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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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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他想指鹿为马

﻿自从王竹的老爹X团团长死了之后，他的运气一直很差。提干没有他的份，转业更加遥不可及。一张张笑容可掬的脸，都换成冷笑了。王竹也不会做人，老爹活着的时候，嚣张跋扈，人缘极差。众星捧月的生活让他觉得那无伤大雅，渐渐的他变的很幼稚，以为他是太阳，地球一定要围着他转。老爹要是不死，他一辈子也成熟不起来了。

    老爹死了。一张张圆脸都拉长成驴脸，所有理直气壮的事情都被说成是无理取闹遭到讨伐群起而攻之。时间久了，王竹开始学习做人，可是他觉得自己像‘邯郸学步’里的那个傻子。别人的步伐没有学会，倒把自己给弄丢了。

    天啊，这是个什么世界！怪谁？怪谁？老爹、世界、自己、身边的人。世界竟然颠倒了，对的事情变成错的。

    想来想去，都是地球自转惹的祸！

    回不了头了，没出路。

    没出路没关系，怕就怕有人落井下石！

    以前王竹有两个强项，第一就是老爹强。第二就是枪法好。

    他本来要提排长了，团部来了一纸调令，让他去参加丛林剿匪。王竹问为什么？团部答复：这不表示你枪法准吗！

    王竹面对着现任团长冷笑，心想，你的枪法比我准，一枪就击中老子的要害了。

    这人以前是副团长，和他老爹矛盾颇深。

    去就去，王竹的脾气气死牛。打断了腿也不说个服字，宁可拉着枣木棍子出门讨饭，也不向人乞讨可怜。

    这种性格的形成，和他老爹的帮助是分不开的。以前他和别人要东西都是这样，你心甘情愿的给我我报答你。低三下四的求人，没可能。

    此一时，彼一时了。团长心想，你爱死不死，关我鸟事！

    好在，他还是一名不算优秀的丛林特种战士。参加过三年严酷的山地、丛林作战培训。当然，对别人严酷，对他宽松多了。

    这次的作战任务是伏击金三角地区的一批武装毒枭。这批武装分子是退役的老兵和特种兵组建，实战经验丰富，身手一流。

    王竹的任务是狙击手。

    他身上有一挺轻型的AK47、两把锋利苍白的瑞士军刀插在腰间和战靴中。脸上涂抹褐色绿色的油彩，看上去像印第安部落的野人；绿色的头盔，绿色的防弹衣。这些加起来就有一百多斤。作为一名专业狙击手，必不可少的是狙击步枪。

    狙击步枪之王，口径为25毫米，能够打击两公里之外的目标，是当之无愧的全球口径最大，射程最远，威力最牛的狙击步枪。

    该枪全长116.84厘米，重21千克。由于是超大口径，它使用的25毫米子弹是由“阿帕奇”攻击直升机上M789机关炮使用的30毫米高爆子弹改进而来的。

    在杀伤力方面，25毫米子弹是普通狙击步枪所用穿甲弹的3.5倍，能够对付轻型装甲车、“飞毛腿”导弹发射架、通信设施以及停在地面上的飞机等。

    在现代兵器家族中，狙击步枪以其特别高的射击精度，被人称为“一枪夺命”的武器。，这是狙击步枪装上了先进的激光瞄准镜的缘故。

    王竹屏息静气，隐藏在茂密葱绿的灌木丛后，丛林中的毒蚊子、毒虫肆无忌惮的吸食着他的血肉。他一动不动。粗大结实的手掌，仅仅把握着狙击步枪沉重的枪把，右手食指半扣动扳机，调整着不会反光的瞄准镜，把乌黑修长的枪管摆来摆去。

    参加行动的一共有二十人，都是军区的特种骨干，业务拔尖，嗷嗷叫的人才。王竹的实力，比起其他人还要差上一截呢！

    二十人分散开来，十人组成的尖刀排负责设陷阱猎杀。后面有五名狙击手，收拾漏网之鱼。最后面还有五人是预备队。

    这亚热带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吸血的蚊虫比蚂蚱还大，绿色树叶像锯齿一样锋利，奔跑中王竹的脸上已经被刮破了几道口子，滚烫的鲜血，一滴滴的落在镶嵌着钢板的军靴上。这种靴子，一下可以踢死一头牛。

    百米外，枪声骤起，像爆豆子。子弹发出咕儿咕儿的响声，在王竹头顶飞过。粗壮如腰的大树，在噗噗的声音响过后，出现颗颗花生大的透明窟窿。

    敌人的火力够猛！

    火舌的吞吐中，惨叫声、闷哼声不断。子弹击中人的声响和击中树干也没啥区别。

    两个行动迅捷如猿猴的匪徒出现在瞄准镜里。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他们上蹿下跳，攀藤滚动，突破了尖刀排的风雨不透的火力封锁。亦步亦趋，步步为营的向这边过来了。

    就像是在打游戏机，王竹连续扣动两下扳机，两个猿猴立即殒命。全都击中眉心半寸，这种死法，是发不出声音的，是速死。

    步话机传来指令，说匪首携带巨款向南逃窜了，让王竹追击。

    凭借着超强视力的望远镜，王竹在一千米之外，发现敌踪。奔跑中发了一枪，金黄色的子弹，从交错纵横的七八颗参天大树中穿过，捎带着扫落绿叶九、十，正中匪徒后心。

    匪首的钱袋子扔向半空，花花绿绿的美金像雪花般飘飘而下。

    王竹心想，要是冬天不下雪，下钞票该有多好！笑了笑，提枪走过去。

    “咔嚓”一声扳机响！轻而清脆！王竹应声而倒，子弹穿透了他的颅骨，射入一千米外的石头里——

    王竹看到一条和他一样充满绿色的人影，提起了一袋子美金狂奔而去。心想，小刘，你抢钱就抢钱吧，也不至于要我的命！该死的战友！

    王竹觉得自己好像是睡着了。全身都软绵绵的，怀抱中也是软绵绵的。鼻观不再是浓郁的枯叶杂草味道，换成了熏人欲醉的香气。

    阴曹地府的环境不错嘛？比冰冷的人世强多了。

    王竹翻了个身子，听到一声娇羞的嘤咛！

    王竹觉得不对了，阴曹地府有这般惬意？不能吧？要那样谁还到阳间去，除非是犯了罪被充军发配去的？这也有可能！那该死的阳间本来就是让人受苦的。

    王竹睁开眼想看看阴曹地府的阴冷凄惨；看看牛头马面的青面獠牙狰狞恐怖；听听奈何桥上声嘶力竭的拖拽铁链的嚎哭，感受下何谓阴风蚀骨。

    王竹傻了，这里没有青面獠牙，只有一张姣好的芙蓉粉面，没有阴冷凄惨，只有古香古色，雅致富豪，金碧辉煌的差不多有八室一厅那么大的房间。阴风没有，有香风，但同样销魂蚀骨，荡人心魄。鬼哭狼嚎更加不存在，软语温香，让人发软的嗲声嗲气倒是不绝于耳。

    “陛下，你醒了——”

    莫非老爹在阴间混的不错，当上判官了？怎么阎王爷还给我弄了个精赤的古装美人陪睡？这美人！啧啧，比那个老爹一死立即同我分手的女朋友肖丽丽强多了。这S型玲珑凸显的曲线，玉石般滑溜的肌肤，甜美的发自内心的笑，丰腻浑圆蕊珠般的双肩，无一不让他惊叹！女鬼比人漂亮。靠，地狱里的阳光还挺充足吗？

    王竹傻乎乎的坐了起来。

    王竹又犯了自以为是的毛病，故作镇定道：“我老爹呢，让他来见我！”

    美人吓傻了，不会说话了，赤着身子跪在宽大的床上，战战兢兢：“陛下，始皇帝已经驾崩了，您忘了吗？”

    王竹道：“什么始皇帝？你叫我什么？对了，美人，你是谁？”

    那美人心想，都说皇帝是无情无义，提上裤子不认账的，这可好，裤子还没提就不记得人家叫什么了，昨夜的甜言蜜语尽皆作废了。

    “启禀陛下，奴婢是齐姜，是来伺候陛下的！秦始皇帝不就是陛下的生身之父——已经驾崩了——”

    王竹惊叫道：“拍戏呢吧？是我做梦，还是你是个疯子？我爸是团长，虽然官不小，可是和秦始皇还有段距离——”他还挺谦虚。

    王竹这一叫可了不得了，门外传来阵鸡飞狗跳，好像狐狸闯入了鸡笼。

    一个公鸭嗓子，颤声道：“陛下，陛下，是不是那女子不合您的心意，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王竹心想，一定是在拍戏。撩起被子一看，一丝不挂。妈的拍戏拍的这么真实，是不是拍A片！

    令王竹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他发现自己的胳膊细了一圈，手背白白净净的，像个娘们。腿上的肌肉也不见了，肚皮松松垮垮的。原本的胸肌都退化掉了。这是怎么回事，似乎身高也缩水了。

    王竹火了，大声吼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对我使了什么妖法？”

    “陛下——”那女子失声惊叫，从床上滚下来，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啊！”

    没等王竹反应过来，房门已经被推开，一个拿着拂尘宽袍大袖没有胡须的家伙，身后领着四个顶盔贯甲的武士，哆哆嗦嗦的闯进来。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嚎丧：“陛下，老奴该死——”一边嚎，一边抽自己的嘴巴，抽的鲜血直流。于是王竹觉得这些演员真的很敬业。可是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死了！

    王竹指着狂抽自己嘴巴的家伙，结结巴巴道：“大叔，你这是干什么？”

    “陛下呀，老奴该死，老奴情愿凌迟、车裂，陛下饶了奴才的家人吧。”那人叫的跟杀猪一样，王竹满头雾水，搔了搔头皮，指着磕头不止的女子道：“她——她——”

    几个武士误会了王竹的意思，冲过去抓住女子头上发髻就往外拖，那女子吓得脸色如白面，呼吸差点停滞，喘息着哭喊：“陛下，陛下饶命——”

    武士一巴掌抽在她脸上，女子立即口吐鲜血。王竹不是傻子，他看出来了，这他娘的不是演戏，是真的大嘴巴子。漂亮MM差点被抽死了！

    王竹攥紧雪白柔嫩的粉拳在头上击打两下，吸了口冷气：“停，停吧。住手。”没想到，说话真好使，那些武士就像是机器人被断了电，拔了插头，立即不动了，垂首躬身侍立一旁。那女子齐姜受惊过度登时昏倒在地上了。

    又有人在门口恭敬地说：“皇帝陛下，丞相请您去大殿，说要敬献一匹绝世战马！”

    这下王竹更糊涂了，除了演戏他猜不出所以然来。陛下？丞相？秦始皇？老爹——秦二世，赢胡亥——我的娘，老子是秦二世，短命鬼！

    王竹脑袋在脖子上转了半圈，把室内看了个清楚。房间差不多会议室大小，木质的光滑地板，四张朱漆长方形矮几，矮几后铺着华丽精秀的软垫。门口的铜鼎呈展翅朱雀形，正冒出袅袅的篆烟。四根明柱上缀饰朱雀图案的帐幔，身后是一张又高又大的‘床’这个东西，王竹知道，应该叫做‘榻’床上镶嵌了很多耀眼的宝石，阳光下一眨一眨的像星星。整间屋子看起来，凝重大方，豪华奢侈，威严不凡。绝不是拍电视的能搞出来的。

    王竹突然想起一个人——项少龙。靠，老子不会穿越了吧？王竹愁苦的喊了一声：“拿镜子来。”

    一面金黄的铜镜出现在王竹眼前。里面显现出模模糊糊不清楚的影像。虽然不清楚，王竹肯定那个长的尖嘴猴腮，浓眉、大眼、鹰隼的家伙，不是自己。这人的腿没有他以前的胳膊粗呢！

    王竹胆战心惊的问道：“你们说，我是谁？”

    跪在地上的好像是宦官的家伙，惊讶的道：“陛下，您是大秦王朝的皇帝，是天下臣民的至尊，是始皇帝的后代，是二世皇帝。”

    虽然王竹有心理准备，没被吓死，但还是差点尿裤，咽了口唾沫，发着狠咬着牙说：“妈的。就是赢胡亥是吗？”

    “陛下，老奴不敢提及陛下名讳！”

    “你要是不说，我杀你全家。”

    “是，陛下是秦昭襄王的子孙，始皇帝的儿子——赢——胡亥。”

    还真是那个短命的小鬼！王竹翻白眼，老天你耍我，穿越就穿越吧。让我穿越成遭尽千万人唾骂的昏君，当皇帝不到三年就翘了，这合适吗？要是穿越成李世民该多好啊！这种事也没有吃后悔药的。关键问题在于——

    王竹头皮一下子竖起来了，揪着地上太监的脖领子提起来，大声吼道：“今年是那一年？”

    那宦官差点吓得大小便失禁，半身不遂了，虚脱的说：“是二世三年——”王竹脚心手心都麻木了，眼珠子瞪得通红：“几月份？”

    “是——八月——”

    还好，还能活一个月。王竹一边庆幸，一边垂泪，半年死两次，可以上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刚才谁来报告说，丞相请——朕——去看马？对不对？”王竹入乡随俗，不说我，改称呼自己朕了！

    问外慌慌张张跑进来个宦官，扑通跪在地上：“陛下，丞相和大臣们已经在大殿候驾了！”

    指鹿为马！指鹿为马！赵高来也！性命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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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算计赵高 上

﻿    王竹摆了摆手；“下去，先下去。”宦官武士膝行倒退出房间。王竹像推磨的驴子一样在宽大的屋子里转磨。赵高要指鹿为马了，我该怎么办？死狗太监，没卵子的东西，要篡位呢。想起二世皇帝的悲惨下场，王竹想大哭一场。老天，你狗日的耍我是不是？

    半年死两次，我靠！

    王竹转着转着脑中火‘花’‘激’溅，老子又不是‘花’‘花’大少秦二世，老子是特种兵，赵高算个球，想杀我不容易吧。最主要的是先找几个忠臣出来，搞一点兵出来护驾！

    谁是忠臣，谁是忠臣？

    王竹学习过秦灭六国的军事理论，知道些秦朝的历史，记得，有个卫令仆‘射’还有个宦官，都是‘挺’忠心的。秦二世‘混’的那叫一个惨，‘蒙’恬、‘蒙’毅、右丞相李斯、左丞相冯去疾、御史大夫冯劫这些不二忠臣全都被赐死。手底下就剩下一个太监一个小官，还算忠心了。

    王竹坐在榻上将近半个时辰，宦官又来禀告：“陛下，丞相有请。”

    王竹心想，赵高指鹿为马的目的无非是想排除对皇帝忠心耿耿的人，老子不出去，他就无计可施了。那个忠心的宦官到底是谁？

    王竹咳嗽了一声说：“去告诉丞相朕今天病了，让他明日再来献马。”

    “遵命！”

    宦官还算听话，也许情形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差。

    那宦官一会儿又回来了，扯着公鸭嗓子，在‘门’外嗲声嗲气的唱戏一般吆喝：“陛下，丞相等已经退下了，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王竹道：“你进来”

    王竹眼前这位‘阴’阳人，长的比较符合人妖的标准。白白净净、没有喉结、没有胡须、‘唇’红齿白像大姑娘一样，眼睛呈土黄‘色’，似乎深藏了很多秘密。

    王竹拍了拍‘床’榻：“兄弟，来坐。”

    宦官没坐，他趴下了。“陛下陛下奴才该死奴才让陛下生气了”

    王竹想跟他套套近乎，没想到吓坏了人，连忙搀扶他起来道：“你叫什么名字？平常都是你伺候朕的？”

    宦官觉得王竹要不是至高无上的皇帝，应该过去赏他两个耳光。伺候了十几年了，一觉起来，居然忘了。

    “启禀陛下，奴才张喜。平常都是奴才伺候陛下的。”

    王竹道：“张喜，朕问你几句话。”

    张喜诚惶诚恐：“陛下尽管吩咐。”

    王竹心想，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忠臣，别是跟我这装孙子吧！

    “张喜，朕问你，王贲、李信、姚贾这些人还都好吧？”王竹本来想问，这些人还都健在吧，话到嘴边了觉得不合适，急忙改口。

    张喜奇怪，陛下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老棺材瓤子：“陛下，您忘了上卿姚贾已经过世，其子姚满继承爵位。李信因为被项燕所败，一直不被任用，赋闲在家。王贲昨天已经下狱了？”

    王竹歇斯底里的吼道：“王贲为什么下狱？那个‘混’账王八羔子把老将军关起来的，狗日的！”张喜低着头不敢吭声，两条‘腿’筛糠般抖动。王竹扯着嗓子喊：“说，谁这么大的胆子把老将军下狱的。”

    张喜噗通又跪倒了：“陛下，王贲之子王离，月前损兵折将，被反贼项羽生擒，陛下迁怒于王贲，故而下狱。”

    “原来如此，这么说，章邯已经投降了？”王竹仿佛刚挨了一顿暴揍，觉得眼前有一圈小星星，昏头转向的。即使能够干掉赵高，也逃不脱刘邦和项蛮子的毒手了。

    “陛下，奴才是内臣不敢罔议朝政”

    “扯淡，丞相不也是宦官吗？让你说，你就说。”

    张喜瞠目结舌，陛下今天怎么了，以前他对丞相赵高可是礼敬有加的。

    张喜道：“章邯、司马欣、董翳全都投降了。”王竹道：“楚国大军到了那里？”张喜道：“启禀陛下，刘邦攻克陈留、颍阳，大军到了武关了。”

    王竹心想，你娘的，你一个太监对天下大事‘挺’关心的吗？大事小情的比那个该死的丞相赵高都清楚。看来这个就是‘最后的忠臣’了。

    王竹咳嗽了一声笑道：“张寺人，朕平日待你如何？”张喜心说，不怎么样。可他虽然是太监，也会读书，懂得忠君爱国，对二世皇帝一心不二。连忙道：“陛下待奴才恩重如山，超过父母。”

    王竹知道他放屁，大大咧咧道：“朕和你结为兄弟。”

    张喜心想，大概是昨晚喝大了，还没醒酒，哆哆嗦嗦道：“陛下说笑了，说笑了，奴才有几个脑袋，该和陛下称兄道弟！”

    王竹拍着张喜的肩膀道：“朕就是喜欢你。就这样了。咱两儿盟兄弟了！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分彼此，朕吃稠的，绝对不让你喝稀的。”

    他说的这半天‘盟兄弟’‘稠的、稀的’张喜全没听懂。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是听懂了的，心里一个劲的嘀咕，陛下是否发高烧说胡话？要不要请御医过来看看。

    王竹搭着张喜的肩膀亲热的说：“兄弟，你去把李信、王贲、、公子婴还有望夷宫卫令仆‘射’给我带来，记住，千万不能走漏风声。办好了重重有赏。”

    张喜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心里一个劲的滴冷汗，如果没人给他一顿雷霆万钧的大嘴巴，打死他也不信这些话是从高高在上的二世皇帝口里说出来的。

    张喜逃跑似地转身离去。王竹突道：“等一下，还有件事，‘蒙’家有没有后人？”

    大秦朝的‘蒙’氏谁都知道。‘蒙’骜、‘蒙’武、‘蒙’恬、‘蒙’毅三代名将、功勋盖世、‘蒙’骜灭韩、‘蒙’武助王翦灭楚、‘蒙’恬击破匈奴、‘蒙’毅为官清廉。几十年来为秦国开疆拓土数千里。后‘蒙’恬、‘蒙’毅被赵高、二世所杀，‘蒙’氏就没有下文了。

    张喜道：“内史‘蒙’恬有一个儿子，已经被贬为庶民，名字奴才不太清楚。”

    “多大年纪，住在那里？”

    张喜道：“前些年见过一次，大概有二十岁上下，生的威武，住在十字街外一间破窑里。”

    王竹道：“一并请来好好的去请，客气一点，记住千万不能走漏了风声。”

    张喜去了之后，立即进来七八个窈窕美‘艳’的宫‘女’。张喜让她们进来给陛下穿衣服的，可能是太紧张了，王竹一直没发现他还光着呢。

    张喜去了两三个时辰才回来，从窗口看出去，天已经黑了。同是一片天空，一个月亮，大秦的夜‘色’显得死气沉沉，压抑的不得了。

    王竹身后带着五个人。走在前面的一个，面如冠‘玉’，四十上下，看华丽的穿着应该是子婴。子婴身后跟着两个五六十岁的，没有问题的话，应该是李信、王贲。这两个老东西还健在呢，王竹跳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回落。两个老的身后，跟着一个顶盔贯甲的武士，应该是卫令仆‘射’什么的。最后那个桀骜不驯，‘挺’直如掾的，一身土布衣衫，满脑袋高粱‘花’子的肯定就是‘蒙’恬的儿子吧。

    开始王竹很高兴，想过去迎接，但马上发现事情不妙，到底那一个是子婴？谁是李信？谁是王贲？搞不清楚吗，要是认错了，立即穿帮。

    好在，王竹此刻是皇帝。

    王竹伸了个懒腰，问道；“公子婴”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小白脸，立即站出来，双臂相拢，躬身弯腰，垂下宽大的白‘色’镶嵌金边的袖子：“陛下，臣在。”

    王竹正要套近乎呢。就听后面那个满脸虬髯的老头子喊道；“陛下，要是没事，我要回牢里去了，这里可不是我王贲该来的地方。”

    王竹心说OK啦，王老将军，多谢你给我解围。回牢里去？想得倒美，看你这年纪最多不过五十，还不到退休的年纪吗？老老实实的给我披挂上阵，对付大流氓刘邦去。

    王竹翻了半天白眼，没搭理王贲，把老头气的差点吐血，偏偏不敢吭气。王竹直勾勾的看着李信，心说，妈的不懂事，别人都自报家‘门’了，你咋不说话呢？脸大呀你？活该被项羽他爷爷打得屁滚‘尿’流的。

    李信比王贲大不了多少，秦王平定六国时同属于少壮派的将领。李信这辈子坏就坏在这张嘴上了，信口开河，吹牛不上税。结果输的连家‘门’朝那边开都不知道了。自从被项燕大败之后，被撤职查办了，一直失业在家，连他妈的公务员都不是了。不当官倒是无所谓。王八好当气难受啊。看着‘蒙’恬、王贲、甚至冯劫、李斯这些人建功立业蒸蒸日上光宗耀祖心里难受的像有几万只蚂蚁在撕咬。心说，要不是老子太大意了，怎么能打败仗。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项燕算个屁。

    李信看着二世皇帝向他抛媚眼，心里像长了草，再不能保持沉默了。语出惊人道；“陛下陛下楚军猖獗，黔首李信有破敌之策。”李信是白身，自称为黔首。他有二十几年脚步没踏进这望夷宫了。就连始皇帝驾崩，也没请他来瞻仰遗容，憋了一肚子的兵法战册，急于施展，说话又有点过头了。

    子婴替他捏了一把汗，心说，真他娘的脸大，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皇上的狗脾气，你恐怕没领教过，比始皇帝有过之无不及，一个黔首上来就献计献策，怕是要吃苦头了。

    子婴是个厚道人，他不想看着国家功臣受辱，连忙道；“陛下，李信六十有五，他老糊涂了。”

    王竹心说，现在还不是听破敌之策的时候。老子要是死了，还破什么敌？

    王竹道；“李信，从今天起，封你为内史；王贲无罪释放，封为上卿。”

    这突如其来的话像惊雷闪电，威力不小。差点把在场的百战名将都震翻。众人一致裁定皇帝病了。

    子婴和王贲还以为今日儿来了要下油锅滚顶板呢，在家里都安排好后事了。没想到给升官了。莫非有‘阴’谋？

    要知道，二世皇帝上台后，做的最伟大的两件事情，就是修骊山陵墓、阿房宫；还有屠杀宗室、屠杀有功大臣。

    尤其是屠杀宗师，一年内杀死十二名公子，十名公主，凡是跟他沾亲带故的没有不害怕的。就连姑妈二姨夫的表弟的小舅子，都每天惶恐不安。

    要知道，这么晚了，皇帝召见，并不多见。平常这个时候，皇帝已经抱着一名或数名美人赴巫山去了。子婴心想不好，这次只怕难逃一死了，悲愤的对他老婆说：“你带着金银财宝快跑吧，狗皇帝一定会赶尽杀绝的。”他老婆笑道：“公子不必挂心，早就收拾好了！”子婴翻个白眼，差点昏厥，这‘女’人没义气。

    王竹记得秦朝应该是有左右两个丞相的，这个赵高，到底是左丞相还是右丞相，另外一个是谁？

    其实赵高是中丞相。

    王竹咳嗽了一声道；“那个右丞相来了没有？”

    张喜出了一身白‘毛’冷汗，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道；“陛下，右丞相冯去疾已经被刺死了。”王竹大怒；“冯去疾死了，秦国就没有右丞相了吗？”

    张喜道；“陛下，这些年一直空缺。”王竹脸腾一下红了，心说，糟糕，‘露’馅。眼珠子转了好几圈也想不出对策。心想着马上要被识破了。

    子婴、王贲对他这种表现倒是觉得在正常不过了。这才是大秦二世皇帝的英雄本‘色’嘛！！一天到晚，酒‘色’财气，人事不干，方才‘振作’的表现，倒是很有问题，不符合陛下的个‘性’。

    “那那公子婴，你来做右丞相好了你们几个全都给老朕，过来。给朕画一幅画。”

    公子婴差点没扇自己两百个耳光来验证方才听到的话是真的！二世皇帝‘肉’麻的表现让他‘鸡’皮疙瘩掉一地。咋对我这么好？平时皇帝不是把诸位公子当杀父仇人一样看待。再说，陛下什么时候管过朝政，他只负责在把宫里宫外从八岁到八十岁美人骑一个遍。有时连宦官都难以幸免！惨！用世上最伟大的皇帝自己的话说：“朕已经始皇帝了，如果在有生之年，能够享尽人间欢乐，那可真是太爽了！”这就是胡亥先生的人生理想和追求。

    李信正沉醉在东山再起的喜悦中，屁颠屁颠的跑过去：“陛下，臣最拿手的是画仕‘女’图。”王竹眨巴眨巴眼睛，心说，老家伙‘挺’‘色’的，画他妈的什么狗屁仕‘女’图？

    “朕让你们每人画一匹马出来，朕也来画一匹，看看谁画的比较像，咱们来打赌，谁画得不像，情愿输掉一千两黄金。”

    站在最后面的‘蒙’恬之子，和卫令仆‘射’，都把手举起来了：“陛下，臣玩不起。臣，没钱。”

    “钱的事，一会儿再说。谁要是不玩，就是抗旨，诛九族。”

    子婴心想，原来是叫我们来玩命的。昏君的‘花’样真多呀！

    不用吩咐，张喜已经命人准备来纸笔，五人都在矮几后端坐，认认真真的作画。王竹也画了一幅，他不会用‘毛’笔，‘花’了一头鹿，有点像驴，又有点像猪。王竹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这双鹿角就能说明一切了。

    众人都画完了，捧到王竹眼前。王竹看一幅，撇一下嘴，看一幅把嘴撇到脑勺子后边去。“这那里是马？不对，不对。”

    王竹拿出自己的作品，自信满满得到；“你们都错了，马儿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看过陛下的大作之后，子婴觉得‘胸’口一阵憋闷，血压升高，假如不是王贲扶着，他差点就昏厥了，额头出了一层冷汗！皇帝该不会是被楚国大军吓傻了吧！

    李信瞪着绿豆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辨认出白绢上奇怪的东西“陛下这是一头鹿。”

    王竹老大不高兴了，绷着脸道；“胡说，我敢跟你赌命，这是马儿，你们画的才是鹿。”子婴一听要赌命，心说，昏君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要祸害人了。

    王竹道；“你们再看看，这是马儿还是鹿？”

    王贲说话不会拐弯：“鹿，陛下画的就是鹿。”

    王竹心说，老将军，要的就是这句话。

    “诸位大臣一致认为朕画的战马是一匹鹿，朕觉得很没有面子，痛不‘欲’生，假如不能洗刷耻辱，朕情愿死掉，这样吧，明日上朝让诸位大臣评评这个理。假如，朕输了，朕御驾亲征去前线抗敌，假如你们输了，一个也别想活。都给朕滚出去。”

    “卫令仆‘射’、‘蒙’恬家的小哥，你们留下。”

    李信等人被赶出来了。一出宫‘门’，子婴就拉住两人，愤愤的说；“昏君‘欲’诛杀我等，故而设下毒计，两位将军以为该如何应付？”

    王贲道；“我打了一辈子仗，这点小计岂能瞒我。这是和赵高狗杂种商量好了，明天陷害我们呢。只要咱们三个死口咬定，是鹿非马，他们就没了口实。你们两个牙口硬一点，千万别松嘴。”

    李信翻白眼；“老王，你说谁呢？管好自己行了，我可是硬汉子！”

    王贲咳嗽道；“这么硬的汉子，怎么败在了项燕的手上？”李信气的脸都白了，哆哆嗦嗦的说；“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这都是运气你懂什么？”

    子婴摇头苦笑；“希望明日朝会，老将军的运气会变的好一点，不然，‘性’命休矣。”

    王竹问卫令仆‘射’：“你叫什么名字？”

    “启禀陛下，臣名叫桓燕。”

    王竹道；“朕已经考察过了，你是难得的将才，你手下有多少人？”

    桓燕道；“五百人。”

    王竹差点哭出来，可怜的皇帝，嫡系部队，就只剩下五百人了。

    五百人要对付大流氓、大无赖刘邦，还有楚国的四十万虎狼之师可能不太够！！就算是赵高的‘女’婿咸阳令阎乐，也够呛。不对，这狗太监那里来的‘女’儿？没有‘女’儿，那里来的‘女’婿？

    “你很忠心，朕封你为御前‘侍’卫统领，跟随朕左右。”桓燕连忙谢恩，心想真龙天子就是真龙天子，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老子是忠臣。

    王竹的目光最后落在‘蒙’恬家的独苗身上，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招手道；“小‘蒙’，你父亲的事，我都知道了，他是被李斯冤枉的，这都是丞相李斯的过失啊。海，李斯这个‘混’账东西。朕决定即日恢复他的爵位，并且让你继承‘蒙’骜、‘蒙’毅的上卿爵位，赐土地千顷。你叫什么名字？”全都是李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蒙’铎。”回答很干脆，连腰也没弯一下。

    ‘蒙’铎，身高八尺，容貌甚伟，一双充满煞气的丹凤眼，虎眉倒竖，不愧是将‘门’之子。

    “‘蒙’铎，朕知道，你恨朕，朕已经说过了，你父亲的死，朕并不太清楚，朕当时年纪小，被李斯等人左右了。你要恨朕，真不怪你。我只问你，你想不想，重振‘蒙’氏的显赫声威，让‘蒙’家成为大秦第一世家。”

    ‘蒙’铎什么也不想了，他知道爷爷、爹爹最想看的不是他报仇雪恨，而是，‘蒙’氏家族重新恢复朝气，重新站到人前来。‘蒙’铎从小到大，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时刻准备着，捍卫这一切。

    “陛下，请陛下给我机会”‘蒙’铎雄伟如虎的身体，倒下去，纳头便拜。

    “好，‘蒙’铎，朕封你为裨将，暂时做御前‘侍’卫副统领。”王竹忽然想起一事，急道；“哥们，你到底会武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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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算计赵高 下

﻿    第一天，王竹根本没走出屋子。

    第二天他像上刑场慷慨就义的烈士一样拖着沉重的步子，拉着比驴脸还长的白脸，踏上大政宫的‘玉’石台阶。抬头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世人震惊的王者气势，直扑他的面‘门’。那一刻，王竹的心变成了大海，变成了宇宙，沉睡在‘胸’前的黑狼复活了，他觉得，他有力量吞噬天下，包括日月星辰笼罩下的每一寸每一分的土地、生灵。

    站在这个高度，背靠这种气势，就当有这样的气魄、‘胸’怀。

    整个大政宫，南北长约三公里，建筑庄严宏伟，拔天蓬日。回廊‘玉’缦，檐牙高啄、错落有致；斗拱星楼，连成一片，各抱地势，勾心斗角。大殿主楼高四层，上端触及云霄，东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以坐万人，两边阁道，可以并排奔驰百匹战马。下面猎猎飘扬数十面五丈高的旌旗，旗杆、旗帜皆为黑‘色’。被风吹动的响声，仿佛闷雷闪电，轰隆不绝。坚固的围墙，用四四方方的青石砌成，每块石头大小方正丝毫不差。与青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高达五层五百余丈的通向主楼的白‘色’‘玉’石台阶。楼梯通往云霄，清晨柔软的日光下，放‘射’出光洁细润，美人肌肤般透亮的光芒。‘玉’石台阶正中铺垫黑‘色’锦绣着朱雀图案的地毯，地毯追随着楼梯，长蛇般延伸至大殿‘门’口。从白石广场到‘玉’石台阶再到阁道，一式铁甲‘精’兵护卫。甲兵头戴红缨，着黑光铠，站的和身边的铁枪一般直，就像从地下长出来的一排排白杨树。目光如炬、膀大腰圆、神采飞扬。每一次高呼万岁的叩首，都发出“咔嚓”一声响，整齐划一，无可挑剔。皇家宏大、整肃、威严的气氛直冲天宇，太阳被压制的不敢‘露’头。大政宫‘门’前阁道上，对面肃立持旌旗的骑兵虎贲二百名，马儿和战士一样的彪悍，一样的红袍黑甲，他们肃立不动的时候，王竹还以为自己在公园看雕像呢。

    “万岁，万岁，万万岁”

    虎贲一起下马，跪倒在地，高声唱诺。引发整个大政宫数万铁甲军追逐‘浪’‘潮’般一‘波’接着一‘波’的高声献礼。

    一阵风吹来，王竹飘飘然如在云端，仿佛自己正走在通往南天‘门’的路上。这里有琼瑶的楼阁，金碧辉煌的台榭。寝宫望夷宫，到处是鸣泉漱石，珍麟怪羽，仙‘花’逸条，一派飘渺仙境。踏入宽敞五十丈大殿，‘门’口距离高高在上的皇帝宝座五百步不止，两边木质地板跪倒不敢仰视的锦袍‘玉’带位高权重左右万千生灵命运的重臣。大臣身后，是两排霓裳飘渺，彩佩玲珑，婀娜高挑的仙娥‘侍’‘女’。

    这是一个绮丽的蓬莱的世界，是权力的世界，是主宰一切的开端。瞬间，王竹被一层银‘色’的梦锁住！可望而不可即的至高无上的皇权。胜过汉唐的秦代封建顶峰皇权，已经匍匐在了他的脚下。

    秦代法家皇权，胜过汉唐。像秦始皇说的，天子之怒，山河变‘色’，日月无光。张良和沧海君刺杀秦始皇的时候，秦始皇曾经命人屠杀方圆二十里内的百姓，大臣们连个提出异议的都没有。这种事，在汉唐时期根本不可能发生，皇帝，不敢也不能这样做。这就是法家皇权和儒家伪善政治的区别之一。

    王竹紧张的登上五级台阶，盘膝坐在龙位上。那时候没有椅子，皇帝也只能席地而坐。能够钻进两个人的宽大袖子挥动一下；“都起来吧。”

    “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纷纷起身‘侍’立。

    王竹就像个初次登台演出的歌星，在演唱会上面对这么多观众，这么多双眼睛，紧张的不得了。准备好的台词，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脑子荒凉的像沙漠一样，不知如何应付。还好，他发现李信、王贲、子婴、‘蒙’铎都来了。左右顾盼一下，桓燕正持剑立于阶下。

    张喜冲着他躬身一礼，然后‘挺’直腰板，扯着难听的公鸭嗓子喊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臣有事启奏。”

    左首第一人！

    白面无须，瘦高个，驴脸，满脸麻子，一对土黄眼睛，笑的时候，嘴角、眼角两边有深密的皱纹，眼神‘阴’郁无比，像鹰。

    王竹那知道他是谁？心里一阵发‘毛’，喉头咕噜咕噜响，说不出话来。幸亏这个大臣还算是‘懂事’接着说道：“陛下，臣前日得到一匹绝世战马，日行千里，夜走八百，跋山涉水如履平地。特地带来献给陛下。”

    妈的，原来是赵高。怪不得长的如此违章了！

    王竹心里冷笑，赵高、赵高，你等着和王贲抬杠吧。

    “丞相有这样的好马！赶快牵上来，让朕一睹为快。”

    赵高也看到李信、王贲了，心里还奇怪，这两个老东西怎么来了。一会儿献了马，在寻你们晦气。王贲根本就不拿正眼瞅他。子婴心想，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奸’计开始了。

    意料之中，赵高命人牵了一头梅‘花’鹿来。不过，王竹倒是被这鹿的打扮给震住了。这畜生怎么穿着一身‘迷’彩服，背上还拖着狙击步枪。

    赵高哈哈大笑，拍着鹿的脊背：“看，这匹马简直就是天界的神物，就在昨日，我家院中电闪雷鸣，雷电之后滴雨未下，却莫名的出现了一头天马？天马身上，有一件天界的铠甲，诸君请看。说着，把特种兵‘迷’彩服和避弹衣拿在手中，抖动起来。

    赵高没说实话，这件天界铠甲的确是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家后院的，不过没有电闪雷鸣！至于梅‘花’鹿，是他让人从上林苑牵回家的。

    赵高道：“我已经试验过了，这件铠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凡间根本没有这样的东西。”

    王竹‘激’动地差点叫出声来，没想到自己的装备也跟着穿越了。这叫什么如虎添翼是吧。赵高说的没错，这件避弹衣，是近年来美国最先进的科技制造。采用高‘性’能增强复合软‘性’纤维制作，外面是可以防火的高科技劳纶无维布。这种材料本身的重量不到一公斤，却可以阻挡22口径的长身轻机枪扫‘射’，采用的刚‘性’纤维细的软的和头发丝一‘摸’一样，夏天当做T恤穿，也不觉得热。

    这一级的防弹衣可抵御一颗质量8克(124喱)以不超过参考速度436米/秒(1430呎/秒)碰击的9毫米口径手枪的全金属包覆圆头弹(FMJRN);及一颗质量15.6克(240喱)，以不超过参考速度436米/秒(1430呎/秒)的.44口径麦林的半包覆式空心弹(SJHP)。此外，它亦必须可抵抗绝大部份步枪子弹的威胁，而仍同时俱备I级、IIA级及II级防护等级的所述‘性’能。

    不仅如此，普通的防弹衣，是无法抵挡近身诸如：匕首、刀、箭这些冷兵器打击的。因为这些锐器的作用力都集中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令其尖端得以刺穿用防弹纤维所织成的防护层。不过现时眼前这件特制的防弹衣，由于使用了Dyneema?等特殊材料，所以对锐器的捅刺和砍劈可提供一定的防护。

    完全可以做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赵高展示了天界的铠甲后，立即向众人炫耀：“这匹战马，我已经骑过，速度像飞驰的羽箭一般。今天臣特地来献给皇帝。”

    王竹高兴坏了，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跑到咩咩叫唤的梅‘花’鹿身边，抚‘摸’着分叉的鹿角，赞不绝口：“好马，好马。绝世良驹！对了，公子婴、王贲、李信，你们也过来看看，这可是绝世的宝马呀！”

    宝马？还他娘的奔驰呢！

    赵高傻了！这个结果绝对不是他想要的。戏没法子往下唱了。赵高傻乎乎的站在那里，高瘦的像螳螂一样的身体，缓缓的转向王贲等人。

    王贲等人更加坚定了猜测。这两个家伙唱双簧，想要治我等于死地。假如他们承认了眼前这个梅‘花’鹿是战马，昨天和皇帝的打赌就输了。脑袋也就随之搬家了！

    “启禀皇上，这不是战马，这是上林苑养的梅‘花’鹿！”王贲直来直去，有啥说啥了。老子豁出去了，横竖都是死。

    子婴道：“陛下，臣也觉得这不是战马，根本就是一只鹿。想必是丞相大人被昨天的天雷给劈中了，神志不清吧。”

