定从他口中，我们可以听到一些相关的事情。”

    “我们已经失去联系很久了，不过……”张老鬼话锋一转，重新点燃了我的希望。

    他站起身来从一个旧箱子里面拿出一张纸条。“古教授临走的时候对我说，如果有人想揭开葫芦洞的秘密，可以去找他，这便是几年以前他留给我的地址。”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接过了那张微微泛黄的纸条。

    地址是河北沧州的一个小县城。

    三天之后，我们踏上了北上的列车。因为只有张老鬼见过古教授，所以他成了我们此行的向导。

    我们在火车上颠簸了三天三夜之后终于在一个阳光很不错的早晨来到了那个县城。

    早上的太阳很给面子，既保持了它的笑脸又没有多少温度，这让我们对这个夏日的早晨感觉颇为不错。县城的街道很整齐，也很干净，清一色的二层小楼和街道两旁热气腾腾的早点摊子更是给这座县城增添了不少令人回味的气息。我们在街边卖早点的小摊上匆匆吃了点儿面条之后便按照小贩所指的方向找了过去。

    一袋烟的功夫不到，我们来到了县城北巷一座古色古香的宅子面前。

    虽然县城里已有不少人家盖起了红砖瓦房甚至住进了二层小楼但眼前的这座宅子依旧保持着它古朴的风格。青砖砌成的高墙下面长满了苔藓，院中的树木早已高过了院墙兀自探出头来欣赏着外面的风景。至于这座宅子大门的设计却让我们感到有些不解，按理说这座宅子的大门应该是红漆重木再配上两墩高大威武的石狮，但这座宅子却开了一个与院墙同高并稍稍凹进去的极为普通的红木漆门，门框好像是用一整块褐红色的巨石雕刻而成，在门框上还有些类似波浪的符号。门前也没有什么威武的石狮，只在左边的门侧立了一墩小小的像狮又像虎的头上长着犄角的石像。

    那石像虽小但面含威色，两眼迸射出让人不寒而栗的目光。看到那墩石像我感到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门是虚掩着的，出于礼貌我们还是走上前去敲了敲门。正当我们满心期待着那位年逾古稀的老先生哆嗦着双手打开门并面带惊讶之色的时候一个清脆明亮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请进！”显然，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这使我们不由得一楞，但我们立刻恢复了平静，她应该就是那位古教授的子女了。我们怀着激动的心情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花草的香味便迎面扑了上来，于是我们不约而同的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院子里种满了花草，由于从小跟在爷爷身边我能看得出这院子里种的都是些平时很少见的奇花异草。

    “咦，那个是什么花？怎么是黑色的？”阿匪边说边用手指了指院子一角的一株约有一米来高的花。

    顺着阿匪手指的方向我看见在院子的一角长着一棵约一米来高，花朵如碗口般大小、花色淡黑的植株。虽然我以前见过不少奇花异草但从没有见过黑色的花，印象中也没有听爷爷提起过关于黑色花朵的信息。

    我向阿匪摇了摇头做出不知道的样子。张老鬼也说没有见过。自从上次知道了守陵老人的名字之后我们便像常人一般称呼他张老鬼，他倒也乐意，近年来随着年龄的增大已经很少有人和他打招呼了。

    我们一边欣赏着各色各样的奇花异草一边往正屋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只见一个身穿浅黄色格子长裙扎马尾辨戴黑框眼镜的女孩正坐在窗前研究一块石头。她似乎没有意识到我们进门，依旧聚精会神的对着那块石头发呆，并且时不时的在纸上写着什么。张老鬼爷刚要开口阿匪重重的故意咳了两声。

    “随便坐。”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石头说道。

    “请问这里是古教授的家吗？”不知是出于激动还是因为年迈的原因张老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又有些颤抖。

    “你们是……”她放下手中的石头同时抬头瞟了我们一眼。

    “我们是古教授的老朋友，是来向他老人家请教点儿问题的。”张老鬼的声音依旧有些颤抖。

    这时候那女孩将脸上的黑框眼镜摘了下来。摘下眼镜之后我发现那是一张俊美的脸。弯弯的眉毛衬托着大大的眼睛，稍稍翘起的鼻尖与那张小嘴搭配的恰到好处，而那脸蛋上泛起的红晕则犹如平静的水面上轻轻泛起的涟漪……

    “看够了吗？”她瞪圆了双眼说道，显然有几分生气。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不迭红着脸低下了头。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只见那女孩径直走了过来。我想这下完了，但不就是多看了几眼嘛，也不至于当真给我两巴掌吧？

    出乎我的意料，她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我扭头一看只见阿匪两眼发呆正直直的盯着前方。“这倒霉孩子，咋比我还没出息呢。”我心里嘀咕道。但接下来更令我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那女孩径直走到阿匪面前竟把脸凑了上去，在两个人的鼻尖大约相隔零点一厘米的时候停住了。她双眼睁得圆圆的和阿匪对视着，而阿匪竟丝毫没有扭头的意思，两个人刹那间僵持住了。

    “你挡住我了。”这次是阿匪说话了。

    “什么？我挡住你？”她有些不解又有些生气的说道。

    “嗯。我在看你身后的那幅画，你盯着我脸看什么？一个大姑娘家不害臊！”阿匪将头歪向一边呵呵的笑道。

    我这才看到在她刚才坐着的上方有一副水墨丹青，画的是两个约有四五岁光景的小和尚在滚动着一个与他们个头相仿的西瓜。

    “我们家的画谁允许你看了？”她自知尴尬但又不想让步。

    “这——那幅画上也没写着‘不许观看’啊？”看的出阿匪在故意和她斗气。

    “行了，你别搭理他，他就那德行。我们……”

    “德行？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一个德行！”她打断我的话说道。

    我见她尴尬本想替她解围没想到竟成了自找没趣儿。这时候阿匪和张老鬼忍不住大笑起来，而我刚才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念头现在直接上升为想上吊了。

    “我们找古教授有要紧的事儿，请问你是……”张老鬼强忍住笑说道。

    “我是他女儿，你们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好了，我爸爸不在。”她似乎已经对我们产生了敌意。

    “我们是从广西来的，这次来找古教授是为了一些过去的事情。”张老鬼也看出了她对我们的敌意。

    “广西？你们可是为葫芦洞的事来的？”她的眼里充满了期待的目光同时充满了泪水。

    “正是正是！古教授跟你提起过？”张老鬼的声音颤抖的更厉害了。

    这次她没有回答，而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看到她眼睛里汹涌的泪水我们赶紧劝她有什么事情不要难过要想开点儿。她似乎并不理会我们，只管一个人坐在那里旁若无人般的嚎啕大哭。

    大约过了一袋烟的功夫之后她渐渐停止了哭泣。看到她终于停下我们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对于从来没有哄过女孩子的三个大老爷们来说哄一个嚎啕大哭的女孩子确实是一件很崩溃的事儿。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便向我们讲起了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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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噬魂夺魄索龙引

﻿她叫古灵，是古教授二十年前路过一个闹饥荒的村子时收养的一个孤儿。古灵从小天资聪颖，古教授也毫无保留的把平生所学尽数传给了她。古教授曾经是一位在国际上很有名气的考古学家，后来因为迷恋风水易数就辞官还乡选了处僻静的地方潜心研究风水易数学。古灵就是他在还乡的途中路过一个叫做三水村的村庄时收养的。古教授终身未娶，早些年曾收过一个学生，但后来那学生因为心术不正被他早早的打发走了。所以古灵既是古教授的女儿，又是古教授唯一的学生，一身所学尽得古教授真传。

    “爸爸从广西回来之后好像中了邪，不仅整晚的失眠，而且老是说些让人难以理解的话。”古灵这样说道。

    那晚的月色很好，古教授照例在院子里研究天文，而古灵则看了一会儿书后便早早的睡了。当睡到约莫半夜时分的时候她被院子里的一阵嘈杂声给吵醒了。听声音好像是古教授在和一个人说话，仔细一听又好像是古教授在模仿另外一个人和自己说话。于是她便打算到院子里看个究竟，虽说古教授身体一向硬朗但毕竟年事已高。为了不惊扰院子中的人她随手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就光着脚悄悄的来到了院中。她听到声音是从院子里那棵大槐树后边传出来的，说话人的口齿好像不大清楚，她只断断续续的听到什么“孽缘”、“罪过”之类的词语。为了能够看清楚槐树后面的情况她便踮着脚尖来到了距槐树约有五米远的一棵桑树后面。当她悄悄的探出脑袋正准备一探槐树后面的情况的时突然一声近乎绝望叫喊贯穿了她的耳朵。

    “灵儿——”

    借着月光，她清楚的看到古教授正蹲在地上疯狂的撕扯自己的头发，嘴里不停说着“不要”、“救命”之类的话语。

    她顾不得多想，一个箭步冲过去跪倒在古教授面前紧紧的抱住了他。她一边哭泣着一边喊道：“爸爸，我是灵儿，我是灵儿啊……”渐渐的，古教授冷静了下来，一双浑浊的老眼流下了两行热泪。

    “都怪我，都怪我啊！”古教授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回到了屋里。

    他从书架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了一个用牛皮纸包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包裹，颤抖着双手慢慢打了开来。

    一本纸张微微泛黄的线装书籍和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呈现在了古灵的面前。

    在笔记本的第一页上，整整齐齐的写着十三个人的名字：林琳、杨小双、王二稳……

    这本书是古教授从一个盗墓者手里买来的，据那盗墓者说该书是从宋朝一位王爷的墓里挖出来的。那书上写的都是梵文，还有一些类似天体运行轨迹之类的图案。经过仔细研读，古教授发现那是一本介绍天体运行和地心运动规律的书。在读到约莫一半的时候他惊奇的发现在书的中部有两页是黏在一起的，那两页紧紧的黏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夹层。小心翼翼的用刀子割开那个夹层，他发现里面竟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水印图。图上绘的是位于云贵高原南缘一带的一处悬崖，在悬崖的内部有一个巨大的洞府，里面有序的排列着一座座三角形的小山。在那些小山的中间是一个奇怪的多边形，旁边放有一串类似佛珠的东西。在那副水印图的左边，有这样几句文字：

    秦王臆断，寿终骊山。诸葛无谋，命归魏延。滇桂之交，悬崖侧畔，长生不灭，盗道缠禅。

    难道，这是一个关于长生不老的秘密，但那“盗道缠禅”又作何解释？

    考古、倒斗、探险……这几个行业的人对于被历史尘封的东西都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热情，就如猫儿见了腥一般狂热。作为国际上有名的考古学家，古教授亦不例外。

    如这水印上所说，长生不灭的秘密应该是藏在滇桂之交的一处悬崖侧畔，那“盗道缠禅”从字面来看应该是与参禅悟道之类有关。想到这些之后，古教授乔装改扮成一位云游四方的风水先生只身来到了广西与云南相交的一带。

    经过一段时间段的查访之后，他从一位老人的口中得知了百余年前发生在那片乱坟茔上的寺庙灭门事件。“寺庙，和尚，参禅悟道……难道?”想到这儿，古教授在当地人的指引下马上来到了那片乱坟茔。

    崖高百丈，壁立千仞，飞鸟绝迹，并且正好处在广西与云南相交地方。见到此处的情景，古教授心里不禁涌起一阵狂喜。仔细查看了该处的地形之后他便返回河北迅速组织了一只专业经验丰富的科考队伍再次来到了那片乱坟茔。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只说是研究当地的水质。经过十几天的勘测推算，他们最终圈定了一个入口，也就是葫芦洞的那个入口。为了不被村里的人知道，他们是在一大早下洞的，那时候，天还是麻麻亮…

    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了几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下到了洞底。虽然大家做好了防御机关的准备，但一路上竟没遇到任何机关埋伏，这多少让他们有点儿不解。一入洞中，古教授顿觉眼睛一阵刺痛，他看到自己处在一个巨大的用水晶建成的宫殿里，宫殿的顶端以及墙壁上是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发着暗红色光线类似于镜子的东西，那一缕缕暗红色的光线照到地上汇聚成一道强烈的红光并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多边形。在那多边形的周围错落有致的排列着一座座用水晶堆成的小山，地上也是铺满了水晶，像一颗颗闪烁着的星星映的人们有些头晕目眩。

    初见那一座座的小山，古教授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众人早被眼前的景象牢牢吸引，三三两两的一边欣赏一边讨论，全然忘记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见到众人陶醉的样子，古教授忽然萌生出一种不祥的感觉，平日里科考队工作时大家都是紧张的几乎连喘气都顾不上，但这次的气氛怎么如此的安详。

    “你干什么？”

    忽然，一声断喝传来，打断了古教授的思绪。

    循声而望，只见杨小双正一手扯着林琳的衣领瞪圆了双眼嘴里含糊不清的大声喝斥着。

    “怎么了？”

    古教授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去。

    在这一行十三人中，杨小双是出了名的暴躁货，平日里大家也多半不与他计较，但这次不知为何他竟直接抓起了林琳的衣领。

    “小双，把手放开。”古教授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放在杨小双的手腕上。

    “滚开！干你何事？”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杨小双竟一把将古教授推dao在了地上。

    古教授是科考队中德高望重的前辈，队员们向来对他恭恭敬敬就连说话也从不会大声。这次杨小双竟一下将他推dao在了地上，在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同时他也彻底点燃了众人的怒火。

    “混账！”见古教授倒地，林琳顿时怒不可竭，登时抡起右拳打在了杨小双的脸上，两个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见他们扭打在一起，其他人不知为何竟也开始推推搡搡起来，很快便三三两两的扭打在了一起。

    见到眼前的情景，古教授感到一股无名的怒火猛的升腾起来，他大声喝斥着众人停手，但人们似乎迷失了心智，嘴里嘟囔着一些奇怪的话语厮打成一片。

    洞中很快充满了血腥的气味儿，但众人似乎并没有停手的迹象，依旧打得不可开交。

    “不好！”古教授打个机灵忽然想起了一本书上介绍过的一种邪门阵法。

    那是一本专门介绍排兵布阵的邪门书籍，上面提到在云南的少数民族中流传有一种叫做“噬魂夺魄索龙引”的邪门阵法。该阵法以五行相克为原理，在一定的的方位布置能够散发红色光线的物体，通过红色引发动物体内原始的斗志，使五行相克之人丧失理性相互殴斗。当人们斗得两败俱伤之时便会有第三股力量进来坐收渔翁之利。

    该阵法的威力取决于人数的多寡，如果是一个人进入阵中由于没有与其五行相克之人所以不会产生殴斗。不仅如此，该阵法的威力还还取决于闯入者的定力，越是脾气暴躁就越会触动阵法引发殴斗。

    想到这儿，古教授赶紧站起身来想要将那些水晶砸碎，但就在刚刚起身的瞬间一股夹杂着腥臭的劲风猛然袭来将他推dao在地。

    好家伙，只见一条碗口般粗细的巨蟒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咬着众人，一行十三人的队伍顷刻间便折损了大半，而众人则犹若无物一样仍旧打得不可开交。

    见此骤变，古教授顾不得多想抄起一把铁铲砸向了旁边的水晶山。

    一个火花闪过，那水晶上竟没有留下半点儿痕迹！

    古教授大吃一惊，用尽全力一下下的敲打着那些水晶，但无论如何用力那些水晶丝毫没有任何破碎的痕迹。

    洞中已经没有了厮杀的声音，队伍中最强壮的“愣头青”也在巨蟒的攻击下躺下了。见那巨蟒贪婪的吞食着自己的同伴古教授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巨蟒似乎对他那身老骨头并不感兴趣，只把尾巴一摇把他扫了出去，并没有取他性命的意思。

    古教授呆呆的坐在地上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眼眶里噙满了泪水。

    “都死了，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想到这儿，他站起身来一头撞向了旁边的水晶山，但就在刚要撞上之际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忽然拉住了他。

    “你要是死了你的同伴们就白死了！”

    听到这个声音，古教授心里顿时一惊：这里，还有其他人？

    他急忙抬头望去，但空空的洞中除了满地的尸体再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难道，是我死去的同伴？是啊，我要死了你们就白死了。不行，我不能让你们白死，我要活着，我要揭开这里的秘密……”

    他像个疯子一样嘟囔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找到来时的入口爬了出去……

    “唉，又失败了！”

    随着古教授的离去，洞中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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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另一个自己

﻿回到沧州之后，古教授开始变得疯癫起来。他时常在梦中叨念那些死去的队友的名字，并时常模仿他们的声音和自己说话。他整日的把自己关在屋里对着那张水印图发呆，与此同时，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起了变化——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有时候不属于自己，或者说在他的身体里有时候会出现另外一个人！

    第一次觉察出这种变化是在一个颇有凉意的中午。那天中午他看了一会儿书后觉得有点儿累于是就小睡了一会儿。睡醒之后他惊奇的发现睡觉之前做的笔记竟然多出了一行文字。从字体上看那应该是他自己写的，但从文字的内容来看他怎么也不相信那是自己写的。只见在那个翻开的笔记本上有一行漂亮的行楷：

    岁末黑气压顶，有异株降生于檩下，万勿善待，切不可除之，否则当有血光之灾。

    看了那行文字之后他不禁大吃一惊。他仔细想了一下，自己睡前并没有做过类似的笔记，但从字体以及语言的风格来看应当确是自己所写。至于哪行文字的内容，更是令他惊恐万分。“难道，是那些死去的队友来向我讨命？”他这样嘀咕道，但随即他便微微一笑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是一个唯物主义者，无神论者。

    “可能是自己半睡半醒的时候想起了哪本书上的一句话，迷迷糊糊的记录了下来”，他用这样的解释将这件事情丢在了脑后，自从葫芦洞一行之后他的性情变了很多，对于那些想不通的事情他已不再像以前那样执着了，除了那个葫芦洞中的秘密。

    他把这件事情丢在了脑后，但他没有料到这只是个开始。

    天气继续变冷，寒流时时袭来。很多人都感染了风寒，年事已高的他自然也没有逃过。

    一天晚上，他吃完药后照例早早的睡了。睡到半夜的时候由于药力发作他感到口渴难耐。他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想要下床到点儿水喝，但就在他刚刚坐起之时他忽然发现院子里好像有个人影儿。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清楚的看到有个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那人时而低头思考时而抬头仰望，左手时不时的捋捋胡子，右手则好像在掐算着什么。看样子那人似乎并没有进到屋子里来的打算，只是在原地不停地打转。他坐在床上没有出声，打算看看那人究竟要做些什么。

    他坐在床上看了大半个小时之后那人依旧没有动静，只是不断地重复着那几个动作，时而低头思考，时而抬头仰望，左手捋着胡子，右手掐算着什么。

    他对那人的举动感到很是不解。他使劲的掐了自己一下，剧烈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同时也让他清醒了不少。这时，一个念头忽然闪过他的脑海——那个背影，那个熟悉的背影，不就是自己吗！

    他呆呆的坐在床上，嘴巴张得大大的，圆睁的双眼中充满了恐惧。

    突然闪过的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刚才的饥渴难耐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不错，那个背影就是他自己，无论身高体型还是你那几个动作，整个就是一如假包换的自己！他感到自己头上不停的冒着冷汗，浑身上下起满了鸡皮疙瘩。他四下打量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在确定自己还活着还在人间之后他又把头转向了窗外——那个人影，不见了！

    他顾不得多想，一个翻身冲向了门外。

    院子里空空如也，只有颇具寒意的秋风随意的扫着几片残叶打转儿。皎洁的月光透过树枝零星的洒落在地上，远出传来的几声犬吠更加深了这夜的寂静。

    他在院子里警觉的站了一会儿之后重重的咳了起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件睡衣。他弯着腰剧烈的咳嗽着，似乎五脏六腑都在随着那重重的咳嗽颤动起来。他一边咳嗽着一边拖着沉重的步子朝屋里走去，全然不知一个黑影正慢慢的朝他靠了过来。

    “爸爸，是你吗？”在他背后传来了古灵的声音。

    “嗯。是灵儿啊，怎么还没睡啊？”他一边咳嗽着一边转过了身去，只见古灵披了件衣服正站在他的身后。

    “我听见你屋子里有动静，又听到你开门和咳嗽的声音就起来了。你怎么了，没事儿吧。”古灵关切的问道。

    “没事儿，起来方便了一下，你赶紧回去睡吧。”他并没有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古灵，因为他不确定刚才那个“自己”是否还在周围。

    他在古灵的搀扶下重新躺倒了床上，但躺下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刚才的一幕不停的在脑海中闪过，加上再次着凉，他的病情加重了许多，迷迷糊糊的发起了高烧。

    他不断地咳嗽着，他感觉刚才那个“自己”进到了屋里，走到了他的床前，坐在了他的旁边。他不知道那个“自己”要对他做什么，也看不清那个“自己”的脸，只感觉他坐在自己旁边看着自己。他想说话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渐渐的，他失去了知觉，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洁白的床上，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古灵正在门口和护士小声的说着什么。他这才明白原来昨晚自己病情加重住进了医院。

    他想要坐起来但感到头疼的厉害，这时候古灵走了过来。

    “爸，你感觉好些了吗？”古灵关切的问道。

    “好多了，就是头还有点儿疼。昨晚你把我送来的？”

    “嗯。昨晚我回屋之后听见你咳得厉害，又听见你迷迷糊糊的说什么‘你是谁’、‘来这儿做什么’之类的话语。我到你房里一看你发起了高烧，于是就赶紧把你送这儿来了。”

    “当时我有没有说别的？”他顿时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没有啊。哦，对了，医生说过会儿打完针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古灵对爸爸紧张的脸色感到有些不解。

    “嗯。你收拾下东西吧。”

    父女两人回到家时已近中午，古灵忙着做饭，古教授则坐在桌边准备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

    他一边回忆着昨晚发上的一幕一边慢慢的翻开了笔记本。此时，一行文字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岁末黑气压顶，有异株降生于檩下，万勿善待，切不可除之，否则当有血光之灾。

    看到那行文字，他忽然想起了半个月前发生的那件事情，抛在脑后的记忆重新唤醒了他的思维。

    “难道，这两件事情有联系？”

    “黑气压顶，异株降生……”他在心里不停的嘀咕着那几句话，不知不觉站起来踱到了院子中。他仔细的找遍了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株降生。这时他听到古灵喊他吃饭的声音，于是只好把未完的思路暂时搁到一边。

    屋子里古灵已经炒好了几个小菜，并且准备了一小瓶黄色的药酒。这种药酒是古教授根据药理用一些奇花异草泡制的，具有强身健体的作用。自从古灵记事起他就每天让她喝一小杯。刚开始的时候古灵很讨厌那种味道，但时间一长她就喜欢上那个味道了，因为细品之下那里面有一股淡淡的花的清香。父女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聊得大都是关于他身体状况和古灵最近学习状况的问题，对于昨晚和半月之前发生的那件事他只字未提。

    他康复的很快，只三四天的时间就完全没事儿了。他像往常一样夜以继日的继续他的研究，并没有把那两件事放在心上，直到第三件事情的发生。

    那是元旦前夕的一天，由于刚刚下了一场大雪天气出奇的冷。在黄河一带接连考察了半月有余之后他在元旦之前的那天晚上回到了家里。古灵一边往浴缸里加水一边兴致勃勃的听他讲述黄河一带的事情。他说今年很冷，黄河很有可能发生凌汛，又提到在黄河沿岸看到不少村民在岸边捡拾冻死的死鱼。

    晚饭之后他早早的躺在了床上，连续半月的奔波对于一个年事已高的老人来说确实有点儿吃不消。古灵收拾完了餐具之后看了一会书也躺下睡了。

    睡到半夜之时，他迷迷糊糊的做起了梦。他梦见自己在漆黑的山洞里摸索着爬行，可无论怎样爬他始终看不到前方的光亮。这时候，他听见一个声音冷冷的说道：“爬吧，既然爬了进来就别想出去了，这儿就是你的坟墓。”那个声音久久的在洞里回响着，他感觉有双眼睛正从山洞的某个角落死死的盯着他，无论怎样努力他始终逃不出那双眼睛的视线。他很是害怕，不顾一切的奋力的爬着。忽然，他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一束自上而下的光线，怀着欣喜的心情他朝着那如救命稻草般的光亮爬了过去。

    终于，在顶开了渗透下光线来的那个盖子之后他从那个洞中钻了出来。爬上地面之后他看到自己正站在一座院子的大门底下，院子的深处传来微弱的灯光，似乎还有人咳嗽的声音。他一边留心院子里的建筑一边朝发出灯光的屋子走了过去。

    行至门前，他看到一个人影正坐在窗前看书，从那人长长的胡须来看可以断定屋中之人应该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正要前去敲门，忽然从这间屋子旁边的一间屋中传来一阵琐碎的脚步声，于是他赶紧藏在了临近的一棵大树后面。

    随着“吱”的一声他看到从那间屋子里走出来一位披散着头发的女子。那女子径直来到亮灯的那间屋子门前敲了敲门，同时喊了一声：“爸爸，睡了吗？”

    “哦，还没呢，进来吧。”

    屋子中传出一位老者的声音。听那声音他有点儿耳熟，看那女子的背影他也感到有点儿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那女子推开门走了进去，借着屋子里的灯光他偷偷的从门缝里瞟了一眼。

    “啊！这——”借着屋子里灯光，他清楚的看到坐在桌前的那个老者竟然是他自己！惊悸的同时他赶忙瞥了一眼那女子，不出所料，那女子正是古灵！

    “他是自己，那自己……难道，确如刚才在洞中听到的那个声音所说自己已经死了？不可能！”想到这儿，他赶紧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屋中的那对父女，而这次他看到屋中的那个“自己”正朝自己这边投来充满敌意的目光，严肃的脸上显然已经充满了杀意……

    古教授大口的喘着粗气从床上坐了起来，显然他是被刚才的那个梦给吓醒了。他感到这似乎是个不祥的预感。“或许，是这阵子太累的缘故吧。”想到这儿，他重新躺好，不一会儿便又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之后他早把昨夜的梦忘得一干二净。冬季院子里的花儿大多都谢了，他对于这冬日的清闲似乎有点儿不大习惯。吃完早饭之后他便去拜访自己的几个老朋友去了。

    晚上照旧是一桌子丰盛的饭菜。他每次从外面考察回来都会瘦一圈儿，而古灵每次也都会连续的做上一个礼拜左右的丰盛饭菜让他调养身体。

    晚饭之后他照例早早的躺下了，不一会儿屋子里便响起了鼾声。

    睡到半夜时分，他又迷迷糊糊的做起了梦，奇怪的是今晚的那个梦竟然和昨晚的那个梦一模一样。从梦中醒来之后他觉得这事儿似乎有点儿蹊跷，于是便打算把这件事记录下来，可就在他刚刚做起来之时他忽然发现院子中好像有个人影在动。

    为了不惊动院子里的人，他轻轻的坐了起来。再次把头扭向院子中，他忽然感到自己的魂儿在一刹那飞的无影无踪：一个人影正从院门那儿朝他屋子走来，由于没有亮灯他无法看清那人的具体模样。那人走的不是很快，好像一边前行一边张望着什么。将要到达门前之际，那人好像忽然受了什么惊吓，只见他慌慌张张的藏在了身边一棵大树的后边。

    随着另一阵脚步声的响起，门外传来了古灵的声音：“爸爸，睡了吗？”

    “哦，还没呢，进来吧。”他机械的答了一声，拉开了屋里的电灯。

    开灯之后，古灵披散着头发走了进来。他没有太多的去留意古灵，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门缝处。

    门关的死死的，没有一点儿缝隙，由于屋里亮起了电灯窗户外面也是一片漆黑。

    “爸爸，我睡不着，想和你聊聊天。”

    “哦，好啊。陪我到院子里转转吧。”他几乎没有考虑脱口说出了这句。

    “院子？外面很冷啊，你别着凉了。”古灵有些不解又有些关心的说道。

    “没事儿，我想看看星星。”他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那好吧。”古灵边说着便从衣架上取下了他那件黑色的大衣。

    院子里空空如也，冬日的夜里除了呼啸的北风没有一点儿动静。父女俩在院子里踱了一圈之后重新回到了屋里。

    “嗯，这个位置不错，就这儿了。”黑暗中，一个黑影探出半个脑袋狡黠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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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黑寡妇

﻿第二天醒来之后，古教授心里再也无法安静。他把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一遍遍的过着，并极力将这些事情联系起来。

    “自从葫芦洞回来之后，这些奇怪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看样子，这些事情和葫芦洞中的秘密脱不了干系。难道，自己从葫芦洞中带回来了什么？”想到这儿，他不禁打了个冷战，脑中再次浮现起葫芦洞中发生的一幕。

    水晶山、红色、邪门阵法、殴斗、巨蟒、死亡、大手……忽然，他想起了自己想要寻思时那只拉住他的大手以及那个冰冷的声音“你要是死了你的同伴们就白死了！”

    “那个人究竟是谁？没有死去的队友？第三股力量？为什么只有我活了下来……”

    他一遍遍的在脑海中过着当时的情景，努力的搜寻其中的的些蛛丝马迹，但思考了半天他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接下来的几天他没有再做噩梦，也没有再发现那另外一个自己。但这丝毫没有减少他的疑虑，反倒是让他觉得有一种更为厉害的灾难在偷偷的袭来。

    他的感觉没错，一种更为厉害的灾难悄无声息的袭来了。

    又是一个寒冷的早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便早早的起来了，连续的焦虑不仅令他心神俱疲而且让他染上了失眠的毛病。起床之后他照例在院子踱来踱去，当快要走到院门的时候他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儿。乍一闻好像是花香，但仔细一闻又好像有些腥臭。

    “咦，这大冷天的怎么会有花香呢？”他一边嘀咕着一边循着香味儿走了过去。

    走至院门，他发现在院门的旁边有一棵一人多高的植株正随风摆动。

    那是一棵一人多高通体黢黑的植物，它的两侧有两片大大的叶子，像是人的两条胳膊。它的顶端开着一朵碗口般大小有七个花瓣的花朵，黑的发亮的花朵不断的往外散发着阵阵香气。

    他把鼻子凑上去仔细的嗅了嗅，随着一股香气的吸入他顿觉一阵头晕，几欲呕吐。他看到在那植株的周围有不少翻腾出来的新土，看样子这植株应该是有人在夜里悄悄的移植过来的。

    “什么人会这么做呢？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冬天是万物凋零的季节，怎么会有在这个时候开会的植株呢？这植株到底有什么奇异之处……”他一边心里嘀咕着一边努力搜寻记忆中关于这种花的记忆，但任凭他博览群书、足迹踏遍大半个中国，在他的记忆中他没有找到半点儿关于这花的影子。

    思索之际，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闪过他的脑海：岁末黑气压顶，有异株降生于檩下，万勿善待，切不可除之，否则当有血光之灾！

    “难道，这就是那句话中的‘异株’？想到这儿，他不禁倒退了几步，同时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咦，那是什么？”不知什么时候，古灵已经站在了身后。。

    “这个，这个我也不大明白，我也是刚刚发现，可能是自己长出来的吧。”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脚踩了踩那些翻腾出来的新土。

    “真是奇怪，这大冷天的怎么还会开花呢？这是什么花儿啊，怎么是黑色的啊？怎么只有两片叶子啊？”古灵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接连吐出了一串问题。

    “这种花我也没见过，确实有点儿奇怪。先回屋去吧，小心着凉，等天亮了之后再慢慢研究吧。”说完之后，他便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向了房中。

    回到屋里，他一头扎进书堆开始找寻关于那黑色花朵的记载，直到古灵一连喊了三遍吃饭他才慢腾腾的从屋里踱了出来。

    匆匆吃过早饭，他仔细叮嘱古灵不可碰那植株，然后便再次紧闭房门钻入了书堆。

    直到中午过了半晌，他才从书堆里抬起头来。

    他径直的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略一沉思之后他打开了那个笔记本。他将笔记本一页页慢慢的翻着，在翻到新的一页的时候他写下了如下文字：

    摩羯达多，又名黑寡妇，宋朝末年由西域传入中土。其状如人形，花若碗口，腥香混杂，有剧毒，可散发，能乱人心智，诱人争食。根部有毒瘤无数，离地即破，内含夺命瘴气，可使人瞬间窒息而亡。

    化解之法：砒霜一两，眼镜蛇一条，蜂巢两钱，加公羊血三碗，大火熬成一碗，以墨玉盛之置其侧，月余可令其枯萎而亡。万勿鲁莽除之，以免毒瘤破裂瘴气四溢。

    写完之后，他站起身来长长的舒了口气。

    “灵儿，帮我收拾一下东西，我要出去几天。”

    “出去？你要去哪儿啊？”古灵一脸不解的问到。

    “快过年了，我出去找几个石匠打尊石狮。”

    “我早就说过咱家门前应该放两尊石狮，可你总是反对，这次你终于想通了。”说完之后，古灵开心的跑回屋里收拾起了东西。

    趁古灵收拾东西的功夫，他再次走到那黑寡妇前仔细的看了看：硕大的花朵直直的盯着前方，黑的近乎邪恶的颜色似乎要流淌到地上一般，加上随风摇摆的两片叶子那简直就是一个张牙舞爪的恶魔。

    不一会儿，古灵拿着一个皮箱走了过来，他仔细的叮嘱了古灵几句之后接过皮箱走出了院门。

    古教授走了之后古灵照旧每天看书学习，并且谨记他临行前的叮嘱和那植株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天中午，古灵吃完午饭后忽然听到外面熙熙攘攘好像来了很多人，还有牲口的叫声以及众人喊口号的声音。

    来到门外一看，只见古教授正指挥着七八个人从车子上往下卸一个石兽模样的东西。那石兽高约一米，额头上长着一根长长的犄角，两只圆睁的眼睛迸射出令人威慑的目光。

    “爸，你回来了。”古灵走上前去打了个招呼。

    “嗯，等会儿再说，你先去准备些酒菜，一会儿招呼下这帮匠人。”古教授头也不回的说道。

    古灵接过他手中的箱子之后扭头进了院子。这七八个匠人在古教授的指挥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卸下一尊石兽之后顾不得休息又赶忙去卸载另外一辆车子上的石兽。

    古教授并没有让众人把石兽放在院门的两侧，而是放在了院门的同一侧，中间隔了一小段距离，似乎刚好够两个人通过。忙活了好一阵子，众人总算按照古教授的指示把两尊石兽摆放完毕。虽然是寒冬季节，但众人的额头都渗出了汗珠儿。

    “大家辛苦了，赶紧到屋里坐吧。”刚刚摆放完毕，院子里已飘出一股饭菜的香味儿，古教授便赶紧招呼着大家进到屋里坐下。

    古灵一边招呼着众位匠人落座一边寻思着那两尊石兽的模样。她本来以为会是两尊威武的石狮，但没想到竟是两个头上长着犄角的怪兽，这不禁令她有点儿失望。

    “这到底是两个什么东西呢？”她一边帮众人倒酒一边心里嘀咕道，完全没有察觉杯中的酒即将溢出。

    “好——好——”那位匠人见酒将溢出赶忙一手拿起杯子一手托住了古灵手中的酒壶。

    听到“好”字古灵赶忙收住了手中的酒壶，把思绪拉了回来。

    “我这不是看您辛苦想让您多喝点儿嘛。”她边说着边做了个鬼脸。

    “这小丫头，嘴真够巧的。古老有这样的女儿真是好福气啊。来，我们敬古老一杯。”那位匠人边说着边朝古教授举起了的酒杯。

    “呵呵，谢谢众位师傅抬举，以后还得拜托你们给她找个婆家呢。”古教授一边举起酒杯一边面带笑容的说道。一和人们提到古灵，他的脸上总会露出淡淡的饱含幸福的微笑。

    “爸，你又拿我说笑。”古灵的脸上顿时添了几份羞涩。

    众人没有停留太久，匆匆吃了些酒饭后便陆续离开了。临行之前好像和古教授约定了什么，说什么两日之后一定送到。

    将众人送走之后，古教授把古灵叫到了屋里并且一脸严肃的关上了房门。

    “灵儿，你没有去碰那花吧？”他面色凝重的问到。

    “没有，我只是多看了几眼。”

    “嗯，那就好。你知道那两尊石兽的来历吗？”他叹了口气说道。

    “这个——灵儿从没见过，也没听你提起过。”

    他站起身来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略一翻看之后将书递给了古灵。

    古灵好奇的接过书本，只见翻开的那页上写到：

    太古时期，有怪兽名曰“年”，形若狮子而独角。定时出现伤害人畜，人们苦无制服之法。一次，“年”闯入某村，巧遇穿红衣，燃竹竿取暖者，“噼拍”爆炸有声，红光闪耀，“年”惊窜奔逃。自此，人们得识“年”性，每逢“年”出时，家家户户闭门家居，贴红联，燃爆竹以驱“年”。“年”果不再来。

    “那两尊石兽就是这上面记载的年兽？”古灵合上书本半信半疑的问道。

    “不全是。年兽只是个传说，谁也没有见过。那两尊石兽是我根据书上对于年兽的记载找人打造的。

    “可是，根据记载年兽是一种危害人间的怪兽，你怎么摆这样两个东西在门口呢？”

    “这两尊年兽并不是普通的年兽，在它们的肚子里各有一个墨玉凿成的容器，里面盛有以剧毒之物熬成的浓汤。那些浓汤的药力会通过年兽肚子底下的小孔儿散发出来，以对付院门旁边的那棵黑寡妇——”

    “黑寡妇？”听到这儿，古灵忍不住打断了古教授的话。

    “嗯，至于这其中的原委，我想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了。你随我进来。”说完之后，古教授站起身来打开了书架上的一个开关，只听咯吱一声书架慢慢的分向了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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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分身有术

﻿进入密室，古灵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密室里面阴森恐怖，简直就如传说中的阎罗殿一般。

    那是个八边形的屋子，在屋子的正中摆有一副台案，台案上点有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半死不活的火苗使得密室更添了几分令人发怵的感觉。屋子的八面墙壁上分别刻有八副奇怪的图案，靠近门左边的一副刻有一个正在生产的产妇，脸上痛苦的表情让人看了不禁心有不忍。接下来一副刻得是一位满脸皱纹的老人坐在一张破烂桌子旁边守着一盏几欲熄灭的油灯。在这幅的旁边刻得是一名中年男子躺在一副棺材上奄奄一息。接下来一副是一个上半个身子被埋在土里的倒立着的人……这些图案让古灵很是不解，任凭她从小接触接触易数但对于这些图案她理不出半点头绪。

    “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百余年前，在云南和广西搭界的地方有一所很大的寺院，里面住着一位法号‘空寿’的得道高僧……百余年后，一位考古学家无意中得知了那里的秘密，于是一只由十四个人组成科考队伍再次踏足那片寺庙的遗址进入到了一个葫芦洞中。他们下洞的时候，天还是麻麻亮……”

    “什么，全死了？”听到就一人跑了出来，古灵不禁皱紧了眉头，而这时候的古教授早已唏嘘不止。

    “爸，那个跑出来的人——不会就是你吧？”看到古教授失态的样子，古灵顿时意识到了事情的真相。

    古教授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古灵没有再搭话，而是掏出一块手帕递了过去。

    许久之后，古教授擦了擦眼泪沉痛的打开了话匣。

    “从那个洞中出来之后，我怀疑自己受了诅咒，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的身体发生了一系列奇怪的变化，好像有‘另外一个我’经常出没于我的身体。前段时间有迹象表明我可能大限将至，而那棵黑寡妇很可能就是那个下诅者借以来向我索命的——”

    “爸，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还信那个，哪儿有什么鬼啊怪的啊。”

    “我也不愿相信这是事实，可一十三条鲜活的人命就那么没了，只剩我苟且于人世，让我拿什么脸来面对他们的在天之灵啊。这几天我感觉心里特别安静，我知道这是他们呼唤我了，我想是时候去见他们了。”

    “爸，你不可以这样吓灵儿，你死了我怎么办啊！”看到古教授面无表情的样子，古灵止不住哭了起来。

    “好孩子，爸也舍不得你啊！”见到古灵伤心的样子，古教授的脸上再次老泪纵横。

    许久，古教授叫醒了靠在自己肩头睡去的古灵，只听他用严厉的口吻说道：“灵儿，我预感这几天可能有事情要发生，为了确保你以后的安全我现在教授你一种分身之术，你要仔细听好了。”

    “什么，分身之术？”从小到大，她只听过“分身乏术”这个词语，纵使长在武术之乡，她从来没听过什么“分身之术”，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

    “这分身之术是一种诡异的步法，能够躲避常人所无法躲避的突然袭击，是一种防身之术，由于在使用该步法时常会留下残影像是人的分身所以又被称为分身之术。这墙壁上刻得是这分身之术的心法，也是练习这分身之术的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当年我练习这分身之术时为了加深印象所以将这些图案刻在了墙壁上，日后你要多加揣摩。”古教授扫了一眼墙壁上的那些图案，略微停顿之后接着说道：

    所谓天地万物，阴阳和合，相生相克，亦荣亦损。万物各有其迹，人亦使然。分身之术所讲，即循人之迹，卜人之态，察人之属，以求趋吉避凶。墙壁上的这八副图案，刻得是人生之八苦：生、老、病、死、怨憎恨、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盛。要想练习分身之术，首先要谙习人之八苦，以达到忘我、无我的境界。

    “爸，这分身之术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望着墙壁上那一幅幅阴森的图案，古灵面带不解的问道。

    “我之所以没有向你提起过这分身之术是因为它有一个难以逾越的弊端，这也是我为何终身未娶而只收养了你的原因。”说完之后，他的脑中浮现出了三十年前的一次考古之行……

    三十年前，一支由国内著名考古学家组成科考队伍来到了云南大理一个叫做“乱山”的地方，之所以叫做“乱山”是因为该处地形高低不平，凸凹相间，既有深不见底的峡谷，又有一马平川的小平原，还有九曲回旋的乱石岗。那时的古教授还是队伍中最年轻的一名队员。

    科考队此行的目的是挖掘一座明朝的古墓，据说该古墓是一户农户在打井时无意中发现的。那是一座很大的古墓，看样子墓的主人非富即贵。古墓的挖掘过程很顺利，并没有遇到什么机关埋伏之类的东西。墓室的结构和以往发现的这一朝代的墓室构造基本相同，里面陪葬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异样，但就在掀开棺盖的时候棺椁里的情景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棺椁中空空如也，只有一件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衣服！那是一件大红色的衣服，看起来像是一件结婚时穿的婚衣，但令人不解的是在衣服的正中却绣了一个大大的“寿”字，在昏黄的油灯下显得格外的扎眼。

    “从衣服的形态和棺椁内壁上的钙质来看这衣服并不是一开始就放置进来的，而是死者穿着这衣服然后从里面消失了！”科考队的队长厉教授仔细的查看了棺椁中的情景后说道。

    “什么?消失？棺盖可是被铆钉钉的死死的啊！”一个较为年轻的队员胆战心惊的说道。

    “跑出来了？”不知谁喊了这么破天荒的一句。

    当他喊出那个“跑出来了”之后墓室里的空气在刹那间静止了，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死一样的静寂贯穿了每个人的灵魂。

    “不是跑出来了，而是蒸发了。不要动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把棺盖盖好后离开。”队长果断的下了命令。

    听到队长的命令，古教授赶紧和一个年轻的队员抬起了棺盖小心翼翼的盖了上去，但就在棺盖刚刚接触到棺椁的时候一个核桃般大小的东西忽然落到了他的手中！

    一碰到那个东西，古教授顿时吃了一惊，但不知是出于惊吓还是出于私心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是将那个东西悄悄的放在了衣服的口袋里。

    盖好棺盖之后大家快速的撤离了墓室，并且按照原先的形态将墓室修正的完好如初。

    “没什么，大家不必惊慌，把它忘了就是了。”队长一边擦着汗一边安慰着大家。

    话虽如此，但此时那“跑出来的东西”早已钻进了每个人的心里，让人觉着那东西像个恶灵一样悄悄的跟在自己的后边。

    回到休息之处，古教授找了个没人的地儿拿出了那个核桃般大小的东西。那是一个浑身上下刻满了符文的如核桃般大小的圆形的东西，看样子像是一个造型别致的盒子。拿在手里仔细的察看一番之后他用两手一拧将那盒子旋转了开来：一块叠的整整齐齐的丝帕赫然出现了在盒子之中。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他看到丝帕上写着如下文字：

    元末明初，有异人名曰“鬼仆”者，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能通古今，人称鬼仆。怎料天妒英才，鬼仆于不惑之年既已毙命，死因蹊跷，无可查证。弥留之际，秘留异术于人间，即分身之术是也。所谓分身，实为人之残影，应为目不暇接之假象。该术诡异至极，习得之人能避常人不能避之灾祸，越常人不能越之沟渠。然天下万物，皆为矛盾两极，该术亦然。分身之术固然神通之极，然习得之人不可嫁娶，不可行阴阳和合之事，如若不然，必遭缩骨噬肤之痛！

    当是之日，贱妾兰奴借路乱山，无意中偶得分身秘术。自此之后每日勤加研读，所幸习得一二，但终因不守戒律，酒后失控，每日煎熬于缩骨噬肤之痛。月余之后，兰奴自知命不久矣，遂命人打造棺椁，准备后事。念及先师鬼仆遗愿，兰奴将蚀本一术藏于棺盖之下，望后人有幸得之，以慰先师在天之灵。后人如若有幸得之，万勿恪守其身，以避兰奴后辙。

    兰奴手记

    看完之后，他明白了那棺椁中空空如也的原因，想必是那兰奴日日因缩骨噬肤最终化为了钙质结晶体附在了棺椁内壁。

    “自那之后，我辞去了科考队的职务转而选了这个清净的小镇研究起了这分身之术。我之所以终身未娶也正是因了这分身之术的戒律。”说完之后，古教授将那个装有分身之术的核桃般大小的盒子交给了古灵。

    “这盒子里装有分身之术的具体练习方法，凭你的悟性和从小到大的武术底子应该能够参透。这本笔记是我多年来的心血，你要好好保管，日后能用的上。”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台案上的那本笔记递给了古灵。

    “日后或许会有广西姓张的朋友来打探葫芦洞的事情，到时候你就把这本笔记拿给他们并尽你所能帮助他们揭开葫芦洞的秘密。”

    说完之后，古教授长长的吁了口气走出了密室。

    古灵拿着那两件东西呆呆的站在那儿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隐隐的觉得爸爸像是在和她作别，后来发生的事情证她这种感觉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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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暗攻

﻿“爸爸告诉我这些之后于第二天就失踪了，我找了他很久，但没有任何消息——”讲述完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古灵的眼里又噙满了泪水。

    “什么？失踪了？”我和阿匪异口同声的说道。

    “嗯。我找了很多地方，甚至连他以前在科考队时的一个队友都找过了，但找来找去没有任何消息。过完这个夏天之后我打算到广西去一趟，希望能找到爸爸临别时说的那位姓张的朋友，这会你们自己来了，我心里总算有个找落了。”古灵一边说着一边像发现了救世主似的眼神中充满了希望。

    “这事儿得从长计议。我们在这里略作休息，然后起身去广西。我想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应该是那个葫芦洞，那里面应该有我们想要的答案。”张老鬼用队长的口吻说道。

    我和阿匪以及古灵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停留的日子只有短短的三天，但这足以让我喜欢上这座小镇。沧州不愧是武术之乡，每天东方刚刚泛白的时候总能听到那些晨练者的吆喝之声，更有棍棒相接的清脆声，而也几乎每天这个时候阿匪总会早早的起床去和那些练武之人切磋武艺。我对于武术并不是很感兴趣，虽然在阿匪的威逼利诱之下也学过几下三脚猫的功夫。我所感兴趣的是古家院子里的花草以及这所小镇的美味小吃。较之我们的安逸享受，张老鬼一安顿下来就去拜访他的老友了，直到临行前的晚上他才回来，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享受了三天的惬意生活之后我们收拾起行李踏上了南下的列车。登车的时候古灵依依不舍的看了看养育了她二十余年的那片故土，流下了两行深情的热泪。

    在我们的开导和瞎掰下古灵渐渐走出了这两年的阴影，脸上重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褪去了往日的阴影后我发现古灵原来是一个很能让人崩溃的角儿。她对“张老鬼”这个绰号很感兴趣，她说这样叫着方便也亲切；阿匪被她冠以土匪的名义并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做了概括；最令人崩溃的莫过于对于我名字的解释：初到人间，要明白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

    “如果不是为了祖国的建设大业我真想从火车上跳下去。”这是在听了古灵的解释之后我和阿匪产生的共同的念头儿。

    晚上九点左右，颠簸了几十个小时之后我们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下了火车。

    我们一边给古灵介绍着当地的情况一边朝阿匪家里走去，在路过那片乱坟茔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月余之前的那件事又一次挟着恐惧涌了上来。我一边观察周围的地形一边努力回忆自己当时的方位希望能够找到我爬出来的那个坟墓，因为那可能是我们通往葫芦洞的唯一入口。我一边观察着一边慢慢的走着，不知不觉中和阿匪他们拉开了距离。

    坟地中到处是散落的白骨，幽微的磷光零零散散的洒落在周围让人禁不住心生凉气。我睁大了眼睛努力搜寻印象中的那座坟墓但除了一座座盖得严严实实的土丘我一无所获。

    正当打算放弃的时候，我忽然感到背后有个东西在悄悄的跟着我，虽然它尽力屏住呼吸但我依然能清晰的感到它的存在，确切的说是它们，从脚步声中我听出那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哇！”阿匪突然跳到我的面前大吼了一声。

    “神经啊，你想吓死我啊！”我捋了捋胸口忿忿的说道。

    “谁叫你不快点儿走一个人在这里瞎转悠呢，我们这还不是为你好。”古灵做了个鬼脸说道。

    “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儿，走吧。”说完之后，我用力的踩了阿匪一脚，只疼得他呲牙咧嘴。

    “走夜路不能讲鬼话，更不能想鬼事，尤其是在这种地方。”古灵用带着讥讽和恐吓的口吻说道。

    “哎呦——”

    正说着，只听张老鬼一声吆喝顿时没了踪影。我和阿匪、古灵赶紧循着声音跑了过去，只见在刚才张老鬼吆喝的地方地面塌陷了一大块，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但那塌陷的洞中却丝毫没有张老鬼的影子，也没有任何动静。

    “张老鬼——张老鬼——”阿匪朝洞中喊了几声，但洞中没有任何动静。

    “会不会是摔下去晕了？”古灵担心的问道。

    “都怪你这乌鸦嘴，什么走夜路不能讲鬼话……”我一边说着一边用鄙视的眼神看了古灵一眼。

    “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谁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听到我责怪的话语，古灵的脸上顿时堆满了委屈。

    “初七，你在上面照应我，我下去看看。”阿匪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了手里的行李。

    “好吧，你要小心。”

    由于没有绳子阿匪只好用两脚撑着洞的两壁慢慢的向下挪去，但这对于“四肢发达”的他来说很是轻而易举。

    我和古灵一边在上面守着洞口一边和阿匪保持通话，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阿匪一点一点的向下移动，但大约移动了十来米之后阿匪说那洞依旧深不见底。

    “先上来吧，这事儿貌似没那么简单。”不知为何，我突然对这个洞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嗯，好吧。”他一边答应着一边把手电筒调了调准备往上走，但话刚落音那手电筒的光线却突然熄灭了。

    “阿匪，阿匪。”我和古灵同时喊了两声，这次那幽深的洞中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我和古灵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那个幽深的洞口，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这个洞口，难道是连接葫芦洞的那个通道？”略一沉思，我想起了之前那次恐怖的经历。

    “不可能。虽说这是这一片乱坟茔但我们走的是人们走的最多的一条路，如果这就是当初你爬出来的那个通道，在这之前人们不可能没有发现它。再者说来，这里本是被土层封着的，这个洞口是由于塌陷才形成的，你又怎么可能从一个封着的洞中爬出来呢？”

    我话刚落音古灵就推翻了我的猜想。

    “会不会是那个葫芦洞的另一个通道？”

    “不像。我看，我们是遇到麻烦了。”她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后说道。

    听到“麻烦”二字，我顿时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几个月前发生的一幕再次浮上了心头。

    “可能是——暗攻！”

    “暗攻？”

    “嗯，是一种意识的偏离，跟梦游一个道理。”

    “梦游？他们两个又没有睡觉，怎么会梦游呢？”我很是不解的问道。

    “放心，他们暂时不会有事的。”

    话刚落音，古灵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那笑意像是找到了答案又像是在掩饰着什么，难道，古灵她……

    想到这儿，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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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初露端倪

﻿“把手给我。”古灵用充满信心的眼神看着我说道。

    “哦。”我想也没想就把手伸了出去，可就在我接触到她手的一刹那我发现我刚才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

    她并没有接我的手，而是把我向前一拉又借势一推把我推到了那个洞中。那一拉一推的动作很是连贯，并且那力度和速度也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喊出一句“天杀的！”

    我就这样被推进了那个洞中。

    “初七，刚才你到哪儿去了？”扑倒在地上的我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从地上爬起来后赫然看见阿匪、张老鬼正站在我的面前直直的看着我。

    “我——你——”我极力让自己的思维变得连贯起来，但无论怎样努力我都无法把刚才和现在链接起来，在我脑海中的唯一一个能让我相信的解释就是：我死了，见到了刚刚死去的张老鬼和阿匪。

    “古灵，这天杀的混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想起了刚才被她推下洞的情景，于是咬牙切齿的骂道。

    “如果我也做了鬼呢？”话刚落音，只听一个阴森的声音在我背后冷冷的传来。

    转头一看，只见古灵披散着头发吐着舌头正摇摇摆摆的像我走来。

    “妈的，老子和你拼了！”仇家见面分外眼红，我把脚一跺就冲了上去，而于此同时古灵却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我顿时如丈二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也忘记了进攻。

    “古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说吧。”见到我生气的样子张老鬼一边笑着一边问道。

    “好的，但是，你不准搞偷袭！”古灵指着我用挑衅加鄙夷的口气说道。

    “切，好男不和女斗。”

    “这次初七遇到了点儿小麻烦，这种现象在易数上叫做暗攻。我先举两个例子，我们在睡觉的时候有时候会梦到自己突然跌入一片深渊里或者突然从某个高出跌落，在梦到这样的场景时我们的身体会不由自主的抽动一下。另外，大家都知道不能叫醒梦游的人，因为他所处的那个世界和我们现实的世界是不一样的，如果叫醒他很可能会把他吓坏。这次初七的情况其实和这两个例子是同一个道理，即他的意识在不自觉中偏离了现实的世界，如果在没有适当唤醒的帮助下返回到现实的话那他就如同一个梦游者被突然叫醒了，很可能会令他留下因惊吓引发的癔症——”

    “等等，你说来说去怎么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儿，刚才明明是张老鬼先出的事儿嘛！”听到古灵的解释，又想起刚才的情景，我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解释。

    “我？哈哈！”听我这么一说，张老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谁也没出事，就你一个人疯疯癫癫的大喊大叫。对了，这次的状况貌似和我们第一次探访葫芦洞时发生的状况类似。”阿匪若有所思的说道。

    听阿匪这么一说，我顿时想起了和他第一次探访葫芦洞时我所看到的那头老驴撕咬绳子的情景。难道，这又是一种幻境？

    从那葫芦洞出来之后，似乎一踏足这片坟地我就会处在这样的感觉中。

    难道，我真的受了诅咒？

    惊魂甫定之后，我们开始继续赶路。在路上古灵说这片坟地非同寻常，不仅积聚了浓厚的尸气而且那些一座座的坟墓好像有着某种潜在的联系，或者说是按照一种阵法人为的布置的。她还说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天狼星和北斗星都会与远处的山脉形成一种“天山一线”的奇观，而这种奇观似乎也隐藏着某种秘密，但具体是什么秘密她目前还无法判断。

    到达阿匪家的时候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大家胡乱吃了些东西之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我和阿匪住一个房间，古灵自己一个房间，张老鬼吃完饭后就去了老刘家，他临走时把黑子（他养的那只黑狗）托付给了老刘帮着照管几天。

    虽说在车上颠簸了几十个小时又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但躺在床上之后我却丝毫没有睡意。我扭头看了看躺在东边床上的阿匪只见他正枕着双手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屋顶，看样子也是难以入眠。

    “阿匪，睡了吗？”

    “没呢，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出去走走吧。”

    “嗯。”

    起身来到门外，我们看见古灵正站在院子里观测天象。听到脚步声，她扭头向我们打了个招呼走了过来。

    “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关于那个葫芦洞入口的问题，悬崖下的那个入口我想我们找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据初七在洞里的时间来看那个洞口可能在悬崖下上百米的地方，并且是在悬崖峭壁之上。唯一的途径就是找到地面的那条通道。那片乱坟茔很可能是人为设置的一种阵法，设置者通过这一阵法来形成一种障眼法借以隐藏地面的那条通道，所以里面的人可以出来，但外面的人或许只有找到那阵法的生门才可以进去。来这之前我详细的看过爸爸的笔记，上面并没有提到那个葫芦洞的入口，看来我们要费一番脑筋了。”

    “在这之前我和阿匪几乎找遍了这里所有的坟墓但一无所获。如果按你刚才所说在这里有种障眼法的话那怎样才能找到那迷阵的生门呢？”

    “能不能找到那迷阵的生门我只有很小的把握，但我想或许它可以帮我们找到——”

    “它？”我和阿匪不约而同的打断了古灵的话。

    “嗯，就是你从葫芦洞中爬出来时的第一个见证者，也是唯一一个被你们忽略的环节。”

    “第一个见证者？难道是——张老鬼的那只黑狗？”在古灵的提示下我终于想起了那晚上那只几欲发狂的黑狗。

    “不错，就是它。”

    话刚落音，院子外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是一阵雨点般的敲门声。

    开门一看，只见张老鬼正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外大口喘着粗气。

    “发生什么事儿了？”见他狼狈的样子，阿匪赶忙把他搀到屋里倒了一杯茶水。

    张老鬼端起茶水一饮而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后只听他充满了悲伤的说道：“黑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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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血战尸蟒

﻿听到张老鬼的话，我顿觉心里凉了半截，事情刚刚有点儿眉目但这时事件的焦点却死了，犹如一个无头公案一般摆在了我们面前。

    “黑子是怎么死的？”阿匪面带沮丧之色问道。

    “老刘说我们走后的第二天黑子就失踪了，他找了一天一夜最终在一座废弃的坟墓前找到了黑子的尸体，看样子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斗。”

    “坟墓？恶斗……，走，我们马上去看看。”古灵果断的说道。

    我和阿匪找了两个手电又带了一把当年他爷爷留下来的匕首，然后一行四人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大家一路无话匆匆赶路，很快就在张老鬼的带领下来到了黑子死去那座坟前。

    与其说它是一座坟墓不如说它是一个半敞开的土丘，乍一看去它和乱坟茔中散落的废弃坟墓没有任何区别，但凑近一看我竟觉得这坟中有阵阵寒意传出。黑子头朝外趴在那里圆睁着双眼，沾满了鲜血的身上清楚的留下了两个深深的牙印，断掉的尾巴与地上的血液粘到了一起。显然，它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而从它趴着的姿势来看它应该是从那座坟墓里逃出来的。看到黑子那惨死的样子张老鬼忍不住流下了两行热泪。我们一边安慰着张老鬼一边勘察着坟墓的状况，希望能找到什么线索。

    “这个墓很深，我进去看看吧。”阿匪朝里面丟了一块石头后说道。

    “慢着，我和你一块进去吧。张老鬼和古灵在外面守着，万一有什么事我们也好有个照应。”我拉住正要往里钻的阿匪说道。

    “也好，你们要小心为妙，万一发现不对的地方马上出来，切不可与之纠缠。”古灵叮嘱了几句之后便将一个手电递了过来。

    进入墓中，一股凉气猛然袭来，我和阿匪禁不住打了个喷嚏。“照理说这里离地面应该很近，现在又是夏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凉气呢？”我一边嘀咕着一边和和阿匪小心翼翼的猫腰前进。

    这的确是个很深的坟墓，它向下倾斜着如一条通道一般蜿蜒着伸向了远处。通道中的空间还算可以，我和阿匪弯着腰勉强能够通过。我们小心翼翼的走了大约十来米之后那通道在拐弯的地方忽然又多出了一个洞口，并且先前感觉的那股寒气也变得更加厉害了。

    “这，走哪个？”我轻轻的问到。

    “这个，那寒气好像是从这个里面发出来的。”阿匪一边说着一边钻进了左边的通道中。

    通道中一片漆黑，我和阿匪轻手轻脚的逶迤前行尽量不弄出什么动静。随着寒气的越来越重我们渐渐的来到了一处比较宽阔的地方，而那地方似乎是这条通道的尽头。我拿手电筒上下左右照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那地方看起来差不多有一间屋子的大小，圆形的构造看起来很像是一个巢穴，而那阵阵寒气也正是从那巢穴的地下发出来的。

    “唉，看来我们是选错了，刚才走左边那个洞就好了。”我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那个圆形巢穴的中间。

    “别动，你麻烦了！”阿匪突然神色紧张的从腰间掏出了那把匕首。

    听到阿匪的话，我顿时呆立在原地不敢动弹，而在我小心翼翼的低下头看了一眼之后我彻底的石化了。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我清楚的看到我正踩在一条巨蟒的头部。

    “我数到三，你马上跳到左边。”阿匪轻轻的说到。

    我微微的点了点头，同时尽量不让额头的汗珠滑落下来。

    “三！”阿匪突然喊了一声。

    “嗯？！”我顾不得多想登时用尽全力扑向了左边，与此同时那条巨蟒也猛然间张开血盆大口向我扑了过来。

    “小心！”听到喊声，我就地一滚躲开了那巨蟒致命的一击来到了阿匪的身边。

    阿匪一边紧握着那把匕首一边挡在了我的前面。看到阿匪手里的匕首，那巨蟒随即停止了攻击昂着头不住的吐着暗红色的气体。借此机会我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靠在了阿匪的身边。

    在失去了最佳进攻时机之后那巨蟒倒是不再急于发动进攻，只见它一边喷着暗红色的气体一边吐着血红的芯子。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我清楚的看见在那条巨蟒的身下堆满了尸骨，而它所喷出来的气息也充满了浓重的腐臭味。

    “看样子是条靠吃尸体为生的尸蟒，或许它就是古教授笔记上记载的当年袭击科考队的元凶。小心那些暗红色的气体，里面充满了尸毒。我们得尽快脱身，时间长了那些尸毒对我们很不利。”阿匪冷静的说道。

    “脱身？怎么脱？”我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轻轻的拉了拉阿匪的衣角。

    “打！”

    话一落音，只见阿匪猛地跳起冲那尸蟒的下颚便刺了过去。那尸蟒见阿匪袭来扭头一躲避开了那致命的攻击，但它没想到阿匪这一击却只是虚晃一招，就在匕首刺到的一瞬间阿匪挥起左拳猛的轰在了那尸蟒的左眼之上。

    “咚！”轰中尸蟒左眼的瞬间洞中顿时传来一声闷响，犹如鼓槌重重的砸在鼓上一般。

    吃此一击，那尸蟒猛一低头将阿匪生生的顶了出去，而在阿匪落地的瞬间那尸蟒挥起如钢鞭似的尾巴以横扫千军之势猛然间扫了过来。

    我和阿匪如断线的风筝一样一下被扫到了几米开外，只把我疼的难以站将起来。倒地之后阿匪就地一滚猫着腰挡在了我的前面，与此同时，那条尸蟒缓缓的逼了过来。

    “妈的，这家伙常年吞噬尸体一张蛇皮被尸气侵蚀的比牛皮还硬，我根本伤不了它。”阿匪沮丧的说道。

    “老子和你拼了！”见那尸蟒快要逼到跟前，我一个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抡起手电筒砸了上去，与此同时阿匪以比我更快的速度刺向了那条尸蟒的七寸之处。

    对于我的攻击那尸蟒仿佛压根儿没有躲避的意思而是张开大口直接咬了下来。见到那张比脸盆还要大的血口我心里一凉顿时没了底气，但就在那尸蟒将要咬到我之际它却骤然间缩了回去，原来阿匪在它的腹部豁开了一条半米左右的口子。

    那尸蟒痛苦的蜷缩成一团，巢穴中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儿，呛得人几欲窒息。

    “唉，还没玩儿够呢，原来这么不堪一击！”阿匪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把匕首在衬衫上擦了擦收了起来。但就在他刚刚将匕首收起来之际那条尸蟒猛地一张嘴吐出一条血红的芯子将阿匪卷了过去。

    幸亏阿匪曾在军队里受过专门训练，就在那尸蟒即将把他送入口中之际他用尽全力掰开了那张大嘴。

    “阿匪！”我惊叫了一声冲上去和阿匪一起死死的掰住了那尸蟒极力要闭合的血口。

    那条尸蟒的力气大的出奇，我和阿匪用尽全力苦苦的撑着但依然有渐落下风之势。

    “七——寸，攻——它——要——害！”阿匪一边撑着一边挤出了几个字眼儿。

    “那——你——怎——么——办？”我知道，此时如果我一松手那阿匪肯定瞬间就被咬为两断。

    “放——心！”阿匪一边说着一边用充满信任的眼光看了我一眼。

    我明白阿匪这样做是不想两个人都死，如果我再一意苦撑的话不出一会儿我们两个就会都被咬死。阿匪毅然做出了选择，他选择了死亡，把生的机会留给了我。

    “快！”阿匪以命令的口气重重的喊道。

    看到阿匪那坚决的眼神我再也止不住眼中的泪水，我狠狠的咬了咬牙扭头扑向了那尸蟒的七寸之处。

    在松手的瞬间，我听见了那张大嘴闭合的声音。

    我扑倒在那条尸蟒刚刚被划开的伤口处用尽全力撕扯着，不管什么东西只要能抓到的我都发疯似的往外撕扯。那条尸蟒疼的在地上滚来滚去，我死死的咬住它伤口的边缘像个野兽一般不住的把它的内脏往外撕扯……

    渐渐的，那条尸蟒停止了翻动，而我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用牙齿撕咬能碰到任何内脏，用双手拉扯能摸到的一切东西。忽然，在咬破一个东西之后一股暖流缓缓的涌进我的嘴里，我想也没想就把那股暖流吸进嘴里咽了下去。我的念头只有一个：你杀了阿匪，我要扒你的皮，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随着那股暖流的缓缓流入，我感到体内开始燥热起来。渐渐的，我感到体内越来越热仿佛要烧起来一般。终于，在那股暖流被我全部吸进嘴里之后我忍受不住体内的燥热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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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蛇胆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感到脸上传来一阵疼痛，睁眼一看，我看到我正躺在死去的黑子旁边，古灵、张老鬼、阿匪团坐在我的周围。

    见到阿匪，我顿时激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紧紧的抱住了他，泪水在一刹那汹涌的流了出来。

    “阿——匪。”

    “好了，没事儿了，我没那么容易死。”阿匪微笑着说道。

    “你不是被那尸蟒给吃了吗？”我止住泪水不解的问道。

    “哈哈，我哪儿那么容易死啊。在它闭嘴的时候我顺势闪进了它的嘴里，然后在它翻滚的时候我趁机掰开它的嘴爬了出来。当时你很勇猛哟，我喊你都喊不住，直到你累的昏睡过去。”阿匪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啊，原来你一直在旁边看着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害我白伤心了一场。”

    “本来想要帮你的，但见你把那尸蟒折磨的死去活来根本没有我插手的空挡儿。”

    “对了，当时我咬破了一个东西，然后把它里面流出来的东西吸了进去。吸进去后我感到浑身燥热，慢慢睡了过去。那东西会不会有毒？”想起昏迷前的情景，我担心的问了一句。

    “唉，你小子真是得了便宜卖乖啊，你可知道你喝下去的是什么？”古灵又是羡慕又是鄙夷的说到。

    “便宜？”听了古灵的话我又一次如丈二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了。

    “唉，可怜那条尸蟒，一颗蛇胆不知修炼了多少岁月到头来竟被你给享用了。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古灵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说道。

    “我感到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并且眼睛也似乎比以前看的更清了。”我稍稍感觉了一下后说道。

    “那就是了，你喝下去的那颗蛇胆比你吃上几百上千棵人参都管用。”

    “哦，原来有这样的好事儿啊。”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今天可谓是收获颇丰，我想那个拐角处的另一条通道很可能就是通往葫芦洞的密道。我们在这里做个记号，明天带齐了家伙就来直捣黄龙。”古灵一边说着一边把阿匪脱下来的那件衬衫用石头压在了那座墓穴的入口处。

    回到阿匪家的时候已是凌晨三点多钟了，大家匆匆洗了个澡后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我才和阿匪才打着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开门一看，只见古灵正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桐树下和张老鬼下棋。见我们起来，古灵放下手里的棋子兴致冲冲的走了过来。

    “初七，你帮我把那片叶子摘下来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头顶上方那片高高在上的梧桐树叶。

    “开什么玩笑，你当我会飞檐走壁啊，还是你脑袋被什么东西给撞了？”抬头望了一眼那片离我半人多高的叶子后我撇着嘴回答道。

    “你试试嘛。”古灵拉着我的胳膊央求道。

    一接触到她那双玉手我顿时浑身上下如通了电一样哆嗦了一下，毕竟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和女孩子肌肤接触。

    “好吧，今天就让我给你们展示一下我苦练多年的飞天神功。”冲着古灵的那双玉手，我顿时表现出一副英雄豪侠舍我其谁的架势，“反正我也够不着，不就跳一下嘛”我一边嘀咕着一边拉开了架势。

    我略一活动了下手脚，冲着那片叶子就跳了起来，但在跳起来之后我被自己给惊呆了：我居然看到那片叶子在我的脸前闪过，而我的手则碰到了那片叶子上方的一段树枝。

    跌坐在地上之后我脑中一片空白，就连阿匪也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显然被刚才的情景给惊呆了！

    “原来你真的会飞天神功啊，亏我还教你武功，原来你一直深藏不露啊！左初七啊左初七，你小子忒不够意思了吧，这么好的轻功也不教教我！”回过神来之后阿匪重重的在我胸前捣了一拳。

    “我——，这怎么可能？”我迷惑的看着古灵问道。

    “是那颗蛇胆的缘故。昨晚回来之后我一直在想你们描绘的场景。我猜想那条尸蟒应该在那个葫芦洞刚刚修建好的时候就存在了，它应该就是那个葫芦洞入口的守护者，它的年龄应该和那葫芦洞存在的年代差不多，而黑子很可能就是因为发现了它的踪迹才一直守候在那座坟墓之前直至饿死。那天你喝下那个蛇胆之后浑身感到燥热难耐那其实是你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好比脱胎换骨一般。练武之人有任督二脉之说，据说打通任督二脉能够功力大增。现实中的任督二脉虽然不像传言般那样神奇，但中医上说人若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便会如脱胎换骨般精力充沛骨骼健壮，或许在你喝下那颗蛇胆后你的任督二脉已经被打通了。从你描绘的那蛇胆的汁液来看，我想那颗蛇胆至少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之久。”

    “不会吧，我拼死拼活忙活半天还差点儿搭上性命，便宜却全被你给占了！天呐，没天理啊，没人性。”阿匪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紧紧的抱住了那棵桐树，只把我和古灵还有张老鬼乐的合不拢嘴。

    “你再试试看能不能搬动这个石桌。”古灵指着那张整块青石雕琢而成的石桌说道。

    “慢着，这次我先来。”阿匪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子抱住了那块巨大的青石。

    “嗨——”阿匪卯足了力气摇摇晃晃的将那块少说也得几百斤的巨石抱了起来。

    “唉，瞧你憋的那样儿，看我的吧。”我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阿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匪小心翼翼的将它放下之后我两手扣住那块巨石两端猛地一用力竟将它举过了头顶，而且，我明显的感觉到我没有用上全部的力气。

    “这下好了，有你们两员大将在此我们这次‘直捣黄龙’就不愁撞鬼了！”张老鬼开心的笑了笑。

    “你现在比我牛了，以后你可得冲在前面。”阿匪故作委屈的说道。

    “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身上！”说完之后我用力的拍了拍胸脯，但我忘记了我还举着一块巨石……

    “轰！”只听一声巨响那块巨石砸在了古灵刚刚坐着的石凳上断成了两块。

    “幸亏你不是左撇子！”坐在另一个石凳上的张老鬼惊魂甫定的说道。

    “这个——我——不是故意的——”看了张老鬼一眼我赶紧跳了出去躲开了他那滚烫的烟斗。

    “你这兔崽子给我站住……”我听见背后传来张老鬼的叫骂声和追赶的脚步声。

    吃过午饭之后，我们带足了家伙来到了昨晚做了记号的那座坟墓之前。古灵简单的做了下分工后我便一马当先赶在大家前面钻进了洞中。进入洞中，一股强烈的血腥味顿时袭来，我们赶紧捂住了鼻子。

    “幸亏那条尸蟒寒气逼人，要不然经过这一夜的腐烂这洞中根本容不得人停留。”或许是在墓地住的久了，张老鬼并没有像我们一样捂住鼻子。

    “我说，要不我们再去看看那条尸蟒吧，说不定还会有什么蛇胆、蛇心之类的宝物呢。”阿匪若有所思的说道。

    “滚——”我和古灵、张老鬼异口同声的骂了一句。

    虽是白天，但由于通道蜿蜒洞中还是一片漆黑，我们只好拧亮了手电筒小心翼翼的前行。由于事先进来过一次所以这次我们很快便到了那处拐角的地方。右边那条通道似乎比左边的那条通道要陡很多，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进行了合理的分工：我走在最前面负责探路，张老鬼和古灵走在中间负责照明，阿匪走在最后面负责照管随行的东西和预防意外情况的发生。我用双手撑着通道两边的石壁一点点的向下挪动着，张老鬼、古灵、阿匪依次鱼贯而行以防有人突然滑下。

    随慢慢的的深入那通道变得更加陡了，只要稍有不慎就会滑落下去。我用双手紧紧的撑着通道的两壁尽量放缓前进的步伐，生怕一不小心滑落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小心翼翼的行进了约莫半个小时，我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一幕场景：漆黑的洞中，一个黑影紧紧的贴在地上吃力的向前爬着……

    “我隐隐约约的觉着我走过这条通道——”我轻声说道。

    “慢着，这里好像有片衣角，快来看看。”张老鬼打断了我的话望着地上说道。

    “小心——”正当我扭头之际阿匪突然喊了一声，与此同时张老鬼猛一抬头撞在了我的鼻梁之上……

    只觉脚下一滑，我整个身子顿时向下滑去。张老鬼见势不妙赶紧拉住了我一条腿，古灵也顺势拉住了张老鬼的腰带，阿匪拉住了古灵，但这样一来我们却无意中增加了下滑的重量，于是一行四人伴着刷刷的摩擦声向通道的深处滑了下去……

    昏迷之中，我感到有个人在推我，同时感到头部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只见阿匪、古灵、张老鬼正衣衫褴褛的坐在我的周围眼含泪花的盯着我。

    “我们——没死？”略一回忆，我吃力的挤出几个字。

    “初七！”听到我声音，古灵顿时扑在我的身上大哭起来。

    “我没事儿，死不了。”我一边轻轻的拍着古灵的肩膀一边用微弱的气息说道。

    “幸亏你这兔崽子在下面给我们垫着，要不然我们恐怕早散架了。”张老鬼眼含泪花说道。

    “我——，给‘你们’垫着？阿匪，下次还是你走前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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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空寿大师

﻿暗红色的光线带着温暖的感觉萦绕在我们身边，不远处那个由光线交织而成的多边形充满了神秘的气息。一座座用水晶堆成的小山像一个个小型金字塔一样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终于，我们来到了那个充满着神秘的葫芦洞中。

    “不错，就是这儿。”环顾了一圈之后我坐在地上冷冷的说道，脑中忍不住浮现出古教授笔记上记载的科考队殴斗的一幕。

    “难道，这就是古教授笔记上记载的‘噬魂夺魄索龙引’？过会儿我们会不会相互殴斗呢？”阿匪说完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紧张的神色，我和古灵以及张老鬼也都绷紧了神经。

    洞中一时间陷入了寂静，大家在等待着一场血雨腥风的到来，也许，那就是我们此行的终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们忐忑不安的等在那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然而，在等了几十分钟之后我们预想的一幕竟没有出现!