    李信苦笑道：“陛下，丞相，臣戎马半生，骑过的马儿少说千匹，还真没见过这样的。这是一头鹿。”

    赵高脸‘色’大变，怒道：“你们三个胡说八道。这是马儿你们不认得李信，你一个黔首，竟公然跑到大政宫撒野，来呀，拖出去斩首。还有王贲，你是个囚徒”

    子婴突然‘插’话了：“丞相息怒，丞相息怒。陛下已经下旨，封李信为内史，王贲为上卿，丞相不能把他们赶出去。”

    赵高一愣；“陛下，这是真的？”

    王竹装糊涂，回头看着张喜：“朕忘了，有这回事吗？”

    张喜道：“陛下，千真万确，陛下亲口说的。”

    王竹下面说的话差点把大殿震塌，所有大臣都摇晃了。他是这样说的：“昨天朕喝的太多了，可能、大概、隐隐约约的有这回事。虽然喝多了，但朕是最守信用的，君无戏言吗！既然封了，你们就干吧。”

    赵高瞠目结舌：“这这岂能儿戏？”其实二世皇帝最爱拿朝政当儿戏了。

    王竹转移话题：“丞相，你快些证明给众人看，这是一匹马！”

    赵高道：“对，这是一匹马。李信你们不要胡说，小心倒霉。”

    王贲一下急了，扯着嗓子喊：“赵高，你威胁我，什么意思？老子千军万马都不怕，怕你个没鸟的宦官？”赵高睚眦‘欲’裂，老匹夫，等一会儿我要不整死你就不姓赵。

    王贲已经豁出去了，儿子王离至今生死未卜，皇帝又来坑害，活着也没意思，可怜王家一‘门’忠烈，世代将相。

    赵高气的脸都青了，太阳‘穴’上的血管，蹦蹦直跳。“陛下，王贲无礼，请陛下治罪。”

    王竹声嘶力竭的嚎叫：“大胆王贲，竟敢对丞相无礼，该当何罪？”王贲不听这一套：“赵高欺君罔上，罪该万死，我那有无礼？”

    李信擦着冷汗道：“没错赵高有欺君之罪。”要不是‘逼’到份上，他可不敢跟赵高来劲。

    王竹跟着拱火：“大胆，反了，丞相大仁大义，有什么欺君之罪？”

    王贲须发皆张：“陛下，赵高指鹿为马，欺骗皇上。”

    王竹歇斯底里的说：“狡辩，狡辩。明明就是马儿，朕听丞相的。”

    王贲心说，一定是始皇帝当年杀人太多了，才会生下这样的傻子，这是老天爷降灾呀。这个时候他可不能客气，松一松口，就身首异处。

    赵高眼睛瞪红了，咬牙切齿道：“老匹夫，你颠倒黑白。明明是马儿，非说是鹿。”

    子婴道：“让众位大臣评评理。”

    赵高眼中‘露’出一丝‘阴’笑：“好啊，就让各位大臣评评理。不过，假如这是一匹马，你们三个怎么办？”

    王贲道：“情愿一死。”

    赵高冷道：“陛下作证。”

    王竹大大咧咧道；“朕来作证。丞相和王贲、公子婴、李信三人赌命。”

    赵高一怔：“陛下臣没说好吧，好吧，就来赌命。”心想，反正老子赢定了，这满朝文武，谁敢得罪我。

    王竹又说了一句话，赵高笑不出来了。

    “这样好了，为了公平起见，还是把这匹天马儿拉到咸阳城头去，让咸阳城几十万百姓都来看看，让他们来评评理，看这到底是马儿，还是鹿。”指了指王贲：“你个老匹夫”心里补充道；“真是好样的。”

    “天气不错。”王竹坐在金银根，六架车辇上，亲自来到咸阳城下。八月，正是秋风瑟瑟的金黄时节，咸阳城却笼罩在一片凄惨的境界中。几乎家家挂白户户举哀。嚎哭声此起彼伏，一片一片。这都是项羽造的孽，四十万秦军，被坑杀了。

    王竹的车辇缓慢的行进中，咸阳北城‘门’已经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上竖立白绢横幅才试大会。

    手持长矛的凶悍秦兵，已经挨家挨户的把附近居民赶到城下，直到这一地区水泄不通，摩肩接踵。大家都对着高台指指点点，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秦国有个好传统，就是商鞅变法的立木赏金。商鞅当时的举动也不被人理解，可他争取到了百姓对朝廷的信任。于是大家都觉得，这可能是个发财的机会。

    大臣们都到了，人们发现一匹很不寻常的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梅‘花’鹿被牵上高台。接着一阵鼓乐齐鸣，秦二世皇帝超强阵容出场。黎民百姓跪倒一片。王竹可没有得意忘形，他紧张得很，别看这么多的铁甲军护卫，他们心里向着谁还很难说呢？能不能除掉赵高就在此一举了。

    王竹撩起车帘，对骑在马上，严密护卫的桓燕道：“咸阳令阎乐来了没有。”桓燕道；“陛下，他在身后护卫。”王竹眼珠子一转：“去，让他到朕的车里来，朕找他有事。”

    阎乐长着一颗紫红‘色’的大脑袋，一双眼睛像隔夜的死鱼眼紫红紫红的。不像是汉人的种。赵高的‘女’儿嫁给他，也‘挺’委屈的。阎乐一听陛下喊他，心里先就一震，岳父最近正密谋弑君造反，别是事情泄漏了吧。要是那样可就危险了，弑君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会遭到围攻。

    其实赵高是不敢弑君的。所以他才导演出后来扶子婴继位的一幕。秦二世要是早一天发现赵高的心思，他也没法得逞。

    阎乐在车下行礼。王竹叫道；“阎将军，请上来吧。”

    阎乐迈着像轱辘那么粗的‘腿’，爬上车辕，撩起帐幔，跪倒在宽大的车厢里。王竹道：“进来坐。”

    阎乐抬头看了看闭目养神的皇帝，心说，坐就坐，怕你怎地？

    “谢陛下”

    阎乐塌腰坐下一半，对面雍容华贵养尊处优的大王，突然像脱兔一样窜过来，两只柔弱的手臂，准确的夹住他的头颅，“咔嚓”一声暴响。阎乐觉得一身轻松，意识全消。眼前一黑、喉头一甜，没知觉了。

    “张喜，传旨，就说阎乐大人和我商议大事，他的手下暂时归桓燕统领。”

    “是，陛下。”

    赵高一直在前面开道，他‘挺’愁的，不知道怎么下台。要是让群臣来评理，他有十足的把握。可城里的平头百姓，却不知道这些原因，自己肯定是输了。他想找皇帝说明要停止赌约。皇帝最听他的了，一定没问题。可是王贲太麻烦了，亲自牵着‘战马’不错眼珠的瞅着他，不让他有机会捣蛋。赵高完全不知道‘女’儿已经变成了寡‘妇’。

    谁能想到只能摁到‘女’子的二世皇帝，在眨个眼的功夫，干掉了粗状如牛的阎乐。

    王竹做的很小心，抱着烂泥般的死尸，轻轻的放在车上，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大家都以为阎乐在车上和陛下谈纶国家大事呢。那里知道阎将军已经飞升到异界去了！！

    都是天马惹的祸！

    王宫贵胄、三公大臣都上了高台。王竹亲自牵着‘‘迷’彩特种梅‘花’鹿’也就是天马。走上高台。

    王竹穿的整整齐齐，皇袍华贵、冠冕堂皇，一脸肃穆。下面的臣民虽然恨他，可也不敢不跪：“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喜走到台前，朗声道：“黔首听着，陛下今天考你们一个问题，答对了没有赏赐，答错了，立即问斩。”

    地下立即传来一阵唏嘘。哦，答对了没赏赐，错了就问斩。老子走行吗？不行。谁敢走就诛九族。服了吧！大家心里都在想，要是考诗词歌赋，今儿死定了，大字不识一个！

    张喜一招手，两个甲兵把梅‘花’鹿牵过来。张喜喊道：“你们一个个的走上来说，这是什么畜生。来吧，排好顺序。”

    站在下面的百姓松了口气，还以为什么问题，原来如此简单。当下有几个‘性’子急的便抢先跑到台上；“启禀大人，这是鹿，俺见过。”张喜摆摆手，那人一跳下去。跟着上来十几个都说是鹿。

    王竹将民主选举进行的很彻底，整场大会从午时一直持续到日落西山，一共有万余名群众指认张喜手里的畜生是一头鹿。张喜攥着那条半截铁链半截皮绳的缰绳，手心都快要磨出茧子了。真希望陛下快点喊停。

    黄昏，赵高的黄昏！

    夕阳如血！太阳和浮云搅合在一起，已经无法辨认，像被人捅破的蛋黄，流的到处都是。

    赵高的驴脸，被迟暮的夕阳染成了蜡黄！

    王竹摆了摆手：“停不用再问了，看来朕错了，这的确是一头鹿。哎，丞相，朕居住在深宫之中，不认得鹿也就罢了，你怎么也不认得？”

    赵高正转圈找阎乐和弟弟中车府令赵成。赵成就在高台上站着，可他是文官帮不上忙。阎乐到那里去了？赵高正在狐疑。王贲沉不住气了：“陛下，既然证实了这个畜生是鹿不是马，那就请陛下履行诺言。”

    王竹拉长了脸，装作不高兴的样子：“不就是御驾亲征吗？朕去就是了。”子婴冲上来道：“不是。是丞相赵高和我等赌命的事情。请陛下当着天下臣民的面，给我等一个‘交’代。否则难以服众。”

    王竹还在那里充好人呢：“可丞相与朕情谊深厚，诸位爱卿能否放他一马？”心想，千万别松口，咬紧了牙关呀。

    子婴为难道：“陛下，如果我们放过丞相，就是让丞相做了没有信义的小人，而陛下也将失信于民。这么大的罪过，子婴实在是担当不起。陛下，臣要是那样做了，就就是个‘奸’臣为了江山社稷，丞相一定要履行诺言呀！”子婴心想，昏君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面，我看你怎么收场。

    王竹一点也不为难，轻松地笑道：“既然这样说，那丞相就去死吧！”说完转身走下高台。

    赵高不干了，像被人挤出卵蛋的公猪一样干嚎：“陛下，陛下，救我阎乐贤婿”

    没人吱声，赵高一下变了脸，指着台上的大臣道：“咱们反了吧，你们保我坐上皇帝，我保你们荣华富贵。”赵高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一阵‘鸡’飞狗跳，似乎狐狸冲进了‘鸡’笼，竹竿戳翻了麻雀窝。抬头一看，齐崭崭的两排大臣，跑的一个都不剩了。百米速度全都赛过刘翔。

    这些家伙到那里去了？

    他们都跑到皇帝面前去了。

    “陛下，赵高罪大恶极理应处斩”

    “陛下，赵高欺君罔上企图造反，应当车裂，五马分尸”

    “陛下，赵高应当诛灭九族，凡是认识他的‘女’子都充做官妓。”这个够狠！

    “陛下，应该吧赵高扒皮‘抽’筋，然后滚钉板、下油锅、挖眼睛、割鼻子”这个也不甘示弱。

    王竹现在急于改变胡亥留在大家心目中昏庸嗜杀的形象，当然不会接受这些建议，宽宏大量的道：“算了、算了，还是斩首吧，为了让天下臣民知道朕毫不偏‘私’，立即行刑。桓燕，动手。”

    王竹害怕夜长梦多。赵高毕竟做了几年的宰相，手下也有些党羽，万一哗变，仅靠桓燕手下的几百人，根本控制不住局面。杀了干净！

    满朝文武，满城百姓，有几个不恨赵高的，只是摄于‘淫’威，不敢吭声罢了。此刻一看赵高失事，群情顿时‘激’愤。许多以前明哲保身的‘忠臣’，都踊跃的跳出来，揭发赵高恶行。桓燕和百名甲兵冲上高台，逮捕了赵高，赵成吓得想要逃跑，也被士兵捉了。

    王竹本来打算杀了了事，民怨沸腾的高‘潮’却提醒了他一件事，可以用赵高来做做文章。

    王竹叫道：“慢着，朕还有一件事，要问丞相！”

    王竹冲上台去，给了赵高一个大嘴巴：“王八蛋，你以为朕真的这么糊涂。你伙同楚国项羽，隐瞒军情不保，坑害四十万秦军将士的事，朕已经知道了，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你要是早点把告急文书拿给朕看，朕去御驾亲征，何至于会让满城百姓丧兄失弟、亲人死别。真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朕对不起阵亡的将士”

    尊贵无比神仙一般的大秦皇帝二世噗通一声跪倒在高台上，哭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感动的阎王陪哭，江河倒流。王竹是这样哭的：“都怪赵高隐瞒军情，加上朕前些日子一直拉肚子，龙体欠佳。才导致巨鹿惨败。朕是要负责的可若不是赵高，隐瞒军情不保，至少不会败的这么惨。一个也回不来呀。”

    台下顿时‘乱’了套，王竹等于把罪过一股脑的推给赵高了。赵高起初还狡辩破口大骂，后来桓燕用刀把在他背上砸了七八下，让他吐出两口鲜血才住嘴。

    王竹的话刚说完，石头、瓦片、砖头从台下飞上了高台，砸向一旁的赵高，顺便把桓燕也砸的头破血流，秩序几乎无法控制。所有甲兵都向皇帝靠拢，闪亮的刀矛在王竹四周结成一道道坚实壁垒。这种情况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强悍机械的亲兵，在瞬间展示了超乎寻常的机动‘性’和临危不‘乱’的组织‘性’。几千士兵，在高台四周结‘成’人墙，把枪矛对准百姓。“都给我退回去。”王贲高声呐喊。

    台下杂‘乱’的呐喊逐渐统一成一个单纯有力的声音呼喊：“宰了！宰了狗日的赵高！”群臣围住皇帝喊叫：“陛下，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王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杀狗日的！”

    桓燕带着五六名甲兵拉着早已被飞石击中血流满面的赵高下了戏楼，人群顿时像大风吹动的高粱地一样向一个方向涌动。

    桓燕将软瘫如泥，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的赵高带到人群中，钢刀即将落下的时候人群四散，都怕沾到‘阴’阳人的脏血。钢刀压下去咔嚓一声响，冒起一股血光。人群像会合的水流拥上前去。桓燕心里叫娘，把赵高的尸首一扔，就退了出来。赵高被斩断的身子和头颅在人窝里给踩着踢着踏着，骨头被踏成粉末子，肠子从‘肛’‘门’腔子喷出去老远，只剩下两层皮了。无数双手在撕扯罪恶滔天的身体上仅剩的一点血‘肉’，胳膊、大‘腿’、手指脚趾全被拆卸成零部件，放到嘴里嚼烂了吞下肚子。哭天抢地、高声叫骂、咀嚼人‘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咸阳城的上空，凝聚了一团不散的愁云惨雾。

    王竹？早让人保护着跑回望夷宫去了。

    王竹回到宫中，声嘶力竭的喊道：“找四个美人来‘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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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枪毙刘邦 上

﻿公元前210年，大秦始皇帝嬴政在出巡归来途中，走到沙丘郡，一病不起！接着李斯、赵高发动了一项夺嫡阴谋，把遗诏毁掉，另写两份遗诏，一份命嬴扶苏、蒙恬自尽；另一份传帝位为于幼子嬴胡亥。

    赢胡亥具有花花公子所具有的一切毛病，尤其自私任性。最大的理想就是在有生之年享尽天下艳福。于是——

    于是，几乎是刹那间，强大的无可比拟的大秦帝国巨舰脱离了航线，驶入了惊涛骇浪的浅滩，勇猛无畏一往无前的向着狰狞的礁石上撞去，谁都无法拯救。赢胡亥也拒绝你来拯救，谁对他好谁就是他不同戴天的仇人！

    秦二世二年，公元前209年，阳夏县派往两千里外北疆幽州重镇渔阳郡换防的一小队后备军，走到蘄郡所属的大泽乡，遭到连绵大雨道路中断。计算时日，在限期内已不可能赶到，帝国军法森严，一是一，二是二，误期当斩！这些人都活不了了！于是——

    于是，队长陈胜和副队长吴广铤而走险，率领队伍叛变革命，攻击地方政府，夺取武器、粮食。

    一群乌合之众的亡命徒向庞大的帝国挑战，等于闭着眼睛往黑暗里一跳。可是这一跳竟然引起各地连锁性的民变，眨个眼的功夫，那些消失了十二年之久的六个王国的国名，又出现在二世皇帝的奏章里；出现在天下百姓的心中。

    十四个月的时间，空前鼎盛的大秦王朝所建立的大一统的辉煌帝国，土崩瓦解，重新恢复了战国时代。

    齐、楚、燕、韩、赵、魏赫然地在故地上复兴起来！不过他们复兴的数量也不是六个。大概光是齐王就有三四个——

    张楚王陈胜；楚王襄江；楚王熊心；楚王景驹；韩王韩成；赵王武臣；赵王赵歇；燕王韩广；魏王魏豹；魏王魏咎；齐王田假；齐王田市；齐王田单。

    六个国号出现了十三个继承人，大家都吵嚷着自己是正统，都雄心勃勃的想要坐稳江山，南面称孤。历史证明，棒打出头鸟，这句话和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一样可靠，谁先露头谁就死得快些。成为垫脚石是绝对的宿命！十几位大王的点子都挺背，没过几天好日子，就翘了一半！这世道，咋说呢？

    终于出场了！！

    就在这十三个自以为是的国王之后，两个重量级的新星，冉冉升起。

    一位是故楚国大将项燕之孙，此人号称力能扛鼎，力拔山兮气盖世。会稽第一蛮子，杀人狂——项羽。周星驰一看到血就头晕，他一看到血就来精神，就像加满油的法拉利赛车嗷嗷直叫。

    另一位就是沛县地痞流氓头子，黑社会大哥，帮会的扛把子，吃狗肉不给钱，上青楼不结账的小人物——刘邦。他还有个身份——泗水亭长。就是他妈的村委会主任。估计要是生活在现代，大街上敢撩女孩的裙子，吃完早点不给钱一抹嘴就走。卖黄盘，吸白粉少不了他的份！跟陈浩南差不多！！

    项羽、项梁在故乡吴国故地会稽郡杀掉郡守通。一家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看着楚王的家谱找到了楚怀王的后人熊心。熊心正在野地里放羊呢，混的那叫一个惨！四十大几的人了，连个媳妇都娶不上，每天吃的东西和羊吃的差不多。比起齐国、韩国的后人，他最窝囊了。项梁、项羽采纳范增的建议拥立熊心为楚怀王，号召楚国遗民，讨伐暴秦！

    项羽从一开始就看他不顺眼，背地里跟项梁说；“二叔，这家伙傻啦吧唧的，放羊都放的乱七八糟的。刚才我偷了一只，烤全羊吃了。他数了半天竟然没发现。以后怎么指挥千军万马？”

    项梁翻白眼，心说小子还是毛嫩。傻子最好，要的就是傻子。

    昔日大秦灭楚，楚南公曰：“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意思就是跟大秦叫板，告诉你，就算楚国剩下三家，到最后灭亡秦国的也必定是我们！！哥们挺狂！不过还真的被他说中了。

    可见当时楚军的强悍程度！项蛮子，带着八千荆蛮渡江，一路剪灭黎民百姓无数，叫嚣着杀奔巨鹿。

    刘邦每天都偷着乐！他感谢秦二世和陈胜吴广，要是没有他们，自己定多是每天靠收点保护费、青楼吃个软饭，窝窝囊囊的活着！！！这日子怎么能如此的舒坦！！光是洗脚的美人就十几个，还有喂饭的七八个，暖被的二三十个——

    像这种档次的美人，以前都不拿正眼瞅他，要不就隔着两公里躲开他，谁给他洗脚？

    他跟旧有的六国王族一点渊源都没有，他爹就刘太公，这个太公跟姜太公半点瓜葛也没有，翻译成现代汉语，就是刘老头。他叫刘季，按照伯、仲、叔、季的排名就是刘四。可是兄弟中有一个夭折，所以，他就升职成了——刘三。

    刘老头、刘三，父子两儿连正式的名字都没有。靠着骗吃骗喝欺行霸市惨淡度日。陈胜吴广之后，刘邦靠着自己在黑社会中的势力，集结了七八百上千流氓，投奔了楚王熊心。从此过上了衣食无忧，悠哉悠哉的日子。刘邦的口号可能跟韦小宝差不多：“好兄弟，讲义气。”不过他有点假仁假义，这人为了保命，是不顾妻儿老小，父子兄弟的。{盟兄弟就更不顾了}

    这些叛乱听起来遍地都是，挺可怕，其实乌合之众不堪一击，组织程序比丐帮强不到那里去。秦政府如果反应迅速，凭借着强大的国力，和悍不畏死的士兵，变乱很快就能平复。但赢胡亥先生和隋炀帝一个毛病，一听到令他不高兴的话，就心口疼，想杀人。任何不悦耳的话都被解释为恶意攻击朝廷。

    当各地叛变消息奏章报告到朝廷时，胡亥大哥大为震怒，拍着桌子，咆哮着，把报告消息的那些倒霉而又忠心的官员都下了大狱、车裂、五马分尸、诛九族，各种耸人听闻的酷刑，都招呼一遍。俨然将其视为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了！！于是——

    于是，以后来自各地的报告就大不相同了，一致说：“我们这里虽有些小小的骚动，只不过是少数游手好闲之徒和待业青年，闲着没事做，吃饱了撑的，打劫商旅，偷鸡摸狗而已。地方政府搜捕进剿，已全部肃清。”胡亥大哥，一看，这才像话吗？马上就奖赏了这些人。

    变乱在赢胡亥的保护伞下，像野火一样四处蔓延。一直到陈胜的大将周文帅兵十万，势如破竹般打到距咸阳只三十公里的戏水，赢胡亥才如梦初醒，征调正规军已经来不及了，就下令赦免正在骊山做苦工的数十万奴隶和囚徒，命少府章邯为元帅迎战周文。

    都说了，其实叫花子一样的民变对大秦王朝的军队来说一点挑战性也没有。像过家家一样，章邯轻而易举的击败周文。奇怪的是，章邯也并不是什么有头脑的名将，就这么容易打胜了。这，和秦国实行商鞅的二十一等军功爵也有关系。

    公元208年，章邯在几个月间杀周文于曹阳、杀陈胜与城父、破项梁与定陶、灭魏王魏咎与临济。章邯渡过黄河，围攻新建立的赵国重镇——巨鹿。

    赵王赵歇也是个像刘邦一样偷着乐的主儿！喝酒吃肉弄女子还可以，打仗，差远了，欺负秦国的地方官勉强还凑合。

    赵歇向天下诸侯发出求救讯号。各国的国王都很讲义气，没有让他失望，纷纷派出援兵助战。问题是——

    问题是，他们又重演战国时代那种畏秦如虎的镜头，军垒林立，却没有人敢向围城的秦军挑战。“老齐，你去把秦军干了！”“老魏，你咋不去呢，我这两天闹肚子，你先顶一下，我随后就到。”“那可不行，我老婆发烧，我心情不好——”

    项羽杀了卿子冠军宋义率领楚国兵团赶到了！一抵达便发动了撼动山岳，龟裂大地的攻势。

    在这之前，他破釜沉舟！存三日粮！号召荆蛮士兵，进则生、退则死。

    历史上最为闻名的猛烈会战——巨鹿之战。全面展开。

    项羽手下的楚国兵团，不愧虎狼之师，以一当十，喊声如雷，杀声震动天地。诸国援兵站在自家的军垒上观战，一个个面无人色，浑身哆嗦。

    秦军大败，向西溃退，项羽活捉大将——王翦之孙王离，杀之。

    项羽在诸侯间的领袖地位一战定鼎。

    就在王竹来到秦朝之前的半个月，秦大将军少府章邯派长史司马欣到咸阳请求增援——

    赵高那些天像来了例假的女子一样别扭难受！十万火急的告急文书雪片一样飞到咸阳，二世皇帝赢胡亥开始勤政，每天看那些令他不舒服的奏章，看了也是白看，项羽照样打胜仗，他无计可施！

    赢胡亥想到了他的第一心腹大臣赵高丞相，于是紧急召见。可是，十分不巧，赵高丞相由于日夜忧国忧民，终于一病不起，正卧病在床！！屡次召见，赵高丞相屡次都卧病在床。

    赵高坑人、害人、损人是一把好刷子，讲到干好事，对付敌人，他一筹莫展，他无法击退乱兵，也就只好卧病在床了。可是长期‘住院’也不是办法，不能解决问题。于是他想出了一条妙计。

    赵高的妙计，就是把民变日炽的责任推到章邯身上去。这只要说章邯纵敌玩寇，就可以达到目的了。是不是妙计？估计只要是长着脑袋的都能想出来！连熊心那样的二百五也能！

    于是，司马欣被逼逃离了咸阳。于是，章邯进退失据，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向项羽投降。于是——

    于是，于是，于是，项羽在新安城南断谷中坑杀了四十万秦国士兵，统帅联军继续向西挺进中——

    刘邦比项羽早一步出发，此时他已经到了武关城外了。一路上他除了继续接收娘子军，还接收各地和他志同道合、气味相投、立志灭秦的——流氓分子。郦食其号称高阳酒徒，穿的人模狗样的，地地道道的黑社会分子。刘邦一开始不愿见他，当时正好有美人给他洗脚呢，刘邦最享受此时的惬意，一种报复的快感，在他心里驱之不散。后来刘邦听说，来了个酒徒。酒徒翻译成现代汉语大概和盲流差不多。刘邦一听，会喝酒？你他妈的怎么不早说，快请进来，当作上宾一样伺候。哥两儿喝的不错，喝的郦食其挺满意，便给刘邦出了个挖赢胡亥祖坟的主意。“老——老刘——我给你——出一主意——你这点人马不行。不如——先把陈留拿下来——”哥们喝的舌头都短了！

    结果刘邦的军队扩充到五六万。鸟枪换炮了，从流氓游击队，一跃成为装备一流的正规军了。

    项羽被楚怀王结结实实的忽悠了一把。

    假如王竹不来，刘邦攻破武关，在蓝田大破秦军，大军至霸上，秦国也就完蛋了。

    可是，王竹就在此时风尘仆仆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糟糕的是，王竹只有一万兵马，还是咸阳的禁卫军，家底。不过，王竹听从了王贲的建议，派了五大夫赵婴，上卿蒙铎，出咸阳，经过秦直道，前往榆中、云中，九原河套三郡紧急调集，当年隶属于蒙恬用来抵御匈奴铁骑的十万边防军回防剿匪。这些人不能都调回来，两三万差不多。

    秦直道直达塞外，连个弯都不用拐，骑兵一天可至。这是蒙恬主持修建的。【这个速度是史料，不是笔者的意思】

    王竹御驾亲征入武关。秦军顿时欢声如雷。

    “妈的，残兵败将，打个屁。”王竹差点哭了。在一大群疲惫不堪站着能睡觉的大将簇拥之下，王竹一次次的忍住了眼泪，眼前就是一群衣衫褴褛的叫花子，那里还有半点秦国虎狼之师的模样，看人数，连一万都不到。断胳膊断腿的占去三分之一了。

    怎么让人给揍成这样了，刘邦那个流氓、痞子、二流子、有他娘的那么厉害吗？韩信和彭越好像还没归顺了吧？张良、萧何在军中是肯定的。

    残壁断垣的城墙内到处黑烟弥漫，转圈看去找不到一面完整的旌旗，将士们的战袍衣甲都被箭矢炮火撕碎成条状，迎风飘扬，到处是坍塌的木楼、角楼，大街上横七竖八的死尸枕籍。瓦砾、残壁遍布街道，马车无法通行。总体看来，比较像电视里曾经播过的阿富汗的难民集中营。

    王竹只好骑在高头大马上，向城头进发，有人劝皇帝先休息一下，王竹翻白眼，这是休息的时候吗？休息一会？那还不把脑袋休息没了？！

    王竹心里一直在想，这种情况下，是找根麻绳吊死好，还是等着刘邦、项羽来了把自己剁成肉酱蒸包子好？思想矛盾很激烈，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他忽然想到了刘邦的老婆，那娘们挺标志的，就是心肠太恶毒，而且脾气也挺坏的，玩玩可以——

    死到临头了，他还惦记人家老婆。这么个货，指望他击溃一两百万的变民？

    武关，是秦国当年抵御楚国，出兵南方的重镇，位于秦楚交结的地方，当年那位被张仪耍的团团转的楚怀王就是在这里参加会盟，被秦国软禁起来，一去不返的。统一以来，由于这里拱卫京师，是重中之重，耗费了无数财力人力来打造。

    古代城墙的防御体系有城墙就必有护城河！

    环绕武关的护城河，建于庄襄王年间，河道宽二十丈，条石垒砌驳岸，坚固陡直，湍急的汉水支流被人工引入河道，护城河是一级级阶梯逐渐低洼的，上游建有十几个闸门，这些闸门都打开的时候，河水居高临下，可以形成一丈多高的落差，颇有白浪滔天的气势。护城河的内沿筑有壕墙一道，外逼壕堑，内为夹道，大大提高了护城河的防御作战能力。

    城墙呈土灰色，里面用黄土分层夯打而成，外面砌上宽大冰冷的的条石，异常坚硬。高约四丈。据城内有关人士介绍，此城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共有垛口五千九百八十五个。分别有正楼、箭楼、闸楼三重城门。闸楼在最外，其作用是升降吊桥，箭楼在中，正面和两侧设有方形窗口，供射箭用。正楼在最里，是城的正门。箭楼与正楼之间用围墙连接，叫瓮城，是屯兵的地方。瓮城中还有通向城头的马道，缓上无台阶，便于战马上下。全城还建有马道十一处。城墙四角都有突出城外的角台。除西南角是圆形，可其它都是方形。角台上修有较敌台更为高大的角楼，表明了这里在战争中的重要地位。

    四面的城墙以南门最为坚固，墙基、城门、顶部马道都比其它三面坚固的多。这是建城初期，为了防范楚国的荆州军团进攻，正面迎敌的考虑设计的。

    刘邦此刻攻打的就是南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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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枪毙刘邦 中

﻿刘邦此刻攻打的就是南城门。武关的兵员已经严重不足了，残破不堪的箭楼和垛口已经乏人守御。每一个弓弩手，要同时负责三四个垛口。加上王竹带来的生力军，勉强够应付几天的。王竹今天要是不来的话，城池很可能就沦陷了。

    初升的朝阳漏下一缕，明亮而柔和的秋色天光显得异常艳丽。城头上覆盖着微微的风，王竹眼前的整个世界都都沾染着大片大片的血红。王竹感到一股凛冽从那青灰条石建筑中逼出，冷冷的直扑他的面门。那是死亡的气息。

    刘邦还没有展开攻击，对于这块已经到了嘴边的肥肉，他显然并不是很着急。这是第十五天的战斗了，城内的将士想起先前的惨烈犹有余悸。守城的裨将曲遇东，简单的给皇帝陛下介绍了形势。他是这样说的：“陛下，刘季的大将樊哙非常骁勇——”

    “刘季是谁？”王竹对历史并不是精通。

    曲遇东暗中擦汗：“别人都叫他——沛公——”

    “不就是刘邦吗——”说完，王竹就感觉不对，他想起来了，刘邦这个名字大概是‘解放’以后才取的，自己说的太早了。果然，城头上的文官武将，都瞠目结舌了。

    王竹急忙改口：“不就是流氓吗？传令，从今日起，朕给刘季赐名为——流氓。”众臣还没有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王竹又给了每人一棍子：“你刚才说，流氓的金牌打手叫什么？樊哙是吧，这人我认识——”

    曲遇东脖子后头冒凉气，斜眼看王贲。王贲从昨天开始一直都在怀疑自己是在梦境里，此刻就更加的怀疑了，狠狠的掐了手背一把，挺疼！看来也许、大概、有可能、差不多是真的。王贲试探着问：“陛下认得——樊哙？”这是个疑问句！

    王竹想抽自己几个嘴巴，说话不过大脑，早晚穿帮。

    “诸位爱卿，诸位爱卿，朕的意思是说，朕听说过这个狗贼，听说过，哈哈。”

    王贲等人刚喘匀了一口气，王竹又发飙了：“刘季手下不是还有一个大将叫关羽吗？他来了没有？”

    王贲说：“臣刚来，臣不太清楚。”

    曲遇东心想，我和乱兵作战这么长时间，没听说这号人物，陛下是怎么知道的？曲遇东心想，要是说不知道，皇帝肯定认为我不称职。硬着头皮道：“来了，来了，已经在前几日的战斗中阵亡了。”

    王竹这半天已经醒过神来了，关羽不是刘季手下的，是娘的刘备手下的。现在大概还来不了。

    王竹翻白眼，这曲遇东也挺不是个东西的，谎报军情都不会眨巴眼睛。王竹苦笑道；“死的够早的！”曲遇东绘声绘色道；“这人武功高强，就像陛下说的一样。他是被臣亲手射死的。”曲遇东以为皇帝要给他赏赐。殊不知王竹正准备赏赐给他十五个大嘴巴。这小子，嘴里可以跑火车了。王竹道；“流氓，一共带来多少军队。”曲遇东道：“启禀陛下，大概在五六万之间。战车兵有一万，骑兵差不多一万，弓箭兵一万，其余的都是步兵。”

    王竹撇嘴，阵容不小啊，分明是拿了秦二世的钱，回头再来打他，要不刘邦那黑社会的家底置办不起这些家当。

    王竹发现，秦军虽然狼狈，但装备和军需补给却非常的充足，弓箭手身后背着的箭斛都是满的，除了每人一把闪光长矛，腰上都佩刀。马道上滚木大石堆积如山，每隔一段距离，还生着篝火，火上的热油正咕嘟嘟的冒泡，刺鼻的腥臭味，让人头晕目眩。这是防备云梯攻城用的。战士们虽疲累，脸上却没有菜色，眼神中射出的疲光夹杂着精气神采，一个个膀大腰圆，很是强壮，身上穿着黑色的皮质铠甲。脸上都还能自觉地保持着正规军一丝不苟的肃穆。这说明了一个问题——士兵们没有挨饿，他们吃的不错。

    看来秦朝虽然失去了四十万将士，和百分之六七十的国土，经济实力却并未受到致命的打击，想翻身，还是有机会的，这就要看，刘邦的命大不大了——

    王竹今天的装扮，让群臣以极普通的士兵频频侧目，眼神中射出来的，都是观看飞碟之后的神采。皇帝这是穿了一件什么玩意？

    什么玩意？丛林特种兵的干活！！

    赵高被宰了以后，王竹立即派人抄家灭门、诛杀九族。赵高的弟弟赵成，还有那个已经做了寡妇的女儿，死于非命了。

    奉常王绾大人声称自己早就对赵高狗贼深恶痛绝，一定要执行抄家灭门这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人物，王竹知道他想发财，就让老家伙去了。不过，他让王绾，在赵高的家里好好的搜一下，把那件朝堂上出现的‘天甲’有关的东西带回来。

    王竹实在不明白，怎么自己死后穿越到皇帝身上了。装备却穿越到大奸贼赵高的家里去了呢！

    王绾不知道天甲地甲的，他只是把看着奇怪的，和天甲颜色差不多的东西都带了回去。一股脑的放在王竹的面前。

    王竹一看，挺好！王绾把他的裤子和‘装备包’找了回来。这个装备包在王竹死的时候，始终背在身上的。

    特种兵的装备包，包括战斗装备、服装以及日用品三大类，差不多40余件，其中战斗装备主要包括M9多功能刺刀一把，这种刺刀附有刀鞘，可同随身携带的“阿尔特”MOD733型突击步枪及其他M16型步枪配套使用，其特点。是钢质好、锋利、韧性强。即使从1.5米高处垂直落在水泥地上时，刀刃不卷；刀身被外力轻微扭弯后，仍可恢复原状。此刀重0.82千克，全长31厘米，刀背呈锯齿形。刀鞘与刀背合起来，可作钢剪使用。

    2手榴弹两枚，这个不用介绍，就是拉了弦会响的玩意。

    3防毒面具和钢盔。

    M40型防毒面具是美国部分特种队员刚换上了新式防毒面。较原来M17型防毒面具优胜不少。

    4夜视镜和单筒便携式望远镜。

    美国特种队员配备的夜视眼镜品种不一，其中新式被动红外热成像夜视镜的特点是：体积小，重量轻(一般为0.4～1千克)，具有识别伪装，穿透云、烟、雾的功能，可以观测到400～800米远的人影，1500～4000米远的步兵队形、坦克和步战车等目标；与头盔、射击、测距、指挥器材组合，可形成保护、观测、瞄准、射击一体化。如AN/PVS5.7夜视眼镜(仅重170克)，可与AN/PAQ4红外指示器和夜间瞄准器配套使用。安装在手枪、步枪等轻装武器上后，经校正使其发出红外光束与枪膛轴线平行，射手便可通过夜视眼镜看到目标上的瞄准

    器发出的红外光点，当光点照到目标时，便可扣动扳机，瞄准射击。

    5全球卫星定位接收机——这玩意没用，估计秦朝不可能有卫星，要不用不了半年就能统一天下了。

    6一根细细的长达千米的钢丝，可以承受将近两百公斤的重量，方便登高爬山用的。

    此外还有些生活用品：内衣裤、防寒手套、雨衣、洗漱用品、还有一张肖丽丽刚从浴室出来时的照片。是一张裸——

    赵高把这些东西当作上天献礼的珍宝，珍而重之的收藏在了，他收藏古玩、珍宝、龙袍、冠冕的地下室里。同时被搜出来的，还有几十分伪造的诏书，已经盖了玉玺，皇帝一死，立即可以开记者招待会发布了。

    王竹一度很迷惑，自己穿越了也就罢了，连身上的装备也跟着穿越了，难道是时空转移，抑或是宿命安排，难道老天爷忽然觉得秦朝很可怜要延续他的寿命。还是外星人做实验——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其实秦朝也不错，尤其是昨晚的四个MM——

    王竹身穿迷彩服，足踏战斗皮靴，头戴绿色钢盔，套上刀枪不入的铠甲——防弹背心。找了两个亲兵，扛着狙击步枪站在城头上。皮靴在青石板城头上踏的咔咔作响，两枚手榴弹挂在腰间不停地撞击踏的胯骨。

    经过一番很细致的观察和深思熟虑，博士淳于越过来拍马屁了。

    “陛下，您穿着这件铠甲站在城头就像天神般威风凛凛——”心里却想，像个哗众取宠，有失体统，这样的人也能当皇帝，大秦不亡国才怪呢？

    王竹刚高兴了一下，嘴巴咧开一半就笑不下去了。淳于越指手画脚，绘声绘色，煞有介事道：“陛下，臣已经查阅过儒家典籍，终于发现了这件铠甲的出处——”

    王竹吓了一跳，心说，你真发现了？那我完蛋了！

    淳于越见到王竹如此聚精会神，心里得意，这次拍对了，言之凿凿，引经据典：“当年黄帝在阪泉之野骑神龙战败炎帝，又在涿鹿擒杀蚩尤，穿的就是这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铠甲。所以说，陛下是上天之子，是天命所归，华夏龙脉所系，是真命天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战蚩尤穿的是迷彩服和防弹衣，真的假的？这个大马屁像台风一样刮过来，一下子给他拍的晕头转向，找不着北了。虽然明知道淳于越在扯淡，还是忍不住替他圆谎：“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朕也觉得这身铠甲似乎有神力存在，穿上它之后，朕立即神清气爽，连多年的哮喘都好了，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王竹觉得这是炒作的大好良机。