    机关没有启动，我们，依旧活着！

    “难道这洞中的机关另有蹊跷？”见洞中许久没有动静，古灵紧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

    “我想是那尸莽的缘故，这噬魂夺魄索龙引中的‘龙’自然是最厉害的杀手锏，但它的作用不只是最后出击，还负责配合这五行相克的阵法惑乱闯入者的心智。这个阵法其实从我们来时的岔路口就开始了，之前被你们杀死的尸莽就是这阵法中的‘龙’，它不断喷出尸气使吸入者先中了尸毒，然后由这里面的红色光线引起动物原始的斗志引发殴斗。现在那尸莽被杀死了，我们没有中那尸毒，所以这阵法也就没了效用。”

    见大家迟迟没有行动，张老鬼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张老鬼说的很有道理，大家先别动，搞不好这里有什么机关埋伏。”阿匪一边说着一边捡起一块石头扔向了那个多边形的中间。

    那块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之后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那个多边形的中间，也就在石头落地的瞬间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随着一阵窸窣的声音传来，那一座座水晶堆成的小山慢慢的动了起来，它们有条不紊的移动着自己的位置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东西。约莫半分钟后，它们停止了移动，于此同时，那一道道暗红色的光线交织在一起在地上聚焦成了一个耀眼的光点。

    “咦，那里好像有个小孔。”

    顺着阿匪手指的方向，我们发现在那个光点的旁边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直径一厘米左右的小孔。

    “初七，你手腕上的佛珠。”来到那小孔旁边，张老鬼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我手腕上的那串佛珠说道。

    “咦，怎么会这样。”

    借着洞中那奇怪的暗红色光线，我发现爷爷留给我的那串佛珠的形状突然起了变化，仔细查看，只见它们的大小发生了细微的改变，不再像以前那样大小统一了。

    这串佛珠就是当年阿匪的爷爷送给我爷爷的那串，我之前曾无数次用放大镜等各种工具研究过它，但研究来研究去就连它的材质也没能搞明白。

    “莫非这佛珠……”想到这儿，我便用衣服挡住了那些暗红色的光线再去看那佛珠：它们又变得如之前那样大小统一了！

    “我明白了，这些珠子本就大小不一，但只有在这种红色光线之下才能够看清楚，一定是它们的材质令现实中的光线发生了折射，导致了我们视觉上的误差。照这样说来，这佛珠和这里肯定有着某种联系，难道它——”

    “难道它是那副水印图上所画的那串？”古灵兴奋的打断了我的话头。

    “等等，这上面好像有字。”张老鬼再次发现了这佛珠的不同寻常之处。

    借着那暗红色的光线，只见在那些佛珠的表面隐隐约约的刻着叁、肆、伍、……拾肆……壹一共十四个数字。

    “我明白了，这个小孔应该是一把锁的锁孔，而这佛珠则是那把锁的钥匙。它上面所标注的数字就是依次放入这小孔中的顺序。”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好一个张老鬼，先是发现了佛珠形状的变化，然后发现了佛珠上隐藏的数字，接着便直接联想到了这是开启这里机关的钥匙。

    怀着满腔的兴奋，我把佛珠摘下来递给了张老鬼。

    接过佛珠，他用刀子小心翼翼的在标有“壹”字的那颗珠子旁边割断了串佛珠的绳子，然后小心的捏着绳子的另一端将佛珠慢慢的放入了那个小孔之中。

    十四颗珠子放完，小孔正好被填满！

    “好了，现在我们来开启这锁。”

    张老鬼一边说着一边捏紧手中的绳头用力的往上拉了一下。

    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隆声传来，一个半米见方的的洞口出现在了我们面前，与此同时，一个沉重的叹息声也由那洞中传了上来。

    “百年旧枕，南柯一梦。擒贼不成，反坠祀瓮。天道仇雠，众生云芸，今得渡度，西去尤游。阿弥陀佛——”

    待那声音落定，我们壮着胆子往前凑了凑这才看清了那洞中的情景：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席地而坐成一幅打坐的姿势，花白的头发以及长长的胡须将他的脸遮了严严实实。从那头发和胡须来看他待在此处应是有些年月了。

    “盗可盗，非常盗。禅亦禅，非常禅。至恶，至邪，至阴，至极，空寿无能，擒贼不成反被擒。百年已逝，禅盗犹存，弑神掠佛，劫法扼生，各位施主既能到得此处，实为有缘之人，而今苍生遭劫，还望各位不遗余力，铲除贼魔，替天行道。”

    听他自称“空寿”，我不禁想起了阿匪跟我提及过的那个传说以及自己受了诅咒的事情，于是我大声问道：“空寿大师可知百余年前寺庙灭门事件的巨细？是否真的有什么诅咒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须心药医。迷雾重重终将散，还看日月布新天。万劫之门即将开启，鬼道迷途亦将延伸，各位施主若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请上路吧。阿弥陀佛——”话到此处，那洞中忽然升腾起一团火焰，再去看时，只见那洞中之人早已化为了灰烬。

    忽然，我感到脚下剧烈的晃动起来，在我们头顶的上方也开始不断有碎石落下。

    “不好，这里要塌了，大家赶紧走。”阿匪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拉起古灵鬼朝着来时的入口跑了过去。

    跑到入口处一看，我们不禁愣住了，原先的入口早就被不知何时落下的石块堵了个严严实实！

    “这——”

    “走这边。”张老鬼喊了一声跑向了那个半米见方的洞口。

    跑到洞前一看，只见那洞在被烧过之后竟出现了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

    “跳！”随着一声断喝，张老鬼果断的跳了下去。

    脚下摇晃的更厉害了，我们已经没有了考虑的余地，于是跟在张老鬼的后面依次跳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洞中。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平静的河流旁边，借着天空中划过的闪电我清楚的看到在我的左边立着一块形状怪异的界碑，那界碑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死河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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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界碑

﻿那界碑看起来有一人多高，似乎是用一整块青石雕刻而成，又像是从地下冒出来的一样，它静静的矗立在那里俨然就像一个批了斗篷的守护者。在那界碑的旁边有一条河水清澈但却没有半点涟漪的河流蜿蜒的着伸向远方。举目四野，远处的天边尽收眼底，苍凉的大地以及高空中盘旋的苍鹰使这块地域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死河源泉？难道这就是那位空寿大师所说的鬼道迷途？”看到那块界碑，古灵不仅大吃了一惊。

    “应该是吧，从现在开始我们最好做下最坏的打算！”张老鬼面无表情的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笼罩在我们头顶上方的空气顿时变得凝重起来，那句“从现在开始我们最好是作下最坏的打算”显然在每个人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走吧。”古灵一边说着一边率先踏入了那片未知的地域。

    简单的分析了下当下的局势之后我们决定沿着那条死河前进，在这个未知的领域或许那是我们唯一的向导。

    由于是在一片空旷的地域行进所以也不必担心有什么埋伏，唯一可能的威胁就是那几只盘旋在空中的苍鹰，但以阿匪的身手区区几只苍鹰根本不可能对我们造成任何伤害，更何况还有一个刚刚脱胎换骨的我的存在。

    我和古灵还有阿匪一边讨论着那位空寿大师的话一边不紧不慢的走着，而张老鬼则面色沉重好像有很多心事儿一样跟在我们后面。走了大约两三里地之后我们发现在我们前面不远的地方似乎有一个人站在那儿，那人低着头静静地站在那儿一言不发，看样子似乎已经等在那里很长时间了。见到那人，我们顿时提高了警觉，古灵和张老鬼紧走了几步与我和阿匪保持并列行进以便在哪一个遭到突然袭击的时候我们可以相互照应。

    随着距离的渐渐拉近，我们发现那好像不是一个人而更像是一个雕像之类的东西，在又前进了一段距离之后我们看清了那的确不是一个人，而一块界碑，一块写着“死河源泉”的界碑。

    “这……，怎么又有一块？”阿匪不解的说道。

    “这儿的界碑可真多，才隔了二三里就又竖了一块。”张老鬼应和道。

    “我们只管沿着河流前进就是了，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我看这人形的界碑没准儿会突然活过来把我们一个个的全部丢进这河里。”古灵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鬼脸。

    “我看真有这种可能，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就把你们统统扔进河里，然后掠了这个漂亮的小妞儿远走高飞，再生上十个八个大胖小子，然后一家人一字儿排开——哎，男女授受不亲，别对我动手动脚的，小心我告你非礼！”我一边笑着一边跳到一边躲开了古灵那记没有八两也有半斤的“重锤”。

    “慢着——”跳到一边之后我忽然发现那界碑的形态好像有点儿不大对劲，于是赶紧喝住了古灵围着那块界碑转了几圈。

    “这个，它不会真要活过来吧？”见我瞬间由嬉笑变为严肃，古灵故作紧张的问道。

    “你们仔细想想，我们刚来这儿时见到的那块界碑和这块界碑似乎是面对着的。”

    “对啊，我说怎么感觉好像老有个东西盯着我们呢。”阿匪恍然大悟一般拍着他那正方形的脑袋说道。

    “照理说，界碑的排列应该是按照同一种顺序，这种两两相对的形式我还是第一次见。”张老鬼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烟袋装了满满的一斗。

    “这种布局——包夹？”略一沉思之后，古灵吐出了一个令我们不禁心头一颤的词语。

    “起初那块界碑是朝向这边，现在这块界碑是朝向那边，那我们也就是被包夹在了中间，也就是说我们在前进的过程中身后那块界碑一直在‘盯着’我们。”

    “盯着？”我和阿匪、张老鬼不约而同的说道。

    “或许也没什么，我们别自己吓自己了，还是再走一段看看情况再说吧。”见到我们吃惊的样子古灵赶紧安慰了我们几句。

    “那好吧，我们继续前进。”阿匪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个黄色的挎包跨在了肩上。

    在发现了这一微妙的不同之后我们加快了前进的脚步，不出所料，我们很快发现了第三块界碑。较之前面两块界碑，这块界碑则朝向了河流的方向，在界碑的正面依旧清楚的刻着四个大字“死河源泉”。

    “走，继续前进。”略一察看之后，我们果断的作出了决定。

    第四块、第五块……我们发现每隔一段距离我们就会有一块界碑矗立在那里，那些界碑的朝向各有不同，但有一点相同的是那些界碑都是朝向那条河流。在觉察到这一规律之后一个由界碑组成的巨大的圆形浮现在了我们的脑中。

    很快，我们脑中关于那个圆形的构想便得到了证实，那是在发现了第十一块界碑之后，因为在那里我们看到了张老鬼之前留下的烟灰。

    “这……怎么可能，我们绕了一个巨大的圆圈？”见到之前磕在地上的烟灰之后张老鬼一脸迷惑的说道。

    “我们的确是绕了一个巨大的圆圈，这条河流就像一条护城河一样环绕着这个圆圈的周围。但我想不通的是这宽约数丈的河流它的水源是从哪儿来的？如果说是挖掘好了之后人为地添加进去的那这河水不可能这么清澈。如果说是才添加进去不久话那我们没理由看不到岸边因施工留下的痕迹。从这儿的植被生长情况来看也不像是常年普降大雨。至于这河流的源头，我想唯一的解释就是暗涌，即在这河流的底下有一个或者多个巨大的泉眼。”

    “那我们就下去看看。”听完古灵的分析，我和阿匪几乎同时说出了这句。

    “下去？这河水虽是清澈但却不见底，再说这水面如此的平静竟没有半点涟漪也不见得有什么水草鱼虫之类的东西，指不定里面包含了什么剧毒烈药，你们敢下去？”

    “这个——”我和阿匪顿时语塞，刚才本想充一把英雄没想到却落了个鲁莽草率的下场。

    “或许，我们一开始就不应该沿着这条河流前进。”一直没有开口的张老鬼静静的看着古灵说道。

    “但愿吧，但如果不沿着这河流前进我们只能如同在沙漠里行走一般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古灵若有所思的说道。

    “还是先走走看吧，我们沿着一个方向行走应该会有所转机。”说完之后阿匪便提起挎包走在了前面。

    大家没有再作讨论，都静静的跟在阿匪后边走向了那片广袤之地。

    在绕了一个大圈之后大家开始感觉到疲惫，再加上心理上的压力，我们这次明显的放缓了前进的速度。

    为了节省体力，我们放慢了前进的速度尽量保持匀速前进，但在又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之后一个黑点渐渐映入了我们的眼帘。

    走近之后，我们看清了那个黑点的面貌——一块像个人一样矗立在那里的界碑，而那条没有半点涟漪的死河源泉依旧静静的躺在它的身旁。

    我们又回到了那条河流的边缘。

    那条河流就像一个巨大的磁石一般又将我们吸回到了它的身边，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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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僵尸守护者

﻿我们呆呆的站在那块界碑旁边半天没有言语，此时大家的心情已经完全被“失望”二字取代。死一样寂静的河水，死一样寂静的天空，死一样寂静的心情。

    许久之后，古灵打破了沉默：“看来，有人是故意引我们到这个巨大的圈子之中。”说完之后，她拿出一根银针沾了点儿河水试了试，在看到银针没有变黑之后她果断的作出了一个决定：渡河。

    除了渡河，我们似乎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慢着。”见到阿匪脱下了上衣，我一把拉住了他。不知是幻觉还是因沮丧的心情而致，在拉他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你一个北方人，水性不及我好，还是让我来吧。”每到危险关头，阿匪总会抢在我的前面。

    “你们先别挣了，先回头看看再说。”听到张老鬼紧张的声音，我和阿匪赶忙转过了头。

    在经历了那次葫芦洞中死里逃生之后我明白了什么叫恐怖，但在此时我明白了什么叫绝望中的恐怖，那就是在死河源泉的旁边遇到了活过来的不知什么东西的守护者。

    伴着一阵阵的窸窣声那块界碑正慢慢的长高，说是长高其实是它在努力的把自己的双脚从土里拔出来。

    看着它慢慢变高的身躯，阿匪拔出了那把匕首，而我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在经历了那场血战尸蟒之后我和阿匪似乎有了一种默契，那种默契使我好像能够感知到阿匪的心理，并对他下一步即将作出的举动作出判断。我不知阿匪是不是也有这种默契，但这种感觉在我的心里确实越来越明显。

    片刻之后，那块界碑从土里完全拔出了它的双脚，而在此时我们才看清它拔出的不止是双脚，而是膝盖以下的部分！

    如果说阿匪比我要大上一号的话那我们眼前的这个“它”俨然比阿匪要大上不止两号！

    见到眼前的场景我们不仅倒抽了一口凉气，虽说在这之前我们已经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但此时我们确是身处一处未知的地域，根本不可能知道下一步等待我们的是什么。

    那界碑拔出双腿之后倒是没有立即进攻，它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几分钟之后，它身上刻得那四个大字“死河源泉”开始簌簌脱落，而于此同时它竟然从身体的两侧慢慢的分出了两条胳膊。在那个“泉”字的最后一笔脱落之后我们终于看清了它的真实面目，竟然是一个潜伏已久的僵尸！

    看到眼前猛然间出现一只僵尸，我和阿匪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家伙个儿够大啊，搞不好还是个外国货呢。不好——”

    话未落音，只见那僵尸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古灵冲了过去。见此情景，我和阿匪几乎同时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想要拉开古灵，但在起身的那一刹那我们发现以我们的速度根本够不到古灵。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僵尸几乎在一眨眼的功夫下就冲到了古灵的面前。如果说它的速度快的让我们惊讶的话那接下来的一幕则可以说是让我们震惊了。

    在那僵尸即将撞到古灵的时候古灵忽然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步法身形斗转轻松的躲过了那快如雷电般的袭击！

    “这——”见到眼前的一幕，我和阿匪不禁大吃一惊。

    来不及回忆刚才的场景，那僵尸便再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这次，它的目标是张老鬼，看得出它总是先从弱者下手，希望能够一击必胜。

    如果说古灵刚才的举动让我们感到震惊的话张老鬼的举动则足以令我们吐血了。

    张老鬼的的身法自是没有刚才古灵那般灵巧，但让我们难以置信的是张老鬼似乎并没有打算去躲开那千钧般的攻击，而是挥起那根烟斗硬硬的扫了过去！

    “砰！”只听一声巨响张老鬼横着飞了出去，而那僵尸也踉踉跄跄的差点儿跌倒。

    我和阿匪已顾不得去思考刚才两人的举动，就在那界碑刚刚站稳之际我们猛地跳起冲了过去。

    那界碑在两次进攻失败之后似乎并没有退缩的意思，见我们攻来它又一次挺起身躯挥动着两条胳膊迎了过来。

    由于是只僵尸，我和阿匪并没有以拳进攻，而是借着跳起的力道一上一下的踢向了它的头部和胸部。由于是刚刚站稳所以它根本来不及躲闪我们的攻击，只好以手臂立扫胸前想要藉此格挡我们的进攻。

    这次进攻我选择了攻它头部阿匪选择了攻它胸部，所以如果不躲闪的话只要两臂同时发力还是可以格挡住我们的攻击的。但它一条左臂好像刚才被张老鬼伤的不轻，所以它那条左臂只是虚晃了一下，以一条右臂格挡了头部的攻击，留了一个空门给阿匪踢个正着。

    又是一声闷响，那僵尸被阿匪生生踹出去五六米远跌倒在地，但于此同时我也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它横扫了出去。

    我强忍着剧痛用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阿匪在一击得逞之后没有给那界碑留任何喘息的机会立刻再一次冲了上去，但很快他便又被撞了回来。

    见到我们四人三伤的局面，那僵尸开始一步步的逼近过来。

    见此情景，古灵赶忙接过张老鬼手里那根烟斗挡在了我们前面。阿匪在被撞飞回来之后显然受创不小，虽说又一次强撑着站了起来但嘴角流出的鲜血足以表明他已失去了大部分的战斗能力。

    在那僵尸碑离我们大约两三米远的时候古灵挥着烟斗冲了上去，但才刚刚接触到那僵尸她手中的烟斗便被震飞了出去。烟斗虽然脱手，但古灵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创伤。尽管那僵尸用尽了全力将两条石臂舞的虎虎生风但奇怪的是无论它如何用力竟连古灵的半点衣边都沾不着！我们愣在那里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古灵是如何做到的。虽说那僵尸伤不到古灵半点但它似乎不会感到疲惫，反倒是古灵在几个回合下来之后显出了疲态，额头豆儿大的汗珠直往下滴。

    见古灵力有不支，我咬了咬牙又一次冲了上去。

    见我再次来袭，那僵尸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只见它抛开古灵挥舞着双臂便冲了上来。有了上次的教训我这次采取了游击的战术，对于它的攻击我一概躲避。

    在我和古灵的联合攻击下那僵尸渐渐落了下风，好几次都被我踹的踉踉跄跄差点儿跌倒。我一边躲避着它的攻击一边考虑着怎样才能制服它，毕竟它是一只没有生命的僵尸，要想杀死它恐怕不大可能，唯一可能的就是如何制住它让它不再攻击。

    “奶奶的，老子和你拼了！”一声吆喝之后，只见一个身影猛地扑了上来将那僵尸撞倒在地。

    那僵尸倒地之后并没有含糊，只见它挥起右拳便向着来人的太阳穴攻了过去。

    “你疯了！”我一边喊着一边用尽全力抓起张老鬼往后扔了出去，但与此同时我只觉腰间一阵剧痛，被那记重拳狠狠的捶了个正着。

    “闪开！”听到喊声，只觉面前一阵劲风袭来，我本能的往后一闪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在经过了刚才的纠缠之后那僵尸终于清醒了过来，只见它抛开古灵径直的向嘴角还在流血的阿匪扑了过去。

    见那僵尸袭来，阿匪丝毫不敢含糊，侧身躲过那凌厉的攻势之后他顺势将那把匕首生生的插进了那僵尸的背部。

    在那把匕首没入身体之后那僵尸似乎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连停都没停一下便再次扭转身形扑了上来。

    阿匪强忍着体内的剧痛再次勉强躲过了攻击，古灵虽然一再的进攻但那僵尸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只管追着阿匪攻个不停，不知不觉中把阿匪逼到了河边。

    见势不妙，我只好强忍着剧痛再次从地上站了起来。我捡起张老鬼那根烟斗趁那僵尸不备猛然发力冲了过去。

    “砰！”在一声巨响之后我只觉虎口一麻那根烟斗脱手飞了出去落进了河中，但奇怪的是那烟斗在落入河中之后竟瞬间没了踪影，亦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那僵尸吃我一击登时转身冲我扑了过来，但在他转身的一刹那阿匪死死的抓住了那把匕首，这使得那僵尸猛的摔倒在地。趁它摔倒的空隙我和阿匪赶紧来到了古灵和张老鬼的身边。

    “这河水好像没有浮力。如果我们能够到达河对岸的话那这僵尸就奈何不了我们了。”我喘着粗气说道。

    “你们先去拖住它，让我来想办法。”说完之后古灵便径直冲向了河边，在即将踏入河中的瞬间她猛然刹住了脚步，也就在他刹住脚步的那一瞬我明白了什么叫高手。

    不知何时，古灵在止住的瞬间已将一细绳甩了出去，那细绳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对岸的一块石头上并且靠上面连着的一个东西牢牢的抓住了那石头。古灵用力拉了拉绳子，在确定没事之后只见她借着绳子的力道猛地弹起掠过了水面。

    见到古灵掠过，那僵尸下意识的抓了一下，在发现什么也没有抓到之后它便再次挥舞着双臂冲了上来。

    “张老鬼先走。”我一把推开张老鬼然后抢在阿匪前面冲了上去，在经过了短暂的调息之后我感觉我腰部的内伤似乎明显的减轻了许多。

    趁我和那界碑周旋的空隙古灵已再次“飞”了过来，她简单的叮嘱了阿匪几句之后便往后一退再次助跑起来，而此时阿匪则拦腰抱住了张老鬼作出了抛出的姿势。

    “抛！”只听古灵一声大喊阿匪用尽全力将张老鬼抛了出去，在张老鬼即将落入河中之际一个人影再次掠过水面接住张老鬼飞到了对岸，与此同时一道残影在水面上一闪而过。

    那僵尸发现了那边的情况之后登时抛下我冲向了阿匪，与此同时我也用尽了全力冲向了那个背影。

    阿匪侧身躲过了攻击，而那僵尸则摇摇晃晃的勉强止住身形差点儿跌入河中。

    在那僵尸刚要转身之际我从后面冲了上来直直的撞上了它坚硬的后背。随着“砰”的一声那僵尸被我撞入了河中登时没了踪迹，而我也止不住脚步随着那僵尸倒向了水中。

    “初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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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连环计

﻿我命真的很大，在我即将跌入水中之际一道人影掠过水面将我拉了起来。

    那道人影，正是古灵。

    见那僵尸落入水中再也没了踪迹我们终于松了口气，但那口气吐出去之后还没等吸回来远处沉重杂乱的脚步声就再次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循声而望，只见一排僵尸正不紧不慢的向我们奔来，加上刚才跌入水中的那个正好十个。

    “赶紧吧。”古灵叹了口说道。

    在古灵的帮助下我和阿匪依次“飞”过了那条河流。那九只僵尸来到我们刚才停留的地方略一停顿之后便回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像我们初见是那般静静的立在了那里。

    “古灵，你轻功不错嘛！”阿匪抿了下嘴角的血迹问道。

    “这便是爸爸教我的分身之术了，只是我还没有练到火候。”古灵的脸上露出了一层羞涩之情。

    “大家没事就好。阿匪你呢，没事儿吧？”张老鬼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阿匪。

    “只感觉胸口挺疼，那僵尸好像把我的肋骨撞断了几根，不过没什么大碍。”

    “嗯，死不了就行。我们赶紧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待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我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走向了圈子的中间。

    这个圈子依旧是一片平地，放眼望去看不到半点儿凸出的地方。走了一个小时左右之后一座圆形的土丘忽然远远的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而刚才则丝毫没有发现它的影像。

    “咦，那土丘好像突然冒出来的一般。”阿匪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了一小段，显然他是想证明下刚才是不是因一时疏忽没有发现那座土丘。

    “没有。如果站在刚才的地方根本看不到那座土丘，但站在现在这个地方就能看的清清楚楚。照理说如果在这儿能看的这么清楚那在刚才那个地方肯定能够看清啊。”测试了一下后阿匪跑上来一脸迷惑的说道。

    我们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退回到阿匪刚才站立的地方仔细了瞅了瞅，正如阿匪所说，站在刚才那个地方丝毫看不到那个土丘的影子。

    在来回测试了几遍之后我们揣着满腹的疑问走到了那座土丘的面前。来到近处，我们才看清那是一座一米多高的半圆形的坟墓，整座坟墓像是用一整块巨石雕琢而成，在那坟墓的前端开了一个约有半米多高的长方形拱门，奇怪的是那拱门并没任何遮掩，而是敞着黑洞洞的洞口犹如一张大嘴等待着我们的进入。

    “张老鬼，你能看出这坟墓的名堂吗？”古灵望着张老鬼问道。

    “从外表看这座坟墓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只是这石料我从来没有见过。”张老鬼绕着那坟墓来回转了几圈之后说道。

    “我们进去看看吧，这座坟墓显然是为我们设置的。”阿匪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取出了手电。

    “慢着，这次让我走前面，万一有什么机关之类的或许我比你们更容易闪开。”古灵说完之后便从阿匪手中接过手电钻了进去。

    我们跟在古灵后面依次钻进了墓中。

    进入墓中没走几步一条倾斜着伸向地下的通道便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我们在古灵的带领下鱼贯而行依次沿着那条通道来到了墓室的地下部分。本来我还想着在墓室中会遇到什么僵尸鬼怪之类的东西，但进入墓室之后我才发现那是一座空的墓室。墓室的地下部分约有一间房子大小，室中除了在对着门的那面墙下散落着几根白骨再没有任何东西。

    “奇怪，怎么是空的？会不会有什么机关暗门之类的东西，大家分头找找。”张老鬼一边说着一边在临近的一面墙上摸索了起来。

    我和阿匪、古灵也在巡视了一圈之后在各自毗邻的墙上摸索了起来，但就在我刚刚将手放到墙壁上时一个念头忽然闪过了我的脑海：墙壁？四个人？怎么凭空多出了一面墙壁？

    想到此处我赶紧抬起头来巡视了一圈，不出所料，在我们刚刚进来的那个通道口处凭空多出了一面墙壁！

    “这——怎么会这样？”我不禁喃喃自语道。

    这时阿匪、古灵、张老鬼也都发现了这个问题——我们被密封在了一个地下的空间中！

    “刚刚逃出狼圈，现在又入虎口，这也太背了吧！”见到此景阿匪沮丧的说道。

    “不是点背，是早就被安排好的。你们想想，自从我们来到这死河源泉之后我们所经历的这些似乎是被安排好了的，好像有一个人牵引着我们一步步的走向一个巨大的陷阱。先是迷失在那片广阔的空地，然后是与僵尸打斗，再到我们来到河的的对岸发现了这座奇怪的坟墓，最后我们被困在了这个密闭的空间。我们可以试想一下，这一切其实是一个连环的圈套。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死河源泉的河水其实是唤醒那十个僵尸守护者的钥匙，只要那河水稍有波动便会惊醒岸边的守护者，只是我们来到这儿之后没有立即沾染那河水，要不然那些僵尸守护者恐怕早就活过来了。当我以银针试水之时唤醒了离我们最近的僵尸，于是便上演了刚才的战斗。在我们走投无路之际我们冒死来到了河的对岸，这算是闯过了第一关，而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密室其实是布局者设置的第二关。试想一下，如果有人闯入死河源泉这片领域，那他很可能会在第一时间沾染河水，结果就是惊醒僵尸守护者被杀死抛进河中。如果他侥幸战胜了那十个僵尸守护者那这没有半点浮力的死河也必将使他葬身河底。如果闯入者没有沾染河水那他将迷失在那片空旷之地不停地在河边打转，要么活活饿死，要么最终沾染河水落得个和第一种情况一样的结果。那僵尸并不是最厉害的守护者，它们只是负责将闯入者赶进河中，而那条没有浮力的死河才是真正的守护者！这一连串的机关可谓厉害之极，所以即使有人进入了这片领域那他也很难飞跃这宽约丈余的死河。现在我们侥幸过了那死河，算是闯破了第一重玄关，但接下来这道看似平静的关口似乎比第一道要麻烦的多。”分析完毕之后古灵盘腿坐了下来，显然要冲出这道关口并不是一会儿半会儿就能做到的，搞不好这座坟墓会成为我们真正的坟墓。

    听了古灵的分析之后我们打消了寻找机关的念头，既然布局者能够设置如此厉害的机关那他绝不会愚蠢到在这里面设置一个开关。

    “这件事情我们需从长计议，既然我们能够进来这里那这里肯定会有通向外面的通道。”张老鬼说完之后也靠着墙壁蹲了下来，只是没了烟斗可以消磨时间。

    “阿匪，给我点儿吃的。”在奔波了大半天又经过了一场恶斗之后我的肚子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

    阿匪从包里取出一块烙饼掰成四半分给了我们。

    “从现在起我们要尽量节约我们的食物，因为我们不知会困在这儿多久。”分完之后阿匪将他那块重新放进了包里。

    见他放回包里，我和古灵、张老鬼也都将手中的那块递了过去。

    “你们吃吧，我不饿。”阿匪没有接我们递过来的饼淡淡的说道。

    见他不接我们只好各自将自己的那块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将饼放入口袋之后我站起来依次拍打了下四面墙壁，在确定那四面墙壁都是实心的之后我重新坐回到了地上。

    “我们最好打破常规思维，从那个布局者设置的第一道关口来看他并不会直接将杀手锏摆在我们面前，而是喜欢让我们在不知不觉中自动跳进去，就像那些僵尸和那条死河。”古灵若有所思的说道。

    “咦，刚才散落在墙边的那几块白骨呢？”

    顺着阿匪手指的方向，我们看到刚才还在那墙下的几块白骨却突然在我们面前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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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隐色石

﻿“这——”眼睁睁的看着那几块白骨在面前消失，我不禁瞪大了眼睛惊得说不出话来。

    “咦，那儿怎么出现了一扇门？”在我还因那几块白骨消失而感到迷惑的时候阿匪指着古灵身后那面墙壁说道。

    顺着阿匪手指的方向我看到在背后的那面墙上清楚了出现了一扇虚掩着的小门。那扇小门看样子是从里向外开得，门上并没有把手，只在门的中间部位系了一根短短的绳头。

    “慢着，这很可能是个陷阱。”古灵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走了过去。

    来到那扇门前，古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同时瞧了瞧旁边的张老鬼。在给自己选好了退路之后她将手慢慢向那绳头靠了上去。

    我们紧张的看着古灵，同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以防不测。在古灵的手掌刚刚接触到那绳头之际只见那绳头突然化为一条毒蛇张开大口向古灵咬了过来。好在事先做好了准备，在那毒蛇刚刚扑来之际古灵便身形斗转闪到了一边，而在古灵闪过之后那条毒蛇竟如那几根白骨一般再次在我们面前凭空消失，只留一面空荡荡的墙壁矗立在那里。

    虽是早有防备，但观此巨变古灵显然还是受惊不小，只见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墓室中央同时让我们也离开各自靠着的墙壁以防突遭不测。

    “这也太邪门了，没想到竟有这么厉害的机关！”见到刚才的一幕，张老鬼显然也被吓得不轻。

    在刚才的巨变之后我们的思维几乎陷入了空前的混乱之中，一方面要寻找开启这密室的机关，一方面又不能碰到那些墙壁，再加上身体上的疲惫和咕咕直叫的肚子，一种绝望的情绪开始渐渐涌了上来。

    “让我来试试。”想到自己能够复原，我走到了刚才出现毒蛇的那面墙前。

    略一察看之后，我握紧拳头一拳挥了过去。本来还预想着把那隐藏着的毒蛇一拳砸成肉酱，但在接触到那面墙壁的时候我却感觉我好像捶在了一团柔软的棉花上，而先前那条攻击古灵的毒蛇也没有再度出现。

    “奇怪，我好像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棉花？你不会是打到那条毒蛇了吧？”阿匪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

    “是这儿吧。”阿匪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拍了下刚才我捶到的地方，但在那一掌拍下去之后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两个字“可怖”。

    那一掌拍下去之后在他食指和中指的夹缝中赫然出现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如果刚才那一掌稍有点儿偏差的话那他这只手可能就被那锋利的匕首给刺穿了。

    “这——”阿匪将手缩回来之后惊恐的瞪着那面墙壁，而在看到刚才的情景后我和古灵、张老鬼也都呆呆的立在那儿惊得说不出话来。

    “阿匪，你的手受伤没有？”古灵若有所思的问道。

    “这到没有。”阿匪仔细的看了下自己的手后说道。

    “我明白了！”一直沉默的张老鬼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来到了那面墙前，然后狠狠的一掌拍在了那面墙壁上，在他拍下去的瞬间只见一只巨鼠突然跳将出来死死的咬住了他的手掌。

    见到眼前的情景我不禁惊的说不出话来，但令人奇怪的是虽是被那巨鼠死死的咬住但张老鬼却丝毫没有疼痛的样子，反倒是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张老鬼你？”

    “呵呵，假的，都是幻象。”张老鬼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从那巨鼠的口中拿了出来，同时又用力的在墙上拍了几下，随着那几下重重的拍打在那面墙上依次出现了大若盆口的蟾蜍、粗若胳膊的蜈蚣，甚至还出现了一个翩翩起舞的仙子。

    见我们一幅幅吃惊的样子，张老鬼向我们道出了这墙壁的神秘之处。

    “这墙壁是用一种极为罕见的石头排列而成，这种石头叫做隐色石，传说是女娲补天时散落下来的五色石融入日月精华之后而成，据有关考古学家鉴别这些石头是天上掉下来的陨石在地壳变化后被深埋地下结合一些动植物的化石又经过了一系列的化学反应之后形成的。之所以称它们为隐色石是因为它们能够根据周围能量的变化改变自己的颜色从而制造出一系列极为逼真的幻象。据传言曾有奇人异士能够找出这些石头颜色变化的规律并按照一定得次序将它们排列在一起从而形成厉害无比的机关，一旦有人进入那机关之中那他自身所携带的能量就会引发由隐色石所组成的机关，从而深陷囹圄直至被困到死。关于这隐色石的传说我是在为求化解三煞之命而遍访古寺时一位失去左眼名曰‘空明’的大师告诉我的。他说他早些年曾干过盗墓的勾当，而他那失明的双目就是在倒斗一座隐藏极深的古墓时致盲的。他说那座古墓隐于黄土高原的一个沟壑中，要不是经年累月的冲刷恐怕那座深埋黄土之下的古墓至今还一直沉睡在历史之中。当时他们一行五人进入古墓之后遇到了和我们现在一样的情况，无论怎样努力但就是找不到进入时的入口。在那个墓中困了十几天之后他们终因饥饿难耐发生了人吃人的惨剧，而他那只左眼就是在搏斗中被人戳瞎的。仗着自幼习武，他最终成为了唯一的幸存者。在被困了大约三个多月之后他终于跌跌撞撞的爬了出来，而为了忘掉那段惨绝人寰的经历同时减轻自己的罪过自那之后他便削发为僧潜心研究起了佛法。至于那隐色石的事情是他在无意中得到的一本叫做《阿魔心经》的经书上看到的，据经书上记载阿魔王曾布困魔阵以惩罚那些触犯魔界律令的妖魔，而那困魔阵就是用这隐色石来布置的。当时我问他是怎么逃出来的，他说他也不知道，他只迷迷糊糊的记得在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之后就感觉眼前一亮然后循着那光亮便逃了出来。”

    “嘈杂声，光亮？难道是外界的能量触动了隐色石组成的机关？”听完张老鬼的讲述，古灵若有所思的说道。

    “外界的能量？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们干脆一头撞死在这里算了，这荒郊野外鸟不拉屎的地方不知哪年哪月才会有人来，等到那时候恐怕我们早就都成了木乃伊了。”说完之后我一拳砸在了墙上，于此同时在那墙上出现了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

    “阿匪，你还记得刚刚消失的那几根白骨所处的位置吗？”古灵托着下巴问道。

    “嗯，就是那个地方。”阿匪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右手边的那个墙角。

    古灵走到那个墙角跟前蹲下来仔细的察看了一番，然后又用手在地上试着摸索了几下。

    “这地面的材质和这墙壁的材质看起来好像并不一样，如果说这墙壁上出现的那些都是幻象的话那刚才散落在这儿的那几根白骨可能并不是幻象。那些幻象是在那几根白骨消失之后才出现的，在这之前我们在墙壁上摸索着寻找机关时并没有出现任何幻象，也就是说是那几根白骨的消失引发了这里潜藏的机关，从而导致了这一系列幻象的出现。我猜想那几根白骨很有可能就是开启这机关的钥匙，如果我们能找到那几根白骨或许能够冲出这道玄关。”

    “嗯，我看古灵说的很有道理。当初空明大师跟我说他们到最后发生了人吃人的惨剧，而人吃人必定会剩下很多骨头。在被困了三个多月之后他所看到的光亮说不定就是那些吃剩的骨头发出来的，这隐色石的秘密看来与骨头脱不了干系。”听完古灵的分析，张老鬼不紧不慢的补充了几句。

    “可是，怎样才能找到那几根白骨呢？”虽说事情似乎有了点儿眉目，但要想凭空寻找几块白骨似乎比想象中要难得多。

    “这个我想不难。任何东西只要存在过那它消失时必定会留下痕迹，有些痕迹可能你们看不到，但我能够看到。”古灵一边说着一边围绕着墓室转了几圈。

    “如果那几块白骨先前是处在这个位置，那它对着的这面墙就是我们来时的入口所在，也就是易数方位卦中的生门。生死相对，有无相生，面生门而阳生于左，背死门而阴生于右。阳为磊落，阴为匿晦，如果要隐身遁形的话最佳的方位右阴是最佳的方位，所以那几根白骨很可能藏匿于这个位置。”古灵一边说着一边朝张老鬼刚才蹲着的地方走了过去。

    “阿匪，拿刀来，我想血液中的戾气应该能够逼那白骨现身。”古灵一边说着一边挽起了袖子。

    “让我来，你一个小姑娘家细皮嫩肉的割破了多可惜，还是我这把老骨头好。”张老鬼接过阿匪递过来的匕首在左手腕上轻轻一割几滴鲜血顿时滴了下去。

    那块地面在沾染了张老鬼的鲜血之后开始升腾起一股淡淡的白雾，见那情景我们顿时兴奋起来，但那兴奋很快就被那白雾底下涌出的东西驱散的一干二净。

    随着白雾的升腾我们清楚的看见在刚才鲜血滴下去的地方出现了几个指甲大小的小孔，而在那几滴鲜血滴下去之后在那几个小孔中竟爬出了几个指甲大小的通体暗红的蜘蛛。

    这，又是什么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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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蛛蜥大战

﻿那几只蜘蛛钻出来之后那几个孔中开始不停的有蜘蛛钻出，它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又像是在相互传递着某种信息。那些蜘蛛往外爬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地上就聚集了几十只指甲般大小的蜘蛛。它们钻出来之后并没到处乱爬，而是围绕那几个小孔不停的转来转去。正当我们想要去堵住那些小孔的时候一只体形较大的蜘蛛却忽然冲向了张老鬼并沿着他的腿快速的爬了上去。

    “小心！”一道人影闪过，古灵瞬间来到张老鬼身边打去了那只已爬到他手臂上的蜘蛛。于此同时我和阿匪抬起脚狠狠的踩在了那些聚集在地上的蜘蛛。一脚踩上之后，我顿觉脚底一阵生疼，原来那些蜘蛛早就在地下练就了一身钢筋铁骨，一脚踩上去就感觉跟踩在了无数铜豌豆上一样。

    虽说被狠狠的踩了两脚，但那些蜘蛛却丝毫没有要攻击我们的意思，反倒是不停的向张老鬼冲了过去，幸好有古灵在他身边不停地帮他打去身上的蜘蛛。

    “这些蜘蛛好像嗜血，你们尽量把洞口堵住。”古灵一边说着一边迅速的从衣服上扯了一块衣角缠在了张老鬼左腕的伤口处。伤口被包扎好之后那些蜘蛛渐渐减弱了攻势，而在我们刚刚要松口气的时候我却忽然感到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我用尽力气压住脚步希望能够将那东西压住，但那东西似乎力大无穷，在我刚刚站定的时候它就猛地一顶把我顶翻在地。

    见我倒地，阿匪赶紧靠了过来，于此同时古灵也拉着张老鬼靠了过来。我们四人紧紧的靠着墙壁驱打着那些涌上来的蜘蛛，这时只见在刚才涌出蜘蛛的那几个小孔处的地面突然凸起来一块，接着就见一条胳膊般粗细的毛茸茸的巨腿伸了出来。

    阿匪紧紧的握着那把匕首和我并排站在前面，古灵和张老鬼紧紧的站在我们侧后，随着那块地面慢慢断裂另一条巨腿伸了出来。

    “阿匪，你说我如果被咬成两截那我还能活吗？”我一边琢磨着里面即将出来的怪物一边哆嗦着问道。

    “待会儿你试试就知道了，如果活不了我会给你烧双倍纸钱的。”

    话刚落音，只听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脑袋伸了出来，原来是一只巨大的蜘蛛。

    见到那只巨大的蜘蛛我顿觉三魂七魄跑了一半，如果说在这之前我们杀死了那条尸蟒是侥幸的话那这次恐怕找不到那样的侥幸了。那条尸蟒固然皮糙肉厚但毕竟拿刀子能割动，而眼前这只巨型蜘蛛如果跟刚才那些小蜘蛛一般坚硬的话恐怕我只能祈求它给我留个全尸了。

    随着地面的断裂那只巨型蜘蛛慢慢爬了出来，而在它爬出来之后那些小蜘蛛突然停止了进攻老老实实的依偎在了它的旁边，显然这巨型蜘蛛是它们的头儿。

    “不知道杀了这蜘蛛能不能找到一颗和那蛇胆类似的东西。”阿匪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拉了拉我的衣角轻轻的问道。

    “我只祈求它别把我肚子里那颗蛇胆挖出去。”我使劲拧了他一下说道。

    那蜘蛛爬出地面之后静静地趴在那里似乎并没有要进攻的意思，虽然如此但我们丝毫不敢大意，依旧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全神贯注的警惕着。

    “它是不是只对张老鬼感兴趣？我看要不——”还未说完我就觉屁股一痛被一股力道猛地推了出去。

    “兔崽子！”我听到背后传来张老鬼的声音，于此同时我也冲到了那蜘蛛的面前。

    还好，在离那蜘蛛下颚大约0.01公分的时候我止住了脚步，见那蜘蛛丝毫没有要进攻的意思我又蹑手蹑脚的退了回来。

    “死老头子，我和你没完！”退回到阿匪身边之后我轻轻的说道。

    “不知道那蜘蛛想要干什么，不会是想活活耗死我们吧？那也太不厚道了吧！”我一边嘀咕着一边捅了阿匪一下暗示他一块动手，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嘛。我发现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突然变得好斗了许多。

    接到我的暗示之后阿匪轻轻的点了点头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而我则暗暗的把重心移到了右脚以便迅速跨出左腿从而以右脚攻击。看到我轻轻的动了下右脚阿匪明白我已经准备就绪，于是在他轻轻的“嗯”了一声之后我们两个同时身形暴起冲向了那只巨型蜘蛛……

    “妈的，简直就是一块铁皮！”被顶回来之后我坐在地上骂了一声，而阿匪则一边坐在地上一边揉着手腕，显然刚才的进攻让他因用力过猛扭伤了手腕。

    “简直就是快铁皮，根本攻不进去。”阿匪沮丧的说道。

    在遭到我们的进攻之后那蜘蛛似乎并没有发怒的意思，只见它依旧不声不响的趴在那里如同睡着了一般。

    见那蜘蛛死一般的安静我们一时也没了注意。打吧，肯定打不过。不打吧，又怕它突然袭击。我们呆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直到昏昏沉沉的几乎要睡过去。

    在坚持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我再也坚持不住了，不仅头脑变得模糊而且好几次差点儿跌倒。阿匪的情景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要不是我还有点儿意识估计早被他那摇的如拨浪鼓似的正方形脑袋撞掉几颗门牙了。古灵和张老鬼的状态还算不错，他们正襟危坐在我和阿匪侧后依旧睁大了眼睛保持着清醒。

    渐渐的，我的脑中开始浮现出梦中的情景。我梦见到自己坐在一块悬崖上摇摇欲坠，忽然一阵冷风刮过我从那悬崖上掉了下来。梦到此处，我一下子惊醒过来，而与此同时我竟真的感觉背后刮过一阵冷风。未及回头观望，只见那蜘蛛如惊弓之鸟一般浑身一抖猛地从腹部射出一根手指般粗细的蜘蛛丝径直从我和阿匪的中间穿了过去。见此情景我赶紧摇醒了阿匪同时回过了头去。

    天呐，只见在我们背后的墙壁上一只巨大的蜥蜴正被那根蜘蛛丝牢牢的缠住，那蜥蜴虽是被缠住了腰身但这似乎并没有影响它的发力，只见它一边牢牢的吸住墙壁一边使劲往后缩着身子想要把那蛛丝扯断。

    在那蜘蛛与蜥蜴僵持的时候只见依偎在它身边的那些小蜘蛛纷纷朝那蜥蜴爬了过去。见此情景，我不仅为那蜥蜴捏了把汗，心想虽然你很牛逼但挡不住人家小弟多啊。但就在我这捏着的这把汗还没捏热的时候只见那蜥蜴张嘴吐出一条长舌把那些冲在前面的小蜘蛛统统卷了进去。那巨型蜘蛛见此不仅勃然大怒，只听它一边发出嘤嘤的声音一边焦躁的在地上转来转去。那蜥蜴倒是不急，虽然一时占不了上风但它不慌不忙的随着那蜘蛛的发力一下下的伸缩着身子。

    看到此时我不禁又为那蜘蛛捏了一把汗，那蜥蜴显然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它想藉此消耗那蜘蛛的体力好在关键时候一击必得。

    冲在前面的那些小蜘蛛被那长舌卷入口中之后后续赶来的那些似乎并没有惧怕的意思，只见它们不停的冲向那蜥蜴，渐渐的有几只爬到了那蜥蜴的头部开始发出咯咯的啃咬声，但在刚刚咬破那蜥蜴一点儿皮肉的时候那几只小蜘蛛竟直直的掉了下来全身发黑死去了。显然，那蜥蜴皮肤上的毒瘤充满了剧毒。

    那只巨型蜘蛛身边的小蜘蛛已经所剩无几了，但此时它却丝毫没有占到半点儿便宜。

    “阿匪，我觉得我们应该帮下那只蜘蛛。”古灵轻轻的拍了拍阿匪说道。

    “帮那只蜘蛛？这可是坐收渔翁之利的大好机会啊。”

    “即使它们斗得都只剩半条命，你觉得我们能占到便宜吗？”

    “这个——，那为什么要帮那蜘蛛呢？如果我们救了它它恩将仇报反过来把我们吃掉怎么办？”

    “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赌一把，就刚才来看那蜘蛛似乎并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反倒是那只隐藏的极深的蜥蜴很像是要偷袭我们的样子。”

    “古灵说的很对，你不帮我帮！”见那蜘蛛苦苦支撑，我心中忽然涌出一股侠义之情。

    见我起身，阿匪很不情愿的从地上站了起来。那蜘蛛似乎明白我们的用意，只见它一反刚才的焦躁开始有节奏的在地上爬来爬去，看样子似乎在暗示我们瞅准机会下手。

    我和阿匪交换了下眼色之后便一左一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攻向了那蜥蜴的左右两只眼睛。

    那蜥蜴正全身灌注的与那蜘蛛缠斗哪儿会料到我们会突然攻来，并且还是一左一右直取它的要害！

    观此骤变，那蜥蜴本能的闭上了双眼，但由于被那蜘蛛死死拖住所以还是毋庸置疑的成了我们的活靶子。

    只听“吱”的一声惨叫，那蜥蜴的两只眼睛顿时喷出了两道鲜血，而与此同时那蜘蛛也猛地一用力将那蜥蜴从墙上拽了下来牢牢地按在了身下。

    一击得逞，那蜘蛛没有给那蜥蜴任何喘息的机会，只见它将那蜥蜴按牢之后便以钢铁般的牙齿狠狠的咬向了那蜥蜴的颈部。

    随着一声惨叫，那蜥蜴的血液缓缓的流入了那蜘蛛的体内，而那蜘蛛的身体也开始随着吸进血液的增多由红色慢慢的变为了黑色。

    在吸完最后一口血液之后，那蜘蛛的身体开始不停的颤抖起来，显现出一副中毒的样子。

    见到那蜘蛛的情景我们赶紧远远的躲在了一边生怕它失去理智把我们一个个都吸的如那蜥蜴一般。

    它一边颤抖着一边慢慢的向我们移动过来，见此情景我们赶紧提高了警惕，但就在它快要到达我们面前的时候它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趴在那儿停止了颤抖。

    那一眼，看的我们毛骨悚然……

    它，是在向我们暗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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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血蜘蛛

﻿“初七，那蜘蛛临死前好像是在看你。”阿匪用脚碰了碰那蜘蛛说道。

    “我怎么觉得是看你呢，你不是一直挂念着它肚子里有没有蛇胆吗？”

    “这两个笨蛋，蜘蛛肚子里找蛇胆，我看脑袋不是被门挤了就是被驴踢了！”张老鬼呵呵的笑道。

    “初七，你看能不能救活这蜘蛛。它临死前的样子好像是在向我们求救。”古灵一边说着一边推了推我。

    “救活？你当我华佗转世啊！”

    “你先前吃过一颗蛇胆，或许你的血液能解这蜥蜴之毒。”

    “就算是能够救活它，我们为什么要救它呢？如果它活过来把我们统统吸干怎么办？”

    “这蜘蛛及通人性，定不是凡间俗物。如果我们把它救活了，或许我们能够在它的指引下离开这里，否则我们可能被活活困死在这里。再说这才刚刚出了一只巨蜥，说不定一会儿又会有什么致命的东西出来。”古灵一边说着一边把那把匕首递了过来。

    听完古灵的分析我觉得似乎很有道理，于是便划开左腕往那蜘蛛嘴里滴了几滴鲜血。

    一接触到我那鲜血，那蜘蛛竟如有知觉似的微微的张了张嘴巴将那鲜血尽数吸了进去。见此情景，我赶紧用右手握住左臂动脉使劲一挤将体内的鲜血缓缓的送入了那蜘蛛的口中。

    随着血液的慢慢流入那蜘蛛渐渐的睁开了眼睛，而于此同时它身上的黑色也开始慢慢退去变成了先前的红色。

    在那蜘蛛睁开眼睛之时我已是大汗淋漓，见此情景那蜘蛛竟如同能领略我的意思一样努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同时从腹部吐出一根蛛丝缠在了我左腕的刀口处。刚接触到那根蛛丝，一股清凉之意顿时传来，那伤口也渐渐的不再疼痛。

    见那蜘蛛醒来我们很是高兴，如果说在它醒来的刹那我们还存有敌意的话在它以蛛丝为我包扎伤口之后我们彻底的将它当成了盟友。

    “初七，你的血液还真能解毒啊。”阿匪兴奋的说道。

    “它的毒倒是解了，至于其他的，很难说。”

    “咦，这蜘蛛好像在变小。”古灵打断了我的话指着那蜘蛛说道。

    听古灵如此说道，我赶紧转过了头去。确如古灵所言，那蜘蛛的确在慢慢的变小，就像一个谢了气的皮球一样慢慢的缩小着自己的身子，不大会儿的功夫它就变成了如那些小蜘蛛般大小，并且颜色也有红色变为了青色。

    那蜘蛛变小后慢慢的向我爬了过来，由于已经变得如指甲般大小所以见它爬来我也没有刻意去警惕。那蜘蛛爬到我跟前之后稍微一停抬头看了看我，然后便不紧不慢的围着我转了几圈，最后它顺着我的裤子爬到了我的肩头。

    见那蜘蛛奇怪的举动古灵和阿匪、张老鬼都像发现了新物种一样盯着它，在它沿着我的裤子往上爬的过程中我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我隐隐的觉得它好像是在向我传达一种信息，虽然我不清楚那信息里到底包含什么意思。

    在它爬到我的肩头之后我把手小心的放了过去示意它到我的手上来，而它似乎明白我的意思，在我将手刚刚放到肩头时它就沿着我的中指爬到了我的手背上。

    拿到眼前仔细一看，我发现那是一只挺可爱的小蜘蛛，它不停地张合着嘴巴像是在同我说话又像是在不停地打着哈欠。阿匪他们见到此状不禁咯咯的笑了起来。

    “初七，我看它的样子好像是打算以身相许啊。”阿匪笑着说道。

    “以身相许倒不至于，但这蜘蛛好像有跟定你的意思。当年我收养黑子时它也是像这蜘蛛刚才那般先是围着我转了几圈然后便依偎在我身边不停地摇着尾巴。”

    “嗯，我也这样觉得。看来你的血没有白流，以后有它跟在身边我们就不愁再遇到什么蜥蜴之类的怪物了。”古灵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的碰了下那蜘蛛。

    一接触的古灵的手指，那蜘蛛很友好的在我的手背上转了一个圈，这一滑稽的举动不仅又惹得大家咯咯的笑了起来。

    “先是蛇胆，又是这能大能小的铁蜘蛛，怎么便宜全让你小子一个人儿给占了，这老天也太不公平了吧。我过去看看那蜥蜴肚子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或许能捡个蜥蜴胆也说不定呢。”阿匪一边说着一边朝那蜥蜴走了过去。

    “还蜥蜴胆，我看你捡个蜥蜴蛋还差不多。”张老鬼一边取笑着阿匪一边跟了过去。

    “咦，这里好像有个洞。”阿匪指着那蜘蛛刚才爬出来的地方说道。

    “是啊，真有个洞呢。”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和古灵赶紧跟了过去。只见在那蜘蛛刚才爬出来的地方果真有一个如盆口大小的圆形洞口。

    “我们下去看看吧。”我一边说着一边将那蜘蛛放在了肩头。

    见我跳进那坑中，趴在我肩头的那只蜘蛛一下子跳到了我的前面看样子像是要给我带路。好在我们几个都不是很胖，我们在那蜘蛛的带领下艰难的爬行了约有十多米后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那是一个很大的洞府，零落的残垣断壁上到处挂满了蛛网，看样子像是这蜘蛛的洞府，但从那些散落的砖瓦来看又像是人工修建而成。往前走了几步，我们看到在那些蛛网上零散的挂着几个蜘蛛蛋，而在那蛛网的下面还有几个夭折的小蜘蛛和一些粘稠状的液体，看样子好像是经过了一场战斗。

    我们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一边在那蜘蛛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拐弯处的隧道。那隧道的四壁很是光滑，这令我不禁想起了小时候挖过的老鼠洞。小时候每到收获的季节我都会拿一把铁锨去庄稼地里挖老鼠洞，然后在那些四壁光滑的老鼠洞里挖出大把大把的粮食。

    见到那洞口，那蜘蛛似乎有些胆怯，只见它不停的围着那洞口转来转去像是在警示我们这里面充满了危险，转了几圈之后它又重新爬回到了我的肩膀上。见此情景，我示意阿匪将匕首递给我同时拧了拧手电。在古灵又叮嘱了几句后我弯腰钻进了那个一片漆黑的隧道中。

    那条隧道比我们刚才来这蜘蛛洞时的那条通道要长很多，艰难的爬行了约莫半个小时后又一个庞大的洞府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个洞府比起先前那个蜘蛛洞要大很多，站在隧道口望去这个洞府被整齐的划分成了八块区域，左右两边各有四块，看样子像是一个废弃的仓库。那蜘蛛见洞中一片安静于是慢慢的从我的肩头爬了下来。来到地上之后它首先围着这儿转了几圈像是在寻找什么线索。不一会儿，它像往常一样围着我转了几圈然后径直奔了前方。

    在那蜘蛛的带领下我们很快通过了那并列的四块区域，来到那区域的末端，一架巨大的像织布机样子的东西赫然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乍一看那架木质的机器很像是一架织布机，但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我们发现那更像是一架构造奇特的用来磨碎谷物的木磨。在那木磨的底下有一个巨大的类似于簸箕的东西，那“簸箕”被固定在一根碗口般粗细的圆木上，在那圆木的两端有两个不知是用什么植物编结而成的绳套将那圆木牢牢固定在“木磨”的槽口上。在那簸箕的上方是一个巨大圆形的磨盘，虽说也是木质但那木料摸起来似乎比石头还硬。磨盘周围链接着五六个小型滑轮，那些滑轮又通过一条条的绳索链接到被固定在地面上的一个个摇摆上。

    我和阿匪试着来回推了下那摇摆，只见在我们的推动下那摇摆带动着上方的滑轮缓缓的转了几圈，然后那滑轮又带动着中间那个巨大的磨盘微微动了动。

    “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张老鬼一边说着一边拉了拉固定圆木的那根绳子，但他没注意到那绳子系的是个活扣。

    随着那绳扣被解开那根圆木登时往下一滚将那簸箕的尾端高高托了起来。见那簸箕被托了起来，那蜘蛛顿时如临大敌般快速爬上了我的肩头。在那簸箕的底下我们清楚的看到了十余颗如水桶般大小的蜥蜴蛋，并且有几个的蛋壳已经布满了裂纹。

    “我明白了！这里和那个蜘蛛洞就好象堂屋和偏房的关系，那个蜘蛛洞就好像是堂屋，而这里则是偏房。起初在这里聚集的可能是一个庞大的组织，只是后来不知经历了什么变故才被这蜘蛛和那蜥蜴各自作为了自己的巢穴。那蜥蜴定是常去偷吃蜘蛛蛋和小蜘蛛才被这母蜘蛛一路追杀最终血尽而亡。”在看到那十余颗蜥蜴蛋后阿匪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些蛋怎么办？”