    立即，旋风般的，跑过来一群儒家官员，延续着淳于越的思路，开始对铠甲品头论足。有的说是龙鳞织成的，有的说是凤凰的羽毛做的，还有的说，乃是天界的万年玄铁制造。得铠甲者得天下——就差没说是玉皇大帝穿过的了。

    众人纷纷引经据典，不甘示弱，为此争得脸红脖子粗，差点动起手来，外面没打，里面先打起来了。

    “皇上得到上天恩赐，必定势如破竹击溃盗贼——”

    “盗贼不战自愧——”

    “盗贼在天威之下，自尽身亡——”

    马屁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直冲九霄。搞的王竹和城墙一起摇晃，险些坍塌。淳于越看着王竹享受的表情，心想，好了，看来我们儒家要出头了。接着他又自作聪明的提出了个建议。

    “所以说，只有古代圣贤认定的事情，才是对的，才是名正言顺的。万事不崇古，不遵循古代圣贤的道理是不会长久的，如果皇帝颁布法令，恢复周礼，天下定然大治——”

    妈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呢，大早晨的马屁穿云，原来在这等着我呢！！原来是孔老二的弟子想趁机翻身。王竹最讨厌儒家了，最讨厌像唐僧一样啰嗦的儒生，一听就翻了，挥了挥袖子，拉下脸来，像哄苍蝇一样，把一群儒家的博士给轰下城楼：“去去去，此事，等战后再议。”

    太阳升上城头一竿子高。昏黄的日头，转为灿烂的红，像血一样的红。日光像红蔷薇般娇柔羞涩温柔。

    天上地下的鲜明对比！

    日光下的城墙上干涸的黑褐色已经渗入青石缝隙的血却一次次警告：那是来自虚空的假象。天宇下正在进行一场殊死的惨烈。目光所及的战车残骸、兵器狼籍、头颅断臂，都能让你凭空想象出昨日的严厉摧残。大地上突然回荡起锋利肃杀的脚步声。“咔嚓，咔嚓——”像刽子手的屠刀出鞘。

    像隆冬的突然降临，城头上将军士兵的脸上瞬间结上一层寒霜。几片零落的树叶被秋风送到城墙上来，和青石板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那声音凄凉而又琐碎，听来让人头皮发麻！

    初升的日头躲藏一般钻入一片暗灰色的浮云。

    城墙凄凉阴沉！

    秦国的士兵，有个毛病，他们是渴望打仗的。因为只有打仗才能出人头地。二十一等军功爵是这些人晋升的阶梯。

    有某个‘子’在某本书里曾经曰过；“秦国人是虎狼之邦。别的国家的人听说要打仗了，都吓得面如死灰逃跑逃命。秦国人也跑，他们高兴地像过年一样，卷起裤腿，挽起袖子，光着脚底板子，卷起漫天的黄土，跑去参军——”

    十几年前六国就是被这样的一个国家打败的。秦二世虽然昏庸，却没有改变老爹的治国方略，法家依然做大，儒家的儒生仍然到处遭人白眼。军功爵依然生效。孔老二那时候混的还不如太上老君好呢！真的！

    问题还是出在皇帝身上，军旅在强大，皇帝混蛋也照样打败仗。

    皇帝亲征了，刘邦要有麻烦了！

    刘邦的营寨，分为前后左右中五个营区，长树干排成紧密的一排在外，短树干排成一排在内，然后在两排树干之间架上木板，分为上下两层，这样长树干长出的部分就成为护墙。营寨前后两门，每门设立箭楼四座，箭楼和箭楼之间上下五重铁链锁寨，用以阻挡秦军骑步冲刺，铁链之外布置三重拒马桩，拒马桩之外壕沟三重，沟内尖竹遍布。

    王贲对这个阵容非常赞赏，也很是惊讶，因为王贲一直把刘邦等人当成草台班子，以为上不了席面。可眼前这个营寨，形如梅花，相互照应，深合兵法，内里似乎隐含先天阵法，非常玄妙。让他也无话可说了。

    他是来进攻的，把个防御体系搞的如此到位，仅此一项，足以证明刘先生是个贪生怕死的。大耳贼刘备身上应该有他的基因。

    这个营寨，王竹用脚趾头也想的出来，肯定是张良的杰作。王竹心想，张良大好男儿，一个读书人，怎么能跟这个大流氓入了黑社会邪教组织呢？！朕，一定要拉他一把，让他弃暗投明啊！

    居高临下，刘邦的大军已经在寨内集结完毕。锁寨的铁链、拒马都被打开。大军分为左中右三路而出。

    王竹拿着单筒的望远镜一直看。中间一路他不认得！左路军他也不认得，右路军还是不认得！看了等于没看。

    王竹把望远镜递给曲遇东：“看看这是些什么人？”

    曲遇东弓腰双手接过望远镜：“启禀陛下，看不到。”

    王竹眨眼道；“你把那黑色的管子，像我这样放在眼前就看到了。”

    曲遇东看了一下：“启禀皇上，还是看不到。”

    王竹气急败坏的咆哮道；“拿倒了，看个屁，转过来！”

    曲遇东半信半疑，又害怕皇上发威，手哆哆嗦嗦的转过望远镜对着远处一看，嘴里发出一声惊咦：“呀，真的看到了，皇上，刘——流氓，他亲自来了。”曲遇东拿下望远镜道：“左路是樊哙。右路是骑将灌婴，这人也不好对付。”

    王竹翻白眼，在你眼里有好对付的吗？

    “皇上，这是什么魔法，怎么能看到如此之远！”

    李信屁颠屁颠跑过来道：“陛下，陛下，曲遇东出口不逊，理应问斩！”曲遇东傻了：“老将军，你胡说什么？”李信梗着脖子道；“你说陛下使用魔法，这就是大不敬，是死罪。”曲遇东不服：“那你说，那个黑管子是怎么回事？”

    李信嘻嘻的笑着，冲着王竹鞠躬：“陛下是神仙下凡，这应该是仙法才对。”

    曲遇东哆嗦了，这二世皇帝混蛋透顶，什么出格的事情都做的出来，就算是临阵斩杀大将也不足为奇。

    王竹心说，这事还真说不清楚，没法解释，还不如顺坡下驴，破敌要紧。连忙道；“没错，这就是一件神物，是上天赐给朕的，朕是万乘之尊，真命天子。不过，曲将军你也不用害怕，你是无心的，朕不怪罪你。”

    曲遇东感动的不得了，声嘶力竭道；“陛下，臣愿意出城去斩杀流氓，为陛下拔去眼中钉。”

    王竹咽了口唾沫，你下去，让灌婴把你给跺了，然后，士气低落，我让人生擒了。有病啊？你那武功根本不行。也就王贲还凑合，年纪太大了。

    王竹招呼桓燕：“把朕的法器拿来，放在垛口上，你们都闪开。”

    法器？就是狙击步枪。

    没办法，只能叫做法器，谁让身边这些秦朝人没文化呢？跟这些粗人，你也解释不清楚。难道给他们将化学、物理，牛顿、爱迪生。扯淡！

    法器！法器挺好！

    王竹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件法器有个致命的弱点，妈的就一发子弹。这可是决定命运的一发子弹，做人做鬼全都靠它了。万一要是——

    王竹不敢往下想了。

    王竹趴在城头对着狙击步枪的望远镜看了一眼，回头对奉常王绾道；“王大人，朕不认得——流氓。一会儿你引他说话，朕想看看他。”

    王绾是个深沉的贵族，轻轻的猫腰答了一声；“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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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枪毙刘邦 下

﻿刘邦的大军接近城头了。

    城头下旌旗如海，矛戟如林，战鼓隆隆，杀气穿云。

    刀枪耀目，铠甲鲜明的刘邦军，分为左中右三路齐头并进。“呜！呜！呜！呜！”鼓声雷动，号角齐鸣。

    三路大军在奔跑中拉开阵势，变换队形。前排的骑兵放缓了脚步，后面手持橹盾的矛盾手和搭着云梯的弓箭兵，抢了上来。

    “咚！咚！咚！咚！”冲锋的战鼓改变了节奏，大军已经逼近到了护城河四百丈外。这是个绝对安全的距离，刘邦的中军开始停止，前排是矛盾手，接着是弓箭兵。一万骑兵一万战车兵组成的方阵把刘邦和他的谋士团包夹起来，一排排枪刀排成四面铜墙铁壁，紧密的连苍蝇都飞不进去。刘邦可不想冒一点风险，享福还没享够呢！

    刘邦、张良、萧何、神射手楼烦，站在同一辆战车中。车上还有六名亲兵持盾挡在前、左、右三个方向，以生命捍卫主公的安全。前面的战车阵，数十列并排着的盾牌层层拱卫。从城头看去刘邦身前仿佛有一面可以反射日光的铜镜。其实这个距离根本不用保护，没有什么古老的弓箭有这样的射程。

    黑压压的人头，铺天盖地的战士，刀戟矛戈反射的光芒让初升的太阳失去光辉，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经过曲遇东的指点，王竹在望远镜里看到刘邦。王竹的嘴巴差点笑歪了。这个刘老大的相貌没有史记里面说的那么帅，甚至可以说相去甚远。看来，司马迁还是美化了他的。当然也不一定怪司马迁，他也没见过刘邦。

    王竹肯定了一个历史疑案！刘备绝对是刘邦的子孙，不是野种！刘邦瘦的跟个螳螂似地，一双招风耳朵像车轮子，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子。这就是司马迁标榜的‘美须髯’。

    刘邦正在那指手画脚和身边的人高谈阔论呢。一个劲的挥舞手臂，咧开嘴大笑，心里想着到了咸阳城先骑她十个八个的，也不枉冒这么大的危险到城下来一趟？！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经向他张开黑翼——

    其实大哥也没冒多大的风险，像他所处的位置，跟他娘的没上战场区别也不是太大。萧何一个劲的在身边拍马屁：“主公亲临险地，此战我军必胜无疑。将士们必然以一当十，奋勇向前啊！”

    刘邦大大咧咧道；“别叫主公，叫大哥，咱兄弟谁跟谁。等进了咸阳美人珍宝尽有之，有我的就有你们的。告诉兄弟们，给老子狠狠的打，咸阳城漂亮的娘们多得是，兄弟们跟着大哥混，亏不了他们——”

    张良吓出一声冷汗：“沛公，沛公，别呀！眼下暴秦灭亡在即，沛公据有关中富饶险要之地，正可以立足称王大展宏图，怎么还没进城就想——想——想娘们——那样会把沛公的名声搞坏的！”张良是韩王成的手下，以客卿的身份协助刘邦攻打关中，所以不称他主公。

    刘邦一听不高兴，扫兴。不过刘邦不敢得罪张良，他知道张良不同于普通的儒生，非常有本事，偶尔有点唐僧也无伤大雅。

    刘邦岔开话题，对萧何道；“派人告诉樊哙，让他进攻，让曲遇东放明白点，别傻乎乎的给秦二世卖命了，要是再不投降，老子就灭了他。敢跟老子争地盘，长了几个脑袋。进了城立即跺了他全家。娘的，敢跟老子如此嚣张。也不打听打听，以前在沛县的时候，谁敢？！！”萧何点头哈腰，叫人去传令。

    刘邦咬着牙发狠说；“草他妈的，害我损失了这么多弟兄。让樊哙把他们统统都给我砍死。”刘邦心想，也就是老子现在有身份了，要是放在前几年，砍死了还来个焚尸。

    传令兵气喘吁吁的跑到前军樊哙面前，朗声道；“主公有令，把城里的人都砍了！做的干净点！！”樊哙咧着嘴道；“本将军干活什么时候拖泥带水了。告诉主公，他曲遇东要是敢不乖乖投降，我弄死他。”

    樊哙扯着破锣嗓子，声嘶力竭的冲着城头喊：“曲遇东，你他娘的想死是不是？再不投降，老子可要攻城了。”

    曲遇东对王竹道：“陛下，这就是樊哙。”

    樊哙是刘备军中的第一勇将，以前是卖狗肉的。大概是刘邦吃了狗肉不给钱，抑或是刘邦带人去收保护费，两人还发生过激烈的战斗。据说刘邦在此一役中还挨了一顿暴揍。在刘邦的队伍中像樊哙这样个体户出身的还有不少。灌婴以前是卖布的。还有杀猪、宰羊的多了去。大概是，拿屠刀习惯了，杀完了畜生改杀人，很是得心应手。

    就像韦小宝形容的陈近南一样，樊哙兄身高八尺，腰围也有八尺{夸张}，满面虬髯，脸上露出赤铜色的肌肤。头发、眼睛、胡须都黑的发亮。小伙子看起来真是——像鬼一样。

    曲遇东指着左右两翼军道：“陛下，左翼秀袍金甲的就是骑将灌婴。右面那个是‘流氓’的心腹爱将纪信。”

    王竹穿着迷彩服，眼前一根乌黑的破管子，转来转去，一眼看到跃马挺枪、俊义挺拔，威风凛凛，一脸肃然的灌婴。

    灌婴大概三十岁左右，大概是以前做买卖，饱受太阳、风沙侵蚀，脸庞显得有些黝黑，皮肤粗糙，可是，眉宇之间却有着贵公子的气质。王竹一直觉得灌婴像三国演义中的赵子龙，为人稳重，骁勇善战，最主要的战无不胜。似乎从来没打过败仗。他比樊哙强多了，樊哙动刀子还行，动脑子差远了。是仅次于项羽的一位杀人狂。

    这时候樊哙已经发现了穿着像天外来客般的王竹，愣了一下，心说，这是个什么东西？扯开喉咙喊道：“曲遇东，你身边那个是什么东西？”

    曲遇东大怒：“狗贼，安敢对陛下无礼！”

    “陛下？”樊哙乐了，秦二世那个害的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的狗皇帝亲征了，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诚心给老子立大功送礼来了！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一般火气都大，樊哙哇哇大叫：“狗皇帝，敢下来跟我决一死战吗？”

    王竹撇撇嘴：“凭你也配给朕叫阵，要是真想打也可以，你让刘季出来，你问问他干嘛？”樊哙心想，算了别问了，我了解主公他绝对不敢。“狗皇帝，你不配和主公交手，有本事跟我打！”

    王竹有意激怒樊哙，不屑道；“去去去，滚回去，一个卖狗肉的——什么东西？”樊哙最怕别人揭他的老底，一下就翻了，睚眦欲裂：“来呀，擂鼓攻城，三路齐进，活捉昏君。”

    “咚咚咚咚”战鼓雷鸣，刘军大进。

    王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情况越乱，越容易下手。

    刘邦的军队终归是一支民兵队伍，虽然在张良、陈平等人训练下初具规模，毕竟时间太短，阵型欠缺统一性。感觉上有点像草原上放羊。怪不得每次都被项蛮子打得七零八落抱头鼠窜呢。

    曲遇东大喝一声：“放箭。”

    “嗖嗖嗖嗖”弓弦响处，豪雨般倾盆的箭矢同时从两军阵营中爆发出来。密集的箭矢遮空蔽日，险些让远处的刘邦失去视力，眼前只看到一片片雨帘，城头已经模糊了。

    王贲、李信纷纷撤出佩刀，侍立在王竹左右。

    王竹翻白眼，真惨！这么大的皇帝，靠两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保护！

    “前进”

    鲜血、惨叫声激起了樊哙的凶性，挥舞大刀，怒目圆睁，声嘶力竭的喊着。民兵们虽然害怕箭雨，都想往后退，可是他们更害怕樊哙。那家伙像活鬼一样，持刀站在身后，谁敢后退，一刀就被斩成两段。

    民兵队伍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甩开橹盾卷起漫天的尘沙向护城河冲来。冲在最前面的三排，像被冰雹砸折的甘蔗一样倒下去——

    王贲都傻了，妈呀，这是什么战法？自杀式攻击？刘季该不会是给这些人使了符水吧？李信悄悄靠近王贲：“大侄子，这是什么战术，我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

    王贲差点给狗日的退下城去；“放屁，谁是你大侄子？”李信持刀剥落箭矢，不高兴道：“我和你老子王翦称兄道弟，你自然是我的大侄子。”

    王贲懒得搭理这老东西，没好气道：“姓刘的不懂打仗，胡搞乱搞，什么玩意？”

    “有道理。大侄子。”

    箭垛后，城墙边，站满了训练有素久经考验的秦军士兵，他们在城头用箭矢形成了一阵暴雨。奇怪的是，刘邦的民兵竟然不知道死为何物，毫无保障的冒着箭雨冲刺。其结果可想而知了，一柱香的时间没到，几千民兵被射成了蜂窝，每一个**着倒下去的民兵都被随后接踵而至的几十上百只劲箭射成刺猬，有的身体上再也容不下多加一支箭了。

    这种亡命的攻击简直荒唐，正规军是绝对干不出这种事情的。常规的情形下，应该组织挡箭车为前驱，配合橹盾兵至护城河边，攻城兵才开始跃壕，可樊哙先生把这些繁琐的战术都简化了，直接命令手下弟兄用血肉之躯对抗箭雨。大概是太轻视秦兵了，以为秦兵的弓箭都是芦苇做的。要不就是像义和团一样服食了什么刀枪不入的灵丹妙药。要不怎么这么猛？！

    一队队没有盾牌掩护的弓箭兵夹杂在搭着云梯的攻城兵中间，掩护攻城兵将云梯搭在护城河上，他们完全不理铺天盖地的箭矢是不是会夺去生命，每跑出两步就扯开弓弦，斜向上方射出一只要命的箭矢，完全不用瞄准，刘邦军在人数上占有绝对的优势。冲刺中的民兵，每人射出一支箭，足够覆盖整个城头了。

    樊哙还在后面一个劲的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射箭，放箭，放箭——”心想，说不定一下子把秦二世给射死呢。

    呈抛物线状坠落城头的箭雨仿佛是狂风送过来的一片片乌云，城头在一瞬间黑暗下来。天空犹如披上一件黑色的大氅。城墙上的弓箭手开始有人倒下去，秦军的兵力不足立即就体现出来。只要一个弓箭兵倒下去，整个箭垛立即成为空缺，没有人再来接替他的位置。城墙上的暴雨开始转为中雨，如果没有意外，几个时辰后要变成稀疏的零星小雨了。

    光滑条石砌成的城墙，被射的坑坑洼洼，就像是长期风化疙瘩麻面的悬崖峭壁。

    王贲一生行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从来都是他把别人逼的走投无路，从没让人家这样欺负过。气的嗷嗷直叫：“陛下，给我两千人马，末将愿于万马军中取刘季首级献于麾下。”

    王竹翻白眼，心说，老爷爷二十年前还差不多，现在，估计够呛了！

    王竹这半天站在城头，一直寻找下手的良机，对于漫天席地的箭雨他视若无睹，除了有几个大将和上百名亲兵护卫外，防弹衣也是他的救命法宝。这些来自几千年前，粗劣工艺打造的废铜烂铁，撞击了精密纤维造就的防弹衣，立即像射中铜墙铁壁一样坠落到地上，王竹不用低头看，也知道锋利的箭头已经被顶弯曲了，有的甚至从中折断。幸亏淳于越等人已经下城去了，不然又要冒着变成蜂窝的危险趴在地上高呼万岁了。

    王竹这种表现，大大的激励了处于劣势的秦军的气势。皇帝如此的悍不畏死，士兵们自然也不在乎肩膀上那颗吃糠咽菜的脑袋。拼吧，打吧！

    也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大秦皇帝万岁，大秦必胜，皇帝必胜！！”

    “弟兄们，为陛下死战到底，和狗日的拼了——”

    “放箭，放箭——”

    李信心中叹息，以他当初败给项燕的经验来看，妈的，城池守不住了。这一次说什么也不做逃兵了！！李信颤抖着一头白发，激动的说：“我等死战，陛下此时走还来得及！愿上天不灭我大秦。”

    王贲的铠甲上已经钉了不少雕翎，左臂似乎还中了轻伤，大声喊着放箭，挥舞着大刀，向王竹靠拢过来，老泪纵横：“陛下，贼兵势大，我军抵挡不住了。我等为社稷死，为陛下死，请陛下帅兵突围而去，会和蒙铎，以图东山再起。”

    王竹心说，大秦有这么多忠臣良将，怎么就让狗日的秦二世给搞成这副不可收拾支离破碎的局面，二世皇帝真是个人才！

    在樊哙的集体自杀式攻击之下，民兵队伍凭借着数量上的优势，开始把云梯搭在护城河面上，攀登过河。护城河中的白浪变成了红浪，一层层的尸体像层层叠叠的死鱼漂浮在河面上，堵塞了河道。付出了惨重代价的民兵队伍，此刻也杀红了眼，身边无数战友亲人的尸首，让他们变得疯狂如野兽，歇斯底里像受到惊吓的畜生。他们嚎叫着像嗜血的狼群，将一架又一架云梯接连不断的搭在了护城河上，民兵们以矫健的身手踩着云梯冲到城下。当然，也有身手不怎么矫健的，一下踩空，冲入激流，挥舞着刀枪杀向阎王殿去了。估计阎王会把这些胆大妄为的家伙放进油锅炸成紫红色香喷喷的丸子。“妈的，老子的地盘也敢抢，这还了得？”

    这时候，城墙上滚烫冒泡的火油黑色瀑布般沿着城墙倾倒下来。到处充满了刺鼻的火油味道，火油在城下汇聚成溪流，沿着事先挖好的一条条青石铺成的排水渠，冒着白烟流入护城河中。护城河立即变成了一池沸水，仿佛有瘴气从水中袅袅升腾。

    “放火箭——扔火把——”曲遇东连连下令。

    城头上飞下无数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火把、火箭。火星与火油一触，瞬间，烈焰蒸腾，河面变成火海。两百架云梯化为乌有，黑雾蒸腾，烟火弥漫中，鬼哭狼嚎声响成一片。河面上不时有一团火光发出凄厉惨叫翻滚——翻滚——

    刘邦军实在太多了，是秦军的五六倍，而且前敌指挥的二愣子樊哙将军根本不论伤亡是否惨重，只是一味的想擒拿秦二世立下不世之功。士兵死伤无数，他也不鸣金。士兵们只有拼死向前。他们在没有起火的河段，重新组织搭云梯过河。

    曲遇东无计可施了，拔出佩刀，厉声道：“誓死捍卫陛下，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将士们轰然应诺。“誓死保护陛下——”

    王竹看着李信、王贲道：“别忙，别忙，仗还没打完呢。朕发誓，誓与将士共存亡，有朕在，就有你们在。有你们在，就有朕在。”这点团队精神，王竹还是懂得的。如果这个时候，自己逃走，大秦铁定完蛋。用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就会被项蛮子五马分尸了。

    李信和王贲还想再说，王竹已经吸了一口气，转过脸去，拿起狙击步枪，到了刻不容缓的关头了。

    狙击步枪的红外线瞄准镜里，远离战场的刘邦谈笑风生，好像自己已经站在咸阳城内登基称帝了。身前的十几层盾牌迎着太阳光放射出夺目的光彩。

    王竹大惊失色，妈的，盾牌上的反光，影响了他的瞄准。王竹脖子后面迅速的窜起一股凉气，像箭一样射中他的脑袋，头皮都扎起来了。他调整了一下位置，镇定了一下心神，心中求神拜佛：一定要打中，我只有一发子弹。

    血红色十字形的焦距正好对准了刘邦的眉心。打这里比打胸口保险的多了，中弹必死。刘邦不太配合，他正兴奋的挥舞手臂，表达自己激昂的情绪，血红的十字一次次偏离眉心。

    民兵队伍顺利的通过护城河，出笼猛虎般，把云梯搭上了武关城头，高叫着：“活捉昏君，活捉昏君——”的口号。

    城墙上爆发一阵轰隆雷响，无数的滚木礌石从天而降，硕大的磨盘将云梯砸折，顺带着将云梯上的战士砸成肉饼。“卡咔嚓嚓”的爆响不绝于耳，数百架云梯毁于一旦，城墙根被云梯的残骸与巨石磨盘堆满。攻城战就是这样，一旦护城河被突破，敌人切入到城墙下竖起了云梯，城上士兵的心理防线就会被彻底摧毁，距离结束战斗就不远了。

    又有几十架云梯搭上了城头。

    曲遇东再没有这么多的滚木礌石来砸了。民兵像大批悍不畏死的黑蚂蚁一样，顺着云梯爬上城墙——

    损失过半的秦军面临大溃败。

    就在这时——

    噪杂的人喊马嘶声中，兵器交击的铿锵声中，冒出一声尖锐清脆的响动。“呜——”

    王竹手中的枪管颤动了一下，整个人也颤抖一下，脑门上的冷汗悄悄爬了出来。

    方才准星似乎不太稳定！

    瞄准镜里的刘邦，像突然被毒蛇咬了一口，愣在当场。脸上的肌肉剧烈的抽搐着。莫名其妙的左右看了看张良、萧何。身子像面被推倒的土墙一样，坍塌下去。王竹看到他的额头上渐渐发红，花生大的圆洞中血咕嘟咕嘟的往外冒。腥味熏人冒着热气的黑血瞬间染红了胸前铠甲的鳞片，滴滴答答的在脚下汇聚成一个血窝，眼睛渐渐闭上了，四肢像四条死蛇样无力的下垂——

    虽然听不见，可王竹看到张良、萧何扶着刘邦，长大了嘴巴，脸色发青，脸孔变形的嚎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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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秦军！虎狼之师

﻿王竹对着城内城外大声喊道：“刘季遭到天谴，已经毙命，众将还不奋力杀敌？”

    一部分刘军已经爬上城墙，城头上一片刀光闪闪，铿锵声、惨叫声大幅度增强。显示着两军已经进入了白刃战的阶段。

    刘邦军气势如虹，势不可挡！

    由于数量上的悬殊，悍勇的秦军很快陷入苦战。城头城下残肢、断臂、头颅横飞，鲜血很快在城上城下汇聚成无数条小溪，小溪汇聚成河流，血流有声！钢刀砍入脖颈和颈椎同时折断的咔嚓脆响不绝于耳。

    城南外墙数处被攻破，无以计数的刘邦军血红着眼睛嚎叫着跳上城头，就像饥饿一个月，打开铁闸被放出来的饿狼。商鞅的二十一等军功爵造就了秦人虎狼般的铁血性子。他们用钢刀、用长矛、用牙齿、用身体为国君缔造了血肉的长城，他们坚韧不拔，悍不畏死，阻挡着从缺口潮水般涌入的凶残敌军。以他们的鲜血和生命来换取脚下的每一寸土地。

    一个刚刚失去左臂的少年都尉抱着一个刘邦军狂吼着滚下城头：“吾皇必胜，秦军必胜——”

    一名刘邦军被一个秦兵用小腹流出来的青紫色的肠子活活勒死。目睹这一切的刘邦军战友吓疯了——

    这就是秦人，虎狼之邦的秦国人！！

    王贲老当益壮，须发皆张，挥动大刀，身前四名敌人立即身首异处，脑袋像西瓜一样滚落一地，鲜血直喷飞上半空。“弟兄们，不想被坑杀的，跟他们拼了！”

    不得不说，项羽在巨鹿的变态暴行，给他的统一之战带来了无可估量的阻力，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绊脚石。王贲的这句话，即提醒了秦军，也激起了他们丧兄失弟的切齿仇恨。

    “妈的，拼了，横竖都是死——”

    “杀呀，杀一个够本，杀两儿赚一个——”

    “楚人都该死！”

    所有的秦军全都咬碎钢牙誓死决战，那怕是四肢被砍断只剩下一张嘴，也要咬断一名刘邦军的的喉咙。这种形势下，本来很有些势如破竹的刘邦军竟然被逼的节节败退。不时有人被逼下城墙摔个半死或者**迸裂。

    微风起，战鼓轰天，血雾弥漫，遮蔽蓝天。武关成了血城，成了屠宰场，成了张开巨口噬人性命的魔兽！死神煽动者黑色的翅膀不停的在上空翱翔——

    箭矢横飞；钢刀横扫；长矛突刺；战士在怒吼；伤员在惨叫。这是无比惨烈的血肉拼杀，所有人的眼睛被血染红，看不到敌人也看不到自己，他们只知道不停地挥动手中的刀枪扫清眼前的障碍。

    身穿迷彩服手持长柄刀，血浆糊了一脸的特种兵战士王竹像个钢浇铁铸的巨人。全身上下散发出无尽的霸道悍勇，双手发挥出无与伦比的杀伤力。所到之处，腥风血雨，哀嚎一片。王竹经见过死亡，他可不是“娇滴滴”跟娘们一样的秦二世。

    进入战备状态后的王竹，是绝对冷血的。

    那里战斗激烈，王竹就带着他的亲兵卫队往那里扎。桓燕拦都拦不住，心里大叫有鬼，皇上这是怎么啦？疯了？项羽是没有看到他，要不非跟他拜把兄弟不可。俗话说物以类聚嘛？！从此天下又崛起一位顶级杀人狂！

    南面是最大的一个口子，刘邦军百分之八十从这里冲上来。桓燕一个不注意，皇上就杀了过去。桓燕心里大声叫娘！声嘶力竭的指挥手下亲兵：“快，保护陛下，保护陛下——”

    王竹这次有些鲁莽了，他是想激励鼓舞士气，可没想到冷兵器作战和现代化作战还是有区别的，由于这一片敌军众多，他手下的亲兵，拼命冲刺，竟然无法突破，桓燕眼前失去了王竹的踪迹。王竹只带着三百名士兵冲向潮头。

    “陛下——陛下呀——”

    钢刀、长矛一层层一叠叠的布满王竹的胸膛、脸盘、肩胛、后背。在外人眼中看来，形势万分危急。王竹却满脸狞笑怡然不惧。哥们穿着刀枪不入的防弹衣呢！

    一瞬间，总共二十四把大刀。

    二十四把刀，犹如二十四颗恶狠狠地獠牙，随着一声呜咽，转瞬便能把人撕咬的粉碎。刘邦军兴奋的不得了。他们知道，眼前这个白痴兼杀人狂，是他娘的大秦皇帝！！

    有一把钢刀竟对着王竹的眸子刺来。阳光下，钢刀的光波晃动的难以睁眼，眼睫毛都感觉得到森森的寒气。其余的刀枪都向他上身招呼。

    王竹的速度太快了，超出这群土鳖民兵的想象太多了。身子轻盈的在地下一滚，躲过了大部分的突刺，只有两刀砍在他的背部。大刀却嘎嘣一声从中折断。就在滚动中，王竹从靴子里拔出军刺，斩断了两人脚腕大筋，站起来的瞬间，血红的刀尖已经从另一名敌军的后背冒出来。

    此时王贲听说皇帝亲身深入虎穴，不顾安危率众来援。

    “当！当！当”三把长矛同时戳在王竹后心，又同时被弹了回来。就在三名战士一愣之下，王竹的长柄刀，轮出一片白光，准确无误的横扫了他们的颈动脉。血浆在压力下喷出一丈之外！

    刘邦的左司马曹无伤，此时已经杀上城头。这小子立功心切，是个做官不要命的主。后来鸿门宴出卖刘邦就是他的杰作。他一看秦二世被围，心花怒放以为有机可乘。舍弃了主战场，来杀皇帝。

    王竹看着一个顶盔贯甲的将军手持方天画戟冲过来。心想，妈的，凭你也配使方天画戟，你以为你是吕布？！

    王竹左手一抖，一把匕首在三步外穿透曹无伤左小腿。曹无伤一个踉跄趴在地上。

    要说曹无伤也够狠的，虽然小腿被穿透，仍然没忘了升官发财的事情。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跳起来。杀猪一样的惨叫，指挥士兵诛杀王竹。

    王竹不知道这人是曹无伤，在心里佩服，是条汉子！

    是条汉子，就更不能让他活着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是王竹加入特种兵后学习的第一课。

    曹无伤身边已经聚集了三十几名亲兵。

    王竹单枪匹马，提刀杀了过去。双手快捷入闪电，左右开弓砍掉两颗斗大的脑袋。举起其中一具正在哗哗淌血的尸体向曹无伤砸去。颈项中流出的鲜血，把迷彩服也染成血红。王竹看起来像个活阎王。

    哥们还哈哈大笑呢！这就更加吓人了。曹无伤的亲兵，没有一个敢过来。三十个人被王竹逼的哆哆嗦嗦节节后退。王竹的眼神仿佛染血的利剑，让人头皮发麻，普通士兵只要被他看上一眼，就要得脑血栓，浑身哆嗦。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氛下，曹无伤的民兵护卫队，一哄而散，各自逃生了。

    王竹松了口气。可以把军刺抢回来了。对他来说，这东西可宝贵了，有钱也没处买去。

    被人抛弃的曹无伤咽喉中发出杀猪般的恐怖绝望叫声。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吓得。双臂撑着地面一步步的后退。眼神涣散，状似疯癫。

    王竹跟他没废话，上去一刀砍飞脑袋，从小腿上拔出匕首，在身上擦干了血迹，揣入怀中。

    王竹回头看了看那颗飞出三步的脑袋，惊悸的神情停滞在那张脸上，瞳孔正逐渐的放大，放大。生命的光亮突然消失了。就在弹指一挥间。

    “吾皇必胜，大秦必胜——陛下神威盖世——”秦国将士，包括王贲在内，欢呼雀跃，士气大振。

    此消彼长，刘邦的民兵，被他的威势慑服，竟然不敢上前了。

    就在此时，刘邦暴死的讯息已经向席卷的乌云，像蔓延的瘟疫一般在民兵中传播开来。刘邦军士气大挫，后续部队，差点一哄而散了。

    秦军得以喘息。

    城下忽然传来鸣金之声，刘邦军退潮一般回归大营。

    樊哙在城下组织冲锋正杀的兴起，听到鸣金声，还以为中军敲错了。弄得他一头雾水，怎么回事？只要在消耗秦军一个时辰，城池肯定就攻破了，为什么退兵。主公是不是又喝多了？他那里知道主公已经飞升了！

    灌婴和纪信的左右两路军一听到鸣金声立即后撤。人家可不是二愣子。鸣金不退，擂鼓不进都是死罪，谁能担待的起。

    樊哙气的低声叫骂：“妈的，怎么当人家老大的。贪生怕死——撤退——撤退。”

    樊哙冤枉刘邦了，这回他不是怕死，而是真的翘了！

    攻上城头的民兵，听到鸣金顿时慌了手脚。梯子这东西，有个特点——上来容易，下去难。

    尤其是成千上万的人一起拥挤着往下跑，就更难。一阵喀嚓声，响过，几十架云梯，因为‘超载’全部断成数段。残骸堆在了城墙下。顺着梯子向下跑的士兵，都坐着直上直下，速度超快的‘电梯’到阎王殿去了。

    秦军像反噬的洪水一样，一层叠着一层，叫嚣着喊破喉咙，拼命追杀——

    民兵队伍损失惨重，只有一千余人成功撤走。

    王竹怎能让他们从容撤走，命令王贲、曲遇东：“随我出城，杀他个片甲不留。还有多少骑兵，全都给我带上。”

    王贲道：“再等等。”

    王竹梗着脖子翻白眼道；“为什么？朕是皇帝——”心说，老子说了不算啊？！

    王贲吓的差点坐在地上；“臣知道。皇上——皇上——这和您的身份没关系。是灌婴的左翼军还很整齐，贸贸然冲出去，只怕得不偿失。”你是皇帝又不是神仙！

    王竹探头一看，果然灌婴指挥的民兵已经将后队变为前队，骑兵在前，刀矛手在后，形成几个方阵，步伐统一的后退。

    王竹对城楼上的士兵喊道；“给我冲着城下大声喊，就说刘季已经归天了。”

    城墙上立即集结了一两千满身浴血，伤痕累累，衣衫褴褛的亲兵，一起扯开嗓子对城下喊：“刘季归天了——刘季归天了——”

    王竹也拔着脖子喊道：“刘军兄弟们，你们老大刘季已经被我干了，还是赶快投降吧。你们混不下去了！”

    王贲和李信等人脑袋里立即掠过一串问号和省略号外加感叹号！！

    皇帝越来越有才了！

    秦军士兵汇集的越来越多，一炷香时间后，差不多有四五千人在扯着嗓子饿狼一样嚎叫。五千个声浪冲上天宇，在天空中犹如涓涓细流汇聚成海，以白浪滔天的气势冲击正在紧急撤退的刘邦军民兵的耳膜。他们的心灵之门已经被叩响，支撑整个身体的精神柱子，轰然倒塌——

    一个个心跳加速，面如死灰。老大真的翘了吗？

    就连灌婴这样的盖世名将也无法约束一只因为群龙无首而军心涣散的队伍。乌云一般凝结在空中的恐怖声浪袭击下，灌婴一只井然有序的队伍，突然打破真空般喧哗起来。“主公死了，主公死了——逃命吧——”

    “走啊——”大部分士兵步伐混乱。逃兵已经出现。

    王贲及时说道；“陛下，现在可以攻击了。”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王竹苦笑道；“知道了。老将军。”

    “将士们听着，随我杀出城去，把乱兵杀个片甲不留！为死在楚军手上的四十万秦军兄弟报仇雪恨呀！”王竹又在煽情！！

    其实王竹一直觉得，这四十万被坑杀的秦军，是秦国的报应。是对白起在长平之战中坑杀的四十万赵军的赎罪！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了。

    秦兵将士被切齿的仇恨激发起凶性，一个个跃跃欲试，咬牙切齿。王竹大踏步的冲下城楼。城下有一只一千五百人的骑兵预备队。是预备城破时突围用的。

    王竹抓过一匹马，跳上马背。李信道：“陛下不可轻动，还是让我等去拼杀。”王竹笑道；“老将军年事已高，还是坐镇指挥，朕去杀敌。”

    王贲道；“老臣比李信年轻，老臣也去。”

    李信道：“让大侄子去吧。”

    王贲这会儿懒得跟这个老东西计较，瞪了他一眼。

    王竹道：“曲遇东、桓燕、王贲，随我出城杀敌！”

    “轰隆，轰隆”包裹着四层铁皮，足足有七八寸厚的城门，发出坦克履带摩擦地面的爆响，向内打开。

    王竹一马当先，嚎叫着冲了出去。王竹一边跑，一边唱：“今天是个好日子——”

    身后的一千五百骑兵全都是王贲亲自在大政宫挑选的最为精良的战马，最为精壮的曾经有过实战经验的战士。配备了最‘现代化’的装备的精锐队伍。是这次武关保卫战的杀手锏。这些人在战争中表现得冷静执着，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王竹注意到了秦军的军纪。太可怕了。城头上的头颅、断臂像椰子树上坠落的椰子一样掉在这些骑兵的马下、身上。他们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因为他们的任务是坚守城门。城头上爱咋地咋，连半点关系都没有。

    这种军纪，虽然死板，但有用。军队需要这种纪律。

    秦军像一道激流似地向前突进。刀矛和甲胄反射着日光。那种铿锵踢踏的魄力不由得让人想起一往无前开天辟地的黄河之水。

    狼狈不堪的民兵队伍，本来就没什么组织纪律性，加上身后忽然黄尘四起，杀气弥漫，死神疯狂驱赶，全都不顾脚下是否会磨出血泡，拼命地——撤退。

    双方还没接触上，刘邦军人马践踏，已经开始有伤亡了。

    打仗就是靠气势、意志、军心。就像当年张辽八百破吴兵十万，靠的就是视死如归的意志和强横的气势。

    刘邦一死，民兵丧失了气势、意志、军心涣散了。四五万人，也只能被一千几百骑兵追着打。

    “轰隆”像两块乌云相撞。地面上刀光剑影组成了霹雳和闪电。跑的较慢的刘邦步军已经被残暴的秦军追上了。

    这些亡魂丧胆的步兵，怎么能够抵挡锐气冲天的虎狼秦兵。顿时惨叫上直冲凌霄宝殿。刘邦军只看到黄尘漫天，那里知道来了多少骑兵，还以为是千军万马！这个时候，生死关头，人没有了理智。跑吧。

    根本没有人还手。他们已经绝望了。城外的空旷的广场上展开了一场空前盛大的‘马拉松世锦赛’。在这些参赛的选手背后，跟着一群虎狼，无论谁落在后面，立即被一声咆哮吞噬掉。连骨头都被碾成雪白的粉末。

    秦军只知道挥刀、挥刀。就像在甘蔗地里收割庄稼。黄土的尘埃，夹杂着血雨，弥漫在半空。由城头开始，一直向南，三十里内，血流成河，尸体塞道。

    括弧，全是刘邦军的。秦军骑兵死了不到十个。

    没办法，真的没办法。没人还手。死的十个秦军有两个是被死尸绊倒后跌下马背活活摔死的。

    刘邦的民兵像涨潮的浪头，一浪推动着一浪，步兵推动着战车兵，战车兵推动着最前面的骑兵。混乱不堪的像赶庙会。

    大家都懵了，身后脚步声震天，地皮跟着震颤。还以为全都是追兵呢。笨重的战车兵被逃亡的步兵塞住了道路；骑兵被强大的战车冲击力横扫；马和马摇摇晃晃的相互撞击；战车将步兵碾成肉酱。战车遇到骑兵，骑兵甩出十丈，战车的车轴碎裂，车轮在半空中飞腾。滚落到地上的士兵不是被从后面接踵而至的战车碾毙，就是被骑兵的马蹄咔嚓一声踩爆脑袋。鲜血“嗤”的一声，箭一般射向高空。

    此时，秦兵开始射箭，无数刘邦军士兵的喉咙、脑门被射穿了——

    王竹帅兵一直追杀八十里，将刘邦的残兵赶入一处山谷，才停下来。刘邦的大将夏侯婴、靳强、郑中尽皆被俘。这一役斩杀民兵超过三万{百分之七十以上是逃走途中践踏而死}、沿路俘获战车、战马、降兵无数。张良、萧何、樊哙等人只带着数千人逃入山谷。

    王竹知道张良诡计多端，害怕中计，鸣金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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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吕雉崛起

﻿    萧何、陈平、周勃、樊哙、楼烦、灌婴、纪信、吕青、吕臣、郦商、郦食其、曹参、周苛、周昌、枞公、袁生、刘邦堂兄刘贾、陆贾、鲰生、大将安国侯王陵、千户陈恢、刘邦的同窗好友铁杆哥们上将军卢绾，等齐聚于中军帐内。

    张良趴在刘邦身上大声嚎哭：“沛公，沛公因何如此？沛公”声音已经嘶哑了！

    萧何、曹参、樊哙、刘贾、王陵这些人从沛县起追随刘邦和他感情最深。早已经泣不成声了。“主公主公是谁暗算了你，你在天有灵”

    灌婴看了看刘邦头上的透明窟窿。站出来，冷静的说；“主公遭‘奸’人暗算，死不能复生，各位大人还是节哀。眼下最要紧的是派人通知怀王，请求援兵。击退秦军，否则不但灭秦大业毁于一旦。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也！”

    郦食其也很痛苦，这么讲义气又爱喝酒又谈得来的大哥没有了，你让他如何不悲伤？以后还有谁会把玩剩下的美人送给他？！想着想着悲从中来，大骂灌婴：“没义气的东西，主公尸骨未寒，汝想趁机‘毛’遂自荐于怀王乎？”

    灌婴惊恐道；“广野君，我不是那个意思？”

    樊哙站起来，一把揪住灌婴的脖领，上去就是一拳：“我等痛哭主公，都是有情有意的。就你一滴眼泪也没掉，分明是不把主公放在心上。”

    灌婴闪身躲过了，托住樊哙熊掌般的大手，冷静道：“主公不能复生，我们最要紧的是保全他的妻儿老小，这样才算对得起他。光是哭嚎，解决不了问题！”

    鲰生又自作聪明了：“没错，没错，家有千口主事一人，眼下群龙无首，要突出重围，必须有人发号施令。”

    他出的主意一般都是馊主意，刘邦派兵驻守函谷关，拒绝项羽四十万大军入关，就是这小子出的点子。结果刘邦闯下滔天大祸，要不是张良、项伯也就死在鸿‘门’宴上了。

    鲰生道；“刘贾将军乃是沛公堂兄，论理应当继承爵位，统率大军。”

    刘贾心中暗笑，鲰生是他的酒友，这小子还真讲义气。暗暗发誓，等当了龙头大哥一定要奖赏他。

    “不行。”樊哙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刘将军虽然是主公堂兄，但并非是大军元勋，恐怕难以服众。”他指的这个‘众’是沛县的子弟兵。

    王陵以前都是割据郡县的诸侯，也是帮会分子。刘邦一死野心也跟着膨胀，心想，轮也该轮到老子了。这人又是个二愣子式的人物，曾经聚集几千亡命之徒在南阳谋反，后来归降刘邦。

    王陵突然拔刀在手：“昔日我为诸侯，今日沛公死，当立我。”

    众人都嗤之以鼻，这人怎么如此恬不知耻。

    樊哙挥手道：“去去去，你那两下子，一下子把大家领入鬼‘门’关。我建议立沛县萧何。萧大哥曾经做过官，又是沛县人，知书达理，又有韬略，可以服众。”

    萧何虽然伤心刘邦之死，但也觊觎‘老大’的位置。说实在话，讲到资历和军中威信没有什么人比他更适合了。

    萧何表面谦虚：“不行，不行，我干不了，还是另选贤能吧。”

    王陵抓住理了：“看看，看看，我都说了，只有我才合适，萧大人是个文官，怎么领兵征战沙场。还是让我来。”

    刘贾恶狠狠道；“放屁，大军乃是我刘家的子弟兵，岂可改姓王乎？”王陵怒道；“沛公兵属怀王所有，怎是你刘家子弟兵。汝想造反吗？”

    樊哙道：“你们争得面红耳赤都没用，只有萧大哥当这个老大，我才心服口服，要不我们沛县的士兵，绝不会干休。”

    王陵道；“我的老家也是沛县的。”

    樊哙翻白眼：“要有本事才行，老子也是沛县的，没和你一样非要当老大吧？”

    王陵怒道：“不行，我一定要当老大。”

    樊哙道：“萧大哥来当！”

    刘贾道；“一定要姓刘的来当。”

    三人争持不下，众人也一下分成了三派，有支持王陵的，也有支持刘贾的，但其实还是支持萧何的人数最多。一时间中军帐闹成一团，形成一个蜂巢。

    “都给我住嘴”帐外猛然传来一声娇叱。

    一个白衣靓丽，眉宇刚毅的‘妇’人，领着一个不大的男孩子走进来。一众大将都不认得，都在‘交’头接耳，军营里从没见过这个‘女’人？莫非是主公的新宠？

    萧何、卢绾等沛县出来的宿将却吓了一跳，她怎么来了？不是在家乡吗？曹参、樊哙一看她进来，恭恭敬敬的行礼：“恭迎夫人！”

    这一句话，众人就明白了，原来是刘邦的原配妻子。

    “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夫人吗？沛公一死，全都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要欺负我们孤儿寡‘妇’吗？”吕雉杏眼圆睁，一口闪光的银牙咬的嘎嘎响。

    吕雉身后跟着大将任敖，还有吕雉的两个弟弟吕泽、吕释之，另外上百名全装冠带的士兵。

    “属下不敢。夫人息怒。”萧何带头跪了下去。他看出来了，他想做这个老大不容易，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下坡。免得留下笑柄。大家都跟着萧何跪了下去，只有王陵不跪。

    吕雉冷笑道；“你们中间也有读书的，岂不闻子继父位天经地义。沛公虽死，其子仍在，怎么轮到你们指手画脚。莫非是一群，只知道争权逐利，没有义气的畜生？”吕后声‘色’俱厉，跪在他脚下的众将忍不住浑身颤抖。大家平素就对这个心狠手辣果断刚毅的‘女’人有所畏惧，此刻见她如此暴怒，谁也不敢说话了。就连手持钢刀，不服不忿的王陵，眼神中都‘露’出羊在狼面前的怯意。

    不过王陵还是不甘心认输，将到‘插’入刀鞘，扯鼻子瞪眼喊道；“公子年纪太小，无法继承沛公遗志。”

    吕雉道；“公子年纪小，本夫人年纪可不小了，我会教他。用的找你个外人指手画脚大伯，你刚才才嚷着定要立姓刘的为帅，刘盈也是姓刘的，你立他不立？”

    “立。”刘贾毫不含糊，断然道；“沛公之子即位，我心服口服。”心想，这小子懂个屁呀！吕雉那臭娘们也是头发长见识短，我是主公的大伯，以后所有的事情还不是听我的。他打的如意算盘不错。却没想到吕雉是个铁腕的‘女’子

    萧何不等吕雉发问，抢着表态：“夫人，萧何对主公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主公死了，萧何恨不得追随过去。公子即位，萧何正好可以为主公做点事。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好”吕雉道：“谁还有异议王将军，你不服是不是？”

    樊哙拔出佩刀，野兽般怒吼道；“谁敢阻挡公子即位，就是我等死敌，当立即斩杀。”这个结果，最好不过了，灌婴一直害怕分裂，当然双手赞成。拔刀在手，附和道：“末将也赞成公子即位。”

    郦商用手指捅了一下大哥。郦食其的目光才从吕雉光洁绝美像白玫瑰般冷‘艳’的面孔上移开，馋诞差点流了下来，举起双手喊道：“支持公子支持公子公子公子我爱你！”众人都出了一脑‘门’子汗。

    吕雉根本不容众人喘息，厉声道；“盈儿，登上帅位，众将参拜。”王陵一看这种形式，众将都倒向吕雉，他也无话可说。垂下头去。

    刘盈战战兢兢的走向帅坐。萧何曹参率先起身，大礼参拜；“参见主公请主公受武安侯印绶”这是楚怀王熊心给刘邦封的。稍后写封信给怀王，让他下一道旨意，承认一下，手续齐备。刘盈就是真正的武安侯了。

    刘盈正要接过印绶。吕雉抢先一步，接了过来：“主公年幼，印绶，由我代为掌管，诸君有没有异议。”萧何是了解吕雉的，可以说，吕雉是他看着长大的。萧何在沛县做小吏的时候，和吕雉的父亲吕公相‘交’莫逆。

    他知道吕雉这个丫头，为了达到目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其实萧何也有自己的算盘。刘盈今年四岁，也就是刚会说话走路。这个‘乱’世这样的年纪，能活下去就不容易了。统领大军，那是纯属扯淡。吕雉十八岁嫁给刘邦，今年也不过二十三四岁，能够什么作为？再狠也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这种人不要和他正面冲突，要利用她。

    萧何道：“这样做在合适不过了。夫人是主公的原配妻子，又是公子的娘亲。替公子发号施令，相信应该没人会反对。”

    刘贾心想，一个‘女’人懂什么？最后还要依靠我这个亲人。当即表态：“还算妥当。”樊哙是个傻袍子，萧何怎么说，他就怎么说：“我同意，我同意。”王陵又有意见了：“不对，不对，既然是公子即位，那当然是长子。刘盈不是长子？”

    他不提这件事情还好，这一说，吕雉的耳朵里仿佛被人灌进去一勺辣椒油，气的她脸都白了。

    萧何拍马屁，厉声道：“长子，长子，说的是嫡长子。嫡长子就是嫡妻所生的长子。刘‘肥’虽然是长子，其母没有明媒正娶，不能即位。”

    这话冠冕堂皇，众人都点头扼首。灌婴最支持封建正统，对此深表赞成：“本该如此，本该如此。”

    沛县将领说的这番话，有的人听不太懂。

    刘邦以前在沛县做黑社会大哥的时候，经常跟一个姓曹的姘‘妇’厮‘混’{黑社会MM}，结果一来二去肚子搞大了。两人也没有登记，未办理结婚手续，更加没有摆喜酒收红包。结果孩子就生下来了。名不正言不顺的孩子，取名刘‘肥’。

    嫡长子继承制度否定了刘‘肥’。王陵彻底得了脑血栓！没咒念了。恭恭敬敬的跪下来，给刘盈磕头，同意以后由吕雉发号施令。

    行礼已毕，张良对吕雉道：“夫人，眼下耽误之极，就是请求派援兵过来。否则我军危矣！”

    吕雉的果断让大家吃惊：“王陵、刘贾你二人火速带人恰去彭城请求援兵。”没办法，这里虽然站着许多面孔，吕雉就只认得他们！！

    吕雉的眼神是这样说的，她走过去，对两人深深一副：“请将主公尸体一同带走，本夫人当帅军为二公殿后。二公都是沛县的老人，切莫负我。”

    王陵心说，臭娘们这不是排挤我吗？正要说话，转念一想，不对，妈的，这个地方朝不保夕，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个变态的秦二世就带着大军杀过来了。眼下的这种形式，返回楚地求救兵，最快半个月能到。根本远水解不了近渴。还是早走为妙。

    刘贾心想，她派我护送老三的尸体，我要是不去，会被别人笑话。来日方长吗？！

    两人一起躬身：“遵命！”一起转身出去了。

    吕雉看着两人背影，暗自冷笑。去彭城求救兵，傻子都想不出这么愚蠢的主意？我吕雉会这么笨吗？去死吧，二位。

    吕雉转过头对郦食其甜笑：“将军！”

    “夫人，夫人，在下郦食其！”

    吕雉抿着嘴道：“将军明日带兵向秦军挑战。奴家但以身家‘性’命托付将军了。”说着就要拜倒。

    郦食其心里纳闷，难道她知道我是谁？

    吕雉不知道他是谁！自从刘邦造反，“大仁大义”的放走了囚徒和几个兄弟在芒砀山落草为寇，从黑社会发展成了打家劫舍的暴徒强盗。她可就“倒霉透顶”了。

    古代有一个子曾经曰过一句名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刘邦和刘备一样，总是把麻烦留给老婆孩子。

    他跑了，在山里大秤分金，大碗吃‘肉’。吕雉却受到连累锒铛入狱了。

    监狱里的生活历来不好过，吕雉进了大秦沛县的监狱也好不到哪儿。监狱之中大问题之一是狱卒对吕雉的下半身“不礼貌”。{这个狱卒是男的}

    吕雉很可能因为姿‘色’出众而多次失身

    但是，沛县监狱中有一个叫任敖的狱卒，平日和泗水亭长刘邦的关系‘挺’铁。说白了任敖就是刘邦在黑社会中的师兄弟。

    任敖看见狱卒“欺负”吕雉，一怒之下打伤了那个虐待吕雉的狱卒。这一下子，沛县监狱的狱卒再也没有人敢于欺侮吕雉了。吕后掌权之时，任敖被任命为御史大夫。御史大夫是副丞相，是副国级的干部。

    方才跟在吕雉身后进来的形象高大威猛，额头上有道伤疤的就是任敖。

    历史在这里出了岔子，也许和王竹的突然光临有关系。

    吕雉心想自己为狗日的刘邦受了那么多苦。总要有些回报。出狱后回家拿了钱，带着孩子，求任敖送她来关中寻找刘邦。任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早就对吕雉有想法，每天夜里做梦想的都是吕雉的‘花’容月貌。她低三下四哭哭啼啼的一求。任敖的心软化成了棉‘花’糖，别说是到关中来，就是去十八层地狱也没问题。

    于吕雉来说，本身的确是循规蹈矩知书达理的小家碧‘玉’。可是自从被人多次“不礼貌”了以后。礼仪廉耻的心思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而且刘邦一去四年音讯全无，她年纪轻轻‘春’‘花’秋月，闺阁少‘妇’，那里耐得住寂寞。于是

    于是，任敖就如愿以偿了。两人甜甜蜜蜜，郎情妾意的到前线来找刘邦。就为了给刘老大送上几十顶绿‘色’的帽子。

    吕雉不认得郦食其，却善于察言观‘色’，这个对着自己一副傻笑的家伙，绝对不是好鸟。

    吕雉这样想着，便道；“将军英武不凡，霸气‘逼’人应当是不世出的悍将。想那秦人不过是侥幸得胜。偷袭得手。将军若统兵前往挑战。不说大获全胜，反败为胜吧。最少可以拖延到援兵到来。”

    郦食其本来是个智者。可是‘色’令智昏这话也是名言，错不了的。

    他傻啦吧唧的‘唇’边流着馋诞就把差事接下来了：“没问题，就包在我身上。”

    出了‘门’口被凉风一吹，加上兄弟郦商一句提醒，这才醒悟：“靠，老子去干什么？送死呀！”

    可是话已经出口，后悔来不及了。硬着头皮去吧。郦商不住口的埋怨他：“你就是看上那娘们了，依我看她可不简单哩！”

    郦食其瞪了他一眼，心说，不简单，上了榻更加的不简单，肌肤如雪，圆润如珠想着，想着热血就沸腾了，心跳就加速了。

    “你懂什么，只有夫人这样的奇‘女’子，才能率领咱们攻入关中，成就万世霸业。”郦食其翻白眼。

    郦商心想，老大鬼‘迷’心窍，自欺欺人。都让人揍成这个样子了，他还想着攻入关中，岂非有病？‘精’虫入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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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毒辣的女子

﻿    秋风瑟瑟，战场狼藉，满目疮痍。

    郦食其稀里糊涂的带了两千兵马{还是步兵}来到武关城下。傻乎乎的大声叫骂：“暴君听着，速速献出城池饶你不死。”

    王竹接到报告，已经和众将城头备战。

    桓燕看了一眼骂道；“还真有不怕死的。这人是谁？”

    曲遇东道；“是刘邦爱将，广野君郦食其，身后那个穿白光铠的是他兄弟，郦商。”王竹一听是郦氏兄弟，顿时来了‘精’神。这兄弟两个可都是楚汉争霸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很具有挑战‘性’。

    桓燕纳闷：“这群反贼是不是疯了，这种情况下还不逃跑，居然敢出战。”

    王贲眉头一皱：“不好，敌军可能要跑。”李信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要进攻必须摆出撤退的架势。撤退的时候，一定要摆出进攻的架势。看来，叛军要撤走了。”

    王竹心说，不愧是老将，果然一个顶两儿！{桓燕、曲遇东两个}

    王竹问道：“照两位老将军的意思，我军该如何应付！”王贲道：“刘邦战死，敌军军心涣散，我军士气如虹。决不能放他们离开，当一鼓作气，全歼叛贼，震摄群贼。”李信道：“末将请命出城，斩敌将之首，献于麾下。”

    王竹刚说了一句：“老将军年事已高”李信一下子火了：“陛下你瞧不起老臣。赵国廉颇七十岁尚且每顿饭一斗米、十斤‘肉’，驾烈马，开硬弓。难道末将还不如他！”李信认得廉颇，对他非常不服气。

    王竹一看老人家气的须发皆张，本着中华民族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又说了句，差点把李信气死的话。

    “桓燕，把老将军扶上马？”

    李信心说，皇上把我当成废物了，今天拼了‘性’命，也要生擒郦食其回来。宰了都不算本事。

    李信伸出‘棒’槌一样的五根手指，握住铁搠，气呼呼道：“若不能胜，甘愿一死！”王竹急忙拦住：“算了，老将军你已经老了，没用了。还是不要去了。朕另外派一个有用的去。”李信喘粗气翻白眼，差点把皇帝暴揍一顿。哇哇大叫着冲下城池。王竹心中暗笑，这招诸葛亮智‘激’黄忠的妙计，原来都李信也管用。

    王竹大声对桓燕道；“快，快去保护老将军，老将军要是出了事，我宰了你。”他扯着嗓子喊，奔跑中的李信听得清楚，气的捶‘胸’顿足。连马儿也不骑，步行冲出关‘门’。幸好亲兵及时把马儿给送出去了。

    其实王竹内心里还是‘挺’为李信捏了一把汗的。毕竟这么大的年纪了。要是在他的家乡农村，差不多是穿上棉袄蹲在墙根半死不活懒洋洋的晒太阳了。别说上阵杀敌，给他个‘精’赤的MM也不见得有兴致。

    李信像咆哮下山的疯虎一般，冲向了郦食其。郦食其此刻满脑子都是打赢了之后，和吕雉在榻上翻云覆雨的情形。他的手‘摸’着大刀，就像是在抚‘摸’吕雉‘玉’石般光滑的肌肤，战场中飘‘荡’的令人窒息的血腥气，一刹那成了勾魂夺魄的脂粉气。李信已经喊破喉咙冲到了他的面前。

    “反贼，纳命来！”

    王竹在城头上看到李信如此悍勇，心里直打哆嗦。大概李逵也就是这种气势了吧！这‘激’将法还真的‘挺’好使！

    一个心生涟漪，‘色’心不死。一个怒火狂烧、劈啪作响。还没‘交’手，就差不多分出胜负了。郦食其一看城内跑出个白发苍苍行将朽木，比他爷爷还要大上一轮的老爷爷，差点把鼻子气歪，冲着城头高声喊道：“暴君无礼，竟敢如此羞辱于我！”

    他这话王竹无所谓，站在城头冷笑。可把李信老将军差点气昏，又一个不把老子放在眼里的。妈的，皇帝我不敢揍，揍你一顿还是可以的。本来用了十成力气的大刀，又加了两成。老将军在愤怒之下，变成了“超级赛亚人”。发挥出了比平时高出数倍的功力速度。

    “狗日的，我拍死你！扒了你的皮做鼓。”

    郦食其怎么会把一个上厕所都用人扶，拿汤勺都浑身哆嗦的老家伙放在眼里。随随便便的大刀一挥：“回去吧，老头！”

    “当”一声爆响。强大的力道像蜿蜒的闪电顺延着郦食其的刀柄，‘射’入他的手心，穿透手臂，冲入小腹。心口登时剧烈的跳动两下。差点喷出鲜血。双臂一阵酸麻，虎口都被震裂。

    老家伙是个高手！

    郦食其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李信的铁搠已经砸爆了他的马头。“彭”仿佛巨石砸碎西瓜，鲜血脑浆，向四下里飞溅，两个龙眼大的眼珠子，滚落到丈外。

    如此变态的老东西实属罕见！郦食其惊骇之余，来不及逃走，被惨死跌倒的战马，砸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郦商一看大哥遇险，急得‘挺’枪过来厮杀。对面的秦军骑兵却在此时，爆发出震天的呐喊，‘激’流般掩杀过来。楚军也从对面冲过来，不过他们是步兵，速度差的太远了。直到亲兵把口吐白沫死狗一样的广野君绑起来，压入后队，才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来。此时白须飘飘的李信已经和郦商接上了手。

    郦商的武功比郦食其高。可他无心恋战，心里挂念着兄长的安慰呢，‘乱’糟糟的像长了蒿草。身后的民兵在秦军的骑兵攻势下，一触即溃，四散奔逃，三五一群做鸟兽散了。郦商心想，罢了，大哥是救不下来了，说不定连自己也得搭上。虚晃两招，转头便走。

    李信追了几十米，便勒住了马缰？不服老不行啊！刚才的爆发力过去了，此刻有些虚脱。幸亏郦商跑了，不然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武关城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王竹亲自下城迎接：“老将军，老将军真是老当益壮，老如松柏，老骥伏枥，老”

    李信跳下马背，大大咧咧、昂首‘挺’‘胸’、不可一世，却又很谦虚道：“皇上用不着跟臣客气，斩将杀贼，那是臣的本分。这很容易，很轻松，根本也没费什么力气。”拍了拍手，掸掉身上的灰尘，径直上了城头。

    王竹心说，原来李信真的不能夸奖！上次败给项燕就是秦始皇给夸奖出来的。要用他必须‘激’将！

    王竹看了看昏‘迷’中的郦食其心中大喜，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将才！眼下自己正是‘秦川无大将’的时候。

    于是把郦食其带回府中，要想办法招降。

    郦食其是个硬骨头，严刑‘逼’供肯定是不行。齐王用油锅吓唬他，他自己主动跳了下去！如此变态的人会怕你的皮鞭子蘸盐水？不过这个人有致命的缺点，二两猫‘尿’下肚，就忘了爹娘姓名，吹牛唱歌，什么话都敢说，得谁和谁称兄道弟！流氓本‘色’。他本来就是陈留县高阳乡境内的古‘惑’仔！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王竹看过《汉高祖刘邦》这部电视剧。上面说，郦食其放‘荡’无形，好大喜功，摇‘唇’鼓舌！

    这就好办的多了，王竹也是个爱喝两口的。以前和战友在街边吃烧烤经常每人干掉两瓶二锅头。喝完了临走的时候，顺手把人家摊子给砸了！第二天带到派出所，一概死不认账。

    “我一个特种兵，我能做这样违法‘乱’纪的事情？”脑子一片空白，全都忘了。为这没少挨部队的处分。

    这些天压力太大了，坐上皇帝之后，还没喝过酒。这古代的酒也不知啥滋味？都说武松在景阳冈喝了十八碗酒{大个拉面碗}据王竹和他的战友们考证，不太现实。别说是酒，喝下去十八碗凉水，都得把肚子撑爆了！不过，古代的酒，好像度数很低的样子！

    王竹不会一上来就请郦食其喝酒，那肯定是热脸贴了冷屁股。王竹找了十个亲兵，告诉他们一种整人的方法熬鹰。

    先把奄奄一息的广野君‘弄’醒了，然后轮流看守不让他睡觉。什么时候说：“我服了，你们杀了我吧”什么时候在请出来喝酒。

    人犯刚带下去，王贲跑来了：“启禀陛下，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刘邦的主力大军已经向南撤入‘丹水’了。”

    王竹对冷兵器作战还是有些犯‘迷’糊，他手上的本钱又少，不敢胡‘乱’指挥，连忙问道：“追不追？”

    王贲心说，我来问你，你倒问起我来了！这个黑锅我可不敢背！

    王贲主要是信不过秦二世的喜怒无常，还有喜爱推卸责任。二世皇帝的作风天下皆知，听好不停坏，最喜欢以杀人来树立皇室的威风，万一他心情不好，自己撞枪口上咋办。

    他小心翼翼的说：“照理说，穷寇莫追。可是，听闻项羽的楚军已经到了河内，不日将进攻函谷关。我军兵力明显不足，假若贼人去而复返，我军两面作战，肯定顾此失彼。”

    王竹苦笑，追击就说追击完了，吞吞吐吐的。

    王竹拍板：“麻烦老将军帅五千兵马去追，不可以深入，见好就收！”王贲心说，这一点不用你提醒，论打仗你差远了。

    王贲帅兵刚走。郦商又帅兵回来了。他没办法不回来，妈的吕雉带人跑了，把他给扔下了，他是来救他大哥的。

    郦商这半路把吕雉家的列祖列宗都问候了，顺便把萧何等人也问候了一遍！“臭娘们，老子和兄长，为了刘家拼命，你自己逃之夭夭了。天生的烂货，王八蛋这可怎么办，大哥”

    要说还是兄弟情深，郦商考虑再三带着不到三百人杀了回来。此时已经黄昏，天空像藏青‘色’的帷幕笼罩着大地，一二乌鸦在头顶呱噪，萧瑟的秋风吹光了几株老槐树的树叶，树干摇曳着，影影绰绰的像枯瘦的魔爪直刺苍穹。

    郦商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这场稳‘操’胜券的大战，怎么演变成了这样！真是世事难料。郦商来到武关城下，城头上千只火把把护城河照的白亮。

    城上的士兵看到黑暗中人流涌动，听到马蹄声传来。立即弓上弦、刀出鞘，全神戒备，高声呐喊：“谁？那路人马？”

    “城上的士兵听着，我乃广野君郦食其之弟，郦商。叫昏君赶快放我兄长出来。”

    兄长没放出来，劲箭倒是飞出来不少！郦商身后的士兵中立即发出一片哀嚎。郦商用枪剥落箭矢，驳马喊道：“退后，退后”

    有人去禀报了王竹，王竹心中暗笑，没好气的说：“让他闹吧，别管他，等到天明再说。”说完抄起一份竹简，装模作样的看书哩！其实一个字都不认识。绞尽脑汁拼着一宿不睡，也许能翻译十个八个字出来！也不知道这一大堆之乎者也说的是啥意思？愁死他了！

    不过，好就好在，二世皇帝给他打的基础不错，人家本来就不怎么看奏章，都是张喜代念的，要不早就穿帮了。

    王贲帅军追击到刘邦军的大营，发现是一座空寨，撤退的时候很匆忙，寨内留下不少辎重粮草。桓燕想要帅兵入寨，被王贲拦住了！

    “继续向前，不可停留！”

    桓燕骑在马上，对王贲道：“此地贫民太多，饥寒‘交’迫下怕他们抢军粮。不如先派一部分人，搬进城去。”

    王贲道：“那样就中了敌人的诡计了。百姓们要拿就拿一点吧不要停留全速向南！”王贲万万没有想到，秦军从一开始就中了吕雉的诡计！

    大军退到了丹水不假！问题是

    吕雉根本就没有向南撤人楚境，而是挥兵向东，经析县，骊县，在鄱阳令吴芮与其部将梅涓的带领下撤退到南阳郡的宛城去了。宛城是千户陈恢的地盘，只要到了那里就可以设法补充粮草兵源。

    秦军的探子被吕雉骗了。吕雉抛弃了所有的战车、战马。化整为零向东撤走。秦军探子发现无数向南去的马蹄印和车辙印，错把刘贾、王陵队伍当成了刘邦军的主力。

    这也是吕雉早就算计好的了！王陵、刘贾桀骜不驯、居心叵测，她早就看出来了，于是设计让二人引开秦兵！王陵、刘贾不知道这些，两人还庆幸轻而易举逃脱大难呢！郦食其也是她的棋子，吕雉只想给秦军造成一种拼死决战的假象，至于为什么选择郦食其，因为他的眼神太‘色’了！

    天明时分，王贲的急行军发现了刘贾、王陵的数千人马。

    东方刚现出鱼肚白。天地间仿佛披上一层淡黄‘色’的轻纱，山谷间不时有袅袅的水雾升腾起来。秋天的‘露’水极重，士兵的头发上都在滴水。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东西了，秦军将士模模糊糊的看到山丘背后升起几十上百堆冒着星火的白烟。似乎有人刚把火熄灭了。凭借着打了半辈子仗的经验，王贲判断出，那是刘邦军的‘露’营所在。立即吩咐桓燕和自己兵分两路。一路从大路走，另一路快速的由小路绕到敌军背后，夹击敌人。

    王陵和刘贾满以为吕雉会在后面拖住追兵，大大咧咧的连个哨兵都没有安排。让王贲帅兵从大路悄无声息的‘摸’到了山丘上。

    居高临下，王贲看得清楚，大约一两千人马，骑兵只有一百余，剩下的都是步兵。士兵们刚从梦境中醒来，一个个睡眼惺忪，无‘精’打采的正在收拾起程。这种时候是最‘乱’的。王贲觉得有点不对劲，却来不及细想，招手叫来两百弓箭手；“对准当官的‘射’，把水搅‘混’！”

    大将军令出如山，让‘射’咱就‘射’。嗖嗖嗖嗖，一阵仿佛来自云端的劲箭，顷刻夺去了几十条‘性’命。刘贾的手下嗷嗷怪叫着‘乱’成一团，仿佛饿狼闯进了羊圈。

    王贲大喝一声：“杀”身先士卒，率先摆刀冲了下去。秦军居高临下，一边放箭，像一道无可阻遏的瀑布，势如破竹，瞬间冲刷了刘邦军的营寨。刘邦军毫无准备，昏暗中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马。一群没有军纪的民兵又一次四散逃亡。这种逃亡只能加速他们的死亡。两千余士兵，不到盏茶功夫被撂倒过半。死尸盈野！

    刘贾、王陵一看不好，吼叫着帅军逃亡。刚冲出去五六里，前方树林突然传出一声梆子响，蓄势已久的桓燕带着秦兵杀了出来。难民逃跑似地刘邦军更加恐慌，一个个扯着嗓子大声吼叫：“中埋伏了，完了”一起向回跑去。

    王贲已经帅军追上来了，两只秦兵把民兵队伍夹在中间绞杀。仿佛是在合力收割一块长势茂盛的麦地！刘邦军推金山倒‘玉’柱般齐刷刷的躺下去。逃跑的有之；跪地求饶的有之；死战不屈身首异处的有之

    刘贾、王陵顾不上弟兄们。‘抽’动战马，狂奔而去。王贲早就盯着了刘贾，刘贾一动，他一抖马缰追了上去。

    王贲这匹马，乃是王离得自塞外的宝马良驹，日行千里，夜走八百。马身长约丈余，高有八尺，全身雪白透亮，跑动起来全身像缎子般闪着银光。王贲给这匹马，取名‘雪豹纯’。

    雪豹纯嘶鸣一声，四蹄离地般咆哮奔腾，飞奔如飓风卷起大‘浪’。山道上尘土飞扬，道边的草木被踏成粉末。眨眼间把王贲送到刘贾身后。刘贾半转过身子的当口。老将王贲手起刀落，斩下一个斗大的人头。受惊的战马托着刘贾的无头尸体仍然狂奔。十几米外，尸体才彭的一声，载到地下，两‘腿’蹬蹭了一下，寂然不动了。

    刘邦军大半投降，桓燕已经带人将王陵的二十余骑亲兵围在核心。王陵凶‘性’大发，大刀圈转，不时有亲兵的脑袋和手臂飞上半空。惨叫声可以撕裂山谷。

    王贲纵马上前，刀劈两名骑兵，戟指喊道：“敌将，还不投降？”王陵也是杀的‘性’起忘了自身危机的处境。王贲一声断喝，他才抬起头来观察，坏了，眼前围绕着的全都是亲兵，自己的手下大半变成了死尸，还有的跪在地上不敢动弹，这可怎么办？冷汗一下子从王陵脑‘门’上冒出来了。

    王贲提起刘贾人头，厉声道：“若不投降，这就是榜样！”

    榜样的力量是强大的，王陵心里一次次的说，我还年轻，我还有大好的青‘春’，我还有父母妻儿，我不能死啊！瞬间就给自己找出了六十七条不能死的理由，而且每一条都合情合理，让他不能不从。那就从了吧！！都是没办法的事情，要不是有父母高堂在，老子就跟他们拼了，老子可不怕死！

    王陵翻了翻白眼，大刀横扫，‘逼’退秦兵，喘息道：“别过来我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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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形势

﻿    郦商还算‘精’明，提前在官道上布置了几名探子。王贲的大军回来，早有人报告。郦商兵微将寡不敢硬碰，让出大路，躲进树林，让王贲驱兵入城。

    “启禀大王，楚军已经撤走，老臣一路追击，误吴中副车！”王贲多少有些羞愧。其实这也不能怪他。

    王竹在雕‘花’镶金的宝榻上慢吞吞的转过身子，看到地下跪着一位五‘花’大绑满身血腥的敌将，连忙坐起来问：“老将军这人是”王贲道：“沛县贼人王陵！此人曾经聚众造反，杀害南阳郡守，不过请陛下念在他弃暗投明、改邪归正，饶他一死！”

    王竹纳闷：“老将军，不是说楚军撤往丹水吗？樊哙、灌婴等人怎么不见踪影。”王贲沮丧道：“大概大概是中了诡计”

    王陵在地上跪的膝盖‘挺’疼，自己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了，晃着膀子说：“这个我知道，你们让吕雉那臭娘们给耍了！”

    王贲抢在王竹前面发问：“吕雉是谁？”提起这个‘女’人，王陵气的差点把捆在身上拇指粗的麻绳崩断，咬牙切齿道：“就是沛公的老婆。”

    吕后！吕后！王竹心里一阵敲鼓，她怎么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还没到她出场的时候啊！他也不想想，连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都能穿越过来，吕后登上历史舞台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王陵骂骂咧咧道：“臭娘们，派我们去彭城求救兵原来是要我们引开追兵，她好逃之夭夭。他日让我碰上了一定把她碎尸万段。”

    王竹心想，行了吧，大哥。就你那两下子，再碰上就再倒霉。你可不是毒‘妇’的对手。说实话，王竹忌惮吕后超过刘邦。

    吕后虽然是一介‘女’流，但巾帼不让须眉，在楚汉杀人狂排行榜上稳居榜眼之位，排名仅在状元项羽同志之下。史记上说；“佐高祖而定天下，所诛大臣皆吕氏力！”就是说刘邦杀的人有一半以上是吕后力主的。后来刘邦卸磨杀驴，大肆诛杀异姓王，淮‘阴’侯韩信、梁王彭越都是死在她的手上。这样说来，吕后的本事比项羽高多了。项羽被韩信、彭越两个家伙修理的一筹莫展，最后自刎乌江。吕后一出手韩信、彭越就翘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为何？心狠、手辣、果断、刚毅！假如鸿‘门’宴的主人换成吕后，刘邦早就翘了！

    王竹没听说过王陵，不过，看王贲的意思，似乎很欣赏这个横眉立目，有点二百五的家伙。王竹说：“王陵，你虽然犯法应当问斩，但念在你及时悔悟弃暗投明，朕就给你一条生路，封你为偏将，你戴罪立功吧！”

    王陵咂着嘴道：“偏将？我在那边可是颍阳君呢？官太小了！”王竹在二十一世纪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俘虏。心说，你都‘混’到这份上了，还跟老子讨价还价，有没有搞错啊，兄弟？

    王竹翻白眼：“你想做什么官？”

    “秦二世，在怎么说你也应该给我个郎中令干干，你可别小看我，我是沛县有名的大将！”王陵斜着眼，抖着‘腿’，傲慢的说。

    王竹说：“给你个郎中令也行，不过你要立功。我问你，吕雉到什么地方去了？”王陵瞪眼道：“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了，非追去跺了她不可。”

    王贲道；“这个老臣已经猜到了。”

    王竹纳闷道：“那刚才你怎么不早说？”

    王贲苦笑道；“老臣是刚刚猜到的。”王竹心想，你个老滑头，我不开口问，你是绝对不会多说一句的。仔细想想这也不能怪王贲，都是秦二世的脾气惹的祸！

    王贲道：“吕雉既然没有入楚，那就只有一个地方好去了！”一个意识闪电般劈中王竹的脑细胞，他失声道：“你说她去投奔项羽了？”

    王贲道：“叛贼陈胜穷人乍富骄奢‘淫’逸，不懂兵法胡‘乱’指挥，每天只知道饮酒作乐，纸醉金‘迷’。把个天下搞的乌烟瘴气一塌糊涂。眼下的变民领袖大半都是张楚王的分支。

    陈胜派大将武臣攻九江，结果武臣自立为赵王。武臣派韩广攻燕国，结果韩广自立为燕王；陈胜派大将周市去攻打大梁，结果周市立魏咎为魏王。齐国后人田儋、田荣、田横起兵于狄县，夺取齐地七十余城。不久之后，项梁叔侄起兵吴中，攻城略地渡江而来。开始时势力基本上可以分成六股张楚王陈胜、赵王武臣、齐王田儋、燕王韩广、魏王魏咎、项梁江东军。”

    王贲道：“可眼下张楚王陈胜被章邯所败，死在车夫庄贾的手上，大将周文自刎；周市所立魏王魏咎、齐王田儋也在临济之战中被秦军所杀，齐国人立田假为齐王；吴广被部将田藏所杀、赵王武臣被部将李良所杀。赵国大将军张耳，丞相陈余立赵国后人赵歇为赵王；魏咎之弟魏豹得到楚王帮助，重夺魏国二十余城，自封为魏王；田儋之弟田荣发兵斩杀田假立田儋之子田市为齐王。陈胜死后手下大将秦嘉立景驹为张楚王，被项梁攻杀，秦嘉、景驹双双战死。项梁从范增计策，拥立楚怀王之后熊心为楚王。项梁同时命谋士张良立韩国后人横阳君韩成为韩王，帅兵攻取韩国上党等郡县。不过，这个韩成没用，他几乎没得到几里土地，被朝廷的兵马一路追杀，只能带着人打游击。但总算也是一个变民的领袖。