    “不如交给它吧。”我一边说着一边将蜘蛛从肩头取了下来放在了一个蛋上。

    那蜘蛛似乎明白我的意思，只见它张嘴咬破一个很快就将那蛋吸得一干二净。

    “哎，给我留个！”阿匪一边说着一边走了上去。

    “又来，你不怕被毒死啊！”古灵一边说着一边捡起一块瓦砾朝一个布满了裂纹的蛋狠狠的砸了过去，而随着那蛋壳的碎裂一只小蜥蜴摇摇晃晃的爬了出来。

    那蜘蛛一见那蜥蜴顿时如见仇人一边迅速的扑了上去狠狠的咬住了那小蜥蜴的颈部。一口鲜血吸入，那蜘蛛的身形顿时暴涨了几倍，而在完全吸完那蜥蜴血后那蜘蛛已变得如锅盖般大小。

    “原来这蜘蛛吸血后能变大啊！”阿匪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走到那蜘蛛身边仔细瞅了瞅。

    “大家快来看，这里有把刀！”阿匪指着一片蛋壳的下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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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蜥蜴之刃

﻿顺着阿匪手指的方向，只见在一个一尺见方的石槽中插着一把被暗红色气晕包裹着的长约一尺左右的短刀。那短刀看起来貌似很钝，锈迹斑斑的刀身刻满了被岁月侵蚀的痕迹，肮脏的刀柄上裹满了厚厚的粘稠状的东西。

    “唉，好不容易找着件宝贝没想到却是个不中用的破烂货。”阿匪叹了口气说道。

    “初七，你试着看看能不能拔出来。”张老鬼指了指那裹满赃物的刀柄说道。

    “我来吧。”阿匪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向了那刀柄。

    “慢着，让初七先来。那蜥蜴身上充满了剧毒，没准儿这刀上也有毒。”古灵拉住阿匪说道。

    我见那刀身没入石中并不是很深，于是胸有成竹的握住那刀柄猛的往上提了一下。自从吃了那颗蛇胆之后我早已气力大增，能够轻而易举的举起几百斤重的巨石，但在我握住那刀柄猛地用了一下力之后那刀柄竟纹丝未动！见此情景，我换做双手用尽十成里气力重新拔了一次，但出乎我意料的是那短刀仍旧纹丝未动！

    “怎么可能？”我握紧刀柄又一次用上全身的力气拔了一次，但那短刀仍旧是纹丝未动。

    “让我来试试。”阿匪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

    出于刚才的情景，阿匪一出手便用上了十成的力气，但令我大跌眼镜的是他竟一下子将那短刀拔了出来，并且因为用力过猛一下子跌了个仰面朝天。

    “这——”我和古灵、张老鬼不禁被眼前的一幕搞得摸不着头脑，按理说我的力气要比阿匪大出很多，但从刚才的情形来看他似乎很轻易的就拔出了那把短刀。

    那短刀被拔出之后附着在刀身的锈迹在瞬间纷纷脱落了下去，长约一尺左右的暗红色刀身隐隐的被一层混沌之物紧紧的包裹着。透过那层混沌，暗红色的刀刃幽幽的散发着一种令人看了颇感头晕的光晕。

    “咦，这刀柄上有字！”阿匪坐在地上望着那刀柄说道。

    闻得此言，我们赶紧凑了上去，只见在脱去了赃物的刀柄上赫然写着“蜥蜴之刃”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蜥蜴之刃？难道这里的蜥蜴是被人为养殖的？可是又有什么人在这诡异的地方养殖蜥蜴呢？如果说是为了炼制这把蜥蜴之刃的话那这里的人为什么又将这蜥蜴之刃留在了这里？”一连串的问号顿时出现在了我们的脑海，如果真如古灵所说这蜥蜴是人为养殖的话那这铁蜘蛛就又成了一个谜团。

    古灵一边思索着一边从阿匪的手里接过那把短刀细细的勘察了一番，正当要开口之际她却忽然神情紧张的将那短刀递给了阿匪。

    “我怎么突然感到一阵头晕。”古灵扶着我的肩膀说道。

    “头晕？难道这刀——”见此情景张老鬼从阿匪手中接过了那把短刀，但刚刚接过不久他就如古灵刚才一般神情紧张的将那短刀递了回去。

    “我也感到头晕呢。”张老鬼捂着额头说道。

    “不会吧？”见了张老鬼的情景，我半信半疑的从阿匪手中接过了那把短刀，但才刚刚看了下刀柄上的文字一股恶心、头晕的感觉就莫名的涌了上来。

    “这——，怎么会这样？”我把短刀递了回去说道。

    “阿匪，你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古灵若有所思的问道。

    “没有啊，我感觉很好啊。”阿匪一边把玩着那把短刀一边说道。

    “蜥蜴之刃，蜥蜴之刃……”古灵一边嘀咕着一边陷入了沉思。

    “我想事情应该是这样的。”沉思半响，古灵终于打破了这洞中的安静。

    “这两个洞本就是为锻造这蜥蜴之刃而建，而那个看起来像是木磨的机器其实并不是用来磨碎谷物之用，而是用来碾磨蜥蜴！刚才我仔细看了下那磨盘，在它的底端有一个圆形的小孔，那些蜥蜴被碾碎后形成的液体通过这个小孔流入到下面的石槽中，而那些液体就是用来淬炼这蜥蜴之刃的炉火。古代的铸剑师在最后时候会选择跳进剑炉以身炼剑，我想这蜥蜴之刃的炼制之人定是吸取了古代铸剑师的做法从而发明出了这惨无人道的秘炼之术。

    蜥蜴在易数上被称为‘混沌之物’，即身兼水路，秽聚擅匿之意。相传它的祖先是化龙不成的大虫被天雷轰顶后遁形而成，因此在蜥蜴的身上充满了混沌的朦胧之物。这炼制之人以蜥蜴炼刀定是为了劈开一片原始的混沌区域，就像盘古当初开天辟地一般。至于这蜥蜴之刃为什么被留在了这里我想是因了那只被蜘蛛杀死的巨蜥，定是那炼制之人如此祸害蜥蜴在蜥蜴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怨念，当这种怨念累积到一定程度之时就有了之前被蜘蛛杀死的那只巨蜥。那只巨蜥集合了所有死去的蜥蜴留下来的怨念，最终吞食了这里所有的人。这把蜥蜴之刃正因为是以蜥蜴炼制而成所以在它的周围隐隐的包裹着一层混沌之物。未被拔出之前它周身裹着的那层厚厚的蜥蜴遗留物封住了刀身的戾气，而在那些遗留物脱落之后那些戾气就尽数散发了出来，于是我们几个在接触到它时会被那些混沌戾气侵蚀心智导致头晕脑涨。阿匪之所以不会感到头晕我想是因为他自小长在广西，而广西的气候和地理条件导致了他对这些混沌之物的适应性比我们强出许多。张老鬼虽然也是久居广西但却因为年老体弱免疫力大打折扣。至于这蜘蛛，我觉得应该是那炼刀之人以碾碎后的蜥蜴残体饲养而成，后来那蜥蜴吞食了这里所有的人并且偷食蜘蛛幼虫所以与这蜘蛛结下了仇恨。那蜥蜴和这蜘蛛能够在这里存活如此之久没被饿死足以说明这里隐藏着大量的食物，或者说这里有一条通往外面的通道，只要我们详加勘察我想应该不难找到。”

    “真不愧是古教授的女儿，单凭这么点儿线索就能够推断出如此复杂的事情。”听完古灵的推断，张老鬼忍不住赞叹道，但在张老鬼赞叹的同时我却看到他的眼中流露出了一股鄙夷的神情。

    听了古灵的分析之后我们开始仔细的搜寻着那个“通道”。这时只见那蜘蛛突然吐出一根蛛丝射向了那木磨背后的墙壁。顺着那蛛丝望去，只见在蛛丝射入的地方一块三角形的青石显得格外扎眼。我走上前去轻轻的拍了拍那青石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顿时滚滚而来。

    听到声响，我们顿时提高了警惕紧张的望着那面墙壁。随着墙壁上石块的纷纷坠落一个一人多高的圆形巨石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乍一看，那是一块很普通的石头，但在那些尘埃散尽之后我们才看清那是一块由无数琐碎的小石块组合而成巨石。我走上前去用手试着碰了下那巨石，但就在我刚刚接触到那些石块之时我竟明显的感觉到那石块的内部如有一颗心脏一般在微微的跳动！

    “这石块的内部好像有动静。”

    听我这么一说，阿匪和张老鬼也走上前去轻轻的碰了下那石块，在接触到那石块之后我看到他们的脸上出现了同样的惊讶之情。

    “这——，怎么可能？一块石头居然有心跳，该不会是在这里面藏着什么厉害的巨物吧？”张老鬼一边说着一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咦，这里又有一个锁孔，样子有点儿像那把蜥蜴之刃。阿匪，你试试看用这蜥蜴之刃能不能打开这巨石。”古灵在一边冷静的说道。

    “好吧，大家离远点儿。”

    阿匪走上前去将那把蜥蜴之刃小心翼翼的插了进去，完全吻合！

    阿匪握紧刀柄用力的转动了一下，但没有听到料想中岩石碎裂的声音，甚至连一点儿细微的摩擦之声都没有听到。在那把蜥蜴之刃被转动了九十度后阿匪突然身子一倾被那块巨石吸了过去，而在他接触到那巨石的刹那那块巨石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把滴着鲜血的尖刀贯穿了他的胸膛……

    阿匪紧紧的握着那把蜥蜴之刃直直的站立在那里，任凭鲜血沿着刀尖慢慢的滴下，于此同时一行文字凭空浮现在了我们面前：

    万劫门，逆死生，暗屠戮，血刀狞

    弥勒园，渡劫难，归真元，竞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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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血刀门

﻿“阿匪——”

    见到眼前的情景，我一下子冲了上去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双肩，但在抓住他双肩之后我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用尽全力想要止住颤抖的双手，但越是用力我发现那双手却越是斗得厉害。我想将他从那尖刀上拉下来，但又怕触动了他的痛处令他难以忍受。我呆呆的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像个木偶一样呆呆的望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僵在了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那个背影在慢慢的移动，在他走出我双手的范围之后我猛然间清醒了过来。

    阿匪径直的走向了探出尖刀来的那面墙壁，而在走到那面墙壁跟前时他竟直直的走了进去，只留下一把滴着鲜血的尖刀兀自面对着前方。

    “阿匪——”看到阿匪消失在那面墙壁之中我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想要拉住他，但在那一步刚刚迈出的时候我随着“噗”的一声那把沾染着阿匪鲜血的尖刀从我的胸前一穿而过。

    低头去看的那一刻，我感到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那一刻，我强烈的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详笼罩在我的上方，那温暖的祥和之光紧紧的包裹着我，仿佛要将我托起来一般。

    忽然，我听到一个人在叫我，抬头一看，我见阿匪正在那石壁的里面微笑着向我招手。见到阿匪我很高兴，脑中顿时浮现出小时候我们一起玩耍的情景，又想起了他一本正经的叫我练武似的样子。阿匪在那墙壁里面不停的呼喊着我的名字，我用尽全力想要走过去但无论我怎样用力我没能挪动半点儿，我感到自己的双脚被牢牢的固定在了地上，又好像有个人在死命的往后拖我。忽然，我看到在阿匪的后方一条巨大的蟒蛇正悄悄的向他移动。我开始拼命的呼喊他的名字，但我们就像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一样无论我怎样喊他都站在不紧不慢的向我微笑着招手。终于，那条蟒蛇张开了血盆大口，我一边喊着一边用尽全力挪动着双脚希望能够过去将他推开。忽然，我感到我的双脚能动了，于是我用尽全力奔了过去一下子将他扑倒在地躲开了那蟒蛇的偷袭……

    “初七，初七——”迷迷糊糊之中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着我的名字。睁眼一看，只见阿匪正蹲在我面前一脸迷惑的看着我。

    “阿匪，我们都死了吗？”想起昏迷前的情景我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奇怪的是我胸前的衣服完好无缺，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死你个头啊，这不活的好好的吗！”阿匪一边说着一边在我的头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明明看见那把尖刀穿透了你的胸膛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脑袋撞墙上了吗？我将那机关打开之后见这里是片空旷的地方，于是便走了进来，但进来等了半天都没见你们的影子，再想回去找你们时却发现来时的那个通道不见了，于是就一直在这里等你们。对了，古灵和张老鬼呢？”

    “这——你——”听了阿匪的话我彻底的明白了什么叫做“混乱“，那感觉就像吃了一碗滚烫粘稠的糨糊，你想吐又吐不出来，想喊人舌头又被黏在口腔内壁不听使唤，只能任凭那滚烫的糨糊慢慢的通过你的食道流进你的胃里。

    “咦，古灵和张老鬼他们来了。”阿匪一边说着一边赶紧站了起来扶助了摇摇晃晃的古灵和张老鬼。

    “古灵——，张老鬼——”在我和阿匪的呼唤下他们两个总算睁开了眼睛。

    “初七、阿匪？我们都死了吗？”古灵揉了揉朦胧的双眼说道。

    “啧，又来两个！你给他们解释吧。”阿匪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扶助他们双手。

    虽说已睁开眼睛，但他们的小脑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于是在阿匪放开两手之后古灵和张老鬼像两截木头一样朝我倒了下来。

    见势不妙，我赶紧往旁边一滚想要躲开那两段直直倒下来的“木桩”，但刚一抬身我发现不止他们的小脑没有清醒过来原来我的小脑也在打着哈欠。

    很遗憾中的很不遗憾，在我刚刚翻了个身后一个黑影便迎面撞了过来，与此同时两团软绵绵的东西紧紧的靠在了我的胸膛上让我感到浑身一酥，下身也不由自由的“跳了一下”。我本能的想要喊人但在我刚要张嘴的时候两片柔软、湿润的嘴唇紧紧的黏在了我的嘴上……

    “流氓——”

    只觉脸上一热，一记“无可奈何拍的小生不寂寞”掌便与我的脸颊来了个零距离接触。

    刚要解释，只见另一掌已挟着风声呼啸着奔了我另一边的脸颊，情急之下我赶忙抬起双手想要阻止那双玉掌的降落，但在刚刚抬手之际我突然我犯了个更大的错误。

    由于离的太近，在我刚刚抬手之际竟一不小心将古灵的上衣一下子带了起来，如果不是紧身的衣服，估计在我那力挟千斤的两掌的带动下那衣服早就离开了身体。

    “混账！”古灵气急败坏的拽了下衣服然后狠狠的在我脸上来了个“锦绣四重唱”。

    “幸好趁她拽衣服的空挡我用双手护住了脸颊——”我一边喊着救命一边暗自庆幸着刚才的完美防护，但那个“庆幸”还没有完全在我的脑海中过完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便直奔了我的鼻子而来……

    “哇，你不至于吧，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一边揉着鼻子一边狠狠的扔过去一个鄙夷的眼神。

    “嘿嘿，不好意思，其实我刚才想打只蚊子，只不过准头不够打偏了。”古灵拍了拍双手回了我一个得意的笑。

    阿匪和张老鬼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笑个不停，如果不是后有追兵我真想一人给他们一脚。

    “好了不闹了，阿匪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古灵强忍住笑容说道。

    阿匪不紧不慢的将他之前向我解释的东西说了一遍，在说完之后古灵很快便作出了解释。

    这次和前两次我遇到的情况一样，是暗攻，也就是意识的偏离只是这次发生这种状况的不止我一人，还有古灵和张老鬼。

    听完古灵的解释，我再次想起了和阿匪第一次探访葫芦洞时我所看到的那头老驴撕咬绳子的情景。难道，这又是一种幻境？

    似乎一踏足这片坟地，我就会处在这样的感觉中。

    难道，我真的受了诅咒？

    难道，这次古灵和张老鬼也受了诅咒?

    我第一次进入葫芦洞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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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鼠役

﻿“古灵，怎么了？”见古灵面色沉重，张老鬼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事儿，只是感觉心里有些不安。”

    “我们在这儿休息会儿，吃点东西，然后再作打算。”阿匪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取出一块烙饼分给了大家。

    “不用了，我还有。”我从兜里掏出之前那块饼说道。

    在经历了一连串的凶险危机之后，一种前所未有的饥饿感强烈的涌了上来。三口并作两口吞下那块烙饼，我起身看了下四周的环境。

    这里依旧是一片广袤之地，但与死河边上那片区域不同的是这里的地形高低起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山丘，貌似是片丘陵之地。稀松的植被随着天边的凉风无精打采的摇晃着身躯，远远望去就像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的恶鬼一般。观察着那一个个“恶鬼”，我的脑海中不禁浮出了“草木皆兵”这个成语。

    “初七，想什么呢？”古灵走过来站在了我的身旁。

    “没什么，只是觉着这地形好像有点儿——”话未说完，只见远处一个白点慢慢的爬上了地平线并且朝我们移动了过来。

    “你看那是什么？”我指了指那个移动着的白点说道。

    “这个——阿匪、张老鬼你们快过来看看。”

    听到喊声阿匪和张老鬼赶忙站起来走了过来，与此同时那白点慢慢的变得大了起来并且在那白点的身后出现了茫茫多的一片黑点。

    “好像是——老鼠！”随着那白点的快速靠近我终于看清了那是一群如山猫般大小的老鼠，为首的那只长着一身长长的白毛，后面则是黑压压的一群体形与那白鼠一般大小的灰鼠。

    “有老鼠肉吃了。”阿匪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拔出了那把蜥蜴之刃，与此同时我也将手中的那把匕首递给了古灵示意她一会儿做防身之用。

    “大家先别忙着战斗，我们还是先躲一下，那群老鼠不一定是冲我们来的。”古灵说完之后便张老鬼跑向了不远处的一座地势较高的山丘。

    我们选了处可以藏身的地方躲在一边静静地观察着鼠群的动静。那鼠群很快就到达了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到那之后鼠群停止了前进，这时只见从那白鼠的身后跑出几只体形如麻雀般大小同样长有白色长毛的老鼠。那几只老鼠用鼻子在地上略微嗅了嗅后冲那为首的白鼠吱吱的叫了几声，然后便与那白鼠并排着朝我们藏身的山丘冲了过来。

    “不好，赶紧上山！”见那鼠群冲来，阿匪果断的喊了一声，与此同时我们迈开大步奔上了山顶。

    爬到山顶之后我们四人分四个方向守住了山顶的四面，同时捡了了一些较大的石头草草的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简陋的防御工事。

    鼠群很快来到了山丘跟前，见我们做出了防御的架势，那鼠群倒是没有立即发动进攻，而是严严实实的将这山丘围了个水泄不通。

    稍稍停顿之后，那只白鼠慢慢的退到了鼠群的中间位置，然后那鼠群便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向我们涌了过来。

    见那鼠群涌来，我和阿匪搬起身边的石头狠狠的砸了过去，由于那些老鼠是挤挤嚷嚷的拥在一起，所以随着石头的轰鸣滚下一条血路顿时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我们身边的石头很快就扔完了，但那鼠群似乎并不惧怕那些石头，甚至在石头滚到眼前时连避都不避。

    在那鼠群快要到达山顶时为首的几只体形较大灰鼠突然腾空跃起直冲了我们面前而来，与此同时我只觉口袋一颤那只蜘蛛凌空飞起瞬间咬住一只灰鼠吸干了它的血液，而另外的几只也被我一掌一个拍下了山坡。那蜘蛛在吸了血液之后顿时体形暴涨，刹那间就变得如同锅盖般大小。

    那鼠群见半路突然杀出一只吸血蜘蛛不由得放慢了进攻的速度，趁此机会那蜘蛛又吸干了几只灰鼠，阿匪也顺手将几只冲在前面的灰鼠斩成了两截。

    那蜘蛛在变大之后如一堵铜墙铁壁般挡住了大半个山丘，见此情景我和阿匪赶忙来到了古灵和张老鬼身边帮他们抵挡鼠群的进攻。

    不一会儿的功夫，我们脚下就堆积了一层厚厚的老鼠尸体，而那些老鼠竟如同疯了一般不但没有减弱攻势反倒是比刚才进攻的更加猛烈了些，好在我们和那蜘蛛一起形成了一个严密的防御圈，任凭那些老鼠怎么进攻都没能伤的了我们分毫。

    渐渐的，我感到体力开始不支，而这时肚子也又一次咕咕的叫了起来。我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下他们三个，只见他们也明显的露出了疲态。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群老鼠像是在消耗我们的体力。”我一边抵挡着冲上来的灰鼠一边说道。

    “那怎么办？冲也冲不出去啊！”阿匪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了我一眼，但就在他刚刚扭头的瞬间一只灰鼠突然高高跃起死死的咬住了他的脖子。

    “该死！”阿匪揪住那灰鼠的尾巴一刀将那灰鼠砍成了两段，在砍断之后那灰鼠的上半截身子依旧死死的咬住阿匪的脖子不放。

    我一边帮他抵挡着来势汹汹的鼠群一边示意他退到一边包扎一下，但他显然是被彻底的激怒了，只见他牙关一咬生生的将那半截灰鼠拽了下来狠狠的砸向了一只冲上来的灰鼠，顿时将那灰鼠砸了了仰面朝天。

    那鼠群见一击得逞顿时加紧了攻势，而我们则随着体力的下降渐渐的开始应付不来，好几次都差点儿被那老鼠咬到。

    阿匪被那灰鼠咬到之后脖子上开始不断有鲜血流出，苍白的脸上挂满了豆儿大的汗珠。古灵虽说能够瞬移但体力也开始明显的不支，而张老鬼则早就气喘吁吁，要不是古灵在一旁为他护驾的话估计他早就伤痕累累了。

    我们一边苦苦抵挡着那一波强似一波的进攻一边观察着鼠群中的动静希望能够伺机突围。这时只见在山下的鼠群中整齐的走出来十几只体形瘦俏但看起来很是健壮的黑鼠，那排黑鼠从鼠群中走出来后先是在原地交头接耳了几句然后便以超出鼠群几倍的速度整齐的排成一排冲了上来。

    见此情景我不禁大吃一惊，那漫漫的鼠群虽然攻势猛烈但却似一盘散沙，在这样的攻势下如果我们有足够的体力那些鼠群并不会对我们造成太大的威胁。但眼下这群冲上来的黑鼠显然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鼠中精英，而它们的这种进攻模式也似乎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我们四个人加起来共有八只手，如果忽略目前正在进攻的老鼠并且假设我们这八只手都能够精准的击中冲上来的那排黑鼠，那我们每个人至少要被二到三只黑鼠击中。

    阿匪显然也看到了冲上来的那排黑鼠，只见他眉头一皱一股浓重的杀气顿时充满了眉宇之间。

    那排黑鼠的速度快的惊人，在迅速超过了往上冲的鼠群离我们还有七八米远的时候便如离弦的箭矢一般高高跃起扑了上来。

    见那黑鼠扑来我和阿匪同时将身子一侧希望能够从侧面尽可能多的击中那排黑鼠，但就在我们刚刚侧过身子之际一条手指般粗细的蛛丝突然悄无声息的射了过来精准的贯穿了那排黑鼠！

    可怜那十几只精挑细选出来的黑鼠，我想它们怎么也不会料到一根蛛丝竟然能够将它们全部贯穿！那根蛛丝在贯穿了那排黑鼠之后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借着那排黑鼠的冲势猛地掠过我们的头顶然后在空中打了一个回旋之后重重的砸了下来！

    随着溅起的一片血花那些冲在前面的老鼠顿时被那排黑鼠的尸体砸了个皮开肉绽。

    陆续冲上来的鼠群见了如此情景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同时开始颤抖着往后倒退。

    趁此空挡我赶紧扭头看了一眼那只锅盖般大小的蜘蛛，而那蜘蛛也如有灵性一样朝我张合了几下嘴巴，同时射出一根蛛丝缠在了阿匪的脖子上将那伤口包扎了起来。

    鼠群中为首的那只白鼠见鼠群呈现溃退之势不仅勃然大怒，只见它不停的在地上打着转儿作出一副焦急的样子。

    忽然，先前带路的那几只麻雀般大小的白鼠快速的穿过鼠群冲了上来。见此情景我们赶紧做好了防御的架势，但奇怪的是那几只白鼠在冲到鼠群前端时忽然扑向了刚才后退的那些老鼠。那白鼠的牙齿上好像沾满了剧毒，那些灰鼠在被它们咬中之后登时往后一仰便没了气息。几乎一眨眼的功夫，那几只白鼠就咬死了十几只老鼠。那些后退的老鼠见了如此情景再也不敢后退，在那白鼠的吱吱声中再次向我们冲了上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找个地方避一避。”古灵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匕首交给了张老鬼，而她自己则身形一转向那鼠群冲了过去。

    “小心！”见古灵冲了过去我不由自主的跟着跳了下去，但在我刚刚跳起的瞬间我发现我这个举动简直是愚蠢之极，因为我发现古灵在刚刚落地之后便以分身之术又回到了刚才的位置，而那鼠群则在我跳起后眨眼间涌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圈状等待着我的降落，其中，包括那几只牙齿上带有剧毒的白鼠。

    “完了！”见此情景，我心里一凉顿时底气全无。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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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鼠王

﻿在古灵的骂声中我看到一双细长的胳膊忽然从背后抱住了我，与此同时一根蛛丝再次悄无声息的射了过来将我们牢牢缠住然后把我们拉了回去。

    “没见过你这样的笨蛋！”被蜘蛛拉回去后古灵抬手给了我一巴掌。这次我没有躲开，因为我没打算去躲。那根蛛丝将我们紧紧捆在一起，我们呆呆的站在那儿对视着，全然忘记了不断涌上来的老鼠。

    “流氓！”古灵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抬起右手便又奔了我的左脸而来，但这一次我却明显的感觉到在落手的瞬间她故意减轻了力度。

    我扭头看了下蜘蛛，示意它将我们放开。它似乎明白我心中的意思，故作没有看见一样兀自抵挡着那些冲上来的老鼠。我故意手忙脚乱的去扯那蛛丝，以装作配合古灵的样子，但那手指粗的蛛丝如何能扯得断？

    见我们被紧紧的捆在一起，那些老鼠再次加强了攻势，而阿匪和张老鬼也渐渐的开始招架不住。

    我冲蜘蛛打了个呼哨示意它可以放开了，但出乎我料的是它竟将我们一下拖到了它的身下。将我们拖了过去之后它松开了捆在我们身上的蛛丝同时以极快的速度再次射出一根蛛丝将阿匪和张老鬼捆住拉了过来。

    那群老鼠见我们躲到了蜘蛛身下顿时冲蜘蛛发动了猛烈的攻击，但无论怎么努力它们始终突破不了蜘蛛那八条腿组成的防护网。

    我不仅暗暗佩服蜘蛛的本事，心想如果不是这蜘蛛的话恐怕我们早就被那群老鼠啃得只剩下骨头了。

    躲在蜘蛛身下，我们稍稍松了口气，但这时候阿匪的伤口却开始不断的有鲜血流出，并且脸色也如同被火烤了一般变得如炭火一样通红。

    我用手轻轻的摸了下阿匪的额头，一阵滚烫的灼热之感顿时传了过来。

    “不好，阿匪可能是被传染了鼠疫。”

    “没事儿，我还能挺住。”阿匪紧紧的握着那把蜥蜴之刃说道。

    “我的血能解毒，来！”我一边说着一边拿过张老鬼手里的匕首在左腕划了道口子将几滴鲜血滴入了阿匪的口中。

    阿匪喝了我的鲜血之后脸色不仅没有变好反倒变的比刚才更加难看，眉宇之间竟然隐隐的透出了一股黑气！

    “这，怎么会这样？”我呆呆的望着古灵说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按理说阿匪喝了你的血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啊？”古灵摸了下阿匪的额头露出了焦急的样子。

    “该不会是如你所说你的血只能救蜘蛛吧？”张老鬼在一旁喘着粗气说道。

    “大家别吵了，我真的没事儿，现在一点儿异样的感觉也没有。”

    我很清楚阿匪这样说是为了安慰我们，但就目前这种情况来看我们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无奈之余，我们只好扶着他慢慢的坐了下来。

    山上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层老鼠尸体，空气中也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儿并且夹杂着老鼠尸体发出来的腥臭味儿。

    山下的鼠群已经折损了三分之一左右，但在蜘蛛的防护下那些老鼠的进攻始终没有什么进展，只有不断的累加着这尸体的厚度。

    忽然，一只体形较大的老鼠冲破了蜘蛛的防线来到了我们面前，那老鼠以闪电般的速度径直扑向了阿匪的伤口。

    好一只歹毒的老鼠，这么多人不咬偏偏选择了有伤在身的阿匪。见那老鼠扑来，阿匪的眼睛顿时变得通红，在那老鼠即将触到他伤口之际被他以宽大的手掌牢牢的抓住了头部。

    随着一声骨头碎裂的声响，阿匪生生将那鼠头捏的骨骼尽碎。

    在将那鼠头捏碎之后阿匪把它拿至面前然后将那把蜥蜴之刃立了起来，只见他将那老鼠的头部在那蜥蜴之刃的刀刃上狠狠的划了一下使那老鼠的脑髓尽数露了出来。

    蜘蛛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好在它早就练就了一身钢筋铁骨，即使那些老鼠偶尔咬到了它也丝毫伤不了它半点。

    随着空气中夹杂着的鼠毛的增多我们的视线渐渐的变得模糊起来，而阿匪眉宇间的那股黑气也变得愈来愈重。

    一阵强风刮过，空气中漂浮着的鼠毛夹杂着地上的尘土猛了卷了过来，我们不由自主的用手遮住了眼睛，但在我用手去遮住眼睛的时候我发现阿匪竟然瞬间将眼睛睁的大大的并且做了个深呼吸的样子。

    “阿匪，你——”我一边挥动着双手一边不解的望着阿匪说道。

    “我觉着这些灰尘很好闻，并且在它们进入到我的眼口中后我感到很舒服。”阿匪静静的说道。

    “好闻？”古灵不解的看了阿匪一眼。

    “嗯。”

    “小心！”随着一声断喝，张老鬼起手一拳打飞了迎面扑来的一只老鼠。

    “快看，那里好像有动静。”

    顺着阿匪手指的方向，我们看到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旁边几只老鼠好像被某种力量牢牢吸住往后倒了回去。那几只老鼠极力的想要挣脱那股力量但无论怎么努力最终还是被那股力量吸了回去瞬间便没了踪影。

    “咦，难道还有第三股力量？”古灵一边说着一边往前挪了挪脚步想要看清到底是什么力量使那几只老鼠一瞬间没了踪影。

    那几只老鼠消失之后旁边进攻的老鼠忽然停下了脚步并且哆嗦着往后退了回去，但没退几步那几只老鼠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猛地往前一载于刹那间没了踪影！

    接连失去了几只老鼠之后鼠群停止了进攻慢慢朝那几只老鼠失踪的地方围了过去，与此同时只见一只三米多长的花蟒出现在了鼠群的包围之中。

    仗着数量众多，那群老鼠并没有惧怕那花蟒的意思，倒是那花蟒见了如此众多的老鼠显出了几分惧怕之意。

    随着鼠群包围圈的渐渐缩小，那花蟒将身体盘作一团不停的吐着鲜红的芯子向那些慢慢靠近的老鼠示威。

    看来那花蟒真的是饿了，要不然它断然不会去招惹这数量如此庞大的鼠群。鼠群在包围圈在缩小到一定的大小之后停止了前进，几十双阴森森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那条花蟒，那阵势似乎顷刻间就能把那花蟒啃食的不留一点儿痕迹。

    忽然，一个白色的身影掠过鼠群的包围圈一下子冲了上去紧紧的咬住了花蟒的颈部，而那鼠群在见到那只牙齿上带有剧毒的白鼠之后也一下子涌了上去。

    可怜一条花蟒，在顷刻间就被那群疯狂的鼠群啃食的没留下半点儿痕迹！

    那鼠群在消灭了那只花蟒之后重新将视线转向了我们，而在我们心惊胆战的看完了那场蛇鼠大战之后蜘蛛已经悄悄的在我们的周围织成了一张巨大的蛛网。

    见到那张巨大的蛛网，为首的几只老鼠先是愣了一下，在发现不过是张扑在地上的蛛网之后它们很快便冲了上来。

    虽说蜘蛛编织的这张蛛网是扑在地上，但那些老鼠在碰到那些蛛丝之后竟如同被黏住了一般大大放慢了前进的脚步。不仅如此，那张蛛网在蜘蛛的控制下轻而易举的杀死了那些被黏住的老鼠。

    见到此景我不禁再次暗暗佩服起这蜘蛛的本事来，但阿匪却在那些老鼠被杀死之后身上开始发散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

    闻到那股血腥味儿，我先是一愣，但接着就打消了疑虑，在如此众多尸体的包围下哪个人身上能没有点儿血腥味儿呢？

    那些老鼠如死士一般不断的冲向蛛网，很快就在蛛网的上面扑了一层老鼠的尸体。随着尸体的渐渐增多蜘蛛似乎已无法控制那张蛛网，鼠群踏着同伴的尸体疯狂的冲击着蜘蛛布下的防线，而此时蜘蛛已经明显的显示出了支撑不住的样子，于是我们再次加入了战斗。

    浓重的血腥味儿引来了几只苍鹰在空中不停地盘旋着，见到那几只苍鹰鼠群似乎并没有惧怕的意思，依旧不停的冲击着我们的防线。

    那几只苍鹰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体形较大的那只忽然俯冲了下来，而它的目标似乎是山下鼠群中那只为首的白鼠！

    那白鼠正聚精会神的注意着眼前的战斗显然没有留意到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我一边抵挡着鼠群的进攻一边留意着那白鼠的动静，心想只要这鼠王一除或许我们就可以趁鼠群大乱之际脱身，但就在我的这个念头刚刚诞生之际我就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呆了。

    在那只苍鹰即将偷袭得逞之际只见那只白鼠以极快的速度猛的腰身一转反将那苍鹰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见到骤变的一幕，我的心情已无法用“震惊”来形容，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深深的贯穿了我的全身。

    那苍鹰被按在地上之后顷刻间便只剩了一堆白骨，而那鼠王则如没事儿一样继续聚精会神的关注着前方的战斗。

    “初——初——初七，你看到了吗？”张老鬼的用充满了恐惧的声音颤抖着问道。

    “看到了。”

    “阿匪，你怎么了？”震惊之余，我忽然听到了古灵焦急的喊声。

    转头一看，只见阿匪全身正剧烈的颤抖着，通红的眼睛中迸射出一种令人发指的杀气，而他的身上则散发出了浓重的血腥味儿。

    我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使劲的摇了摇他，但他却像迷失了心智一般丝毫听不见我的喊声。我用尽全力想要按住他抖动的身体，但他的身体的力气似乎大的出奇，我那点儿力气根本对他起不了半点儿作用。他眉宇间的那股黑气已经浓重的仿佛要流淌出来一般，而他脖子上的伤口则冒出了阵阵灼热的白色气体。

    阿匪仿佛失去了理智，他拿着那把蜥蜴之刃慢慢的站了起来，然后用另一只手扯掉了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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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端倪

﻿在我们惊恐的目光中阿匪慢慢的走向了山下，而那些老鼠竟如同见了猫一样哆嗦着慢慢的被他逼退了回去。

    山下的鼠群不知何时起竟然颤抖着缩成了一团，只有那只鼠王兀自冷静的站在那里直直的盯着阿匪。

    忽然，一个深沉的声音划过天空如大地开裂般传了过来，而在听到那个声音后那鼠王突然把头一转带领着鼠群四散奔逃了起来。

    鼠群散开那一刻，我们彻底的呆住了。我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那个可怕的背影，而在此时他却突然转过身来向着我们慢慢的走了过来……

    “阿匪——！”我一边大喊着疼的名字一边加快速度向他冲了过去，但在我刚刚跑出几步之时他却将手中的那把蜥蜴之刃猛地向我投了过来。

    “初七！”

    随着古灵的一声大喊，蜘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出一根蛛丝将我拉了回去。

    “阿匪这是怎么了？”张老鬼面带惊恐的说道。“我也不清楚，可能是这漫山的尸体触动了那把蜥蜴之刃中隐藏的怨念。阿匪的心智好像被那股强大的怨念给侵蚀了。”

    “那——”话未说完，只见阿匪已再次拿起那把蜥蜴之刃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见他再次向我们走来，我依然迎着他走了上去。

    阿匪站在那里紧紧的握着那把蜥蜴之刃，像个杀红了眼的复仇者一样仿佛准备发动致命的一击。

    “阿匪，我的兄弟，能够死在你的刀下我也安心了，只是以后不能再与你并肩作战了。”我怀着悲壮的心情慢慢的走到了他的的面前。

    一阵强风刮过，随着一声暴喝阿匪高高的跳了起来。

    “阿匪，我的兄弟，我不怪你！”我安然的闭上了眼睛。

    当呼呼的风声掠过我的双耳，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撬开了我的双眼。

    那个熟悉的身影在我面前蓦然倒了下去……

    “阿匪——阿匪——”在我们歇斯底里的呼唤声中阿匪终于微微的睁开了眼睛。

    “这——，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像是做了个梦？”

    “没事儿了，一切都没事儿了！你醒过来就好！”我紧紧的抱住了他任凭眼泪肆意的流淌。

    “初七，刚才我梦见要杀你。我的身体好像不听我的使唤，我迷迷糊糊的举起一把手中的匕首劈向了你，那一刻，我好害怕。”

    “没事儿了，我这不好好的吗？我们是兄弟，你怎么会杀我呢？对吧。”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杀了你，你会怪我吗？”

    “不会。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好了，没事儿了。阿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古灵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心。

    “感觉就像大病初愈一样，浑身无力，头也混混沉沉的。”

    “张老鬼，你先照顾他一下，我和初七到那边看看情况。”古灵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站了起来。

    见我们走开，蜘蛛也缩回了原样跟在了我的后面。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之后，古灵说了句让我很是意外的话儿。

    “初七，事到如今，有些话我想必须和你说，我觉得张老鬼有问题。”

    “有问题？他一个年迈的老头儿能有什么问题？”

    “我觉着他和我爸爸的失踪有关。”

    “这？不可能吧！”听古灵这么一说，我顿时感到头皮像炸了一样隐隐的发麻。

    “不是不可能，是很可能。在我爸爸给我讲述禅盗一事的时候他曾经跟我提过张老鬼这个人可能有问题。我爸爸在易数上的造诣自是不必多言，他说在他第一次见到张老鬼时他觉得张老鬼似乎是事先等在那里的。”

    “这——，是有些奇怪。可当初是他救了我和阿匪的命啊，如果他有问题的话那他为什么要救我们呢？”

    “我想这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阴谋。他之所以救你因为他看到了你手上的那串佛珠。还有，我曾经暗中占测过他的命相，但令我吃惊的是卦象显示的居然是一片空白！”

    “一片空白？”

    “嗯。好像有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的命相蒙蔽了起来，任凭我怎么努力都无法突破那层屏蔽。还有，你不觉的那只黑子死的有些离奇吗？”

    “黑子？对啊，当初我们刚刚想到了那只黑子而张老鬼就跑来告诉我们黑子死了，当时我确实觉得有点儿离奇，但后来也没再多想。”

    “当时我的判断是基于张老鬼的守陵人身份，但现在如果回过头去想想的话那黑子确实死的有些突然。在爸爸给我讲述禅盗一事时他曾提过张老鬼的年龄，他说在第一次见到张老鬼时虽然从外表来看张老鬼的年龄与他相仿，但通过张老鬼的眼神他觉得张老鬼的年龄应该在一百二十岁左右。”

    “什么，一百二十岁左右！那岂不是比我曾祖母还要大出二十多岁！”听古灵这么一说，我顿时想起了我曾祖母的事情，而在想起了她的事情之后我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她的师傅——张久生。

    “嗯。当初听爸爸这样说时我也很难相信，但在爸爸失踪之后我相信了爸爸所说的话。因为在爸爸失踪后的那半年中每到深夜总会有个黑影到爸爸的书房中去找东西，而通过偷偷的观察我觉得那个黑影很像张老鬼！”

    “什么，有这样的事情？”听到此处，我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如果不是古灵及时拉了拉我可能刚才我就跳起来了。

    “那个黑影在那半年中无数次进进出出爸爸的书房，直到你们来我家前的一个月才没了动静。当时在见了张老鬼之后我倍感惊讶，而为了掩饰我的惊讶之情我只好嚎啕大哭了一场。”

    “可这一路上张老鬼并没有做过伤害我们的事情啊。”

    “那是因为时候未到，因为他要利用我们达到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的那个目的很可能和禅盗有关——”

    “两个人躲在这里亲亲秘密的说什么呢？”

    不知什么时候，张老鬼已悄然站在了我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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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夜袭

﻿“说什么当然不能和你说了，对吧初七哥哥？”看到张老鬼，古灵顿时笑了笑拉住了我的手臂。

    “咦，啥时候变成初七哥哥了？”张老鬼呵呵的笑了起来。

    “对了，阿匪怎么样了？”我突然想起了阿匪。

    “哦，他没事儿了，现在那儿把玩那把蜥蜴之刃呢。”

    我们一边说笑着一边走了回去。阿匪的脸色已经明显的好了起来，见我们走来阿匪站起来摸了摸脑袋红着脸对我说道：“初七，对不起啊，差点儿误伤了你。刚才张老鬼都和我说了。”

    “哦，没事儿。你把那蜥蜴之刃借我用下，我再劈你一次好了。”听到我的调侃大家顿时哈哈的笑了起来，就连蜘蛛也开心的在地上打了个转儿就像能听懂我的话似的。

    看看天色不早，我们吃了点儿食物然后找了个山坳准备在那儿过夜。

    “你们先睡吧，我替你们守夜。”张老鬼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

    “你年纪大了，还是我来吧。”我拉住了张老鬼说道。

    “没事儿，年纪大了睡不着，再说我守陵惯了，比你有经验。”

    “那好吧，多加小心。”说完之后我便躺在蜘蛛的身边闭上了眼睛。

    在经历了鼠群一战之后我彻底的感觉到累了，仿佛整个人儿从里到外彻彻底底的空了，于是刚躺下不久我就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随着一道强光划过，我看到一个年迈的老人步履蹒跚的向我走了过来。那老人见到我之后微微的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走过去。我见那老人一脸的慈祥于是便走了过去。她告诉我说她就是我的曾祖母钟姥姥，还说在我的体内有一颗莫邪珠。这时我忽然想起了古灵的话，于是便问她张老鬼是好人还是坏人。她说张老鬼就是那个凶险狠毒的禅盗，还说他要把我杀死找出我体内的那颗莫邪珠。我听了之后很是害怕，正当要问她我体内的那颗莫邪珠在哪儿时她却忽然变成了张老鬼的样子！他冷冷的看着我笑了笑，然后便从身后取出一边匕首扎在了我的胸膛上……

    忽觉身体一抖，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原来是个梦！

    我看了看身边的阿匪和古灵，心想他们会不会也和我一样在做着同一个噩梦呢？我打了个哈欠翻了下身子把头枕在了阿匪的身上，可就在我翻身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身边好像少了什么东西。扭头一看，我发现蜘蛛不见了！

    我翻了个身同时扫了一下四周的动静，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后我轻轻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走到一块石头旁边悄悄的探出半个脑袋朝张老鬼守夜的地方看了看，那里空空如也！

    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朝那唯一个能藏人的地方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由两块巨大的石头组成的三角形山凹，微弱的月光零散的照在那两块巨石上使那巨石看起来像是两扇斜对着的大门。

    来到山凹前面，我仔细的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只听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说道：“你们这些笨蛋，我辛辛苦苦把你们训练了十几年没想到连一只‘七心鼠’都抓不到！这次姑且绕过你们，如果下次再失手的话看我不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

    “难道，这里还藏有其他人？”听到那沙哑的训斥声我不禁打了个哆嗦，而与此同时随着一阵扑闪翅膀的声音几只苍鹰蓦地从那山凹里面飞了起来。

    看到那几只苍鹰，我不禁想起了白天与鼠群激战时被鼠王杀死的那只苍鹰。想到这儿，我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几只苍鹰，但就在我抬头之际我突然发现飞在最后面的那只苍鹰向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悄无声息的栽向了山头。

    就在此时，那山凹中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于是我赶紧悄悄地退回到睡觉的地方重新躺了下来。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过，我听到在张老鬼守夜的地方传来了阵阵咳嗽的声音。

    躺下之后，我的脑海里开始一遍遍的回忆起白天发生的事情，而那只白色的鼠王也开始在我的眼前不停的跳来跳去。

    “难道那鼠王就是刚才张老鬼所说的‘七心鼠’？从刚才张老鬼的话中可以听出那几只苍鹰是他训练了‘十几年’的手下，照着么说的话他这十几年来一直在密谋一件不可告人的事情，难道他果真如古灵所说和那禅盗有关？可如果他和那禅盗有关，那他为什么又会把引领我们来到了这死河源泉呢……”所有问题的矛头似乎在一瞬间都指向了张老鬼，这位年迈的守陵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他引我们来此又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想着想着，我渐渐进入了梦乡，而在迷糊之中我突然感到有个硬邦邦的东西在背后捅了我一下。

    我惊恐的扭头一看，只见蜘蛛不知于何时起趴在了我的身后。

    见我转过头来，蜘蛛将头扭向了那个山头同时微微的张合了几下嘴巴，看那意思像是在告诉我那里藏着什么秘密。

    我轻轻的拍了拍它，然后故意动静很大的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听到这边的动静，张老鬼很快便走了过来。

    “醒了？”张老鬼用充满了疑虑的口气问道。

    “嗯，可能临睡前喝水喝多了，忽然感到尿急。”我含糊的回答了一句后就匆匆的站了起来故作慌张的跑向了远处。

    “你去睡会儿吧，我来守夜。”我提着裤子边走边冲他喊了一句。

    “哦，那好吧，你小心点儿，刚才我看到天空中有几个黑点儿，像是几只苍鹰。”张老鬼试探性的回了句。

    “嗯，知道了。有蜘蛛陪我呢，放心吧。”说完之后，我轻轻的拍了拍蜘蛛领着它走向了刚才张老鬼守夜的地方。

    我一边故意的打着哈欠一边偷偷的留意着张老鬼的动静，在看到他完全睡熟之后我领着蜘蛛快速的奔向了那个山头。

    来到山头之后，只见在一块巨石的旁边赫然躺着一只苍鹰，在那苍鹰的胸膛上贯穿着一根手指般粗细的蛛丝。

    见此情景我轻轻的拍了拍那苍鹰的头部同时向它竖起大拇指。在胡大刚刚离开之际蜘蛛就悄悄的跟在了他的身后，而在看到那几只苍鹰飞来之后它则快速的来到山头做好了埋伏。于是那些苍鹰在被它们的主人训斥完飞离之时蜘蛛悄悄的以蛛丝击落了一只。

    我仔细的看了看那苍鹰的尸体，只见在那苍鹰的嘴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类似于眼睛的符号。一见到那符号，我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但仔细想想又想不起来。在那苍鹰的身上除了那个奇怪的符号我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标记。看看天色见亮，我找个山坑用几块碎石将那苍鹰的尸体草草的掩埋之后便与蜘蛛一前一后的踱下了山来。

    来到山下，只见古灵他们三个还在酣睡着，我悄悄的走到张老鬼守夜的地方坐了下来慢慢的陷入了沉思。

    那只苍鹰嘴上的符号我的确是在哪儿见过，但在脑中搜寻了半天我怎么也没有想起到底在哪儿见过那符号。我想可能是我太累了，于是便身边的那块石头上慢慢的躺了下来。

    刚刚躺下，就听在张老鬼躺着的地方传来一阵声音很大的鼾声。听到那鼾声，我不禁用手捂住了耳朵，但即使捂住了耳朵那一阵强似一阵的鼾声仍旧不断的冲击着我的耳膜。

    我在石头上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背对着张老鬼，希望这样能够减少那鼾声对我耳膜的折磨。

    在翻来覆去的辗转了数次之后我忍不住终于爬了起来，而在怒气冲冲的走到张老鬼身边时候我不禁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

    张老鬼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呼呼的睡着，在他敞开的胸膛上赫然刻着一个眼睛形状的符号！

    那个符号，和那只苍鹰嘴上的符号丝毫不差！

    “这——”见到那个符号呆呆的站在了那里，脑中顿时回忆起了在从河北返回时在火车上发生的一幕。

    当时我和张老鬼是上下铺，在一次下床时我无意中发现了他胸膛上的那个符号。当时我半开玩笑的说张老鬼你这一大把年纪了还赶个时髦儿搞个纹身啊。听我这么一说他先是手忙脚乱的抓起一件衣服盖在了身上，然后便皮笑肉不笑的说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再怎么说咱也是那片坟地中唯一能站着说话的人儿。当时见他脸上僵硬的笑容我心里还挺纳闷儿的，但听他那么一解释大家顿时哈哈一笑把那事儿抛在了脑后。

    “初七，看什么呢？”古灵翻了个身打着哈欠说道。

    “哦，没什么，我看到在你脚下有只老鼠。”

    “老鼠！”古灵一听老鼠二字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在发现上当之后她狠狠的拧住了我的耳朵，只把我疼的不住的求饶。

    “大清早儿的你俩就不能消停点儿。”张老鬼翻了个身揉着朦胧的双眼坐了起来。

    “咦，古灵你的身后……”我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古灵的身后。

    “哼，想骗我？没门儿！”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忍不住扭头看了一下，趁此机会我赶紧挣脱了开来跑了出去。

    “你给我站住！”

    “张老鬼你接着睡啊！”我一边跑着一边回头扔了一句。

    在跑出了一定距离之后我停了下来，而此时古灵则早已等在了我的面前。

    “什么事儿？”古灵严肃的问道。

    “嗯，是这样的。”于是我把昨夜看到的一幕详细的讲了出来。

    在听完了我的讲述之后古灵紧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七心鼠，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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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七心鼠

﻿“难道是为了医治内伤？”见古灵紧锁着眉头，我忽然想起了以前听爷爷提及过的那个关于七心鼠的传说。

    “咦，你也知道七心鼠能治病？”

    “当然，想当年我曾祖母可是赫赫有名的钟姥姥。”

    “呵呵，我到把这忘了。我听说这七心鼠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可以医治百病，尤其是对内脏类的损伤有再生的奇效。先前我以为这只是个传说，没想到这世上竟真有这般神奇之物。”

    “嗯，你说对了一半。这七心鼠却有令内脏再生的奇效，但它并非生有什么七窍玲珑心，而是久居深山专门以名贵药材为食，久而久之将五脏六腑的功能养的格外强大，尤其是一颗心脏，在紧要关头能够激发出较之平常七倍的能力，所以便得了‘七心鼠’这个称号。”

    “这张老鬼果然大有来头，竟然将那七心鼠出没的时间和地方拿捏的如此之好，只是他低估了那老鼠的能力，差点儿白塔一条老命。”古灵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哼了一声，但脸上却浮现出了一片复杂的神情。

    “为了一只七心鼠，他不惜花费十几年的精力来训练苍鹰，而且差点儿搭上一条老命，就这点来看那只老鼠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亚于他的生命。这次没有捉到，他肯定不会罢休，我们只要暗中跟踪他的行踪肯定能——”

    “不用跟踪，他接下来会有大行动。”

    不知什么时候，阿匪已经来到了我们身后。

    “大行动？你的意思是……？”古灵一脸不解的问道。

    “嗯。你们想想，既然这七心鼠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亚于他的生命，而他又花费了十几年的精力来谋划这件事情，但那天我们看到的只不过是区区几只苍鹰，并且那苍鹰的能力也很是一般，难道这十几年来他就训练了这么几只苍鹰？所以，那几只苍鹰只不过是他的侦察兵罢了，而接下来要上场的才是他真正的主力。好了，我们先回去吧，这时候他也快醒了。”

    “嗯。”

    我机械的跟在他们后面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着，但张老鬼的那几句话却一遍遍的浮在耳边：你们这些笨蛋，我辛辛苦苦把你们训练了十几年没想到连一只‘七心鼠’都抓不到！这次姑且绕过你们，如果下次再失手的话看我不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

    如果那是他的侦察兵，那他为何又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回到露宿的“营地”，只见张老鬼依旧沉浸在梦中，但他敞开的衣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扣得严严实实。

    听到我们的脚步声，他翻了下身子睁开了眼睛。

    “你们好精神啊，我这一把老骨头和你们真是差了去了，指不定哪天就散架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呵呵的笑了几声。

    我们随声附和了几句，然后匆匆收拾了下东西开始讨论下一步的行动。

    阿匪和古灵一致认为我们应该继续前进，因为我们面临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我们的食物已经所剩无几。张老鬼认为我们至少应该再在这儿停留两天，因为目力所及之内只有这儿可以作为藏身的屏障，毕竟在前进的路上谁也不敢保证那群老鼠会再次突然出现。

    “我赞成老鬼的意见，现在我们连在哪儿都不知道，如果贸然前行很难说不会随时毙命。”

    一边说着，我一边轻轻的瞟了阿匪和古灵一眼

    “那好吧，我们再在这儿停留一天，但一天之后我们不得不动身去寻找食物，否则我们连去寻找食物的力气都会消失殆尽。”阿匪极不情愿的说道。

    “好吧，大家原地休息，我和蜘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儿食物。”

    “初七，我和你一起去吧，如果有什么意外我的分身之术能帮的上忙。”

    “嗯。”

    我和古灵转身走进了淡淡的晨雾之中，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神秘叵测的气息。

    放眼望去，我们似乎处在一个巨大的峡谷中，天空中弥漫着的厚厚的雾气将太阳光线遮了个严严实实，只有一个白色的气晕若有若无的挂在那里。一路走来，我们周围的树木越来越浓密，但奇怪的是在树林的中间竟然有条崎岖的小路蜿蜒着伸向了远方。纵是周围古树参天灌木丛生，但这条小路却是寸草不生。

    “好厉害的‘百花凋’啊！”见那小路的表层土壤呈现出淡淡的黑褐色，我不禁想起了一种令人发指的毒药：百花凋。

    可怜花儿艳，惹得人心乱

    一朝相思苦，几世难相见

    相传，这百花凋产于云南边缘一的一个少数民族，是为了惩治那些不守妇道的女子而炼制的。这百花凋的炼制需以三十六种剧毒，外加十八种慢毒，再加一味药引：黑孔雀胆，分别以文火、大火、天火炼制，再以烈日、寒霜侵袭，然后方可得成。由此可见，这百花凋实在厉害之极，若施于人，内脏与日俱腐，直至油尽灯枯。但被施之人的皮肤则会越来越光滑细腻，到了毒发身亡的时候，皮肤更甚至会变得如脂初上，如水若滴；若施于花草树木，则日渐凋零，并且毒性深入土壤，几年之内寸草不生！

    只是这百花凋极为罕见，就连那个少数民族也早已没有了消息。别说一般医生大夫，就是几代行医的中医世家对此也未必知道。关于这百花凋的消息，我是从我爷爷那里得知，而我爷爷则是从我曾祖母——钟姥姥那里知道的，至于这百花凋具体的样子，恐怕只有我曾祖母见过。

    这稀世罕见的剧毒，怎么会在这儿出现？

    “初七，这条路好奇怪啊，居然寸草不生！”古灵也看出了这路的古怪。

    “嗯，这里被人施了剧毒——百花凋……”

    “你的意思是——在我们之前这里有人来过？”

    “不好说，我们小心就是了。”

    我和古灵小心翼翼的沿着那条小路又走了几里之后不由的停下了脚步。我们呆呆的站在那儿再也不敢前进，在我们眼前不远的地方，几个野人正在围着一具动物的尸体疯狂的撕咬！

    “这，难道我们到了悬崖的底部？我以前听阿匪说过在这悬崖的底部有野人存在，今天居然真的见到了！”见到那几个野人，我丝毫没感到害怕，相反，竟然萌生出一股惊喜之情。

    “嘘！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古灵显然对眼前的情景很是害怕，她轻轻的拉了拉我的衣服脸上浮现出一层深深地恐惧。

    “离开？我觉得我们应该跟踪他们，或许会找到食物也说不定呢。”

    见到那几个野人争食的样子，我直接联想到了食物，既然他们能够存活下来，那这附近肯定会有食物和水源。

    “啊，你疯了？你没看到他们那副残忍的样子吗？我可不想被他们吃了，要跟踪你自己跟踪吧。”我的那个念头，在古灵看来显然太过疯狂，就连她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许多。

    可是，她忘了那几个野人离我们并不算远，而且是在一个安静的峡谷里。

    那几个野人，很不高兴的扭过头来看了我们几眼……

    目光对视的一瞬，我感到浑身像被电击一样猛地一颤，而那几个野人似乎也受了不小的惊吓，身子不由的抖了一抖。

    至于古灵，她早已躲在了我的背后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衣服，不，还有我的肉……

    “你轻点儿，疼死我了！”回过神来之后，我忽然感到背部传来一阵火辣的疼痛，就像被蝎子蛰了一般。

    那几个野人的身高在两米左右，浑身上下被暗红色的长毛覆盖，长长的臂膀，宽大的脚掌，与我和古灵一比俨然就是个小巨人。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这几个野人的体形，怎么那么像守在死河源泉边的那些界碑呢？

    难道？

    忽然，那几个野人像受了什么惊吓一般叽叽喳喳的嚷个不停，而与此同时蜘蛛也仿佛如临大敌一样在我肩头焦急的转来转去发出吱吱的叫声。

    一道白影闪过，站在我们面前的那个野人忽然栽倒在地挣扎了几下，须臾，便没了动静。

    在那野人的脖子上，赫然趴着一只白色的老鼠。

    山为针，地做帐，雪花织却好霓裳

    卧深山，尝百草，万般魑魅心更巧

    这只白鼠，不正是那只七心鼠吗？

    见到同伴死去，那几个野人顿时乱作一团，而那七心鼠竟如无人一般从容不迫的挖开那野人的胸膛吃了起来！

    我和古灵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绕是那只钢筋铁骨的蜘蛛竟也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许久，那七心鼠心满意足的抬起了头，而在它抬起头的瞬间剩余的那几个野人竟然齐刷刷的吓的蹲在了地上！

    那白鼠的肚子已经变得滚圆，眯起的眼睛里少了之前的锐利多了一份满足的神情。

    听到蜘蛛的叫声，它慢慢的转过头来瞅了我们一眼。那双眯起的眼睛在看到我们时不知为何忽然闪过一丝惊讶的神情，紧接着，它的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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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野人

﻿见那白鼠皱起了眉头，我一颗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儿。从它刚才杀那野人的情形来看它的牙齿上肯定沾满了剧毒。不仅如此，它刚才那一跃的速度和高度着实吓人，这令我不禁想起了那天偷袭它的那只苍鹰，身子不由得为之一震。

    相对于刚才的那几个野人，此时古灵的胆子倒是大了许多。她慢慢的从我身后走了出来，站在了我的右侧，似乎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片刻，那白鼠紧皱着的眉头慢慢的松了开来，随之，它朝着我们的方向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见那白鼠走来，我和古灵自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蜘蛛也趴在我的肩头一动不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那白鼠走到离我们两米远的地方时忽然停住了脚步，它仔细的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眼，然后转身一跃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初七，这白鼠，难道对我们有什么顾虑？”

    “或许，是蜘蛛吧。昨天那场激战鼠群死伤无数，而蜘蛛的实力更是大大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我想那只白鼠大概也有像我们一样的感觉吧。”

    想起昨天的激战，我至今心有余悸，如果不是蜘蛛的话估计我们早就挂了N次了。

    “那几个野人，貌似很害怕那白鼠的样子。”看到其余的野人吓得蜷缩成一团，古灵说话的底气顿时足了许多。

    “走，过去看看那野人的伤口。”

    走到那死去的野人面前，我不禁为眼前的景象大吃一惊！

    那只野人，竟毫无中毒的样子！

    是那只白鼠在腾空之际咬断了那野人的喉管，并且，将他扑倒在了地上！如此力度，如此精准，难怪剩余的那几个野人吓得蜷缩成一团，如果当时换做是我，估计我也会像他们一样吓得六神无主。

    虽然那白鼠已经离去，但那几个野人似乎仍旧没有从刚才的惊悸中清醒过来。古灵微笑着走上前去轻轻的拍了拍他们的脑门，同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要害怕。那几个野人似乎明白了我们的意思，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对于他们的语言，我们自是不懂，但从他们的的手势来看似乎要带我们去个地方。

    我半明半白的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个挖的动作示意他们埋了死去的同伴。

    见到我那个挖的动作，他们忽然冷静了下来，紧着着，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敌意，并且举起了手中简陋的武器。

    见此情景，古灵赶紧把我拉到了一边，同时再次一脸微笑的向他们挥了挥手。

    “别乱动，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对立，刚才你那个动作对他们来说没准儿就是挑衅的意思。”

    “这……”

    那几个野人在古灵的安慰下很快便安静了下来。古灵不断的向他们做着手势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最原始的交流方式获得一些信息，而那几个野人似乎很喜欢古灵的样子，居然在和古灵的交流中手足舞蹈着围着古灵转了起来。

    “古灵，你和他们说什么了？你懂他们的意思？”见那几个野人雀跃的样子，我禁不住对古灵产生了几分佩服之情。

    “没说什么啊，只是胡乱的做了几个手势。”

    “胡乱——，这也行？”

    “嘻嘻，谁叫你长的一幅多灾多难的样子呢。”古灵边说着边冲我做了个鬼脸，更为滑稽的是那几个野人居然也学着古灵的样子冲我吐了吐舌头。

    又过了一会儿，那几个野人将死去的同伴抬了起来，看样子多半是要离开了。

    “走吧。”古灵一脸兴奋的拉了拉我的衣袖。

    “走？去哪儿啊？难道就让他们这样走了？”

    “去哪儿？当然是跟这几个野人去见他们的首领喽，刚才他们已经答应带我们去了。”

    “答应？你怎么知道他们答应了？你又不懂他们的语言！”一听说去见他们的首领，我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会不会像以前老人们所说的那样被他们绑起来烤了吃呢？

    “哎呀，快走吧，我看他们的样子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了，就算不是也差不多。”见那几个野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古灵不由分说的拉起我追了上去。

    “应该？差不多？你确保不会差很多？”

    我一边嘀咕着一边很没底儿的跟了上去。

    来时的那条小路早就没了痕迹，只有厚厚的落叶和偶尔出现的一些不知名的野兽的尸骨。这里的树木很是奇怪，好端端的树身上无故的多出许多干疤。从那些干疤的边缘来看似乎是被钝器所为。那些干疤最低的有半米左右，最高的居然有两米多高，一道道的伤疤凌乱的分布在树身上，远远望去就像一个个缠了绷带的重伤员。

    树林里虽然枝节横亘蔓藤乱生但在那几个野人的带领下我们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就连那些蚊蝇毒虫之类也好像远远的躲起来了一样。

    行进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我们眼前的景象渐渐开阔了起来，更令人欣喜的是耳边居然隐隐约约的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的功夫，一片类似于平原的开阔地带赫然出现在了我们面前，而在那平原的尽头赫然屹立着一座高不见顶的巍峨山峰。

    远远望去，在那山峰的根部一大群野人正在那里有条不紊的忙碌着什么，看样子大概有上百人的阵势。

    见到那片开阔地带，那几个野人反倒放慢了脚步，嘴里叽里咕噜的好像争吵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个个子很矮的野人忽然急匆匆的从远处跑了过来，显然是发现了我们。

    来到我们跟前，他显然吃了一惊，立刻叽里咕噜的冲那几个野人嚷了起来，而那几个野人也不示弱，双方顿时乱作一团大有大打出手的架势。

    见此情景，我和古灵几乎同时皱起了眉头。如果争吵的双方不能达成一致的话那我们可就真的倒了大霉了，到时候恐怕连个全尸也不一定落下。

    我很是佩服争吵双方的耐心，在过了不止一刻钟之后他们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别吵了！！”见到双方没完没了的争吵，古灵终于忍不住大嚷了一声。

    听到古灵大叫的声音，争吵的双方不由得吃了一惊，并且立刻停止了争吵安静了下来。先前的那几个野人加上刚过来的那个矮个子野人同时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住了古灵。

    片刻，他们几乎同时大叫了一声然后快速的向着那片开阔地跑了起来，而抬着同伴尸体的那两个野人在奔跑的途中居然一直抬着那个尸体。

    “完了，这会彻底完了！”见到他们奔跑的样子，古灵心灰意冷的蹲在了地上。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了阵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人群跑动的声音……

    情理之中，也是意料之内，我们很快被包围了起来，并且像被赶牲口一样赶着来到了那群野人聚集的地方。

    那片开阔之地成一个半圆的形状，看样子约有十亩之余。在那半圆形的边缘零零散散插着一些成尖刺形状的树状，既像是一道简陋的防御工事又像是用来圈定范围的界线。在这半圆形靠山的一边是一个巨大的山洞，那山洞高约五米宽约三米，远远的望去里面漆黑一片阴气森森。从那山洞的边缘来看应该是天然形成而非人工所为。在那巨大洞口的两边高低不齐的排列着十余个一米多高的小洞，那些小洞的周围参差不齐深浅不一看样子多半是人工开凿而成。

    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地形一边给古灵使了个颜色示意她一会儿见机行事找个机会溜走。古灵似乎并没有把这些野人放在眼里，只管大摇大摆的走着一幅旁若无人的样子。起初在这里忙碌的那些野人此时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盯着我们看个不停，更有个子较矮的小孩看着我们直咽口水，眼神中充满了渴望的神情。

    很快，我们来到了那主洞的前面，这时候一个看起来年纪较大的老人拄着一截胳膊粗细的树枝从洞里走了出来。

    见那老人出来，起初带我们来这里的那几个野人快步跑了上了叽里咕噜的嚷了起来，从那几个野人的手势和面部的表情来看似乎在说他们的同伴被一种很厉害的东西杀死了，而那个老人在听了那几个野人的讲述之后脸上立刻涌现出了一股紧张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那几个野人用手指了指我们并且做出了一个吃的动作。见到那个动作，我只觉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砸种了一般。我慢慢的向古灵的身边靠了靠同时握紧了拳头。

    在那几个野人做出那个吃的动作之后那个老人的脸上登时涌现出一股犹豫的神色，但随之他皱起的眉头慢慢舒展了开来并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我见他年老体弱几乎连走路都颤颤巍巍暂时松了口气。

    走到我们跟前，他仔细的把我们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扭过头去对着先前的那几个野人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语气之中略带一丝微微的笑意。

    只是先前那个个子矮矮的小孩，使劲的咽了几下吐沫。

    那老人说完之后轻轻的挥了挥手，这时在我们身后有两个体形较壮的野人抬着被白鼠咬死的同伴走了上来。

    那老人俯下身子仔细的在那尸体上嗅了嗅，又用枯瘦如柴的食指沾了几滴鲜血放在嘴里尝了一下，然后他把手一挥径自转身走回了洞里。

    等那老人走进洞里，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片欢呼之声，紧接着，众人一哄而上围住那具尸体撕咬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景象，我和古灵呆呆的站在那里再也说不出话来……