    刘季已死，此刻比较强大的变民势力仍然是六股燕王韩广、韩王韩成、楚怀王熊心、齐王田市、赵王赵歇、魏王魏豹。其中韩王韩成、魏王魏豹全是楚人扶持所立。赵王赵歇在巨鹿之战中损失过大，前些日子发兵偷袭函谷关，在平‘阴’黄河渡口中了刘邦军暗算，铩羽而去。断时间内不可能对朝廷造成威胁。

    所以，此刻最有实力的就是楚怀王。而楚怀王不过是江东项羽的一个傀儡罢了。项羽斩杀卿子冠军宋义，威震楚国。巨鹿一战击败章邯，天下震恐。眼下挟胜利之威，帅四十万众，出巨鹿，过河内直捣函谷关。而吕雉不下楚地，很可能去了宛城，大半会过阳翟，至平‘阴’、新安一线会和项羽的楚国主力大军，合围函谷关陛下要早做准备了。”

    王贲的话王竹听明白了二点：第一，陈胜手下就没有一个忠臣！这些楚王、齐王、赵王大部分都是被自己人干掉的，应该是政治思想工作没有做好。第二，就是说，武关这里不用守了，所有的楚军、赵军、联军、正规军、杂牌军此刻已经一股脑、一窝蜂的沿着河北涌向函谷关了。陈胜真不是个东西，你‘奶’‘奶’的，你狗日的跑出来把天下搅合的‘乱’七八糟、腥风血雨的，你死了，一了百了了。把‘乱’摊子都留给朕了！朕多冤枉！当了没几天皇帝王竹已经进入状态了，张口闭口就是‘朕’‘爱卿’‘用膳’这些专用名词了。

    王竹一阵头皮发麻，这么快就要面对那位力拔山兮气盖世，一只手可以举起香炉，一天杀死四十万人，一顿饭吃十颗人心，喝十斤人血，血盆大口、青面獠牙，骑乌骓马，而且骑虞姬MM的变态杀人狂西楚霸王了？！老天我好怕怕！

    一股热血从王竹的心窝箭一般‘射’入头顶，王竹跳下‘床’榻，握住王贲的手道：“老将军，当此危急关头，老将军身为国家名将，千万不可以抛弃朕呀!”王贲眼中噙着泪‘花’：“老臣与狗贼项羽不但有国仇还有家恨，我儿王离就是死在了他的手上。”王竹道：“不仅是老将军的儿子，我秦国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妻离子散，这全都是残暴的楚军造成的。朕决定任命老将军为秦朝大将军，统领大秦所有兵马，抗击荆蛮。”

    王贲也不推辞了；“老臣必定竭尽所能。”

    王竹接着问了一句，差点又把王贲震晕：“老将军，大秦还有兵马吗？”王贲心说，真是了不起，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竟然连那里驻扎着兵马都不知道，老臣真是服了你了。

    王贲苦笑道：“峣关守将申屠户手下还有不下四万步兵，骑兵战车兵加起来也有一万。蓝田关老将辛胜手下还有一万人马。加上‘蒙’铎从云中调回来的两万边防骑兵，我们可以调动的军队总数不超过九万。武关附近还要重兵驻守，能够开赴函谷关的，也就五六万人。”

    王竹掰着手指头算，妈的，人家四五十万，我这里五六万。项羽又如此恐怖！明明就是‘鸡’蛋碰石头吗？头破血流也要碰一次，要不死的更惨。

    王竹的目光重新落在王陵脸上，哥们正一脸茫然的听天书呢！他不懂什么韩王、齐王、陈胜、吴广的，他就只知道攻下城池后，可以杀人放火抢粮食‘弄’‘女’人，沛公告诉他打谁，他就像猎狗一样扑过去撕咬。别的一概不理。

    王竹冲着王陵笑了笑道；“你想当郎中令是不是？”王陵眼眉挑起来了：“没错，俺就要做那个郎中令。”王竹指点着他道；“好说，好说。你去帮朕办一件事情，办成了封你为郎中令，外加千户封邑。”

    王陵怀疑自己做梦，天下还有这种好事？“你先说是什么事情？”王竹整了整衣冠，不慌不忙的说：“昨天我们捉了几个俘虏，叫什么夏侯婴、靳强、郑中的。你去大牢里把他们劝降了，你就是郎中令了！”

    王陵傻乎乎道；“我我还要六个美人。”王竹一挥手：“办成了我给你六十个。”

    王陵一转身就撞到柱子上了；“在那，在那，大牢在那里？快，快带我去”

    没用多长时间，王陵领着两个人出来了，一个方面大耳、黑黝黝的脸上布满皱纹是个中年儒生。另一个细长个子，脸皮雪白，穿着金灿灿闪光的铠甲。两人身上都绑着一道道的麻绳。

    王陵扯着嗓子喊道：“秦二世，秦二世”王贲怒道；“‘混’账东西，你敢对陛下无礼”王陵连忙改口：“陛下，我把夏侯婴和靳强带来了，宋忠那个腐儒他说你是残暴的暴君，杀人不眨眼，是狗杂种，所以不肯来。还说什么‘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楚国人是不会向秦国皇帝卑躬屈膝的。因为秦国的人都是豺狼，都是畜生！你看我也没办法了，说好的六十个美人我只要四十个算了。这公平吧？”

    王竹差点没气昏，心说这王陵八成是白痴！瞎嚷嚷什么呀！王贲的脸都绿了，直勾勾的盯着王竹，希望他下命令把王陵拉下去重打一千军棍。

    王竹没心情和他扯淡！不耐烦的问道：“谁是夏侯婴，谁是靳强？”

    那个中年儒生道：“启禀陛下，在下是夏侯婴。”这个夏侯婴王竹知道。夏侯婴就是滕公，就是刘邦逃离成皋的时候，多次跳下车帮刘邦捡孩子的那位。他和靳强都参加了鸿‘门’宴，可见刘邦对他很是器重。

    不用说那个顶盔贯甲的就是靳强了。这人是刘邦帐下的一员猛将，实力和纪信相当。这些人本来对刘邦都忠心耿耿的，想要劝降非常困难。可是眼前的形势不一样了，刘邦翘了，他们都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

    反秦的农民军队伍，并不全是为了推翻暴秦统治的，他们有的是楚国的遗老遗少，怀着跟屈原一样的悲愤心理，和暴秦势不两立，不同戴天。有的是迫于大势所趋，表面上义气，骨头里还是一些贪图富贵的投机取巧的心思；有的只是生活所迫，想在军队里‘混’碗饭吃；有的甚至以农民军做掩护，伺机而动，搜刮钱财，巧取豪夺。还有很大一部分，只是想趁着‘乱’世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像灌婴、彭越等人就是属于最后一种。

    夏侯婴、靳强和大秦也没有什么切齿的仇恨。没有非拼死命的必要。刘邦一死，王陵去劝降，他们立即就‘想通了’。对于那个年代的人来说，这就和脱下马甲穿上长袍一个意思，简单得很。

    至于郑中地道的楚国遗少，祖上几代人在楚国出任高官。秦始皇灭楚之后，他亲眼目睹了秦军杀人放火的残暴行径，自幼便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只要一看到秦人就想掐死，就连秦国的美人他都不沾边。是个反动透顶的家伙。

    郑中这种‘胸’怀是做不了大事地！！

    像人家刘邦、项羽就不会这样想吗！这就是水平问题！人家刘邦、项羽就经常这样想妈的，秦国人当年攻打我们楚国，不知道骑了多少楚国娘们，今天轮到楚国爷们狂了，一定十倍奉还！！这才是英雄本‘色’！这才叫铁骨铮铮的汉子。你骑了我一个，我就骑你十个！你屠灭我一座城池，我就把你一个郡夷为平地，‘奶’‘奶’的，以后谁还敢跟我狂！所以最近秦国的娘们就比较倒霉了。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倒霉，一个县，一个郡集体倒霉。

    当大哥的，一般都是这种想法。这叫素质。

    所以，无论是楚国也好，秦国也罢，赵国也算，老百姓倒了大霉了。项羽屠城是人尽皆知的，你当刘邦就是好鸟，他也照样血洗天下。义军、义军，纯属扯淡！本来为了消灭暴秦，兴起的义军，整来整去比暴秦还暴！

    王竹问夏侯婴、靳强：“朕听说你们两个都是很有才干的人，怎么不好好的为朝廷效力，却要造反。算了，算了。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朕现在封你们为偏将，赏赐土地百顷，奴仆五百。跟朕回咸阳去享福吧。项羽、楚怀王之辈，不过是乌合之众，根本成不了大事。刘季就是个最好的例证！”

    夏侯婴和靳强瞠目结舌。这位暴君怎么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分明是装孙子？难道另外安排了什么毒计？这些老百姓近些年都是生活在关于秦二世充满血腥的传说中的，秦二世暴君昏君的形象早已经深入人心脍炙人口了。

    王竹要是吹胡子瞪眼疾言厉‘色’暴跳如雷‘阴’笑两声，把‘阴’险小人的嘴脸完美的展示出来，兴许夏侯婴和靳强心里好受得多。他这样和颜悦‘色’义正词严的一番话的倒让两人觉得世界末日了。昏君一定是想出了什么毒计设计咱们！没准想骗我们喝下毒酒；也许，最残酷的，找一群美人，扒光了我们的衣服，我们天啊！士可杀不可辱！

    夏侯婴清了清嗓子，很自信，很有礼貌的问：：“请问，这位是？”

    王贲虎躯一震，险些摔倒。妈的，白痴呀，穿着龙袍，跟王陵说了半天话，你不知道他是谁？楚国真是人才济济。

    王竹是二十一世纪的，素质很高的人，他自我介绍：“朕是秦二世，以后请多多关照！”说着把手伸进衣服里去掏名片了。

    没口袋！王竹仔细一想，不对，角‘色’错位。

    王竹把脸一板，‘挺’直了腰板呵斥：“放肆朕乃是大秦二世皇帝，汝安敢无礼！”夏侯婴咳嗽了一声，没认错，真的是暴君。

    夏侯婴说：“陛下，你要是想要咱们兄弟的‘性’命就明着来，别跟我玩‘阴’的。你那一套都是咱们兄弟在沛县大街上玩剩下的。就直说吧，打算怎么折磨我们。”

    靳强公牛般斜冲过来：“我们都投降了，你还不放过我们，昏君，老子跟你拼了。”王贲上去一脚就给踢翻了：“来人，给我抓起来，就地正法，反了。”

    “慢着”王竹‘迷’糊了，他不了解几千年前的风土人情，心想，楚国人如此怪异，怎么不知道好歹呢？不能吧，都是华夏礼仪之邦，这么离谱。

    王竹突然换了一副嘴脸，咬牙切齿道：“你们两个要是不归顺，我立即把你们扔进油锅，炸成‘肉’丸。”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靳强和夏侯婴一起跪下去了。这才是大秦名副其实的暴君！

    贱骨头！

    两人的举动，让王竹深刻的明白了一个很重要的道理，楚国人不喜欢别人和颜悦‘色’的说话，那样会被理解为有敌意！

    天知道，这个道理日后让王竹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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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阿房宫 上

﻿秦朝的皇帝是最讲排场和威仪的。这是法家“抱法处势”的理论所决定的。商鞅以后历代秦王都知道“势”的重要性，在大秦王朝建立严刑峻法的同时，也建立了严格的等级制度，巍峨耸立云霄的宫殿；高高在上的龙座；威严宏大浩荡不息的仪仗；百里可闻雄壮如海的礼乐；一句话便可屠城百里的权威。无不是法家“势”的具体体现。相比之下，同样站在权力巅峰的儒家君王是没有秦王这种肆无忌惮的。

    势，就是可以掌握一切可以让人战战兢兢的东西，比如威严和权力、法制。

    宫殿宏大，才显出臣民的渺小，越发说明皇帝高高在上，不可侵犯。这也是一种心理的造势。

    时令已是深秋，万物萧然，风蕴寒气。

    大胜而归的皇帝仪仗队，在邻近咸阳城的宽阔官道上，前呼后拥浩浩荡荡。黑旗招展，遮风蔽日；刀矛枪戈如林，密不透风，秋阳下反射出万点银光，汇聚在道旁的山麓上，将飘落一地的枯枝败叶，烤的差不多冒烟。车马接踵，编钟悠扬。车、马、士兵全都昂首挺胸，一脸的盛气凌人、不可一世。远看就像一条黑龙游动，贴着地表蜿蜒翱翔，似乎正要伺机而动，兴云布雨。

    仪仗队伍有十几里长，雄伟壮丽，气势宏大。队伍中间大气烈烈，旌旗相连。黑色的锦旗上染着斗大“秦”字，在招展中刷刷作响。车马装饰豪华，车围全都是上等黑锦青铜，雕栏画柱，或龙或凤、或飞鸟或祥云。除皇帝的车舆之外，每辆车四匹高头大马，全是青黑色，毛发光亮耀人眼目。马背上披挂彩绸，彩绸四边坠饰金银玉器，每走一步，铮铮作响，威风的不得了。

    队伍的前半部分是皇帝、大臣、宫女还有上千名亲兵卫队，后半部分是随军去的儒生、武士，还有送粮队、炊事班。

    王竹绝对反对这样做，因为他亲眼看到，队伍所到之处，几十里内惊天动地、房倒屋塌、鸡飞狗跳、不得安宁，百官万民无不匍匐在地不敢仰视。仿佛被猫摁倒在地的老鼠。话说回来了，此刻的大秦王朝早已经日落西山了，已经不是五年前昌盛强横的大秦，像个肺痨病人般苟延残喘着。还有必要装的这么狠吗？劳民伤财死的更快。

    但，王竹很快就发现，秦朝的皇帝原来也有无奈，也会被制约。制约秦皇的不是儒生，也不是祖宗，而是秦朝苛刻的严刑峻法。这是一个条条款款多如牛毛的法治社会，不论你是皇帝还是奴隶全都要依法办事。一丝不苟，不能讨价还价的依法办事，那是没商量地！

    说的夸张点，秦国的法律，就连进出门口应该先迈那一条腿；在街上和人说话的声音不能达到多少分贝，都有严格规定，甚至入洞房的时候，新郎要从左至右的抚摸新娘——新娘不能叫唤，要不拉出去处斩。叫的声音大些，就诛灭九族！

    王竹刚说出要取消这种排场，诸位大臣脸色蜡黄、如丧考妣：建成侯赵亥武信侯冯毋择、上卿王戊这些法家大臣，立即跪地嚎啕，哭得像死了亲娘一样，引经据典、慷慨激昂、撞墙抹脖子以死相逼一定要陛下收回成命。理由只有一条“法不能废！”

    王竹初来乍到，对于法家、儒家这些学问所知不多，害怕漏了底，所以不敢跟他们理论。只好屈从在法家的“淫威”之下，不情愿的就范了。

    秦朝法制以黑为贵，数字以六为吉祥。

    旌旗节钺全都是深黑朱雀图案。天子车舆宽六尺，头上的冠冕宽六寸，天子迈出一步应该是六尺，倘若迈了七尺出去，很可能遭到御史大夫以头撞墙、痛哭流涕的强烈抨击！当然，直到此刻为止还没有人敢抨击秦二世大哥！

    谁他娘的不怕死？

    六匹骏马拖着金根马车缓缓向前。车上坐着身穿深黑朱雀衮服，冠冕前后的玉串冕旒共计十二串。华丽的马车晃动一下，十二根冕旒就相应的发出哗啦一声响，仿佛用手撩起竹帘。每当此时，王竹就视线模糊，眼前就一片乱窜的小星星，有晕车的感觉。王竹心想，古代的皇帝真是吃多了撑的，这不是给自己找病吗？万一来了刺客，连刀子都看不清楚。同时王竹也意识到，这辆车的价值将远远地超过最新款‘法拉利跑车’。

    队伍向西行进，迎着血色的晚霞。黑色的车轮照例发出“吱呀嘎嘎”的声响，碾压平坦的像沥青马路般的路面。黑色的队列井然有序向前推进，黑色的战马阵阵嘶鸣。迎着灿烂如画的晚霞望去，队伍的一切都是黑色，黑的让人感到一种肃穆紧张畏惧和恐怖。

    秦始皇是黑色的忠实“粉丝”。他认为黑色能溶解消融一切颜色，黑色能够淹没一切，掩盖一切，黑色叫人庄重和敬畏。黑色象征惨烈的死亡！

    这是烧霞的傍晚！

    夕阳垂没，彩霞万丈，像天神随手挥出的红色剑光，又像九天玄女的挥袖霓裳，红透半边天，气势磅礴。山，在变红；江，在变红；树，在变红；人，在变红。万丈红光中，黑旗在颤动，黑车在碾压，黑色的战马在嘶鸣咆哮。如果红色是一条江，那么黑色就犹如能饮尽三江水的蛟龙，如果红色似火那么黑色就犹如漫天翻滚的乌云，有大雨倾盆不可收拾的势头。

    整个大秦王朝的命运和此时的车舆差不多！

    就在他吞噬天地无可阻遏以利刃皮鞭抽打人间的时候，突然，茫茫林海之中，山路阡陌之间，猛地炸起一声巨雷，接着飞沙走石，狂风暴雨从天而降，转眼间，天宇一片黑暗，旗破、车翻、马嘶人喊、威严扫地——

    陈胜就是那声雷，项羽的楚军就是狂风暴雨！

    晚霞如血！

    躲过这场风暴，王绾来报告距离咸阳已经不远了。

    王竹透过车帷看到眼前这些骨瘦如柴，走路摔跤，饿得摇摇晃晃，一阵风就能吹跑的老百姓，心里一个劲的叫苦；“照这样下去，秦朝铁定完蛋。我这个皇帝百分百失业！”

    秦国都城，咸阳，坐落在经水和渭水交汇处的西面，因位于九嶷山南，渭水之北，在山、水之阳，故名咸阳。自秦孝公十二年迁都于此，六世经营、屡次修建，现在已经是道路通衢、城房相连，宫室辉煌。城内高台层层，亭阁重重，巷道逶迤。渭水在城南浩浩荡荡，奔腾凶猛；泾水在城北支流众多，一泻千里。

    咸阳城头枕两水涛声，脚踏关中平原，气势磅礴雄伟壮丽。南下威胁荆襄，北上直入三晋。也可以反过来说，荆襄威胁城南，三晋威胁城北。

    从车舆进城的那一刻，王竹就把车帷撩起一条缝隙，向外张望。

    咸阳不愧是当今天下首屈一指的国际大都市。人口众多啊！不过这些人都跪在路边全身发抖。连个敢大声喘气的都没有，这让王竹觉得无比的扫兴。他想看看，古代的社会和二十一世纪到底有多大的区别。这下完了，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抬头，看个屁呀！

    王竹回到望夷宫，立即召见留守在咸阳的公子婴和一众大臣紧急御前会议。开会的主题不外乎征兵、运粮、筹饷。

    蒙铎前日已经从河套返回，调回来可怜巴巴的一万五千骑兵。没办法，匈奴人知道秦朝大乱也想趁机进入中原的花花世界分一杯羹。匈奴大单于头曼亲帅骑兵八万屯驻阴山以南，以其子冒顿为先锋，直接威胁河套以外的九原、云中二郡。驻防河套的秦朝大将端和鉴于中原大乱，形势危急，后方补给不足，不敢贸然出兵击敌，只得采用坚壁清野的策略，将云中以外的人口、牲畜强行迁入长城以内，依靠雁门关天堑阻击头曼。端和是秦始皇时期的名将，四十多岁，算不上年富力强，也不算太老，熟读兵法，用兵灵活。比不上蒙氏家族、王氏父子，却不逊于章邯。端和在给王竹的奏章里，信心十足的要王竹专注关内局势，不用担心头曼这个老王八。

    端和戍边多年了解匈奴人，更加知道头曼单于是个什么货色。“好色无厌，贪婪无度，胸无大志，粗犷无谋之辈，不足为虑。”端和料定，只要自己坚守长城一月，头曼在关外无法实施抢劫，倒时候粮草匮乏，又无利可图，一定会自动撤走。不用搭理他，越理他越坏。

    王竹知道匈奴的控弦骑兵战士不好对付，行军打仗迅雷不及掩耳，骑兵散开像狂风席卷，箭矢出手如瓢泼大雨。又凶残成性以杀人为乐，中原的骑兵本来就少，加上骑术箭术比之控弦战士相去甚远，屡屡争斗，却又屡战屡败。到目前为止可以跟匈奴人硬碰硬的将军一共也不过两位赵国李牧和秦国的蒙恬。端和的这个战术，在此时看来还是非常可取的。当即下了一道死令，命端和死守雁门关，不可以放一兵一卒出城。

    王竹回到咸阳的晚上蒙铎就奉旨帅骑兵先一步赶赴函谷关去了。王竹这里处理一些事情，也会随后赶到。

    “启禀陛下，朝廷兵马大半已经被暴徒项羽坑杀，剩下的郡县兵马不是倒戈作乱就是被各地的变民消灭干净。叛乱已经遍及大秦三十六个郡。除了内史郡、上郡、蜀郡、汉中郡、北地郡、陇西郡之外，大秦再也没有兵马可以调动了。”公子婴抬起头来，脑门上浮现一层细汗：“陛下出征这几日来，臣已经用丞相的名义下旨，征调五郡兵马向咸阳集中，粗略的计算一下大概可以得到士兵四五万。怕只怕这些地方怀有二心，临阵倒戈——”

    王竹被这一串郡县搞的头昏脑胀，什么内侍郡、龙息郡，在那里？王竹提出质疑：“明明是六个郡，公子婴你怎么征调五郡兵马？”

    公子婴愕然道；“内史郡已经没有兵马了。”王竹大怒：“难道内史郡的守将已经背叛朝廷了吗？这个乱臣贼子，他叫什么名字，朕要宰了他全家。”

    公子婴大惊失色：“陛下，你为什么要杀我全家？臣是忠心耿耿的。陛下——臣对大秦忠心不二，陛下，陛下开恩呀！”脸色煞白，失声痛哭。

    “呼啦呼啦”下面的大臣跪倒一片。“陛下开恩，陛下开恩——”

    “等等——”王竹脸红脖子粗的叫道；“朕没说要杀你，你干嘛嚎丧？”

    “陛下明明说要杀内史郡的郡守？”公子婴激动不已。

    王竹咳嗽了一声，转过头压低声音悄悄地问张喜：“内史郡在什么地方？”张喜眼中露出了白天见到厉鬼的恐怖神色，带着颤音道；“陛下——咸阳就是内史郡——”

    王竹情不自禁给了自己两个大耳光，心想，真是糊涂，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吓得满朝文武，哭爹喊娘，光大小便失禁的就有十四五个。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您没事吧，陛下要保重龙体！”张喜哆嗦的像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小猫。

    “没事，没事。”王竹制止了群臣的嘘寒问暖：“朕好得很，朕只是前些日子打仗太累了，有些思念始皇帝创业之艰难，有些神志不清，所以说错话，朕要向公子婴表示歉意，让你受惊了，这是一场误会！”

    这下又把群臣吓坏了，皇上怎么忽然关心起老爹来了，死了三年的始皇帝，要是地下有灵一定哭出声了。最怕皇上突发奇想，又要扩建‘阿房宫’那就坏了！虽然大敌当前，但昏庸的秦二世是可以干出这样的荒唐事的。

    王竹接下来说的话，让众人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一起停止了跳动。

    “所以朕决定明日前往太庙祭祀列祖列宗。让他们保佑我大秦国运昌隆，国泰民安。”心里又补充一条，最好保佑所有的反贼都被自己的部下杀死。

    王竹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塑造一下自己的形象，激起秦川全民的抗楚热情。殊不知，下面跪着的这些人，都是一个念头：完了，陛下定是在打阿房宫的主意了。

    太庙，就在阿房宫的中心一隅！“

    王竹不知道这群老家伙心里想什么，君无戏言，说到做到，第二天，吩咐汇聚众臣，排开车舆，前往太庙。

    王竹还没有见过阿房宫呢！

    阿房宫三百里，整个建筑像凌霄宝殿一样雄伟壮阔。大小宫殿七百余所。秦始皇死前，每天都会换一间宫殿来住，最后竟然不能住完。离宫别馆，玉带金桥，比比皆是，看得人眼花缭乱头晕目眩。

    王竹率领群臣步行进入阿房宫那可以并排开进十辆马车，飞过三驾直升飞机的镶嵌着珍珠玛瑙的紫檀木宫门。

    脚下踏着一条开采自昆仑山、西域和田一代的反射人影的美玉铺就的甬道向前行进。甬道两边皇宫书院，楼阁亭台，比肩而立，灿烂辉煌。特别是并排而立的六座各具特色的金色宫殿在阳光照耀下，光芒万丈，气势磅礴，瑰丽不可言喻。

    六座分殿上分别写着“齐、楚、燕、韩、赵、魏”。

    经过了十几天的刻苦努力，这几个字王竹还是能够认识的。

    六国的宫殿怎么会建在咸阳？

    正在王竹狐疑的时候，张喜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像个导游一样说：“陛下，陛下。始皇帝雄才大略，千古一帝。以利斧劈竹之势，如虎踏羊群一般，剪灭六国。为了记录我大秦开基定鼎的盛世，每攻取一个国家，特地征召百万工匠，在阿房宫仿照该国的宫室模样及制度进行仿造。如今六国已然屠灭，齐国临淄、楚都郢城、燕都蓟城、赵都晋阳、韩都阳翟、魏都大梁的宫殿都耸立在这里。从阿房宫雍门一直到泾水、渭水交汇之处。显示我大秦无可比拟的超强国力和始皇帝旷古绝今的丰功伟绩。”

    张喜这话一出，倒是提醒了一旁随行的将军李信，李信这两天正郁闷呢！从武关回来的一路上就摆着张臭脸，谁跟他说话他都翻白眼爱理不理的。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还以为他来例假了！只有王竹明白他的心情。王竹任命王贲当秦国三军统帅，他心里不服气呢！

    李信灵机一动，上前两步：“陛下，臣想到一条妙计，可以招募到士兵。”王竹一下子停住脚步，眼下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老将军，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李信心想，关键时刻还要靠我，大侄子根本就不行。他咳嗽了两声，笑道；“陛下，始皇帝当年平定六国，为了充实关中，一方面防止六国余孽作乱，曾经从六国中迁居十五万户来咸阳，这些人全都是首屈一指的富商大贾、权贵土豪。每一户财产亿万，饼金如山，奴仆都有上百；家里的稻米堆积在仓库里，发霉腐烂都吃不完；马棚里的高头大马吃的好喝，膘肥体壮。陛下——何不从这些人身上打打主意？”

    王竹眼前一亮，还有这回事？真是天助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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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阿房宫 下

﻿    沿着‘玉’石甬道向前，再行千步地势突然宽豁，甬道两边出现两道龙甩尾式样的活水大河。两座大河分别曲折延伸向咸阳之外，水流湍急，被风卷起的‘浪’头，阵阵排空。其中一条向北流去的，水流浑浊，形成个几字形状。滚滚洪流，像一把利剑，以雷霆万钧的力量，浊‘浪’排空的气势，劈开“大山”和“深邃的峡谷”{仿造的}在连绵不断的崇山中，串流奔腾。

    南面河流的水面宽阔相对平静，水面上笼罩着一层层飘渺的烟雾，好似万千仙‘女’在潺潺‘激’‘荡’的江水中载歌载舞，河流以水平如镜浩瀚苍茫的雄姿在广阔的大平原上奔流。

    这个王竹不用别人解释。是黄河、长江。当然都是浓缩过得仿造品。

    跨过“长江大河”，王竹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和眼神中的不敢置信，努力的作出平静的语调，问李信：“这些人住在那里？”

    李信眼前一亮，急道：“陛下，在骊山陵墓！”|

    王竹抬头，眼前出现了一片错落有致占地广袤的正殿。规模和气势还要超过大政宫。最让人感到热血沸腾的是正殿‘门’前的十二座将军造型的铜人，每座铜人高十丈，重达十几万斤重。左面六座，每座铜像都顶盔贯甲、肋跨宝剑、悍勇‘挺’拔、英姿勃发。右面六座温文尔雅、目‘射’‘精’光、眼神狡黠、智慧天下。全部栩栩如生、线条流畅、表情真实，就像活人一般。其做工细腻，堪称绝世。

    铜像上刻着这些人的名字，从左至右分别是：百里孟明视、白乙丙、西乞术、白起、‘蒙’骜、王翦、；右面六位是百里奚、商鞅、范睢、慰缭子、张仪、王熬。

    这几个人王竹还算是知道，是自秦缪公以来，秦国中兴的十二位最主要的名臣。

    王贲听李信出了主意，觉得自己也要表现表现，连忙道；“始皇帝平定六国，摧毁各诸侯国郡县城垣，没收了天下的所有兵器，聚集在咸阳，把他们全部融化掉，铸成了十二座铜人。放在阿房宫里。一来，防止六国后代起兵作‘乱’，二来表明秦朝天下从今以后，不必再‘操’戈动武，天下永远太平。而今，这十二座十万斤的铜人正好派上用场，陛下可以焚毁铜人，将铜汁用来锻造兵器，那我军军备至少可以支撑十年以上。”史料

    王竹越听越是高兴，秦始皇这小子，不是白给的，他以前做的事情没有一件不关乎到天下甚至于以后几千年中国人的命运。但是这收天下之兵，铸造铜人，可以说就把王竹给救了。

    王竹立即下令：“公子婴，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铜人全部给我焚毁，铸造成兵器，用来杀敌。必须要快。”

    公子婴也不是迂腐的人。大秦朝迂腐的儒生很少。当即答道：“陛下放心，阿房宫中有大秦朝最大的冶金作坊，此事应该并不困难。”

    王竹心想阿房宫真是包罗万象啊：“走，去看看。”公子婴道：“五十里外，路途遥远。”王竹道：“没关系，坐车去。”

    “叮当，叮当”一阵阵清脆悦耳的敲打声从阿房宫的一家冶金作坊里传出，在后殿的广场上轻轻脆脆悠悠扬扬。这里是个现代化的兵工厂，一个个身强力壮的大汉光着脊背，红光满面，全身的颜‘色’和铜汁的颜‘色’相仿佛。他们三五成群，自成小组，通力合作，在“吭哟吭哟”的号子中，铸造一件件锋利的兵器。铜和铅的溶液在‘范模’中滚流发出的吱吱响声和风箱、火苗的呼呼声，能工巧匠互相调笑的欢笑声，汇成一曲优美的秦颂！到这一刻，王竹似乎才真切的感受到了大秦帝国曾经有过的睥睨天下的强大。

    冶金坊中热气蒸腾，火红粘稠的铜汁，在玄英沙铺成的一道道沟渠里缓缓流向范模，冷却淬火之后，就成了可以要人‘性’命的闪过夺目的刀矛戈戟。

    在一处吐着火龙的炉灶旁，一个技艺顶尖的工匠，看着自己以七七四十九天时间纯青炉火锻造而成，终于出炉的宝剑发呆。经过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擦、磨、转、洗、铜剑表面上、剑刃上已经罩上一层清幽如夜光杯的光环。

    “我们成功了！”工匠欣喜若狂，作坊里所有的工匠都狂喜，跳跃着跑过来。那工匠手持耀眼的铜剑，随手下劈，身边一张摆放工具的坚硬红木制成的方桌，还未触及剑锋，桌脚就“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众人更加欢呼雀跃：“堪比干将莫邪，比楚国的名剑要强得多了。神兵利器，神兵利器呀”

    这当口王竹等人正晃着膀子撇着嘴从外面走进来。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陛下驾到陛下驾到”

    工匠们就像是突然集体休克，变得鸦雀无声，不管看没看到皇帝，都齐刷刷的在原地跪下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竹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听到这些人说话了，好像是有人练成了一把绝世神兵。

    王竹给张喜使了个眼‘色’，张喜道：“陛下问你们，不好好的做工，何故大声喧哗，要造反吗？”

    “陛下”一个光着漆黑脊梁，汗流如注的工匠匍匐着爬过来，将一把光华四溢的青铜剑举过包裹着青布的头顶：“陛下，只因臣以人血锻造的宝剑已经成功，正准备献给陛下，助陛下斩杀‘乱’民。故而一时得意忘形才惊了圣驾。”

    王竹一看这把清幽暗蓝的铜剑就打心眼里喜欢，它就像个恬淡的淑‘女’朴实无华却内涵丰富。而且造型霸气宽大，通体透出一股威慑天下的气质。

    张喜是什么人？最会察言观‘色’了，一下就看出陛下喜欢，立即从那工匠手中接过来了，随口说了句：“退后十步。”工匠诚惶诚恐，粗壮的膝盖摩擦着青石地面，向后退去。

    王竹接过剑，右手抓住剑柄，比划了两下。觉得一股森森的寒气从修长的剑身中‘逼’‘射’出来，直扑眼脸，心中非常满意，这把剑虽然还比不上自己的军刺，不过，在这个年代里绝对也算是极品了。能够把铜剑铸造的和纯钢的武器媲美，这人绝对是个人才。

    “好剑，好剑。真是神兵！”王竹对那工匠道：“站起来，你叫什么名字？”那工匠哪里敢站起来，只是磕头如捣蒜：“启禀陛下，黔首名叫邹明！”

    公子婴突然抢着道：“我问你，邹灵公是你的什么人？”那人吓得全身颤抖，低着头嘶喊道：“大人，大人，小的什么也不知道，我爹已经死了，骊山陵墓的事情，他从来也没有对我提起过，机关的所在小的一概都不清楚，大人，饶命啊，大人。大人开恩！”

    公子婴心想，我说怎么长的这么像呢？

    公子婴冷笑了一声，退后两步，悄悄地对王竹道：“邹灵公是‘阴’阳家邹衍的儿子，此人家学渊源，‘精’研机关设计和‘阴’阳家的术数制造，曾经被始皇帝任命为骊山陵墓总监工。陵墓中墓道的选择，墓室的构造，以极环绕着整个墓葬的阡陌道路都是他用五行阵法所演变而成。墓室之中更加有很多巧夺天工的‘阴’阳设计。最厉害的就是，他设计的防止盗墓的杀人机关。听始皇帝以前说过，这些机关，足足可以在顷刻间杀死上万名顶盔贯甲的武将，威力之强大，在始皇帝一生的征战中从没有见过。就因为这些机关太过于强大了。所以所以”

    王竹补充道：“所以，在陵墓建成之后，父皇把邹灵公杀了，让他和无数的人都做了陪葬。为的就是害怕这些人泄‘露’了墓葬中机关的秘密。”

    公子婴低声道；“这个邹明不能留。”

    王竹脑子多快，他早就想到别的地方去了。点头道：“要留，我留着他还有大的用处。让人把他带到阿房宫的大殿中去，少卿我要见他。记住，任何人要是伤害他，诛九族。”

    “是，陛下。”公子婴心想，留着他干什么，迟早是个祸害！

    可经常看玄幻的王竹有他自己的打算。

    一众大臣从冶金作坊里出来，正要返回大殿。王竹一条‘腿’刚跨上车辕，突然听到隔墙传来一阵莺莺燕燕的格格娇笑声。王竹耳朵一下子竖起来，‘胸’腔里的‘色’心像岩浆一样向外爆发。莫非这里是秦始皇的后宫。听说秦始皇在统一六国后，不单单是没收了天下的兵器，而且没收了天下的美人，安置在阿房宫中，不知道真的假的，今天既然来了就要见识见识。

    张喜又一次准确无误的体会了圣意，诡笑着凑过来道：“陛下，这里是宫中的染坊，里面全都是犯了罪的嫔妃和巧手的宫‘女’，要不要去看看。”王竹心想，你一个没卵子的死太监，提起美人来，怎么比我还着急。你行吗你？

    王竹一本正经的对群臣说：“前方将士要打好仗，首先要穿得暖吃得饱。这衣服是很重要的，所以这染布局，也是非常重要的地方，朕今天既然来了，就要好好的视察一下，指导一下她们的工作。让将士们没有后顾之忧。这是朕做皇帝应尽的义务。咳咳，张喜带路，去看看。”

    大臣们全都头皮发麻，心说，想去就去吧，装什么装，这里似乎没有一个人是傻子！

    这是一处宽敞的厂房，里面充斥着五彩酱缸中漫溢出来的有些刺鼻的味道，还有凝滞不散的强烈脂粉气。坊内墙壁上到处都挂满绢、纱、绫罗、锦缎。朱红、深红、黑、紫绿、浅黄、藏青、银灰、粉白等三十几种颜‘色’。可见几千年前的秦朝他们的丝绸印染工艺已经达到了非常高的水平。至少比后代那些考古学家，考查出来的要高的多了。

    坊中二三百名‘女’子，蝶飞燕旋，侬音软语，穿红戴绿，娴静温婉，天真可爱的在互相调笑。她们来往于五颜六‘色’的彩纱之间如腾祥云架彩雾，吹弹‘欲’破的俏脸上光芒绚丽，白里透红的肤‘色’令人‘迷’醉。

    这是何等的‘艳’福啊！王竹心想，这个时代，这种法制，老子要是高兴，一个月可以全睡过来！不过要真是那样，就真成了秦二世了。

    姑娘们凝神静气，用葱管般洁白的纤纤素手，把薄如蝉翼的素纱，或‘毛’茸茸的绒线棉，轻轻的飘放在五彩的染缸里。

    染料有的用山土、矿土合制而成，如红土水、棕土水、黑土水；有的是由植物汁合制而成，如茜草汁、橘子汁、靛蓝草等。

    这些‘女’子。

    应该说是阿房宫的所有‘女’子，都是‘精’挑细选，万里挑一的。各个巧笑嫣然，玲珑剔透，肌肤凝滞，眉如远山，美的不得了。王竹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春’‘色’吸引，差点被五寸高的铁‘门’槛绊倒了。

    张喜连忙扶住：“陛下，陛下，日理万机一定是累了，要不要找一间屋子休息一会儿。”王竹心想，怪不得怎么多的昏君都宠幸宦官，真他妈的懂得人的心思，太会来事了！不服不行。可王竹此刻正致力于改变秦二世的形象，在群臣面前总是要装的一本正经。摇头道：“朕不累，为了大秦朝的江山，再辛苦朕也不累。哎，那是什么地方！”

    王竹指着染坊尽头的白墙彩石的月‘洞’‘门’。

    张喜道；“陛下，那里是绣房。布匹在这里印染之后，就会送到绣房去，由六国的‘女’子进行刺绣，将‘精’美的图案丝绣上去。”

    绣房的环境比染坊要好的多了。多了几分安逸，几分惬意，甚至几分‘浪’漫，几分秋‘色’。

    穿过月‘洞’‘门’是一圈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道。正面十几件房舍，房舍前围绕着大株修竹与芭蕉。朱漆古‘色’的窗户上全部用粉红的帷幔遮掩，室内的光线可能会很暗。这样的情况如何刺绣？

    绣房外还有池塘。池塘中突出‘插’天的‘精’美大玲珑假山数座，美轮美奂，自然天成，全都是在大秦的名山大川不惜民力开采而来。这个院子整体来说，只能用灵秀惬意来形容了。

    张喜推开‘门’趾高气昂的进去了，里面立即传出一阵嘈杂的响声，有推倒桌子的，有互相踩了脚的，有互相埋怨的，也有嗲声嗲气喊疼的，‘乱’成一团。

    王竹越来越觉得做皇帝有意思了，怪不得这么多人，为了做皇帝不惜父子相残，夫妻反目了，原来如此之爽。

    王竹迈步走进去，身后跟着公子婴、李信、王贲等人。宽敞的屋子里有二十几排的绣桌，绣桌上摆放着百件半成品或完成的绣品。有的绣着一束束的卷草，成丛的鲜‘花’，白‘花’‘花’的‘浪’涛，展翅翱翔的朱雀等等。两排绣桌相隔的走道上，跪着两三百名，身段婀娜香气扑鼻的美人。虽然低着头，也掩饰不住天生的丽质像‘玉’石一样向外散发‘逼’人‘色’泽。

    王竹心中升起‘波’纹一般的涟漪。在绣品前看了一遍，忽然发现一副与众不同的作品。这副作品不是鸟兽，也不是‘花’草，既非白云，也不是‘浪’涛。轻描淡写，纹理‘花’非‘花’雾非雾，东边如初西边雨，月朦胧鸟朦胧的，颇有些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印象派画家的名作。王竹有些瞠目结舌了。

    “这副是谁绣的？”王竹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慨，情不自禁的把绣品抄在手中。

    “启禀陛下，这是民‘女’绣的！”跪在王竹脚下的一个‘侍’‘女’偷偷的抬起头来。张喜勃然大怒：“贱婢，你敢窥视圣颜，长了几个脑袋。按大秦律当处以剜目之刑，来人，拖出去。”

    急促的战靴声铿锵传来，两名赤缨武士，在‘门’外躬身拜倒：“陛下，有何吩咐？”张喜道：“有人冒犯陛下，按律”

    那‘女’子抬头的时候，王竹已经通过绣桌上的麻油灯看到了她粉面的轮廓，圆润丰腻，洁白闪光，是个美人。

    “下去”王竹打断了张喜的话。将武士喝退。

    那‘女’子凄惨的求饶：“陛下，韩姬该死，韩姬该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请陛下饶了我吧，绕我一命吧。”

    王竹心里‘淫’笑，饶了你容易，就看你够不够聪明了，小妞！

    “抬起头来。”

    “奴婢不敢！”

    张喜道：“违抗圣旨，按律当斩！来呀”

    王竹瞪了他一眼：“你那来的这么多废话，滚出去。”张喜还以为自己拍马屁拍对了呢。正在得意，没想到王竹生气了，趴在地上磕了五六个震得地皮发颤的响头，灰溜溜的逃跑了。

    公子婴道：“陛下，张喜说的没错，违抗圣旨，的确是杀无赦的。”

    那‘女’子吓傻了，她从来也没有想到，跟皇帝说话如此惊险刺‘激’，达到了半个时辰死五十次的高效率。真是九死一生啊。

    不让你看的时候，看了，死路一条。让你看的时候，你不看，更加死路一条。就算你够听话，让干什么干什么，还是不保险。比如你看完了之后，脸上的表情浮夸做作，或者稍微失望，可能就要五马分尸了。这回你服了吧？

    “陛下韩姬不敢违抗圣旨”那‘女’子终于‘抽’噎着含泪抬起了头。

    一道神采闪电般‘射’入王竹眼中，王竹有些惊‘艳’了。

    白皙鸭蛋形的脸儿，红晕晕的很有光彩，细咪咪的眼睛说明她是个好看而多情的‘女’子。与王竹对视的瞬间，淡淡的细长眉‘毛’猛然耸动一下。犹如‘春’季微风轻浮下远山的跳动。生光的云鬓处漏下一缕乌黑透亮的头发，垂在滑腻的脸颊上。成熟中显出几分青‘春’，娴静中让人感到智慧。眼脸慢慢地张开来，‘露’出一对绝对配得上她绝世姿容，乌黑闪亮，可勾起最美丽梦想的眸子，长长地眼睫‘毛’上挂着一滴滴晶莹的泪珠。

    “陛下，韩姬该死，韩姬不懂秦法，请陛下饶过韩姬，陛下。”韩姬一个重重的头磕在地上。抬起来的时候，娇嫩闪光的额头上，已经涔涔留下鲜血。

    “把她带回望夷宫去！这个案子太过重大，朕，少时要亲自审问！”

    群臣都忍不住浑身发冷，看来这个‘女’子不但不会受到任何惩罚，说不定要因祸得福哩！

    从绣房出来之后，王竹坐上车下令：“回阿房宫大殿去！”

    公子婴吓了一跳，连忙跑上来道：“陛下，你不是说去太庙祭祖吗？”王竹心说该死，倒把正经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朕的意思是说，去过太庙便返回阿房宫大殿去。这点事都听不明白，公子婴，你这个丞相还想不想干了？”

    公子婴心想，扯淡，明明是‘色’‘迷’心窍了，还要来怪我。嘴上却笑道：“臣愚钝，臣愚钝，请皇上恕罪。”

    王竹对赢氏的祖宗没什么兴趣，来祭祖的目的，只不过想给诸位大臣上一堂爱国主义的课程。

    庄严肃穆的太庙中，摆放着自秦襄公以来所有诸侯、国王、还有秦始皇。漆黑的牌位上刻着金字，足足的在祭台上排列了有三排，大概二十几位之多。上面摆着时令水果，猪头三牲，粗壮的大香点燃高烧，十几缕烟雾在空中‘交’织成阵阵云霞。

    所有大臣的膝盖下都有绵软‘精’秀的软垫。王竹率先领人跪下去：“列祖列宗、父皇再上，不孝子孙赢胡亥，叩拜英灵。原列祖列宗保佑我大秦国泰民安，国富民强。保佑朕可以顺利的平定叛‘乱’重振声威。将六合八荒重新置于赢氏的羽翼之下。”

    身后的大臣齐声轰诺：“原先皇及列祖列宗护佑大秦，万世富强，千年昌盛”

    王竹行了八拜大礼，从奉常王绾{祭祀部长}手中接过祭文，朗声诵读，这祭文的内容是王竹提前授意王绾写成的。

    王竹念道：“秦本边陲小国，因全力抗击西戎、犬戎、申侯的外族侵略，为周王安定一方，保护周平王有功，襄公始为诸侯，彼时秦国只有祁山以西。襄公之后，文公、宁公、武公、德公、宣公、成公六王继位，崇尚武功，南征北战，国势日益强盛。

    秦缪公继位任用百里奚，开疆拓土数千里，击败晋国俘虏晋惠公，灭掉梁国、芮国，驱逐胡人，剪灭草原十二国，称霸西戎

    孝公用商鞅，惠王任张仪、昭王有范睢、始皇用慰缭。商鞅变法、连横合纵、远‘交’近攻、贿赂重臣。四大国策‘交’相辉映，大秦蒸蒸日上，毁国灭城，战无不胜，蚕食诸侯，国力鼎盛。为何？此乃大秦君主励‘精’图治，废寝忘食，披肝沥胆，耗尽心血，一直以延揽天下人才为治国基本纲领，才能有今日大一统之局面出现。”

    王竹发出杀猪般的一声嚎叫：“不孝子孙赢胡亥，背弃列祖列宗尊尊教诲，天下人才皆离我大秦远去，大秦帝国无人守御，百年基业，眼看毁于一旦。二十几代祖宗历尽千辛万苦创立的江山就要败在朕的手上。朕愧对祖先，朕不想活了”

    王竹进来的时候早就看好了，王贲站在距离他比较近的一根支撑大殿的柱子旁边，这真是再好不过了。王竹哭得像杀猪一样，也不知道从那里挤出来的眼泪，狂奔着冲向王贲身边的石柱。这就要撞死！开玩笑，王贲这个绝世的高手，能眼睁睁的看着陛下自尽，完了，溅起自己满脸鲜血？王贲一把抱住王竹，虚脱一样，跪倒在地，‘激’动又愤慨的说：“陛下岂可如此，我大秦千秋万代，还没到穷途末路的时刻。只要陛下，率领我等老臣，发愤图强，万众一心，以我大秦强盛国力，扫平各地草莽叛‘乱’乌合之众指日可待。陛下，不可离弃大秦，不可离弃群臣啊！”

    公子婴道：“八百里秦川，尚有百姓两百万。秦国人各个视死如归，胜过六国百姓多矣，六国大军，虽然一时占了上风，未必能够如愿以偿。只要陛下，宽政爱民，平反冤狱，免除杂税，争取民心。再把项羽暴行公布于秦川之内，秦国故地的百姓，必定一呼百应，奋起抗楚，陛下趁此机会，夹风带雨，再次席卷六国。并不是难事！”

    王竹道：“可是，朝廷上下，无兵无将，你让我如何席卷六国。白起、王翦、‘蒙’骜都死了，范睢、张仪也驾鹤西游了这可怎么办？”

    公子婴眼珠一转道：“始皇帝平定六国，武将自然首推王翦、王贲两位将军。但若论文臣当首推慰缭、王熬。这两个人还健在呢，陛下何不找来重用之！”

    王竹知道慰缭，王熬，这是一对师徒，全都是诸葛亮一样的人物，“不惜重金，贿赂大臣，离间六国君臣”这条计策就是慰缭的主意。史称“慰缭子”王竹学过他的《慰缭子兵法》

    王熬是慰缭的学生，赵国名将李牧就是死在了王熬、王翦的手上。毒计就是王熬出的。后来王熬在灭楚的战斗中又立下了不朽的战功。是秦灭六国中最主要的谋士。

    王竹差点笑出声来，张着大嘴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还活着。”

    王贲道：“肯定活着，因为他们是三十年失踪的。当时慰缭不过四十岁，王熬二十五六岁，正是青‘春’年少英姿勃发。当时始皇帝刚刚统一天下，正在踌躇满志，寻求治国之道。两人因为害怕兔死狗烹，才悄悄离去的。这一点满朝群臣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王竹心想，这样说来，距离此刻也就是十年出头，慰缭子不过五十上下，王熬还不到四十，如果没有遭到抢劫这一系列的突发事件，肯定是活着。而且，这两个人绝对不会饿死。在怎么清高，临走的时候也要带上几万斤饼金吧。况且，听说慰缭、王熬这一对师徒，本不是清高的人。只不过，慰缭对秦始皇的长相一直有看法，认为秦始皇是：鹰隼、狼目、豺声，只可共患难，却不能共享乐。所以才逃跑的。而且，他不是一次逃跑，至少跑过两次，都是被皇帝亲自追回来的。

    王竹高兴的问道：“慰缭现在在什么地方？”

    公子婴和王贲一起摇头：“那我怎么知道！”

    王竹差点昏厥，搞了半天，说的都是屁话，一点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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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骊山陵墓的秘密 上

﻿阿房宫大殿金碧辉煌。王竹正中面南而坐，背后是一副长两丈宽五尺有余的四雄争势图，图上熊啸楚天，龙腾大海，虎跃山谷，豹越平川。对面墙上挂一副秦朝四十一郡万里江山地图。一郡一县，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一目了然。大殿四周，排列一盏盏铜质高脚灯，灯光明亮，灯油放有兰花做的香膏，灯点燃后，兰花膏脂融化，殿内兰香四溢。西面墙壁上有一副丝绒织就的地毯式巨型锦画，上面画着八百只各具神态的黑马，画前横放一组巨大的青铜编钟。

    祭祀天地太庙的繁琐仪式还没有结束，大殿上儒家学派的代表人物奉常王绾正令人击奏编钟为庆。乐师们分音节坐到每套编钟前，其余的弹筝吹箫，击磬吹笙，一班优伶整齐的站在两边，总人数差不多超过五百。

    王竹看着这些人白白净净油光四溢的脸庞心里不由得产生个想法：这些人要是拉到战场上去打仗该多好，在这里养尊处优的当废物，太浪费了。

    就像是二十一世纪的交响乐团一个样，乐君{乐队指挥}站在虎座朱雀大鼓的上面，双臂一挥，优美动听的音乐便从乐师们的手指间，从编钟里，从各种乐器中“哗哗”的流泻出来，接着六十四个装束素雅的妙龄少女便踏着富有韵律的古典音乐，广袖轻舒、蝶飞燕旋，翩翩起舞。大臣们坐在两边的矮几后，看着腰肢摇动的美人，浮想联翩，如痴如醉。

    其中也只有王贲、李信、公子婴等少数几个人，脸上露出很不耐烦的神色。可是，王绾不管这些，他正在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孔老二关于祭祀的一套死板的规定动作。就算此时项羽带兵冲入大政宫，他也要坚持着把这些做完。

    终于，王竹忍不住了，挥挥手道：“带下去，都下去，把方才的邹明给我带上来。祭祀仪式到此结束了。”

    王绾大为不满，表示抗议：“陛下，这可不合规矩，传出去别人会说我们大秦不讲礼仪。”王竹瞪了他一眼，心想：大秦朝遭到灭顶之灾，跟你们这些见风使舵的儒生也有关系。秦朝一向都是虎狼之邦，什么时候讲过礼义廉耻。说这些简直就是废话！不耐烦道；“好了好了，王大人要看歌舞，朕把这些女子都赐给你，你带回家去看吧。”

    王绾这人迂腐，却不卑鄙，而且一向自诩正直，这话怎么受得了，脸色一下子白的像张纸：“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

    王贲一看坏了，这穷酸又要较真，已经拉开了长篇大论的架势，用不了一会儿一大堆之乎者肯定被抬出来了。连忙打断了他的话；“陛下已经下旨，你等还不退下去。”

    宫女乐人哗啦哗啦倒退着走出大殿，提着宽大的长袍罗裙，跑下楼梯去了。王绾回头瞪了一眼王贲极不情愿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脸拉的八丈长。胡须一个劲的抖动着，像山羊在吃草。看看有点悲愤过度。儒生对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看的最重了。

    邹明被人带了上来。

    阴阳家邹衍的孙子，道家五行术数创始人的嫡系传人。

    别人不知道他的厉害，王竹可是绝对门清。诸葛亮的八阵图、九宫图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阵法，以极推算天文学历法的手段，大多是经过邹衍的手结合了道家的一些理论而形成的。作为邹衍的嫡孙，王竹不相信这个邹明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清白——什么也不知道！

    就拿王竹手中的这把剑来说吧，里面就似乎蕴含了不少玄奥的不为人知的至理。邹明骗不了他。

    邹明五尺多高，宽肩膀，长胳膊，高鼻梁，一双小眼睛，开阖之间总要露出刻意隐藏的什么气息。一身肌肉，结实的就像王竹手中的铜剑。这应该是长期做苦工的结果。

    王竹暗自点了点头，什么都不知道？小子，你骗鬼吧！神秘的阴阳学派传人，诸子百家中号称最为神秘的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的家族，是绝对不会生出白痴的！

    王竹冷笑了一声，阴阴的声音道：“邹明，朕，给你两条路走，第一把你的才学拿出来给大秦征战效力。朕封你为中兴侯，赐给土地百顷，美人五十。第二嘛——”

    王竹看了一眼廷尉隗林：“隗大人，你可知道蒸乌龟的方法。”隗林立即由矮几后爬出来，战战兢兢道；“皇上，臣知道，最好的办法是把乌龟放到一个坛子里，坛子里放上水，用黄泥封口，下面架上炭火，进行烘烤。那乌龟觉得坛子里的温度太高了，就会把头拼命地伸出坛子乘凉，这时候，取一勺汤料，给乌龟喝下去，再把它塞回坛子，过一会儿乌龟再次伸出头来，就再喂一口，这样反复四五次，坛子里的水干了，乌龟从里到外被沸水烤熟了。拿出来的时候，全身冒烟，像一块烧红的青砖，可冷却之后，就变得外酥里嫩，好吃的不得了。陛下，臣说的对不对？”

    王竹笑道；“隗大人说的很对。可是隗林大人，不知道这种方法用到人的身上行不行？”隗林不假思索的道；“陛下，乌龟的壳子这样硬都蒸熟了，人更加受不了。只要换个相应大一点的坛子就可以了。”

    “好、好”王竹赞叹道：“好，你去找个大的坛子来吧。”

    隗林眨巴着一双三角眼不知所措：“陛下，这是何意？”

    隗林没听明白，一旁的邹明倒是听得一清二楚，坚硬的膝盖顿时变成了棉花团，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求饶：“陛下，陛下开恩。黔首知罪了。陛下，邹明甘愿自尽，我没有后人，骊山陵墓的秘密从此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王竹急道：“慢着，谁说让你自尽了。”隗林道：“大胆刁民，陛下没让你自尽，等我去找个坛子来，煮了你。”

    邹明磕头如鸡啄米：“陛下，陛下开恩，不要煮了我。”

    王竹咂嘴道：“朕刚才说的话，你好像没有听清楚。朕不是给了你两条路走吗？你自己选择吧。朕可管不了那么多。”

    邹明回忆了一下，猛然道；“陛下，我选第一条路，选第一条路——”王竹乐了：“那好，我问你，骊山陵墓的秘密你到底知道多少！”

    “略知一二。”

    王竹挥挥手：“隗林，去找个大些的坛子来。”隗林毫不含糊，挑了几个膀大腰圆的武士，就要出去。

    “陛下，我想起来了，大概知道四成左右——”邹明向前爬了两步。

    “隗林，记住，火生的不要太大，小火熬汤才会有味道！”

    “是，陛下，臣记得了。你你你，跟我去找坛子——”一群武士，跟着隗林跑出大殿，跑下楼梯。

    “陛下，先父生前，只把五行变化的阵法传授给我，其中还有骊山陵墓外围的机关设计。当时年纪小，不能学全，所以只知道六七成而已，陛下，你逼我也没有用啊！”

    王竹心想，这次应该是实话了，不过像邹衍、邹灵公这样的什么智者，用后脑勺看看星象或者看看地表什么的，也知道自己修建完了陵墓，绝对活不了。他们怎么会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呢？

    “邹明，朕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老爹生前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你要好好的想清楚了——隗林大人马上就要把坛子找回来了！”王竹懒洋洋的斜倚在软垫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邹明的确只知道六七成，邹灵公死的时候，邹明年纪太小了，告诉他，他也学不会。所以邹灵公也就没说。邹明竖起耳朵听着大殿外隗林的吆喝声。

    “这个坛子够大了，待会把那个小子的腿脚都剁下来塞到坛子里，你们就生火，记住火不能太大，这是陛下的意思——”

    武士们纷纷应声：“大人放心——大人放心——”

    邹明全身皮肤和嗓子眼一阵发干仿佛已经被人扔进了闷热滚烫的坛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耳边听着吱吱的油脂蒸发的声音，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寸寸收缩变成通红的人干。

    “陛下，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爹爹曾经说过，等我长大了，让我到骊山陵墓的‘天河宫’去抚摸北极星，那里有他的魂魄——陛下，秘密一定在那里，陛下，我去把它找出来——陛下开恩——陛下饶命啊。”邹明声嘶力竭的扯着嗓子喊，像濒死的野兽。

    人这种动物就像海绵，只要挤一挤总是有潜力反射的。

    王竹大喜：“快，带朕去看看。”

    这个时候，隗林又火急火燎的跑进来了：“陛下，火已经生好了，是不是把邹明扔进去？”王竹道：“先别扔了，等我们从骊山陵墓回来再说吧。”

    赶了一夜的路，来到骊山陵墓。

    从大政宫到阿房宫再到骊山陵墓，王竹第三次从心底狂涌出万顷的震撼波涛。这座发动了六七十万民夫、囚犯、奴隶修建的陵墓，比埃及金字塔和什么空中花园的要雄伟壮观的太多了，其神秘程度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据邹明介绍，陵墓的整座地宫，深达数十丈，从土层挖到沙层，从沙层挖到石层。然后把大量的铜加热为铜液，整体的浇灌，铸成一大片结实的整体铜宫地墓，然后在上面建造石室，墓道，阴间宫殿和文武百官的座次。另外将六国掠夺来的稀世珍宝全都搬入地宫作为陪葬。就在这些掩埋珍宝的地方，始皇帝命邹灵公绞尽脑汁运用才学建造了精密无比举世无双的机关埋伏，有人盗墓的话，不是被射死，就是被毒气熏死，此外还有上百种特殊的死法，非常人所能知晓。总之，墓室的关键部位，处处是机关，步步是陷阱，只要你踏错一步，立即万劫不复，身首异处，甚至很可能化为灰烬灰飞烟灭。

    邹灵公还运用自己举世无双的天文地理和星相学、五行学的知识，在坟墓中挖出了江河大海的样子，灌上水银，用精巧的全自动机关来控制江河的涨潮和落潮。主墓室的墙壁上装饰了满天繁星，全都按照各自的运行轨道生生不息的运动着，地下布置了山川地貌，六国城池，供始皇帝沉睡，取人的脂肪作为燃料，墓穴内终年火光熊熊，长久不息。

    邹明说的这些事情，王贲、公子婴就表示怀疑，因为墓葬他们已经进去过无数次了，只不过就是一座占地广袤，高大威严的建筑，那有这么多的神秘之处。更加没有发现什么地宫之类的东西。

    王贲建议吧妖言惑众的邹明立即扔进坛子烤熟。让他吃多了撑的，耽误大家睡觉。

    王竹对邹明的话，可是深信不疑，至少，后代的文献中是这样记载的，虽然没有人进去过，至少有个影子。

    王贲等人不相信也有道理，因为在骊山陵墓完工的同时，有将近三五万名搞精密设计的工匠遭到陪葬，这些机密情况，随之埋于地下了。

    王竹道；“先等等，假如他真的能够带领我们进入地宫，就饶了他，假如胡说八道，朕让他死的比赵高还惨！”

    邹明心里叫苦，说实话，他也只有三成把握而已，毕竟老爹死的时候，年纪还太小了，记不太清楚了。

    在五千名甲兵的护卫之下，邹明领着众人进入陵墓上面的宫殿。他凭借着幼年的稀薄记忆，好容易摸索到了，一个青铜大鼎下方的一个机关按钮。欣喜若狂中，手指猛力按下去，前方的一丈之外，一块丈许的青石板发出咔咔咔咔的响声，缓缓下降。露出了四四方方的一个大洞。

    “果真有机关——”公子婴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王竹大力拍手，这下好了，军费有着落了，地宫里不知道有多少金银财宝在等着他呢。

    王贲命令士兵找寻火把，点燃了，高举着，在洞口一照，失声道：“陛下，是楼梯，下面黑糊糊的看不清楚。”

    邹明道：“不用说了，一定是地宫。放财宝的地方。”公子婴道；“你这么清楚不如先行一步。”

    邹明心想，横竖也是死，怕也没用，从士兵手中接过一只火把，率先踩着下行的楼梯，一寸寸沉入地底。王贲第二个跟着。王竹抢在第三个下去，所有人都失声惊叫：“陛下，危险——”

    王竹心想，危险就好，老子最喜欢刺激了，要不还是特种兵吗？

    王竹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步子，大概走了有一百七八十级台阶，下面忽然传来了邹明的叫声：“到底了，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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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骊山陵墓的秘密 下

﻿“轰”的一声暴响，一圈火光犹如一条巨龙沿着地宫的青铜墙壁蜿蜒燃烧开来，登时将整座四方形豁达百步的宫殿照的明亮。

    可是众人都很失望，因为就只是一间四方形的地宫，里面干干净净空空如也。

    公子婴道；“不是说有财宝吗？在那里？”

    邹明沉思了一下，掐着指头冥思苦想。

    李信不屑道；“装神弄鬼，趁早煮了。”邹明不理众人奚落，向前踏出五步，又折回三步，然后向左向右，又跳了几下，最后趴在十几丈外的一块方砖上听了片刻。回头对王贲道；“将军，请求匕首一用。”

    王贲没有，大秦法令有规定，大臣不可以带寸铁上殿面君，否则就是谋反，要满门抄斩的。

    王竹由靴子里拔出精钢打造的军刺，扔了过去。邹明拿起来，嗅到匕首上的寒气，眼中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色彩。这种神兵是谁打造出来的？

    邹明用匕首，在地下的方砖上，沿着缝隙翘了几下，猛地向上一抬，那厚达半指的石板便被掀起来。王竹抢上两步去看，只见石板下有一道巴掌宽长方形的罅隙，罅隙中有个鹅蛋大的圆形石头，邹明捅不动它，用匕首死命一砸，冒出一串火星，圆球发出咕噜噜的响声，在罅隙里滚动马上就看不见了。王竹正在疑惑它滚到那里去了，猛然感到地面发生震动，殿顶的石头哗啦哗啦的向下掉落。右面的墙壁便像电梯门一样从中裂开为两半，缩入左右墙壁。

    众人眼前便出现了一条笔直向前的玉石甬道。道路两旁白烟袅袅，仿佛是地狱的三千弱水。

    邹明道；“机关就从这里开始，我还可以勉强进去，假如到了天河宫，我就无能为力了。”

    王竹果断道：“走一步是一步吧。”

    邹明道；“这条甬道是用金木水火土五行机关设计而成。这里的玉石有五个颜色，其中四色是发动机关的按钮。大概有毒烟、羽箭、毒水、地陷等四种致人于死地的方法。据我所知，要通过五行术数的计算才可以通行的。此行凶险无比，陛下还是在此等候。”

    王竹可不会在这里等候，他还要盯着始皇帝的金银财宝和邹衍的秘密图纸呢。那都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算了，朕不用命谁肯向前，我还是跟在你身后，诸位大人可以在外面等候。”

    大家死劝不听，王贲道；“还是我陪着陛下进去，出了事也好护驾。”

    王竹道；“也好。”

    也不知道邹明说的真的还是假的，反正三人小心翼翼的踏着邹明所走的路径向前，一路有惊无险，到了甬道的尽头。王竹回头一看，所有人都淹没在了白呼呼的烟雾中，看不到了。心里又是刺激又是打鼓。皇帝的福还没享够呢！

    王贲举着火把，地宫上方，因为潮湿滴落下的雨水，“扑哧，扑哧”滴在火把上，光线一明一暗的。一道石门横在眼前，上面刻着禁止入内的象形文字。这扇门左右有两个石洞，伸手进去都有拉环，第一次邹明伸手进去拉下右边的听见一阵沙沙声，不知道触动了那个地方的机关，万幸的是周围没有出现险情。

    邹明就借着火光抚摸墙壁，好像在擦玻璃，又像是杰克逊在跳太空舞步。

    一会儿，邹明的动作停止下来，左臂拉下了左面的拉环。三人耳畔响起一声天崩地裂的响动。似乎整间铜宫都坍塌了似地。王贲本能的保护皇帝，火把猛地扔了出去，把王竹扑倒在地上。那火把甩出去，有一丈远，落在玉石甬道两块方砖上，一块青色，一块黑色。猛然间，铜宫一阵晃动。王竹眼睁睁的看着左侧长宽百平米的整扇墙壁猛然向前突出，。墙壁上冒出上万只闪光的箭头，变成一整块钉板。“咔”一声咳嗽般的轻响，铺天盖地的箭矢，豪雨般爆发，顷刻横扫了目光所及的每一寸空间。

    于此同时，邹明的面前也豁然开朗，石门从中裂开，一簇天空竟然从里面的石室里爆发出来。邹明身不由自主的跌了进去。王竹反应快，一把将王贲推了进去，迅速的开始滚动，动作稍微一滞，十几只箭矢已经射中了背心。幸好他穿着防弹衣，就这也被箭矢强大的爆发力推着向前扑出去十几二十尺。

    暴雨刚过飓风来袭，一阵白雾从外面的石室地下冒出来。王竹第一个反应就是毒气。可是他没办法了。防毒面具没带来。邹明也意识到了，猛地跳到门边，在上面拍了一下，那两扇石壁又像电梯门一样快速的关闭了。

    王竹松了口气，穿着龙袍侧躺在在地上了。身后还插着十几只雕翎羽箭呢。

    王贲感动的痛哭流涕，跪地膜拜：“若非陛下相救，老臣死矣！”王竹苦笑道；“话也不能这样说，若不是我拉你进来，你也遇不上这场惊险。”

    王贲心想，罢了，多年不上朝，别人都说皇帝如何残暴昏庸，其实放屁，眼前的陛下，宽厚仁慈，悍勇睿智，那有半分昏君的模样，分明是赵高狗贼误国误民，怪不得陛下。我王贲，誓死也要把大秦这片天稳住了。

    王贲把王竹扶起来，三人才仔细的端详眼前这间密室。

    “陛下，这里就是天河宫了！”邹明伸出去的手指和声音都在剧烈的颤抖。

    天河宫，金光灿烂，宛若天河的宫殿。向上看，月儿当空，满天星斗，北斗银河交相辉映。地下水银浩瀚，翻江倒海。四周山川壮丽、风景如画。俨然就是秋夜中大秦朝的江山画卷。始皇的棺椁就漂浮在地宫这片水银河上。

    “财宝一定就在里面，这下子军费有着落了。”王竹兴奋的向前冲去。

    “慢着，陛下，不要动了。再向前走一步，死无葬身之地了。”邹明的声音变得干涩无比，仿佛嗓子被开水浇脱了一层皮。

    王竹的双腿也有些发软，妈的，一时得意忘形，忘了这里还有机关。幸亏是特种兵。王竹猛地团身向后翻滚，回到原地站了起来。

    王贲赞道：“没想到，陛下身手如此矫健。”

    王竹含糊道；“其实这些年我都有练功。”王贲更加证实了陛下不是昏君的想法。都是赵高惹的祸。

    王贲道；“邹明，快带路。”邹明摇头：“我也过不去了，爹爹说过，这里安排了至少有七七四十九个先天阵势，一次足够可以消灭万人。我进不去，除非我爹爹亲自来。”

    王竹道：“不是说要去抚摸北极星吗？”

    邹明恍然道；“对了，是不是爹爹把我家的秘籍留下来给我了。”王竹心想，世上真的有秘籍这种东西，我也想见识见识，要是能长生不老，我就可以活到二十一世纪去了。

    好在，北极星就在门口的右侧，那是北方的分野。邹明踩在王贲宽厚的肩膀上伸出手去，指尖堪堪可以触及。那北极星原来是一颗拳头那么大的夜明珠装饰而成。邹明的指尖一触及，立即向内缩回去，跟着一大块羊皮从上面掉下来。正好盖在邹明的脸上。

    邹明吓得嗷嗷怪叫，王贲一下子把他扔在地上，骂道：“胆小鬼——”邹明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捧着羊皮一看，发疯似的喊道：“哎呀，陛下，这是骊山陵墓的总图，还有我祖父邹衍毕生研究的机关阵法学问。可以布置无数的陷阱埋伏，杀敌制胜，陛下，我——我可以为陛下建功立业了。”

    王竹摸着胸口，眯着眼笑，心想，老天待我真是不薄，我就知道，这个邹明一定会有大用处的，战国时代阴阳家的后代，怎么能没用呢？打死了他都不信。

    王贲道；“既然图纸已经找到了，陛下没必要以身犯险，让邹明出去研究清楚了，带着士兵进来把财宝搬走，然后和秦川的百姓交换粮食、草料、兵源。公平交易。用来对付楚国的乱军。秦川百姓一定拍手称快，支持陛下平叛。”

    王竹也不想继续探险了，真是比鬼吹灯还恐怖呢。连忙点头：“老将军言之有理，还是从长计议的好。我们出去。”

    三人小心翼翼的向外走，可是刚走两步就知道情况不妙了，他们踏入一片流动的沙漩涡里，这种沙漩就像海洋的漩涡，可以把人扯到十几丈深的地底活埋掉。沙流迅速的搅动，三个人的脚在沙子里乱蹬反而越陷越深。王竹受过沙漠作战的特种训练，知道如何摆脱困境。情急下，抱起两人在地上一阵滚动，勉强拖出漩涡中心。可漩涡的范围还在进一步的扩大，脚下又开始松动了。邹明手忙脚乱的向上爬，一边喊叫：“必须关掉北斗星的斗柄。”

    王竹进来的时候观察过殿顶的星辰方位，知道那斗柄的位置，可现在想去触及，根本不可能了。转念间，他已经从邹明手中抢过了军刺，大概看了下方向，掷了出去。殿顶上方发出咔咔的机括声响，搅动中的流沙立即缓缓停止下来。

    邹明像被叫花子追打的野狗一样，连滚带爬的跑到石壁前拉开了铜环。那机括还很好用，石壁又向两边缓缓的打开来了。

    邹明喘着大气说：“陛下，陛下，快走——”当先就冲了出去。

    王贲在后面气的翻白眼：“陛下，出去宰了这狗东西。”王竹拼命地摇头：“那可不行，留着他还有大用处呢！”谁死了这小子也不能死。王竹低头捡起了军刺，插回靴子，踉跄着走出去了。

    三人按着来时的路径一路走回去，所有的大臣都在门外转磨呢！有虚情假意的，也有真的忠君爱国的，等到王竹出来立即跪倒一片，又是嘘寒问暖，又是歌功颂德，种种令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恶心话，穿云蔽空，罩体而来，冲破地宫直冲云霄。让王竹这个具有强健体魄的特种兵都无法忍受，一溜小跑逃走了。

    “圣驾”被惊到的秦二世王竹。走出陵墓后回到阿房宫连夜下了三道命令。这是他在生死一线间突然想到的。

    第一就是废除秦法中诸如连坐、文字狱、讽议朝政这些罪名。

    在法家社会里公开的提倡言论自由，鼓励民众畅所欲言。假如有人提出利国利民的想法即刻赏金千两，官封列侯。这样做即是为了消除大家对朝廷严刑峻法的畏惧，还为了延揽秦川不得志的人才豪杰，为对付项羽做准备。

    第二下罪己诏，大赦天下。

    公开承认在即位初期，因为受到了赵高的控制，失政于民。以至于毫无察觉之下，不少宗室、功臣、宿将被赵高谋害，而且赵高还背着他发动了大规模的徭役，发动上百万人修建阿房宫和骊山陵墓，致使民不聊生饿殍遍野，最后激化为民变。赵高假传圣旨杀死了忠臣李斯一家百余口；赵高假传圣旨报复私仇谋害了安武侯蒙恬、上卿蒙武，将军冯劫、丞相冯去疾。总之一句话，这些事情都是赵高一个人背着皇帝做的，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他也都不知情。{也不知道当时去了那里？！}虽然这些事情都是赵高狗贼做的，但作为大秦的皇帝，他{秦二世}一定要负上重则的。所以伟大的秦二世皇帝决定，从今以后，免除大秦朝百姓的徭役十年。恢复李斯、蒙恬、蒙武、冯劫、冯去疾等大臣后代的爵位，每家赏赐黄金百两。大规模的平反赵高执政时所造成的冤案。四个字‘不怕花钱’，只要是认为有冤屈的，立即平凡，并且赏赐金银。王竹找到了始皇帝的宝藏，有些烧包了，准备把金条捆成捆，砸向大臣和天下百姓。看你投不投降？此外——

    此外，王竹还下令，释放狱中除了杀人重犯以外的所有囚徒，这些人愿意参军的可以参军，不愿意参军发给田产回家耕种。四十一个郡县内，凡是被迫参加叛乱的军官士兵，假若回来投诚一律不予追究，官复原职。{包括章邯、司马欣等人}

    众位大臣看着这份皇帝口述，王绾亲自动笔起草的罪己诏心中都挺纳闷：这是罪己诏？还是开罪书！把自己拣的这么干净！

    第三也是让群臣最为费解的——办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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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大秦日报社

﻿这个命令一下，群臣哗然。单是“报纸”这两个字就够让人的眼珠子像玻璃球般掉在地上了。接下来的事情更让人目瞪口呆。

    王竹任命仆射周青臣为‘大秦日报社’的主编。并且找了淳于越、景尚田、乌菊室、高丘云、等四五位儒家的老学究做记者。让他们展开对项羽、田荣等人的口诛笔伐。

    周青臣虽然学富五车，可是对“报社”“记者”这些词还很陌生，属于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类型的。

    周青臣第二天早上撞着胆子来找皇帝，一见面就哭丧着脸像死了亲爹一样，磕头不止：“陛下，陛下，你饶了臣吧。臣才疏学浅，实在是不胜任那个‘主编’的官职，陛下还是另请贤能吧。”

    王竹心想，你们这些儒生能干个屁呀！这点事情都办不成，干脆，剩下的也活埋了了事！王竹灵机一动，咳嗽道；“哎呀，朕是念在老大人为国操劳多年，才把这个右丞相的官职给你的，既然大人不能胜任，朕也就不勉强了。来人，传淳于越来见朕——”

    “等等——胜任——谁说不胜任了，陛下，臣不是那个意思？”周青臣一下子跳起来了，扯着嗓子喊。

    王竹瞪了他一眼，他连忙跪倒在地：“陛下，这事儿吧，臣考虑过了，虽然非常的困难，但臣毕竟是先帝的老臣，理应为陛下，为社稷分忧解难。那怕是遇到再大的困难，臣也不会皱一皱眉头。陛下，臣甘愿为陛下牺牲，这个“总编”我当定了！“

    王竹心想，这老小子虽然无耻，可的确有真才学，在这满朝文武中，要说动笔，除了王绾还真就没人比他强。写个“社论”什么的绝对没错。

    王竹心想，光是写“社论”不行，必须有“花边新闻”。把刘邦、项羽还有他们的部将，如何抢男霸女、如何踢寡妇门、挖绝户坟，小时候偷鸡摸狗的事情都写出来，从根部彻底打击他们的声誉，才是正经！！

    刘邦——白帝子，狗屁！老子手中掌握着舆论，非把你变成“狗崽子”！项羽龙生虎养，胡说八道，我让他变成窑姐的私生子！

    王竹想着想着自己就大笑起来，吓得跪在地下的周青臣出了一身白毛汗。

    “陛下，只是臣还不知道，这报社主要负责什么工作？”

    王竹道：“周总编，你主要负责的工作说容易也容易，说困难也挺困难——朕就是要求你把各地的叛军，像项羽、田儋这些人对天下百姓的暴虐，根据各地的战报，汇总起来，书写在羊皮、白绢这些东西上，然后拿到街市上去散发。

    朕记得前些天，项羽在襄城、城阳、陈留每攻克一座城池，对百姓不分老幼妇孺全部坑杀、活埋、屠城，黎民百姓鸡犬不留，房屋城池尽皆焚毁，百里之内人烟断绝。刘季过颍阳，杀人盈野，黄河渡口为之堵塞，不管是秦人赵人楚人一概诛杀，这叫那门子的‘义军’？项羽禽兽暴行残杀我秦川子弟四十万，令人切齿发指，这些事情，一定要调查清楚，详细报道，把人名、时间、地点都尽量的落到实处，把这些乱臣贼子的残暴嗜杀的行径和丑恶嘴脸，公诸于众，别让他们打着为天下讨公道的旗号，祸害天下百姓。这些事情做好了，周主编就是我大秦中兴的第一功臣，他日受封当在诸将之上。”

    周青臣有些明白了，不由得他不佩服皇帝的睿智，当即献上一二马屁：“陛下真乃天神下凡，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此计非常之妙，非常人所能想到，一用之下，奸贼授首，叛乱平息指日可待，陛下——”周青臣还想趁热多拍几个，被王竹打断了：“下去吧，下去吧，立即找人搜罗战报，先写几篇出来，找人抄写两千份，拿到咸阳的大街小巷去散发，尤其是花街柳巷，多发一点，去吧。”

    现在还不是听人歌功颂德的时候。他正在想着找谁来做那个花边新闻的“副主编”呢！

    这事情必须要找个有黑社会背景的流氓来干！他们了解这群‘义军’写出来的东西更具有感染力。可是既要有文采，又是黑社会，还了解‘义军’的人真是不多。王竹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合适的——郦食其。

    高阳酒徒，郦食其，这人不是楚国人和大秦并无切齿仇恨，参加起义纯粹混口饭吃，继而平步青云。王竹记得这应该是熬鹰的第七天了。娘的，怎么没人来报告，这么多天真是只鹰也熬死了。