    只是这小小的一具尸体，可够那上百号人吃饱？

    那我们岂不是要……

    想到这儿，我忽然下意识的朝肩头望去，但在望了一眼之后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蜘蛛，怎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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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角斗

﻿这人要是倒霉了，就连喝凉水都会塞牙。虽然我生就一幅苦大仇深多灾多难的样子，但活到现在却也算平平淡淡并没有经历什么大风大浪。只是自从进入那个葫芦洞中之后，一连串的霉运隔三差五的扑面而来，大有不弄死我不罢休的架势。

    时至今日，看来这霉运是到了头了，纵算我有三头六臂恐怕也难以从这些茹毛饮血的野人堆里爬出去了。

    还有那该死的蜘蛛，在这般紧要关头竟然没了踪影！

    那具尸体很快就变成了一幅骨架，于是，我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那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确切感觉，只是人换成了野人，刀换成了石块而已。

    那群野人顾不得抹去嘴角的鲜血一步步的向我们逼了过来，在他们的眼神中我清楚的看到了“好吃”二字。

    我下意识的拉了拉古灵的手示意她做好逃跑的准备，面对如此多的野人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逃跑，如果硬拼的话不被打死也得被累死。

    “跑！”我大喊了一声用尽全力跑了起来。

    眼见着到嘴的食物没了，那群野人顿时恼羞成怒大嚷大叫着追了过来。尽管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但我的速度还是没能超过那些体格健壮的野人，不一会儿一个体形颇为高大的野人便向一堵小山一样站在了我的面前。

    他的出现太过突然，几乎一点儿反应的余地也没有留给我。

    “砰！”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我将那个野人重重的撞到在了地上，在他倒地一刹那我只觉鼻子一热一股鲜血登时流了出来。

    见那野人被我撞到在地，后面追赶的那些野人忽然停住了脚步一动不动的站在了那里。

    那野人被我撞到之后脸上顿时涌现出了一种复杂的神情，他呆呆的坐在地上不停的用手抓着脑袋一幅大为不解的样子。

    趁此空隙，我赶紧从衣服上撕下一段布条堵住了正在流血的鼻孔，然后紧紧的按住了拇指甲角处的少商穴以便止血。

    “初七，没事吧？”古灵气喘吁吁的说道。

    “没事，鼻子受了点儿小伤。”

    “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肉搏！”

    说完之后，我把古灵拉到身后同时把心一横做好了肉搏的准备。

    这时，刚才追赶我们的那群野人突然快速的将我们包围了起来，然后一脸严肃的低着头围着我们转起了圈子，嘴里还不停的发出“嘿嘿”的声音。

    紧接着，那个被我撞到在地的野人也爬了起来，只是他没有加入到那个圈子之中而是径直的走到我的面前使劲的捶了捶胸膛发出了一声怒吼。

    “初七，他好像要和你挑战。”古灵轻轻的说了一声。

    “嗯，放心吧。”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儿但我心里却像装了一只兔子一样咚咚的跳个不停。

    站在我面前的那个大个不断的向我发起挑衅，只见他一会儿捶胸顿足，一会儿嚎啕大叫，刚才我那一撞好像极大的打击了他的尊严。

    “古灵，你让开些，过会儿无论我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冲动，你只管瞅个机会逃出去就好。”

    “初七——哥哥，小心。”

    说完之后，古灵低着头走向了一边。

    听到那声“哥哥”，我的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淡淡的哀伤，而那个平日里活泼可爱的女子，此时也仿佛笼罩了一层忧伤。

    看到古灵走开，那个大个野人立刻发动起了进攻。他像一只野兽一样一次次的向我扑来，而我则凭借灵活的移动不断的躲避着他一波紧似一波的进攻。周围的那些野人对于我这种角斗方式显然大为不满，他们不断的发出唏嘘的声音，更有年纪较大的野人愤怒的向我扔起了石块、树枝等杂物。

    我本想等那野人的力气消耗个差不多后再行反击，但他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野兽一样几乎不间断的咆哮着向我进攻，倒是我渐渐有了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周围观战的那些野人仿佛已经失去了耐心，只有那些小孩子还像刚才一样保留着兴奋的神情，手足舞蹈着大喊大叫。

    忽然，一块石头从我背后打来直接砸到了我的头上登时将我的头部砸出了鲜血。我顾不得头部的疼痛咬紧牙关躲避着那个大个野人的进攻，同时也在寻找着最佳的进攻机会。

    忽然，那野人被我闪了一下踉踉跄跄的差点儿摔倒。见此机会，我左脚用力一蹬抬起右脚狠狠的踢向了他的腰部。

    由于我是猝然发力，并且是全力一击，那野人的脸上顿时涌现出了一股难堪的神情，但纵是如此他居然摇摇晃晃的没有跌倒！

    被我一击得逞之后，那野人的动作明显放慢了许多，看来刚才那一脚对他的腰部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但这也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虽然动作有所放缓但进攻的力度却是明显的大了许多。

    又是一次野蛮的冲撞，我侧身一躲勉强躲过了他那巨大的身躯，但他这次却突然发难伸出一只大手抓住了我的衣领将我狠狠的扔了出去。

    重重的摔倒在地，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立刻传了过来，只把我疼的呲牙咧嘴仿佛全身要散架一般。

    好个心狠手辣的野人，在我倒地之后他几乎没有停顿顺势一扑整个身子腾空而起朝着我便压了下来。

    见那巨大的身躯压来，我赶忙就地一滚躲开了那几百斤的重量，但出乎我意料的是那野人在倒地的瞬间再次伸出他那长长的手臂重重的砸在了我的胸膛之上。

    随着一阵细微的骨骼断裂的声音，一阵钻心的剧痛立刻从胸口传了过来。我顾不得多想，用尽全力一滚挣脱出那只大手捂着胸口站了起来。

    见那野人接连两次重创于我，周围那些野人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之声，并且再次围着我们慢慢的转了起来嘴里发出了“嘿嘿”的声音。

    我一边忍着剧痛一边拿眼瞟了古灵一眼，只见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里噙满了泪水，丝毫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那个野人在接连重创于我之后倒是不急着进攻了。他不断的冲我发出一声声的怒吼，不停的用双手捶打着胸部，俨然是在向我挑衅。

    趁此间隙，我赶忙紧喘了几口同时将他刚才的进攻方式快速的在脑中过了一遍。

    那野人咆哮了一阵之后再次一脸凶相的朝我走了过来，但这次他眼中的那份斗志却明显比刚才弱了许多。

    机会，终于来了。

    我学着他的样子冲他大吼了一声，随之身形暴起向他扑了过去。

    见我扑来，他倒是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侧身一躲避开了我的攻击同时再次伸出那只大手朝我胸口抓了过来。

    对于他这一下，我自是早有防范，而我刚才的一扑也只不过是虚晃一招代为探路罢了。

    在那只大手即将到达我胸口的瞬间我猝然伸出双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腕。不待他再次发力，我卯足全身的力气借着他那手掌的来势将他狠狠的甩了出去。

    见他重重的摔倒在地，我这才慢慢的松开了他的手臂。

    随着一声刺耳的嚎叫，他耷拉着一条臂膀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低低的怒吼着，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又夹了一丝惧怕，而周围的那些野人，早已停下了转动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脸上涌现出了一种古怪的神色。

    终于，那个野人像只受伤的野兽一样再次咆哮着冲了过来。

    我从容的伸出双手抓住了那条受伤的胳膊……

    只是轻轻的一拧，那野人顿时痛的呲牙咧嘴跪在了地上。

    等他渐渐的安静下来，我仔细的摸了摸他的关节之处，然后一手扶住他的肩膀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双手猛地一提把那条脱臼的手臂重新安了上去。

    我冲那野人淡淡的笑了一笑，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一脸疑惑的跪在地上慢慢的活动了下那条胳膊，然后皱紧的眉头渐渐的松了开来。

    忽然，他猛地站起身来然后走到我面前一下子跪了下去。

    于此同时，周围的那些野人也都齐刷刷朝着我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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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爪蹄兽

﻿见此情景，我心里颇感迷惑，难不成我触动了他们的什么图腾之类？还是我把那大个野人打败了使得他们心生恐惧？

    “初七，看样子这个首领你是非做不可了。”

    不知什么时候，古灵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

    “等等，什么首领？”

    “你把他们的首领打败了，你自然就是他们的新首领了。刚才你与那野人角斗在他们看来可能是一种对权威、权力的挑战，现在你赢了你自然就是他们的首领了。”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这……，好了先别说了，赶紧让他们起来吧，这么多人一起跪我他们不嫌累我害怕折了我的寿呢。”

    我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的做着手势让们赶紧起来，但他们似乎一点儿也不懂我的意思，只是唯唯诺诺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无奈之下，我只好走到刚才和我角斗的那个野人跟前使劲的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又跟他比划了半天示意他叫那些人起来。

    用“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句话来形容那个大个子野人真是淋漓尽致，直到我急的额头冒出了汗来他才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叽里咕噜的把那些趴在地上的人都叫了起来。

    见众人都站了起来，大个子忽然抓了抓脑袋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冲我嘿嘿一笑匆匆的朝着那个主洞跑了起来，不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片刻之后，大个子匆匆的跑了回来，并且把一小团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放到了我的手里并且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话语。

    我把那图东西凑近鼻孔一闻一股腥臭味儿顿时涌了上来，呛得我几欲呕吐。见我迟迟没有动静，大个子一脸焦急的用手狠狠地拍了拍后脑，又从我手中拿过一点儿那黑乎乎东西抹在了头上。

    见他那副猴急的样子，古灵忍不住格格的笑了起来，而我此时也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要我把这些黑乎乎的东西敷在刚才被石头砸破的伤口上。

    弄清楚他的意思之后，我把那团东西再次凑近鼻子仔细的闻了闻，与上次不同，这次在那股浓烈的腥臭味中竟有一丝清凉的气息微微的传了过来，看样子，这团东西或许是难得的药材也说不定呢。

    想到这儿，我赶紧把那团东西涂在了刚才的伤口上，一股清凉的感觉顿时将那股火辣的刺痛驱赶的无影无踪。

    这团难看的东西，看来还真是一味难得疗伤圣品。

    上完药后，大个子领着我们还有众人来到了那个主洞之前。在离那主洞五米左右之时其余的野人都自觉地停住了脚步，只有我们三人走进了那巨大的洞府之中。

    进入洞中，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顿时涌了过来，只见在洞的四周凌乱的排着大小不一的许多骨头，从那些骨头的形状来看应该是他们用来生活和狩猎的工具。我和古灵跟着大个子小心翼翼的走着，奇怪的是那洞中竟然空荡荡的不见得一个人影儿。

    随着慢慢的深入，我们渐渐适应了洞中的光线，这才看清了在那洞的四周还有许多半米多高的小洞，看样子是用来链接主洞和四周那些小洞的通道。

    走了大约二三百米后一声清脆的滴水声忽然远远的传了过来。循声望去，在离我们十几米远的地方一片磨盘大小的水洼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见到那片水洼，大个子忽然停住了脚步对着那片水洼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不一会儿，在那水洼的旁边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虽然听不懂那边的人说些什么但从那说话之人的语气和声音大致可以推测出应该就是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位老人了。

    那老人说完之后大个子领着我们走了过去。

    那是一片由洞顶的滴水形成的水洼，水质清澈，走进之后能明显的感觉到一丝微凉的气息。在那水洼的边缘坐着一个形容瘦俏的老人，正是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个老者。

    见我们走来，那位老人佝偻身子慢慢的站了起来。他慢慢的走到我的跟前，然后作势要跪下去的样子。见此情景，我赶紧扶住了他，但他却摇了摇头推开了我的手臂，同时干瘪的笑了几声。

    听到那笑声，我心头忽然一震：这笑声，怎么听起来有点儿特别？但这一疑虑很快便被我打消了，一位风蚀残年的老人，声音自然与常人有些不同了。

    那老人在我面前跪了下去，与此同时大个子也再次跪倒在我的面前。

    见此情景，我赶紧把那老人搀了起来将他慢慢的扶到了水洼边上重新坐好。老人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走上前去，看样子似乎要向我交代什么事情。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这时，他从那水洼的边上拿起一小块骨头递了过来。

    那块骨头乍一看像是由两块骨头组成，一眼望去就像一个用石头凿成的“爻”字。老人将骨头递给我后微微的笑了几声，然后站起身来兀自走向了洞的深处。

    “什么东西？给我看看吧。”

    “一块骨头而已，给你。”我漫不经心的将那块骨头递给了古灵。

    “咦，是个‘爻’字，这块骨头看起来好面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古灵爱不释手的将那骨头不停地在手里翻来覆去，大有据为己有的意思。

    “喂，你不会是想据为己有吧？这可是人家给我的啊。”

    “切，小气，不就是一块骨头嘛，还给你。”古灵撅着嘴将那骨头塞到了我手中，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了洞外。

    见到古灵离去，我赶忙追了出去。但刚一抬脚，我发现大个子还傻傻的跪在那儿。刚才我只顾搀那老人倒把这傻大个给忘了。情急之下，我在他脑门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做了个走的手势。那傻大个被我这么一拍仿佛突然开窍了许多，赶忙站起身来跟着我来到了洞外。

    “砰！”

    刚刚走到洞口，一声巨大的闷响突然传了过来，就像两个巨大的物体猛然撞击时发出的声音。

    听到那声闷响，大个子顿时如惊弓之鸟一般急速奔了出去。

    这？我顾不得多想赶紧加快脚步来到了洞外。

    洞外，人声嘈杂，一片狼藉。在一排身形高大的野人面前，一只貌似山羊体若犀牛的野兽正在贪婪的啃食一个野人的尸体……

    “古灵！”见到那只野兽，我忽然想起了古灵。

    “你还知道关心我啊。”喊声刚落，古灵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背后。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我刚跑出洞来就见这只‘大山羊’追着这群野人疯跑，而现在被吃的那个就是跑的最慢的那个了。”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野兽？”

    “我也没见过，不过，从它的脚趾来看倒很像书上说的爪蹄兽。”

    “爪蹄兽？”

    “嗯，它们生活在两百万年前，属奇蹄类哺乳动物。”

    “两百万年前——，天呐！”

    一听到“两百万年前”，我顿时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我们究竟来到了哪里？为什么这里有野人还有两百万年前的物种？为什么这里有野人的存在？还有那极为罕见的百花凋、七心鼠……那个葫芦洞中，到底藏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秘密……

    又是一声怒吼，那野兽丢下吃了一半的尸体猛地跃起冲着人群扑了过来。几乎同时，一个庞大的身影忽然闪过我的眼前迎着那野兽撞了上去。

    “砰！”又是一声巨响。那野兽稳稳的落在了地上仰天发出一声怒吼，但闪过我眼前的那个人影却重重的摔了出去。

    那个人影，正是大个子！

    一击得逞，那野兽嚣张的气息顿时涨了三分。它将头部高高的抬起怒吼了几声，然后低低的巡视着众人似乎在寻找着下一个进攻的目标。

    看见大个子被狠狠的撞飞了出去，站在最前面的那排野人不由的往后退了退，只有那些小孩子呆呆站在那里望着那具尸体不停地吧嗒着嘴巴。人群中两个看起来像是女人的野人走过去把大个子扶了起来，从大个子脸上的表情来看显然是受了不小的创伤，嘴角缓缓的流出了鲜血。

    大个子在那两个女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我的旁边，这时我才发现他的那条臂膀在刚才那一撞之下早已再次脱臼。

    我轻轻的扶住他的肩膀然后双手一使劲儿帮他重新装了上去。装上胳膊之后，大个子再次挡在了众人身前，但从他眼里流露出来的神色来看刚才那股猛劲显然少了许多。

    “古灵，一会儿你让那些野人里的远点儿。”

    说完之后，我轻轻的走到了那野兽的侧面准备配合大个子一起进攻。

    见我走来，那野兽竟是连头都没抬一下，显然没把我这“小人物”放在眼里，但这样一来反倒是让我一会儿的偷袭多了几分胜算。

    大个子似乎也看出了我的意思，他大步的走到那野兽的前面重重的捶了一下胸口发出了一声怒吼。

    受到如此挑衅，又加上是自己的手下败将，那野兽顿时对着大个子哼了几声。说时迟，那时快，那野兽在哼声的同时忽然身子一弓如离弦的箭一样扑了出去。

    但，它的目标不是大个子，而是我……

    只觉胸口一阵剧痛，我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一口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好一只厉害的畜生！

    不给我半点儿喘息的机会，那野兽在一击得逞之后立刻猫腰顿足再次高高跃起向我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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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洗髓

﻿“初七——”

    随着一声尖叫，一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掠了过来，在那野兽即将落下之际生生挡在了我的身前！

    那道人影，正是古灵……

    只一瞬，我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人如烟，百结难解，铅华洗尽难自省

    花恋蝶，万般痴情，一朝梦醒笑浊清

    “古灵——”

    “初——七——哥——哥——”

    那一口鲜红的血，带着微笑，狰狞着侵染了我的心头。

    许久。

    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我看不清自己身处何方，只在朦胧中回响着那个久久不愿离去的声音：初——七——哥——哥——

    顾不得撕心裂肺的疼痛，我挣扎着坐了起来。

    “吱吱——”，一阵熟悉的叫声传来，蜘蛛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在它的旁边，是那个被蛛丝紧紧缠着的爪蹄兽，看样子已经断气多时。

    “古灵？”

    想起昏迷前的一幕，我顿觉心头一阵剧痛，遂用尽全身的力气站了起来。

    离我丈余的水洼旁边，一个柔弱的身躯安详的躺在了那里。沾满血渍的衣襟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插入了我的心脏。

    那一刻，我忘记了身上的伤，只有心里的痛，像一道咆哮着的忧伤肆意的吞噬着我的灵魂。

    大个子轻轻的走了过来手忙脚乱的比划了一气，似乎是在向我叙述昏迷前的情况。我顾不得听他讲述，踉踉跄跄的向着那个曾经熟悉的身影走了过去。

    “咳——咳”，忽然，在古灵的方向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咳嗽声。

    一阵狂喜掠过，我登时加快了脚步朝着那片水洼走了过去。

    苍白的脸色，冰冷的脸颊，随着那个老人的出现，我心里最后的希望彻底的粉碎了。

    我痴痴的跪在那里，脑中死一般的寂静。

    “古——灵!”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朦胧中，一股空前强烈的窒息感汹涌的侵袭了过来。我感到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起来，就连心跳也仿在渐渐的变慢。

    一片祥和的金光闪过，我看到了古灵的身影。

    那一刻，我的身体飘了起来，与古灵一同飞翔在空中，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吁——

    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传来，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这——”

    看到眼前的一幕，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看到自己正顶着一块石头倒立在那片水洼的中间，身上插满了数不清的骨针。我双手的十个指头被两根藤条紧紧的绑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拜佛的形状。在那不断滴下的水滴中，正好有两道滴水落在了我两脚的脚心处。那两道滴水每次接触到我的脚心都会有一阵剧烈的疼痛传遍我的全身。那传来的阵阵剧痛，就像有千万只毒虫有条不紊的一次次的啃食我的骨髓。每当剧痛传来，我几欲暴跳而起，但那几道缠在我身上的藤条却以一种诡异的系法将我牢牢的固定在水洼中间的一块巨石上，令我丝毫动弹不得。

    在那水洼的旁边，那个老人正静静的坐在那里闭目养神。而在他的右边，竟是如我一样倒立着的古灵，只是她的身上没有像我一样插满了骨针。

    “难道，古灵没有死？但刚才她明明已经没了气息啊。”

    想到这儿，我心里突然一阵发毛，难不成，这老人给我们用了什么妖术要把我们变成僵尸一类的东西？

    忽然，我想到了死和源泉边上的那些界碑守护者，难道，那些僵尸出自这老人之手？可那老人看起来慈眉善目，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邪恶之人。

    不对，在这之前，他不是让那些野人把他们死去的同伴生吃了吗？所谓虎毒不食子，他连自己的同伴都吃肯定是个穷凶极恶残无人性之徒。

    ……

    一时间，我的脑子里乱作纷纭，昏昏沉沉，不一会儿，竟渐渐的睡了过去。

    许久，许久。

    一阵清凉的感觉传遍全身，我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再次醒来，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整个人儿像脱胎换骨一样。又好像经历了一次死亡重新活了过来一般。我仍然倒立在水洼的中间，只是身上的骨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尽数转移到了古灵身上。那两道水滴依旧有条不紊的滴在我的脚心处，但此时早已没有了那蚀骨般的疼痛取而代之的竟是阵阵酥麻的惬意之感。

    我扭头望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老人，他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在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层浓浓的倦意。

    在他的旁边，是与我一样倒立着的古灵，但这次在她的脸上我清楚的看到了一丝红晕，还有那有节奏的起伏着的胸口。

    真是不可思议！啊，在这么微弱的光线下我竟能看清那老人脸上的倦意还有古灵脸上的红晕！

    那个神秘的老人，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极力搜寻记忆中关于医术方面的信息，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关于这起死回生之术的记忆。

    忽然，在用眼角的余光瞟了古灵一眼之后一个念头闪过了我的脑海：骨针！

    骨针，是人类历史上最早期的缝纫工具，直到战国秦汉时期铁针出现并普遍使用后才被淘汰。在人类的历史上它不仅起到了缝纫的作用，还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被用在了针灸上。

    看到那密密麻麻的骨针，一个几乎被我遗忘了的传说浮出了脑海。

    那个传说，是爷爷在使用针灸为奶奶治病时说的。

    “唉，事到如今，恐怕只有那洗髓秘术可以救活你妈了。”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目光呆滞的坐在桌前，爬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倦意。

    那个老人，正是我的爷爷。那时候，我只有十岁。

    “爸，这世上真有可以起死回生的洗髓秘术吗？”

    桌子的另一边，双目通红的父亲有些不信的问道。

    “关于这洗髓秘术，我也只是听你奶奶提起过一次，至于这世上到底有没有这等奇术我也无法确定。据你奶奶所讲，这洗髓秘术是清朝末年一位隐居深山的高人所创。那位高人在医术上的成就甚至可以与华佗、扁鹊等名垂千古的神医相提并论。年轻时候，他也曾行走于民间为不少人解除了病痛之苦，但到了晚年他却隐姓埋名于深山密林中专心医术再不出世，最终悟出了这起死回生的洗髓秘术。”

    “清朝末年？难道，那位高人是奶奶提及过的‘泥菩萨’——苏仙儿？”

    听到爷爷提到清朝末年，父亲的眼中忽然闪过了一丝明亮。

    “我也曾暗下里揣测过那位高人的名号，也曾向你奶奶问过这个问题，但她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或许，她有她的难言之隐吧。”

    爷爷一边说着一边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慢慢的捋了捋奶奶鬓角的头发。

    “那这洗髓秘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洗髓秘术是那位高人结合了中医上的针灸疗法和少林寺的《易筋经》与《洗髓经》两部经典所创出来的。《易筋经》与《洗髓经》是少林寺向不外传的两部经典，据说有脱胎换骨、洗髓再生的奇效。由于经文艰涩难懂，几百年来，少林僧人中虽有人习得一二但终无大通大悟，大就大成之人。一个偶然的机会，那位高人于深山之中救治了一位跌入悬崖的少林老僧，而那老僧却正是一位《洗髓经》的修炼者。为答谢救命之恩，那老僧遂将《易筋经》与《洗髓经》默写了出来送给了那位高人。自此之后，那位高人隐居深山十几载，终于将《洗髓经》与中医针灸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通过针灸的作用，打通人体的任督二脉，然后将药力按照《洗髓经》上所讲的运功法门以针灸打入人体，最后通过隔空打穴不断牵引人体内的经脉运行，直至易筋换骨，洗髓再生。”

    说完之后，爷爷的眼中流露出了一股羡慕之情，但这股羡慕之情很快便被之前那股浓重的哀愁淹没的无影无踪。

    “那这洗髓秘术，又如何起死回生呢？”

    “这洗髓秘术，需以针灸牵引。但这针灸所用之针并不是普通的银针，而是以飞禽走兽的骨头制成的骨针。”

    “骨针？”

    听到骨针这个词语，父亲显然很是惊讶。

    “嗯。这骨针要以三十六种飞禽的胸骨，七十二种走兽的脊椎骨，以烈药旺火淬炼七天七夜，最后细细打磨而成。用来淬炼的那些烈药，皆是人参、灵芝等大补之类。除此之外，还需一个几百年不出世的活物：寒冬烈日龟。这寒冬烈日龟与那七心鼠皆是百年不遇之物，只是这寒冬烈日龟夏藏冬储将寒冬之极寒与酷暑之极热同时吸纳于体内，久而久之形成了如死物一般的形态。由于体内并藏寒热二气，久而久之在这两股力量的冲撞之下这寒冬烈日龟的体形变得只有指甲大小。”

    “这寒冬烈日龟是用来淬炼的？”

    “不是。这寒冬烈日龟是用来行使洗髓秘术的。行使洗髓秘术之时，需先将那寒冬烈日龟放入被行使之人的口中。进入人口中之后，那寒冬烈日龟会很快的顺着人的食道进入到人的体内，然后将体内储藏的寒气慢慢的吐出。在这寒气的作用之下人的心跳会变得越来越慢，直至与那寒冬烈日龟的心跳频率持平。这时，人会有死亡时的感觉，会进入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详之中，即龟息之眠。进入龟息之眠，人体内的各种力量会变得空前的活跃，并且会相互抵制相互抗衡最后达到一种零界点的状态，就好像一座建筑被彻底的摧毁了一样。进入零界点状态的人和死人几乎没什么区别，四肢冰冷，脸色苍白，心跳停止。这时，需立刻以一百零八根骨针刺入人体的一百零八处大穴，并以隔空打穴来牵引人体内的经脉自动运行。随着骨针药力的渗入和人体经脉的运行，那寒冬烈日龟会将体内储藏的火气慢慢的吐出，从而加速药力的渗入并提升药力的效果。等人体慢慢的恢复到常人的状态，那寒冬烈日龟就会自行退出人体。被行使之人第一次醒来时会感到全身剧痛犹如万千毒虫噬咬，这是药力正在牵引经脉冲击任督玄关；第二次醒来时会感到精力充沛犹如脱胎换骨，这表明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达到了易筋洗髓的境地。”

    说完之后，爷爷和父亲静静的坐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静，不知是陷入了那可以起死回生的秘术之中还是被另外一种哀伤的情结牵引了进去，久久不能出来。

    时至今日，在那个如神话般的传说即将淡出我的脑海之际我却亲身经历了那洗髓的秘术！

    只是，在这茹毛饮血的野人堆里，又怎会有如此的文明？

    一个生活在野人堆里的年迈老人，又怎会通晓这几如神话般的洗髓秘术？

    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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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鼠山

﻿“初七？”

    忽然，一个微弱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寻着声音望去，古灵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灵儿，你醒了？”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我心里顿时涌起一阵狂喜，就连改了称呼也毫无察觉。

    “我们，没有死？”

    “嗯，是蜘蛛救了我们。”

    古灵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随着一抹痛苦的表情闪过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灵儿，你暂且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

    我一边安慰着古灵一边朝那片水洼的旁边看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那位神秘的老人已经悄无声息的没了踪影。

    我兀自和古灵说了一会儿话，虽然那边没有回音但我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高兴。经历了这次死亡之后，我似乎明白了很多道理，而对于古灵，也有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大个子一直守在我的身旁，每次睁眼总能看到他挠头时傻傻的样子。蜘蛛也没有离开半步，它一直趴在那只爪蹄兽的身边仿佛担心它再次活过来对我造成什么危害。

    一个大个子野人，一只蜘蛛，不知为何，我鼻子一酸竟流下了两行热泪。

    洞中的光线渐渐的暗了下来，看样子白天快要结束了。

    终于，洞中的最后一缕光线也熄灭了。而我，也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醒来之时我和古灵早已被移到了地上，看到古灵红润的脸色，我长长的舒了口气。

    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只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整个人好像轻了许多似的。

    见我醒来，大个子搀着那个年迈的老人从旁边走了过来。老人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发出了两声干咳的笑声。

    “老先生的救命之恩，初七没齿难忘！”

    我一边说着一边对着那老人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又是几声干咳的笑声，老人头也不回的走向了洞外。

    “初七，是他救了我们吗？”刚刚醒过来的古灵，显然也听到了我刚才的话语。

    “嗯，是他治好了我们的重伤，不然的话我们早就因内脏破裂一命呜呼了。”

    “他懂得医术？他不是个野人吗？”听了我的回答，古灵顿时皱起眉头陷入了迷惑之中。

    “这，我也不大清楚。反正我知道是他救了我们。”

    “哦。”古灵一头雾水的点了点头。

    我走到古灵身边扶着她慢慢的站了起来，在活动了一下筋骨之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股欣喜之情。

    “真是奇怪，我怎么感觉跟没受过伤一样。不仅如此，我感觉整个身子比以前轻了许多，像要飘起来一样。”

    “哦，这个嘛，自然是那老人的医术高明喽。对了，我们出来差不多两天了，阿匪他们肯定急死了。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对于那洗髓秘术，我对古灵只字未提。我觉得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并且有愈陷愈深的架势。那个神秘的老人，还有那生活在两百万年前的爪蹄兽，我隐隐的感觉到这一切仿佛和那禅盗脱不了干系。

    我扶着古灵走到那只爪蹄兽面前仔细的看了几眼，大大的脚趾，凸出的额头，长着锋利的指甲的脚掌……

    站在那只差点儿将我们杀死的野兽面前，我的心里竟涌起了一股怜悯之情。它只不过是一只没有感情的动物，只是为了生存而进攻。反观人类，为了无休止的贪欲，惨无人道的导致一个又一个的种族灭亡，这样的行为，难道就是人类所说的文明吗？我想就连这可怜的爪蹄兽也会对之嗤之以鼻吧。

    大个子拿着一块锋利的石头走了过来，来到我的面前，他照例抓了抓脑袋露出了一幅傻傻的样子。

    他蹲下身子，在那爪蹄兽的腿上小心翼翼的割下了一大块瘦肉递到了我的面前。

    望着那块鲜血淋漓的生肉，我仿佛听到了那爪蹄兽痛苦的呻吟，而那一滴滴的鲜血，好像一下一下的滴在了我的心中。

    我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那块生肉，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了洞外。

    来到洞外，我看见那个枯瘦的老人正坐在一截木桩上安详的晒着太阳。

    我轻轻的来到走到他的面前蹲了下来，一与那道慈祥的目光接触，一股暖流顿时从心底缓缓的流遍了全身。

    像父亲一样，他轻轻的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站起身来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远方。

    看样子，他似乎已经明白了我的心思。毕竟，我不属于这里。

    这时，古灵也走了过来。

    看到古灵，他深邃的眼神里再次浮现出了那种父亲般的慈爱。他弯下身子将我和古灵的手放在了一起，然后转过身去径直走回了洞里。

    一声叽里咕噜的声音传来，大个子小跑着来到了我的面前。照例，还是那个傻傻的动作。

    我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和古灵离开了那里……

    走在路上，我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饥饿感，肚子不停的咕咕的叫着，几次都把古灵笑出了声来。

    看到那些树身上的干疤，我忽然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些干疤是那些野人用来指示方向的路标，甚至，那些干疤处散发出的气味儿能够驱赶这里的毒虫蚊蝇。

    我和古灵走的很快，不一会儿便远远的望见了那条被施了百花凋的小路。

    这时，蜘蛛突然不安的在我肩头叫了起来，看样子是在告诉我什么事情。

    见此情景，我赶紧把它放到了地上。它在地上原地转了几圈然后慢慢的爬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根据蜘蛛以往的动态，我看得出它是发现了什么要带我们过去，于是我和古灵赶紧跟在它的身后转身进了那片灌木丛中。

    进入灌木丛中没走几步，周围的蚊蝇顿时像炸开的蜂窝一样涌了过来。我和古灵一边驱赶着那些蚊蝇一边紧紧的跟在蜘蛛的后面。走了大约一刻钟的光景，一座巍峨的山峰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从那座山峰的外形来看似乎比大个子他们居住的那片山体还要大出许多，但与之不同的是这座山体上并没有什么阔大的山洞，而是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几十个碗口般大小的小洞。那些小洞的四壁很是光滑，就像用砂纸打磨过一般。一眼望去，那几十个黑乎乎的洞口仿佛从上到下平行着排了三层。最上面的一层只有三个洞口，中间的洞口面积最大，是这里所有洞口中面积最大的一个。在它的两边是两个面积较小的洞口，但与其他的洞口相比起来还是大出了许多。在这三个洞口的下面是一排十余个洞口，这一排洞口的面积比上面的洞口要小，但比下面的洞口要大，离地大约一米左右。在这排洞口的下面又有几十个密密麻麻的小洞，那些小洞离地不过尺余，洞口的大小也参差不齐，有的大如碗口，有的小若茶杯。

    看到那满眼的洞口，我心里忽然涌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而地上的蜘蛛也早早的停住了脚步凝神具备的做出了一副攻击的架势。

    忽然，一阵嘈杂的老鼠叫声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听那阵势少说也有上百只老鼠。听到那阵嘈杂的声音，蜘蛛顿时焦急的在地上打起了转来，显然是在警示我们找个地方先躲起来。我拿起蜘蛛转身来到一棵大树旁边纵身一跃抓住了一根树枝荡了上去。与此同时，古灵也纵身一跃以分身之术爬上了旁边的一棵大树。

    从古灵那一跃的动作来看，她的分身之术明显精进了不少，看来那洗髓之术却有让人脱胎换骨的功效。

    说时迟那时快，我们刚刚落定，那浩浩荡荡的老鼠大军便像一股潮水一样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之中。

    为首的，依旧是那只洁白如雪的七心鼠。紧跟在它身后的是两只体形硕大的灰鼠，然后是十几只体形较小的白鼠，再往后就是各种花色夹杂着的老鼠大军了。

    鼠群奔跑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那座布满了洞口的山体前面。面对着那座山体，鼠群似乎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更是加快了速度冲了上去。

    如果说这浩浩荡荡的老鼠大军让我们感到惊讶的话那接下来的一幕简直可以用震撼来形容了。

    在离那山体还有三五米的样子之时为首的那只七心鼠忽然高高的跃起不偏不倚的飞入了那个最大的洞中！紧接着，茫茫的鼠群像离弦的箭一样嗖嗖的飞入了各自的洞中。

    所有老鼠，无一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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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火种

﻿“什么？两百万年前的爪蹄兽？真的假的啊。”回到营地，阿匪又是担心又是兴奋的追着我问个不停。

    “嗯，不只是爪蹄兽，还有野人，还差点儿被他们吃了呢。”

    “野人？你真的见到野人了？”听我提起野人，阿匪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不安的神色。

    “是啊，不信你问古灵。”

    “嗯，我们真的见到野人了，初七还和那野人的首领角斗了呢。”

    见到阿匪不信的样子，古灵像个小孩子一样格格的笑了起来。

    “角斗？赢了还是输了？有没有……”说到这儿，阿匪突然打住了话语，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东西。

    “对了，我们还发现了前几天袭击我们的那群老鼠的行踪，还有那只白色的鼠王，看样子似乎受了点儿伤。”

    显然，古灵这些话是说给张老鬼听的。为了一只七心鼠他耗费了十几年的心血，这次听到那白鼠受了伤，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什么，那鼠王受了伤？伤的重不重？现在什么地方？”

    阿匪也听出了古灵的意思，于是故意提高了说话的声音，脸上呈现出了惊喜交加的神情。

    “看样子伤的不轻，半个身子都被鲜血染红了，走路也一瘸一拐的。在来的路上我和初七做了记号，沿着这条小路走到尽头，然后就能在左手边的方向看到我们做的记号。”

    说着，古灵指了指来时的那条小路。

    “初七，你们没和那群老鼠发生什么冲突吧？”一直坐在一边的张老鬼，终于慢慢的站了起来。

    “冲突？我们唯恐躲还躲不掉呢，哪儿敢和它们发生冲突啊。那鼠群的规模看样子比那天又壮大了许多，跑动起来就像有千军万马一样浩浩荡荡，煞是壮观！”

    见张老鬼终于按耐不住，我心里顿时暗笑了几下。

    “如此之多的老鼠，那它们的洞穴——”

    听了我的描述，张老鬼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层复杂的神色。

    “哦，说了你们可能不信，那群老鼠的洞穴竟是在离地两米多高的山体上面，真不敢相信区区一群老鼠居然能够凿开如此坚硬的石壁！除此之外，我们还亲眼见到那只鼠王在眨眼之间杀死了一个体形巨大的野人！那些野人见了那鼠王很是害怕，几乎连站都站不起来呢。”

    我一边说着一边表现出一种很是恐惧的样子。只有把这鼠王的能力夸大，才能逼张老鬼拿出全部的实力。或许今晚，我们就可以见到他那十几年的“心血”了。

    听完我的讲述，张老鬼紧皱着眉头坐了下来。从他铁青着的脸上可以看出他对那鼠王确是有些惧怕。

    “老鬼，不用担心，虽然那鼠王极为厉害但我们尽量避着不去招惹它就是了。”

    见到张老鬼失态的样子，阿匪赶紧替他打了个圆场。如果让他觉察出什么风吹草动的话那我们晚上的好戏就没得看了。

    “哦，阿匪说的很对，以后大家要尽量小心行事。”

    听阿匪这样一说，他似乎也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态，额头上立刻渗出了一层细小的汗珠。

    胡乱的吃了些东西之后，我们决定将这临时的营地搬到大个子那里，那些可以遮风挡雨的山洞比起这天然的帐篷还是要强上许多的，最起码不用担心野兽突然来袭，还有干净的水源可以引用。

    商定之后，我们即刻起身直奔了大个子那里，一路无话。

    见到我们再次到来，大个子自是不胜欢喜。我简单的向他比划了一二告诉他我们要在此暂住，而他则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径直拉起我超那主洞走了过去。

    来到主洞跟前，老人早已经站在了那里，似乎早就猜到我们要回来一样。

    他照旧干咳的笑了几声，然后挨个打量了阿匪和张老鬼一番。

    见到阿匪，他的眼中再次浮现出了父亲般的慈爱，但与上次不同的是在那份慈爱的眼神里面竟然隐隐的包含了一丝激动之情。他用长满长毛的手臂摸了摸阿匪的脸颊，喉咙里发出了哽咽的一声。

    忽然，他的脸色变得异常的凝重起来，那样子就像如临大敌一般，又像是遇见了不同戴天的仇人。他将手慢慢的从阿匪的脸上拿了下来，然后将头低了下去像个僵尸恶鬼一般走向了旁边的张老鬼。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张老鬼的脸上顿时涌现一股浓浓的杀意，眯起的眼睛里迸射出两道精光，咄咄逼人。

    老人低着头绕着张老鬼慢慢的转了几圈，长长的头发几乎将他的脸整个的遮了起来。由于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我对张老鬼的处境也不免有了几分担心。

    这时，大个子傻傻的跑了过来，他叽里咕噜的对着老人说了一通，然后冲我傻笑一声兀自拉起阿匪走进了主洞之中。

    终于，老人将目光从张老鬼身上慢慢的移了开来，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洞中。

    张老鬼像个木头一样呆呆的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又是迷惑又是委屈，就像个被冤枉了的孩子似的。

    看到他那副呆呆的样子，我止不住笑出了声来。

    “小兔崽子，我让你笑我！”

    见我笑出了声来，他更是像个赌气的孩子一样抬起脚向我踢了过来。我捂着肚子赶忙一跳躲开了他那一脚，于此同时古灵也格格的笑了起来。

    来到洞中，原先的那只爪蹄兽早成了一副骨架，只留下了满地的血迹。

    老人并没有在洞中，看样子是搬到旁边的小洞里去了。看到水洼旁边空空的样子，我的心里不禁涌起了一阵酸酸的感觉。

    安顿下来之后，阿匪不知从哪儿翻腾出来一盒火柴。见到那盒火柴，我感觉就像捡了个稀世的珍宝一样，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

    想起这帮野人茹毛饮血的样子，我不禁暗暗的笑了几声，待会儿一点火准得把他们下一大跳。

    我们很快在外面升起了一堆大火，看着那跳动的火苗我仿佛看到了一只香喷喷的烤猪架在上面，不觉中口水居然流了出来，而那早已干瘪的肚子也很配合的咕咕的叫了起来。

    第一次看到火，那群野人很是害怕，尤其是那一声声噼里啪啦的声音，只把他们吓得到处奔散。不过很快，那群野人就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慢慢的凑了过来，对于那一声声噼里啪啦的声音也不那么害怕了。

    见到那跳动着的火苗，几乎所有的野人都围了上来，但唯独那老人一直没有出现，仿佛这火丝毫引不起他的兴趣一样。野人们围着火堆不停的大喊大叫，其中也不乏有好奇者将手试着伸了过去，但很快便尖叫着远远跑了出去，惹得周围的野人又是一阵骚乱。不一会儿，大个子不知哪儿抓来一只野兔，他把那野兔拎到我的跟前做了个撕咬的动作。见到那只野兔，我的肚子顿时咕咕的叫了起来，于是赶紧从阿匪那儿要来匕首走进了洞里。

    “来喽。”我一边吆喝着一边一边提着处理好的野兔跑到了火堆前面。

    我找了一根看起来比较结实的树枝将那野兔穿在上面放到了火上。

    野人们对于我的举止显然很不理解，他们围在我的身边不停地抓着脑袋，眼睛直直的盯着火上的那只兔子一刻也不愿离开。

    终于，从那篝火堆里传来了阵阵香味儿。虽然我的成果极为不堪入目但对于这些常年茹毛饮血的野人来说那只糊的一塌糊涂兔子显然充满了难以想象的诱惑。

    渐渐的，香味儿变成了糊味，我把那只可怜兮兮的“小黑兔”拿了下来。我将兔子的两个后腿撕了下来，然后将其余的部分递给了大个子示意他给众人分分。

    我把那两个后腿一个给了古灵，一个给了一直没有出来的老人。看到我的“杰作”，古灵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只是那位老人，并没有如我想象的那样惊喜万分，而是表现出了一种莫名的激动之情，长满皱纹的脸上居然流出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这，却又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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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行尸蛊

﻿有了那盒火柴，我们饱饱的吃了一顿，又在那水洼里面痛快的喝了一气。几天以来，这是我们吃过的唯一一顿饱饭，那感觉，就像饿了几个世纪一样。

    吃过晚饭之后，我和阿匪、古灵心照不宣的早早的躺下了，唯独张老鬼一个人坐在那里盯着洞口发呆。不一会儿，阿匪那边传来了鼾声，而古灵也翻了个身喃喃的说起了梦话。看着他们两个的表演，我差点儿忍俊不住笑出声来。

    “初七，睡了吗？陪我出去走走吧。”

    见我这边迟迟没有动静，张老鬼终于忍不住了。

    “初七、初七。”为了放心起见，他又重重的咳嗽了两声然后喊了喊我。

    我装作很不情愿的样子翻了个身把一条腿但在阿匪的身上，然后尽量的让呼吸变得粗重。

    终于，张老鬼站起身来走了出去，但当他走到在门口守夜的那两个野人身边时却忽然停了下来。

    这？

    借着洞口微弱的火光，只见他好像在和那两个野人说着什么，并且不停的重复着一个奇怪的动作：他将两只手分别放在那两个野人的胸口重重的拍打着，而那两个野人则像两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约莫一刻钟后，张老鬼忽然停止了拍打低低的笑了几声。然后，他与那两个野人一起朝着鼠山的方向走了过去。

    “初七，你说那两个野人会不会和张老鬼是一伙的？”阿匪附在我耳边轻轻的问道。

    “不会。”

    “为什么？”见我回答的如此干脆，阿匪的声音里顿时充满了疑惑。

    “不知道。”我再次很干脆的回答了他。如果那两个野人是张老鬼派来的卧底，那其余的野人不可能发现不了。如果说这里所有的野人都是张老鬼安排的，那老人就不会以洗髓之术救我和古灵，更不会在见到张老鬼时做出那样反常的反应。只是对于那洗髓秘术，似乎和我曾祖母有着莫大的关系，因此我和古灵早就约法三章不可将此事泄露出去。对于阿匪，到了一定的时候自会告知与他。

    张老鬼与那两个野人很快便来到了鼠山之前。他首先查看了一下四周的地形，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像是灯笼的小东西。

    “孔明灯，他要召唤援军。”见到那个东西，古灵低低了说了一声。

    他把那个东西拿在手里也不点燃，只是轻轻的一拧那灯笼里面便亮了起来。他将那东西放在掌心走到了一片开阔的地方。不一会儿，那东西慢慢的飘飞了起来，渐渐的消失在了浩渺的星空。

    片刻之后，天边飞来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黑点，而在张老鬼身边的那几棵树上，则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毒蛇。见队伍集结完毕，张老鬼走到那两个野人的面前在他们的脑门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指了指鼠山上的那些洞口。那两个野人有如得到了主人的命令，他们大步的朝着鼠山走了过去。径直的走到洞前，他们毫不犹豫的将手掌伸进了鼠洞之中，然后猛地往外一拽将一只老鼠生生的摔在了地上。遭到突袭，鼠洞中像炸了锅一样顿时热闹起来。鼠洞中很快涌出了大量的老鼠，那些老鼠出来之后丝毫没有犹豫便死死的咬住了那两个野人。说也奇怪，虽然身上挂满了老鼠但那两个野人竟如没事儿一般连吭都没吭一声！老鼠们越来越多，不一会儿便在那两个野人身上挂了密密麻麻的一层。在那密密麻麻的老鼠中不断有老鼠衔着皮肉掉落下来，继而不断有老鼠重新挂了上去。我和阿匪、古灵看着眼前的一幕呆呆的难以言语，只有蜘蛛在我肩头不停的爬来爬去，一副很是兴奋的样子。

    忽然，一声幽幽的笛声传了过来。循声而望，张老鬼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三寸左右的短笛，正在那里聚精会神的吹着。如泣如诉的笛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听起来就像有无数冤魂恶鬼在低低的哭泣。

    笛声一响，那两个野人犹如突然接到命令一般艰难的转过了身来：除了老鼠，还是老鼠！鼠群将那两个野人遮了个严严实实，竟不见的一点儿皮肉！转过身来，那两个野人慢慢的离开了洞口来到了山体前面的开阔之处。一路走来，身后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路。

    忽然，那笛声变得欢快起来，与此同时，在张老鬼的方向传来了无数唰唰的摩擦声。听那声音，应该是蛇群出动了。

    果然，无数条各种各样的毒蛇像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从张老鬼的身边涌向了鼠群。冲在蛇群最前面的是一条三米多长的巨蟒，来到鼠群前面，它大嘴一张，用力一吸，瞬间将十几只老鼠吸了进去。见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鼠群一下子乱了起来，像潮水一样的老鼠顿时朝那巨蟒涌了过去，疼的那巨蟒不停的在地上翻滚，这一翻滚又碾死了不知多少老鼠。虽然蛇群的阵势比起鼠群要小的多，但双方斗来斗去一时间竟然难分胜负。

    地上已经堆积了大量的尸体，浓重的血腥味儿呛得人几欲窒息。只是到了现在，那只七心鼠仍旧没有出现，这不禁让我们有点儿不解。这时，那鼠山之上忽然有了动静，在中间一字排开的那十几个洞中忽然飞出了十几个黑影，埔一落地，那十几个黑影便如久经沙场的宿将一样顷刻间击毙了十几条毒蛇。有了这些“宿将”的加入，老鼠大军顿时士气大涨眨眼间就将阵线压进了几米。

    张老鬼那边的笛声时而高昂时而低缓，可谓将这引蛇之术发挥的淋漓尽致。但无奈这蛇群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速战尚且可以，时间一长便漏洞百出溃不成军了。

    鼠群在那十几名“宿将”的带领下越战越猛，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又将阵线压进了几米。

    忽然，寂静的夜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哨响，紧接着，在张老鬼立身的地方十几个黑影齐刷刷的飞起冲向了天空。

    随着一声唿哨，那十几个黑影挟着呼呼的风声俯冲了下来。俯冲的目标，正是鼠群中那十几名身姿矫健的“宿将”。

    一片黑影掠过，那十几名“宿将”瞬间没了踪影。抬头一望，只见在那些苍鹰爪下各自多了一只老鼠。绕是这般，自是毫无惊诧之处，但接下来的一幕，足以令人瞠目咋舌。

    那些苍鹰飞到空中之后兀自盘旋了一圈，紧着着，一声厉啸划过天际，那十几只犹在挣扎着的“宿将”竟被生生的撕成了两段！

    见此情景，张老鬼冷冷的笑了几声，而与此同时，鼠山上最高的那三个洞口之中隐隐的传来了动静。

    山为针，地做帐，雪花织却好霓裳

    卧深山，尝百草，万般魑魅心更巧

    高高在上的那个活物，不是那七心鼠却又是何方神圣？

    那只鼠王站在高高的洞口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下面的情景。在它的旁边，是两只体形与它不相上下的老鼠，也都各自站在自己的洞口一动不动。那三只老鼠居高临下，颇有一副王者姿态。

    见到鼠王出来，鼠群顿时士气大涨，顷刻间又将被压回来的阵线压进了几米。那几只盘旋在空中的苍鹰并没有急于进攻，看样子是想引那鼠王下来，然后做困兽之斗。

    张老鬼依旧不紧不慢的吹着笛子，仿佛并没有发现那只鼠王，但在他的肩头，却多了一只如鬼魅一样的猫头鹰。那猫头鹰的体形并不算大，与那鼠王一比甚至稍显瘦小。它一动不动的站在张老鬼的肩头，闪着幽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鼠山上的那只鼠王。

    张老鬼笛声一转再度发起了进攻的指令。那几只苍鹰在听到笛声之后再次俯冲而下朝着鼠群中那几只体形较大的老鼠冲了过去。

    忽然，鼠王左边的那只老鼠高高的跃了起来朝着一只俯冲而下的苍鹰扑了过去。那苍鹰观此巨变身形忽的一滞，双翅用力一挥，伸开两爪迎了上去。见那苍鹰扑来，那悬在半空的老鼠身形丝毫不乱，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那只老鼠的身体，眼见着就要到达最高点了。这时，那只鼠王忽然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的正好落在了那只悬在半空的老鼠的背上。说时迟，那时快，一接触到那老鼠的背部，那鼠王猫腰顿足再次高高跃起竟然跳到了那只俯冲而下的苍鹰的背上！不待那苍鹰反映，鼠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那苍鹰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然后，借那苍鹰的飞翔之力跃上了另一只苍鹰的背……

    十几只苍鹰，顷刻间被那鼠王尽数击毙！

    看到眼前的巨变，张老鬼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笛子。而那鼠王，此时也发现了这蛇群大军幕后的操纵者，朝着他慢慢的走了过来。

    看到鼠王走来，那些正在厮杀着的蛇鼠自动的让开了一条路。迎着那只鼠王，或者说迎着即将到来的死亡，张老鬼的笛声再次响了起来，站在他肩头的那只猫头鹰，也煞有介事的叫了起来。

    如泣如诉的笛声，似笑非笑的叫声，侵染了黑色的夜，惊动了沉睡的魂儿。

    相思苦，心难渡，泪眼看花花不语

    痴情怨，愁相连，若柳扶风风亦残

    听着张老鬼的笛声，我的眼前忽然浮出了古灵为我挡下爪蹄兽那致命一击时的情景，一颗心儿也不由得被那愁也似的忧伤牵引了进去。

    “大家小心，这笛声能乱人心智！”在我即将被那股仇怨牵引进去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古灵的声音。

    “这张老鬼果然大有来头，居然通晓这残无人性的‘行尸蛊’！”

    “行尸蛊？”古灵的话刚一落地，我和阿匪不约而同的问了一声。

    “嗯，就是那两个野人。”

    顺着古灵手指的方向，我们看到了起初被作为诱饵的那两个野人。他们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远远的望去就像是两具被豺狼吃剩了的尸体。在那两具尸体的旁边，那只七心鼠停止了前进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两只鼠眼滴溜溜的盯着张老鬼望个不停。

    忽然，张老鬼笛声一转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鸣响。几乎与那鸣响同时，躺在地上的那两具尸体突然一个翻身伸手抓向了那只鼠王。

    对于这等偷袭，那鼠王自是不会放在眼里。只见它身形一晃，横移三尺，不远不近的正好躲开了那突如其来的偷袭。那鼠王刚一落地，顿时再度跃起直冲那野人的面门扑了过去。

    可是，这一扑，却正好中了张老鬼的圈套。

    只听咔嚓一声，那鼠王瞬间咬断了那野人的喉管，但与此同时，另外的那个野人却将一只大手悄无声息的伸到了那鼠王的的身后死死的将它抓在了手中。

    确切的说，那只手是事先藏在那野人的喉咙处的。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将那鼠王抓住之后，那野人竟然生生的撕破自己的肚皮将那鼠王塞进了肚子之中，然后，他迅速的扑倒在另外一个野人的身上，两个人死死的抱在了一起！

    我，阿匪，古灵，还有正在厮杀着的所有蛇鼠，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呼吸，呆呆的望着场中发生的一幕。

    许久，那两个野人终于停止了翻滚。

    张老鬼长长的吁了口气，慢慢的走到那两个野人身边将那早已断气的鼠王取了出来。

    “去吧。”

    他将那鼠王的尸体漫不经心的往空中一抛，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灌木丛中。

    那只猫头鹰接住鼠王的尸体，径直的飞向了远处。

    只是，在它停下的地方，又藏着哪般厉害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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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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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谣言

﻿“古灵，昨晚你所说的行尸蛊？”回到洞中，稍稍迷糊了一下天就亮了。见张老鬼睡得正香，我和古灵、阿匪来到了昨夜激战的地方。

    “嗯。这行尸蛊，是易术中极为歹毒的一种秘术。据说是清朝时的一个太监在融合了苗疆的养蛊之术与印度的控蛇之术后创出来的。这种秘术不仅能够通过笛子控制毒蛇而且能够将蛊毒植入人的体内进而通过笛子控制那被下蛊之人。昨夜张老鬼吹得那个笛子大有来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以‘泪竹’雕刻而成。”

    “泪竹？”听到那个奇怪的名字，我和阿匪顿时来了兴致。

    “嗯。关于这泪竹，还有一个传说。传说舜帝时候，为征服孽龙，只身前往南方巡狩，这一去，竟然时日漫长，杳无音讯。娥皇女英两位妃子时刻挂念舜帝，朝思暮想等着他回来团聚。盼来盼去，冬去春来，终不见舜踪影。‘莫非主公没有战胜孽龙？’‘莫非主公病倒途中？’……她们越猜越担心，于是收拾行装，前往南方寻找舜帝。

    翻过了九十九座大山，涉过了九十九条大河，一直走了九百九十九天的路，终于，二妃来到了九疑山。她们沿着大紫荆河而上，又沿着小紫荆河而下，踏遍了九疑山的山山水水。一路上，二妃问遍了樵夫渔翁、牧童药师，但却丝毫不得舜帝的消息。万般无奈之下，二妃急得大声呼喊：‘舜帝啊，你在哪里？’听到二妃呼喊，九疑山受了感动，群峰齐声呼喊：‘舜帝啊，你在哪里？’听到群峰齐呼，九疑山神也受了感动，遂化成一位老公公来到二妃面前说：‘钟情的姑娘，跟我来吧！’二妃跟着老公公来到三峰石，只见一座珍珠垒成的大坟墓，辉煌灿烂，周围翠竹环绕，竹尾垂地，扫帚般将墓地扫得干干净净。终于，老公公将舜帝愤斩孽龙，负伤身亡的事告知了二妃，又说道：‘这座珍珠墓就是舜帝的陵墓，是九疑山的仙寄信鹤从南海衔来珍珠镶砌成。’说完之后，老公公身形一闪没了踪影，只留下二妃守在舜帝的目前嚎啕大哭。二妃悲痛万分，哭了七天七夜。她们的眼泪洒在竹上，留下了斑斑点点的泪痕，从此，九疑山里就有了泪竹，后来又有人叫它斑竹，因娥皇叫‘湘君’，女英叫‘湘夫人’，所以又叫‘湘妃竹’。”

    “那这泪竹又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呢？”

    “这泪竹上布满了斑斑点点的泪痕，生就了一身的哀怨。如果用这泪竹做成笛子，吹出的曲子能比其他竹子做成的笛子凄婉三分。而那‘行尸蛊’，则正是利用了人内心深处的悲恸之念，以这泪竹做成的笛子结合蛊毒将人的七情六欲凝结成一股强大的仇情夙愿，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听古灵这么一说，我顿时觉得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也不由的想起了守护在死河边缘的那些界碑僵尸。

    “古灵，你说死河边上的那些界碑僵尸，会不会是张老鬼布置的？”听了古灵的讲述，阿匪也想起了那些界碑僵尸。

    “那些界碑僵尸倒未必是张老鬼布置的，但张老鬼与布置那些界碑的人肯定脱不了干系。现在想想那些界碑僵尸，和昨晚张老鬼控制的那两个野人几乎如出一辙。从那些界碑僵尸的体形来看说不定就是以这里的野人制作而成的。”

    “嗯，古灵说的很有道理，这张老鬼果然大有来头。这么多年，他孤身一人守在乱坟茔边，真不知他是在谋划一个怎样的阴谋。”

    一次很平常的省亲，一次很不幸的坠崖事件，一个奇怪的葫芦洞，一个神秘的守陵人……我感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看不清方向，看不清厉害，只是随着它的水流，慢慢的往下沉着。

    “难道，那个谣言真的会实现？”阿匪低沉着脸喃喃的自言自语道。

    看到阿匪脸上的神色，我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跟他讲起野人时他脸上闪过的那丝不安的神色。

    “阿匪，什么谣言？”古灵轻轻的问了一句。

    “乱坟茔下野人现，云桂之巅尸成山。”

    “这，竟有这样的谣言！”

    听到这令人心惊胆颤的谣言，我和古灵不禁大大的吃了一惊。

    继而，阿匪说道：“这个谣言，是在百余年前的‘寺庙灭门’事件之后流传起来的。到底是先从谁的口中传出这个早就无法查证。寺庙灭门事件发生的时候，云桂之地发生了大规模的瘟疫，人们的症状，和那寺庙里死去的和尚一模一样。当时的情景真可谓是饿殍遍野、尸积如山，到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那次瘟疫整整持续了一年左右，直到那空寿和尚消失之后那场瘟疫才渐渐的停止了蔓延。瘟疫虽然停了，但笼罩在人们心头的阴影却迟迟没有褪去，于是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大量的人们背井离乡搬去了别的地方，而那个谣言，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慢慢的流传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渐渐的将那个谣言抛在了脑后，也从没有人见到过什么野人，也没人知道野人和瘟疫有什么关系。现在，我们不仅发现了野人，而且目睹了一连串诡异的现象，包括那奇怪的葫芦洞，那黑寡妇、死和源泉、隐色石、百花凋、七心鼠，还有这惨绝人寰的‘行尸蛊’。或许，那个谣言真的要应验了。”

    说完之后，阿匪长长的叹了口气淡淡的笑了几声。那笑声里仿佛充满了无奈，充满了沮丧，充满了绝望。

    望着眼前无数的蛇鼠尸体，我仿佛看到了百余年前的那场瘟疫。面黄肌瘦的人们躺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他们的动作慢慢的变得迟缓，他们的身体慢慢的变得干瘪，直到最后，变成了一具枯瘦如柴的尸体。蜷缩冰冷的土地，空洞的眼眶静静的朝着阴霾的天空。

    时隔百年，难道，那场瘟疫真的要再次上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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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神秘人

﻿回到主洞，大个子已经将一只野兔架在了火上。虽然只是简单的教了他一次，但从他有条不紊的转动，丝毫看不出他是个新手。也许，吃是万物天生的本性吧。

    听到我们的脚步声，张老鬼打了哈欠做了起来。

    “早啊，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啊。”

    我们随声附和了几句，然后围着那堆火坐了下来。这悬崖底部的清晨较之外面确是别有一番风景。凉风习习，树影婆娑，尤其是那清脆的鸟鸣，在这寂静的空谷里颇显悠长、清脆，久久的回响在人的耳边不愿散去。

    我们吃了几个野果又凑合着吃了点儿兔肉。处在这人烟绝迹的崖底，能吃上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吃过早饭，我跟大个子比划了几下示意他带我去和老人打个招呼。大个子摇了摇头做了个睡觉的姿势，意为老人正在睡觉不便打扰。这时，我忽然想起了那只凶猛的爪蹄兽，二百万年前的生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它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爪蹄兽，还是外形类似于爪蹄兽的其他动物？由于先前的那只早被吃的只剩下了一副残缺不全的骨架，所以要想确认那野兽的身份只能再去寻找一只它的同类。

    我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同时跟大个子比划了一下希望他能提供什么线索。听到我的这个想法儿，阿匪和古灵很是兴奋。但张老鬼却极力的反对，理由是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查明禅盗的真相，然后尽快的离开这里。也许是有蜘蛛在的缘故，大个子对于那爪蹄兽倒是没有表现出多少恐惧，只是傻傻的抓了抓脑袋未置可否。

    “老鬼，如果要查明禅盗的真相，你觉得我们应从哪儿着手？”阿匪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这，我一时也没有思路，或许那鼠山能给我们带来什么线索。”

    张老鬼的话大大出乎了我们的意料。我们本以为他会尽量将鼠山的事儿掩盖下去，没想到他居然主动提出了去鼠山寻找线索。

    “我觉得老鬼说的有道理。与其去找一个并不一定存在的爪蹄兽，不如去那鼠山看看，或许会有所发现也未可知。”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听张老鬼这么一说，古灵立刻顺水推舟附和了一句。

    “那好吧，我们去鼠山看看。”

    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不一会儿就到了那鼠山之前。见到鼠山前面的尸体，大家不约而同的演出了一幅大惊失色的样子。只有大个子一脸惊诧的站在那里愣了半天。

    “这，也未免太残忍了。”张老鬼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蹲了下去，而他的眼中，居然流出了两行泪水。

    “好一个老奸巨猾的歹人！”看到他那副假惺惺的样子，我不禁在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

    忽然，大个子手足舞蹈的表现出了一幅无比兴奋的样子，他叽里咕噜着对我比划了一通然后头也不回的沿着来路跑了起来。鉴于眼下的情势，我也没有过多的去在意他的举止，想他一向茹毛饮血，总不至于被这血淋淋的场景吓着。反倒是张老鬼的表现，又一次大大出乎了我们的意料。我们本以为他表演一下也就算了，没想到他却像上了瘾一样演起来没完没了了。他坐在地上不停的打着哆嗦，嘴里含含糊糊的叨念着“如此荼毒生灵，天必不容……”等一些奇怪的话语。

    “老鬼，起来吧。这是自然界的法则，蛇鼠本就是天敌。”见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古灵忍不住安慰了他几句。而我和阿匪，则不屑的鄙视了他几眼。

    忽然，在我们来时的方向传来了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听声音好像是那些野人。果然，那群野人在大个子的带领下一个个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大个子一脸兴奋的跑到我的面前叽里咕噜的比划了一阵，然后便指挥着那些野人把那些死去的蛇、鼠还有那十几只苍鹰尽数捡了起来。见他们高兴的样子，我不禁担心了起来，毕竟有些蛇含有剧毒，如果人吃下去的话很可能会当场毙命。但对于这些毒蛇，我也无法全部分辨出那些有毒哪些没毒，情急之下我大喝一声止住了那些野人们的行动。大个子很不解的走到我的面前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大意是他们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多丰盛的食物为什么不让他们带回去。由于语言不通，我一时也没法跟他们解释，只好从他手中的那些蛇中拣出了几条有毒的放在嘴边，然后做了个死去的姿势。

    这时，张老鬼突然走了过来，他一声不吭的从大个子的手中又拣出了几条蛇扔在了一边。

    “这些也有毒。对于毒蛇我比你在行。”他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依次从那些野人的手中拣出了带毒的蛇。

    “回头教他们处理一下，这些蛇鼠的肉风干了之后是不错的美味。”

    他又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兀自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对于张老鬼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我们感到很是不解，但谁也没有去说什么。我们开始觉得他今天的举动并不像在演戏，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行为。

    难道，我们错怪了他？

    如果是我们错了，那昨夜之事又如何解释？

    回到主洞，我和阿匪教会了那些野人如何处理那些“意外的收获”。看到野人们兴高采烈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如果在这里生活下去或许也是种不错的选择。

    老人依旧没有出现，好像在刻意躲着我们似的。我几次向大个子示意，让他带我去见老人但都被他拒绝了。我感到很是不解，既然在这之前老人不惜以洗髓之术救了我们，那他为何要躲着我们？

    把那些蛇鼠处理完后，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我和阿匪弄了一身的血腥儿，还好有那洼泉水，不然的话恐怕古灵连晚饭都要吃不下去了。

    到了晚饭的时候，老人仍然没有出现。大个子拣了一只烤好了的老鼠给老人送了进去，然后便很快的出来了。我比划着向他询问老人的消息，他只摇了摇了然后表现出了一幅叫人难以捉摸的神色。

    吃过晚饭，我和阿匪、古灵聊了一会儿天便早早的躺下了。对于那些意外的、丰盛的食物，野人们着实兴高采烈的庆祝了一番。不仅围着火堆跳起了舞蹈而且当场学着野兽的样子乱吼乱叫。

    “或许，单纯就是一种幸福吧。”我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闭上了眼睛。

    我们没有像昨晚那样一起等着张老鬼行动，而是只留下了古灵佯装睡觉。张老鬼昨晚表现出来的实力让们深感恐惧，尤其是那只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的猫头鹰，犹如一道阴影一样深深的刻在了我们心头。所以，我们要保留好充足的体力准备随时可能到来的战斗。张老鬼已经捉到了那只七心鼠，很难说他下一个行动的目标不是我们。

    虽说我们留下了古灵守夜，但我却一直处于清醒的状态难以入眠。迷迷糊糊的到了半夜，张老鬼丝毫没有行动的迹象，反而有节奏的打起了呼噜。借着洞外微微的火光，我仔细的看了看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松弛的皮肤，凌乱的头发，深深的皱纹……看着那张慈祥的面孔，我不由得想起了我的爷爷。爷爷离去的那天，我刚刚过完十二岁的生日。我想现在，他应该在那边过的很好吧。看着张老鬼那张慈祥的面孔，我忽然感到一阵困意传来，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我忽然感觉耳朵上传来了一阵疼痛，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白痴，赶紧起来，张老鬼朝鼠山去了。”古灵拧着我的耳朵低低的说了一声。

    不知什么时候，张老鬼已经不见了踪影。

    心头一惊，我赶紧爬起来快步走了出去。

    夜凉如水。

    迎着呼呼的山风，我们大步的走着，但一路上却没有发现张老鬼的身影，直到我们到达鼠山。

    鼠山前面，张老鬼正倒背着双手站在那里。

    “来了。”他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声。

    听到那两个字，我心里顿时一惊：怎么，我们被发现了？

    “嗯。”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在灌木丛的另一侧出现了一个与张老鬼个头相仿的身影。

    “昨夜你下手太狠了，不该杀那么多。”张老鬼仍旧头也不回的说道。

    “呵呵，你什么时候变成一幅菩萨心肠了？想当年你追杀——”

    “够了！我不想再提以前的事儿了。师傅的伤怎么样了？”

    “正在愈合之中，估计再过一两个月就能痊愈了。那七心鼠果然是百年不遇的奇物，一颗心脏被挖出来之后还突突的跳个不停。对了，师傅让你瞅个空子过去一趟，说有些事要亲自交代给你。”

    张老鬼身子微微的颤了一下，接着冷冷的说道：“知道了，让他老人家把伤养好。”

    说完这句，那神秘之人转过身去钻进了灌木丛中，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张老鬼站在那里苦笑了几声，然后转过身来朝着来时的小路迈开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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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三星捧月

﻿回到洞里，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不断的回忆着张老鬼和那神秘之人的谈话。从他俩谈话的内容可以确认那晚上控制蛇群的人并不是张老鬼，但从张老鬼一出洞口我们就暗暗的跟着，一路上并没有发现第三者。还有那次我在山坳里听到的训斥，明明就是张老鬼的声音。还有一点，昨天去鼠山时张老鬼表现出来的反常举动和昨晚的他与那人的对话内容基本符合，也就是说张老鬼并没有撒谎，也一直没有刻意的去隐瞒什么。昨夜那神秘之人是谁？张老鬼口中的“师傅”又是谁？他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儿……所有的问题一股脑儿的涌了出来，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慢慢的将我卷了进去。

    天空刚刚露出一点儿白色，阿匪和古灵就早早的起来了。看样子也是被昨晚那些突如其来的问题搅的难以入眠。只有张老鬼，仍旧喘着粗气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觉得好像被搅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越来越感到迷茫了。”来到洞外，阿匪低着头说了一句。

    “嗯，我也有这种感觉。昨晚那神秘之人的出现本来对我们来讲是件好事，但听了他和张老鬼的对话之后我感觉我们似乎一直被牵着鼻子走。”古灵的脸上，浮出了一层迷茫的神色。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张老鬼了。虽然我们已经知道他有同党，但偌大一个山谷，要想找到他可能比大海捞针还难。从今天起，跟踪任务交给我和蜘蛛来做，以免人多势众打草惊蛇。”

    “初七，还是我们轮流跟踪吧，你一个人，未免太累了。”古灵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

    “蜘蛛和我比较有默契，有它在，我会省很多心。万一遇到什么紧急情况我们两个也好脱身。”

    见我执意如此，阿匪张了张嘴吧又合上了。他知道我的脾气，如果我执意要做一件事情的话就算用牛也拉不回来。

    商量既定，我们返回洞中小憩了一会儿。再睁眼时，天色已经完全变亮。

    “都起来吃饭了。”刚刚睁眼，耳边就传来了张老鬼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股诱人的香味儿传了过来。

    “哇，好香啊，没想到老鬼还有这手艺。”张老鬼话声刚落，阿匪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嘿嘿，我的手艺多着呢，以后让你们慢慢见识。”听到这老鬼的这句话，我隐隐的感觉里面包含了另外的意思。看来，我们真的要见识下他那些深藏不露的“手艺”了。

    刚一坐起，张老鬼便将一串蛇肉递了过来。

    “趁热吃，凉了就不香了。”

    我略一迟疑了下接过了那串蛇肉，如果说这是一条含有剧毒的蛇，搞不好我这一口下去两腿一蹬就一命呜呼了。

    “怎么，怕有毒啊？”张老鬼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边说着一边从那蛇串上拽了一块放到了嘴里。

    “嗯，很香嘛。”他一边嚼着一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洞外。

    吃过早饭，我和阿匪、古灵懒懒的躺在了地上。谁也没有说要出去走走，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自从打开了葫芦洞里的机关，救出了那传说中的空寿，我们仿佛一下子长大了很多。不仅要自己去寻找食物，而且要时刻防备随时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还要绞尽脑汁的去寻找关于禅盗的线索。一路磕磕绊绊的走到现在，我甚至开始怀疑起初的决定是否正确。从葫芦洞中逃出去后给天王老爷菩萨娘娘烧点儿纸就行了，干吗非要去追寻这葫芦洞中的秘密呢？就连古教授那支十三人的科考队都全军覆没了，单凭我们几个没有任何考古经验的热血青年就能揭开这葫芦洞中的秘密吗？至于我曾祖母的棺椁，搞不好是被盗墓的不小心挖了去。而院子里的那具棺材鬼知道是谁埋在那儿的，未必真是我曾祖母的棺椁被移到了那里。还有那个寺庙灭门的传说，还有……

    越想越乱，越乱越想。不一会儿，我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这一睡，竟是整整一上午！

    中午的时候，大个子找了不少野果，我随便捡了几个洗洗吃了，然后继续躺在地上胡思乱想。上午睡了那一觉之后，我身体里的瞌睡虫好像被勾了起来，一吃完饭就感到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大有一睡到死的感觉。我扭头看了看阿匪和古灵，他们也一幅昏昏沉沉的样子，看来这几天大家真的累了。

    “咦，张老鬼呢？”想到这儿，我心里一惊坐了起来。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张老鬼的身影，一种不祥的感觉顿时涌了上来。顾不得叫阿匪和古灵，我一个骨碌爬了起来冲进了洞里。

    洞里空空如也！

    “阿匪、古灵，上午你们是不是一直在睡觉？”想到早饭时张老鬼笑嘻嘻的样子，我忽然感觉我们中计了。

    “对啊，你不是也一直在睡觉吗？”阿匪和古灵一脸疑惑的回答了声。

    “我们中计了！早饭有问题，张老鬼在里面下了蒙汗药之类的东西，然后趁我们睡觉的时候去见他昨晚说的‘师傅’了。”

    “对啊，我说张老鬼怎么一反常态主动给我们做饭呢，原来这里面有鬼。我怎么没有想到呢！”阿匪一边说着一边重重的拍了拍脑袋。

    忽然，大个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他手忙脚乱的比划了一气儿，我也没看出是什么意思，但从他慌张的神色来看肯定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见我一脸迷惑，他不由分说拉起我跑了起来。

    我像一只无头的苍蝇一样跟着大个子在山谷里疯跑。起初是沿着那条小路，但跑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之后我们就拐了个弯进了旁边的灌木丛。灌木丛中杂草丛生枝节乱延，不一会儿我的衣服就被刮破了好几处。幸好是白天，否则刮破的可能就不只是衣服了，搞不好破相都有可能。跑了半个多小时后，大个子终于在一处略显空旷的地方停下了。在他的正前方，张老鬼正负手而立背对着我们。

    张老鬼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在他面前的是三座两人多高看起来像是人工修建而成的小山。在那三座小山的中间有一根像是以墨玉雕刻而成的柱子。那根柱子看起来有一人多高，通体碧绿。在那柱子的顶端趴着一只猫头鹰，那猫头鹰的体形并不算大，比一般的家猫略显瘦小。它静静的趴在那儿两只眼睛半睁半闭的对着张老鬼，一幅慵懒悠闲样子。见到那猫头鹰，我忽然想起了蛇鼠大战那天晚上趴在神秘人肩头的那只猫头鹰，看样子，多半就是这只了。在那三座小山的后面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竹林，那片竹林与那小山连接在一起很像一个有门的院子，而在那竹林里面也隐隐的露出了一条幽径。

    “三星三才三元气，一日一荣一玲珑。三星捧月？”古灵望着那三座小山喃喃的说道。

    “什么叫三星捧月？”阿匪紧跟着问了一句。

    “三星捧月是易数中用来驯养阴毒之物的一种极端布局。‘三星’是指‘天狼、北斗、轩辕十四’，‘捧月’是指通过巧妙的布局使天狼、北斗、轩辕十四无论怎么运转都始终在地面投射成一个正三角的形状。这个投射而成的正三角是根据星宿的运行轨迹然后经过周密的数学演算布置而成的。在投射而成的那个正三角的中间，布局之人会设置能够反光的物体，藉此来折射天上的星光在玉石身上形成一种‘流动着的琉璃’。在那些能反光的物体顶端，则就是那些被驯养的阴毒之物了。那‘流动着琉璃’能够通过光线的变化刺激被驯养之物的视觉神经，然后令它们变得躁动不安，久而久之便会在体内积聚起一股很重的戾气，从而成为阴毒之极的杀手。现在看我们眼前的这个布局，那只猫头鹰自然就是那个杀手了。”

    “杀手，这么说张老鬼他——”

    不等阿匪的话说完，我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三星捧月的布局：那只猫头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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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血玲珑

﻿站起来之后,那猫头鹰将翅膀慢慢的伸了开来，做出了一副大鹏展翅的样子。它懒懒的转了转脖子，发出一声似叫非叫似笑非笑的声音。听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我只觉有如一阵阴风刮过，浑身上下顿时起满了鸡皮疙瘩，隐隐发麻的头皮上也冒出了阵阵冷汗。

    它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对张老鬼有所顾忌而迟迟没有发动进攻。但这也很难保证它不会突然进攻一击必杀。张老鬼也静静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高手之间的对决，一丝的破绽都能成为取胜的关键。

    这一人一鸟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敢贸然发动进攻，生怕会中了对方的埋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双方已经坚持了一个多小时了，但从场中的情景来看，双方丝毫没有要进攻的意思。忽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厉啸，紧接着，一只体形巨大的苍鹰出现在了天空。那只苍鹰的体形比我们那晚见到那些苍鹰要大出许多。它低低的盘旋在空中爪子上紧紧的抓着一只犹在挣扎着的野兔。

    “不好，可能是血玲珑。”见到那只苍鹰，古灵神色慌张的说了一句。

    “血玲珑？”阿匪紧跟着问道。

    “嗯。所谓三星三才三元气，一日一荣一玲珑。这玲珑指的就是那些被驯养之物，其中又根据驯养的方式分为血玲珑、毒玲珑、火玲珑等，而在这些种类里面血玲珑是最厉害的一种，能够以鲜血激发体内的戾气，嗜杀成性，凶狠无比！”

    “照这样说来，那苍鹰是来给它送鲜血来了？”

    “应该就是了。”

    说话间，那苍鹰已把手上的野兔扔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猫头鹰站着的地方。那猫头鹰用一只爪子按住那野兔，然后从容的将嘴伸向了那野兔的颈部。

    一声哀号传来，那野兔登时没了性命。而那猫头鹰的双眼，也瞬间变得通红泛起了浓重的杀意。

    血玲珑！

    一声哀鸣响起，那血玲珑瞬间扑到了张老鬼面前。与此同时，张老鬼手臂一抖一支长笛悄然滑落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了出去。

    那血玲珑果然是至阴至毒之物，就在那长笛即将到达面前之际只见它双翼一抖竟直直拔起一丈多高生生的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击。一击落空，张老鬼身形不动手腕一翻将那长笛拉了回来横在了身前。那血玲珑拔到空中之后双翅用力一挥，直直窜上了十几丈高，然后一个鹞子翻身挟着千钧之势俯冲了下来。见那血玲珑来势凶猛，张老鬼不敢硬挡，双腿一拧横移半步躲开了那凌厉的一击。空袭不成，那血玲珑双翅一挥身形陡滞，只把两只钢构般的利爪朝着张老鬼的面门抓了过去。观此巨变，张老鬼躲闪不及只好抡起长笛迎了上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血玲珑猛地腾空而起再次飞向了空中。而张老鬼则摇摇晃晃的后退了几步差点儿跌倒。

    那血玲珑升腾上去之后振翅一飞飞回了玉柱之上，一时间没了动静。张老鬼双目微闭口若含珠，站在场中一动不动。

    双方再次陷入了僵持的状态。

    “张老鬼果然深藏不露，就凭刚才那几下，恐怕都在你我之上了。”阿匪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我们，要不要帮帮张老鬼？”这次是古灵说话了。

    “不急。那血玲珑虽然阴险凶狠，但从刚才的那几个回合来看并没有不敌的迹象，到底谁输谁赢目前还很难说。我们不妨多看一会儿，也好多知道些张老鬼和那血玲珑的实力。”

    “那好吧。”

    一秒，两秒……除了我们的心跳声和微弱的呼吸声场中再没有任何声响。但我们都明白在这短暂的寂静之后将会迎来更加惨烈的战斗。

    终于，那血玲珑再次慢慢的站了起来。站起来后，它并没有立即进攻而是站在那玉柱之上一边唿扇着翅膀一边发出了似笑非笑的叫声。

    听到那一声声的“笑声”，我感觉头发都立了起来。那感觉，就像在漆黑的夜里一个人走在一片坟场一样。

    忽然，张老鬼脸色一沉将那长笛放到嘴边幽幽的吹了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一阵沙沙的响声，在那血玲珑背后的竹林中突然窜出了大大小小的几十条毒蛇。那些毒蛇吐着鲜红的芯子，慢慢的在那血玲珑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圆圈，更有几条体形较小的毒蛇爬到了那玉柱之上，直直的盯着张老鬼一副作势欲扑的姿态。

    再看张老鬼这边，随着幽幽的笛声传开，一只身形矫健的苍鹰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他的肩头。

    看着张老鬼手中的那根长笛，我不禁想起了蛇鼠大战时神秘人用来召唤蛇群的那支三寸短笛。看样子，这张老鬼与那神秘之人的控物之术多半时出于同一门下了。

    那苍鹰昂首挺胸的站在张老鬼的肩头，面对着十几条毒蛇丝毫不见得半分退缩之意。如果说那血玲珑是个阴险毒辣的魔头的话那这苍鹰显然就是克制那魔头的英雄了。

    最后一声哀号过后，那十几条毒蛇宛如蛟龙出海一般嗖嗖的扑了过来。与此同时，张老鬼肩头的那只苍鹰双翅一挥腾空而起，迎着那呼啸而来的毒蛇扑了上去。而张老鬼也丝毫不敢含糊，一支长笛宛若游丝般行走于周身要害，将那些企图偷袭的毒蛇尽数击毙在身前。

    然而，那血玲珑却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看到那空空如也的玉柱，我的脑海中忽然浮出一种不祥的念头，难道？

    一念至此，我迅速把手伸向肩头抓起蜘蛛朝着张老鬼扔了过去。

    但，我还是晚了。就在我刚刚碰到蜘蛛的时候，一团黑影如流星般从天而降径直冲着张老鬼落了下去。听的头顶风声，张老鬼大叫一声抡起长笛迎了上去，但就在长笛与黑影刚刚接触之际那团黑影却突然散了开来……

    那图案黑影，竟是无数红褐色的小蛇！

    张老鬼遭此重创，身影一晃跌倒在地上，而就在此时，那血玲珑呼啸着俯冲了下来！

    蜘蛛挡开了血玲珑凌厉的空袭，但张老鬼却躺在那儿再也无法站立起来。看到他那副痛苦的样子，我们犹豫了一下终于走了出去。

    我们把那些红褐色的小蛇一一的清理了下去，然后扶着张老鬼坐了起来。

    “你——们，怎么来了？”他强忍着剧痛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别说话，先回洞里。”

    我将张老鬼轻轻的抱起来交给了大个子，然后让阿匪护送着大个子回了洞里。而我和古灵，则留了下来继续与那血玲珑对峙。

    蜘蛛出现之后，那血玲珑顿时停止了攻击。它静静的站在玉柱之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蜘蛛。蜘蛛也如临大敌般安静的出奇，它静静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偶尔发出吱吱的叫声。对于蜘蛛的叫声，那血玲珑仿佛能够听懂一样，每当蜘蛛发出吱吱的叫声它都会紧跟着发出一两声“笑声”。

    见到蜘蛛与那血玲珑奇怪的举动，一个念头忽然闪过了我的脑海：蜘蛛在吸血之后也能变大，它会不会也是一只血玲珑呢？如果蜘蛛是一只血玲珑，那被蜘蛛杀死的那只毒蜥蜴？

    “吱吱”。蜘蛛又叫了一声，然后掉转身子朝我走了过来。看样子，它多半是要放弃了。

    “初七，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等张老鬼伤好后问问他再说吧。”

    “好吧。”我把蜘蛛放到肩头，和古灵并排着走了回去。

    背后再次传来了那血玲珑似笑非笑的叫声。

    “张老鬼为何如此执着于那片竹林？如出一辙的控物手法，又隐藏了哪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关系？蜘蛛与那蜥蜴，是否也是一只玲珑？”回来的路上，我不断的在脑子里重复着这几个问题，那种漩涡的感觉再次汹猛的涌上了心头。

    这潭水，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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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蒸血疗毒

﻿回到洞里，阿匪已经帮张老鬼清洗完了伤口。只见在张老鬼的脸上、脖子里出现了十几对大小不一的黑点，而他脸上和脖子里的皮肤早已经浮肿起来，连颜色也变成了暗紫色。虽然张老鬼身重剧毒，但他此时的头脑依然清醒。见我们走来，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重重的咳了一声吐出一口发黑的鲜血。

    “古灵，拿匕首来，得尽快把他伤口的毒吸出来。阿匪，你赶紧出去采些草药，一会儿给他敷上。”

    我简单的安排了下，然后接过古灵递过来的匕首迅速在张老鬼的伤口处划出了一个小小的“十”字。虽然张老鬼的脸上、脖子里出现了十几对伤口，但万幸的是他那一双眼睛并没有被毒蛇咬中，否则的话那双眼睛早就废了。见张老鬼昏昏欲睡的样子，我丝毫不敢喘息，一口气将他身上大大小小一共十七处伤口的蛇毒吸了出来。这时阿匪也回来了，他将那些草药简单的冲洗了一下然后放在嘴里细细咀嚼一番给张老鬼涂了上去。吸完蛇毒，张老鬼的脸色丝毫不见好转，看样子那蛇毒确实厉害之极。但这张老鬼确实也非常人，被如此之多的毒蛇咬中之后居然一直撑到现在。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伤口周围的毒是吸出来了，但从张老鬼目前的状况来看那些蛇毒显然已经进入到了他的血液之中，甚至到达了他的五脏六腑。

    “唉，如果我父亲在这儿就好了，他肯定能解这蛇毒。”望着奄奄一息的张老鬼，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对了，初七，去找那老人啊。他或许能有办法。”古灵的话就像黑夜里的一盏烛光，在我感到周围一片黑暗的时候忽然在我眼前亮了起来。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心头一亮，我顾不得多想拔腿冲出了洞外。

    我找到大个子让他带我去找老人，但他却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什么也不同意。我比划着告诉他说张老鬼快要死了，只有老人才能救他。但他却像吃了秤砣一样说啥也不带我进去。情急之下，我只好硬着头皮朝着老人居住的小洞走了过去。刚走两步，大个子忽然冲到我前面挡住了我的去路。他圆睁着双眼一脸怒容的站在我的面前，看样子是铁了心要阻止我了。见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无奈之下，我只好站在洞外大喊了几声，希望老人能够听到出来和我相见。我朝着那洞口一连喊了十几声，但洞中却并没有任何动静。想到张老鬼奄奄一息的样子，我一颗心顿时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躁动不安起来。虽说张老鬼的身份引起了我们的怀疑，但就目前的情形来看他几乎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了。如果张老鬼真就这么死了，那我曾祖母的棺椁之谜、古教授的失踪之谜、还有那个“乱坟茔下野人现，云贵之巅尸成山”的可怕谣言以及那葫芦洞中的秘密，恐怕就再也没办法解开了。张老鬼的身上系了太多的秘密，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死去！

    想到这儿，我心里说了一声“抱歉”抡起拳头冲着大个子的胸口打了过去……

    一拳打到，只听咔嚓一声，大个子竟被我生生打出了五米多远！倒地之后，大个子捂着胸口艰难的坐了起来。他目光呆滞神情恍惚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由于事发紧急，又在气头之上，我这一拳出去几乎用了十成的力气。可是，我忘记了我已经受过洗髓之术，不仅打通了任督二脉，而且全身经络也较之以前不知畅通了多少倍。所以这一拳出去竟差点儿要了大个子的命！

    大个子艰难的站了起来，他慢慢伸开双手再次挡在了我的前面。他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怨恨。或许，他只是个没有感情的野人，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茹毛饮血，弱肉强食。可是，在那爪蹄兽侵袭而来的时候是他率先冲出，义无反顾的挡在了众人的面前，是他与我并肩战斗血溅当场；在我身受重创神智昏迷之时是他一刻不离的守在我的身边，又在我醒来之后将那爪蹄兽身上的第一块鲜肉递到了我的手中。

    他，只是一个野人？

    看到他那摇摇晃晃的样子，我鼻子一酸顿时流下了泪来。

    我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轻轻的抚了抚他那被毛发遮盖着的脸庞。在我手指碰到他脸颊的那一刻，一颗晶莹的东西从他的眼中滑落了下来。

    他，只是一个野人？

    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抱住大个子哭了起来。而他，一个野人，竟也发出了哽咽的声音。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朦胧中，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是老人！

    看到老人出现，大个子紧皱着的眉头慢慢的松了开来。然后，他往后一仰倒了下去。我心里一凉赶紧接住了大个子同时将手探向了他的鼻孔处：若有若无，细若游丝。

    老人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那种久违的慈祥再次在他的脸上浮现了出来。他示意我将大个子的头部托起，然后将一粒黑色的小丸放进了大个子的嘴里，又在他的胸口轻轻的捋了几下。做完这些，老人站起身来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而大个子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明显规律起来。

    见大个子脱离了危险，我将他慢慢的放平又找来一些干草垫在了他的头下。我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慢慢的落了下去。

    回到主洞，老人正蹲在张老鬼的身边产看着他的伤口。每多看到一处伤口，他的眉头都会紧皱一下。等到十七处伤口全部看完之时，他的额头上已经挂满了豆粒儿大小的汗珠。他慢慢的站了起来，若有所思的盯着张老鬼那张长满皱纹的脸久久没有眨眼。见他那副严肃的样子，我们谁也没有去惊动与他，任凭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眶里噙满了泪水。

    终于，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苦笑了几声。那笑声里，似乎包含了几世的恩怨仇情，装载了数不清的轮回死生。

    那一刻，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老人，绝不只是一个野人！

    笑完那几声，老人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看到老人奇怪的举止，我心里顿时充满了疑惑：老人与张老鬼认识？为什么自从见了张老鬼之后他一直深居简出不愿跟我们见面？刚才他眼里的泪水，又是为何人何事而流？他那几声复杂的笑声里可是埋藏了过往的旧事？

    他，绝不只是个野人！

    他，已经答应了救张老鬼。从那复杂的笑声里，我分明听出了一种解脱，一种超越。解脱于旧事，超越于自己。老人的心，或许已经放下了。

    此时，张老鬼的嘴里、眼里已经渐渐的流出了黑色的污血，就连身体也开始慢慢的变得冰凉了。

    洞中一时陷入了沉静，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复杂，都知道张老鬼不能死。但是，又都无能为力。如果说这世间是一个苦海，那人不过是这海里面的一叶扁舟，或浮或沉，或生或死，又有几人能够把握？只求此生无憾，无怨无悔罢了。

    张老鬼的口鼻之中流出了大量的黑血，眼见着是不能活了。说实话，对于张老鬼能够坚持这么久我很是惊讶。别说是十七处伤口，换做别人的话单是一处伤口就足以当场毙命了。可是，张老鬼却坚持了如此之久，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渐渐的，张老鬼的脉搏弱了下去，眼睛和耳朵里也开始流出了黑血。难道，我的猜测错了？老人果真见死不救？

    忽然，一个人影在洞口一闪而过瞬间来到了我的眼前：老人！

    老人的到来自是让我惊喜万分，但他刚才的那种诡异的步法以及那不可思议的速度……

    来到水洼旁边，老人二话没说将手中的那把白色的小花儿扔进了水洼之中。他从我手中拿过那把匕首，以电石火花般的速度瞬间在张老鬼的身上花开了三十六道口子。那三十六道口子的位置，正是人身上的三十六处致命大穴！老人出手的速度与力度简直令人感到匪夷所思，那些三十六道口子划开之后竟然没有见到一丝血迹！见到老人的举止，我们惊得连大气都不干出一口，也忘记了去帮老人做些什么，只是呆在那儿瞪大了眼睛盯着。

    伤口划开之后，老人将匕首随手一扔，那匕首居然直直的插入了水洼旁边的石头之中！这时，只见老人胳膊一挥整条手臂掠过水面，而那水中的无数花瓣儿，竟在那一挥之下尽数飞到了老人的手中！将花瓣儿抓到手里之后，老人双手并拢用力一捻，随着一阵香气扑出，那些花瓣儿在那一捻之下瞬间变成了一片花泥浆。老人双手并用，迅速将那些花浆涂在了那三十六道口子和那十七处伤口之处。上好药后，老人并没有将那些伤口包扎，而是抱起张老鬼三步并作两步的掠到了洞外。

    见老人掠去，我们跟着跑了出去。

    来到洞外，只见老人已经将张老鬼倾斜着放在了一个事先挖好的坑中，并指挥着几个野人小心翼翼的往张老鬼的身上盖土。等那层薄薄的土差不多盖满了张老鬼脖子之下的地方之后，几个野人不知从哪儿搬来了几块类似于石灰石的石头。老人将那些石头均匀的放在张老鬼的身上，然后不慌不忙的挨个在那些石头上面拍了一掌。一眼望去，老人的那一掌绵软无力，几乎连个鸡蛋都打不破。可一掌过后，那些石头竟然纷纷化成了粉末！

    那一掌，如果不是一个内家功夫的绝顶高手，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将那些石头打碎之后，老人双掌缓缓一推，那些粉末顿时如被风吹一般在张老鬼的身上均匀的散了开来。

    老人拍拍双手，指挥着那几个野人将剩余的土盖在了张老鬼的身上，只留下一个脑袋露在了外面。这时，两个野人抬着一片装满了水的大叶子走了过来。老人接过叶子，将水小心的倒在了张老鬼的周围，一股带着热浪的白气顿时从张老鬼脑袋的周围窜了出来。

    老人终于吁了口气，一言不发的走回了洞中。

    望着老人的背影，我们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思之中。这样一个高人，为何会生活在这野人堆里？他到底是谁？

    “咳——咳。”一声咳嗽传来，打断了我们的思绪。原来是张老鬼清醒了过来。

    张老鬼环顾了一下四周，脸上忽然浮出了一种深深的惊恐。睁得大大的眼睛里流出了一股复杂的神色。

    “蒸——血——疗——毒！”

    他面色冰冷的说了一句，两行浊泪缓缓的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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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苦肉计

﻿三日之后，几个野人将张老鬼从土里挖了出来。张老鬼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看样子那蛇毒早已被驱除了出去。只是他身上的衣服，在那些石灰石的腐蚀下变得破烂不堪，乍一看去就好像从火堆里扒出来的一样。

    从土里出来之后，张老鬼一言不发的走到老人居住的洞口处普通一声跪了下去。

    “弟子，罪该万死！”

    说完这句，张老鬼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在那洞口前面长跪不起。

    听到那声“弟子”，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道这老人和张老鬼是师徒关系？如果真是这样，那刚见面时他们师徒二人为何不相认呢？如果老人是张老鬼的师傅，那蛇鼠大战的第二天晚上，张老鬼与那神秘之人提到的“师傅”又是何人？与老人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同一个人，那重伤张老鬼的血玲珑的主人会不会也是老人？那句“罪该万死”，难道是因为张老鬼冲撞了那只血玲珑？

    想着想着，我感觉眼前的一切慢慢的变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线团。在这线团的上面，我们不断的发现新的线头，但每当将这些线头牵引出一段时便会有新的线头出现。

    这个线团，仿佛有生命一样在我的心里生根，发芽，越长越大。

    已是第三天了，张老鬼依旧跪在老人居住的洞口之外不肯起身。在这期间我和阿匪、古灵不知劝了他多少次，也不知对着洞口喊了多少次以祈求老人的原谅。但老人与张老鬼却都不作任何回应。一个身居洞中，一个长跪不起。重伤初愈又加上滴水不沾颗粒未进，在跪了三天三夜之后，张老鬼终于在傍晚时分倒了下去。

    在倒下去的那刻，他的目光依旧恋恋不舍的望着那空空如也的洞口。在他闭上眼睛的那刻，他的眼里再次流出了浑浊的泪水。

    终于，老人缓缓的走了出来。他哽咽着轻轻的将张老鬼抱了起来，然后走到那主洞之中将他放到了水洼旁边。

    “前辈，请留步！”见老人放下张老鬼后转身欲走，我忍不住喊了一声。

    老人身形微微一滞，然后缓缓的走了出去。

    夜凉如水。

    忽然，一声清脆的蛐蛐声划破夜空幽幽的传了过来。

    听到那声虫鸣，张老鬼忽然一个机灵坐了起来。他朝四周望了一下，然后轻轻的趴在那水洼里喝了几口，悄悄的走了出去。

    等他完全出了洞口，我这才轻轻的爬了起来跟了出去。

    一路上张老鬼很是放心，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东张西望，反倒是我心里起了些疑虑，以为他发现了我的行踪。这次张老鬼的目的地显然不是鼠山，直到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我才看出原来他的目的地是那片竹林。

    来到竹林跟前，那“三星捧月”的布局登时映入了眼帘。那血玲珑精神抖擞的站在玉柱之上，滚圆的眼睛里不时发出淡青色的光芒，让人看了后不寒而栗。走到离那竹林五六米远的地方，张老鬼停下了脚步，然后轻轻的咳了几声。

    “师兄，别来无恙啊。”咳声刚落，一个与张老鬼体形相仿的蒙面人从那竹林里面走了出来。那蒙面之人，正是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个精通控物之术的神秘人！

    “呵呵，托师弟福气，侥幸没死。”张老鬼冷冷的回了一句。

    “师兄误会，师弟怎么敢对师兄造次呢。”那神秘之人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误会？这血玲珑是你亲手所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招‘繁星漫天’是你的得意之作吧？哼！”张老鬼的语气里充满了怒意。那招‘繁星漫天’，应该就是那天重创于他的那些从空中散落的小蛇了。

    “呵呵，师兄果然好记性。这血玲珑虽然是我所养，但它的职责却是看守‘莫邪洞’。你私闯‘莫邪洞’就是对师傅的大不敬，如果到了师傅面前你肯定难逃罪责。至于那‘繁星漫天’，只不过是对你小小的警告罢了！”神秘人的口气里也登时充满了怒意，似乎根本没把张老鬼这个师兄放在眼里。

    “私闯？如果不是我拼了老命使出这‘苦肉计’，你以为你真能查处那老野人的底细？真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什么？‘苦肉计’？”听张老鬼这么一说，那神秘人顿时如醍醐灌顶一样身子动了一下。

    “不错。那老野人果然大有来历，竟然通晓‘蒸血疗毒’之法。”说到这儿，张老鬼的语气里不禁流露出了一丝得意。

    “蒸血疗毒？那他岂不是也通晓‘嗅术’了？”听到“蒸血疗毒”，那神秘之人的身子再次动了一下，看样子着实吃惊不小。

    “这个自然。如果他不通晓嗅术，又怎会采得那‘隐花’。”

    “那，你确定他就是当年的……”那神秘之人说了一半却又将话头咽了回去。

    “这个还不能完全确定。我在他居住的洞口跪了三天三夜，但他竟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他这样做却正暴露了他的身份。所谓欲盖弥彰，如果他不是当年的……，只怕他早就扶我起来了。”张老鬼说完之后干咳了几声，肚子里也不自觉的发出了一阵咕咕的叫声。

    “师兄果然高明！我们等了十几年的机会终于要到来了！十几年啊！”那神秘之人说着说着居然哽咽了起来。

    “师弟，不要高兴的太早！虽然那老野人的身份基本可以确定了，但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再说师傅正在康复之中，以后行事还是要小心为妙，等哪天师傅痊愈了，我们再与他老人家一起共谋大事！”

    “师兄教训的极是！对了，你身边的那几个毛头小卒，既然已经没了可利用的价值，还是早点儿解决掉好，免得哪天坏了我们的好事。如果师兄不方便动手，那就让师弟代劳吧。”那神秘之人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杀”的动作，语气中充满了寒意。

    “呵呵，区区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凭他们也能坏了我们的好事？这件事情不可操之过急，免得打草惊蛇惊动了那老贼。等时机一到，我自会帮他们超生。好了，我该回去了，免得他们起疑。替我问候师傅他老人家。”

    张老鬼说完之后转过身来大步走了起来。只是那神秘之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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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狩猎

﻿“苦肉计？这么说张老鬼一直在骗我们？”林中小路上，古灵瞪大了眼睛盯着我问道。

    “嗯。张老鬼与那神秘之人确实是这样说的。他与那神秘之人对话时提到了‘嗅术’，而我父亲在给我讲述我曾祖母的事情时也提到过‘嗅术’。据我父亲所讲我曾祖母的师傅张久生深谙嗅术之道，但张久生早已死了多年，难道老人是张久生的徒弟？”自从那晚听到了“嗅术”这个词，我隐隐的觉得这里发生的一切和我曾祖母慢慢的挂上了联系，眼前的重重迷雾也仿佛减轻了许多。

    “那你父亲当日有没有提到张久生有几个徒弟？”阿匪若有所思的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

    听我说出这个“没有”，大家的心里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对了，那‘隐花’指的是老人给张老鬼疗毒时使用的那些白色的小花。这个我以前听父亲提到过。它们是难得的解毒药材，据说能够一花解白毒。但它们又精通伪装之术，能够随着周围的环境变化形态，或如枯枝蔓藤，或如蚊蝇毒虫，单凭肉眼根本不可能发现。只有把它们摘下来断了它们与根部的联系，它们才会现出本来的形状，也就是我们见到的那些白色的小花。”短暂的安静之后，古灵率先打破了沉默。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基本可以确定张老鬼是我们的敌人。至于老人的身份问题，我想等时机成熟之际他自然会告诉我们。当务之急，我们要把‘苦肉计’的事情告诉老人，也好让他心中有数不要中了张老鬼的圈套。另外，我们要时刻保持警惕，因为张老鬼与那神秘之人提到了要除掉我们。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要想办法进入到那片竹林之中。我想那里应该会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略一沉思，我说出了心中想法儿。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就眼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显然已经到了性命攸关的紧要关头。

    “初七，既然张老鬼提到了要除掉我们，那我们不如先发制人，在他未动手之前先把他宰了。”阿匪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杀的动作。

    “不行！如果我们先行动手，那张老鬼的‘苦肉计’就可以继续演下去了，而老人也就不会相信我们的话。如果老人与我们为敌，我们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我们对于张老鬼的实力并不清楚，真要动起手来还不知道是鹿死谁手。”

    “我同意初七的话。”我的话刚一落地，古灵毫不犹豫的站在了我这一边。

    “这——好吧，那就这么定了。”阿匪略一犹豫，不再言语了。

    “那就这么定了，现在由我去通知老人，你们两个回到洞中监视张老鬼，切记不可鲁莽行事！”

    “嗯。”

    回来的路上，大家都很沉默。眼下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候，稍不留神可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来到老人居住的洞外，大个子正坐在那里摆弄着一块椭圆形的石头。自从我上次伤了他之后它似乎对我格外的惧怕，也格外的小心，整天几乎一步不离的守在老人居住的洞外。见我走来，他赶紧扔下石头从地上站了起来。我微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比划了一下告诉他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见老人，希望他能够带我进去。他很没出乎我意料的摇了摇头，然后像前几次那样张开双臂挡在了我的前面。

    “混蛋！”我暗暗的骂了一句，举起拳头朝他挥了一下。

    一看到我举起拳头的样子，他脸上顿时涌现出了一股怯意。但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挺了一下，一副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的样子。

    见他那副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几声。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我用尽了各种办法，而他却只做了一个动作：摇头！对着眼前的这块木头我真是哭笑不得，但自从上次打了他那一拳之后我说什么也下不了手了。无奈之下，我只好回到了主洞另寻他法。

    回到主洞，阿匪他们三个正聊得起劲儿，谈论的无非是关于那天张老鬼与血玲珑打斗的事儿。而张老鬼也只是一味的搪塞，并没有将一点儿实情透露出来。这时，古灵忽然问道了“蒸血疗毒”一事。张老鬼的脸色随之一变借着故作深沉的叹了一口气。这口气，正是撒谎前的准备。但张老鬼接下来的话却大大出乎了我们的意料。我们本以为他会随便找几个理由将“蒸血疗毒”一事搪塞过去，但他却将“蒸血疗毒”的相关巨细以及“嗅术”、“隐花”的具体细节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我们！他的这一举动令我们倍感惊讶，就像突然被杀了个回马枪一样，三个人竟一时呆在那儿都没有了言语。

    “老人的身份非同寻常，绝不可能只是个野人！好在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对我们没有敌意，要不然也就不会救我了。以你们的看法，他会是什么人？”

    见我们呆立无语的样子，张老鬼抛出一个话头打破了场中的尴尬。

    “这个，我们也搞不清楚。对了老鬼，那天你为什么称呼他为‘师傅’呢？”听张老鬼提到老人，我忽然想起了他跪在老人洞外时说的那句“弟子，罪该万死”，于是我便借着他抛出的话头抛了回去。

    “哦，这个啊，他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当然就是我的师傅了。”

    “可是，那——”

    “那就是了，老鬼说的很对嘛。”见古灵还要发问，我抢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儿。我知道她是要问那句“罪该万死”，但问的越多张老鬼的疑虑就会越重，对于我们的处境也就更加危险。

    “快到中午了，我和阿匪去打点儿野味顺便看看能否采点儿野果之类。古灵你就在这儿和老鬼聊天吧。”

    “嗯。”

    “初七，你看出什么了么？”走出栅栏之后，阿匪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

    “没有。我只知道我们问的越多他的猜疑就越重，我们的处境就越危险。兵书上讲穷寇莫追、投鼠忌器，如果我们把他问急了搞不好他会尽快动手杀了我们！”

    一想到张老鬼刚才的脸色，我就觉得心里不安。毕竟老人还不知道“苦肉计”的事情。

    “对了，我们在和他聊天时他好像刻意避着竹林的事情，每次一问到关于竹林的事情他都含糊其辞不置可否。”

    “欲盖弥彰。我们一定要在他动手前摸清楚出竹林里的秘密。”

    “嗯。”

    我和阿匪边说边走，不觉中来到了鼠山附近。几个野人正潜伏在那里围成了一个半圆的形状，看样子是准备突袭什么猎物。见我们走来，他们远远的向我们招了招手示意我们加入狩猎的行列。我和阿匪本来就是借打猎出来的，现在遇到了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不由得心头一喜找了两个较大的空挡补了上去。

    补上空挡一看，只见在那鼠山前面一只形似大山羊的野兽正在刨食草根。那野兽形若山羊，体若犀牛，前额突出，趾末有爪，正是一只爪蹄兽！看到这爪蹄兽，我不禁想起了前几天冲入野人洞前的那只，只是先前的那只食肉，而这只却是吃草。难道这爪蹄兽是杂食动物？还是经过了二百万年后发生了变异？

    “喂——”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呼唤声。循声而望，只见阿匪一脸焦急的冲我做了个跟上的动作。我赶紧朝左右两旁看了一眼，这才发现狩猎的大部队已经慢慢的靠了上去。只觉脸上一热，我不好意思的冲阿匪吐了下舌头跟了上去。

    我聚精会神的盯着眼前的那只爪蹄兽再也不敢胡思乱想。

    忽然，一声大吼传来，狩猎的队伍迅速的冲了上去。与此同时，那些野人纷纷拿着手中的武器超那爪蹄兽扑了过去。阿匪的手里还有一把蜥蜴之刃，但我的手里却是空空如也。情急之下，我只好随手捡起一块石头超那爪蹄兽的头部扔了过去。

    看到野人们突然来袭，那爪蹄兽大吃一惊顿时像个疯子一样乱扑乱撞起来。眨眼间就将三五个野人撞倒在地。饶是如此，狩猎队伍依旧保持了一个半圆的形状，借着鼠山将那爪蹄兽围困在了中间。

    一通乱撞之后，爪蹄兽渐渐停了下来。野人们也不再贸然进攻而是慢慢的缩小着包围圈，准备瞅准机会猝然发力争取一击得逞。

    那爪蹄兽随着包围圈的缩小慢慢的后退，眼见着就要退到那鼠山跟前了。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一个词语：困兽之斗，真不知过会儿那爪蹄兽会表现出如何的神勇。

    蜘蛛趴在我的肩头纹丝不动，看样子它并没有打算出手，而是想要看一场“困兽之斗”的好戏。

    终于，那爪蹄兽再也无路可退了。它低头猫腰不住的扫视着众人，生怕突然遭袭，又好像在寻找接下来要进攻的对象。

    忽然，一声怒吼响起，那爪蹄兽高高跃起朝着人群中最矮的那个扑了过去。

    那个人，正是我这个山东小汉！

    在那爪蹄兽跃起的瞬间，几个野人已经将手中的武器投了出去。但无奈那爪蹄兽的速度和跃起的高度远远出乎了众人的意料，那些投出去的武器居然没有一个沾到它的身子。

    见它来势汹汹，又加上上次吃了它的亏，我丝毫不敢大意，顿时用足力气跳到了一边。但我这一跳，却也将一个不小的缺口暴露了出来，给了它逃生的机会。我本来以为这狩猎之举就这样以失败而告终了，可没想到那爪蹄兽落地之后居然身形一晃差点儿跌倒。原来是阿匪在它跃在空中的时候将那把蜥蜴之刃投了出去，正中它的腹部。

    趁那爪蹄兽停顿的间隙，野人们再次将它围了起来。但奇怪的是野人们并没有趁火打劫，而是像刚才那样再次将它驱赶到了鼠山前面。

    被匕首射中之后，那爪蹄兽的腹部流出了大量的鲜血。它的行动也看起来迟缓了许多。将那爪蹄兽再次逼退到鼠山跟前，野人们一边吼叫着一边兴高采烈的跳起了舞蹈，看样子是一种庆祝仪式，又像是一种戏谑。野人们不停地叫着跳着，并且慢慢的移动着脚步围着那爪蹄兽转了起来。

    那受伤的爪蹄兽显然不理解野人们的举止，它不断的发出一声声的怒吼，但也不敢贸然进攻，只是猫着腰低低的巡视着众人。

    忽然，野人们的吼叫声和移动的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并且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到停止。而那只爪蹄兽，竟也跟着野人们的节奏慢慢的趴了下来，到最后居然睡了过去！

    看到这时，我不禁暗暗佩服起野人们的手段来，想这一帮茹毛饮血的野人居然也知道这催眠之术。

    待那爪蹄兽熟睡之后，野人们轻轻的走了上去，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看到那只可怜的爪蹄兽，我不禁想起了眼下的情势。或许，在不久后的一天，我们也会如那爪蹄兽一般被人引入梦中，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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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药冢

﻿“咦，你们又抓了一只爪蹄兽？”

    刚到洞口，还见到古灵的身影就听见她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是爪蹄兽。不过不是我们抓的，是这帮野人抓的。”

    “哎，不管谁抓的，有肉吃就好。我张老鬼最喜欢吃肉了。”阿匪话刚落音，古灵和张老鬼便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来到那爪蹄兽跟前，古灵忽然把头扭了过去，几欲呕吐出来。看样子，她是被爪蹄兽那面目全非的样子给吓着了。石器时代，野人的工具也就仅限于石头、骨头以及树枝之类。所以，严格来讲这爪蹄兽不是给捅死的，而是被戳死或者被砸死的。这样的死法儿，别说是古灵一个姑娘家，就是一般的男人见了也会觉得胃里不舒服，除非他是一个屠夫。然而，站在我们旁边的就真有这样一个屠夫，张老鬼！

    看到那只爪蹄兽，张老鬼的脸色突然暗了下来。那种暗并不是一种基于“不忍”，而是一种冷冰冰的，装满了心事，充满了杀气的暗，就像暴雨即将来临时的天空。

    见到张老鬼脸色色突然变化，我心里顿时一惊：难道，他真的是一个屠夫？

    这时，张老鬼好像意识到了自己脸色的变化，于是故作姿态的叹了口气说道：“唉，真是个可怜的主儿，它叫我想起了我那死去的黑子。”

    说完之后，张老鬼居然真的掉了两滴眼泪。不知他是真的想起了那只死去的黑狗还是在故意演给我们看。

    “唉，你们吃吧。”张老鬼擤了擤鼻涕兀自转过身去走回了洞中。

    吃饭的时候，张老鬼好像还没有从那股悲伤中走出来。他一个人目光呆滞的坐在水洼旁边说什么也不肯吃那爪蹄兽的肉。看样子，这次是真的动了感情。

    看到他那副黯然神伤的样子，我和阿匪、古灵也不好再去让他，各自吃了一些点儿之后便陆续的来到了洞外。只把他一人留在那儿继续神伤。

    这悬崖下的午后格外惬意。不仅空气清新，而且阳光也特别的温柔。再加上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以及那些孩子追逐嬉笑的声音，使人不由得萌生出一种世外桃源、天伦之乐的感觉。

    躺在柔软的草坪上，对着天空中那个圆盘大小的乳白色光晕，我忽然想到如果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在这里相守一生的话，那我也就知足了。可是，谁是我心爱的人呢？是那个古灵精怪扎喜欢扎两个小辫的姑娘吗？

    渐渐的，我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个人影，而那个人影，不正是我心中的那个她吗？

    一阵凉风吹过，只觉浑身一冷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天，怎么黑了？

    咦，怎么到了早晨了？

    看着东边已经露出半个脸庞的太阳，我顿时大吃一惊：我从昨天中午一直睡到现在？

    我揉了揉眼睛朝四周看了一眼，然后，一股强烈的冰凉感顿时席卷了我的全身！

    怎么所有的人都睡着了呢？

    “遭了，有人下毒！”

    一念至此，我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爬起来后，我只觉头重脚轻浑身无力，好像刚刚发完高烧一样。我略一巡视，摇摇晃晃的朝着古灵和阿匪走了过去。

    阿匪和古灵睡的正香，我一连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动静。我弯下身子摇了摇古灵的胳膊，又拍了怕古灵的脸蛋，但他们两个居然丝毫没有反应。见他们呼吸匀称，心跳有力，不像是中了什么剧毒的样子，看样子我们是被人下了蒙汗药之类的东西，并不是正能置人于死地的毒药。想到这儿，我顾不得多想，踉踉跄跄的朝着老人居住的山洞走了过去。

    来到洞口，只见大个子躺在那儿睡的正香，而他的手里居然还仅仅的握着那块椭圆形的石头。我喊了他几声，又踢了他一脚，但他丝毫没有感觉，看样子比阿匪他们两个睡的还死。我苦笑一声，摇摇晃晃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径直走向了洞的深处。

    这个洞的里面很是宽阔，虽然从外面看起来只有一米多高但在走了五六米后里面的场景竟然不亚于那个主洞。我一边走着一边喊着，不知不觉中已经走了十多米远。这时，一股浓烈的药味飘了过来。那药味的浓烈程度远远出乎了我的意料，就像把我按在了一个装满了草药的大缸里一样，呛得我一连咳嗽了好几声。说也奇怪，在闻了那股强烈的药味之后我忽然感觉头脑清醒了许多，原先的那种浑身无力的感觉也快速的消失了。

    我循着药味又走了三五米，但空旷的洞中除了坚硬的石壁我没有发现任何草药，也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儿。“奇怪，这药味是那儿来的呢？我明明感觉那些草药就在我的身旁，但为什么我看不到呢？还有怎么也不见老人的踪影，他不是一直住在这洞里吗？”想着想着，我不由得止住了脚步，这洞里的一切实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停下脚步之后，我仔细的查看了身边的一切，就连地上的泥土都用手抓起来仔细的闻了闻。我又走到这洞的一边用手摸了摸那些石头，除了坚硬冰冷的感觉并没有任何与众不同之处。

    “算了，索性一气走到底，看看这洞里到底有什么古怪！”一念至此，我顿时加快了脚步朝着洞的深处走了过去。

    越走越深，越走越黑，顷刻之间我便又走出了十余米远。自从受了那洗髓之术后我的视觉系统仿佛变得异常的强大，在这漆黑的洞中居然能够将石壁上的苔藓看的一清二楚！

    “苔藓？”忽然，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这干燥冰冷的洞里怎么会有苔藓呢？难道，这里有水源存在？想到这儿，我赶紧瞪大了眼睛仔细的寻找了起来。果然，在那高高的洞顶上我看到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小水珠，就像人的皮肤上渗出的汗珠儿一样紧紧的贴在那里。我盯着那层水珠看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任何水珠滴落下来。我走到那层水珠最密集的下方蹲下来抓了一把地上的泥土，干如粉末。洞顶一层水珠，但地上的土却是干的，难道那层水珠都被那石壁吸收了？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我朝着洞的深处大喊了几声，但那喊声就像被什么东西吞没了一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没有半点回响。我一边留意着身边的景象一边小心翼翼的摸索前行。在又走了大约十余米后一条狭长的通道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那条通道高约两米宽约半米，仅能融一个人通过。

    “有人吗？”

    小心起见，我还是对着那通道里面喊了几声。

    见没人回应，我走到那通道的一边悄悄的探出了半个脑袋。

    通道里面漆黑一片，奇怪的是那通道里面竟然有一股暖意袭来，就像在那通道里面生了一个火炉一样。

    我捡起一块石头超那通道里面扔了进去，看到里面没有反应之后我放心的走了进去。

    进入通道，我忽然看到眼前有点点滴滴的光亮传来，于是加快了脚步超那光亮走了过去。这通道并不很长，但却外宽里窄没走几步身子就直不起来了，紧接着便只能爬行通过了。随着那点点滴滴的光亮越来越亮，我终于走到了通道的尽头。通道的外面光线似乎很足，似乎是片开阔之地。虽然那刺鼻的药味儿比以前重了很多，但细闻之下这药味里居然有一缕淡淡的清香。

    我对着那通道外面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毫不犹豫的钻了出去。

    “天呐！”

    看到眼前的情景，我不禁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惊讶。

    洞高百尺，中阔外漏。日影婆娑，光怪陆离。渺渺兮，一汪清泉幽若明镜；袅袅兮，几段雾霭缠如青丝。姹紫嫣红，落英缤纷，繁花似锦，尽态极妍。环四壁而观芝兰之美，察苍穹恍若身临洞天。

    记得以前看红楼梦时有这样一句：幽微灵秀地，无可奈何天。当时我只是懵懵懂懂的想象它是一处人间仙境，如梦如画。时至今日，我进到了这奇怪的洞中，才发现原来人世间竟真有这般奇妙的地方。这洞的构造很是奇怪，在洞的顶端仿佛有无数小孔，而阳光居然透过那些小孔漏了进来！真是难以想象在这洞的顶端究竟有哪些奇妙的构造。这洞里也有一片水洼，面积比主洞里的要大出一些，水也格外的清澈。更难能可贵的是这片水洼不是洞顶滴水而成，而是通过四壁上的岩石缝点点滴滴的渗透而来。那无数的岩缝犹如万千个泉眼，每隔一小会儿就会渗出一个水珠。那些水珠有的慢慢消失，有的像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汇聚成了那片水洼。不知是天然还是人为，这洞里长满了奇花异草，大多是人间罕见的珍贵药材。在这洞的四壁之上灵芝、首乌比比皆是，更有颇似人形的野参半裸地表数不胜数。或许是因为有阳光照射的原因，在那片水洼的表面升腾着一层淡淡的白雾，如烟如纱，飘渺婀娜。

    看到眼前的景象，我真感觉自己掉进了神仙府邸一般，竟不舍得挪动半步，生怕碰坏了那些花花草草。这时，一块躺在水洼旁边形若卧龙的石头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块石头长约两米，含胸翘首，舒身顿尾，一眼望去俨然就是一条卧龙。

    我走到那石头跟前仔细一看，只见在那“龙首”之处赫然刻着两个大字：药冢。在这两个大字的后面，还有一排篆刻小字，内容大致如下：

    苏氏幼年期凄苦，为避战乱随父躲入深山，一闭十年。家父略通医道，苏氏自幼耳濡目染，所幸习得一二。平日之下，赋闲无事，最喜于清晨密林之中嗅观白花，遍品自然。久而久之，竟能嗅感风云之变，土木之息。大喜之下，苏氏勤加苦练，最终自创嗅术一派。

    当是之日，苏氏闲步深山，大意之下，竟入野人族落。见得一干茹毛饮血之辈，苏氏大惊，惧由心生，竟不能言。捆绑之下，苏氏随野人回其聚地，听其族长发落。

    见得族长，苏氏以嗅术之敏锐察得族长病入膏肓，遂以林中妙药辅以针灸火石去其疾苦。族长大喜，赦苏氏死罪，并邀苏氏与老父一起搬入野人聚地，一住半年有余。停留期间，苏氏渐习野人族语，并发现此药冢福地。

    半年之后，战乱平息，苏氏与老父迁出深山，行医立业，救治百姓无数，及至老父入土为安。

    老父离去之后，苏氏伶仃一人，无心贪恋俗世，遂于花甲之年再入深山，重进药冢福地。自此之后，深居简出，穷尽余生缮此药冢福地，并于此药冢之中悟的洗髓秘术。

    光绪五年，苏氏自知去日不久，遂出深山，临别遗笔于此，潦括此生。

    苏氏仙儿手记

    看了那石头上的碑文，我顿时大吃一惊，原来这人间仙境竟是那泥菩萨——苏仙儿所建。还有那洗髓秘术，果真也是苏仙儿所创。

    “果真是几百年不遇的医学奇才！”看着那石头上的碑文，我心中不禁生出一股五体投地般的佩服之情。

    一念至此，我往后退了几步对着那石头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苏仙儿，嗅术，洗髓，老人……老人？那个精通医术并曾以洗髓秘术救我性命的神秘老人，会不会是苏仙儿的传人？亦或者，就是她本人？对了，老人！老人！”

    我一边嘀咕着一边转过身去，沿着那条通道爬了出去。

    可是，那个神秘的老人，到底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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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鹰蹄铁

﻿爬出洞外，天色已经大亮。我深吸了一口早晨的新鲜空气，然后快速朝主洞走了过去。

    “果然，所有的人都睡了，唯独不见了张老鬼的影子！”我暗下里骂了一声，然后走出洞外朝着阿匪和古灵走了过去。

    阿匪和古灵依旧躺在那里睡得很沉，而在他们的旁边，居然是趴在那儿一动不动的蜘蛛。“难道蜘蛛也被下了药？”看到蜘蛛一动不动的样子，我仿佛忽然明白了什么，是那只爪蹄兽！第一眼到那只爪蹄兽时张老鬼的脸色突然暗了下来。当时我还很纳闷，为什么张老鬼会突然变作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而在接下来他说什么也不肯吃那爪蹄兽的肉。照这样说来，那下药的元凶肯定就是他张老鬼了。可是，当时我们大伙儿都在场中，他连碰都没有碰那爪蹄兽一下，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又以什么样的手段下的药呢？如果这药真是他下的，那它为何只下蒙汗药而不用剧毒取我们的性命呢？他下药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对了，肯定是那神秘人！

    想到这儿，我一把抓起蜘蛛放进兜里，又从古灵身上拿过了那把匕首，然后朝着那片竹林的方向跑了起来。

    三星捧月，血玲珑！

    来到竹林外面，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只血玲珑了。我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在一片三丈见方的开阔之地，一座高山犹如被从中间生生的切了一道口子，在那口子里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竹子，而在那口子的入口处，就是那三星捧月的布局还有那只血玲珑。眼前的入口是进入竹林的唯一入口，也就是说如果我要进入那竹林，那我首先得干掉那只血玲珑。想想之前张老鬼与那血玲珑交手时的情景，再摸摸兜里睡得正香的蜘蛛，我心里顿时没了底气。

    如果硬闯，我确实没有多少把握，或者说只有死的把握。

    如果放弃，一旦神秘人与张老鬼杀将回去那大伙儿就得全部玩完。还有一点，在这之前张老鬼与那神秘人一直在打探老人的底细，现在大伙儿全中招了，老人失踪了，很难保证老人没有被他们捉来这里。

    想来想去，摆在我面前的似乎只有一条路：闯！

    我把匕首紧紧的握在手中，缓缓的朝那血玲珑走了过去。

    见我走来，那血玲珑似乎并没有要理会我的意思，它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双目微闭，面带睡意。

    “难道，它睡着了？”见它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我顿时萌生出一种侥幸的心理，同时也尽量的放慢了脚步免得把它惊醒。

    “不要醒，不要醒……”我一边默念着一边悄悄的走到了那三星捧月的右面希望能够趁那血玲珑睡觉之际悄悄的绕道过去。

    我小心翼翼的前行，眼见着就要到达那竹林跟前了。

    忽然，一阵阴风从脑后传来，我心里一惊迅速把头扭向了一边。

    一道黑影掠过，我定睛一瞧，只见那血玲珑正站在离我不远处的一棵竹子上死死的盯着我看。

    “好阴毒的血玲珑，居然佯装睡觉偷袭于我。幸亏老子躲得快些，否则这脑袋还不被你戳个窟窿儿。”想到那血玲珑的手段，我忍不住骂了几声。

    那血玲珑在偷袭之后静静的站在那儿再次没了动静，但它的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个不停，淡黄色的眼珠上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杀意。

    我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间竟也没了主意。

    这时，那血玲珑漫不经心的张开翅膀抖了几下，与此同时几只苍鹰从那竹林里飞了起来，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又玩阴的？”我也不管它能否听懂，苦笑着对它说了一句。在这之前它与张老鬼的那场拼斗中它几次三方暗施阴招，最终以一招“繁星漫天”弄得张老鬼差点儿没了性命。而每次偷袭之前，它都会漫不经心的做出一些动作，比如扑棱几下翅膀，或者不紧不慢的叫上几声。对于它这一手，我早就铭记在心。一见到刚才那几只飞起来又消失了苍鹰，我顿时提高了警惕，以防不测。

    我与那血玲珑对峙在那里谁也没有发动进攻，但此时我的心里已经渐渐的有些忍耐不住，开始隐隐的躁动起来。那血玲珑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情，它兀自得意的叫了几声。听到那几声似笑非笑的叫声，我心里更加躁动起来，恨不得立时冲过去把它的脑袋剁下来。我仔细的看看了它与我之间的距离，然后琢磨了一下它有可能逃跑的路线。在将这两点确定好了之后我学做它的样子漫不经心的伸了伸胳膊，心想别以为就你会玩阴的，老子也会。

    一念至此，我忽然暗暗窃喜差点儿笑出声来。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的胳膊刚刚伸展开的时候只听“嗖”的一声一条毒蛇忽然从那血玲珑的背后飞了出来直冲我的面门，而此时的我却是中门大开毫无防守。

    猝不及防之下，我只好顺势往后一仰勉强躲开了那毒蛇的偷袭。但由于武术根底薄弱，并且几乎毫无经验可谈，我对于这一仰的力度根本没有把握。于是，在那一仰之后我收势不住径直倒在了地上。

    见我倒地，在那血玲珑的背后眨眼间又飞出了几条毒蛇只扑我倒地的地方。我用力一滚再次勉强躲开，赶紧站了起来。

    站起来后，刚才偷袭我的那几条毒蛇已经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圈子把我围在了中间。那四五条毒蛇慢慢的朝我逼近着，仿佛要寻找一个最佳的时机一举将我击毙。对于区区几条毒蛇，我自是不会放在眼里。但由于那些毒蛇匍匐在地，我很难主动发动进攻，只能慢慢的移动着脚步尽量不让它们把我完全包围起来。因为一旦被它们完全包围起来，我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到时候恐怕不知要吃多少暗亏。

    渐渐的，我在那几条毒蛇的逼迫下退到了那座山的跟前。看到再也没有了退路，我只好依山而立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见我没了退路，那些毒蛇也停止了移动。它们将整个身子弯曲成一团，头部尽量的往后缩着。很明显，这是蛇类进攻前的准备动作。

    “嗖嗖”几声传来，那些毒蛇如离弦的箭一样高高跃起冲着我的面门扑了过来。我把身子往旁边一撤，左手一伸抓住一条毒蛇顺势甩在了岩石之上。与此同时，我右手匕首挥出将一条毒蛇斩成了两段。剩余的几条毒蛇在一击落空之后撞在了坚硬的岩石之上，虽无大碍但落地之后还是稍稍停顿了一下。抓住它们停顿的片刻，我抬起右脚一脚一个将它们的脑袋踩成了肉酱。

    解决了那几条毒蛇，我走到了离那三星捧月一丈左右的地方，而那血玲珑也回到了那玉柱之上。只是这次，它不再表现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而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对峙片刻，那血玲珑再次将翅膀舒展了开来，但这次它没有发出似笑非笑的叫声，而是用冷冰冰的眼神盯着我一刻也不离开。

    在那冷冰冰的眼神之中，慢慢的漾起了一股重重的杀意。

    一阵阴风刮过，那血玲珑双翅一挥腾空而起两只利爪直冲我的双眼抓了过来。见它来势汹汹，我丝毫不敢含糊，立刻将匕首自下而上划过一个半圆半攻半挡的刺了出去。一刀刺出，我不禁心里窃喜，因为从那血玲珑的速度和我刺出的角度来看那一刀很可能正中它的腹部。只是，我却不知道我笑的实在是太早了，这样一只身经百战又极为阴毒的血玲珑怎么会如此轻易就中招呢？

    接下来的一幕，我彻底的惊呆了。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传来，那血玲珑居然以双爪紧紧的抓住了那把匕首的刀刃！然后，在我大脑短路的瞬间它以一股强大的力道从我手中将那把匕首夺了出去！

    这血玲珑的爪子上居然镶了一层玄铁！

    记得小的时候，村里人会在马的蹄子上钉上一块“马蹄铁”，这样不仅能够保护马的脚掌还能增加其脚掌的抓地力度。而在古代打仗的时候那些钉在马蹄上的蹄铁还会成为厉害的杀人武器，人要是不小心被马踢中一脚轻者残废重者毙命。

    时至今日，没想到在这血玲珑的爪子上居然出现了“鹰蹄铁”！这驯养之人果真是阴险至极，刚才要是没有那匕首恐怕我这心脏都要被它挖出去了。

    那血玲珑抓着匕首飞回到那玉柱之上轻轻的落了下来。它将匕首踩在脚下对着我似笑非笑的叫了几声，就好像在嘲笑我不堪一击似的。

    对着那血玲珑，我一时间陷入了一种无边的恐惧之中。想起之前张老鬼与它的打斗，再想想刚才发生的一幕，我感到浑身上下起满了鸡皮疙瘩，就连头皮也不住的发麻。如此厉害的一只玲珑，我究竟怎样才能打败它呢？

    如果我真的打败了它，那它的主人呢？会不会就藏在那竹林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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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伏击

﻿被那血玲珑夺了匕首，我感到右手空空的握拳也不是不握也不是，一时间竟不知该把那只手放哪儿好了。刚才我以为我有匕首在手它不敢硬来，但现在却成了它有蹄铁在脚，我不敢硬来。看着那血玲珑把匕首踩在脚下，我真有点儿无可奈何、进退两难的感觉。

    这时，天上突然传来一声厉啸。我抬头一望，只见一只苍鹰抓着一只肥硕的老鼠徘徊在那儿，感情刚才飞出去的那几只苍鹰是为那血玲珑寻找鲜血去了。那苍鹰在空中略一盘旋，然后便把那老鼠丢了下来。

    血玲珑像上次那样接住老鼠顷刻间吸干了那老鼠的血，两只眼睛也瞬间变得通红泛起了浓重的杀意。

    “难道，那招差点儿致张老鬼于死地的‘繁星漫天’要来了？”一念至此，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全身上下的神经也登时绷紧了许多。

    我一边留意着那血玲珑的动静一边琢磨着如何躲避那招“繁星漫天”。说是琢磨，其实脑中压根儿就是一片空白。在这空荡荡的山前，再加上赤手空拳，让我拿什么去挡那些当头落下的小蛇？

    我一边想着一边等着，但那血玲珑却好像丝毫没有要进攻的意思。它一动不动的站在那玉柱之上，用一双红的几欲滴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一眨不眨。可能刚才只顾着思考了，我并没有太多的去留意它眼神的变化。现在猛地与它对视一眼，我竟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恐惧。

    那双红的几欲滴血的眼睛，似乎比上次红的更烈，更凶，更邪恶。

    终于，它动了。

    它双翅用力一挥径直拔起一丈多高，与此同时，几条红褐色的小蛇从它刚才站着的地方射了过来只扑我的面门。我把头一扭躲开了那几条小蛇的袭击。这时，只觉头顶一股劲风袭来，我拿眼角一瞄却是那血玲珑从高处俯冲了下来。没了匕首，我也不敢硬挡，只好侧身一倒顺势滚了出去。但这一下，却还是慢了，我右臂上的衣服被它撕去了长长的一条，隐隐的见了几道血印。

    这一次交锋，虽然我并无大碍但还是明显的落了下风。那血玲珑在一击之后双脚沾地之前双翅再次一挥贴着地皮再次攻了过来。见它这次贴地而行，我也不去躲避，只把右脚抬起用足力气朝着它踹了过去。对于我这一招，那血玲珑显然早有防备，它双翅微动身形暴起，竟然划出一道弧线再次抓向了我的右臂！

    由于我把力气都用在了右脚之上，所以根本没法控制身形。但眼见着那血玲珑抓来也不想坐以待毙，遂腾出左手五指微曲化作钩状朝着那血玲珑抓了过去。

    也不知那血玲珑存活了多长时间，在这里守护了多少年月。暂且抛开它偷袭的本领不谈，仅是这矫捷的身躯与凶狠的力道也比起一般人类都不知强了多少倍。见我左手抓来，它自是不敢不躲，一旦被我抓在手里就算它有天大的本领恐怕也在劫难逃了。这一点儿我很清楚，它也很清楚，但它在躲避时给我留下的那个“深刻的纪念”却是我万万没有意料到的。

    它并没有如我想象的那样径直拔高而去，而是双翅微动身形略起在勉强躲开我那一抓的同时以两只鹰爪在我的右臂上连皮带肉抓下了不小的一块。

    遭此重创，我的右臂顿时血流如注，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立刻传了过来。

    我强忍着剧痛身子一转避开那血玲珑的再次攻击，然后卯足力气往旁边一跳跳出了那血玲珑的攻击范围。趁此间隙，我赶紧将上衣胡乱扯了下来在右臂上缠了几圈。但才刚刚缠了几圈还不等我系住，那血玲珑便再次呼啸着冲了过来。

    我一边躲避着它那一次强似一次的攻击，一边手忙脚乱的在右臂上系了个死扣，将那伤口草草的包扎了起来。包扎完毕之后我多少松了口气，但那血玲珑的攻击却丝毫没有停止。它左扑右爪，嘴爪并用，很快便在我身上留下了几道伤口。好在我全力防守丝毫不敢进攻，要不然恐怕那左臂也早变得如这右臂一般了。