    王竹午后就从阿房宫返回望夷宫。罪己诏的事情交给王绾去办，融化铜人铸造兵器的事情交给公子婴，从秦川、汉中调兵的事宜由李信负责，办报纸的事情当然是‘周总编’跟进，邹明正抱着他的秘籍研究，王竹派了几百名手持利刃的秦兵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屋子外面的发红变青的炭火上架起来一人高的坛子，坛子里的水在高温下咕咕冒泡，泛着熏人的水花。王竹给了他两天的限期，两天之后，拿不出陵墓中的宝藏——煮熟喝汤。

    熬鹰这事儿，一直都是廷尉隗林在负责的。王竹觉得他办事不利，叫来劈头盖脸的痛骂一顿。隗林回忆了一下说：“陛下，臣想起来了，您说的是那个反贼，这人——这人实在可恶，他就是不说降字，臣拿他实在没办法，不如杀了了事！”

    王竹扯着嗓子喊道：“朕看应该把你阉了了事，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当狗屁廷尉，给我滚。午时把郦食其带到这里来，我要亲自见见。”

    王竹让隗林午时以后带郦食其过来是有用意的。他想到了一条对付郦食其的妙计！这条妙计，是从金庸先生那里找来的灵感！！

    郦食其熬了七天了，被人抬着来到望夷宫。全身衣衫破烂，形销骨立，血污处处，胡子邋遢、头发被黑血凝固成一片一片的硬块，样子像个野人。

    四个秦兵抬着他，一边走一边打，他浑然不觉，呼噜打得震天。到了望夷宫门口，秦兵不敢吆喝了，低着头走进去，将人犯放在地上恭敬地退出去了。

    王竹把隗林叫回来了，指着郦食其道；“把他弄醒了。让你们熬鹰，你让他睡觉？找死呢？”

    隗林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在地上，大声喊冤：“皇上，不是我们让他睡觉，实在是没办法了，这个刁民，臣平生未见，就算把烧红的烙铁放在他的胸口上，他还是照样打呼，竹签、猛药都试了，就是喊不醒。”

    王竹翻翻眼皮：“你废物，看朕的。”

    王竹走过去趴在地上对着郦食其的耳朵说：“起来喝酒吧。”

    “喝酒，喝酒——”郦食其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了。双手揉着猩红的睡眼，含含糊糊道；“那里有酒？那里有酒？”

    王竹回头对隗林道；“怎样隗大人，承不承认你是个废物？”

    隗林对郦食其可真是心服口服了，心想真是树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了，小声嘀咕道；“刁民——刁民——”

    王竹挥了挥袖子：“行了，隗大人你下去吧。来人——上歌舞，上酒、摆宴，请郦食其先生入席。”

    隗林走到门口，满心的不高兴：请客也不叫我？

    郦食其这时候已经恢复了五六分的神志，这人就是个狂生，活着就要嚣张，就要肆无忌惮的狂生。

    他不管秦二世、秦八世的，脑袋在脖子上转悠了一圈，当搞清楚了自己是在秦国的金銮殿上，面前还坐着盖世无双的大昏君秦二世，脸上不由变了变颜色。一个窈窕的侍女膝行过去搀扶他，他就顺势摸着侍女光滑的手背坐到矮几后面了。

    而且他还客气的对那侍女说：“妹子，你也来坐！”吓得侍女花容失色，狂奔而去。至于皇帝，郦食其根本就不用正眼看。

    少卿，珍馐佳肴山珍海味酒池肉林统统的摆上来了。编钟之声大作，一对舞姬开始翩翩起舞。郦食其侧着头自顾自的胡吃海塞，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完全不理坐在上首的王竹。

    王竹知道他的为人，就端起兽角杯低三下四的说：“壮士！朕敬你一杯。”郦食其不甩他，冷笑着说：“说吧，打算什么时候杀我。”

    王竹艺高人胆大，而且穿着防弹衣，根本不怕郦食其行刺，为了拉近一下距离，就端着杯子坐到郦食其的对面。“朕要是打算杀你还会把你请到这里来喝酒吗？”

    郦食其没想到秦二世会坐到他对面去，他此刻可是个又脏又臭而且极度危险有暴力倾向的囚犯。全身一震，喉头咕噜咕噜的作响，差点把一口酒喷到王竹脸上。

    郦食其仰脖，一杯酒下肚；“你吃多了，为什么不杀我？”

    王竹一拍大腿：“痛快，因为朕听说你是个懂得喝酒的人，所以就不杀你！”郦食其心说，这小子果然是个没事找抽型的昏君！

    王竹一副委以重任的样子，严肃的说；“前些日子朕得到了一坛西域美酒，醇香馥郁，清冽爽口，大家喝了都赞不绝口。可是满朝文武没人能够说出这坛酒的来历，因此朕好几夜辗转反侧不能入睡。总觉得搞不清楚，就犹如芒刺在背。所以，今天把先生请来，指点迷津。”

    郦食其差点气得吐了血，函谷关外黄沙漫卷，旌旗遍野，杀气纵横。昏君毫不理睬，此刻却为了一坛美酒，耿耿于怀辗转胸臆，什么东西？不过，这样也好，昏君不理朝政，玩物丧志，义军胜利的才会快些！

    郦食其动了坏脑筋，心想，老子就陪你玩玩，把你带到阴沟里去。

    郦食其假装好奇：“有这种事，不可能吧，你把酒拿上来，看看我是否认得！”

    王竹心想，小子，你可中了我的圈套了。郦食其也想，让你醉生梦死，稀里糊涂的将秦川千里沃野给葬送了吧。

    王竹拍了拍手，立即有人把两坛子葡萄酒搬了进来。这葡萄酒是西域的贡品，用木桶盛放的，单是这包装在那个年代就够雷人了。果然，郦食其的心神一下子全被酒气给吸走了。再也顾不上把王竹往阴沟里带的心思了。自己却义无反顾的向阴沟里冲去。

    郦食其正想过去，却被身后的张喜给摁住了，王竹笑道；“用不着壮士动手，自有人斟酒来。”几个侍女便过去斟了一碗酒，放在郦食其面前。王竹道；“郦先生，请品尝一下。”郦食其被一股浓郁的香气勾去了魂魄，二话不说，把一碗紫色的葡萄酒倒入喉中。酒香立即像血液一样流窜全身，郦食其情不自禁的赞叹道；“好酒——”

    王竹大喜道；“看来郦先生已经知道了这酒的出处。”郦食其一愣；“这个还不知道，假如让我在喝上一碗，应该能见分晓。”王竹吩咐道；“给郦先生斟酒。”

    郦食其一仰脖，一碗酒又见了底。

    王竹虔诚的笑道；“怎样，这次知道了吧。”郦食其道；“差不多了，在喝上三碗，就见分晓。”

    “来呀，快点给郦先生斟酒。”

    酒，一碗一碗的喝下去了。一个坛子差不多底朝天的时候，王竹又问：“先生品出来了？”郦食其还是那句老话：“再来三碗就差不多了。”王竹心里冷笑，拿大爷当傻子了，你再喝三十碗也品不出来。郦食其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了。

    王竹道；“今天郦先生喝多了，还是改天再喝吧。把酒拿下去吧。”

    郦食其是个典型的无赖酒徒，你越是不让他喝，他就越是不依不饶的。有人说他醉了，他立即就暴跳如雷吹胡子瞪眼。

    “胡说，老子清醒的很，谁说我醉了，我清醒的很！来，咱两儿再喝一杯！”

    王竹道；“你不是不和我喝酒吗？”

    郦食其勃然大怒，脸红脖子粗：“胡说，我郦食其是那样的人吗？啥话也别说了，兄弟你用这么好的美酒款待我，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王竹道；“我可是秦朝的国君，跟你们楚国人有深仇大恨呀！”

    郦食其狂笑道；“老子又不是楚国人，老子是魏国人。”王竹道；“可是朕是个昏君！”

    “胡说——”郦食其蹭的一下子摇晃着站起来：“昏君能和我在一起喝酒吗？这话是谁说的，别让我听见，让我听见，我宰了他。”

    王竹心说，果然是个二两猫尿下肚连爹娘都不认识的主儿！

    冷笑道；“这么说来，你我二人关系不一般了！”郦食其拍着王竹的肩膀，傻笑道；“那当然了，要是没有情意，怎么能和你喝这么多酒。”王竹道；“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郦食其一怔，回忆了一下，破口大骂：“老子中了刘季老婆的奸计，才会沦为阶下囚的，问什么问？”

    王竹道；“朕和刘季的老婆比起来，那个更好？”

    郦食其心想，一个给我酒喝，一个给我下套，当然是前者更好。肯定的说：“当然是你好一些——”王竹道；“这样说来，郦先生也是知道好歹的，只是不知道先生想不想报仇？”郦食其遥遥晃晃的跌倒在地上，大着舌头说：“当然想了，我想——嘿嘿——想刘季的老婆——”

    王竹嘴巴差点没笑歪了，终于把他的实话给掏出来了，紧跟着问道；“朕与先生结为异性兄弟，帮助先生报仇，好不好？”

    郦食其激动地握着王竹的手：“兄弟呀，一看你喝酒，就知道是个实诚人，老哥，这辈子呀就喜欢交朋友，咱两儿以后就是兄弟了——老哥为你两肋插刀在所不辞——”滚滚的热泪从深眼窝中向外淌流。“你是不知道啊，兄弟，那婆娘可是把我害苦了，老哥这心里老窝火了——可是我又没人诉说——今日我就给你实话说了吧，老哥是中了人家的美人计了——”郦食其已经醉得颠三倒四、七荤八素、不知四六了！

    王竹心想，酒色这两样东西就是你的致命伤，吕雉耍你用色，老子耍你用酒。

    酒桌上这一套，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一样都好使！为了害怕郦食其醒酒后反悔，王竹一不做二不休，佯装醉意，说道；“老哥呀，你我既然已经是生死兄弟了，总要立个字据为证吧——”

    “刺啦”一声，郦食其在身上撕下一大块破布，扑到桌子上，咬破了手指，一阵比划。说道：“写——血书——为证——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另外，兄弟——老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关于——沛公和绕关守将申屠户勾结里应外合——夺取关中——”身子像一颗重磅炸弹般砸到矮几上，不动弹了，眨个眼的功夫，就传来了呼噜声。

    王竹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这件事他本来是知道的，电视剧里演过，可一时间给忘记了，不是郦食其提醒险些把申屠户这个狗杂种给放过去。王竹翻了翻眼皮，心说，这次你可回不了头了郦食其！

    王竹招手叫来几个侍女：“把郦先生带下去，好生伺候，等他醒了，立即过来报告——”几个侍女当然明白王竹的意思，脸上一红，拖着郦食其到后殿去了。其实郦食其也干不了什么？身上还有伤呢！

    可王竹就是要把他弄得不清不楚，让他百口莫辩。

    王竹转过脸来吩咐张喜：“去，传王贲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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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名将桓齮

﻿“号外，号外——叛将申屠户阴谋勾结刘季谋反，在峣关被大将军王贲斩杀；奸贼刘季在武关城外遭到天雷轰顶一命呜呼；朝廷从蜀郡征调十万大军，即日将抵达咸阳；陛下向百姓征兵，愿意参军的，每人每月白银五两；上将军杨端和十万大军出云中大破匈奴头曼单于于阴山；刚武侯蒙铎即将兵出函谷关夺取三晋；章邯、司马欣诈降项羽，伺机而动；楚国内乱，项羽击杀卿子冠军宋义，楚怀王意欲杀之——”全是利好消息。

    这几天沉闷凝重的咸阳城显得格外拥挤繁花欣欣向荣。主大街上，牛拉车、马拉车，车辕相击；一对对的买卖人，闲逛人，人群攒动。街道两旁店铺、地摊小贩，一个连着一个。有风旗招展的酒肆，有荤味渺茫的肉店，有色彩斑斓的染坊，有铮铮作响火星四溅的铁铺。羊、牛、狗、鸡、笋、藕、葵、绸缎、棉布、麦、面，等日用百货样样齐全。当官的峨冠配带，器宇轩昂；当差的青衣青帽，跑前跑后的，殷勤侍候；僧人手捻佛珠，闹中取静；方士们话破红尘谈笑风生，儒生们，三五一群，慷慨激昂，纵论天下大事，议论《诗》《经》；走方郎中，手持白幡，招摇撞骗，望闻问切，自吹自擂，偷窥女子，骗取金银；能工巧匠走街串巷延揽生意；青楼女，浓妆艳抹，轻佻而万种风情；习武的游侠，精赤上身，佩刀佩剑，招摇过市，表情冷漠，目空一切——

    真可谓，三教九流，应有尽有！！

    就在这熙攘的人群中从大政宫的方向走来六个姿态各异的男子。其中两人上了年纪，却腰杆笔直，目光如鹰般犀利，左右顾盼，小心翼翼；还有一个儒衫儒服，面带微笑，全身上下向外透出一种贵气；一个点头哈腰一脸奴相的家伙随侍在左右。这些人中间还有两人，其中一个，方面大耳，粗眉大眼，胡子邋遢，一副市井无赖的德行；最中间的是个鹰隼、深目、尖嘴猴腮，嬉皮笑脸，怎么看都像地主狗崽子花花大少！

    虽然长成这副德行，可偏偏身边的这些人对他都是无比的恭敬，和他说话的时候，总要塌下腰去，陪着笑脸。

    不错，此人正是新近改邪归正励精图治的大秦二世皇帝——王竹。身边那个市井无赖是他的把兄弟郦食其。喝酒喝出来的交情，最铁。

    王竹带着公子婴和王贲李信出来是要考察民情的。下了罪己诏已经三天了，而且《大秦日报》这几天也连续发表大秦皇帝的‘抗楚演说’大力度的推动“言论自由，唯才是举，既往不咎”这三项政策的运行。

    王竹不会看错人，周青臣的办事效率的确是不低。当天晚上，就按照王竹的意思，把《大秦日报》拟定为三个板块。第一就是报道前线的最新动态；第二发表社论，抨击各地乱军屠杀平民尤其是秦国平民的变态行径；第三就是把政府的各项改革措施，比如说，平反冤狱，废除徭役，这些，及时的通报给百姓。

    当然，周青臣毕竟是个古代人，对“报纸”和“舆论”的本质，还不是很清楚。但经过王竹的一番耐心指点，他就全都清楚了。

    比如，第一期报纸，周青臣写战报，他是这样写的：“楚国上将军项羽帅军四十万进逼函谷关，意欲决战——”“大秦军在襄城战败，项羽纵兵屠城——”

    王竹一看，这怎么行，这样一说，百姓们还不都吓死，咸阳城人心惶惶不战自溃了。连忙“修改”了一下。

    王竹是这样改的：“吴中匪徒项羽，假托项燕之后，聚众造反，一路打家劫舍，无恶不作，趁匈奴入寇之机，意欲进犯函谷关，一路被我大秦军民截杀，损兵折将溃不成军，函谷关外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大秦王师，体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襄城、城阳一代百姓受战火荼毒，有意诱使项羽至函谷关外决战。岂知，楚国荆蛮，野蛮成性，残忍无度，嗜血好杀，进入襄城、城阳之后，竟然屠杀平民将近五十万{夸张}，妇人惨遭**者不计其数，从八岁到八十岁竟然无一幸免！。这种禽兽暴行，已经激起了各地百姓的愤慨，许多百姓已经拿起武器，加入了朝廷大军，对叛军进行围追堵截——叛军的末日已经到来了，王师的胜利指日可待——百姓们，这种灭绝人性的行为，朝廷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请百姓们放心，朝廷已经集结了大军，保护你们的生命财产安全，叛军自作孽不可活了——项羽因为杀孽太重，最近患了痢疾，正在军中养伤——形势一片大好——”

    王竹眯缝着眼对周青臣道：“这样写才对！”

    于是周青臣便举一反三，把巨鹿之战用王竹的思路重新的演绎了一遍。

    “数月之前，暴民突起，强盗横行，攻取州郡——巨鹿城外，王师大获全胜，剪灭楚国暴民六十万。大秦将士以一当十，所向睥睨，宇内震恐。怎奈天地藏奸，项氏妖孽，竟然在最后关头，对少府章邯使用了恶毒的巫术，致使章邯身躯被邪灵驾驭，无知投敌。项羽丧心病狂，竟然把四十万睡梦中的忠勇秦军，烧成灰烬——惨不忍睹，惨不忍的——”

    这就等于直接否认了秦军在巨鹿的战败和投降。说成四十万秦军是在睡梦中被烧死的。

    “项羽这狗贼，简直惨无人道，若是让他进了咸阳，咱们都别想活了——”

    “可不是，听说那厮根本就不是楚将项燕的后人，而是在会稽山修炼的千年熊精。”

    “别担心，没听说吗！陛下已经启用了一班能征惯战的老将，前往函谷关御敌，而且在蜀郡征调了十几万人马。叛军倒行逆施，根本就进不了函谷关。”

    “赵高一死，这天下也就澄清了，陛下原来是受了这个阉宦的蒙骗——”

    “眼下好了，不用服徭役了，而且连赋税都减免了，咱们的日子好过多了。”

    “当兵每月五两银子，赶上县令了，死了都值——”

    王竹在街上转悠了一圈，满耳朵听到的都是歌功颂德、同仇敌忾的声音，心里一阵窃喜，忍不住笑道：“邹明把财宝都搬出来了吗？”

    王贲道；“陛下，没有这么快，邹明说比天河宫大十几倍的地宫，还有三四座，至少也要两千人一个月才能搬空。”

    有钱就是大爷！王竹大大咧咧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下一道旨意，凡有得项羽人头者，赏万金，封十万户。”

    这个数目是刘邦悬赏项羽的十倍。

    王竹转头对郦食其道；“兄长，楚军的逸闻查的怎么样了？”郦食其得瑟道；“那还用查，多的是了，抢男霸女、杀人越货，敲诈勒索遍地都是。凡是项羽军队所过之地，几乎挖地三尺寸草不生。那件事能逃过我的眼睛。”

    王竹笑道：“兄长为朝廷建功立业，不比跟着反贼混强多了。”

    郦食其心想，老子就是上了贼船了，你把申屠户给杀了，脏水全都泼在我身上，我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几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王贲突然在一个卖布的摊子前停下来！

    “蜀锦，蜀锦，快来买呀，只要一个饼金——”

    卖布的是个白发苍苍和王贲年纪差不多大的糟老头子。人高马大，声音洪亮，穿的破破烂烂剑眉虎目，留着满脸虬髯。长相很威武。王贲停下来之后，李信也跟着愣住了。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这个不是——”

    李信道：“我的娘，是桓齮——”

    王贲上前一步，激动地喊：“桓齮——桓齮将军——”

    那卖布的老汉，手中动作一滞，缓缓的转过头来。四目刚一接触，失声叫道：“这不是王贲——将军——”

    王贲一听真的是桓齮，大喜过望，上去握住他的手说：“桓齮，你怎么——你这是——”桓齮看了看王贲身后的几个人，他不认得秦二世，还以为是王贲的朋友，就叹了口气说：“一言难尽，一言难尽。”

    李信也跑过去了，拱手道；“桓将军，还认得老夫吗？”桓齮愣了一下：“是——李信老将军——”

    李信笑道；“正是，正是。桓将军，你看看这是谁来了——”李信正要介绍呢，王竹抢过话茬说：“原来是桓齮将军，在下是李老将军的弟子，今日瞻仰将军风采三生有幸。”

    王贲道；“陛——”

    王竹心思一动，抢着说：“既然在此偶遇，不如找个地方喝上几杯。”

    王贲道；“我家就在附近，到我家去。”

    李信道；“多年不见，桓将军就不要推辞了。”桓齮一看李信王贲满身绫罗，自己一介布衣，心里就有几分伤感，有心想要推辞，可是还要在街上混饭吃，得罪了这些大老爷也不太好，勉强道；“只要两位将军不嫌弃在下是个低贱的商人就好。”

    王贲亲热的抓住桓齮的手：“你这是说那里话，想当年你我一同征战沙场，骑一匹战马，用一条性命，何等的快意，怎么跟我客套起来了。走，家去。”

    主大街南边有一条清澈的小河，河边贯通一条宽阔平坦的可以并行三辆马车的大路，路边的柳树在秋风的吹拂下，拖着有些干枯的枝条，来回摇曳。

    这条路从大政宫直通王贲的大将军府。是王氏一门上朝专用的甬道。老百姓是不能走上去的。

    沿着大路坐车十几里，有一片深院高墙的住宅，院落方圆有十亩，门前有对雄壮的和门楼一般高的石狮子。楼、阁、亭、榭、假山喷泉，应有尽有。

    离着老远就听到潺潺水声激荡跳跃在空气中。

    众人走下黑色的马车，王贲家里的一大群奴仆夫人已经在门外迎接了。王竹注意到其中有一个全身重孝一脸悲戚的美艳少妇。断定，这人应该是王离的夫人。王贲轻轻的叹了口气：“请——”

    众人跟在王贲身后，穿过玉石铺垫的前院，来到院中间一栋黑色漆亮的木楼上，进入二楼一间古朴端庄的雅室。室内布有排列整齐的诸子百家的竹简、帛文、锦书和日常用的毛笔砚台，正中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是一张半折半展开的书简，像是主人刚刚读过的书或墨迹未干的文章。对座的墙上挂着一块横匾，上面篆书：“居安思危，思则有备，备则无患。”字体雄浑，气贯山河，力透乾坤，显得格外醒目。

    王贲对桓齮道；“多年不见，心腹之语颇多，客厅内人多口杂，不便详谈。特地把你请来我儿王离书房一会儿。”

    王竹的心像皮球一样在胸腔里震荡了一下。王贲这是什么意思？

    桓齮叹道；“令公子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可恨——可恨赵高——我等皆无能为力也！”

    王贲摆手让众人席地坐了。吩咐下人摆宴，然后将木楼门窗关闭。小心翼翼的问桓齮：“公，如何至此？”

    桓齮苦笑道：“王将军不必如此小心谨慎，我桓齮已经半截入土了，还会怕死吗？自从那年败在李牧手上，十万士兵全军覆没，被革去了官职，因为害怕遭到诛杀，逃奔燕国，至今已经有二十余年了。二十年来，我没有一日不思念家乡故土。最近听说，楚军横行暴虐，血洗我秦川子民，只要是跟秦国沾了边的，尽皆烧杀一空，我心系故国，故而回返。可是——可是眼前物是人非，我一个败军之将，老朽之人，也难有作为了。”

    李信叹息道；“桓将军，你当时不如不跑。你看我，败给项燕，损失大军二十万，也没有被杀，只是收回了官职和封邑而已。”

    王贲道；“是啊，始皇帝通告天下，赏千金十万户拿你，不是因为你战败辱国，而是因为你逃跑叛国呀！”

    桓齮道：“我桓齮愧对始皇，恐怕已经没有机会赎罪了。可是我欠秦川父老的十万条性命一定要还。老夫已经报名参军了，虽不能指挥作战，却要凭七尺之躯，到函谷关外为国杀敌，多少弥补一下当年犯下的过失吧。”

    王竹一直听着，不插口。

    王贲眼中露出了喜色，看了王竹一眼，试探道：“公，何不金殿面君，以图东山再起。”桓齮道；“戴罪之人，有何面目再见大秦天子。而且，我听说——”

    王贲道；“听说什么？”

    桓齮摇头道；“听说二世皇帝昏庸无道，残杀大臣，宠幸赵高，非始皇帝英明之主，不足与谋。”

    李信脸都吓白了，生怕王竹拍案而起，把桓齮推出去斩首了，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可桓齮怎么能够看得懂呢，还在那边进行演说。

    “天下变成这种局面，虽说是赵高专权秉政造成，可是皇帝也要负上重则，假如他及早发现阉宦阴谋，巨鹿之战怎能惨败。蒙恬蒙武之死，无异于断国家臂膀，他竟然不闻不问，这等昏君，难道还会给我机会。大秦朝的天下反正是完了，我桓齮情愿以身殉国，杀敌而死，也不愿意被自己人腰斩弃市。”

    王贲一下子愣住了，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王竹心想，这个桓齮对大秦帝国倒是忠心耿耿的，对付李牧不行，不见得对付农民军不行，可以废物利用一下。

    王竹笑道：“桓齮将军此言差矣，谁说大秦朝铁定完了？以在下看来，现在言胜败为时太早了。”

    桓齮本来瞧不起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心想，初生牛犊不怕虎，你懂的什么？冷笑道：“四十万荆蛮杀奔函谷关，六国烽烟再起。大秦只剩下四郡之地。请问你有何本事可以反败为胜。”

    王竹笑道：“亏得将军还是国家名将竟然说出这种没有见识的话来。项羽四十万大军杀奔函谷关不假，但，却不是四十万荆蛮。据我所知，这四十万人中，楚国劲旅不足五万，零散受降的秦军大概有七八万，陈胜、吴广、魏咎的败兵大概有十四五万，都是亡魂丧胆的乌合之众根本不堪一击。另外还有十几万，都是项羽从赵地、魏地强行拉来的壮丁民夫，大概还有七八万，这些人，根本不情愿给楚国人做炮灰，随时都想，逃出生天。只要战斗一打起来，就会出现大批逃亡的现象。所以，我估计项羽的精锐，最多不过十万。”

    桓齮眼中一亮，抗声道：“十万精锐足以入关。”

    王竹引用了诸葛亮的一句话：“强弩之末不能穿芦篙。项羽自会稽起兵一路征战，年前项梁兵败定陶，已经大伤元气。而后巨鹿会战，更加使楚军疲于奔命。大战不过数月，项羽千里迢迢引数十万大军从邯郸来函谷关，一路山川险塞，几千里路程，其粮草辎重必定无法补充，眼下隆冬将至，将士们缺衣少吃，加上劳累，战斗力肯定又要打折扣。这样的疲惫之师，怎能破我大秦以逸待劳的雄师。”

    桓齮并不惊讶，只是深深地注视了王竹一眼：“这些道理，我岂能不知，只是当今天子昏庸无道，军前根本无将才效力，久而久之，函谷关还是要被攻破的。”

    王竹道；“桓齮将军是始皇麾下一流名将，不知可有破敌良策。”

    桓齮道；“不但我知道，王贲将军、李信老将军恐怕也早就成竹在胸了。如项羽这般靠着杀戮掠夺补充军需粮草的，大军如蝗虫过境，身后寸草不生，千里荒芜，如果一战定天下则无后患，最怕的是牵连日月，久攻不下。那时，后方人民遭到屠杀，土地无人耕种。赵国赵歇、齐国田儋各怀鬼胎，趁机拆台、火并，项羽四十万大军得不到补给，必然不战而自溃败。”

    王贲道：“言之有理，不过却不用等到他粮草匮乏的时候在出兵。以老夫判断项羽从巨鹿赶来，一路快马加鞭，粮草必定分成数匹落在身后，只要我军找机会断了他的粮道，将加速其死亡。”

    李信道；“这些反王之中，除项羽之外，田儋最强。项羽为人霸道，田儋早就害怕他乘机吞并。假若可以派人去齐国，许以封地，田儋必然会扯项羽的后腿。”

    桓齮道；“你们说这么半天全都没用。听说昏君已经派了蒙恬之子蒙铎前往函谷关迎击楚军。蒙铎虽然是名将之后，但年纪轻轻毫无实战经验，一旦统兵，必然派兵出关与项羽周旋。项羽悍勇天下，楚军又骁勇，蒙铎必败无疑——大兵压境，皇帝还龟缩咸阳饮酒高歌，大秦完了。可惜，昏君放着众多名将不用，却信任乳臭未干的小儿——如之奈何！”

    王竹突然笑道：“将军的意思，决计不能出关迎战喽？”

    桓齮道：“倘若由我出战，必然谨守不出，静待时机。嘿嘿，就像当年李牧打败我一个样。”

    王竹道；“将军口口声声说心如死灰，可是在下却听得出来你心中尚有热血。何不自荐于皇帝，为国效力。”

    桓齮道；“章邯、杨熊也是一流名将，结果赐死的赐死，逼反的逼反，可见成败不在大将而在君王。即使我能守住函谷关，早晚也被昏君胡乱指挥断送了，有热血也无济于事。”

    王贲突然笑道：“你口口声声说当今天子是个昏君不足与谋。你见过他吗？”

    桓齮冷笑道：“天下皆知，见和不见还不是一个样。”

    李信摸着胡须道；“以桓齮将军的眼光来看。我的这个弟子，算不算得上青年才俊，若是到了函谷关可否建功立业？”

    桓齮道：“天纵之才，又何必说！”

    王贲大笑道：“假如当今陛下有他的韬略，可否平定天下，再统六国。”

    桓齮叹道：“有我们这群老臣辅佐，剿灭草莽指日可待！”

    李信站起来道：“好好好，有你这句话就好了，快过来参见当今陛下！”

    桓齮翻白眼：“开什么玩笑。”王贲正色道：“将军卖布卖傻了，天下间谁敢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的？”桓齮看着王竹吃惊道：“你——你是当今天子？”怪不得有几分眼熟，五六岁的时候，见过几次。

    王竹站起来道：“老将军，朕是不是昏君？”

    桓齮只觉得一股热血冲入头顶，痛哭着拜倒在地：“陛下——老臣有眼无珠，陛下虚怀若谷，眼光远大，不是昏君！”

    王竹走过去搀扶桓齮：“朕亲征抗楚，以老将军为将，有没有可能打赢？”

    桓齮颤声道；“破楚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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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刺客 上

﻿深秋，无边的田野一片苍茫。叶落树秃，衰兰枯黄！

    这是一个晴朗的秋夜！月圆当空，月光似水，轻风徐徐。望夷宫的宫室殿宇虽不复往日之霸道气派，但也给人一种肃然起敬之感。没有阵阵悦耳的编钟声，但可听到沙哑的筑、铮、笙、管声。几道弯弯的宫道，夹在青石灰瓦圆柱回廊的房舍间。宫道两旁排列着上百盏铜质高脚青灯，在秋风中忽明忽暗，显得灯下站着的那瘦弱的人，愈加的枯瘦、枯冷。

    王竹觉得整个望夷宫犹如大病初愈的病人一样，有气无力的躺在咸阳城中，静静地听着渭河河水的咆哮和秋风秋虫的鸣叫。在他眼中，只有那朦胧的月光像是蕴含着某种向往、某种希冀。

    身后的侍卫像冰雕般寂静，寝宫四周沉默如一潭死水！

    王竹冷着脸，抬着头！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过了几天锦衣玉食的日子后，王竹开始有些想家了。

    “铮、铮、铮”几声清癯飘渺的音节从远处飘来，静夜中显得分外脱俗，丝丝入扣的传入王竹的招风耳朵里。仿佛冰棱融化的雪水，流入他的心田，让他全身一清！

    铮音，古朴淡雅，沉稳含蓄，博大厚重，隐隐的激情昂扬，仿佛始皇帝正站在大政宫前，振臂高呼藐视天下。王竹听得懂摇滚，听不懂这种高雅音乐，不过，也隐隐的觉得有些澎湃之感！

    王竹问身后的桓燕：“这是那里来的声音？”

    桓燕死板的说：“深夜弹筝，惊扰圣驾，是否杀之？”

    王竹觉得人命在桓燕的眼中，不如脚下那一层层的黑蚂蚁。不独桓燕，这个时代的当权人物，全他妈的这个德行！

    “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想着杀人？想点好事！”

    桓**板着脸说：“是，臣想点好事！”

    王竹笑道：“朕猜想这弹筝的是个女子，而且还美艳绝伦！”

    桓燕说：“陛下天纵奇才，举世少有，神机妙算，一猜就中。”

    王竹叹息道；“你要是在拍马屁，我车裂了你！”桓燕道：“君让臣死，臣不死不忠，臣有错，陛下请罚之！”

    王竹服了！心服口服的，冲着桓燕将军拱了拱手，苦笑道：“走吧，咱们去看看。”桓燕一招手，立即上来三百多甲兵，锵、锵、锵的踏着步子，整齐向前行进。

    王竹皱眉道：“回去，回去。都不许跟来。”

    桓燕紧张道：“陛下，怕有刺客。”

    王竹心说，除了‘眉间尺’、‘荆轲’老子谁也不怕。

    “谁要是跟来，谁就是刺客！”王竹晃着膀子就走了，侍卫们果然连一个敢向前迈步的都没有，仿佛集体被点了穴道。

    循声而去，转过几座假山，眼前出现一片池塘，池塘中反射着橘红昏黄的各色灯火。就像是个被人打破了的酱缸。白色的玉石栏杆一直延伸到池塘中心的一座朱漆的六角花厅。王竹的眼神也追逐着栏杆延伸过去。

    花厅内檀香袅袅，被风吹动的水流的波纹，在厅角、栏杆上形成晃动的闪烁光影。身着黑色锦衣华服的玉人，正用十根春笋般的玉指，在十三根琴弦上随意挥洒，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畅顺。

    王竹回头对桓燕笑了一下，正要过去，铮音忽然一转，音调变得铿锵豪迈，大起大落，时而高耸入云，时而跌入深谷，山崩海啸，气势磅礴，金戈铁马、杀气腾腾。王竹眼前仿佛出现了，秦驱虎狼灭六国时的惨烈。一幕幕剑戈相搏，人喊马嘶，激烈鏖战在他脑中掠过，让他感到通体亢奋。桓燕已经悄悄地将铜剑撤了出来。

    此时，那铮音又是一转，惊涛骇浪平息了，风暴过去了，大将军放马南山卸甲归田——琴音中却渐渐的出现了一缕怅惘，幽怨缠绵，如泣如诉，仿佛有个少妇在寂静的秋夜中，凑到你的耳边轻声的倾诉着心事。桓燕锋利的剑又插回了赤色的剑鞘。

    “好——”王竹从镂空的假山石后走出来。

    那女子专心致志的将心神停留在音乐中，突然听到一声酷似于狼的嚎叫，挥动中的手指失去了轻重分寸，“当”的一声响，紧绷的铮弦，从左手边断开。琴弦像鞭子一样甩出去，在那女子毫无瑕疵的玉颜上重重的抽出一条殷红的细细的血痕。仿佛是反射日光的雪地上掉落了一条红线。

    “啊！”那女子惊叫着，五根指头，捂着半边脸，细眯多情的双目中充满惊骇，憔悴的眼神已经濒临破碎，笼罩着一重哀伤绝望的雾，仿佛刚收到病危通知书的绝症病人。

    “天啊，我——我破相了——老天——”那女子根本不抬头，迷乱一般的呓语，好像丢失了自己的魂魄。

    “大胆宫娥，陛下驾临还不接驾，嘀咕什么？”桓燕高声呵斥。

    “陛下——”这两个字像千斤巨石一样投入女子的心湖，强大的冲击力迫使白皙的脖颈一震抬起来。王竹看到一双紧蹙的黛眉，一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脸！韩姬，这不是那天在绣房中看到的韩姬吗？这几天太忙了，竟然把她給忘了。

    韩姬体态丰盈，如花似玉，像一尊白玉雕刻的美丽女神像。

    虽然是匆匆一瞥，但韩姬还是把那个高高在上，可以改变她命运的男子形象记在了脑中。她一眼就看出，这个说话像狼嚎的家伙，就是当今天子秦二世。韩姬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悲哀，差一点纵身跳入几丈深的冰冷池塘。好不容易见到皇帝一面，自己竟然破了相，岂非造化弄人！

    韩姬用五根纤细的玉指捂着脸，慌张的磕头：“陛下。”

    桓燕怒道：“大胆，对陛下礼数不周，该当死罪。”

    韩姬悲声道：“陛下息怒，韩姬已经破了相，怕吓坏陛下！”

    王竹心说，MM你也太自卑了，你的样子别说一道血痕，就是长上一脸麻子，少了一个耳朵，也比肖丽丽要漂亮四五倍吧。怎么会吓到我呢？不会！

    王竹一脸淫笑道：“不会，不会，你快点抬起头来。”韩姬热泪泉涌，激烈的摇头，悲哭道：“不敢，不敢，韩姬就是不敢，韩姬宁可死了，也不让陛下见到我的这副丑样子。”

    桓燕站在一旁火大了，妈的，抗旨。立即抽出剑来，要给跺了。

    王竹拿他没办法，心说，仁兄忠心是忠心就是智商不高，看不出四六来，这一点可比张喜公公差远了。

    王竹道；“恕你无罪，你抬起头来吧。”

    “陛下虽然宽宏大量，韩姬却不敢亵渎圣目，陛下一定要看，就看我的尸体吧。”娇弱的身体突然从地上弹起来，向水池扑去。

    还好王竹是特种兵，要是真的秦二世，MM说不定就翘了！估计秦二世也就是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王竹一把拉住了韩姬，嚷嚷道：“妹子，你至于吗？”

    就算是女子爱美，也不至于将脸蛋看的如此矜贵吧。韩姬的表现似乎太夸张了一点。说起来，这就是王竹不了解秦二世的为人了。

    韩姬虽然把脸蛋看的比生命重要，但也不至于投河。造成她如此激烈反应的是秦二世的癖好。秦二世有一种近乎变态的追求完美的癖好。他临幸过得女子，都要经过太监一道道工序的检验，首先最基本必须是完璧处子；第二长的要倾国倾城，一眼就能让人得脑血栓，普通的漂亮根本就不入他法眼；第三就是要晶莹剔透，毫无瑕疵。太监们会一寸寸的在宫女身上检查，那怕发现头皮里有一块疤，立即被取消参赛资格{做过剖腹产的更不行了！}所以，韩姬轻微破相之后，见到秦二世，就好像见到了鬼，绝望、凄凉，迅速遍布于她的全身，整个人似乎陷入了湿漉漉的枯井，再也爬不上岸了。

    王竹的要求远远达不到秦二世的标准。在他来说，只要长得比沈殿霞强点都能过关。像韩姬这样的美人，别说碰了，前生也就在电视里见过。

    桓燕对王竹的反常表现就非常奇怪。要放在以前，秦二世不但不去拉，只怕还要站在岸上拍手叫好，最后，转过头对桓燕说：“查查她的家乡在那里，方圆十里，全部诛杀！”

    王竹将韩姬盈盈一握的腰身揽在怀里，怒道：“朕没让你死，你要是死了，朕就诛你九族！”

    韩姬突然反手抱着王竹：“可是韩姬已经破相了！”王竹心说，那也叫破相，顶多明天早晨就好。

    “这样吧，你弹奏一曲，算是将功补过，至于破相的事情，朕可以不追究了。”王竹自以为能过关。

    韩姬急道：“韩姬愿意给陛下弹奏，只是有个请求！”

    桓燕又在翻白眼了，陛下临幸你是看得起你，你，你还提条件，不知天高地厚！

    “说！”

    “韩姬要蒙面为陛下弹奏！”韩姬咬着下唇幽幽的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经过方才的自杀事件，王竹大概也知道了她的性子，心想，本来想今晚给骑了，看来还骑不了，改日吧！遗憾，遗憾！

    “好吧，朕准你所奏！”

    韩姬大喜过望，想不到皇帝这么好说话，竟然像小鸟一样跳起来，挣脱王竹的怀抱，一转身间，已经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一块白绸绢帕，遮住了下边半张脸，一双灵巧的素手，在耳后快速的打了个结！

    “陛下，韩姬已经准备好了。”

    王竹心想，本来老子也准备好了，这下子全泡汤了。他那里有兴致欣赏高雅音乐呀！一窍不通，让他听摇滚看脱衣舞还差不多！

    没办法，为了钓马子，王竹也豁出去了，硬着头皮，在听上一曲吧。桓燕还傻乎乎的持剑立在一旁。王竹看着他别扭，这电灯泡，也太大了点！

    “桓燕，你先下去休息吧。朕在这里听曲子，没事别让人来打扰我。”

    桓燕尽忠职守的说：“陛下，我不走，末将有责任保护陛下，我不能走。”