    又与那血玲珑周旋了一会儿之后，我渐渐的开始感到体力有些不支了。虽然我并没有付出多少力气，但那血玲珑的攻击速度却是快的惊人，再加上右臂重伤失血过多，我竟觉得头脑有点儿晕乎了。

    “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被杀死也得被累死。不行，我得找机会反击。”一念至此，我登时想到了那把匕首。“我之所以不敢硬来是因为我赤手空拳而那血玲珑却有一双鹰蹄铁。不行，我得找机会抢回那把匕首。”想到这儿，我打起精神巡视了一圈周围的地形。然后，我选中了起初与那几条毒蛇交手的地方，也就是那山体的跟前。

    我一边躲避着血玲珑的攻击一边悄悄的朝那山体移动。那血玲珑只管一波一波的攻击，仿佛并没有觉察出我的意图，这使我多少松了口气。

    很快，我与那血玲珑周旋着来到了山前。这里与那玉柱差不多有一丈之遥，只要我用足力气借助那山体一跃而起我能够很轻易的掠过那玉柱的顶端，然后，我就可以顺手拿回那把匕首。

    我一边躲避着那血玲珑的攻击一边移动着脚步把自己调整到了一个最佳的位置。趁那血玲珑袭来的间隙，我右腿一蹬跃上岩壁然后左腿借势发力高高弹起向着那玉柱飞了过去。

    只是，我并没有听到那血玲珑追来的声音，而是听到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这，多少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人在空中，我也没空多想，只把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朝那匕首伸了过去。

    忽然，在我的目光划过那把匕首的时候我猛地呆住了：两条赤黑的小蛇，正与那匕首平行着趴在那里！

    人在空中，手已伸出，再加上毫无防备的心理，那一刻，我俨然成了一个活靶子。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两条小蛇扑向了我的左手。紧接着，一阵钻心的痛和一股空前强烈的窒息感传了过来。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几乎与那两条小蛇同时，从那玉柱周围的三座“小山”上飞来了无数红褐色的小蛇，尽数咬在了我的身上。

    好一只阴险毒辣的血玲珑，好一个蛇蝎心肠的神秘人！

    跌倒在地，我咬紧牙关在地上一连滚出去五六米远把那些小蛇尽数清理了下去。可再要站起来却是难了，我一连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我感到浑身上下仿佛爬满了蚂蚁奇痒无比，又好像有只老鼠在我胃里上下翻跳搞的我几欲呕吐。我想要用手去挠那些痒的厉害的地方但两只手臂却僵硬如冰动弹不得。除去这些，最要命的是我感到眼前渐渐的模糊了起来，耳朵里也不住的发出嗡嗡的响声渐渐的听不清动静。

    朦胧之中，我感觉有人朝我走了过来。确切的说应该是两个。

    那两个人来到我的身旁用脚踢了我一下，一阵痛入骨髓的疼痛顿时传遍了我的全身。紧接着，只觉胃里一阵翻腾，我止不住吐了出来。

    “哟，还没死啊，真不愧是你那好徒弟的孙儿。只是不知你那徒儿死了没有，你追查了这么多年居然一点儿消息也没有。”虽然处于迷糊之中，但我还听得出这是那个神秘人的声音。

    “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连这三星捧月都敢闯，真是活腻歪了！”张老鬼语气冰冷的说了一句。

    “哈哈，师傅的控物之术果然厉害！想当年师傅与那空寿老贼大战三百回合，一人独控四大玲珑，场面何等威风——”

    “哼，威风个屁！最后还不是败了！”张老鬼冷笑一声打断了神秘人的话语。

    “师兄，请不要对师傅出言不逊，否则——”神秘人语气急转直下，但他话到一半却噎了回去。

    “否则怎样？你再施展一次繁星漫天把我杀了？”张老鬼不屑的回了一声。

    “呵呵，这么多年来师兄的脾气还是没有半点儿改变。我比你早入师门但师傅却硬要我称你为师兄。对于这点我虽然私下不服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你当做师兄看待。你怎样对我我都忍了，但你不要对师傅不逊！”神秘人的语气再度冷了几分，似乎已经动了杀念。

    “呵呵，你上次以繁星漫天对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本意。我清楚的告诉你，现在师傅元气大伤，如果没有我帮你控制火力，你休想炼成莫邪珠！”

    “呵呵，师兄言重了。师弟并无冒犯之意，只是一时冲动唐突了几句，望师兄见谅！”听张老鬼提到莫邪珠的事情，那神秘人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哼，这还差不多。”张老鬼说完之后两个人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对了师兄，那些中了‘三日迷’的人——”

    “不用管他们，唯一一个清醒过来的人现在不是躺在这儿了么，怕什么。我现在担心的是那个神秘的老人！”说到此处，张老鬼的语气忽然沉了下去，话语中充满了疑虑。

    “你确定那天见他出去了？”

    “嗯。那天在所有的人都被迷倒之后我亲眼见他像个鬼魅一样飘了出去。”

    “那后来呢？你有没有跟踪他？”

    “跟踪？你觉得以你我的轻功能跟得上他吗？至于后来，我就来这里找你了。”

    “哦。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你继续照顾师傅，我还回去做我的卧底。等师父完全没事之后我们再做打算。”

    “好的。”

    我听他们渐渐的走远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那紧绷着的神经也渐渐的松缓了下来。与此同时，一股空前强烈的疲惫感传了过来，把我紧紧的包裹在了里面。

    终于，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只是这一睡，不知何时才会醒来。

    亦或者，永远不会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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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昏迷

﻿我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自己是死是活。迷糊之中，我感到自己的嘴里满是盐巴，那种空前强烈的口渴感仿佛穿透了我的身体延伸到了外面。地上白茫茫的一片，仿佛都是从我身体里流出来的盐巴。我赤身裸体的躺在盐巴里面丝毫动弹不得，只有鼻子和嘴稍稍高出盐堆勉强可以呼吸。忽然之间，我感觉我自己站了起来。但我眼睛却闭的死死的看不到任何东西。我努力的想把眼睛睁开，但无论怎样用力我都感到自己处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之中。那些雾气很浓很重，以至于我连脚下的路都不清楚。

    忽然，一声厉啸传来，我感到背后有东西朝我追了过来。我迈开双腿大步的跑了起来，但无论我怎样用力我却只是在原地踏步。我急的满头大汗想要喊人，但嘴巴一张却觉得嗓子像被撕裂了一样疼痛难忍发不出半点儿响声。

    这时，那东西来到了我的背后。我清楚的感觉到它在我耳边焦急的喘着粗气。它用巨大的手掌紧紧的掐住了我的脖子，越掐越紧，越掐越深。

    我感觉我的心跳在渐渐的减慢，与此同时我的身体也慢慢的飘了起来。

    越飘越高，越飘越远……

    “我死了吗？我真的死了吗？”迷糊之中，我不断的在心里重复着这个问题。我想要掐自己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我转身一瞧我发现我的两条胳膊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孩子，你好些了吗？”一道白光闪过，我在朦胧中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弯着身子对着我为微笑。那老人头发花白慈眉善目，长满皱纹的脸上浮出一层浅浅的笑意，一眼望去就像一个老神仙一样。

    听到她问我话，我张了张嘴想要回答但我却发现我说不出话来。于是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我那轻的不能再轻的动作。

    这时，一阵剧痛忽然汹涌的传了过来。我只觉头脑一沉顿时昏了过去。

    朦胧中，我仿佛来到了山东老家的后院里。后院里的情景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西边的墙角下放着一把铁锨一把锄头，东边的墙上倒立着一辆破旧不堪的太平车子。我漫不经心的在院子扫视了一遍，然后便朝着堂屋走了过去。

    刚转身走了几步，我忽然觉得这院子里似乎有些不对劲儿。我一边思考着是哪儿出了问题一边慢慢的转过了头去。

    那棵老槐树，不是早就被刨掉了吗？怎么又好好地长在哪儿了呢？

    我一边回忆着那天父亲跟我说的话一边来到了那老槐树的下面。

    那棵槐树静静地立在那儿活的好好的，粗壮的树身，裂开的树皮，还有那个大大的树洞，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平静。

    忽然，从那树洞之中传来了一阵窸窣的响声。听到那窸窸窣窣的响声，我赶紧往后退了几步。“难不成，这树洞里住了什么蛇鼠之类？”想到这儿，我赶紧走到院子西边将那把铁锨拿在了手中。

    我轻轻的走回到那老槐树的旁边，慢慢的举起了那把铁锨。

    片刻之后，在那幽深的洞中忽然探出了一个长满了白发的脑袋。见此情景，我顿时大吃一惊拿着铁锨跳到了一边。

    我想要问问他是何人，但一张嘴后我却发现我根本发不出声来。须臾之后，那人完全从那洞中爬了出来，这时我才看清她原来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不要怕孩子，我是你的老奶奶，我是来救你来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朝我走了过来。

    见她向我走来，我忽然感到很害怕，心想我老奶奶在我出生那天就死了，她怎么会是我老奶奶呢？难道，她是个死而复生的僵尸？或者是个修炼成精的老妖怪？想到这儿，我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铁锨，心想不管你是人是鬼只要你胆敢伤害于我就别怪我下手无情。

    “你叫初七吧。”来到我的跟前，她用手轻轻的抚mo了下我的脸颊。

    “这，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难道，她真是我的老奶奶？可是——”我刚想到一半儿，忽然一阵窒息感传了过来。我抬头一看只见她正恶狠狠的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慢慢的提了起来。

    我想要挣扎但由于悬在空中我使不上一点儿力气，而我手中的那把铁锨也不知何时居然不见了踪影。

    那股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渐渐的，我失去了知觉。

    “初七，初七。”朦胧中，我忽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想要睁开眼睛却感到眼睛疼的厉害，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眼前有个人形，至于那人是男是女多大年纪就什么也看不清了。“我这是怎么了？”我努力的回想着昏迷前的事情，但脑中除了红色就是空白，我丝毫记不起自己发生了什么。

    “孩子，不要怕，慢慢就好了。”模糊中，我再次听到了那个苍老的声音。我确信我听到过那个声音，但至于在哪儿听的什么时候听的那人是谁就一概记不起来了。

    “孩子，你忍一下，该换药了。”那个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响了起来。不知为何，这次那声音听起来竟有几份伤心掺杂在里面。

    一阵剧痛传来，我感到自己的胸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看着那些喷薄而出的鲜血，我忽然感到一阵眼晕，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初七哥哥，跟我来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朦胧中，我看到古灵在向我招手，看样子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我不解的看了看她，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了。我一连试了几次，但却都以失败告终。

    “初七哥哥，你怎么了啊？”古灵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她抓住我右手猛地一使劲把我拉了起来。

    “快走吧，不然就赶不及了。”说完之后，古灵的身子居然飘了起来。而我竟然也被她拉着飘了起来。

    我们飘荡在空中像在水里游泳似的往后拨着空气，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所破旧的院子上空。那所院子坐北朝南，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农家小院。院子的东墙下面零散的堆了些玉米棵子，西边的墙下竖着几把一般农户常见的农具。在那院子的正北方有一排三间用土胚砌成的房子，右边的那间房子里面挤满了大人小孩，一个挽着裤腿的男人正蹲在门前拼命的抽着烟袋。

    “走吧，下去吧。”古灵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我慢慢的落在了那院子之中。

    落地之后，古灵拉着我径直走向了那间挤满了人的屋子。虽然屋子里挤满了大人小孩，但我和古灵却好像能够穿透那些人得身体，而那些人也好像压根儿看不见我们。

    来到屋中，只见一个年纪轻轻的妇人正在床上嘤嘤的哭着，在屋子正中的地上躺着一个遍体通红布满了鳞片比碗口略大的圆形东西，

    “妖孽，妖孽……”一个胡子花白的老汉一边骂着一边脱下了右脚上鞋子。

    这时，一个二十左右的姑娘忽然拉住了他，并告诉众人说这可能是天将瑞物，至于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得请师傅张久生来才能明白。

    “大家让一下，张大夫来了。”人头攒动之下，一个光着脚的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那个被称作张久生的人进入屋子之后着实吃了一惊，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并且脸上隐隐的呈现出了一种喜悦。

    张久生围着那东西转了几圈之后又捋着胡须故做沉思了一阵。

    “大家不要怕，这是天降祥瑞于李家。据《博物通载——真龙传》记载此物源自真龙遗形，数百年间摄取天地精气最终修成此形。李家因前世造福无数故天将祥瑞于此，从此之后李家就要发达了。”张久生若有所思的说道。

    张久生说的有本有眼，而围观之人也大多没有文化，顶多识得几个大字，因此人们对于那张久生的话深信不疑。

    听了那张久生的解释之后，大家纷纷表现出了羡慕之情，刚才的嗤笑之意顿时一扫而光。那些“看客”的脸上就像摸了一层蜂蜜，谄媚奉承之词不绝于口，一个个的巴不得把那圆乎乎的东西抢走。待众人走的差不多后，那张久生忽然神秘兮兮的关上了房门。这时，见他铁青着脸色说道：“此物并不是什么真龙遗形，而是郁积于人体内的一种痼疾，名曰‘活死人’。此怪病之症状与身怀六甲极为相似，发病周期大多为十月有余，发病之时与临盆症状相同。如若病人能将此物产下，自此之后便可无恙。但得此痼疾之人很少能将其产下，万中难得有一，大部分人都会因疼痛难耐休克而死。”

    “那，那这个东西怎么处置？”听了那张久生的话后那老汉显然已经六神无主。

    “这活死人阴晦之极，并且不畏水火，须得以剧毒浸泡三日，然后以一味药引才可将其化去。”张久生严肃的说道。

    “那，那请张神医赶紧将它带走吧。只是……”话到嘴边，那老汉又噎了回去。

    “嗯。自此以后你只说将此物交给了泰山脚下的了然大师即可。”想必那张久生早已料到了那老汉的担心，于是便又叮嘱了他一番搪塞众人的话，无非是关于那个“了然”大师的相关具细。

    叮嘱完毕，张久生便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方巾将那“活死人”小心翼翼的包了，然后同那个称呼他为师父的姑娘一同出了院子。

    “孩子，你醒了吗？”忽然，那个熟悉的苍老的声音再度在我耳边响了起来。迷糊之中，我感觉我应了一声，并且点了点头。

    这时，一滴冰凉的带着咸味儿的水珠儿滚进入了我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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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噩梦

﻿几天，几年，甚至几个世纪的口渴随着那滴水珠儿的到来结束了。感受着那股冰凉，我仿佛清醒了许多。虽然还是处于一片混沌之中，但我却有了这样一种感觉：我，似乎还活着。

    “孩子，你——好些了吗？”朦胧中，我忽然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哭了起来。那断断续续的哭声掺杂着岁月的沧桑让人听了颇为不忍。我想要劝慰她几句，但我刚一张嘴我却发现我的下巴被固定的死死的，丝毫动弹不得。我静静的躺在那里听她断断续续的哭了很长时间。如此伤心的一个老人，究竟是为了何事而哭呢？是她的丈夫出事了吗？还是她的孩子不见了？

    许久，她终于停止了哭声。她轻轻的摸了摸我的脸颊，然后像个母亲一样在我的额头轻轻的亲了一下。

    “孩子，你会好起来的。”听到那充满了温暖的声音，我的心里顿时荡漾起一种温馨的感觉，幸福的闭上了双眼。

    混沌之中，我看到自己处在一片漆黑的夜里。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清楚自己要去往何方。我迷茫的看着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一点儿灯光，没有一点儿动静。

    忽然，一点微弱的光亮从远处慢慢的移动了过来。我加快几步走了上去。只见一个年龄与我相仿的姑娘正提着一盏灯笼不紧不慢的走着。见我走来，她冲我微微的笑了一笑，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儿。看到那张面孔，我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那姑娘冲我打个招呼之后并不停留，提着灯笼径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看着那个似曾相识的背影，我忽然觉得我应该跟过去。但为什么要跟过去要跟她去哪儿我并不清楚。我只觉得，我应该跟着她走。

    我跟了上去，和她并排着一同前进。她似乎早就料定了我会跟来，也没有说话，只是把灯笼交到了我的手中。前进的路上，我几次偷偷的去看她的容貌，但她好像知道我要偷看一样每次都恰到好处的把头扭向了一边。

    “这个似曾相识的姑娘，到底是谁呢？”回忆之中，一间亮着灯的小屋突然出现在了我们前方。我和那姑娘对视一眼，然后朝着那小屋走了过去。虽是对视，但我好像仍旧没有看清那姑娘的样子。

    那小屋的门微微的闭着，留了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正好让我们能够看见屋里的情况而又不会被屋里的人发现。

    “咦，那个人不是那天我和古灵一起见到的张久生吗？”见到屋子里的那个中年男人，我忽然想起了在这之前古灵带我去过的那个农家院子。“这张久生怎么到了这里？难道，这里是他的家？”我一边想着一边朝那屋子里看了过去。

    一张八仙桌，一盏油灯，一块方巾。在那方巾之上，放着一个圆乎乎的东西，正是那天在那老汉家里见过的那个被称作“活死人”的东西。

    张久生用方巾小心翼翼的捧着那个活死人放到了事先准备好的玉盘里，然后从书架旁边的一个架子上取下了一个透明的盛满了红色液体的瓶子，并将那个瓶子里的液体仔细的涂在了活死人的表面。约莫五分钟后，那活死人表面的不洁之物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干疤。

    张久生垫着一块毛巾将那层干疤仔细的揭了去，然后又端来一盆清水将那活死人放在清水里漂洗了几下之后就将它放进了一个高约三十公分的青铜鼎里。做完这些之后他从药箱里取出了一把锋利的尖刀和一个针囊。他首先从针囊里取出两个细细的银针，然后小心翼翼的扎在了脚背上的下溪穴。接着，他快速的拿起那把尖刀在左腕上划开了一道约二寸长的口子，鲜血顿时以一条直线流入了鼎中。鲜血注入，那鼎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滋滋的响声。与此同时，张久生左腕的伤口也像被施了法术一样突然停止了流血。

    “打穴止血！”我心里暗暗的嘀咕了一声。

    张久生一边盯着那鼎中一边将伤口慢慢的包扎了起来。此时，在我们背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时高时低的脚步声。听那声音，来人好像是个瘸子。

    随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很老很脏浑身散发着腐臭气息的老乞丐出现在了我们面前。他裹着一件厚厚的破棉袄，蓬乱并且带有不少草芥的头发加上那张黢黑的布满皱纹的老脸让人一看便生厌恶之情。如果他蹲在地上不动不出声的话很难保证人们不会把他当成一堆被丢弃的破棉袄；如果他蹲在哪家大门边的话也很难保证人们不会用叉子、棍子之类的东西将他挑到一边。

    与上次的情况一样，他好像看不到我们的存在。来到门前，他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施主气血翻腾，经脉逆行，乃是大难临头之兆！”进到屋中，那破棉袄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

    一言既出，张久生眉头一皱，慢慢的坐了下来：“这位老人家刚才可是说的张某？”

    “破棉袄”也不答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呵呵，这位老人家，你先请坐下，既然张某大难临头，请问老人家是怎么知道的呢？”张久生微微一笑，语气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之意。

    “这座宅子的上空呈现出一派祥瑞之气，足以说明府上藏有至善至祥之物。但只因这宅子的主人福禄短浅，八字走偏，不足以承受这股祥瑞之气，所以在这祥瑞之气之下又生出了一股能够将人反噬的杀气。刚才我见你脸色苍白气血虚滞这说明你已经被反噬，但还没有到达致命的地步。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那你将命不久矣。”说完之后，“破棉袄”用极为严厉的眼神看了张久生一眼，那咄咄逼人的目光竟让张久生不由得轻轻颤抖了一下。

    “那可有破解之法？”

    “很简单，你只要把那铜鼎里的东西扔掉就是了。”破棉袄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那个铜鼎。

    听那老人提到铜鼎，张久生的脸色忽然暗了下来。只听他冷冷的说道：“知道了，谢谢相告。不送！”

    “告辞。”见张久生毫无悔改之心，破棉袄转过身来推开门走了出去。只是他刚刚离开，那小屋之中忽然传来一声惨叫。透过门缝，我清楚的看到张久生像一具干尸一样躺在了地上。他那张扭曲的脸上布满了痛苦的表情，睁的大大的眼睛中充斥着恐惧和惊讶。

    他的血，被吸干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那个称呼张久生为师父的姑娘径直走了过来。来到门前，她略一犹豫推开门走了进去。她走到张久生的尸体跟前替他抹上了圆睁着的双眼，然后默默的对着他的尸体深深的作了一揖。

    她将手伸进那铜鼎之中，取出一个圆形的东西放进了口袋之中。然后，她轻轻的关上门沿着大路走了起来。

    我们悄悄的跟在她的后面，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座古庙的外面。

    “你来了。”古庙里昏黄的油灯下，一个穿着一身破棉袄的老者说道。

    那个老者，正是刚才我们见到的那个“破棉袄”。

    “老先生深夜叫我来此不知所为何事？”走进庙里，她一脸不解的问了一句。

    “为了救你。”

    “救我？”

    “嗯。你看看你的身后。”说完之后，破棉袄的脸色忽然严肃了起来。看到他脸上的变化，那女子浑身哆嗦了一下，慢慢的把头转了过去……

    在那庙的门口，一只体若牛犊般大小的蝙蝠不知什么时候静静地倒挂在了那里。那蝙蝠的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腥臭，巨大的翅膀肆虐的伸展着像一袭巨大的斗篷。长长地爪子，血淋淋的嘴巴，再加上那双似睁似闭的眼睛它俨然就是一个传说中的恶魔。

    它静静的悬在古庙的门口，似乎对里面的什么东西有所顾忌而迟迟没有发动进攻，但也很难保证它不会突然进攻一击必杀。

    那女子和破棉袄都屏住了呼吸，也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双方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敢贸然发动进攻，生怕会中了对方的埋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再过一会儿就是黎明前的黑暗了，而那只血蝙蝠依旧悬在那里丝毫没有要进攻的意思。忽然，庙中那盏油灯的火苗跳动了几下，破棉袄拿眼一瞟顿觉不妙，因为那盏油灯因灯油燃尽即将熄灭。

    “原来它在等绝对的黑暗，好可怕的畜生！”想到这儿，他顿时握紧了手中的那根拐杖，同时把那女子拉到了自己身边。

    灯，终于灭了。

    一阵劲风掠过，那蝙蝠瞬间扑到了两人的面前，于此同时破棉袄手中那根拐杖也以横扫千军之势抡了出去。

    好一只阴毒的蝙蝠，就在那根拐杖即将到达面前之际只见它双臂一抖竟直直拔起一丈多高生生的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击，同时也把那庙顶的瓦片撞得纷纷落了下来。观此情景，破棉袄伸手一抓将那女子拉到了身后，但脚跟还未站稳那蝙蝠便在空中一个后翻携着千钧之势又一次俯冲了下来。听得头上风声，那破棉袄大叫一声不好急忙往后一仰躲开了那蝙蝠凌厉的攻势，但却把刚刚拉至身后的那个女子重重的撞倒在了地上。那蝙蝠一看空袭袭不成竟以两脚着地挥着一只巨翅猛地扫了过来。这时破棉袄已是没了退路，无奈之余只好抡圆拐杖迎了上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不由得倒退了几步，一根拐杖也差点儿落地。那蝙蝠吃此一击也是受创不小，只见它双足用力一蹬整个身子猛地腾空而起钻出了屋顶。

    趁此空挡，破棉袄赶忙拉起那女子躲在了神台的旁边同时握紧了手中的那根拐杖。但那蝙蝠升腾上去之后却没有了动静，庙中再次陷入了可怕的安静中。

    一秒，两秒……庙中除了两人的心跳声和微弱的呼吸声再没有任何声音，但大家都明白在这短暂的寂静之后将会迎来更惨烈的战斗。

    终于，那个巨大的黑影再次出现在了屋顶的上空，但奇怪的是它并没有立即进攻而是悬在空中一边唿扇着翅膀一边不断的发出嘤嘤的叫声。

    破棉袄略一沉思顿时脸色大变叫了一声“不好”，与此同时只见从那屋顶的缺口处猛地涌进了无数蝙蝠！

    观此巨变，那破棉袄迅速将手探入怀中也不知抓了一把什么东西洒了出去。磷光闪闪之处，那些纷纷扰扰的蝙蝠忽然变成了一片火海。

    趁那蝙蝠军团大乱之际，破棉袄赶紧拉起那女子跑到了庙外。

    来到庙外，破棉袄拉着那女子来到了一块空旷的地方，以防那蝙蝠突然偷袭。虽然那蝙蝠军团被那大火一烧阵脚大乱，但破棉袄与那女子刚刚站定那只牛犊般大小的蝙蝠头目便再次呼啸着冲了过来。破棉袄一把推开那女子，抡起拐杖便与那蝙蝠厮杀在了一起。

    那破棉袄虽然上了年纪又加上腿脚残疾，但在与蝙蝠厮杀了十几个回合之后并没有见得半点儿不敌之势。反倒是那只蝙蝠，在破棉袄的凌厉攻势下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好几次都差点儿被那根拐杖伤到。双方你来我往的大战了几十个回合仍没有分出胜负，而此时那只蝙蝠却开始渐渐占据了上风，显然那破棉袄已经开始体力不支。

    在双方在战到一百余回合的时候那破棉袄明显吃不消了，不仅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而且脸上挂满了豆儿大的汗珠。

    这时，那蝙蝠忽然巨翅一挥嘴脚同时出击向着那破棉袄冲了过去，而那破棉袄的左手却忽然快速的缩到了袖子之中。

    一声惨叫响起，一把匕首神不知鬼不觉的没入了那蝙蝠的脖子上方……

    地上的血渐渐的多了起来，很快便漫延着染红了一大片地方。那蝙蝠的体内好像有流不完的血，就像一条决堤的血河一样无休无止的往外涌着。

    看着那流淌不止的鲜血，我开始感觉到害怕起来。忽然，我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只见一把匕首不知什么时候从背后贯穿了我的胸膛！

    我慢慢的转过了头去，终于看清了和我一同前来的那个姑娘的脸：她，竟然是古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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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曾祖母

﻿“初七，初七。”朦胧之中，我忽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轻轻的呼唤着我的名字。听那声音，似乎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孩子，别叫了，再叫——他也听不到了。”那个熟悉的苍老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只是这一句话还未说完她却突然唏嘘了起来。

    “不，他能听到。奶奶，你一定要救活初七，他不会死的！”听那老人一哭，那个年轻的女孩也止不住的哭了起来。

    “你——”突然，我清楚的听到我发出了声来，与此同时我心里一惊竟一下子把眼睛睁了开来！！

    这次，我真的睁开了眼睛！我隐隐约约的觉着眼前有一道光亮，但我的眼睛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遮住了，只能透过那层厚厚的东西隐约的感觉到眼前的光明。

    “初七？”那两个哭泣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那个年轻的女子用疑问的口气平静的问了一句。虽然她的声音并不算大，但我却清楚的听到了她在叫我的名字。

    “嗯？”我颇有些疑惑的答了一声。

    “啊，你醒了！奶奶，初七醒了！初七醒了！”听到我的回答，那女子顿时充满兴奋的大喊了起来。而这次，我听出了她就是古灵。

    “好孙子，你终于醒过来了！”那个苍老的声音在说完这句之后再次哽咽了起来。

    “孙子？”听到她称呼我孙子，我多少有些意外。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孙儿，你的眼睛还疼吗？”她用充满关切的语气问了一句。

    我轻轻的眨了眨眼，除了一丝微凉的感觉再没有像以前那样疼痛难忍。惊喜之下，我赶忙摇了摇头说道：“不疼了。”

    “那就好，你先忍忍，一会儿你就能看见东西了。”那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她轻轻的在我的眼睛上吹了几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我遮住我眼睛的那些东西清除了下去。

    眼前一亮，一道明媚的阳光照在了我的脸上。乍一接触那光亮，我不由得将眼睛眯成了一条隙缝。稍稍适应之后，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一位年逾古稀慈眉善目的老奶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在她的旁边，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古灵。那位老奶*发花白，面带威仪，穿了一件青灰色的长袍，一眼望去就像是书籍里描写的古时候的人一样。她仔细的看了看我的眼睛，然后放心的叹了口气。

    “初七，你能看见我们吗？”古灵半是开心半是忧虑的问了一句。

    “可以。这位老奶奶是——？”我看了古灵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回到了那老奶奶身上。

    “钟姥姥，你的曾祖母。”不待那老奶奶开口，古灵笑嘻嘻的说了一句。

    “哦。什么？！”听说眼前的这位老奶奶是我的曾祖母——钟姥姥，我顿时大吃了一惊。三魂七魄也好像随着“钟姥姥”这三个字跑了一半有余。想我曾祖母早在二十年前就已入土为安，虽然后来我和父亲发现了她的墓地成了一座空坟，并且在后院里那棵老槐树下面发现了一副空的棺椁，但现在古灵告诉我坐在我面前的这位就是我的曾祖母，实在是让我难以相信！

    略一沉思，我想起了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悲伤感也涌了出来。

    “古灵，我们——都死了吗？”我心情沉重的问了一句。

    “白痴！”古灵一脸无奈的在我的脸上轻轻的拧了一下。

    一阵轻微的疼痛感传来，我明白了过来。我没死，古灵也没死，我们见鬼了！

    “你——真的是我曾祖母？你是人还是——？”看到那张爬满了皱纹的脸，还有那身青灰色的长袍，我胆战心惊的问了一句。

    “哈哈。不要怕孩子，我真是你曾祖母。我是人，不是鬼！”她一边说着一边哈哈大笑了起来，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你——不是早就——”

    “嗯。二十年前我是死了，但那是假死。你和你父亲不是早就发现我那空的棺椁了吗？关于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都告诉灵儿了，当时你处于昏迷之中没有听见。”

    “昏迷？我昏迷了多久了？”

    “整整十天了！”曾祖母说完之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十天？我居然昏迷了这么长时间！”我心里嘀咕着仔细的回忆了下昏迷前的情况，然后想起了昏迷时见到的那些场景和那个噩梦。

    “对了，我在昏迷的时候做过一个奇怪的噩梦。我梦到你从那棵老槐树的树洞里爬了出来，还梦到了张久生，还有一个穿着一身破棉袄的老人。难道这些——”想起昏迷时做的那几个怪梦，看到眼前的曾祖母，我开始觉得那些似乎并不是梦。

    “呵呵，那哪儿是梦啊，那是我在给灵儿讲述过去的事情，可能被你在朦胧中听到了，然后以梦的形式呈现在了你的脑中。”曾祖母说完之后轻轻的笑了几声。

    “那，我和父亲发现的那座空坟和在后院里发现的那副空的棺椁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呵呵，这个，要从我当年师从张久生学医说起。我小的时候体弱多病，几乎常年药不离口。俗话说久病成医，在与病魔斗争的日子里我不仅渐渐懂了些医道而且慢慢的喜欢上了医生这个职业。于是，在我二十岁那年我不顾家里人的反对毅然拜在了当地名医张久生的门下。张家一脉祖籍云南，据说是为了躲避瘟疫迁徙而来。张家诊病是以嗅术为准，关于这嗅术的来历以及张家与嗅术的那段渊源你父亲早已经告诉过你了。那年中秋节的一天傍晚，我去给邻村老李家的儿媳妇接生，但令人恐惧的是她竟然生下了一个肉球！而这个肉球，居然是炼制莫邪珠可遇不可求的药引子——活死人！从那时起，我发现了张久生违背家族禁例偷炼莫邪珠的事情。当时张久生与我约法三章，他把嗅术传授于我，我不得将他偷炼莫邪珠的秘密泄露出去。虽然约法三章，但到最后张久生终因生性多疑对我起了杀念，几次三番设计陷害于我，还专门养了一只体型硕大的蝙蝠来监视我。这莫邪珠炼制的最后一到门槛儿是以血舐珠，即以一身充满了药力的精血饲养那活死人，直至它脱去九九八十一层外皮，最终露出真元。而那眼球般大小的真元，也就是那莫邪珠了。自从张久生以血舐珠之后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到最后甚至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可是，他一直以一种顽强的意志撑着，直到那个穿着一身破棉袄的老人的出现。

    那天傍晚，一个穿着破烂的瘸腿老人突然出现在了张家的门前，并说张久生即将大难临头。吃惊之余，我把他带到了张久生的屋中。两个人谈话很不愉快，生性多疑的张久生自然不会相信这样一个瘸腿老人的话。面对着一脸傲慢与不屑的张久生，那瘸腿老人只好退了出来。退出来后，那老人悄悄的叮嘱我张久生会于子夜时分大难临头暴毙屋中，并让我带着那青铜鼎中的东西去村子西边的古庙里与他相见。是夜子时，张久生果然暴毙屋中！惊悸之余我十分小心的将那青铜鼎中的东西收了然后来到了村子西边的古庙。

    我本以为老人的目的是那青铜鼎中的东西，也就是那颗张久生不惜以性命炼制的莫邪珠。但到了古庙之后，老人对于莫邪珠的事情只字未提，只说让我来此是为了救我。一听他说是为了救我，我很是不解。但很快随着那只蝙蝠的出现我就明白了，原来那一直监视着我的蝙蝠在发现了它的主人死亡之后对我动了杀念，并且一路跟随我来到了古庙。在经过了一阵激烈的搏杀之后老人最终杀死了蝙蝠，而我也躲过了一劫。对于老人的身手，我很是惊讶。但更让我惊讶的是他居然看出了我正在学习嗅术！他详细的给我讲了学习嗅术中的几个关键，然后又给我讲了这嗅术的创始人——苏仙儿的一些事情。末了，他叮嘱我要仔细保管那颗莫邪珠，非到生死攸关的时刻万万不可动用！对于他的身份，我很是迷惑，但出于礼貌我一直没有发问。

    天色将亮之时，他说他该走了。这时，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关于他身份的那个问题。很可惜，他并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大笑一声留下了这样几句：

    秦王臆断，寿终骊山。诸葛无谋，命归魏延。滇桂之交，悬崖侧畔，长生不灭，盗道缠禅。”

    说到这儿，曾祖母忽然停了下来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远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也浮出了一层复杂的神色。

    秦王臆断，寿终骊山。诸葛无谋，命归魏延。

    滇桂之交，悬崖侧畔，长生不灭，盗道缠禅。

    这几句曾在那张水印图上出现的文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又藏了哪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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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空坟之谜

﻿曾祖母意味深长的望着远方沉思良久，然后慢慢的舒了口气，紧接着重重的了叹了一声。

    我和古灵都没有去打扰她。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呆滞的望着远方，似乎在回忆什么，又似乎在为什么事情感伤。

    “待那老人走后，我匆匆回家洗漱了一下然后直奔了张久生的家里。虽然他生前曾几次设计于我，但死者为大，他与我好歹师徒一场，说什么我也得去替他料理了后事。到了张家之后，他的家人正围着他的尸体嚎啕大哭。我佯装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尸体之后作了个‘割腕自杀’的结论。他的家人沉浸在悲痛之中，又见他的腕上割了很多道伤口于是对于‘自杀’一说也就信以为真了。

    张久生死后，他的妻子姚氏将宅子一卖然后带着两岁的儿子返回了云南故里，从那之后再无消息。

    自那之后，我一边钻研嗅术一边替人治病。到我二十六岁那年，我遇到了你的曾祖父。当时你曾祖父家里很穷，但他心眼儿好，人又勤快。于是我极力的说服了我父亲，然后选了个吉日拜了堂过了门与你曾祖父过上了平淡的生活。

    结婚之后，我们的日子很快好了起来，并且在婚后的第二年有了你的爷爷。从那之后，我们的日子过得很幸福，直到我八十三岁那年。

    那天的天气很好，吃过午饭之后家里人都出去了，就剩我和你曾祖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午后的太阳很暖和，我和你曾祖父才坐了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当时我与你曾祖父是手拉着手并排坐着的。在迷糊之中我觉着他的手动了一下，我以为他是坐的累了想要动一下身子，因此也就没去在意。我迷迷糊糊的睡了大半个下午，可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手上一阵冰凉，并且隐约有下沉的感觉。人到了那个年纪，说不定哪天就没了。一感觉到那股冰凉我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感觉，于是赶紧喊了你曾祖父一声。

    没有回声！

    心里一凉，我赶紧睁开了眼睛。然后，我看到了那一幕令我一辈子都没法忘记的场景！

    一条红褐色的小蛇正趴在你曾祖父的脖子里，两个清晰的牙印出现在了他喉咙的一侧！

    见我醒来，那条小蛇缓缓的从你曾祖父的脖子里爬了出来。它慢慢的爬到他的肩头，高高的昂着头颅对准了我的脖子。

    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唿哨，那条小蛇有如接到命令一样迅速朝我扑了过来。只觉脖子一麻，我感觉整个人像被忽然按在了水里一般难以呼吸。

    这时，一个瘦弱的身影慢慢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那个身影，居然是死去多年的张久生！”

    “啊！”听曾祖母说到这儿，我和古灵不约而同的啊了一声，就连曾祖母也不由得浑身颤抖了一下。

    “张久生？他不是早就死了吗？”我又是疑惑又是害怕的问道。

    “唉，我是亲眼看着他下葬的，至于他为什么又活了过来，我也不得而知。”

    “这——”听曾祖母这样一说，我感觉自己又一次掉进了那个巨大的漩涡。看不清方向，听不见声音，只有浑浊的气味儿和令人窒息的感觉。

    “那条毒蛇是受他控制的吧？”古灵冷静的问了一句。

    “不错。他控制毒蛇杀死了初七的曾祖父，他说他只想要那颗莫邪珠，并不想杀我。他给我服了一颗药丸，说是在三天之内可以保我性命，要我在三天之内将莫邪珠埋在他的坟前，否则便要我全家的性命。”

    曾祖母一边说着一边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显然是想起了我那因她而死的曾祖父。

    “张久生离去的当天晚上，我瞅了个空子带着那颗莫邪珠来到了张久生的坟前。我本以为守候在那里的人是张久生，但走近一看却发现那人竟是曾经救我性命的那个穿着一身破棉袄的瘸腿老人！”

    “破棉袄！？”我忍不住打断了曾祖母的话。

    “嗯。听他的话他是知道我去那坟地的目的，也好像知道张久生并没有死的事情。他说张久生生性多疑，并且心狠手辣，就算我将莫邪珠给了他他也会杀我灭口。当时我很害怕，问那老人我该怎么办。他说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只能是让我从张久生的意识中消失，也就是让我变成死人。”

    “这——”

    “他给我吃了一颗药丸，然后我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我醒来时我看到我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在我的身旁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感觉自己好像处在一具棺材里面——”

    “棺材！？”

    “嗯。在那油灯的底下我看到了一封书信，是那瘸腿老人写给我的。大意是我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入土了，但后来他把我的棺材移到了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面。并且通过一种特殊的布置和那老槐树上的树洞链接在了一起。他让我从那之后我成了死人了，一定要深居简出，没有及特殊的情况绝不可暴露于世人面前。他还给我留了一个方子，说每隔半年就要按那个方子给那槐树‘喂药’一次，只要不是人为破坏那棵槐树至少可以活到我老死的那天。”

    “这么说来，是我父亲刨除那棵老槐树的举动逼迫你现身了？”听曾祖母这么一说，我顿时明白了“空坟”一事的原因。但为何父亲刨除那棵老槐树的时间与我发现那个葫芦洞的时间如此一致呢？难道，这是一种巧合？

    “你父亲刨除那棵老槐树是逼我现身的直接原因，但根本原因是有人猜疑到了我的行踪。”

    说到这儿，曾祖母的脸色突然变得如临大敌般凝重起来。她稍稍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在我装死的这二十年中家里时常有人半夜来访，毫无疑问，那人是张久生派来打探消息的人。张久生自始至终不相信我是真死，我想我那座空坟他可能早就暗中挖开过了。只是这等令人假死的奇术以及那暗中搬运之术绝不是常人所能为之，所以他也没有为难过你父亲他们，因为他很清楚我这假死一事你父亲根本不可能知道。那张久生是极具耐心之人，这二十年来他无数次派人以各种手段进出过我生前居住的屋子。如果不是那老人的树下藏人之招高明之极的话恐怕我的行踪早就被发现了。我藏了整整二十年，张久生也找了整整二十年。终于，他怀疑到了那棵老槐树。那天夜里，两个黑影再次潜入到了后院之中。他们围着那棵槐树转了几圈，然后说在广西发现了什么开启机关的‘钥匙’。我听他们的描述很像是你手腕上带的那串佛珠，又听他们说起了你的名字以及关于你背景的一些事情。根据他们的对话，我确定那坠崖之人应该就是你了，但听他们说你并没有死我总算是松了口气。他们临行之前说要引你父亲刨除那棵槐树，于是我便于当天夜里从那槐树下面潜了出来悄悄的躲了起来。后来，你父亲发现了空坟的秘密并且发电报把你叫了回来。我偷听了你们的谈话，感觉事情很是蹊跷。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乔装改扮一路跟随你来到了这里。”

    “你一路跟随我来到了这里？包括那葫芦洞还有那死和源泉——？”听说被跟踪了一路，我不禁大吃了一惊。

    “不错。不过我是在你们破除了机关之后才过来的。这些年来我并没有闲着，别看你不愿习武但我却为了多活几年一直坚持练了二十年的太极呢。”曾祖母说完之后呵呵的笑了几声，脸上溢了一层淡淡的得意之色。

    “那这一路上你可有什么发现？”古灵略一沉思之后问道。

    “嗯。我发现一直和你们在一起的那个张老鬼很有问题？”听曾祖母提到张老鬼这个名字，我们三人的脸色不由得同时凝重了起来。

    难道，她也和我们一样发现了张老鬼与那神秘之人的关系？

    还是，另有更为震惊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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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三人行

﻿“我怀疑那个张老鬼就是当年的张久生。”

    “什么？张久生！”听曾祖母这样一说，我和古灵不禁同时大吃了一惊。

    “嗯。张老鬼的身形、声音以及这些天来他的行为举止，都像极了当年的张久生。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身上所中的蛇毒，与当年我与你曾祖父所中的蛇毒是一样的。当初我救你回来时本以为你活不成了，但没想到你的免疫力竟是惊人的强大，居然挺了过来。”

    “多谢老奶奶相救！”

    “还多谢，你是我的孙子，就算你不让我救我也要救的。”说完之后，曾祖母的脸上浮出了一层笑意。

    “呵呵。咦，古灵，怎么没见阿匪呢？”聊了这许多时候，我竟才发现阿匪没有在场。

    “哦。他在野人洞那儿呢。当初我们救你的时候见你是在竹林前受的伤，而在这之前你曾和我们说你见过张老鬼与那神秘人在竹林前相会。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我和老奶奶把你安置在了这里，然后由阿匪带着蜘蛛回去监视张老鬼。”

    “哦，原来这样。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我看了看自己的伤口然后对着曾祖母问了一句。

    “你先把伤养好，然后我们一起去竹林那儿。那竹林里面应该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嗯。”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的伤势恢复的很快。在这期间我和曾祖母讲了我们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包括我吃下了一颗蛇胆，然后收了一只蜘蛛，还被那老人以洗髓之术打通了任督二脉。曾祖母对于我的这些经历又是惊讶又是欣喜，她说如果不是这一连串的神奇经历恐怕我早就丧生在那血玲珑的伏击之下了。

    她给我们讲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并且说根据她的观察她基本可以确定张老鬼就是张久生。在那葫芦洞中的时候，张老鬼一眼就看出了那个小孔是一把罕见的锁，并且看出了我所带的那串佛珠的大小变化。姑且不说他是如何知道那小孔就是一把锁，在那样微弱的光线之下一个百岁老人根本不可能看清那佛珠发生的细小变化。因此，他根本没有看清什么佛珠的变化，而是早就知道那佛珠就是这锁的钥匙。而关于这钥匙一说，正好与我在山东老宅里听到的那两个人的对话吻合了起来。还有那天夜里你说你看见张老鬼以一支笛子控制蛇群，而他在控制那条小蛇杀死你曾祖父时所用的也是一支笛子。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巧合绝不仅仅只是巧合，那行踪诡异的张老鬼很可能就是当年的张久生！

    听了曾祖母的分析，我觉得很有道理。但那张久生潜伏在这里又是所为何事？那个称呼他为师兄的神秘人，还有他们口中的那个“师傅”，到底是什么来历？他们聚集在这儿的目的是为了什么？炼制莫邪珠？还是另有什么更大的阴谋？

    问题的焦点，似乎渐渐的聚焦到了那片竹林里面。那里面藏着的秘密，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答案。而那阴险狠毒威力惊人的血玲珑日夜不断的守护，仿佛也正是为了掩饰里面的秘密。

    眼下之急，是要想办法进入到那竹林里面。

    又过了三四天后，我已经完全康复了。在这期间曾祖母和古灵先后几次到达那竹林边缘查看了地形。那竹林很明显是人工种植而成，它所处的地势也是一处绝佳的天然屏障。两侧崖高百丈，只在正中间留了一个入口，却安排了一个三星捧月的布局和一只凶狠无比的血玲珑守护在那里。

    因此，要进入那片竹林，首先要搞定那只血玲珑。

    从起初的张老鬼，到后来的我，无一不是差点儿断送了性命。那只可恶的猫头鹰，已然成为了我们大家心头之患。

    针对那只血玲珑我们商量了很多计策，包括调虎离山、迂回包抄等等。但由于那血玲珑阴险狡诈并且能够号召鹰蛇助阵，又擅于埋伏偷袭，所以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有商量出个好的计策。

    “我看这样吧，我们今晚硬闯试试。你和那张老鬼吃的都是暗亏，如果我们三人相互照应的话说不定事情会有所转机。我想以我们三人的身手即使硬闯不成相互照应着全身而退也不是什么难事。”

    见大家一时陷入了沉默，古灵当先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我看就这样吧。到时候初七做前锋，古灵侧翼照应，我照应后方。初七要且战且退迂回进攻。古灵以防守为主，要留意场中的动静，一旦发现什么偷袭之事即刻以分身之术过去帮忙。我负责断后，照顾你们两个的周全，并找机会与初七一起击杀那血玲珑。大家的动作要快，尽量打它个措手不及让它使不出阴招。”

    曾祖母详细的安排了一下晚上的行动，然后我们便吃了点儿东西躺下休息了。

    躺下之后，我却久久不能入睡。我不停的在脑中回忆着在竹林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些许担心。那血玲珑的手段我亲眼见过并且亲身经历过，虽说它却非善类但现在合我们三人之力我自是不会担心。我现在担心的是那个张老鬼还有那个神秘人。

    上次的时候，他们很快出现在了我的身边。也许那是个偶然，但谁又能保证他们不是事先埋伏在那里的呢？

    不知道晚上的行动，会不会遇到他们两个。

    午夜时分，万籁俱静，虫鸟不鸣。

    我们一行三人轻装踏足，悄悄的来到了那竹林的旁边。

    空旷的山地，桀骜不驯的三座人工小山，一根玉柱，一只猫头鹰。那血玲珑像往常一样静静地趴在那玉柱之上一动不动。像一个冷血的杀手，又像一个被抛弃的孤儿。

    一阵凉风吹过，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走吧。”曾祖母低低的说了一声，然后我们三人以一个三角形的队形慢慢的超那血玲珑走过去。

    我把那把匕首让给了古灵防身，曾祖母使用的是一条以精钢制成的九节钢鞭。我的任务是迂回并不是进攻，而曾祖母才是进攻的主力。

    听到我们的动静，那血玲珑唿扇了几下翅膀从那玉柱上站了起来。它漫不经心的叫了一声，然后一只苍鹰由那竹林之中飞了起来。

    再熟悉不过的套路。先唤出一只苍鹰去为它寻找鲜血，然后唤出毒蛇，然后就是埋伏、偷袭。

    见我们三个同时向它走去，它没有显现出丝毫惧怕的神态。它镇定自若的站在那玉柱之上兀自唿扇着翅膀，仿佛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着我们的进攻。

    我弯下身子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头放在了兜里。养伤的这段时间曾祖母教了我不少拳脚方面的东西，其中不乏一些关于暗器的使用方法等等。以前我从没有使用暗器的意识，也不知道如何使用一身蛮力。现在经过曾祖母的指点之后我感觉开窍了许多，也似乎渐渐找到了一些用力的方法。

    我们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慢慢的朝那血玲珑移动着，而它也瞪圆了双眼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随着距离的缩短我们渐渐加快了脚步。我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石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血玲珑。除了沙沙的脚步声，场中再无任何声响。

    “先发制人！”曾祖母低低的说了一声。

    “人”字刚落，我卯足全力猛地将手中的石头抛了出去。经过了曾祖母的指点，我在击中目标的准确度上有了很大的进步。再加上受了洗髓之术后我视力大增，所以对于抛出去的石头，我几乎能够做到百发百中。

    见那石块当胸袭来，那血玲珑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猛地朝旁边倒了下去，恰恰避开了那急驰而来的石头。与此同时，在那玉柱后面猛然飞出三条长蛇，分别从上中下三个方向朝我扑了过来。

    我腰身一转避过那三条长蛇，同时腾起左手超那血玲珑抓了过去。那血玲珑刚才那一倒却是身离爪不离，只见它以双爪为轴，身体在空中自下而上划过一道弧线直冲我的左手啄了过来。

    这时，只听噼啪两声鞭响，那三条毒蛇顿时断成了六段。而那血玲珑也在即将接触到我手掌的时候猝然将身子缩了回去。我定睛一瞧，原来是曾祖母在击毙那三条毒蛇的瞬间再次挥动钢鞭抽向了那血玲珑的立身之处。

    那血玲珑身子一缩，双脚同时用力一蹬，整个身子猛地斜向上跳了一下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只听“啪”的一声，曾祖母手中的那条钢鞭生生的打在了那根玉柱之上。听到那声响声，我本以为那玉柱会四分五裂，但令人不解的是那玉柱竟没有丝毫破损的迹象！

    “这，到底是块什么样的东西？”一个念头闪过，一道人影忽然飘到我的面前大吼了一声“小心”。随着那声“小心”，两断毒蛇在我面前落了下去。原来是古灵冲过来替我挡下了一条急射而来的毒蛇。

    那血玲珑果然是不同寻常之物，只一个回合过后就看出了我是佯攻而曾祖母才是主力。知道了我们的战术，它以毒蛇缠住了我和古灵，而它自己则在空中身形一转冲着曾祖母扑了过去登时与她战在了一起。

    曾祖母一条钢鞭舞的虎虎生风把周身要围得水泄不通。那血玲珑或啄或抓在一双鹰蹄铁的辅助之下丝毫不惧曾祖母手中的那条钢鞭。双方你来我往大战了几十个回合丝毫未见高下。然而，曾祖母毕竟年事已高，这几十个回合下去已经隐隐的现出了疲态。尚若不是有那二十年的太极功夫，恐怕此时她早就败了。

    我和古灵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被那大大小小的毒蛇纠缠的厉害，一时间也无法过去帮忙。

    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厉啸，原来是那出去寻找鲜血的苍鹰回来了。

    听到那声厉啸，那血玲珑猛地飞向高空然后一个转身落回了那玉柱之上。与此同时，那些毒蛇也在那血玲珑落飞回到玉柱之上停止了进攻。

    “初七，别让那东西沾血。”曾祖母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同时把那条钢鞭塞到了我的手里。

    又是一声厉啸，一只野兔从空中挣扎着落了下来。

    见到那只野兔，我登时卯足了力气冲着那假山跳了过去。而那血玲珑，也在我跳起的同时朝我扑了过来。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血玲珑虽是极不寻常之物，但在食物面前它还是脱不了动物争食的本性。因此，它这次扑来较之先前的进攻明显的狠了许多，快了许多。

    只可惜，我的目标并不是它，而是那只野兔。

    一接触到那座假山，我身形稍顿然后迅速的再次弹了起来。与此同时，我卯足力气挥动钢鞭朝着那犹在下落着的野兔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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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太极

﻿见我突然变招，那血玲珑登时双翅一挥自下而上冲我啄了过来。而我头顶的那只苍鹰，显然也发现了我的意图，顿时凌空而下向我俯冲了过来。

    在这脚不沾地、上下受敌的情况下，如果换做是以前的我肯定会乱了阵脚。但经过了曾祖母的指点之后我比以前机灵了很多。

    由于那苍鹰是俯冲而下，而那血玲珑是逆袭而上，所以那苍鹰的动作比那血玲珑快了许多。见那苍鹰疾驰而下，我手腕一抖放弃了那只野兔，然后再次挥鞭直接缠住了那苍鹰的脖子。不待那苍鹰反应，我借着它俯冲的力道往下一带将它甩向了那逆袭而上的血玲珑。

    对于我这一下，那血玲珑自是不敢硬挡，只好身形反转侧身躲了过去。在它侧身的时候，我腾空的身子也落回了地上。

    “好样的。”古灵一手提着那只野兔一手提着那只苍鹰闪到了我的跟前。

    “小心！”在古灵说话的间隙，突然有两条毒蛇从那玉柱后面飞了出来只扑古灵的背后。古灵身形一晃瞬间横移三尺躲开了那两条毒蛇的偷袭。而我也在那两条毒蛇到达我面前的时候猛地伸出两手抓住了那两条毒蛇扔了出去。

    “呵呵，不愧是我的孙子，刚才那两下身手不错。”

    来到曾祖母的身边，她对着我呵呵的笑了几声又夸了我两句。

    “没有这鲜血，我看你这血玲珑能使出什么本事。”古灵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一鹰一兔远远的丢在了身后。

    失去了鲜血的补给之后，那血玲珑顿时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的趴在了玉柱之上一动不动。

    见那血玲珑一时间没了动静，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以前它与张老鬼厮杀时也是一会儿动一会儿不动。而在每次不动之后它都会出一些偷袭类的阴招，尤其是那次它以繁星漫天重创张老鬼，就是在静止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突然发难的。

    现在，它又一动不动的趴在了那里。

    接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思考的时候那血玲珑再次双翅一挥飞向了空中。与此同时，在那三座假山上面缓缓的爬下了几十条毒蛇。

    那血玲珑飞到空中之后并没有立即进攻，而是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渐渐的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之中。

    这时，那些毒蛇慢慢的朝我们逼近了过来，在离我们三米左右之时它们高高跃起朝我们扑了过来。

    三人面对付几十条毒蛇，我们自是没有把它们放在眼里。现在我们唯一担心的是那只血玲珑的去向和意图。它是去寻找援助？还是在布置一个巨大的陷阱？

    那几十条毒蛇很快被我们杀了个精光，但随着我们的击杀那三座假山之上开始不断有毒蛇爬下，并且有愈来愈多的势头。

    虽说和我们三人之力击杀几条毒蛇并非难事，但如果那山上有源源不断的毒蛇涌出那时间一长我们肯定支撑不住，更何况那些毒蛇都是些擅于伏击偷袭之辈。

    “古灵，去看看那假山有什么蹊跷。”曾祖母挥起钢鞭击杀了古灵身前的几条毒蛇，然后冲着古灵大喊了一声。

    一道人影掠过，古灵眨眼间到了那假山之前然后围着那假山转了一圈。

    “这山上有很多蛇洞！”古灵一边躲闪那些毒蛇的攻击一边大喊了一声。

    “初七，上！”曾祖母甩过钢鞭同时对着我喊了一声。

    “明白！”我接过钢鞭，然后身形一顿跳到了假山之前。落地之处，一条毒蛇登时被我踩成了肉酱。

    “去保护老奶奶！”我冲古灵喊了一声，同时卯足全力狠狠地抽在了那假山之上。

    只听“啪”的一声响声，火花迸射之处，那座假山被我打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血肉模糊之处，一条正欲钻出的毒蛇只剩了半截身子。

    我一边躲避着毒蛇的攻击，一边用尽全力抽打着那座假山。碎石乱飞，鲜血四溅，随着那一次次的抽打，那座假山开始慢慢的摇晃起来。而那些纷纷扰扰的往外爬着的毒蛇，也时不时的丧命于我手中的那条钢鞭之下。

    “轰”！

    一声巨响过后，那座伤痕累累的假山终于倒在了我的面前！

    随着那假山倒下，无数条毒蛇纷纷扰扰的从那假山底部爬了出来。原来在那假山的底部有一个一米见方的蛇潭，里面盛满了各色各样的毒蛇。而那座假山，则是一座外实内空布满了无数出口的“暗门”，一眼望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蜂巢。

    假山倒地之后，那蛇潭里的毒蛇纷纷的爬了出来。但令我们不解的是那些毒蛇爬出来之后却并不对我们进攻，而是迅速四散了开来，眨眼间消失在了四周的灌木丛中。

    见此情景，我们心中大喜。迂回了半天总算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少了一组毒蛇的进攻之后，我们明显感觉压力小了许多。没有那血玲珑在此坐镇，那些毒蛇的攻击显得杂乱无章，对我们几乎造不成什么危害。趁此空隙，我加紧了对第二座假山的破坏，而曾祖母也可以在此期间稍事休息，恢复一下体力。

    看到那些四散奔逃的毒蛇，我们渐渐明白了这三星捧月里面存在的蹊跷。想那张老鬼与那神秘之人精通控物之术，肯定是他们以控物之术将那些毒蛇引进这假山之中，然后布置下那只蛇类的天敌——血玲珑。这样一来，那些毒蛇不仅能够为那血玲珑充当鲜美的食物，而且惧于那血玲珑的厉害不敢轻易外出。久而久之，也就渐渐的受那血玲珑的控制了。

    在我的全力破坏之下，第二座假山很快微微的颤动了起来。见此情景，我心中大喜，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只是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了一声似笑非笑的叫声。

    这叫声，正是那血玲珑发出的。

    它终于回来了！

    一股阴风当头袭来，那血玲珑尖叫一声朝我俯冲了下来。

    见它来势汹汹，我丝毫不敢含糊，顿时转腰扭胯在那假山上一蹬往后弹了出去。而那微微颤抖着的假山，也在我那一蹬之下剧烈的摇晃了几下，眼见着就要倒塌的样子。

    一击落空，那血玲珑也不追击，而是径直落在了那玉柱之上睁圆了双眼死死的盯着我望个不停。

    那双眼里，俨然已经充满了愤怒，燃烧起了两团熊熊的怒火。

    退回到曾祖母身边，我把那条钢鞭递回到了她的手中，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石头。

    握着那块石头，我慢慢的朝那血玲珑走了过去。而曾祖母和古灵，也跟在我的身后一左一右的走了过去。

    一阵沙沙的响声传来，几条毒蛇迅速的朝我们爬了过来。但还没等到达攻击的距离，曾祖母手中的那条钢鞭就毫不客气的招呼了过去。只听“啪”的一声，再去看时那几条毒蛇已经齐齐的断成了两截。

    对于眼前的情景，那血玲珑似乎并不在意。它漫不经心的舒展着翅膀，做出了一幅展翅欲飞的样子。

    兵家有言：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见那血玲珑蠢蠢欲动，我登时运足力气右手一扬将那块鹅卵大小的石头打了出去。

    那血玲珑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有此一招。因此，在我手臂刚刚抬起的瞬间它便双翅一挥径直飞向了空中。

    那血玲珑飞到空中之后并没有即刻进攻，而是径直往上拔高了几丈，然后在上方盘旋了起来。在它拔高的间隙，又有三五条毒蛇偷偷的袭了过来，但在古灵和曾祖母的照应之下那几条毒蛇还没来得及发挥便成了无头的尸体。

    一声似笑非笑的叫声传来，那血玲珑凌空而下朝我俯冲了过来。但是这次，我并没有躲开的意思。我相信曾祖母手中的那条钢鞭，更相信自己的实力。

    我静静的站在那儿凝神聆听着头顶的动静，只待那风声一到然后前倾倒地让曾祖母的那条钢鞭能够顺利从我头顶扫过。等那钢鞭扫过，那血玲珑纵算有三头六臂恐怕也难逃一死。

    这，似乎是个很完美的设计。

    但是，在接下来的一刻我忽然发现我太低估了自己的对手。它并不只是一只爪子上镶了鹰蹄铁的猫头鹰。它是一只玲珑，并且是一只血玲珑。

    接下来的一刻，曾祖母的钢鞭忽然伸到了我的腰际。见此情景，我顿时大吃一惊。但还没来得及反应，我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牵引着拽到了一边。与此同时，只见曾祖母右手一扬竟将那钢鞭的另一端朝我甩了过来。

    “接住！”曾祖母大喝一声，同时含胸拔背、沉肩坠肘摆出了一个太极起势的架势。紧接着，只见她脚走半圆双臂如抱圆球快速的舞动了起来。

    好一只阴险的血玲珑！它刚才的那次俯冲原来只是个障眼法而已，而它真正的目的，则是使出那招曾重创于张老鬼的“繁星漫天”！

    幸亏曾祖母眼疾手快，要不然我恐怕早就被那漫天的蛇雨“淋”的体无完肤了。

    曾祖母的动作越来越快，在她的周围很快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风墙，就连周围地上的树叶也零零散散的被她带起来了许多。

    那漫天的蛇雨看起来似乎无懈可击，但在遇到曾祖母头顶的那层风墙之后居然被尽数卷了进去，隐隐约约的形成了一个球形！

    简直不可思议！

    随着呼呼的风声，曾祖母的动作越来越快，而那个球形也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片刻之后，那漫天飞舞的蛇雨终于都被卷进了那道风墙之中。而那个球形，也终于成为了一个清晰的球体。

    一声断喝，曾祖母将手中的那个球体朝那假山打了过去。

    血肉横飞之处，那些小蛇慢慢的散了开来。

    地上，又多了无数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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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鏖战

﻿看着眼前的场景，我和古灵呆呆的立在那儿谁也没有说话。显然刚才的一幕大大的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对于太极，我以前也了解过一些，而且阿匪也教过我一套，但无论怎么打怎么看我都觉得这种拳法绵软无力，毫无用处。就是阿匪也很少练习，更不用说使用了。

    今天见了曾祖母打的太极，我顿时对这种绵里带刚的拳法由衷的尊敬了起来。想想刚才那漫天的蛇雨，恐怕也只有这刚柔相济的太极能够应付的了了。不过，曾祖母能够将太极练到这种程度，也确实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将那蛇球打出去之后，曾祖母长长的吁了口气收起了架势。在她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儿。

    见她一副疲惫的样子，我和古灵赶紧走了过去一左一右搀住了她。

    “呵呵，我又不是站不住，你们馋我干嘛。”话虽如此，但曾祖母并没有阻止我们，而是任由我们搀着她走到了一边。或许，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幸福吧。毕竟在那槐树底下藏了整整二十年，更何况是在自己的院子里面，而又不能和自己的亲人相认。

    破了那血玲珑的“繁星漫天”，它好像丢了魂魄一样无精打采的落在了那玉柱之上。别说是它，就连我们也是大大的吃了一惊。别说是想，我恐怕就连做梦也不会梦到曾祖母会有如此功力！

    那血玲珑落回到玉柱上后耷拉着脑袋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不屑与傲慢，十分精气也好像少了七分有余。就像一个打了败仗的士兵，垂头丧气的立在那儿毫无生气可言。

    “打铁要趁热，上！”曾祖母低低的说了一声然后当先朝那血玲珑走了过去。

    “老奶奶，鞭子。”见那钢鞭还握在我的手里，我赶紧喊了一声跟了上去。

    “呵呵，那个留给你吧。”曾祖母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声然后在离那血玲珑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含糊着应了一声，然后握着那根钢鞭与古灵一左一右的站在了曾祖母的两边。

    “这只血玲珑交给我和古灵，一会儿你瞅机会先把那两座假山拔了。”曾祖母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然后伸手从我兜里摸出一块石头攥在了手中。

    曾祖母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突然往前一迈扬起右手将那石块打了出去。与此同时，我右腿用力一蹬然后在落地之时左脚一个垫步再次弹起冲着那已经破碎不堪的第二座假山踹了过去。

    只听“轰”的一声，那第二座假山在我这一踹之下瞬间倒了下去。随着那假山的倒塌，无数毒蛇顿时纷纷扰扰的爬了出来，然后像刚才一样很快的四散开来消失在了四周的灌木丛中。

    趁此空挡，我朝曾祖母那边望了一眼。只见那血玲珑在经过了短暂的休息之后仿佛再次焕发了精神。虽是以一敌二，但它丝毫没有落败的迹象。没有了钢鞭在手，曾祖母也不敢与那镶有蹄铁的鹰爪硬碰，只是以一身太极功夫避实就虚，伺机出手。相比曾祖母，古灵的情况显然好了很多。她像个影子一样闪来闪去的一边抵挡着那些毒蛇，一边时不时的给那血玲珑制造着麻烦。

    见那边情况稳定，我顿时感觉放心了许多。于是卯足力气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对第三座假山的破坏之上。

    少了那许多毒蛇的纠缠，第三座假山很快在我的抽打之下摇晃了起来。而古灵那边也因为我吸引了毒蛇的注意力变得轻松了许多，但就场中的情况来看一时半会儿似乎也占不到太大的便宜。

    又过了一小会儿，那座假山已经摇晃的很厉害了。而那些爬出的毒蛇，也渐渐的多了起来。我一边清理着那些毒蛇一边用力的抽打着那座假山。终于，在我又接连抽打了十余下之后那座假山剧烈的摇晃了起来。见此情景，我抬起右脚狠狠地踹了上去。

    又是“轰”的一声响声，第三座假山也在我的破坏之下倒了下去。

    那三星捧月的局势，只余下了一“星”孤单的立在了那里。

    三人对一鸟，我们似乎胜券在握。但激烈的拼杀了十几个回合之后那血玲珑竟丝毫没有不敌的趋势，反倒是我们，渐渐生出了一股浮躁的情绪。那血玲珑身形矫健攻守兼备，一双鹰蹄铁更是左右开弓虎虎生风。在拔出了那三座假山之后我们再也不用担心担心那些毒蛇的偷袭，就连那玉柱背后袭来的毒蛇也仿佛突然间销声匿迹了。

    那血玲珑以一敌三虽然一时不见颓势但它的进攻方式确是很令人不解。基本上每过十余个回合它就会飞回到那玉柱之上起落一下，而每次起落之后它的攻势都会比刚才凌厉一些。

    “难不成，那玉柱上有什么蹊跷？”一念至此，我瞅个间隙朝那玉柱掠了过去。与此同时，只觉背后一股阴风袭来却是那血玲珑追了过来。

    觉察到那股阴风，我赶紧把头一低躲过了那血玲珑的偷袭，同时伸手摸出一块石头朝那刚刚落在玉柱上还没来得及回头的血玲珑的打了过去。

    听的背后风声，那血玲珑顿时惊慌失措的飞了起来，险些被那块石头打中。就在它刚刚飞起的瞬间，我忽然隐隐约约的看到它的嘴上叼着一条如蚯蚓般大小的小蛇，可等我再去细看之时那小蛇已经没有了踪影。

    “难道，那小蛇是它的食物？”想到这儿，我忽然明白了什么。感情它每次起落是去啄食那些小蛇，而那些小蛇很可能像是人类吸食的旱烟之类的东西，能够让它瞬间抖擞精神。

    “那玉柱有古怪，别让它靠近那玉柱！”我大喊了一声同时卯足全力挥起钢鞭打在了那玉柱之上。

    只觉虎口一麻，在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那玉柱的身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见此情景，我心中大喜，顿时运足全力又在那裂痕处狠狠地抽了几下。

    一阵哗啦声传来，那玉柱的身上纷纷的落下了许多玉石碎屑。这时，只听那血玲珑似笑非笑的怪叫了一声。然后便见它呼啸着向我冲了过来。显然我的破坏之举触怒了它的底线。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它即将到达我面前的时候一道人影忽然掠过我的眼前斜刺里一刀划了过去。

    “小心。”古灵回头冲我笑了一下，然后欺身上前与那血玲珑战在了一起。

    我冲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嘿嘿一笑，然后运足力气挥动钢鞭一下下的打在了那玉柱的上面。听到那一声声清脆的响声，那血玲珑自然是焦急万分。但无奈古灵的分身之术和曾祖母那四两拨千斤的太极功夫正好与它那凌厉的攻击相克。要么是攻击落空，要么是瞬间被化去。那血玲珑被古灵和曾祖母紧紧的缠着没有半点儿脱身的机会，只能焦急万分的不断发出令人发怵的叫声。

    那根一人多高通体碧绿的玉柱也不知是以什么玉石雕刻而成。照理说钢鞭对玉石简直就是以石击卵，但每次我运足了力气却只能在它身上留下一道小小的裂痕！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古灵和曾祖母已经与那血玲珑斗了近百个回合，双方虽无大碍但也各有损伤。曾祖母右边的肩头被那血玲珑抓破了一块，而那血玲珑的尾巴也被古灵划中了一刀，掉了不少的翎毛。

    在这期间那血玲珑几次三番想要飞回到那玉柱之上但都被古灵和曾祖母挡下了。没有了那玉柱的补给，那血玲珑的攻势明显的慢了下来。

    在我不懈的击打之下那玉柱上的裂缝渐渐的大了起来，眼见着就要一分二。透过那道狭长的裂缝，我看到在那玉柱的里面好像装满了蚯蚓般大小的怪蛇。那些小蛇不断的往上爬着，也有许多沿着那道裂缝爬了出来。

    “蚀心蛊虫？别让它们沾身！”见到那些蚯蚓般大小的怪蛇，曾祖母突然紧张的喊了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曾祖母的喊声刚落那几条从缝隙中爬出来的小蛇已向我扑了过来，那速度快的简直令人发指。

    看到曾祖母神色紧张的样子，我顿时打消了硬接的念头侧身一躲将它们让了过去。说也奇怪，那几条小蛇从我眼前划过去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它们蜷缩成了一团。

    “劈了那玉柱！”

    听到曾祖母的喊声，我高高跳起挥动着钢鞭沿着那道裂缝凌空劈了下去。一劈下去，那钢鞭顿时卡在了那裂缝之中。而与此同时，又有三五条小蛇沿着钢鞭迅速的爬了过来。我握住那钢鞭猛地一抖然后运足力气往旁边一扯，那玉柱顿时从中间裂了开来分成了两半。

    那玉柱裂开之后，无数小蛇顿时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见到那满地的怪蛇，我本想跳到一边躲开，但那些怪蛇竟在眨眼之间纷纷的蜷缩成了一团，顷刻间便没了动静。

    这时，只听曾祖母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怒喝，原来是古灵将那把匕首插进了那血玲珑的胸膛。

    遭此重创，那血玲珑居然没有倒下而是用力一挥翅膀带着那把匕首径直冲向了天空！

    “闪开！”见那血玲珑飞到了空中曾祖母忽然焦急万分的大喊了一声。

    听到曾祖母的喊声，我丝毫不敢犹豫，顿时在那断开的玉柱上用力一蹬远远的跳到了那竹林的边上。

    一声凄厉的叫声传来，天空中洒下了漫天血雨！而再去看那只血玲珑的时候，却不见了它的踪影，只有漫天飞舞着的翎毛，还有那把正在下落着的匕首！

    那漫天的血雨飘飘洒洒的落在地上之后地上之后地上顿时泛起了一层白色的气泡，而那些毒蛇的尸体，居然随着那些气泡的消失慢慢的化成了一滩滩的血水！

    “自杀攻击！”

    曾祖母眼神情呆滞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朝那片竹林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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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机关

﻿一进那片竹林，一股竹子的清香顿时幽幽的扑了过来。我们一行三人保持一个三角的形状慢慢的走着，生怕中了什么埋伏。这竹林里的景象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乍一看去与南方地区常见的竹林几乎一模一样。

    我们小心翼翼的沿着竹林里的小径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一间用竹子搭建而成的小屋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乍一看去，那间小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仔细一看，我们发现支撑着那间小屋的竹子之中居然有十六根竹子是活的！那十六根竹子均匀的分布在小屋的四面，不偏不倚的把那小屋平稳支撑了起来。我们弯下身子一看，那间小屋好像已经随着那些竹子的生长脱离了地面。

    在那小屋外面稍作停顿之后，古灵率先朝那小屋走了过去。

    来到小屋跟前，我们先是在外面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在确定里面没有动静之后我们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那扇竹门。

    一张竹子做成的小桌，几把竹椅，还有一个大大的盛满了清水的竹筒。除此以外，小屋之中再没有别的东西。

    “看来是个供来人临时歇息的地方。”古灵四下打量了一下，然后轻轻的说了一句。

    “嗯。我们走吧。”

    曾祖母话刚落音，一声轻轻的“咯吱”声忽然传了过来。紧接着，那个盛满了清水的竹筒忽然莫名的倒在了地上，满满的一大筒水登时浸湿了大半个地面。

    “不好！”曾祖母喊了一声同时身形一晃冲着那扇竹门掠了过去。

    本是敞开着的那扇竹门，不知什么时候竟被死死的关了起来！而在那门的里面，居然没有任何把手！

    曾祖母用力推了一下，但那竹门竟然纹丝未动！

    这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忽然传了过来。只觉脚下一阵晃动，我们感觉这小屋慢慢的升高了起来。

    我勉强稳住脚下，然后大步一跨抬起右脚冲那竹门踹了过去。我这一脚虽然没有用全力但也用了差不多七八成的力气，可一脚踹在那门上之后那竹门只是轻微的动了一下！

    大惊之下，只听脚底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到了这小屋的地面。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噼里啪啦声响了起来，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竹子燃烧的味儿。

    “着火了？”一闻到那股刺鼻的烟味儿，我顿时感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妙。难不成，我们被人架了起来玩起了烧烤？

    这时，一小撮蔚蓝色火苗忽然从地板上的缝隙里窜了出来。它幽幽的跳动了一下，然后在那片被水浸湿了的地上蹭的一下窜起了一股半米多高的火苗，一道火势凶猛的火墙眨眼间出现在了我们面前。感情那竹筒里面装的并不是清水，而是一些易于燃烧的液体！

    我用尽全力撞击着那扇竹门，但那门就像被施了法术一样如铜墙铁壁般牢固。曾祖母和古灵也各自用手中的武器击打着四周的墙壁希望可以打开一个出口，但那墙壁的厚度大大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一刀下去居然根本插不到底！

    随着火势的蔓延我们很快没了可以立脚的地方，只能合三人之力不断扑灭着蔓延过来的火苗苦苦支撑。

    听着周围噼里啪啦的声音，我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火烧眉毛的滋味儿。这间用竹子搭建成的小屋就像一个巨大的海绵体，我用尽全力撞它一下它便稍稍的玩去一下然后在反弹回来。任凭我有一身蛮力但拿这柔韧有力的竹子居然毫无办法。

    小屋很快摇晃了起来，眼见着就要塌了。身处屋中我们也不知道在一个什么样的高度，如果那布局之人再在这小屋的下面设下一些尖刺陷阱之类的机关那我们纵算有三头六臂恐怕也在劫难逃了。

    “初七！古灵！”

    忽然，一声若有若无的喊声掺杂在那噼里啪啦声中隐隐的传了过来。听那声音，好像是阿匪的声音。

    “难道，阿匪来救我们了？”一念至此，我赶紧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

    “初七！古灵！”

    又一声传来，这次我们三人都清楚的听到了那喊声，并且听出了是阿匪的声音。

    “阿匪！我们在这里！快救我们！”古灵激动的大喊了起来，我和曾祖母也放开嗓子喊了起来。

    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之后在那最先起火的地方忽然传来了一下重重的撞击之声。听到那声响声，我顿时明白了外面发生的事情。于是拿过曾祖母手中的钢鞭冲着那个地方狠狠的抽了过去。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一根颇为粗壮的竹竿忽然猛地一下穿了进来。那竹竿穿进来之后很快的又缩了回去。然后，在那窟窿的旁边那个竹竿又猛的一下穿了进来。透过那个窟窿儿，我终于看到了阿匪的身影。只见他正抱着一根粗壮的竹竿用力的击打着这小屋的下面。

    又是一阵哗啦声过后，刚才那个碗口般大小的洞口豁然打了几倍。与此同时，那个竹竿紧紧的靠在了那个洞口的一角。

    “快点儿！”阿匪紧紧的抱着那根竹竿大喊了一声。

    “老奶奶，快！”我一边喊着一边挥动钢鞭暂时逼退熊熊的火焰，然后不由分说的拉起曾祖母朝那洞口迈了过去。

    曾祖母身子一蹲抓住那根竹竿迅速的滑了下去。

    这时，小屋忽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慢慢的朝着一侧倾斜了下去。

    “古灵！”我挥动钢鞭打开道路冲着里面喊了一声。

    “你先走！”一声剧烈的咳嗽传来，古灵伸开双手踉踉跄跄的朝我推了过来。

    见到那个瘦弱的身影，我不禁想起了她为我挡下爪蹄兽那致命一击时的情景。只觉眼眶一湿，我一手抓住那条纤细的胳膊一手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朝那洞口推了下去。

    “接住！”

    我冲着那洞口大喊了一声，然后只觉脚下一颤整个身子往下落了下去。

    “我不能死！”

    一个念头闪过，我咬紧牙关挥动钢鞭甩向了洞口的那根竹竿，然后我用尽全力一拉整个身体直冲着那个洞口钻了过去……

    死里逃生！

    望着那熊熊燃烧着的房屋，想起刚才的一幕，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在我们进入小屋之后那扇门悄悄的关了起来，与此同时那支撑着小屋的十六根竹子不知被什么力道牵引着陡然间拔起了三米多高。而在那小屋下方的土地上，则出现了一层被削的极为锋利的竹刺！如此厉害的布局，如此歹毒的计策。初入这片竹林，我们的对手就给我们好好的上了一课！

    我问阿匪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说他在监视张老鬼的过程中不幸中了那神秘之人的奸计，差点儿被他算计致死，多亏蜘蛛全力抵抗才得以逃过。逃过一劫之后，他担心那神秘之人会在暗中算计我们，于是便立即赶往了我养伤的地方。在那儿没发现我们，他便料到我们可能已经行动了，于是在留下一个暗号之后匆匆赶来了这里。在那竹林外面，他看到了那已被破坏掉的三星捧月和那只血玲珑的尸体，于是便猜测我们可能已经进了这竹林，便一路喊着来到了这里，然后发现了燃烧着的小屋，然后便砍倒一根竹子救了我们。

    阿匪又说这小屋的构造很奇特，他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曾见过这种构造的囚牢。这种房子是利用了“门”的原理，人在外面很容里打开，但在里却怎么也打不开，除非把那四周的墙壁打穿。人处在这种房子里面，就像是从里面开一扇向里开的门，越是用力那门就会越紧。

    我又问道那神秘之人是怎么算计他的，他说那神秘之人以“行尸蛊”控制了十余个野人，然后趁他外出狩猎的时候突然发难。那些中了“行尸蛊”的野人简直和在死河边上见到的那些界碑僵尸一模一样，不仅力大无比而且皮糙肉厚，要不是蜘蛛全力抵抗恐怕他早就被那些僵尸给撕了。

    说完之后，阿匪将蜘蛛从肩头拿了下来递给了我。

    一回到我的肩头，蜘蛛就像回到了家里一样兴奋的转了几圈，然后吱吱的叫了几声，就好像在跟我汇报它的战功一样。

    他说张老鬼已经挑明了与我们为敌了。外出狩猎的事儿就是张老鬼提出来的，然后在那些僵尸出现的时候他冷笑着说了一声“保重”就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并没有感到多少震惊。这是迟早的事儿，早点儿挑明了倒好，省得大家整天戴着一副面具互相演戏。

    曾祖母问道了老人的情况，阿匪说老人一直没有出现，就连大个子也在三天之前不见了踪影。

    我又问他有没有到老人居住的洞里找过，他说他倒是想过，但由于得监视张老鬼他一直没敢走开。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放心了不少，眼前也不由得浮现出了那药冢里的情景。

    大家相互问了一下彼此的情况之后又围着那堆熊熊的火焰闲聊了几句。在这期间，曾祖母给我们讲了那“蚀心蛊虫”的事情。她说那是苗疆蛊毒里面极为厉害的一种，是以罂粟的提炼物喂养一种带有腐蚀之毒的小蛇制成。当那些小蛇被喂养到一定的程度之后会慢慢的僵化，直到最后变成有如树枝之类的东西。这时，要将其密封在一个没有空气的容器之中，然后在里面注入一种营养液让那些小蛇慢慢的苏醒。等那小蛇再次醒来之后，它们会变成像蚯蚓一样的东西，也就是将罂粟的毒性与自身的毒性融为一体的“蚀心蛊虫”。这种蛊虫不会被用来直接作用于目标，而是用其饲养一些凶猛的野兽之类，那些野兽在吃了这“蚀心蛊虫”之后能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恢复体力，焕发精神。由于有罂粟的存在，时间一长那些野兽就会对这种蛊虫产生依赖感，从而受那下蛊之人的控制。这种蛊虫虽然厉害之极但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不能见得空气，只能待在一个密封的容器里面。一旦遇到空气，会立刻蜷缩成一团死去。

    听了曾祖母的讲述，我们顿时明白了那血玲珑为何总是时战时歇一次次的飞回到那玉柱上面。感情它是要靠那“蚀心蛊虫”来保持精神，维持体力。

    三星捧月，加上蚀心蛊虫，还有那坚硬锋利的鹰蹄铁，这不能不说是一个令人佩服之极的搭配！

    由此看来，那神秘之人的实力远远超乎了我们的想象。

    这场突如其来的火灾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好在阿匪及时赶到把我们救了出来。虽然侥幸逃过一劫，但那布局之人的厉害与歹毒却是深深的印在了我们每个人的心里。

    望着眼前那条幽深的林间小路，我们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思。

    在这路的深处，还藏有多少厉害的机关？

    这路的尽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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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初七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我们沿着那条林间小道继续走向了竹林的深处。

    大家一路上都很沉默，在经历了一场激战和一次死里逃生之后我们对那神秘人的手段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现在张老鬼也挑明了和我们为敌，这对那神秘人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更何况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对他们来说我们无异于就是一个活靶。至于能不能走到这路的尽头，对我们来说已经成了一个很大的悬念。

    大家行进的速度很快，不多会儿就来到了第一个岔道口处。在那里，以后的路被分成了七条，中间一条略宽一点儿的主干道，两边各有三条稍窄的副道。那条主干道笔直的伸向了远方，而那六条副道则像一个打开的扇子一样发散着伸向了六个不同的方向。

    一看到那七条道路，我感觉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大了一圈。我自幼是个很讨厌选择的人，一般遇到选择的情况我都会让别人先选然后把最后那个留给自己。我采取这种方式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在我们那里有这样一种说法，叫做“剩福”，即剩下的东西就是有福气的东西。再加上我这人比较随意，所以渐渐的养成了讨厌选择的习惯。

    “走哪条？”阿匪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声。

    曾祖母、古灵、我都没吱声。七条路中只有一条稍显特别，但也保不准那条就是通往鬼门关的死亡之路。至于其余的六条，无论是竖着看还是横着看还是蹲着看都是一模一样。

    这个岔道口设置的很好，以至于我们再也不敢向前迈出一步。刚才已经被架起来烤了一次，很难说下一步不会被困在一个什么东西里被蒸一次或者被煮一次。

    大家迟迟没有动静，似乎都在思考，又似乎都在发呆。只有蜘蛛还有点儿活力，在我的肩头不停的转来转去像是要发言似的。

    看到蜘蛛滑稽的样子，我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既然大家都没法确定该走哪条路那也就是说走哪条路都是一样的。

    “我看，就随便走吧。”我扫了大家一眼，然后装作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儿。

    “嗯。”曾祖母、阿匪、古灵几乎同时点头嗯了一声。

    于是，在没有选择的选择下我们做出了一个不是选择的选择。

    我们走的很小心，基本上保持了一方形。曾祖母和阿匪走在前面，我和古灵分别跟在曾祖母和阿匪的后面。这样一个队形可以使我们最大限度的顾及来自不同方向的偷袭。一旦哪个人遭到突然袭击最少能够有一人立即做出支援。如果我们四个同时遭到偷袭，那还有蜘蛛可以立即支援。

    我们保持着这个方形小心翼翼的走了半公里左右的时候一阵哗哗的流水声忽然传了过来。听到那哗哗的水声，大家顿时兴奋了起来，仿佛口渴的感觉也随着那哗哗的水声流了出来。

    我们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很自觉的口渴了起来。

    那是一条很窄的小水渠，约莫两米不到的宽度，和望不到边际的长度。它的水质还算是干净，里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水草。由于是在夜里，所以我们没法看清那些水草的颜色，只能看到它们一副营养过剩长势大好的样子。

    站在那哗哗流着的水渠的旁边，我几乎听到了大家咽口水的声音。大家都想蹲下来喝个痛快，但大家都站在那里没有行动。其中的原因大家都明白，那就是这水里有可能有毒，并且很有可能。

    “我先试试。”曾祖母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蹲了下去。

    “老奶奶，这水可能有毒。”见她蹲了下去，我赶忙上前一步拉住了她。

    “呵呵，没事儿。别忘了你老奶奶是干什么的。”她推开我的手臂慢慢的蹲了下去，然后捧起一捧水轻轻的吸了一口。

    “噗！”

    刚一接触那水，曾祖母忽然像触电一样浑身哆嗦了一下，紧接着她大口的吐了起来。

    见到曾祖母惊慌失色的样子，我在她背上拍了起来。古灵和阿匪也一手搀住她一手在她的背上拍了起来。

    片刻之后，曾祖母伸手止住了我们同时停止了呕吐。

    “老奶奶，这水里——”

    “这水有股奇怪的腥臭味儿，让人止不住恶心想吐。这里面可能被动了手脚，大家别碰那水。”

    “那你——”

    “我没事儿，大家不用担心。我们在这休息会儿吧，等天亮了再上路。”曾祖母大口喘着粗气慢慢的坐了下来。

    “那好吧，我和蜘蛛放哨。”

    大家躺下之后我找了块较为平滑的石头坐了下来。望着那条流淌着的水渠，刚才曾祖母剧烈反应的样子再次浮现在了我的眼前。曾祖母精通嗅术能察万物气息，照理说不可能闻不出那水里的腥臭之味。可她在试水之后却反应剧烈呕吐不止，并说那水里有股奇怪的腥臭之味儿，这确实很令人不解。难道，是曾祖母老了鼻子失灵了？但就她与血玲珑交手的情况来看她的身手似乎比我们还要敏捷几分，这样一个体格健壮的老人又怎么会“老”呢？

    我越想越不明白，越不明白就越止不住想的念头。终于，我忍不住站了起来朝那水渠走了过去。

    来到那水渠边上，我在刚才曾祖母试水的地方慢慢的蹲了下去。我尽量让鼻子贴近水面使劲的闻了一会儿：丝毫没有腥臭的气味儿！

    难道，这水里的腥臭味儿是要用舌头才能尝出来？

    想到这儿，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将手向那流淌着的渠水伸了过去。

    “初七！”

    在我即将接触到那水面时候曾祖母的声音忽然冷冷的传了过来。

    我回头一看，只见曾祖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后，正一脸严肃的盯着我看。

    “哦，老奶奶，我只是想——”

    “想什么？想死？你以为你老奶奶会骗你吗？还是觉得你老奶奶老了不中用了？”曾祖母的话像带着针尖一样一字一下的扎在了我的心里。显然，她对于我的行为产生了怒意。

    “老奶奶教训的极是！孙子再也不敢了！”我用低的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声音慢慢的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来低着头朝她走了过去。

    “啪！”

    来到曾祖母的面前，她忽然抬起手来在我脸上狠狠的抽了一下。那一巴掌的力度很大，打在脸上之后，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顿时传了过来，就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样。

    看来，曾祖母是真的发怒了。

    “初七，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叫‘初七’吗？”曾祖母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用哽咽的声音说道。

    听到她哽咽的声音，我慢慢的将头抬了起来。只见在曾祖母那张长满皱纹的脸上，两行浑浊的泪水缓缓的流了下来。

    望着那两行缓缓流下的泪水，我不禁想起了后院里老槐树底下的那口棺材。

    整整二十年，不见天日，昼伏夜出。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二十年来天天在自家院子进进出出却不能和家人相见！一种不是死亡的死亡，一种胜似永别的诀别，一种比海角天涯更远的距离，一种比骨肉分离更痛的悲痛！

    我见到了那口棺材，也亲自与父亲刨开了那座空坟。我知道了那空坟的秘密，也明白了曾祖母躲藏的原因。可是，我却从未想过她躲藏的目的。难道仅仅是为了活命？绝不可能！曾祖父是在她的身边死去的，临死的时候，她还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她的命是那穿着一身破棉袄的瘸腿老人救的，临走之前，他把她变成了“死人”。

    这样一个坚忍的老人，在失去了丈夫，变成了“死人”，过上了生不如死的生活之后居然坚持了整整二十年！

    我已经不敢去看曾祖母的眼睛，我觉得很愧疚，很自私，很没良心！作为一个孙子，我不仅没有尽过一丁点儿的孝道而且亲眼看着年逾百岁的祖母拼着老命去战斗！在她为我受伤流血后我竟没有说过一句关心她的话，甚至，都没有去扶她一下！

    “我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我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声，然后狠狠的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随着那“啪”的一声响声，一双长满老茧的手慢慢的捂住了我的脸颊。

    “奶奶！”我再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扑倒在曾祖母怀里放声哭了起来。

    许久。

    曾祖母替我擦干了眼泪，我和古灵扶着她慢慢的坐了下来。

    “我之所以给你取名叫初七，是想你能够健健康康的活下来，继承左家的香火。《占书》有云，正月一日为鸡，二日为狗，三日为猪，四日为羊，五日为牛，六日为马，七日为人，八日为谷。在中国的传统习俗中初七这天是‘人节’，我给你取名为初七是希望能够从名字上改变你的命理，从而使你能够趋吉避凶，一生无碍。如是像平常人家一样也就罢了，可你是左家的子孙，是曾拜张久生为师的钟姥姥的孙子。在你还未出生的那天，你的命运就注定了。是奶奶错了，奶奶不该拜那生性多疑的张久生为师，更不该学习什么嗅术看见什么莫邪珠。可是，这一切都阴差阳错的发生了，或许，这就是命吧。从你曾祖父死的那天，我们家里就藏下了隐患。张久生是一个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人，而那莫邪珠更是几百年来难得的神圣之物。我知道了张久生的秘密，并且拿了他的莫邪珠。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我的家人。那座空坟其实在我下葬的当天夜里就已经被张久生挖开过了。幸亏那老人有先见之明让我以假死拖住了张久生，否则我们一家人恐怕早就遭了他的毒手了。他的脾气我很清楚，不仅生性多疑而且极具耐性。尚若那次我把莫邪珠给了他，他肯定会杀我们全家灭口，因为他不会让人知道莫邪珠落在了他的手里而导致人人来抢。我的脾气他也很清楚，如果他把我逼急了我宁可来个玉石俱焚也不会委曲求全。所以，再没有发现我的尸体之前他不会动我的家人。所以，我在那口棺材里藏了整整二十年！而他，也找了整整二十年！”

    “奶奶，你放心，初七是我的兄弟，我只要活着，他就不会死。如果有谁要杀死他，那就要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听完曾祖母的讲述，阿匪将我和曾祖母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而那个平日里活泼可爱的姑娘，却忍不住抱着我哭了起来。

    前世无缘同船渡，今生有幸共生死。

    惟愿此生托来世，一入轮回便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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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小囚天

﻿山谷里的早晨空气格外的清新，用力的吸一口气，一股微凉的感觉从嗓子眼儿慢慢的滑落到腹部，会感到五脏六腑都被滋润了一下。而整个人的精神，也随着那股微凉的感觉不由得为之一振。

    那水渠的水清澈见底，里面长满了不知名的绿油油的水草。早晨的雾气给那弯弯曲曲的水渠蒙了一层薄薄的纱，远远望去就像一条银白色的带子蜿蜒着伸向了远方。

    曾祖母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不知是因为右臂上的伤口流血过多还是因为昨晚那水的缘故。

    昨晚她说那水里好像寄生着某种东西，但由于光线太暗没法看清到底是什么。因此大家一大早醒来之后不约而同的朝那水渠走了过去。

    我们仔细的查看了那水渠里所有能看到的东西，终于在那些水草的叶子底下发现了一种指甲般大小身体扁圆的东西。那些东西的颜色与水草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它们紧紧地贴在水草的叶子地下几乎与那叶子融为了一体，如果不把水草翻过来仔细看的话根本不可能发现。

    我用匕首小心翼翼的从一根水草上面取下了一个，只见在它身子底下的一端有一个绿豆般大小的吸盘，而它就是靠那个吸盘吸附在水草的上面，然后靠着自身的体色很隐蔽的藏在了水草的下面。

    看到那个长有吸盘的东西，我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在村子里的池塘里经常见到过的一种东西：水蛭。

    水蛭俗名蚂蟥，体长稍扁，看起来像个圆柱。在水蛭的一头长有一个吸盘，能够吸附在人体的表面然后慢慢地钻入人的体内，吸取人的血液。

    每到夏天，村里的小孩在水塘里玩耍时经常会被水蛭黏在身山。这时候，大人们一般会用鞋子去拍打水蛭逼迫它们出来。

    由于水蛭能够吸人血，所以村子里的小孩们一般都是谈水蛭而色变，也因此杀死了大量的水蛭。

    现在虽然长大了，但每当见到水蛭我还是会产生一种恐惧感。在我看来，无论是它们的外形还是它们的习性都会让我产生发怵的感觉。

    “这个，好像是一种蚂蟥。”古灵面色难看的说了一声，显然她对于这种东西很不喜欢。

    “嗯，我看着也像。大家最好别碰它。”曾祖母脸色紧张的说道。

    放下那个东西，我们在那密密麻麻的水草里面发现了大量的水蛭，几乎每根水草上都有三五个潜伏在那里。这时，另外一个现象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在这片水域里面竟然看不到任何鱼类的影子！不仅如此，我们就连其他类别的水藻都没有发现！

    在这条水渠里面，仿佛只生长着一种水草，一种水蛭。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这两种生物，大家都没有见过。但从它们的外表看来它们似乎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危险，也许，只是这山谷里特有的生物罢了。既然连野人和那爪蹄兽都出现了，区区一条水渠里的两种生物也就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可是，昨晚上曾祖母的剧烈反应还有那一阵阵的呕吐又是为了什么？

    奔波了一夜，又加上肚子里没有什么东西，大家的脸上都或多或少的露出了一些疲惫的神色。我和阿匪以及古灵还算好些，但年逾百岁的曾祖母却明显的有些吃不消了。她脸色苍白，喘气粗重，再加上右臂上的那道伤口，眼见着一副站立不住的样子。

    行进的路上，我和阿匪几次想要搀曾祖母一把但都被她推开了。她笑着说在那地下住的久了，脸色都被捂白了，并不是什么病态。见她执意不肯，我们也不再去烦她，只是将前进的速度减慢了许多。

    这条长长的水渠对我们而言无疑是一个最好的向导。有水的地方就会有生命，有生命的地方就会有人。我们要找的东西，很可能就在这水渠的某一段的某个地方。

    我们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水渠两边的情况，但除了茂密的竹林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植物。在走了大约十分钟之后我们忽然发现那水渠里的水草好像少了很多，而在那些水草的叶子底下也不见了那些形似水蛭的生物。这多少让我们感到有点儿奇怪。

    又走了十多分钟之后在离我们十多米远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条延伸到水渠边上的小道。走进一看，那条小道似乎是那个岔道口出处延伸出来的一个分支。在那小道与水渠交接的地方那水渠里的水草又忽的茂密了起来，而在那水草的叶子下面，我们再次发现了那些类似水蛭的东西。

    一见到那些长有吸盘的绿色东西，曾祖母忽然干呕了一声弯下身子吐了起来。见此情景，我赶忙上去在她背上拍了几下。这次曾祖母吐得似乎比昨天晚上还要厉害，停止呕吐之后，我发现她的脸色又变白了许多，而且眼睛里出现了一层淡淡的血丝。

    “老奶奶，你没事儿吧？”古灵拉着曾祖母的手担心的问了一句。

    “呵呵，没事儿，就是见了那些绿色东西觉得恶心。”曾祖母慢慢的摇了摇头，喘着粗气轻轻的说道。

    “我们休息会儿吧。”我找了一块干净的地儿，扶着曾祖母坐了下来。

    昨晚听了曾祖母的一席话后我感觉自己仿佛长大了许多。而曾祖母，则好像一夜之间衰老了许多。

    趁着休息的空闲儿，我砍了一根竹竿削成了一根拐杖的形状。当我把它交到曾祖母手里时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而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她就是我这世界上最亲的人了。

    稍作休息之后我们再次沿着那水渠走了起来。有了那根拐杖，曾祖母的走起路来方便了很多，但她脸上的苍白之色却是并没有减轻多少。

    像上次一样，在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水渠里的水草变得稀疏了起来，在那些水草的叶子底下也不见了那些水蛭的踪影。接连走过了两条小道之后，我们发现每条小道与那水渠交接的地方好像一个饲养场地，而那些水蛭，就好像是被人为的控制在了一定的区域一样。

    不一会儿，我们发现了第三条小道。与发现前两条小道时的情景一样，在这条小道与水渠交接的水域那些水草又多了起来，自然，我们在那些水草的叶子下面也再次发现了那些水蛭。

    “看样子，这些水蛭真是被人为的限制在一定的区域里了。”阿匪看了看那水渠的远方说道。

    “嗯。应该就是这样了。可是，这些水蛭被养来做什么用呢？是那神秘人养的吗？”古灵说道。

    “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应该是那条主道。”想起那岔道口的情景，我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儿。

    “嗯。看来这里是个饲养场。我们赶紧去那主道吧。”曾祖母轻轻的说了一声然后拄着拐杖继续朝前走去。

    果然，在又走了一段路程之后那条主道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与那些小道不同，这条主道由一座小桥连接着伸向了水渠的对面。

    在那主道前面略一徘徊，古灵率先走了上去。

    她小心翼翼的沿着那座小桥走到了水渠的对面，并没有出现我们想象中的桥体断裂或者机关埋伏之类。

    见她平安无事，我们也都沿着那座小桥走了过去。

    水渠的对面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依旧是一片茂密的竹林，还有那条幽深的主道。那些副道到达这水渠边上就没有了，就好像被人生生的掐断了一样。

    沿着那条主道，我们又往前走了一公里左右，这时，一座竹子搭建而成的小楼远远的映入了我们的眼帘。

    见到那座小楼，我顿时想起了昨晚困住我们的那座小屋。兵书有言：兵不厌诈。难道，这座小屋又是一座暗藏杀机的机关屋？

    我们保持着警惕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随着一阵哗哗的流水声传来我们眼前的景象顿时开阔了起来。

    落花满地，倦鸟依枝。

    小桥流水，绕园而接三溪。曲径幽台，静卧而带五湖。

    亭阁雅舍，栈桥水榭。石中湍流，月上枝头。

    遥望东南，一山三水一楼阁。

    纵观西北，一花五镜一雅舍。

    晨风习习，绿竹盈盈。

    水波涟涟，人心眷眷。

    看到眼前的情景，我们一时间立在那儿仿佛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谁也没有想到在这穷山恶水的悬崖下面，竟会有如此美景！

    这里的一切很显然是人工修建而成的，不仅巧引活水汇成三溪五湖，而且这其中的亭台雅舍布置的也极为讲究。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又有复道兴空，长桥卧波。这番景象，简直就是一处活脱脱的世外桃源！

    一时被眼前的景色所迷，我竟不由得往前走了几步。倘若不是曾祖母及时将我拉住，恐怕我早就跌入横在面前的那条小溪中了。

    “走吧。”曾祖母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然后拄着拐杖朝东南方向的那幢三层小楼走了过去。

    来到小楼跟前，只见在那小楼的上面挂了一块红木牌匾，上面写着“小囚天”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而那小楼的门，竟然是虚掩着的。透过门缝，我首先看到了一架乌黑锃亮的古筝。而在那古筝的后面，却是一位背对着我们负手而立的老者。

    一见到那个背影，我顿时看出了那人的身份。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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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空阁

﻿“进来吧。”小楼里面，张老鬼冷冷的说了一声。

    听到张老鬼的声音，曾祖母的脸色忽然暗了下来，手里的拐杖也差点儿倒地。

    进入小楼，张老鬼慢慢的转过了身来。

    “果然是你！”曾祖母睁大了双眼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声。那表情和语气，分明是遇见了不世的仇人！显然，眼前的张老鬼就是当年的张久生。

    张老鬼呵呵的笑了一声并没有说话。他慢慢的坐下来轻轻的抚了一下那把古筝，一声沉闷厚重的响声顿时传了过来。

    “二十年的恩恩怨怨，也该做个了结了。”曾祖母冷冷的说了一声，慢慢的从我手中拿过了那条钢鞭。

    张老鬼依旧没有说话。他像没人一般镇定自若的弹奏了起来。

    琴声如泣如诉，如烟如魅，时而缓和宁静如涓涓细流，时而激昂高亢如雷雷战鼓。张老鬼面含微笑，神情怡然自若，一眼望去压根儿没有半点紧张的神色。

    一曲终了，张老鬼慢慢的站了起来：“我找了二十年，你躲了二十年。然而，你我终究躲不过宿命的安排，还是在死之前见面了。”

    “你杀我丈夫，害我孙儿，我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今天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曾祖母字字含恨，句句带血，额头青筋暴起，双目怒火中烧，显然已是愤怒到了极点。

    “呵呵，我认，我都认。我现在就站在这儿，你随时可以过来要了我的命。”面对曾祖母出离愤怒的神态，张老鬼依然没有露出半点儿紧张的神色。这多少让我们有些不解。

    “张久生，你乔装成张老鬼一路跟随我们到这儿的目的是什么？”阿匪冷冷的问道。

    “跟随？应该说是指引吧。如果没有我的指引你们能找到那葫芦洞的入口？如果不是我引你们进入洞中，你以为你们能过了那‘噬魂夺魄索龙引’？如果不是我告诉你们那机关的秘密，你以为你们能打开那洞中的机关救出那个被囚禁的人？”张老鬼头也不抬的抚弄着琴弦说道。

    “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了。”

    “不错。从见到你的第一次，我就发现了你手腕上戴的那串佛珠是那洞中机关的钥匙。于是，我便暗中派人打探了你的底细，得知了你就是我那徒儿的重孙。而正是这条线索，让我在苦苦的寻找了二十年后最终怀疑到了那棵老槐树的身上。其实我早就对那棵老槐树产生了怀疑，偌大一个树洞，却从来没有见过蛇鼠之类进入。另外，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比其他树看起来要旺盛许多，这等‘医树’的本领我只见一人用过，他就是那个救我性命的瘸腿老人——”

    “什么，是那老人救了你？”听张老鬼提及那个老人，曾祖母顿时激动了三分。

    “不错。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老人的身份，恐怕你还不知道吧。他就是当年力挫禅盗并将他囚禁在那葫芦洞中的空寿！”

    此话一出，我顿觉天空之中一道霹雳毫无征兆的打在了我的头上。难道，我们在葫芦洞中救出来的那个老者是禅盗？

    一念至此，我顿时懊恼万分，只觉胸中升腾起一股无名的怨恨死死堵在了那里。

    “呵呵，后悔了吧？如果不是你阴错阳差的跌入到这悬崖的下面并且进了那葫芦洞，然后为我所救，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找到开启那机关的钥匙。而被囚禁在那儿的禅盗，恐怕只能慢慢的老死在他自己修建的坟墓之中。事到如今，我想你们还不知道那葫芦洞的来历吧。既然你们到达了这里，那我也不让你们白来一趟，让你们死也死个明白。这葫芦洞在百余年前是一座寺庙的地宫，至于是哪座寺庙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这地宫里面常年恒温，蛇鼠不侵，又成高高在上、低头含胸、坐视天下、俯观百态之势，是一处绝佳的风水宝地。那寺庙里的僧人在发现了这处宝地之后便施以人工开凿，又从全国各地寻来大量水晶，布置下‘噬魂夺魄索龙引’的厉害阵法。从那之后，那地宫变成了一处安置历代圆寂的高僧的地方，也顺理成章的成了那所寺庙的禁地。再到后来，一个精通医术的年轻人无意之中跌入悬崖进入到了那地宫之中，而他就是在这之前你们与我一起解救出来的禅盗，也就是——”

    “师兄，你跟他们说这些做什么。”一声略带斥责之意的声音传来，那个蒙着面的神秘人慢慢的从小楼的里面走了出来。

    “呵呵，你们的命可真大，居然到达了这里。”那神秘人兀自将我们打量了一眼语气中充满了不屑的说道。

    “你来小囚天做什么？”张老鬼慢慢的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说道。

    “师傅叫你到幽冥殿去一趟。”

    “知道了。”

    张老鬼话刚落地那架古筝忽然自己咚的响了一声。随着那咚的一声，只见一道白色的帷幕忽然从那古筝上弹了起来挡在了我们的面前。而与此同时，我们身后的那扇门也突然紧紧的关上了。

    在那帷幕弹起的同时，我们身形一撤然后迅速的绕到了那帷幕的后面。可是，那儿早已不见了张老鬼与那神秘人的影子。

    小囚天，囚天囚地囚日月。

    万劫门，逆生逆死逆乾坤。

    在那帷幕的后面，我们看到了两行以鲜血写成的文字。

    看到那两行文字，我感觉周围的空气慢慢的凝聚了起来。它们围绕着我慢慢的旋转着，越转越快，越转越紧，把我紧紧地包裹在里面丝毫动弹不得。

    “这小楼的构造和那座竹屋一样，只能从外面打开，从里面根本拿它没办法。”阿匪走到门前用手推了推说道。

    “这么说，是我们把那禅盗救了出来？”古灵仍旧有些不愿相信的问道。

    “嗯。我们都中了张老鬼的奸计了。”曾祖母拄着拐杖轻轻的说道。

    曾祖母的脸色更难看了，不仅苍白的几乎没有一点儿血色，而且皮肤也好像比之前松弛了许多。她右臂上的伤口并不厉害，从之前伤口流出的血的颜色来看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可自从昨天晚上她尝了一下那水渠里的水后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难道，那水里被人做了了手脚？而她严厉的阻止我去接近那水渠又是为了什么？

    “老奶奶，昨天晚上你试水之时发生了什么？”看她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我忍不住问了一声。

    “没什么。你不要问了。还是赶紧想办法怎么从这儿出去吧。”曾祖母一边说着一边朝那小楼的里面走了过去。

    在那小楼的里面，摆着一张用竹子制成的桌子和四把椅子。在那桌子上有一个大大的水壶，还有一个椭圆形的用竹条编成的篮子，里面盛满了不知名的野果。

    这里的东西很平常，气氛也很安静。丝毫没有那对联上写的那种杀气腾腾的感觉。

    这幢小楼的建筑布局很令人不解，偌大一幢楼里除了一楼有两个空空的房间二楼和三楼没有任何的建筑，只有一道弯弯曲曲的回廊，一直延伸到了那小楼的顶部。

    我们仔细的检查了小楼里的各个角落，再确信没有任何机关埋伏之后带着满腹的疑虑回到了那张桌子旁边。

    望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和那个装满了不知名的野果的篮子，大家一时陷入了沉默。

    一幅杀气腾腾的对联，一幢没有任何机关埋伏的小楼，这幢空空的楼阁里到底藏了哪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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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回廊

﻿小楼的门被关上之后，里面的光线暗了许多。围坐在那张桌子周围，望着那一篮子不知名的野果，大家脸上的表情就像这小楼里的光线一样黯淡了下来。

    这幢小楼的建筑很是奇怪，不仅二楼三楼没有任何的建筑而且偌大的一幢楼里竟然没有设置任何窗户！

    一般的建筑都是先以砖瓦等砌成骨架，然后以木材做成门窗，或者在里面镶嵌一层软木以作修饰。可这小楼的建筑却与那些常见的建筑大相径庭，从外面看起来似乎是以纯木构成，而里面却是用了大量的砖瓦石块。尤其是那条弯弯曲曲的回廊，更是木石掺杂，突兀不平，一眼看去就像是用蟾蜍的皮包裹起来的一样。在这小楼的四壁，也镶嵌了大大小小的数不清的石头。那些石头就像是天然长在墙壁中的一样，在它们的周围没有丝毫的空隙，也看不出任何人工镶嵌的痕迹。

    坐了许久，阿匪第一个站了起来。他走到那扇门前用力的撞了一下，但除了一声碰撞的声音那扇门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也没有任何动摇的迹象。他又拿出那把蜥蜴之刃狠狠的在那门上划了一下，但那门上只出现了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白点。

    他来来回回的在房间里走着，不停的拍打着周围的墙壁，显然已是躁动到了极点。

    见他不住的走来走去，我也渐渐的不安了起来。我瞅了一眼古灵，只见她用双手托着下巴，两只眼皮不住的打架，表现出了一幅昏昏欲睡的样子。我又看了看曾祖母，只见她双目微闭，脸色苍白，紧紧的靠着椅背，像是在养精蓄锐，又像是在强忍着痛苦。

    看着大家无精打采的样子，听着阿匪时不时弄出的声响，一股空前强烈的困意卷着些许的疲惫幽幽的从我心头涌了出来。

    我扭头看了一眼肩头的蜘蛛，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我从小就是个爱睡觉的人，大大咧咧、玩世不恭的性格也在很大程度上助长了我以睡为主全面发展的毛病。这一睡，竟然一直睡到了晚上。

    一阵凉意袭来，我打了个哈欠伸下懒腰坐了起来。

    古灵趴在那里睡得正香。曾祖母依旧一动不动的端坐在那里，似乎也已进入了梦乡。只是阿匪这时候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或许，在哪儿睡着了吧，我这样想到。

    没有了阿匪弄出的动静，偌大一幢楼里只剩下了曾祖母和古灵均匀的喘气声。

    我看了一眼那两间空洞洞的房间，站起身来走了进去。

    光秃秃的墙壁，铺满了石子的地板，没有门，没有窗，在这个或许根本不能称得上是房间的房间里我忽然听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喘气声。那个声音若有若无时缓时急，仿佛离我很远，又好像就在我的耳边。由于是在夜里，再加上这小楼没有任何窗户，所以虽然我视力很好但还是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眼前一米多远的地方。循着那声细若游丝的呼吸声，我仔细的查看了房间里的每个角落，可是，我仍然没能找到那个声音的源头。

    “不会是阿匪跟我闹着玩吧？”这样一想，我顿时蹑手蹑脚的摸到了隔壁的那间房中。

    来到隔壁，那个声音仿佛也跟着我来到了隔壁。我沿着墙根地毯式的搜索了一遍，可是，我仍然没能够逮到那个声音。而此时，那个声音里忽然掺杂进了一些讥笑，仿佛在笑我逮不到它似的。

    听到那一丝讥讽的意味，我更加确信了是阿匪在跟我闹着玩。于是提起兴致轻手轻脚的在一楼的大厅里摸索了起来。

    除了曾祖母和古灵靠着的那张桌子，我把整个大厅来来回回的排查了三遍。虽然如此，但我仍旧没有看到阿匪的影子。

    “好你个阿匪，居然躲在楼上阴我！害我在这儿白折腾了半天！”

    在将一楼仔细的排查了三遍之后，我最终把怀疑的目标转向了楼上。“楼上空空如也，除了一条回廊没有任何建筑，我看你往哪儿躲！”想到这儿，我不由得偷笑了一下。只要我沿着回廊径直往上，就不信逮不到你这只狡猾的狐狸！

    跟着那个若有若无的声音，我沿着那条回廊径直的朝楼上走了过去。由于只有一条回廊，所以我也不用刻意的去搜索，只要沿着回廊一直走到尽头就是了。

    我一边走着一边想象着过会儿逮到阿匪怎么惩罚他，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那回廊的尽头。

    阿匪并没有如我想象的那样出现在那里可怜巴巴的向我求饶。可是，那个若有若无时缓时急又夹杂了一丝讥讽之意的声音，却仍然徘徊在我的耳边！

    只觉浑身上下一股电流流过，我全身的毛孔刹那间收缩了起来：那个声音，不是阿匪？

    一念至此，我赶紧朝那回廊的尽头走了过去，只见在那回廊的尽头，居然又多出了一段看不到尽头的回廊！

    “白天的时候，我明明看到回廊到这儿就结束了。难道，是我记错了？”想到这儿，我赶紧朝着那回廊的尽头咚咚的跑了起来。可是，在我一口气跑了十多分钟之后我仍然没能看到那回廊的尽头！

    这幢小楼只有三层，那条回廊加起来也不过几十米的长度。刚才那一阵急跑，少说也得跑出了几里之远，可是，我却仍然没能到达那回廊的尽头！

    “这里，到底是怎么了？”我靠在回廊的扶手上一遍遍的在脑中回想着白天见到的情景：三层的小楼，只有一楼有两个房间，一条弯弯曲曲伸向楼顶的回廊……

    “房间？对了，那个奇怪的声音就是从一楼的那个房间里传出来的。肯定是那里出了什么问题！”想到这儿，我赶紧沿着来路朝楼下跑了起来。

    又是一口气跑了十多分钟。可是，我仍然没有看到那回廊的尽头！

    “这——”望着眼前那条看不到尽头的回廊，一股空前强大的恐惧慢慢的将我包围了起来。

    我屏住呼吸仔细的听了听那个奇怪的声音，如丝如絮，如讥如笑，像是离我很远，又像是徘徊在我的耳边。

    既然这个声音不是阿匪发出的，而在这幢楼里又不见了阿匪的影子。难道，阿匪凭空消失了？

    “阿匪！”想到这儿，我赶紧对着空洞的回廊喊了一声。

    “阿匪！”在没有听到回声之后，我提高了声音又喊了一次。

    还是没有回声！

    在接连两次没有听到回声之后我感觉事情渐渐的出离了我的想象。于是，我对着楼下大喊了一声“古灵”。

    没有回声。我又接连大喊了几声，可是，空洞的楼里除了我自己的声音之外再没有传来任何的声响！

    我这是到了哪里？

    其他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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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囚天地

﻿空洞的楼阁，无尽的回廊，在这能见度不到一米的漆黑的夜里，我迷失在了一段上下不沾的回廊上面。

    小囚天，囚天囚地囚日月。

    难道，这就是那行文字里面所说的“囚天地”？

    耳边徘徊着那个奇怪的声音，怀着满腹的迷茫，我靠着这回廊的扶手慢慢的坐了下来。这是一条前后都没有尽头的回廊，这个事实已经很令我崩溃的摆在了我的面前。不仅如此，我还与其他人失去了联系，可谓是陷入了一种走投无路又孤军奋战的状况之下。

    坐下来之后，我开始一点一点的整理的自己的思路。进入小楼，发现张老鬼，神秘人出现，帷幕，对联，桌子，椅子，水果，房间，声音，回廊。然后，我便到了这里。我把这一连串的环节在脑子一遍遍的过着，希望能够从中找到些蛛丝马迹。

    在仔细的将这一连串的环节过了无数遍之后，我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个奇怪的声音身上。当初我无意中进入了那个房间，然后听到了那个奇怪的声音，然后我跟着它来到了这回廊上面。照这样看来，我是被那个奇怪的声音牵引着来到了这里。如果能够找到那个声音的源头，或许我就能够离开这个诡异的回廊回到那张桌子旁边。

    想到这儿，我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仔细的聆听了起来。

    如丝如絮，如讥如笑，像是离我很远，又像是徘徊在我的耳边。那个奇怪的声音，竟然像是一个飘忽不定的幽灵，任凭我怎么努力都无法将它锁定在一个固定的源头。

    “该不会是撞鬼了吧？”我在心里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可是，在说完这句之后我却后悔了起来。

    虽说我一向自诩胆大并且经历了好几次死里逃生，可是现在处在一个漆黑的、空洞的楼阁里面，并且是在一条没有尽头的回廊上面，又加上那个奇怪的声音不时的在我耳边响起，这个时候，别说是我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算是那些年过半百的老人恐怕也早已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吧？”萌生出“鬼”的念头之后，我顺着那个念头再次联想起了小时候听老人们说起的关于“鬼打墙”的故事。

    于是，在这两个念头的牵引下我把记忆中关于这方面的记载一股脑儿的搜了出来。我极力的想要制止自己的思维，可我越是努力就越忍不住往这方面去想。直到最后，我怀疑到了自己的身后，我感觉那个发出声音的东西其实一直紧紧的贴在我的背后。我前进，它也前进。我后退，它也后退。我转身，它也转身。

    我想不出它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鬼魂？幽灵？亦或是像那血玲珑一般的东西？

    我开始频频的回头去看自己的背后，希望能够捕捉到那个东西的影子。可是，除了那没有尽头的回廊还有这空洞的黑色我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不知不觉中，我抱着自己的膝盖缩成了一团。我开始感到寒冷，开始感到饥饿，开始感到疲惫。可是，我知道我不能睡。我已经被那个东西引到了这个诡异的地方，它可能就是要等我睡着之后趁我不备将我杀死。我必须保持清醒，我要活着，我要为曾祖母报仇，我要和古灵一起去找她的父亲……

    我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我不能死！

    这样想着，我忽然感到身上又充满了力量，而那个奇怪的声音，也仿佛随着我的振作瞬间低了下去。

    “阿匪！古灵！老奶奶！”我大声的喊着他们的名字，然后朝着那回廊的下面大步的走了起来。

    于是，空旷的楼阁中除了那个奇怪的声音之外又多了一个沉重的脚步声。

    听着自己的脚步声，我尽量说服自己不要去想那个声音。我故意弄出很大的响声，希望能藉此驱散自己心里的恐惧，也希望阿匪他们能够听到我的脚步声和我取得联系。

    我一边喊着一边走着。直到最后，我感觉自己再也走不动了。

    我重新在那回廊上坐了下来。

    那个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幽幽的响了起来。

    如丝如絮，如讥如笑，像是离我很远，又像是徘徊在我的耳边……

    “难道，我要死在这个漆黑冰冷的地方吗？”一产生这个念头，我顿时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与不安。

    从跌入悬崖进入到那葫芦洞中，到现在被困这个被称作“小囚天”的地方。在这期间，我与阿匪血战尸莽，与大家共抗鼠群，在爪蹄兽的蹄子下面死里逃生，从那血玲珑的伏击之中侥幸活命。如此之多的艰难险阻，哪一个不是活脱脱的鬼门关、阎罗殿！可是，我从没有退缩过，更没有产生过“死”的念头！

    可是这次，我怎么就这么强烈的想到了死呢？

    我这是怎么了？

    我闭上眼睛闭住呼吸仔细的聆听着那个声音，随着它的节奏，我感觉我心脏的跳动变得杂乱无章了起来。那声音高昂，我就心跳加快。那声音低缓，我的心跳也随之变慢。我感觉我心脏的跳动与那声音渐渐的吻合了起来，并且，好像融入了那声音里面包含的情感！

    原来如此！

    在觉察到那声音里的情感渗透进了我的心里之后，我忽然明白了过来：是这个声音让我产生了恐惧和死的念头，它在试着摧毁我的意志！

    我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重新站了起来。随着那“啪”的一声，那个奇怪的声音也仿佛瞬间黯淡了许多。而与此同时，一个念头忽然闪过了我的脑海：暗攻。

    先是那头死去的老驴，然后是在乱坟茔看到的张老鬼跌入大坑，再到后来的血刀门，这种意识偏离的现象已经在我身上发生了三次。而现在，我又被困在了一条没有尽头的回廊里面，看来，我是又一次遭遇了暗攻！

    可是，这样的现象为什么总是发生在我的身上？

    在这之前张老鬼曾经说过那个葫芦洞是一座寺庙的地宫，是专门用来盛放历代高僧遗体的地方。难道那里面真的被下了诅咒不成？

    古教授！

    想到“诅咒”，我忽然想起了古灵跟我们说起过的古教授失踪前的情况。据她所说，古教授从广西回来之后经常疯疯癫癫的自己和自己说话，并且一直坚信有“另外一个自己”存在。照这样说来，古教授也很有可能是中了那洞中的诅咒，以至于经常陷入一种意识偏离的状态之下。

    整个事情的经过被我这样一想之后我顿时感觉胸中开阔了许多。虽然朦朦胧胧的明白了个大概，但我仍然有许多疑问：一，我与张老鬼、阿匪、古灵都进过那个地宫，可发生暗攻现象的却只有我和古教授。二，暗攻的现象并不是一直跟随着我们，而是在某些特定的时间和特定的场合才会发生，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规律？三，每当暗攻发生的时候，事情总是处在一个关键的节点上，这是巧合？还是另有其他原因呢？四，据古灵所说暗攻源于易数，既然如此，那精通易数的古教授为何看不破这种现象？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先前暗攻发生的时候，是张老鬼、古灵等外力把我唤醒的。如果没有外力的介入，我又怎样自己唤醒自己？如果我唤醒不了自己，那我又如何从这个鬼地方脱身？

    现实很无奈，也很残酷。如果我唤醒不了自己，那我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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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幻境

﻿明白了是暗攻在作怪之后，我的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虽然还没找到破解的方法，但我好歹知道了自己身上发生事情，就像一个被扣在玻璃瓶子里的苍蝇，虽然不知道怎样出去，但好歹看到了外面的光明。

    既然是处在一种幻境之中，又没有外力的介入，那我必须要自己唤醒自己。

    我狠狠的拧了自己一下，疼。很疼。

    我又闭上眼睛摸索着往前走了一段，长。很长。

    接连两次失败之后，一个疯狂的念头浮出了我的脑海：既然这回廊没有尽头，那我干脆闭上眼睛抱成一团就这样滚下去，或许等我停止的时候也就到达这回廊的尽头了。

    这个方法或许奏效，但要不成功的话也很有可能成仁。我多少知道点儿物理方面的知识，虽然搞不清加速度与速度的确切关系但我知道如果不停的加速度的话我将像一颗炮弹一样壮观而不壮烈的与楼俱损。更何况，这楼还未必会损。

    我犹豫了一下。

    又犹豫了一下。

    算了，我还是别冒这个险了。

    打消了那个疯狂的念头，我的脑子里开始漫无目的的横冲直撞。第一次发生暗攻的时候，张老鬼把我推开了。第二次发生暗攻的时候，古灵恍了我一下把我恍醒了。第三次发生暗攻的时候，阿匪把我叫醒了。

    我把前三次发生暗攻时的情景仔细的过了一遍，然后把目标锁定在了古灵身上：当时张老鬼跌入了洞中，阿匪下去找他没有回声，古灵让我把手给她……然后，她把我向前一拉又借势一推把我推到了那个洞中。

    “惊”醒！

    在我的意识发生偏离的时候，古灵以出其不意的“惊醒”把我从幻境中拉了出来。照这样说来，我要给自己制造一处“惊醒”的场景，然后我就可以醒过来了。

    一念至此，我不由得心头一喜，连那个奇怪的声音也听起来和谐了许多。

    可是，我怎样才能制造这样“惊醒”的场景呢？

    想。我使劲的想。

    终于，在无奈的爬到那回廊的扶手上绝望的望了望其实什么看不到的天空时我想出了一个办法。

    我只要从这儿翻下去，不就是“惊醒”了吗？而上次古灵不也是把我从高处推到了那个洞中吗？

    办法是想到了，可我望了望那黑漆漆的看不到底的回廊下面时我又犹豫了：我在这条没有尽头的回廊上走了多久？现在处在一个什么样的高度？如果这样跳下去，会不会像个从高处做自由落体运动的鸡蛋一样“啪”的一声摔得只剩下蛋黄？

    我犹豫了一下。

    又犹豫了一下。

    算了，还是跳吧，要不然连蛋黄也会变臭的。

    我选了个确保自己不会死的很难看的姿势，然后闭上双眼朝着那扶手的外面翻了过去。

    本来我还想趁着在空中的时候想象一下自己下落时以及落地后的姿势，可在我刚一翻下去之后我发现我连想象的时间都被剥夺了。

    只听咚的一声，我感觉就像从回廊的外面翻到了回廊的里面。

    我依然站在那条回廊上，眼前身后还是没有尽头的回廊。

    在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这世上原来有一种比绝望更令人崩溃的痛苦：落差！如果非要找一个比这落差还要令人崩溃的痛苦，那就是：只有一层台阶的落差！

    “行，你狠！”我无奈无语无比佩服又无处可坐的在那扶手上面坐了下来。

    算了，活一天是一天吧，反正要饿死我还早。抱着混不到吃而又要等死的心态，我从那扶手上面跳了下来。然后，我又跳了过去。然后，我又跳了回来。

    虽然再次失败，但我却找到了一点儿乐趣。我把这个扶手当做是小时候玩过的皮筋，我跳过来，跳过去，再跳过来，再跳过去。

    在这个连自己都看不清的世界里，或许也只有这点儿乐趣能让我找到些还活着的影子。

    自从吃了那颗蛇胆又受了那洗髓的秘术之后我的体力比以前明显好了很多。因此，在跳来跳去的跳了一百多下之后我仍然兴致勃勃，除了腿有点儿麻。

    俗话说：有心栽花花不开，无意插柳柳成阴。

    俗话又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在跳来跳去的跳了一百多下之后我忽然若有所思的感觉到了一点儿东西：那个奇怪的声音，仿佛在跟随着我跳动的步伐有规律的变化着节奏！

    起初是我的心跳跟随它的节奏，怎么现在它又跟随我的节奏了？

    想到这儿，我故意不规律的跳了几下，而那个声音，也立刻做出了相应的反应：我使劲跺脚，它就欢快高昂；我轻轻落地，它就低缓平和。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而它，竟然也没有了动静！

    难道，是我发出的声响引发了这个奇怪的声音，然后这个奇怪的声音又影响了我情绪的变化最终把我牵引到了这个幻境之中？

    一念至此，我心里面那股早已死无全尸灰飞烟灭的欣喜再次悄悄的探出了半个脑袋。

    或许，我左初七有救了。

    在这之前，我感觉那个声音一直紧紧的贴在我的背后。我前进，它也前进。我后退，它也后退。我转身，它也转身。而现在，那种感觉正好证明了那个声音就是由我发出的声响引起的。

    问题的关键，再次回到了那个声音身上。

    如果能够找到那个声音的源头，或许我就能打破这幻境走出这没有尽头的回廊。

    我轻轻的敲打着地面，仔细的聆听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如丝如絮，如讥如笑，像是离我很远，又像是徘徊在我的耳边。

    一下，两下，三下……

    手腕酸了，我就换一只手。另一只手也酸了，我就用脚跺。然后，再来一个重复。

    我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因为只有这样我才有可能追踪的那声音的源头。我全神贯注的寻找着，漫无目的的敲打着。我努力说服自己这不是一种煎熬，只不是有点儿无聊而已，可到最后，我还是忍不住昏昏沉沉的打起了盹。

    上下眼皮一打架，我的耳朵顿时赶过去凑齐了热闹。于是，我明白了什么叫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迷糊之中，听着那个奇怪的声音我的脑中浮出了各种各样能够发声的东西。鸡鸣狗叫，笛子长箫，分吹过的呼呼声，人走路时的沙沙声……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能动的还不是不能动的，我生平听到过的声音像一股汹涌的潮水一样慢慢的在我脑中溢了出来。而我，也仿佛随着那些声音慢慢的飘了起来，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忽然，我感到脚下一空整个身子猛的掉了下去。

    只觉身子一歪，我揉揉眼睛清醒了过来。

    在我清醒过来的瞬间，那个令我沮丧到了极点的声音很配合的传进了我的耳朵。

    一听到那个声音，我顿觉从头到脚激灵了一下，而与此同时，一幕若隐若现的场景渐渐的在我脑中浮了出来：

    在一个血流成河的战场上，一位老者迎风而立，神色镇定。见那千军万马杀来，他不慌不忙的取出一支三寸左右的短笛放到嘴边幽幽的吹了起来。笛声幽幽，如泣如诉，时而低缓，时而高昂。侵染了黑色的夜，惊动了沉睡的魂儿。

    相思苦，心难渡，泪眼看花花不语

    痴情怨，愁相连，若柳扶风风亦残

    这个若即若离的奇怪声音，不正是那神秘人击杀七心鼠时所用的“行尸蛊”吗？

    据古灵所说，这被称作“行尸蛊”的笛声能够乱人心智，而那天晚上随着那神秘人的笛声我的情绪很快的由平静变成了忧伤。这小囚天是那神秘人的一处据点，如此说来，这个暗攻的布局肯定与那“行尸蛊”脱不了干系。甚至，这个被称作“小囚天”的楼阁就是一个被放大了许多倍的短笛！

    脑中回忆着那支三寸短笛的样子，另外一个现象渐渐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幢小楼，为什么是外面以纯木构成，而里面却又使用了大量的砖瓦？

    难道这个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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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惊变

﻿难道这个小楼的建筑布局，就是按照那只三寸短笛的发声原理来的？利用这山谷里多风的气候特征，把小楼的外面巧妙的建成一个巨大的乐器，然后利用这山谷里每晚不止的风来吹响它。除了小楼外面的纯木建筑，这小楼里面的砖瓦建筑更是巧妙之极。不仅将这小楼发出的声音严严实实的挡在了外面，而且利用震动的原理使声音的传播与小楼里的动静巧妙的结合在了一起。如果里面没有的动静，那这个巨大的“乐器”发出的声音就充斥于小楼的各个角落。而一旦有人在这小楼的里面发出了动静，那他引起的震动就会把散布在小楼各个角落的声音牵引过去，从而使那发出动静之人误以为那声音紧紧的跟随着自己，然后就会慢慢的影响到自己的情绪、意志、心智。再然后，就是利用暗攻制造的意识偏离将他牢牢的困死这里！

    一个是能乱人心智的行尸蛊咒，一个是能使人意识偏离的暗攻，通过一座诡异的建筑，将如此厉害的两种旁门左道完美的结合到一起，这种杀人不见血的厉害机关，果真是如那副对联所说的那样：囚天囚地囚日月，逆生逆死逆乾坤。

    经过了数次的尝试失败之后，我总算是搞明白了这小楼里藏着的玄机。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明白了对手的套路之后我很快找到了破解的法门。

    行尸蛊咒与暗攻通过小楼的奇特建筑结合到了一起，因此，我只要想办法把它们两者分开那我或许就能从这幻境之中惊醒过来。

    一念至此，我的脑中顿时浮出了在那葫芦洞中投鞋问路时的情景。我仔细的查看了几遍周围的情况，然后尽力将看到的一切记在了脑中。我只有两只鞋子可扔，所以我必须节约自己的机会成本。

    确定将周围的一丝一毫都记在了脑中之后，我脱下一只鞋子屏住呼吸使劲的朝前面扔了出去。

    鞋子落地的瞬间，那个奇怪的声音顿时跟了过去。我聚精会神的留意着周围一举一动，希望能够这回廊的蹊跷所在。

    一秒，两秒，三秒……忽然，只觉背后一股强大的力道传来一下子将我撞飞了出去。

    “初七！”一阵疼痛传来，我看到了正弯着身子一脸疑虑的望着我的古灵。

    “咦，古灵？你怎么也在这儿？”

    “不止是我，还有阿匪。”古灵一边说着一边把头扭向了一边。

    在我的左边，阿匪躺在那里睡得正香。

    “我不是在那条回廊上吗？怎么忽然到这里了呢？刚才撞飞我的那个人，是你？”想起刚才的情景，我不解的问道。

    “哈哈。说起来，还得多亏了你那只鞋子呢。”古灵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在我不远处的那只鞋子。

    那只鞋子，正是我刚才扔出去的那只。

    古灵走到阿匪的身边狠狠地拧了拧他的耳朵，然后跟我们说起了发生的事情。

    这座小楼里的蹊跷与我之前分析的几乎一样。通过匪夷所思的建筑格局，将能够乱人心智的行尸蛊咒和能够使人意识偏离暗攻恰到好处的结合在一起。除此以外，这里面的建筑还用了大量的隐色石，也就是那些能够根据周围能量的变化来改变自己的颜色从而制造出幻象的石头。那次被困在那个由隐色石建成的小屋里时是蜘蛛的偶然出现帮我们脱离了险境，而这次，则是我扔出去的那只鞋子，歪打正着的砸到了同样迷失在这回廊里的古灵。古灵说她一觉醒来之后突然不见了我的阿匪的踪影，于是便挨个地方寻找，然后就像我一样被那个奇怪的声音牵引着到达了这里。迷失在回廊之后，她很快弄清了这里的蹊跷，但由于无法突破那些隐色石构成的幻境所以也只能漫无目的游弋。她说如果只是暗攻的话她或许有可能出去。但这隐色石构成的幻境极为厉害，再加上那能够乱人心智的行尸蛊咒，除非有外界的力量加入，否则可能永远迷失在这没有尽头的回廊里面。阿匪是第一个迷失在这回廊上面的，然后便是我和古灵相继在那个声音的牵引下来到了这里。如果不是我那只歪打正着的鞋子砸到了她的话恐怕我们只能在这里等待奇迹出现了。

    “那你也不至于用这么大的力气吧，幸好我身子骨硬，否则早被你撞得散了架了。”我揉了揉眼睛撇着嘴冲古灵做了个鬼脸。

    “呵呵，你误会了。不是我存心要把你撞飞出去，是事出突然——”

    “事出突然？”

    “嗯。如果你那只鞋子砸到的不是我而是阿匪，或者别人用鞋子砸了你一下，那我们现在还是会被困在回廊里面。我们之所以能够脱身，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了那分身之术的缘故。当时你的那只鞋子砸到我之后我本能的朝着鞋子飞来的方向掠了过去，而这个短的几乎不能再短的间隙，恰恰是那隐色石变换颜色制造幻境的时候。于是，我在它还没来得及制造出幻境的时候掠过去撞到了你的身上。这个过程，就相当于在两个相互平行的空间了发生了一次垂直的位移，也只有这样，才能突破那隐色石制造的幻境。”

    听完古灵的讲述，我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这一连串的巧合，恐怕我们现在面对的还是那条没有尽头的回廊。

    或许，这就是命吧。

    经过了一场有惊无险的迷失之后，我们再次围坐在了那张桌子旁边。曾祖母靠着那把椅子均匀的喘着气已经睡了过去，看来是真的累了。经过了一天一夜的的劳顿之后一股空前强烈的饥饿感汹涌的传了过来。而阿匪和古灵的肚子里，也早已传出了咕咕的叫声。这时，我们三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桌子上的那一篮子野果。

    那些野果的形状很是奇怪，一眼望去就像是两只手掌紧紧的闭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拜佛的形状。

    “你们认识这东西吗？”古灵无精打采的问了一声。

    “这个，和我以前见过的一种叫做‘佛手瓜’的东西很像，不过我不敢确定这就是那东西。”阿匪挠了挠耳朵同样无精打采的回了一句。

    “佛手瓜？这个名字我倒是听说过。据说这种东西是从国外传进来的，味道有点儿像黄瓜，具有祛风解热，健脾开胃的功效。”听阿匪提到佛手瓜这个名字，我顿时想起了以前在哪本书见过的一些介绍。

    “嗯。当年我爷爷的一个老部下很喜欢吃这种蔬菜，后来我爷爷在院子里也种过一些。那时候我还很小，模模糊糊的记得好像是这个样子。”

    “这东西不会有毒吧？”古灵眼巴巴的看着那像佛手一样的东西，轻轻的碰了一下。

    “很难说。张老鬼与那神秘人行事诡异，又精通各种旁门左道，除非亲自尝一下，否则很难保证这里面没毒。”话虽如此，但阿匪的语气里还是充满了饥饿的味道。

    “我觉得这里面应该没毒。试想一下，如果你想要用下毒来暗算一个人，你会把下了毒的食物放在这么明显的位置吗？更何况我们的对手是生性多疑的张久生！”看着那整整一篮子的食物，我心有不甘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儿。

    “兵不厌诈。虽然张久生生性多疑，但也难保他不会做出有悖常理的事来。”

    古灵说完这句，大家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虽然大家都很饿，眼前篮子里的东西看起来也很好吃，但与性命相比起来，自然还是差了太多。如果换做是平常，估计我们早就把这篮子里的东西抢个精光了。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必须要一万倍的小心。因此，我们的原则就是：宁饿死，不毒死。

    “唉，都先睡会儿吧。等天亮了再做打算吧。”古灵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声，然后连个哈欠都懒得打就趴在桌子上睡了。

    见她睡去，我也止不住的困了起来。自从昨晚一战之后我到现在几乎没有合眼，现在又加上空前强烈的饥饿，因此一见到古灵那副睡得香甜的样子我顿时止不住的困了起来。

    “睡了。”

    我伸了伸胳膊打个哈欠也趴了下去。

    “初七，初七！”睡梦中，耳边忽然传来了古灵的声音。

    “烦人！”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声然后装作没有听见一样换了个姿势做出了一副熟睡的样子。

    “阿匪，阿匪！”可能是见我没有动静，她又叫起了阿匪的名字。

    “嗯。”阿匪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然后接着打起了呼噜。

    我一边想象着阿匪的样子，一边想象着的古灵无奈的神情，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的笑了起来。

    忽然，只觉耳朵上传来一阵剧痛，我顿时歪着脑袋坐了起来。

    “初七——”古灵凑到我的耳边轻轻的叫了一声，然后转过脸来冲我做了个鬼脸。

    “放手、放手！”看到她的那个鬼脸，我揉着耳朵故作愤怒的瞪了她一眼。

    “哎，我发现情况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不对劲？”看见她一脸认真的样子，我顿时打个激灵清醒了过来。而此时，阿匪也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显然他刚才也在装睡。

    “嗯。”古灵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指了指端坐在椅子上的曾祖母。

    曾祖母仍然像之前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一眼望去并没有什么异样。

    “咋了？”阿匪不解的问了一声。

    “你们不觉得老奶奶坐在那里的时间太长了么？”

    听古灵这样一说，我顿觉心里猛的沉了一下。是啊，自从一来到这桌子旁边曾祖母就安安稳稳的坐在了那里。后来我们迷失在了那回廊上面，再到后来我们又睡了一觉，粗略算来这段时间足足有七八个小时之久了，可曾祖母居然一直端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就像——

    一念至此，我顿时打了一个冷战。而与此同时，另一个现象忽然引起了我的注意：曾祖母的呼吸，怎么听着没有了动静？

    “老奶奶，老奶奶？”我试着叫了她几声，但她好像丝毫没有听见。

    我轻轻的走了过去，然后把手慢慢的伸向了她的鼻孔处……

    一伸到她鼻孔的下面，我顿时大惊失色的把手缩了回来。

    不知何时，曾祖母居然没有了呼吸！

    “老奶奶！”我一边大声的喊着一边抓住她的双臂使劲了摇了起来。

    几乎与此同时，一幕令我们魂飞魄散的场景忽然毫无征兆的血淋淋的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曾祖母的头颅，在我那一摇之下居然与身体脱离开来滚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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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丹青

﻿看着曾祖母滚落在地上的头颅，我感觉一股发自骨髓里的恐惧紧紧的把我包裹了起来。我忘记了眨眼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我感觉眼前的一切开始慢慢的摇晃起来，整个空间迅速的缩小了数倍，仿佛在这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了我和曾祖母那具没有头颅的身体。那个滚落在地上的头颅，忽然悄无声息的飘升了起来，它遥遥晃晃的飘到我的面前，深陷下去的、充满恐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久久不肯离开。渐渐的，那个头颅上的眼睛、鼻子、耳朵、嘴里开始不断的流出鲜血。鲜血越流越多，很快没过了我的膝盖，我的腰，我的脖子，直到最后，没过了我的眼睛。

    吁——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我像做了个噩梦一样从恐惧中慢慢的爬了出来。

    “是水蛭。”阿匪心情沉重的说了一句。

    在曾祖母的脖子周围，一圈指甲大小的水蛭密密麻麻的贴在了那里。那些水蛭，与我们当初在那水渠边上见到的一模一样。

    看到那些指甲大小的东西，我这才明白了那晚上曾祖母打我那一巴掌的原因。原来她早知道自己被那水蛭钻了空子，但为了不引起我们的恐慌她一直在强撑，直到那些东西整个占据了她的身体。那晚试水之后，她的脸色急转直下，身体状况也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或许那时，她就已经预料到了自己命不久矣，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望着曾祖母的尸体，回想着那晚上她打我那一巴掌之后对我所说的话语，我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感情，任泪水肆意流淌……

    小楼很静，但已不再狰狞。

    曾祖母走了，所有的恐惧也都随之化为了乌有。

    “一日为鸡，二日为狗，三日为猪，四日为羊，五日为牛，六日为马，七日为人……”耳边回响着曾祖母的话，我对着她的尸体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我慢慢的站了起来，怀着一种把身体掏空了的悲恸，带着一种用生命压抑而成的平静。

    血债血偿！

    “只剩下最后一根了。”阿匪从衣兜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了那个火柴盒递到了我的手中。

    “嗤——”

    眼前一亮，我们最后的一根火柴变成了跳动着的火焰。

    阿匪把那几把椅子拆了，留了三根粗点儿的竹子，然后把其余的堆在了曾祖母的尸体周围。

    看着熊熊的火焰吞噬着曾祖母的身体，我的泪水再一次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火化了曾祖母的尸体，我们拿着一个临时做成的火把再次进入到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从张老鬼与那神秘人消失的地方，到那两个空荡荡的房间，我们仔细排查了任何一个能够看到的角落，尝试了任何一种能够想到的可能。可是，这个被称为“小囚天”的地方居然像是从地下长出来的一样，没有一丝缝隙，不见得一点儿光亮。

    “既然张老鬼与那神秘人能够从我们面前消失，那这屋子里肯定有通往外面的通道。”阿匪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张老鬼消失的地方摆弄起了那架古筝。

    “走吧，一块过去看看。”古灵拉了拉我的胳膊说道。

    阿匪将那架古筝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但只发现了一个用来控制帷幕弹出的机关。

    当初我们一进这小楼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张老鬼和那架古筝。他当时站立的地方是一处空地，并没有什么暗格机关之类，也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掩身的屏风格挡。在一处空地上瞬间消失，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初七，我们来模仿下当时的情景。”古灵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站在我们刚进来时的地方，我扮作张老鬼背对着你，阿匪从里面向外走出。我们来再现一下当时的情景。注意，不要放过然和一个细节。”

    说完之后，古灵便转过身去学做张老鬼的样子站在了那里。

    转身，坐下，抚琴——

    突然，在古灵将双手放到那古筝上之后我看见她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与此同时，她像被电到了一样快速的将双手从那古筝上面拿了下来。

    “怎么了？”

    看到她脸上的变化，我顿时想起了曾祖母在试水时表现出来的惊诧的样子。

    “这古筝的琴弦，好像是两个字。”

    “字？”听古灵这么一说，阿匪顿时凑了过来。

    “嗯。在很早之前，易数上有一种叫做‘三爻归元’的语言，据说通过这种语言能够和灵界的一些东西交流。这种语言是通过易数上的卦象变化而来。在不懂易数的人看来，它们是一些长短不一的横杠。在懂得易数但不懂这种语言的人看来，它们是一些卦象的无序堆积。在懂得易数又通晓这种语言的人看来，它们是一种暗含着某种意思的符号。这种语言就像是盲文，在普通人看来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点，但在通晓盲文的人看来却是一些代表着某种意思的符号。由于这种语言艰涩难懂，所以后来渐渐的被人们抛在了脑后，更鲜有人去学习。我爸爸以前做的是考古工作，对于各种古老的、失传的语言有着一种发自内心里的痴迷。因此，在教授我易数之余他也教了我许多关于语言方面的知识，其中就包括这种语言。从我接触这种语言到现在为止，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有人使用。”

    “你能认出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字吗？”听完古灵的讲述，阿匪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

    “嗯。这上面写的，是‘丹青’二字。”

    “丹青？”听古灵提到丹青二字，阿匪突然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而我的脑海中，则浮出了第一次去古灵家里时见到的那张画有两个小和尚的水墨丹青。

    “跟我来。”说完之后，阿匪拿着火把头也不回的朝那两个空荡荡的房间走了过去。

    光秃秃的墙壁，铺满了石子的地板，没有门，也没有窗。来到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阿匪把火把慢慢的朝着地上凑了过去：石子铺成的地板上，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和尚的身形渐渐的显现了出来。他笑嘻嘻的侧脸对着我们，弯着身子用力的推着一个与他个头相仿的西瓜。而那个滚圆的西瓜，则被矗立在两个房间之中的那道墙均匀的分成了两半。

    见此情景，我们赶紧来到了隔壁的房间。在这个房间里，地上依旧铺满了石子，可是，在那些石子上我们并没有看见另外一个小和尚的身影。

    古筝上的“丹青”二字，究竟是何人所留？这地板上的图案，为什么会与古灵家里的那副丹青相同？这地板上的石子画，为什么又只画了一半？

    望着那一地的石子，我的脑中瞬间浮出了一连串的问号。这一地的石子，是一个线索？还是一个陷阱？

    “爸爸在的时候并不是很喜欢字画，家里也很少见到那种东西。至于那幅丹青，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挂在那儿的。”古灵淡淡的说道。

    “或许，我们应该把这幅画补完。”阿匪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然后把火把交到了我的手中。

    阿匪虽然出身军人，也长的一幅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样子，但他对于字画却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喜好。他不仅精于绘画，而且对于一些稀世的名作也能够一语中的的指出其中的点睛之笔。对于这一喜好，他很少在众人面前提起，至于其中的原因，用他的话说就是“字如陌上明月，画若长虹卧波，赏此二者，非静与高而不可也。”

    阿匪在古灵的帮助下很快将印象中的另一半图案拼了出来，而那一地的石子，居然一个不多，一个不少，真不知该夸赞阿匪的手法高明还是那布局之人的精明。

    拼出图案之后，阿匪目不转睛的盯着地上的图案瞅了起来。

    在我的眼中，那就是一些简单的线条，如果非要我找出什么玄机，无异于让我说出达芬奇笔下的蒙娜丽莎为什么微笑。我是这样认为的，估计古灵也是这么认为的。她虽然通晓易数，但对于这些具象的东西还是保留了不少女人该有的感性。“这边的半个西瓜貌似比那边的要小一些。”估计她也就能够到达这样的境界。

    “这是一幅没有画完的地图。”阿匪站在我们的对面神色淡定的说到。

    来到阿匪的位置，我顿时体会到了目瞪口呆的含义。从阿匪的位置也就是这画的上面看去，那些线条果真变成了一幅没有画完的地图。而那个西瓜的蔓藤，正好就是那条没有尽头的回廊，只不过在那面墙的地方断成了两截。

    对着这张地图，我们终于弄明白了这小囚天里的格局。原来这是一个由四条椭圆形的回廊组成的迷宫。这四条回廊巧妙的运用了透视的原理，通过那些看似无序实则是经过了缜密计算的石头巧妙的将链接处遮掩了起来。不仅如此，这四条回廊环环相扣，外断内联，巧妙的组成了一个天衣无缝的无限循环。因此，在没有充足光线的情况下，任何人只要到了这回廊上面都会陷入到那个无限循环的迷宫中去，再难出来。这样一个鬼斧神工的设计，再加上那些能够制造幻象的隐色石，以及张老鬼高超的暗攻之术，淋漓尽致的体现了那两句对联里描绘的场景：

    小囚天，囚天囚地囚日月

    万劫门，逆生逆死逆乾坤

    明白了小楼里的玄机，我们也仿佛看到了出去的希望。问题关键，锁定在了那面墙的下面：在这张巨大的地图上面，那里是唯一的死角。因此，只要把个死角的阴影驱散，我们或许就能够找到这小楼的出口。

    古灵的抽象思维，阿匪的形象思维，我的混乱思维，大家的思维瞬间高度的集中了起来。胜利就在眼前，但我们仍需努力。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

    盯着那副巨大的地图，我生平第一次对那些相面的江湖术士产生了敬佩之情。相面这种行当，果真是件既费体力又费脑力并且还不一定能够相到别人心里的费力不一定讨好的活儿。

    “吱吱。”蜘蛛的叫声打破了场中的沉默，也打断了大家的思维。

    “唉，还是你这没心没肺没感情的东西活的自在啊。”我扭头看了一眼趴在肩头上的蜘蛛，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慨。

    蜘蛛？

    看到蜘蛛，我忽然觉得有个念头像流星一样在我的脑中闪了过去。

    蜘蛛？蜘蛛？

    人不能通过的地方，未必就不是坦途！对于蜘蛛而言，这面墙壁根本算不得什么障碍。难道，我们苦苦思索的那个死角其实就是眼前的这面墙壁？

    我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阿匪和古灵如梦初醒。

    在这幅地图的指引下，我们很快确定了回廊上那段墙壁的位置。在我们头顶上方一米多高的地方，一块月牙形状的石头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跳起。击石。

    一道早晨的阳光带着羞涩落到了我们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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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独狼

﻿沐浴着早晨的阳光，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的感受到了生命的气息。仅仅是一夜的时间，我却感觉仿佛经历了整个一生。相聚，别离，迷茫，恐惧，所有的一切都随着曾祖母身下的那把大火化成了灰烬。

    “老奶奶，初七会回来的。”对着那幢小楼磕了三个响头，我迈开大步朝着竹林的更深处走了过去。

    大家一路无话，但每个人脸上的平静都没能盖住内心深处的波澜。小囚天里的机关让我们再次见识了张老鬼与那神秘人的手段，而那个被他们称为“师父”的至今没有露面的禅盗，更是像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威力无法想象的炸弹一样深深的埋在了我们的心中。

    除去未知，我们更多的感受到了整个事件的扑朔迷离。从那些水蛭的分布情况来看，是有人故意养殖，它们只是一种杀人的利器？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更大的阴谋？古筝上的“丹青”二字，究竟是何人所留？古灵家里的那幅水墨丹青又是何人所置？是失踪的古教授？还是另有高人？是一个巧合？还是一个早有预谋的安排？

    这潭看似毫无波澜的死水，究竟还有哪些礁石暗流？而在这暗流的尽头，到底藏着一个什么样的狰狞猛兽？

    山谷里的早晨，空气格外清新。竹林里的清新，却多了几分雾霭。行走在那层雾霭之中，我们很快在竹林的深处发现了一道简陋的篱笆和三间修葺的颇为规整的茅屋。篱笆围成的院子不大，但院子里却干净的出奇，不仅没有一点儿杂物，而且不见得一点儿花草。三间茅屋一字排开，但却只在中间的屋子上开了一个两个人勉强能并排通过的小门，也没有任何的窗户。这样的一个小院，与之前那座小囚天相比起来显然寒碜了许多，如果说之前的那幢小楼是一所大户人家的庭院，那眼前的这三间茅屋顶多称得上是一个勉强看得出形状的柴房，更甚至是一个圈养牲口的畜圈。

    “这里看起来怎么像个圈养牲口的畜圈。”阿匪用带了几分迷惑的口气说出了我刚才的想法儿。

    “因为它本来就是一个圈养牲口的畜圈。”古灵说道。话声刚落，一只体形颇大的野兽从中间的那间茅屋里走了出来。

    形若山羊，体若犀牛，前额突出，趾末有爪，正是一只爪蹄兽。

    “哟，你们居然出来了。”一个掺杂着怀疑与鄙夷的声音从那茅屋里面传了出来。紧接着，那个蒙面的神秘人从屋中缓缓的走了出来。

    “吼——”见主人走来，那爪蹄兽冲着我们吼了一声慢慢的退回到了神秘人的身边。

    “是你？”阿匪略带惊讶的问了一声。

    “嗯。”言语之间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他缓缓的说道。

    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穿一件灰色的长袍，整个脑袋包的严严实实的只露了两只深邃矍铄的眼睛。单从他的体型来看断然称不上剽悍二字，但看似硬朗的身子骨也透着几分练家子的气势。第一次大白天的近距离看到那神秘人，我忽然想起了一句古话：虎行成恙，虎奔如飞。不知道这个形容瘦俏的神秘人会不会是一只饿了很久的东北虎。

    “你们可以问三个问题。”语气平缓，神色镇定，这份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定力着实让我们吃了一惊，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的架势。

    “是你杀了我曾祖母？”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直接原因是那些水蛭，根本原因是她体内的那颗莫邪珠。七心鼠的心脏能爆发出七倍的力量，莫邪珠则可以令心脏起死回生，也就是将人的寿命延长一倍。如果不是那颗莫邪珠，那些水蛭根本不可能在短短十几个小时之内扩散到你曾祖母的五脏六腑，是那颗莫邪珠给了它们能量。”

    “禅盗是谁？”

    “空寿的师兄，我的师傅。我所知道的仅限于这些。”

    “我爸爸在哪儿？”

    “那棵黑寡妇底下。我杀的。”

    三个问题，我们每人问了一个。问题问完了，我们预料中的事情也该发生了。

    “它的名字叫独狼，是老虎和狮子的后代，不过被我稍稍改造了一下，看起来有点儿像二百万年前的爪蹄兽。相对于其他的玲珑，这种半狮半虎的东西很难修成正果，但若一旦成功可以单挑一群狼。先前被你们猎杀的那两只是不听话偷跑出去的，除了一股蛮力几乎连普通的野狼都比不上。这只独狼算是唯一一只有点儿出息的，咬死过狮子，追死过豹子，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跟了我十几年，算得上是我的半个儿子。今天的事情我不插手，你们若赢得了它，我自会放你们过去。你们若赢不了它，那只能算它今天有口福。要单挑还是一块上随你们，明枪暗箭大可一块用。”

    自从跌入那葫芦洞中以来，我和阿匪杀死过碗口粗的尸蟒，硬扛过界碑一样的僵尸，鏖战过鼠群，搏杀过血玲珑，虽然算不上久经沙场，但也着实从阎罗殿门口经过了几回。我不懂什么煞气、戾气，但只知道在面对茫茫多的老鼠和那阴险毒辣的血玲珑时心里没有退缩过。即使明知是个两败俱伤的场面，我也宁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粗略的看过几本关于兵法的书籍，知道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讲究的是个士气，士气高涨，则可以少胜多所向披靡。士气低落，则会人心不振一溃千里。说到底，这里面讲究个气势，就像那血玲珑身上的那股戾气。因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一次又一次的面对强大的对手时我虽有恐惧之心但无退缩之意，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个“勇”字，讲的就是个“狠”字，就是个气势。然而今天，见识了神秘人那份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定力以及听了他那几句看似无心的话语之后我却突然感觉没了底气。心中积累的那点儿气势被他那看似聊家常的几句话瞬间扫荡的没了一点儿踪影，就像是一片煞是好看的叶子，被一阵轻轻掠过的风扫到了一片死寂的水中，再无半点动静。

    他轻轻的拍了拍独狼的脑袋，然后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屋里。

    独狼扭头看了主人一眼，然后挺身，蹬腿，神态坚定，耳朵直立向前，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王者态势。

    “单挑？”阿匪挑衅的对着独狼说了一声，也不管它能否听懂。然后，他拿出那把蜥蜴之刃慢慢的走了出去。

    我和古灵都没有去拦他，倒不是对他抱有必胜的信心，而是想看看这绰号“独狼”的狮虎兽到底有多少分量。阿匪也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人，自幼习武，又在部队里锻炼了几年，即使不能够占得便宜但也不至于被那独狼一击必杀。

    见阿匪走出，那独狼似乎明白了他要单挑的意思。或许出于一种身经百战之后养成的习惯，它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在离阿匪两米左右的地方昂首弓背，摆出了一副作势欲扑的架势。

    这个距离，正好是它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一击必杀的距离。

    大战一触即发！

    没有吼叫，没有蓄势，没有任何进攻的前兆，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情景下那绰号“独狼”的狮虎兽如一头潜伏了很久的狩猎者一样突然毫无征兆的跃起冲着阿匪扑了过去。

    在这之前，我暗中将它进攻的方向、角度以及用嘴还是用爪大体的揣测了一下。可是，在它跃起的刹那我发现我所有的揣测都错了，它以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骗了我们所有人，并且差点儿将阿匪一击毙命。

    它以无与伦比的速度扑向了阿匪握有匕首的右手，然后以惊人的身体柔韧度和分毫不差的计算在空中一个扭腰转胯擦着阿匪手中那把匕首扑向了一边。最后，在转向的同时它以令人无法相信的爆发力抡起那条看似毫无攻击力的尾巴击中了阿匪的脖子！

    完美的攻击，可怖的杀手！

    阿匪摇晃了几步总算没有跌倒，然而他的脖子上却出现了一条深深地血痕。如果不是自幼习武练就了一幅好身架又在部队锻炼了一身较强的抗击打能力，估计阿匪现在已经挂了。

    一击得逞之后，独狼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退回到原先的地方再次摆出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王者态势。显然，它是在等待下一位挑战者。

    “妈的，跟老子玩阴的！”阿匪揉了揉脖子，心有不甘的骂了一声。

    “我吸引火力，你们从两侧击杀，跟一只畜生犯不着讲规则。”见阿匪吃了暗亏，我顿时气愤填膺，心头的怒火不由得烧了起来。

    紧盯着那只独狼，我慢慢的向前迈了一步，但没有离它太近。我必须保持在阿匪和古灵能够攻击到的范围之内。既然它阴了我们一次，那我们也干脆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阴它一次。我不介意它是一只畜生，因为我早已打消了做个君子的念头。以前我还想努力朝君子的方向靠近一点，但自从曾祖母死了之后我才发现还是做个小人来的划算。更何况我们这次赌的是命，一旦输了，便再没有翻盘的可能。

    虽然我赤手空拳从体型来看也比阿匪小了一号，但在看到我走出来后那独狼立即做好了进攻的准备。昂首，弓背，蓄势，丝毫不见得半点儿含糊。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管你一会儿采取何种进攻方式，老子舍得一身剐也要把你拉下马！我就不信肚子里的那颗蛇胆还有那洗髓的秘术挡不下你一只畜生，哪怕是你全力一击！”我在心中做了一个不算最坏的打算，也是一个以不变应万变的打算。只要我能稍稍阻滞它的进攻，那阿匪和古灵就能瞬间将它毙命，除非它有十三太保横练的金钟罩铁布衫功夫，只是，这种可能存在的概率百分之一万的为零。

    想好了战术，我将双手虚架着交叉在了胸前等待着它的再次进攻。

    依旧是没有任何进攻前的征兆，它再次猛地跃起朝我扑了过来。几乎在它跃起的同时，我蓦的伸出双手朝它抓了过去。

    “如果你与野兽对峙，永远不要把你的后背留给它。”这是老一辈猎人们在长年累月的狩猎中总结出来的教训。无论是人类还是兽类还是禽类，后背永远是一个最脆弱的地方。古往今来，亦有无数枭雄巨擘被人从背后取了性命。后背，一个最脆弱的地方，也是一个最容易得手的地方。人类明白，兽类也明白。我们明白，独狼比我们更明白。

    这次进攻，又是一个幌子，它以惊人的弹跳高高的越过了我的头顶。我抓空了，阿匪和古灵也扑空了，但它却在眨眼之间跳到了我们三人的背后。

    犹如一支势如破竹的暗箭，它毫无征兆的对准了我们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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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亲人

﻿死亡并不可怕，但如果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就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了。

    我第一个觉察出了独狼的进攻意图，也第一个做出反应转过了身来。没有丝毫犹豫，我凭着一股本能的反应从阿匪和古灵中间挤了过去挡下了独狼致命的一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是我在身陷葫芦洞中的时候用来安慰自己的话。但现在看来，这句话似乎真有那么点儿邪乎的东西夹在里面。先是那条尸蟒，其次是那些被种了行尸蛊的界碑僵尸，然后是那头差点儿将我跺碎的“爪蹄兽”，最后是那只拎着我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血玲珑，在跌入悬崖侥幸逃生之后我的命似乎比以前硬了许多，就像是一块被风吹日晒了许多年的顽石，硬，真他妈硬！

    比起之前的那些波折，眼前的这只独狼不只是强了几个档次，活脱脱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活阎王，无论武力还是智力都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如果说正面与它冲突，那我兴许会死的晚点儿。但被它在背后偷袭，别说我一个吞了一颗蛇胆外加受了洗髓秘术的人类，就算是把那尸蟒用洗髓秘术历练一番恐怕也未必能占得丁点儿便宜。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的“后福”真的很“厚”。刚刚转过身来往前踏了一步，那个动若奔雷的身影已然再次跃了起来，这次的目标，显然是赤手空拳的我。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独狼跃起的同时，一根细若无物的蛛丝朝着它的左眼射了过去。

    独狼扭头，我侧身，擦肩而过。

    没有鲜血的补给，蜘蛛的体型在那独狼的面前简直可以忽略。可是，这小巧的体型却给了蜘蛛足够的灵活性，使它成了藏在我身上的一支暗箭，稳，准，狠！

    冷不丁杀出一只实力恐怖的蜘蛛，独狼的脸上或多或少的露出了几分忌惮。如果它刚才不躲或者躲得稍慢一点，那被废掉的可能就不只是一只左眼，毕竟蜘蛛曾经以一根蛛丝洞穿过十几只老鼠。

    刚才的一幕，着实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蜘蛛及时出手，恐怕我现在只有躺在地上观战的份儿了。接连两次被阴，阿匪的脸上没有了愤怒转而凝聚起了一股浓浓的杀意。古灵也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匕首丝毫不敢大意。

    “我打头阵。”古灵低低的说了一声，然后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上去。见古灵说上就上，我和阿匪丝毫不敢迟疑立刻凭着本能扑了上去。

    叫唤的狗一般不咬人，不叫唤的狗咬人不一般。第一次见到“爪蹄兽”时我着实吃了一惊，也差点儿被它搞死，但好歹与它斗了几个回合。第二次见到“爪蹄兽”时我们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在将它催眠之后轻而易举的将它变成了食物。正如那神秘人所说，那两只是不听话偷跑出去的，除了一股蛮力几乎连普通的野狼都比不上。然而现在，我们面对的是一只咬死过狮子，追死过豹子，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的——独狼。它是一只不会叫唤的狗，更是一只货真价实的比任何狗都会咬人的狗。

    以一敌三，外加一只时不时射出冷箭的蜘蛛，在激烈的厮杀了十几个回合之后它硬是没有让我们沾到任何便宜！准确的判断，惊人的力度和速度，令人发指的瞬间爆发力，再加上那副咄咄逼人的气势，它几乎将狮子与老虎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如果不是蜘蛛在关键时刻射出的几根蛛丝，恐怕我们现在早就见了血了。

    “吼——”

    终于，这只不会叫唤的狗歇斯底里的怒吼了一声，圆整着的双眼中泛起了浓重的杀意，以及一种几欲涨烈出来的愤怒。

    猫腰，顿足，像一把被拉满了的巨弓，只待那“嗖”的一声，便会摧枯拉朽。

    一阵劲风掠过，它再次高高的跃了起来，只是在跃起的刹那，它的腰部忽然诡异的扭动了一下。

    横掠直击！

    在它跃起的前半秒，它是正对着我们的，但在跃起之后，它整个的身形却在空中横了过来并且依旧保持着旋转的姿态。

    看到这一微妙的变化，我顿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念头。几乎与此同时，阿匪的身形忽然往前扑了一下，摇摇晃晃的几欲倒地。

    一道滴着血的抓痕，深深的印在了阿匪的背上！

    一击得逞，独狼没有留给我们丁点儿喘息的机会，立刻在刚刚落地之时再次高高的跃了起来。

    又是一次近乎完美的空中转体，只是这次，与它一起跃起的还有一个身影——阿匪！

    在它跃起的同时，阿匪也高高的跳了起来。他在空中身形一转硬是冒着被跺碎的危险将手中的匕首插进了独狼的腹中。

    埔一落地，或者说即将沾地，古灵身形一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把匕首横在身前冲了过去。

    惧于古灵手中的匕首，独狼在落地的刹那抛却已经到手的猎物身子一斜滚向了一边。

    如果有谁要杀死他，那就要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我顾不得去看一眼自己的兄弟，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朝着独狼撞了过去。

    “吼——”

    一声悲壮凄凉的吼声响起，绰号“独狼”的狮虎兽昂首挺胸的站在那儿迎上了我的撞击！

    砰！

    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又像是一片生命凋零了的落叶。独狼倒着飞了出去，撞上了茅屋，弹回到了我们跟前。

    一滴意味深长的泪水，从它的眼中缓缓的流了出来。

    我不明白它为什么不去防守也不去躲避，如果它与我一样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那现在躺在这儿的或许是我。如果它身形稍动躲开我的撞击，那它起码有活着的可能。可是，它为什么不躲？那声悲壮凄凉的吼声，是在抱怨天地的不仁还是在等待一种超脱后的安详？那滴意味深长的泪水，又饱含了哪些人类所不能理解情感？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万物有情，视苍生若浮屠。

    独狼死了，用一腔悲怆的哀吼撼动了我们每个人的心灵。

    阿匪伤了，用一种不惜粉身碎骨的胆魄鉴定了一个血浓于水诺言：如果有谁要杀死我，那就要先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们走吧。”一个声音传来，神秘人缓缓的走出了茅屋。

    “记住它的名字——独狼。”拔出那把匕首，抱起独狼，他转身走进了屋中。

    “跟了我十几年，算得上是我的半个儿子”，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回响在了我的耳畔。

    阿匪的伤势并不严重，我就地找了点儿草药给他涂上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刚才的撞击没有对我造成任何伤害，只是在听到那声悲怆的哀吼之后心里如针扎一般狠狠的痛了一下。至于精通分身之术的古灵，更是毫发未伤。经过了一场激烈的厮杀，我们这个小小的战斗团体基本没有动着元气，几乎最大限度的保存了战斗的能力。虽然如此，但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或许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禅盗，我的心里还是起了不小的波澜。

    望了一眼那几间简陋的茅屋，我们走出小院继续朝着竹林的深处走了过去。

    从神秘人口中得知了古教授的死讯之后古灵的脸色很不好看。本来我以为她会大哭一场或者当场与神秘人拼命为古教授报仇，但她硬是忍住了巨大的悲痛，并且放过了就在眼前的杀父仇人。曾祖母刚刚死去，我很清楚那种失去亲人的滋味儿，也切身的感受到了那种几乎能将身体涨裂的愤怒。在得知神秘人是杀害曾祖母的凶手之后我确实想过要将他当场手刃，但在听到古教授被埋于黑寡妇底下看到古灵脸上的隐忍之后我压住了内心的愤怒。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或许神秘人的本意就是激怒我们，亦或者他是因为心生愧疚而放过了我们。不管怎样，古灵忍住了，我也忍住了。

    “初七哥哥，阿匪哥哥，你们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古灵停下脚步哽咽着说了一声，泪水奔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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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阴沉木龙凤棺

﻿万劫门，逆死生，暗屠戮，血刀狞。

    弥勒园，渡劫难，归真元，竞幽冥。

    行至一处开阔的地带，一块刻有上述碑文的巨石出现在了我们面前。一见到那块巨石，我不禁想起了用来布置三星捧月的那三座小山，只是眼前的这块巨石比起那三座小山还要高出许多。它桀骜不驯的立在那里，周围没有任何建筑，也没有任何树木花草之类，乍一望去有些凄凉，又有一种舍我其谁高高在上的感觉。

    偌大的一处开阔之地，除了这块巨石之外再无他物。如果说这是一块界碑，那它所矗立的地方确实有点儿让人摸不着头脑。通常的界碑一般都是在入口之处，但在这块巨石的周围却没有任何类似入口的地方。

    远远的望着那块巨石，我们没有贸然前行。眼前的十几步距离，或许就是一块踏之即裂的薄冰，亦或许就是一个布满了尖刺的陷阱。

    “进来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张老鬼从那巨石的背后慢慢的走了出来。

    再次见到张老鬼，他看起来似乎比以前老了许多。虽是一袭青衫，但却掩饰不了佝偻着的身子，眼神中的那种锐气，也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说第一次见他时是“老骥伏枥”，那这次见他则就是“风蚀残年”了。那张爬满皱纹的脸上，不知因何多了一层淡淡哀伤。

    “这里是禅盗修行的地方，没有机关，只有人。”张老鬼话中带话的说了一声，转身消失在了那块巨石后面。

    略一犹豫，我们踏入了那片开阔之地。

    巨石的后面有一个一人多高的洞口，洞口幽深，倾斜着通往下方。沿着台阶而下，我感觉就像是在一座墓室的过道上行走。虽然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盏油灯，但那一盏盏昏黄的灯光不但没有减轻这通道里的阴森反而使其增添了几分若即若离的黄泉路的感觉。

    通道很深，但却很直，几乎是笔直的由洞口通了下来。一路之上我们并没有发现张老鬼的影子，这或多或少的让我心里起了几分疑虑。

    走了十余分钟之后，我们终于到达了这通道的尽头，也进入了这“墓室”的主殿。

    主殿很大，面积差不多是那个“小囚天”的两倍。东西南北四个角落里分别垒有一座一丈多高的石台，每个石台上面都升腾着一股熊熊的火焰，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炉。墙壁上的青砖巧妙的组合成了一尊尊罗汉神像，除去与通道连接的一面，其余三面墙壁各有六尊，不多不少正好十八罗汉。墙壁下面连着的地面镶了一圈两米见方的巨石，在这一圈巨石的里面是一幅巨大的象棋棋盘，棋盘上散落着十余颗以整块石头打磨而成的直径半米左右厚约二十公分的棋子，看样子好像是一幅残局。靠着与通道连接的那面墙壁，三具棺材头尾相接一字排开。第一副棺材似是木质，通身漆黑锃亮，棺身上面绘有一条腾云驾雾的金色巨龙。中间一副棺材似是以青石雕成，暗淡无光，棺身上面没有半点图案。最后一副棺材亦是木质，虽然打磨的也算光滑但却毫无半点油漆，最大限度的保留了木材的原貌。在这副棺材的棺身上有一只以丹砂绘就的凤凰，凤凰含胸振翅，似是重生。

    “阴沉木龙凤棺？”盯着那三副棺材看了一会儿，阿匪表情复杂的说了一句。

    “阴沉木？”我很纳闷说出这棺材蹊跷的人是阿匪而不是精通易数的古灵。

    “阴沉又称乌龙木、乌木、沉木、炭化木、东方神木等。阴沉木的形成历史久远，据相关资料记载：远古时期，在原始森林中生长了百年千年的名贵古木，由于遭受到突如其来的重大地理、气象变化如地震、山洪、雷击、台风等，有的被深埋于江河湖泊的古河床、泥沙之下，有的被埋藏在缺氧的阴暗地层之中，时间长达数千年，甚至几万年。它们历经激流冲刷、泥石碾压、鱼啄蟹栖，以致形状各异，姿态万千。被大自然千年磨蚀造化，阴沉木兼备了木的古雅和石的神韵，其质地坚实厚重，色彩乌黑华贵，断面柔滑细腻，且木质油性大、耐潮、有香味，万年不腐不朽、不怕虫蛀，浑然天成。古籍中记载个别树种还具有药用价值。它集‘瘦、透、漏、皱’的特性于一身，享有‘东方神木’和‘植物木乃伊’的美誉。

    阴沉木自古以来就被视为名贵木材，稀有之物，是尊贵及地位的象征。民间素有‘纵有珠宝一箱，不如乌木一方’的民谚。在古代，达官显贵、文人雅士皆把阴沉木家具及出自阴沉木雕刻的艺术品视为传家、镇宅之宝，辟邪之物。历代以来，特别是明、清时期，阴沉木更成为各代帝王建筑宫殿和制作棺木的首选之材。清代帝王更将其列为皇室专用木材，民间不可私自采用，致使阴沉木更加稀少。民国时的窃国大盗袁世凯，逆历史潮流而动，登基没多久就一命呜呼。但为了显示曾有过帝王身份，其家人费尽心思，耗费大量家财四处寻觅阴沉木，最终为其拼了一副棺木。由此可见，阴沉木确为希世罕见之物，真个千金易得，一木难求。”

    “你是说，眼前这三副棺材的材质是阴沉木？”古灵问道。

    “绘有龙和凤的那两副是，中间那副我看不出名堂，但我觉的中间那副似乎比两边那两副更有分量。”

    “那这龙凤棺又是怎么回事？”

    “阴沉木龙凤棺在明清时期是帝王专属的棺椁，但那时的龙凤棺是在一副棺材上雕有龙凤呈祥的图案，而不是分开雕刻在两副棺材之上。这种一龙一凤分开来雕刻的方式，始自清末名医——苏仙儿。”

    “泥菩萨——苏仙儿？”听到苏仙儿这个名字，我和古灵不约而同的吃了一惊。如果说这种方法是自苏仙儿开始使用的，那这整个事件难道也和苏仙儿有关？

    “金龙御风云，血凤耀日月。苏仙儿不仅精通医术，而且深谙风水占卜。在她百岁生日那天，有一名达官贵人为了感谢她的救命之恩特地送了两块上等的阴沉木作为贺礼。苏仙儿深知这种神木是稀世罕见之物，具有震灾辟邪之力，于是按照五行之术分别打造了两副棺椁。一副绘有一条腾云驾雾的金龙，名曰‘金龙御风云’；另一副绘有一只含胸振翅的血凤，名曰‘血凤耀日月’。棺椁打造完成之后，她又遍察风水，将这两副棺椁分别藏在了昆仑和长白两条山脉之中，为的是增强中华气数，延续华夏龙脉。这绘有一龙一凤的两副棺椁，分别寓意了‘金龙吞吐风云’和‘血凤涅槃重生’，一使中华在盛世之时气吞万里，二使华夏在垂危之际涅槃重生。”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之前也从没听你提起过这些啊？”像听天书一样听完了阿匪的讲述，我对这个曾被我冠以一介武夫的同龄人充满了神秘之感。

    “你还记得当年我爷爷送给你爷爷的那串佛珠吗？也就是那葫芦洞中机关的钥匙。”阿匪意味深长的说道。

    “嗯，记得。”

    “在我爷爷还是一个土匪的时候，他曾救过一位瘸腿的老人。那老人精通风水占卜之术，他指明了我爷爷以后要走的路，说如果不弃暗投明的话恐怕会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遵照他的话语，我爷爷后来投靠了八路军成为了正规军人。那老人临行之际将一串佛珠送给了我爷爷，他说那是极其重要之物，并且告诉了我爷爷关于阴沉木以及那龙凤棺的事情。除此之外，他还再三叮嘱我爷爷说如果哪天他或者他的子孙听说或者发现了分别绘有一条金龙和一只血凤的阴沉木棺椁，那就立刻把那串佛珠毁掉，否则苍生遭劫，后患无穷。当时我爷爷问过他其中的原因，他只说天机不可泄露，而后便云游四方去了。那串佛珠，就是当年我爷爷送给你爷爷的那串。”

    “那位瘸腿老人所说的苍生遭劫，难道就是指的禅盗？”

    “这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串佛珠至关重要。现在看来，我们似是中了张老鬼的奸计了。”

    说完这句，阿匪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不知是想起了他的爷爷，还是感慨于眼前的那三副棺椁。

    “咦，说了这么久，怎么没有见到张老鬼的影子？”一直沉迷于阿匪的讲述之中，我忽然忘记了来这儿的目的，而那个带我们来这儿的张老鬼，竟也不见了踪影。古灵的这句听起来不惊不诧的话语，仿佛将我从梦中突然拉了回来。

    “应该是在那棺椁里了。”阿匪又叹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说道。

    “呵呵，天意如此，唯命数尔。”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中间那副棺材的棺盖缓缓的移了开来。

    一袭长衫，头发花白，胡须遮面，一个身形挺拔的老人从那棺椁之中慢慢的走了出来。

    “你是？”见到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孔，我本能的问了一句。

    “百年旧枕，南柯一梦。擒贼不成，反坠祀瓮。天道仇雠，众生云芸，今得渡度，西去尤游。阿弥陀佛——”他不紧不慢的说道。

    “是你——”听到这几句熟悉的话语，我顿时想起了被囚禁葫芦洞中的那位老者。

    “不错，我就是你们一直在寻找的——禅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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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禅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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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称禅盗的老人像一棵寿逾千年的古松一样站在那儿，颇有些仙风道骨的神韵。如果不是知道他就是那个几次三番欲置我们于死地的大恶人，搞不好我还真就把他当成神仙拜了。

    “血凤，你也出来吧。”自称禅盗的老者嘴角轻扬，轻轻的说道。

    一阵棺盖移动的声音传来，张老鬼从那个绘有血凤的棺材中走了出来。

    “师傅。”来到禅盗身后，张老鬼唯唯诺诺的低声叫道。

    禅盗微微点头，轻轻的答应了一声，接着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没想到你们居然到达了这里，真是后生可畏啊！哦，对了，我还没有感谢各位的救命之恩呢。如果不是你们，恐怕我现在还被囚禁在那个地宫里，搞不好到死也没希望出来了。”

    “卑鄙！”见到他那副骄横跋扈的样子，阿匪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呵呵，你就是阿匪吧？刚才听你说了这阴沉木龙凤棺的事情，看来你们王家确时与我那位师弟有些渊源，怪不得当年我的两个徒儿找遍了大江南北也没有找到地宫中机关的钥匙，原来是被他悄悄的送入了军队。这两副阴沉木龙凤棺确是当年苏仙儿留下的，不过后来被我的两个徒儿挖了出来。血凤就是你们眼前的张老鬼，而金龙，则就是你们口中的神秘人。金龙与血凤是我唯一的两个徒儿，一个继承了我的武术，一个继承了我的医术，他们的手段，想必你们早就见识过了。‘金龙御风云’和‘血凤耀日月’两副阴沉木棺材是苏仙儿养了十二年的宝贝。在这十二年之中，苏仙儿按照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分布，遵循天干地支的轮回轨迹，使它们最大限度的吸取了天地的灵气，日月的精华，最终成为了一阴一阳相融共生的两件宝贝。可惜最后，她没有自己去享用这举世无双的两副棺椁，而是扯着什么中华气数、华夏龙脉的幌子把它们藏在了昆仑与长白两座山中。真是愚昧至极，可笑之至——”

    “住口！苏仙儿前辈时刻为华夏苍生着想，一副菩萨心肠，穷尽十二年心血只为中华气数。哪像你这样的卑鄙无耻下贱的败类，为了个人的一己私欲不惜荼毒生灵，草菅人命，无耻卑鄙不说，竟还在这里夸夸其谈，大言不惭，真是恬不知耻！”听他说到那两副阴沉木棺材是从昆仑、长白两座山里挖出来的，我顿时义愤填膺，忍不住破口大骂。

    “哈哈，骂得好，骂得好，好一个大言不惭，恬不知耻。单是这份胆气，就比我年轻时候强出了许多。如果当年我有你这份胆气，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如此落魄。”他捋了捋胡子哈哈笑道。

    “你是空寿大师的师兄？”阿匪问道。

    “嗯。一路追查到此，你们心中肯定堆满了疑惑。既然你们能够到达这里，我也不妨将你们想要知道全部告诉你们。这些话，憋在我肚子里也确实有些年头了。”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的眼神慢慢的停滞了下来，仿佛一个久经沧桑的老人，看到了一堆褪了色的照片。

    “我的生平，要从我的恩师泥菩萨苏仙儿说起。我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出生不久便被那对狗娘养的男女扔在了路边。如果不是师傅苏仙儿，估计我早就成了一堆冻死在路边的野骨。从那之后，师傅将我视同己出，不仅将我抚养成人而且将一生所学倾囊相授，而我也没有辜负她老人家的心血，悬梁刺股，朝夕苦读，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如果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那我也许会顺理成章的继承师傅的衣钵，成为第二个‘泥菩萨’。可是，偏偏在这时候另一个人出现在了师傅的视野之中，他就是我的那位小师弟，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空寿。空寿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我的人生格局，也彻底使我变成了一个丧尽天良的禽兽。师傅在世的时候，她老说我戾气有余而佛性不足。‘生的一副龙虎相，无奈却是阎罗腔’，这是她老人家对我的评价。因此缘故，她只将嗅术传授给了我，而并没有将洗髓秘术传授给我。她说我煞气太重，学习洗髓秘术唯恐会伤及七经八脉。在这之后我又央求过她几次，可她终究没有答应。虽说这让我有些不满，但她终究是对我有养育之恩的授业恩师，我断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记恨于她，当然也不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真正让我下决心走上这条不归路的，是我的小师弟——空寿。一个偶然的机会，师傅在去一座寺庙进香时无意中遇到了一个正在树下对着蚂蚁喃喃自语的小沙弥。看见他的第一眼，师傅就相中了他，说他天生慧根，自幼一副救苦救难的菩萨心肠。于是，师傅与那寺庙的主持略一商量之后将那小沙弥收为了她的第二个徒弟，而他，就是我的小师弟——空寿。空寿天资聪颖，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又加上能吃苦，有恒心，所以他在医术上的成就很快就赶上了我，这让我多少有些嫉妒。及至后来，师傅又将洗髓之术偷偷的传给了他。这让我觉得师傅很是偏心，并且常常拿师兄的身份来欺负空寿。再到后来，师傅将莫邪珠的事情偷偷的告诉了空寿，并寻了个借口把我远远的遣了出去，让空寿为她守关，进行以血舐珠的关键修炼。如果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那我也许会安安分分的过完一生。可是，天意弄人，老天偏偏让我在外出的途中横遭歹人打劫，胸口被捅三刀，身受重伤，几欲丧命。重伤之后，我曾想一死了之，本就是一条被人遗弃的贱命，活在这世上也不过徒增笑耳。可是，一想起还未报答师傅的养育之恩，我便心生愧疚，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找到了山野之外的一户人家，最终捡回了一条性命。初愈之后，我开始对自己的性命倍加珍惜，并连夜赶路返回了师傅身边。

    对我的突然出现，空寿着实大吃了一惊，而那天，正是师傅出关的一天。于是，我知道了莫邪珠的事情，并且知道了师傅将我遣出的真正目的。粗略的查看了我的伤势，师傅并没有多说，只说让我安静养伤。至于她修炼而成的那颗莫邪珠，却是当着我的面让空寿服了下去。空寿心存善念，将来能够成就大事，造福苍生，这是她当时给我的理由。除此之外，她还再三叮嘱叫我不要修炼莫邪珠，她说我心浮气躁，戾气缠身，穷尽一生也未必能有所成。那一刻，我的心彻底的碎了。我恨天不公，恨地不平，恨那对将我遗弃的狗男女，恨那个让我在师傅心中一落千丈的该死的空寿，恨那个将我捡了回来把我抚养成人又最终抛弃我的师傅！从那之后，我离开了师傅，我发誓要不惜一切代价炼成莫邪珠，要用自己的实力证明师傅的选择是错的——”

    “于是，你就不惜荼毒生灵，草菅人命？”一直沉默的古灵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语。

    “不错，你说我报复也好，丧尽天良也好，禽兽不如也罢，这些对我来说都无所谓！这个天杀的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公平！我这条贱命，从被抛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我注定是个被人遗弃的野种！”他像条疯狗一样充满了激动，充满了愤恨，更充满了一种为人所不齿的可怜可悲。

    “那你成功了吗？”除了冰冷，古灵的话里又多了几分鄙夷的感情。

    “本来我就要成功了，可在关键时候那个该死的空寿杀了出来，破坏了我的好事。所以，从那之后我记住了那个名字——空寿！所以，我通过药物改良了一种水蛭，也就是杀死你曾祖母的那种，它们的名字，叫做——亡玲珑。相比起其他的水蛭，这种水蛭体型更小，破坏性更大，并且行动迅速，擅于隐匿。我养殖了大量的亡玲珑，并将它们悄悄的放进了空寿所在的那所寺庙的水井里，于是，那所寺庙里的僧人一个个的消瘦而亡，最终成为了一片废墟。除此之外，我还将那所寺庙下面的地宫改造成了我炼制莫邪珠的场所，并从那里开凿了一条通往这悬崖下面的通道，建立起了属于我自己的盗禅王国。”

    “盗禅？”

    “不错。他拜佛参禅我就弑佛盗禅。鬼手神医发明了莫邪珠的炼制方法，但却因体内善因不够最终难逃*。他很聪明，但也很愚蠢。聪明的是悟出了莫邪珠的炼制方法，愚蠢的是妄图通过个人努力去积累体内的善念。民间有句俗语叫做众人拾柴火焰高，基于这个道理，我将亡玲珑广泛散播于各种水渠、水井之中，让它们进入人体内部吸食血液，然后在人体将死之际通过一种同样用药物改良过的毒蜥蜴将它们逼出人体嚼碎吞食。最后，我会通过特制的机器将那些吞食了亡玲珑的毒蜥蜴碾碎，榨取出它们身体里的血液，然后熬制成汤服用。至于那个用来碾碎蜥蜴的机器，想必你们早就见识过了。而阿匪手中的那把蜥蜴之刃，其实是用来宰杀蜥蜴的工具。”

    “百余年前的寺庙灭门事件，还有那场在云桂之地持续了一年之久导致无数生灵涂炭瘟疫，原来都是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禽兽所为！”阿匪咬牙切齿的骂道。

    “不错，都是我干的。众人负我一倍，我便要他们十倍偿还！云桂之地的那场瘟疫，不过是一个开始。”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

    “哈哈——，机会？就凭你们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你以为能够困得住我？”

    “如果再加上一个瘸子呢？”

    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传来，那个曾以洗髓之术救了我和古灵性命的老野人缓缓的走了进来。

    老人负手而立，面若重枣，似闭非闭的眼睛中迸射出两道让人不寒而栗的目光。

    “你怎么还没死？”一见老人，禅盗立刻收起了得意的神色，脸上布满了阴霾。不言而喻，这个老人正是禅盗口中的空寿师弟。

    “我若死了，谁来送你最后一程！”空寿大师针锋相对。

    空寿大师的出现，无疑在很大程度上增长了我们的底气。在这之前，我曾多次猜测过这个“老野人”的身份，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就是禅盗的小师弟，泥菩萨苏仙儿最看好的关门弟子——空寿。

    “久生，别来无恙啊。”空寿大师面带鄙夷之色，斜眼瞟了张老鬼一眼。

    “师傅，徒儿不孝，罪该万死！”张老鬼面带窘色，对着空寿大师轻轻的作了一揖。

    听了他们两个的对话，我顿时想起了空寿大师在以蒸血疗毒之法救了张老鬼性命之后，张老鬼在他居住的山洞前长跪不起的情景。当时我对于张老鬼的那一举动很是不解，至于那句“弟子，罪该万死”更是让我深感迷惑。

    “罪该万死，真正的有罪的，其实是我啊！如果当年我没有将被莫邪珠反噬的你救活并将你带回广西，那你就不会走上这条不归之路；如果当年我没有将被我囚禁在地宫里的那个人的事情告诉与你，那你就不会背着我暗入地宫中被他引诱最终中了他的奸计。如果当年我放你一条生路，那你也就不会判出师门，认贼为师！这一切的罪过，都是因我而起，我才是真正的大恶人啊！

    将心比心，便是佛心，空寿大师的一席话语，真个一副大慈大悲的菩萨心肠。

    “哈哈，你是罪该万死！如果不是你，当年师父就不会将我抛弃！是你逼我走上了这条盗禅弑佛的道路，当年你从我身边拿走的，今天我要你十倍还回来！”一语落地，禅盗的脸上顿时布满了不可一世的嚣张与狰狞，就像是一个刚出牢笼的恶魔，咆哮着发出了一声压抑了许久的忿恨。

    “我欠你的，自会还你。但你欠苍生的，我也会代他们讨还。”黑云压城，风雨将至，但此刻的空寿大师，却是出奇的冷静。任你骂我恨我怨我，我自岿然。或许，这便是佛吧。

    “师傅。”

    大战在即，一个带着几分苍凉的声音忽然从我们背后传了过来。循声而望，只见那个被禅盗唤作“金龙”的神秘人不知何时来到了我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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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解脱（大结局）

﻿也许是失去了独狼的缘故，再次见到神秘人，他的眼神中不见了昔日的锐利，多了一丝黯然神伤的落寞。

    他扭头看了我们一眼，一声不吭的走到了禅盗身边。

    随着神秘人的最后出现，墓室里的气氛变得空前的紧张了起来。虽然从人数上来看我们略占优势，但从双方的实力来看，我们似乎并没有多少胜算。

    沉默。爆发。

    终于，禅盗第一个动手了。

    身形微动，右脚闪电般伸出，一颗重达几十斤的棋子竟被他毫不费力的踢了起来朝着空寿大师飞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颗棋子飞起的同时空寿大师右掌立于胸前蓦的往外一翻迎着那颗棋子推了上去。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那颗以整块石头打磨而成的棋子竟被他一掌拍了个粉碎！

    “大力破碑手，三十六路弹腿，这两种武功，我在部队的时候曾见人使过。前者的‘气断山河’与后者的‘雷霆万钧’几乎可以用残忍来形容，不过当时那两个人的修为不够，只是简单的入门而已。今天见了空寿大师与禅盗的修为，真是宗师一般的人物。”阿匪情不自禁的低声说道。

    高手之间的较量，胜败只在一念之间。如果刚才交战的任何一方换做是我，恐怕早已经重伤成残。在这之前，我们曾见识过张老鬼的身手，虽说不如禅盗那般犀利、毒辣，但若是对付我们却也绰绰有余。假若真如禅盗所说，血凤只是继承了他的医术，那继承了他武术的金龙，岂不也是宗师一般的厉害角色？

    一念至此，我顿觉手心里沁出了不少汗水。

    一个阴冷、狰狞，一个慈祥、和善。埔一交手之后，双方的脸上露出了截然不同的两种神色。

    稍作沉默，禅盗与空寿大师不约而同的身形暴起冲向了对方。而神秘人与张老鬼，也欺身而上冲着我们扑了过来。

    也许是出于一份血浓于水的情谊，也许是出于一种男人该有的魄力，我和阿匪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被唤作“金龙”的神秘人而把只是继承了禅盗医术的张老鬼留给了古灵。

    从那条尸蟒，到后来的界碑僵尸，再到后来的鼠王、血玲珑乃至独狼，如果说它们的实力超出了我们的预测，那这被称作“金龙”的神秘人简直脱离了我们的想象。这一刻，我明白了这世上最厉害的角色原来是人！

    只一个回合，只一条胳膊，他轻而易举的将我和阿匪摔了出去。那条胳膊就像是一条摧枯拉朽的怒龙，不仅生生的冲开了我的格挡而且靠着一股蛮横的力气横档下了阿匪手中的匕首一举将我们两个撞飞了出去。

    遭此重创，阿匪背上的伤口顿时裂了开来，而我的头部也在撞到石壁之后流出了鲜血。神秘人冷笑一声，飞起一脚踢起一颗棋子直冲阿匪奔了过去，而他自己，则朝着我扑了过来。见他来势汹汹，我丝毫不敢大意，猛地站起身来卯足全力挥出了一拳。

    自从吃了那颗蛇胆又受了那洗髓之术之后，我犹如脱胎换骨一般气力大增，身体的灵活程度也比以前增加了不少。但神秘人对于我的这一变化却并不知道，所以在看到我全力挥出一拳之后他并没有打算去躲，而是五指微曲径直迎上了我的拳头想要硬扛。于是，我这一拳的力度大大出离了他的意料，在他的手掌与我的拳头刚一接触之际，他忽然迅速的将手掌撤了回去，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之色。

    “有点儿力气。”他冷冷的说了一声，并没有立即进攻。

    阿匪躲过了刚才的那颗棋子，虽说背后的伤口裂了开来但那点儿小伤似乎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行动上的不便。空寿大师与禅盗各怀绝技一时之间并未分出高下，而古灵则靠着分身之术的精妙步法死死的黏住了张老鬼，一时之间也是胜负难定。统观全局，只有我和阿匪在与那神秘人的交手中落了下风，一个旧伤复发，一个头破血流。

    扶起阿匪之后，只见神秘人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有所顾及的后退了几步。对于他的这一举止我很是不解，因为如果他乘胜追击的话那或许我和阿匪已经成了他的手下败将。

    “哼，血蜘蛛。”站在离我们三四步远的地方，他不屑的说了一声。

    随着背后传来“吱吱”的叫声，吸了血后身形暴涨的蜘蛛慢慢的爬到了我和阿匪的中间。

    死死的盯着蜘蛛，神秘人慢慢的从怀中掏出了那根三寸左右的短笛。他将短笛放在两手之间轻轻一撮，然后往两边一拉将那三寸左右的短笛拉成了一条半米左右细如钢丝一样的东西。

    “钢丝”埔一成型，蜘蛛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吐出一根蛛丝朝着他射了过去。

    在这之前，蜘蛛曾以蛛丝打碎过石块，洞穿老鼠，其速度之快，力道之猛，就连那绰号“独狼”的狮虎兽也不敢硬接。虽然蜘蛛生就一副比穿山甲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坚硬外壳，但它真正的杀手锏其实是它肚子里的蛛丝。

    对于蜘蛛射出的蛛丝，神秘人似乎并没有放在眼里，只见他手腕一翻抖起手中的“钢丝”迎着那根筷子般粗细的蛛丝打了上去。

    如果说空寿大师的大力破碑手和禅盗的三十六路弹腿使我倍感惊讶，那接下来的一幕简直让我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根曾经无坚不摧的蛛丝，竟在碰到神秘人手中的那根“钢丝”之后瞬间断成了两截！

    “百指缠丝结？”见神秘人轻而易举的斩断了蛛丝，阿匪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充满了恐惧的惊讶之情。而在听到阿匪叫出那个名字之后，空寿大师和古灵也奋力一击然后倒退几步停了下来。

    “百指缠丝结，取材于千年铁木之心，雨润十年，风蚀十年，冰封十年，火炼十年，方成细环微项，再以九套九连环外加十八缠丝扣相系，最后缩为一环三寸之笛。一结在手，可破万般神兵，独挡阴阳两界。空寿师弟，我没有说错吧。”接过神秘人手中的那根“钢丝”，禅盗颇为自豪的说道。

    “师傅寻找了一生的东西，没想到被你找到了。”

    “哈哈，如果不是师傅把那阴沉木龙凤棺藏在昆仑山中，那我也就不会找到生长在昆仑山中的那颗万年铁木，也就做不成这无坚不摧的百指缠丝结，说到底，这还得多谢师傅她老人家！”

    “即使你有百指缠丝结在手，也未必赢得了我！”话声一落，空寿突然双掌齐出推出一股刚烈之极的劲风，劲风连带衣襟飘动，挟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汹涌着朝着禅盗扑了过去。几乎与此同时，禅盗突然身形斗转整个身子与地面平行着朝着空寿大师踢了过去。

    气断山河，雷霆万钧。

    搏命一击！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传来，空寿大师与禅盗像两片被风卷起的落叶一样各自倒飞了出去。

    石屑纷飞之处，空寿大师仰头吐出一口鲜血，靠在墙根底下再也无法动弹。而禅盗也瘫痪在地上奄奄一息，几欲毙命。

    观此骤变，神秘人丝毫没有言语，甚至连看都没有看禅盗一眼。他静静的走到禅盗跟前捡起了那根百指缠丝结，转过身来死死地盯住了我们。

    一个身影掠过，古灵像一道闪电一样冲了过去。神秘人不退反进，似乎早就判断好了古灵躲闪的方向，只见他手腕一抖缠丝结斜刺里劈出，而他的左手却毫无征兆的突然伸向侧后抓住了古灵，顺着古灵的来时的方向，他蓦地转身三百六十度抡圆了胳膊将古灵抛了出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不过眨眼之间。也就在这眨眼之间，他几乎毫不费力的将古灵打成了重伤。

    扭头看了一眼重伤在地的古灵，我在心里默默的给了自己一个最坏的打算。

    阿匪淡淡一笑，慢慢的将那把蜥蜴之刃横在了胸前。

    “初七，照顾好古灵。”

    话声未落，阿匪突然毫无征兆的一把将我推开然后像一只受了伤的豹子一样冲了上去。

    缠丝结再次挥出，倾斜着嵌入了阿匪的脖子。但阿匪手中的那把蜥蜴之刃，也深深的插入了神秘人的腹中。

    “初七，如果有谁要伤害与你，那就要踏着我的尸体过去。今生是兄弟，来世——还是兄弟！”阿匪慢慢的躺了下去，嘴角微微上扬。

    “阿匪——”

    冲将过去，我紧紧的抱住了阿匪，泪水肆意奔涌。

    前世无缘同船渡，今生有幸共生死。

    惟愿此生托来世，一入轮回便相知。

    将阿匪轻轻的放下，我慢慢的站了起来朝着神秘人走了过去。

    一道蛛丝掠过，蜘蛛把我拉倒在地挡在了我的身前。然后，它转过身来望了我几眼，吱吱的叫了几声。

    蛛丝，缠丝结。

    鲜血四溅，蜘蛛慢慢的倒了下去。

    “吱——吱——”

    一声微弱的叫声传来，它用尽最后的力气慢慢的转过了身来，朝着我的方向，吐出了最后一根蛛丝。

    耳边回响着那声微弱的叫声，我捡起古灵身前的匕首用蜘蛛吐出的最后一根蛛丝紧紧的绑在了手上。

    缠丝结再次挥出，我没有去躲避，径直将那把匕首送进了神秘人的胸膛之中。

    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的身前——张老鬼！

    原来，在缠丝结挥出的刹那，张老鬼闪电般掠了过来挡在了我的身前。

    “住手！”

    一声断喝传来，躺在墙角的禅盗慢慢的坐了起来。

    “你不能杀他，他是你的亲生兄弟！金龙，摘下头巾！”禅盗靠着墙壁脸色苍白的说道。

    神秘人身子一震，慢慢的松开了手中的缠丝结，摘下了头巾。

    布满了皱纹的脸上，刻着与张老鬼一模一样的印记。

    “你们本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在你们刚刚出生不久的时候我偷偷的抱走了其中的一个，被我抱走的那个，就是金龙你。当年我判出师门之后，因炼制莫邪珠火气四溢，几欲涨烈而死。后来，你们的曾祖父张玉奎在上山采药之时将我救了回去，并按照我说出的地址将我送回到了我师傅苏仙儿的身边。临行之前，我把我师傅苏仙儿的《嗅术注解》留给了你曾祖父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伤愈之后，我再次离开师门返回了张家。那时，你们刚刚出生不久，看到你们躺在床上幸福的样子，我顿时想起了自己被遗弃的身世。于是，我心生嫉恨，在入夜时分悄悄的抱走了金龙。从那之后，我在空寿出家的寺庙底下的地宫里再次修炼起了莫邪珠，并开辟了一条通往这悬崖下面的通道，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复仇计划。金龙十六岁那年，空寿发现了地宫里的秘密并力挫于我将我囚禁在了地宫之中。从那之后，他在那所寺庙的废墟旁边盖了一座小屋，以‘守陵人’的身份将我看守了起来。再到后来，为了查找我师傅留下的那本《嗅术注解》空寿沿着张家留下的线索找到了迁到北方的血凤，并将被莫邪珠反噬的血凤救活了过来，带回了广西。空寿把毕生所学尽数传给了血凤，也把将我囚禁的事情告诉了血凤，并让血凤隔三差五的给我送饭。接触的机会多了，我便开始以莫邪珠引诱血凤，并承诺他说如果他能够将我解救出去，那我就将修炼莫邪珠关键法门教授与他。在我几次三番的引诱之下，血凤终于动心，并拜我为师。因为血凤是金龙的哥哥，所以我让先入师门的金龙称呼血凤为师兄，之所以这样做，我是怕有一天会忘了你们的关系，分不出你们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再到后来，空寿发现了血凤的秘密，盛怒时下，他对血凤起了杀念，但却因下不了手反被血凤暗算推下了悬崖。从那之后，血凤便成了那片乱坟茔边上的‘守陵老人’。”

    一气说完，禅盗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神秘人颤抖着蹲了下去紧紧的将张老鬼抱在了怀里，低低的叫了一声“哥哥”。

    “弟弟——，这些年来，让你受苦了。”张老鬼气息微弱的说道。

    神秘人没有出声，紧紧的抱着张老鬼哭出了声来。

    泪水混着胸前流出的鲜血，湿了衣襟，碎了两颗沧桑的老人的心。

    “初七，替我告诉古灵，我对不起她，更对不起古教授。古教授的遭遇，是我一手策划的，那本写有禅盗秘密的古书，其实是我叫人假造的。我本想借他之力打开地宫中的机关，但没想到他没能战胜自己。他家里的那副丹青，是我在他死后挂在那儿的，也算是我对他的一点儿愧——”话到一半，张老鬼忽然吐出一口鲜血闭上了眼睛。

    “哥——”

    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传来，金龙紧紧的抱住了张老鬼。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长啸一声，金龙将胸前的匕首狠狠的推进了胸膛之中。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师兄，其实谁都没有将你抛弃，是你自己抛弃了自己啊！”

    轻松一声佛号，空寿大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菩提本无树……”禅盗的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

    随着那个渐渐变弱的声音，一个指甲大小的活物，从那块掉落在地上的“爻”字形状的骨头里爬了出来，慢慢的爬进了古灵的口中。

    轻诵一声佛号，禅盗带着微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