    “你想抗旨是不是？”王竹有点不耐烦了，这小子是不是快榆木疙瘩，咋就不开窍呢？明天还是带着张喜出来拈花惹草好一点！

    桓燕是个一根筋的武将，为皇帝忠心不二随时可以付出年轻的生命，他那里知道王竹的心思：“不行，陛下，我要是走了，对不起大秦朝的历代祖宗！”

    王竹心想，你老哥要是不走，可就对不起我们老王家的祖宗了，我还等着传宗接代呢！

    “要是再不走，就按谋反罪论处！”

    桓燕一听这么大的帽子扣上来，吓得不敢说话，垂头丧气的走了。

    “铮、铮、铮”美妙的琴音又开始奏响了，王竹却一句也没听到耳朵里去，他直勾勾的看着韩姬领口袖口露出来的凝脂般的肌肤发呆。小腹有团**缓缓上升。

    王竹咳嗽了一声道：“这里太冷了，还是到房间里去弹奏吧。”韩姬眼中突然射出两道刀光，厉声道：“也好，还是到阎王殿上去弹奏吧。”身形暴起，从怀中撤出一把古铜色的长剑，跳上琴台，向王竹前胸刺到。

    没想到像秦二世这样的白痴也会有人行刺？

    王竹完全没有防备，六角花厅总共不足七步，韩姬只在一丈外发剑，“嗖”的一声，长剑触及了王竹胸膛，发出一阵嗤嗤的响声向右侧划开。韩姬大惊失色，手上的这把剑虽然不是神兵利器，也是她从巡逻的倒霉士兵身上搜来的真家伙，怎么刺不透昏君的胸膛，莫非他是铜皮铁骨？

    韩姬冷静处之，毫不慌乱，一剑不成，呼吸之间，翻转手腕，再出一剑。这一次她不刺王竹的胸口了，转而用锋利的剑刃砍向他的脖颈。这个地方没有防弹衣，王竹当然不能让她砍中。身子猛然向后一仰，双手扶着花厅的栏杆，像拱桥一样倒翻过来，两腿在中途已经夹住了韩姬的长剑，冷笑了一声，用力一扭，韩姬长剑脱手，飞向半空，噗的一声坠落池塘。王竹做了个体操单杠动作，运动中的身体，在栏杆上三百六十度旋转，又跳了回来。韩姬杏眼圆睁，睚眦欲裂，声嘶力竭吼道：“昏君，我和你同归于尽。”整个身子扑向王竹，好像要把他整个人推下去淹死。

    王竹心里一个劲的叹气，秦二世又做了什么孽障，报应在自己身上。谁能想到如此温婉的女子，动起手来，如狼似虎，不死不休。

    王竹没站稳，躲不开这种两败俱伤的招式“噗通”一声巨响，两人同时跌入深达两丈的池塘。韩姬也不知道和秦二世有什么切齿的仇恨，竟然用双手死死的勒住王竹的身子，拼命的向下压。王竹被缠住了，双手动不了，感觉着池水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急忙闭住了呼吸，进行换气，身子像石头一样快速下沉。

    王竹这个时候本来可以拔出靴子里的军刺插入韩姬的胸口或小腹。韩姬就算是不死，也不可能在抱住他了。可他还真有些舍不得，而且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韩姬MM正在大口大口的喝水呢？照这样的饮水量，用不了一会儿，她自己就完了。而王竹受过专业训练的水性虽说不能在水下睡觉吧，潜伏个十分钟八分钟的还不成问题。就这么耗着吧！

    王竹在心里默数到八百的时候，韩姬的身体已经开始软化了，抱着死死的胳膊，不由主的张开来，身子开始向上飘。王竹心里叹息，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救活？

    王竹的双腿，镫蹭了几下，不算强壮的手臂，抱住已经气绝的韩姬冲出池塘。

    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池塘周围已经是火把冲天，呐喊一片了。无数的士兵在四下，跳入水中搜索。桓燕带着人到处大喊：“陛下——陛下——”

    “在那——是陛下——”有一个士兵，发现池塘中心冒出两颗人头，借着火光看出是秦二世，连忙招呼桓燕。

    “陛下——”桓燕穿着重达几十斤的铠甲，纵身跃入秋冷的池塘。王竹心中一阵感动，也一阵生气！

    桓燕真是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这样跳下来能救人吗？搞不好还待老子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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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刺客 下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刺杀朕？”王竹气急败坏的看着躺在榻上已经被救醒的韩姬。

    韩姬眼中射出无尽的仇恨。

    “昏君我父亲被你们杀了，我要报仇！”

    王竹心想，秦始皇和秦二世父子杀的人，平均起来每天要超过几千，都来报仇，这条命还真是不够死的。

    “你父亲是谁？”

    韩姬双目将要喷火。

    “我父亲是方士徐福。”

    “谁？哈哈，你父亲是徐福！徐福还有个女儿？”

    王竹哈哈大笑：“你听谁说父亲死了？”

    韩姬强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却被横在胸前的几只铜剑制止了。桓燕怒道；“在动，一剑宰了你。”

    王竹道：“你连父亲有没有死都不清楚，就来找我报仇，这也太可笑了。”

    韩姬的样子像是要把王竹生吞：“我父亲被始皇帝坑杀了，是赵国丞相张耳告诉我的。”

    王竹一个劲的撇嘴，又是个胸大无脑的傻MM，妈的，张耳的话也能信！

    “你上当了，韩姬——徐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呸，昏君，你们杀了我父亲还想抵赖吗？”

    王竹哂笑道：“你父亲真的没死，坑杀没他的份！”王竹心说，他不配！

    韩姬根本不信，看着王竹的笑容反而更加讨厌！厉声道：“那，你把我父亲弄到哪里去了？”

    王竹心说，徐福到底去了那里？这个还真不好说，大概去日本拍A片了吧！

    “JAPAN”王竹怪笑道：“他已经飞升了，到‘JAPAN’去修炼了。真的，不骗你。”

    韩姬一下子被这英文词给弄懵了，她也知道父亲是个方士，小时候也听父亲提起过说可以腾云驾雾，骑龙下海，呼风唤雨这些英雄事迹。

    可是飞升的太快了吧？才修炼了二十多年。

    《列仙传》中说要修炼几千年呢？

    她竭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王竹心里也有气。

    谁来刺杀都可以，就是老徐家的人不能来！要说这世上有一个人对不起秦始皇的铁定就是‘老徐’无疑了。

    拐走了人家三千个如花似玉的MM。

    携巨款潜逃！

    她还有脸来报仇？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脸皮够厚了？

    王竹一时语塞了！桓燕似乎了解王竹的心思。

    “陛下，御书房里有徐福请求拨款的奏章，以极他已经寻找到长生不老丹药的密报，拿来给她看看。让她死的甘心。”

    王竹乐了，秦朝的档案工作，是非常到位地！

    过了没有多长时间，桓燕回来了，抱着老高的一摞竹简。

    足有七八十斤。

    这些资料，王竹估计写在纸上也就十几页，存入优盘，三四个KB。

    刻在竹简上可费劲了。就是眼前这座小山。

    桓燕拿出几份竹简给王竹。王竹看不懂，也懒得看，示意他给韩姬，让她自己看。看看她那个伟大的父亲，到底有多么的有才！

    长剑离开了韩姬的酥胸。她坐起来，皱着眉头，看竹简。

    “原来父亲真的飞升了，可是他飞升去了那里？我要去找他！”韩姬突然哭起来。

    “JAJPN”王竹重复了一遍。“早晚有一天，你会见到他的。”

    这个时候去日本应该不用办护照吧？！

    桓燕忍不住插口说：“你父亲不是好人，是骗子，他欺骗了始皇帝。”王竹没想到他这么多嘴。刚稳定下来的韩姬像被蜜蜂蛰了从榻上跳下来。

    旁边的士兵立即把剑抵住她颤巍巍的胸膛。

    王竹连忙打圆场：“算了，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都别提了！”

    王竹自以为是！

    他的语气很轻松！

    韩姬火大了，眼神中射出威胁的光，斜视着桓燕：“说清楚。说下去。我父亲是大英雄，不是骗子，他是秦朝的功臣。”

    “狗屁功臣！”桓燕也火了：“狗日的，他——”

    “住嘴！”王竹打断了桓燕的话，转头对韩姬道：“既然知道你父亲是功臣，又是个忠臣，你为什么来刺杀朕！”

    “你让他把话说清楚！”韩姬对桓燕不依不饶。

    这能说的清楚吗？你老爹干的那点破事，说出来保管你掩面跳河！

    王竹不让桓燕开口，顺嘴胡诌：“他的意思是说，你父亲为了寻找长生不老的丹药，花了朝廷很多钱，朝廷没有办*支付，所以只能加重赋税，所以，搞的现在天下大乱！说起来，你父亲有功也有过！”

    “那都怪始皇帝，不怪我父亲。”韩姬倔强的说，一点也不像初见时的温柔。

    王竹岔开话题。

    “你还没回答，你为什么要刺杀朕，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父亲这位——忠臣吗？他九泉之下——不是，他在天上能安心吗？”

    王竹心想，他在日本侨居能安心吗？

    “都怪张耳，是他让我来的，他是我父亲的朋友，他说父亲被始皇帝当作儒生坑杀了！”韩姬挺幼稚。

    张耳的话她一听就信！

    王竹的话她也是一听就信！

    王竹心说，张耳啊，张耳，你是不是有病？杀了朕对你有什么好处，还不是白白便宜了项羽。

    “他还派了人去杀项羽呢！”

    王竹楞道：“你怎么知道的！”

    韩姬眨巴着大眼睛说：“我不小心听到的。他已经派了赵国大将司马丹，尾随在项羽身后，准备你们死了，就攻打函谷关！”

    不可能吧！

    这么机密的大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太不可思议了。

    “他派去的那个刺客，以前是我父亲的门生，叫做仲生。他对我说的。”

    刺杀楚霸王项羽？靠，张耳的脑袋真的坏掉了。

    一只手能举起香炉的猛男是随便可以刺杀的吗？蠢货！

    那个仲生死定了。

    王竹心想，是不是可以趁此机会做点文章。

    王竹对韩姬道：“现在知道，朕不是你的杀父仇人了吧？放开她吧。”

    夜幕之中，烛影摇红！

    韩姬满面羞惭，不说话，表示默认。

    二十一世纪的女人可没有这么好骗！

    气氛有点怪异！韩姬脸上露出了决绝。

    王竹的笑声，像刀刃一把划破尴尬的墙。

    突然门外传来公子婴的声音：“陛下，有事启奏。”

    这么晚了还来干什么？

    王竹不方便请他进来，隔着门说：“什么事？”

    公子婴没有因为吃了闭门羹而恼怒，他不敢。

    “陛下，项羽的大军已经到了平阴，前方战报催促立即发兵。”

    王竹问道：“邹明到了函谷关吗？“到了！”

    “兵马集结地如何？”

    公子婴心想，假如没办利索，我敢来碰钉子吗？

    “启禀皇上，精兵六万，粮草全部齐备，随时可以起程！”

    王竹这些天就在等这些。

    “重赏出征的将士，每人五两饼金。明日开拔！”

    反正骊山陵墓里挖出来一座金山，这点钱对王竹来说，咋地不咋地！

    公子婴转身走出两步又转回来：“陛下，《大秦日报社》的记者要不要随行。王竹心想，应该去去采访一下战斗英雄。

    “一半留守，一半随行。”

    “桓燕你先出去。”

    “又出去？”桓燕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出去！”王竹的命令不容置疑。桓燕一步三回头：“我在门口守着，陛下。”

    韩姬皱了皱娇俏的鼻子：“你想把我怎样？”王竹叹息道：“徐福大人乃是国家忠臣，曾经为始皇帝建立了很大的——功勋。如今他已经飞升天界，我要为他做点事情，来抚慰其忠心。这样吧——你——咳咳——入宫为妃吧。”王竹一副沉痛的样子，似乎在缅怀忠臣徐福。

    其实心里在问候徐福的老娘！狗日的——

    韩姬心头一酸，眼前一阵潮湿，忍不住落下泪来：“父亲自我五岁的时候离开，就再没有回过家。可怜我母亲，终日以泪洗面——陛下——”

    又是个被徐福忽悠的无知少女！

    这个神棍不知道用甜言蜜语害了多少人！

    三千童女到了日本保不齐要变成三千孕妇！

    王竹心里发笑，表面却叹气。

    “事已至此，你也不必难过，那个，入宫的事情，怎样？”

    韩姬羞涩的说：“你不怕我杀你？”王竹心里还真的是有点怕，虽说百变的女孩子比较对他的胃口。可韩姬小姐，变得太快了点。一会儿冰山，一会儿岩浆。受不了。

    王竹注意到她脸庞上被琴弦抽打出的一道殷红。

    和洁白的脸庞交相辉映，越发衬托出她眉目如画！

    “这道——很美——”王竹伸出手去轻轻抚摸。

    “美吗？”韩姬耸了耸肩；“听说你最讨厌有瑕疵的女子。”

    室内，铜剑映射出的冰冷气氛，像春温融化冰雪变为吹荡的涟漪！

    干柴烈火的物理反应！

    王竹矢口否认：“我从来就没有真正拥有过女人！”

    “开玩笑！”

    成熟的韩姬，说出的话变得含混不清，口中喷出熏人欲醉的香气！

    王竹托着她尖尖的下巴！

    四目交投，中间蕴含的春情无限的泛滥着。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韩姬脸上一红。

    因为王竹已经把他的尖嘴口塞靠过去了。蜻蜓点水的在她唇上一吻！

    “啊！”韩姬发出轻而清脆的一声尖叫，又像是呓语！

    “陛下，陛下，出了什么事情？”桓燕急得差点撞门进来。

    “滚——”王竹低沉着声音怒吼。

    韩姬羞涩的以红唇亲吻王竹。王竹差点窒息。幸福的愣在原地，想笑又一时反应不过来。

    当皇帝真爽！

    王竹还是接触过五六七八个女人的，以下的文章他非常清楚！伸出双臂把韩姬抱起来，放在榻上。就开始宽衣解带！

    韩姬终究是个处子，受不了他的孟浪，半推半就的说：“陛下不要忘了承诺。”

    这个时候，要做女皇，王竹也答应：“忘不了，忘不了。不就是入宫为妃吗？”

    韩姬这才露出了笑容。

    王竹紧贴着她的胸膛。觉得她的心跳像急促的战鼓，差一点撞折肋骨，冲破胸腔了。

    她觉得血已经涌到面上，脸上阵阵发烫，全身都在发烫，巨大的羞耻感和洪水般涌起的躁动在胸腔里猛烈的冲撞，对躁动的渴望和对羞耻的恐惧，使她不敢看自己那洁白无瑕的身体。

    “啊！”

    王竹眼中闪烁着饿狼擒羊的绿光。

    接着——

    “啊——陛下——”那一瞬韩姬的心跳停顿片刻。

    她觉得自己像鼓满了的风帆，驶离海港，向着惊涛骇浪的大海狂飙而去——

    王竹在体内的火焰催动之下，渐渐的失去了理智，像脱缰的野马，撒开四蹄奔向理想中的美妙境界——

    直到斜斜的昏黄的光从朱漆的窗格子里照射进来——

    王竹的火焰才渐渐熄灭——

    韩姬的两片红唇停止了叫嚣，小鼻子开阖着，微微的出气——

    锦被之上，落红点点。

    王竹迷迷糊糊志得意满的倒头睡着了。眼睛刚合上一下，就听到公子婴在门外喊：“陛下，大军集结已毕，所有事项全都安排妥当，前方军情紧急，是否立即起程？”

    王竹损失惨重，困得睁不开眼睛，勉强答应：“一个时辰后，开拔。”

    身边的韩姬玲珑浮凸，静若睡莲，疲惫不堪，红唇酥胸体态丰腻。慵懒舒适，双眉含嗔。忍不住就在她两片红唇上亲吻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啊，徐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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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战函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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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初创

﻿函谷关。

    因为关口在谷中，深险如函而得名。它东起贿山，西至潼津，并靠黄河，南接秦岭高峰，山势陡峭，怪石嶙峋，悬崖交错，层峦叠嶂。

    谷底的道路非常狭窄，车不能并驾，马不能并行，关中关外，只有一条道路相通，号称“天险”雄关。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秦国曾经凭借此关口，多次击败六国、五国的联军。

    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项羽带领四十万楚军如山洪爆发，排山倒海。从巨鹿一路斩关夺门而来。河内、平阴、渑池、新安一一被其攻破。郡守不管是否投降，全部枭首。

    秦国派出迎敌的大将李由、王离、苏角、涉间、杨熊一一被杀。少府章邯、大将司马欣、董翳投降。

    楚军抵达函谷关外！

    王竹抵达函谷关内！

    残暴嗜杀的楚霸王来了；昏庸无道的秦二世也来了；贪财好色，看到美人就直眼的沛公翘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呀？！

    中国的命运竟然要在这些人才的手中演绎！

    楚汉之争演变成了秦楚之争！

    过了平阴就是三秦大地。新安城的百姓首先遭殃！

    楚军中许多人从前在秦川做过苦役。

    秦吏惨无人道的鞭挞，像对牲口一样的吆喝，如牛如马的劳作——一个个铁铮铮的汉子在棍棒下丧生，一个个瘦骨嶙峋的灵魂在皮鞭下流血哀鸣——

    一双双饥饿的眼睛！

    一副副蜡黄的躯体！

    一声声绝望无助的哀号！

    故地重游的楚军被激起了心中愤慨，开始变成了，他们心中无数次诅咒过得野兽！

    受虐的愤怒，复仇的烈焰熊熊燃烧！

    新安以西，三百里内，死尸盈野，火光处处，一片焦土！

    成千上万的秦人家破人亡，成千上万个有血有肉的躯体变成白骨。

    秦人、楚人都一样——

    得势便猖狂！

    公元前207年，秦二世三年十一月，朔风呼啸！

    函谷关峭壁上，一些盘根错节的树木在寒风中发出“咯吱、咯吱”的颤颤悠悠声。突然，山谷中连续传出几声凄厉悲凉的野兽嗥叫，嗥叫声带着血腥气在山谷间回荡！

    回荡在股沟山岭——

    回荡在战士的耳朵里，心坎中——

    楚国上将军英布，率领五万前锋军，兵分两路顺着蜿蜒的山峰匍匐前进。一路由他亲自率领从函谷关左侧的陡峭处，攀绳而上。

    另一路由蒲将军{这人要不就是姓蒲叫将军，要不就是司马迁不知道他的名字}率领，隐蔽在关前一里路左右的山坳中，随时准备攻关。

    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低沉的天空零星星的下着小雪！

    函谷关上的秦兵稀稀疏疏，无精打采。火把光忽明忽暗，欲断不断，弥留苟延，正像眼前支离破碎的大秦王朝一样。

    英布是项羽手下的第一猛将！桓楚的把兄弟。武功还在钟离昧、季布等人之上，脸膛紫黑，人高马大，由于受了黥刑，脸上被刺了字，楚国人都叫他——黥布！

    英布被大秦朝廷毁了容，脸上歪歪斜斜的刻了一行甲骨文。心里恨透了秦人，恨不得一时半刻就把秦国人赶尽杀绝。所以他的军队，在整只楚军中算是最残暴、最骁勇的。只要是出现在他视线中的秦人，男的一刀杀死，女的剥光衣服，当街**，无一幸免。连老掉牙的大娘，和没有“孵鸡能力”的书生也不放过。

    不仅对黎民百姓骁勇，对秦军也一样势如猛兽。

    楚军抵达函谷关外百里，英布立即请缨出战。为的就是能够多杀些秦兵，出一出胸中这口憋闷了十几年的恶气。

    其实他造的孽已经不小了！章邯手下的四十万秦军就是他负责活埋的！襄城的屠城任务也是他光荣完成的。

    大哥，你还想咋地？

    没完没了了是吧？

    老子就是没完没了。除非秦人都死绝了。你们毁了老子的容貌，毁了老子的一生！

    英布大哥，其实你不帅！说句老实话——

    以您的尊容，刺不刺字也都属于‘呕吐’派的。

    英布带五千人爬上山峰，摸清了位于左翼的秦军的营帐，占据了有利地形，派十人小队出去放火。

    十名矫健的士兵猫着腰，衔着梅枝，滚动跳跃着，避过秦军的耳目，接近营寨。英布的手心里捏了一把汗。这次偷袭是整场大战的关键！

    突然，方才还影影绰绰的十名士兵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英布集中目力，四下搜索，毫无所获，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英布的脑子里立即掠过一串省略号和问号！！

    难道这十个家伙临阵脱逃开小差了？

    不能啊？这一段时间楚军每天都像在过年，好吃好喝，美人如云的。谁会在这个时候当逃兵？有病啊！

    难道是——

    想得太多也没有，英布又挥手叫来二十个士兵：“去，过去看看，怎么没动静。”

    “是，将军。”一个马弓手朗声答应。

    派了个小头目，这会儿应该差不多了。

    英布不错眼珠的盯着前方的士兵。可别再“蒸发”了！

    妈的，怕什么来什么。那二十名士兵，连同小头目闪着闪着就无影无踪了。

    闹鬼了？

    扯淡！英布才不怕鬼？他比鬼可怕。

    “董蝶，你带五十人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董蝶是秦嘉的部将，秦嘉拥立景驹为楚王，让项梁给干掉了。董蝶、朱鸡石、丁疾、郑布、余樊军投降项家军。

    董蝶答应一声，带了五十名士兵，布成散兵线状，两两之间拉开半丈的距离，摸黑前行。这下子英布放心了。老子就不信邪，你再给我蒸发一个看看。

    又蒸发了——

    我靠，我这暴脾气！

    英布一下子跳起来。要亲自上去。这不扯淡吗？一百多号人都娘的跑到那里去了？

    副将丁疾拦住英布，嘘声道：“将军息怒，这里似乎有文章？”

    英布斜了他一眼：“什么文章？”

    丁疾愕然：“这个末将还不知道？反正这些人凭空消失就是很不正常！”

    英布心想，景驹手下都是白痴。这不废话吗？

    “你亲自过去看看——让士兵在前，你在最后。

    丁疾听懂了，挑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英布心想，景驹手下都是马屁精，还喜欢吹牛。余樊君和朱鸡石就是吹牛吹死的！

    夜像深沉的大海漫无边际。

    丁疾跟在五十名士兵的身后，一步一回头的向前——爬行。

    不能被敌人发现了

    这样比较保险！反正天黑也没人看得见。

    突然，丁疾听到十几声闷哼。扬起脖子一看，夜色中似乎少了二十来个士兵。他大吃一惊想要转身，突然脚下一阵松动，身子就重重向下跌入一个深坑中。“彭”头晕脑涨，身体差点散架，喉头一甜，一股腥气上涌，吐出口鲜血。黑暗中发出“嚓嚓”几声响，有人划着了火石。

    趁着微弱的火光，丁疾四顾一看，登时明白了，怪不得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原来都到这里来了。

    就在丁疾庆幸未死的一刻，石洞中突然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白烟像山中的云雾一样遮挡住人的眼睛，丁疾嗅到一股甜丝丝的味道。突然全身慵懒，昏昏欲睡，失去知觉——

    “又消失了？邪门！”

    英布失去了耐性，跳起来下令：“没时间了，大家跟我一起上，一定要在三更之前，点燃敌寨。”

    五千人一起上，总不会凭空消失掉吧？！英布咬着牙冷笑不止。

    果然，英布带着人冲到秦军的营寨前，一切正常。再没有发生凭空消失的“化学反应”。距离秦寨五十步之外，英布命令点燃手中沾了桐油的火把和火箭，随时准备放火。然后下令冲锋。

    五千人马，屏住呼吸，举起火把一窝蜂的向秦军的营寨跑去，从天空上下看，仿佛大面积的飞过一群萤火虫。

    “呜！呜！呜！呜！”四周号角突起，喊声大作，无数的火把升起于英布四周。耳畔听到轰隆轰隆的阵阵爆响，向闷雷翻滚，也像万马奔腾。杀气冲天，潮涌般奔腾而来。

    秦营之中，火光冲天，把黑夜照的跟白昼一样！

    “不好，快撤——”英布醒悟的有点太迟了。

    山路两边的峰巅，无数的巨石向下滚动，一块追着一块，像雨夜中的冰雹一般。英布由于在最后压阵，所以来得及凭借矫健的身手跑掉，可他手下的士兵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在巨石、碎石的快速攻击之下，登时乱作一团。声嘶力竭的喊叫着向回跑。巨石化作死亡的瀑布，仿佛是从天而降的一座坟墓，呼啸着，转瞬就把整座山谷填平，山谷内惨叫哀号声夹杂着轰鸣声传出去百里有余。英布连滚带爬的跑出去百米，回头看时，身后已经树立起一座血红的山峰。火把光的映照下，死尸和巨石交叠在一起，黄尘、血腥混合成粉红的烟雾溅起三丈多高，几乎把整个世界都搅成一片混沌，每一块石头上都在滴血。五千士兵竟然无一幸免。

    杀人不眨眼的英布虽然懊恼却没有被眼前的血腥场面吓倒！

    这比起四十万秦军的坟头还差得远了！

    他只是懊恼，回去没脸跟项羽交代。

    英布一边跑一边脱去沉重的铠甲，扔了手中的兵器。顺着上来时的绳索，沿着直竖的山麓，溜下悬崖。

    埋伏在山坳中的蒲将军看到火光冲天第一个反应就是，英布得手了。

    这本是约好的讯号。城头火起，立即挥军攻关。

    “咚！咚！”两声炮响，蒲将军不敢怠慢，一马当先帅兵杀出山坳。

    整齐的橹盾遮掩着一对对的弓箭兵接近函谷关城头。蒲将军没有重复的下令，从队伍冲出山坳开始，惨烈的攻城战就已经全面展开了。

    大概是因为秦军在侧翼遭到了突如其来的袭击，乱了阵脚。城头上竟然一片漆黑。

    莫非是弃关逃跑了？

    蒲将军只能这样想，因为自从巨鹿之战后，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一万训练有素的弓箭兵，在进入射程后隔着三重战壕连续发射三次密如暴雨的劲箭。劲箭遮蔽星空，无一例外的落在了黑糊糊的城墙内，却没有听到一声惨叫。也没有引发一次还击对射。

    这种情况说明什么？

    逃跑了呗！

    蒲将军大喜过望，这攻破暴秦的首功非我莫属了！

    蒲将军挺了挺胸，大大咧咧的下令：“全体步兵跃壕，云梯攻城——”

    令出如山！

    强悍的荆蛮，像开闸的洪水，甩脱护卫身体的橹盾，手持刀枪，发出饿狼般的嚎叫，两人一组争抢着搭着云梯开始跃壕。谁都生怕落在了谁的后面。

    没有如雨的雕翎阻挡，四五万士兵，很快地踩着云梯冲过第一重、第二重、第三重战壕，来到护城河下。

    蒲将军骑在马上，右手五指抚摸着胡须，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到了这个时候，他彻底放心了。

    丧失了斗志的秦军逃之夭夭了。自己凭空捡了个大功劳！

    五万将士的身后是三重深达两丈的壕沟。

    壕沟内插满了可以取人性命的尖竹、鹿角——

    战鼓声，号角声，响彻云霄，仿佛在为楚军即将得到的胜利高声喝彩！

    楚军在护城河的激流外愣了一下，立即发狂的把一架架云梯搭上去，迈开大步向城头冲去。

    突然，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楚军耳边同时听到一连串“咔咔咔咔”的机括声响！

    声音是从，青灰色的条石垒砌的城墙上发出来的。

    星光、火光下，蹲踞的城墙似乎突然向外鼓出，墙壁上生出无数只发光发亮的眼睛。足足有不下几万只。那些眼中全都向外射出森森的杀气，看一眼胸口窒息，如坠冰窖！

    “不好——”

    “怎么回事——”

    “我的妈呀——那是——”

    当凶悍如虎的楚兵发现不妥的时候，一切都太晚了。

    城头上，团团火光爆发出来，无数的秦兵幽灵一般出现在箭垛之后，弯弓搭箭、居高临下。蒲将军眼前的天空像烧红的锅底，锃亮发青。

    这倒是没有什么可怕的。反正楚兵也不怎么怕死，已经冲到护城河边了，破城只是时间问题！让蒲将军感到冷汗直流，亡魂丧胆的是古旧斑驳的城墙上竟然伸出了将近两万只长矛。他看到城头上有一个穿着古怪绿衣服，带一顶圆帽子的家伙，把砍刀一样的手臂重重的放下来——

    蒲将军还在发呆呢！城墙上怎么可能长出长矛来？

    那玩意有什么用？

    莫非是用来攻击的！

    王竹的手臂放下来，王贲展动手中红旗。早已经等候在城下的阴阳机关学专家邹明，手臂轻巧的探出去触动了城门边的机括——

    “嘎嘎嘎嘎”

    “嗖嗖嗖嗖”

    两万只深深嵌入条石的长矛从城墙内收缩拉紧然后爆发力反弹出去。原理倒是和小孩子射弹弓差不了多少。所不同的是，这两万个弹弓，只要邹明一个人控制就OK了。

    这是王竹从骊山陵墓的机关中的得到的启示，命令邹明日夜研究阴阳家秘籍而设计出来的。这个工程发动了大约五六万的将士，这些天他们日以继夜做的不是操练骑射，而是在岩石上打孔。总工程师邹明，控制着所有的精密关节，绘图、选址、连接尽得机关学的精髓。甚至有青出于蓝的架势。当他把一切安排妥当的时候，这两万只长矛，就成了眼前的这一次激射！

    王竹把骊山陵墓中的劲箭，换成了长矛，就是要先声夺人，震慑不可一世的西楚霸王，给他个迎头痛击，给他个巨大的下马威！

    这个下马威果然不小。首当其冲的楚军弓箭兵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力量和速度全都超出当时人类想象的长矛贯穿了身体。一只旋转中的长矛足以贯穿前后一排三四个人，最先的一个尸体往往被撕的粉碎，就像是被炸弹炸开花的。

    两万把长矛横向辐射开去，函谷关下立即形成了一场人工的血肉冰雹。连着肩膀的头颅、一团团青紫色的肠子，血浆、胃肠纷纷窜上半空。最后面的几排士兵看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转身飞奔逃走，却因为人数众多互相拥挤、自相践踏、大半跌入黑暗中的壕沟之中。

    壕沟内的惨嚎伴随着飚飞的鲜血此起彼伏。

    蒲将军和不到两百的骑兵卫队布列于三重壕沟之外。也在同一时间受到了射程无比的长矛的打击。百余名骑兵转瞬间在他左右化为一堆血肉，蒲将军用大刀拼死磕飞几只沉重的令他半边身子发麻的长矛，动作稍微一缓，左臂传来一阵麻痒，转头一看，一条手臂不翼而飞，断口处血如泉涌，半边身子已经被黑血浸透！在马上晃了几下，眼前一阵昏黑，彭的一声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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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楚国 项羽 战魂

﻿    天‘阴’沉沉的，满眼是雪！

    寒风飕飕，刀割肌肤！

    北风卷起雪‘花’，发出尖锐的哨音，撒盐一般扑打着函谷关的城头。［>城头上无数的刀枪铠甲都披上了雪白，丝丝的向外冒出寒气。巨蟒翻滚般搅动起来的雪‘花’扭曲了整个空间，‘混’淆了人的视线！无数雪白的帷幔在眼前狂卷晃动，天地间一片‘混’沌。

    湍急的护城河一夜冰封！‘阴’云下，河面的冰层显示出一种坚硬的灰暗。

    壕沟内的尖竹，变得更加苍白而锋利，胜过纯钢打造的利刃！

    三重壕沟外整齐排列的数排拒马桩，在啸风冷雪中呜呜鸣叫，三角形的结构被寒气‘逼’人的雪冻得更加结实。它固执刚毅的面对着千军万马，仿佛已经和天地连接在一起。再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将其移动分毫。

    项羽真是够变态，这种天气竟然来攻城！

    楚国的战马像洪水般汹涌而至！

    城下，如海的旌旗中，阵阵战马嘶鸣，那声音如泣如诉，高亢嘹亮，冬雷震震，催人奋发。万千嘶鸣此起彼伏汇聚成‘浪’，滚滚而来，如同向天地诉说满腔的耻辱与愤怒。

    楚国的将领都相信，那是大楚王国不屈不挠忍辱负重的战魂在召唤！

    是无数战死的冤魂在等待着雪耻的哀号！

    楚军中鼓声喧天，号角震空，战旗飘飘，战车阵阵。人山人海，江水吞羊般扑至城下！

    二十几个由战车、弓箭兵、骑步兵组成的万人方队，霎时间把城头秦兵的视野填满！

    上万面锦绣着黑熊的红‘色’战旗猎猎作响，赤红映霞，血旗猎猎，狂拂‘乱’飘！

    几十万满含愤慨的荆蛮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直冲天宇，头顶旋卷的雪‘花’似乎也被吹散！

    楚，是熊的后裔！

    楚人，是熊的子孙，熊的后代。楚人崇拜熊，正像秦人崇拜朱雀！

    熊的誓言，熊的‘精’神。

    一张张抖擞如风的熊皮下，隐藏着楚国战士誓死复兴的爱国之心！

    楚国不同于，齐国、燕国、韩国、赵国、魏国这些国家！

    楚人是倔强的蛮横的英雄辈出百折不挠的！他们‘胸’中有烈火，除了楚王没有人可以统治他们！

    陈胜、吴广是楚人，秦嘉、景驹是楚人、刘邦是楚人、韩信是楚人、范增是楚人、项羽更加是楚人。

    这个时代的名将，几乎全都是楚人：龙且、钟离昧、游侠季布、英布、虞子期项羽手下的五虎大将全都是楚人。此外还有桓楚、季心、丁公、樊哙、萧何、灌婴等楚人，皆一代人杰。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秦楚之间，仇有三江，怨胜四海！

    楚国是战斗的民族，是称霸的民族，这个国家的国民爱国之情空前高涨，不说，屈原、项燕，就算是三尺高的孩童，在秦军破楚之际，自杀殉国者不计其数！

    这和楚国的国情有关系！

    楚国，不是周王室的封国。这个国家从诞生的一天起，就凌驾于诸侯国之上，和周王室平起平坐。史料周王室兴起于黄河，楚部落兴起于长江！

    周王室册封其他的国家为公、侯、伯、子、男如齐桓公、晋文公。而楚王国从一开始就称楚王。所以，它和中原隶属于周王室一‘奶’同胞的齐、燕等国有着本质上的差异。

    周幽王被杀后，楚国的势力和疆域一度超过周王室所有封国总和！

    楚国和中原是截然不同的世界！他们有自己的历史和文化！

    所以，要打败楚人，比打败其他的东方五国困难的多了。

    风雪渐小，楚军的阵容清楚地出现在了王竹的望远镜里。

    王竹的身边站着‘蒙’铎、王贲、李信等秦国老将，还有夏侯婴、靳强、郦食其这些降将！

    郦食其指着项字帅旗下那人道：“陛下，那就是楚国项羽！”

    楚霸王！

    王竹调整了望远镜的角度，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位“伟人”的全貌！

    这是楚霸王项羽？

    不可能吧，妈的，偶像派的！

    不是青面獠牙？也没有血盆大口？腰上也没有挂着十几颗人头，手里也没有提着二十几颗人心。这，这和想象中的相去甚远？！

    王竹回头问郦食其：“是不是看错了？”

    郦食其‘揉’了‘揉’眼睛：“没错，没错，就是他，化成灰我也认得！”靳强和夏侯婴也在一边证实：“没错，那就是项羽！”

    这怎么可能？比秦二世帅多了？！

    施瓦辛格般的猛男！

    长的还有几分“姿‘色’”

    哎呀，越说越夸张，魔鬼居然还会笑？！

    这让王竹有些接受不了了。刘邦的长相让他很满意！项羽如此英伟让他觉得秦二世的身体很自卑。

    望远镜里出现的那人，两道剑眉如两柄利剑，钢韧有力，直‘插’发鬓，包含几丝寒光，一双炯炯闪光充满煞气的圆眼，好似黑夜中的两颗寒星，冷静深远。脸庞轮廓分明，就像是刀剑描画，满面虬髯，嘴角含‘露’着聪慧霸道的冷笑。孔武有力，高大威猛，两条手臂比秦二世的‘腿’粗上两圈，右臂中紧握着一只通体发青，长一丈八尺，重两百斤有余的方天画戟。

    这是历史上的第一只方天画戟。由楚国第一美人虞姬亲自画图，天下第一铸剑大师，‘方大丁’耗费一月打造而成。这种三角形利刃矛头，旁边带一个弯月形利刀的兵器，因为是虞姬发明的，起初起名叫做“姬画”后来因为不够霸气，所以改名叫“方天画戟”

    项羽坐下一匹‘精’神战马。

    那马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杂‘色’，纯青发亮。双耳尖尖，小而有力，四蹄强健，尾巴好似一道青‘色’的瀑布，美丽飘逸；双目烁烁闪光，似乎可以穿透城墙，浑身肌腱游走，仿佛有老鼠在窜行。

    乌骓马，前蹄腾空，马身直立，四蹄‘乱’踢，仰天咆哮！

    项羽披战袍、背挎长剑，黑发迎风飘洒，煞是威风凛凛。身边排列五十几员锦袍金甲，能征惯战的楚军大将。除了五虎大将之外，还有屠刚丘、项庄、项伯、桓楚、季心、吕马童、丁公、金越元、乌车菊、柏溪、巴‘玉’赞、熊天、熊武强、商敬、巫天然、翟略、陈婴、章邯、董翳、司马欣、樊哙、纪信、灌婴

    看来吕雉真的投奔了项羽！

    弓箭兵之后，布列将近两千人的骑兵长矛手。这应该是项羽的亲兵卫队！骑兵之后，是左中右三路整齐的步兵方阵，一丝不苟，整肃雄壮，和刘邦的民兵队伍，不可同日而语。方阵之后是战车与骑兵‘混’杂的阵势每二十名骑兵护卫一辆战车，每五十辆战车结成一个小的方阵，这样十个小方阵在组成一个大的方阵。

    每辆战车以四马牵引，车上身穿革甲的士兵五人，一名御者{驾驶员}；两人在右持长矛，主刺杀；两人在左，持弓矢，主‘射’击。战车之下除了骑兵，还配备有随车步兵，每车至少四十人。

    战车之后，是项羽的五万王牌重装步兵，士兵全都身穿铁甲，手持长柄大刀，年龄在十八岁至二十五岁之间，年富力强，膀大腰圆，热情高涨。这些人是预备城破之后，搞屠杀清洗用的。

    英布此时正在这里压阵！

    整个楚军阵营，兵将丛丛，戟剑森森，战旗猎猎，大有一往无前的气势。

    “呜！呜！呜！”号角声起！战鼓雷鸣！

    乌骓马发出一声破天裂地的嘶鸣！彪悍的马蹄再次腾空！后蹄一带劲，直腾出去，一声长啸，像在空中划下一道深深地乌光，接近战壕的瞬间，立定般戛然止步！

    “城头上站的可是秦朝暴君？”项羽声如铜钟，高声叫骂。顿时一股凛冽的杀气‘逼’上城头，秦朝诸将全都被这人的悍勇所震慑，八成以上，面如死灰。

    王竹正拿着黑管子左右打量楚军大将呢，一会儿回头问问，这个是谁，那个是谁？郦食其一一的说给他听。

    忽然望远镜中电光一闪，项羽打雷般的叫声，吓得他望远镜差点撒手。王贲还没说话，秦朝的几个老将，已经忍不住挑起老高：“大胆‘乱’臣贼子，竟敢对陛下无力，该当何罪？”

    “王八羔子，楚狗”

    “项羽，你这个屠夫！”

    一阵喝骂声，把项羽给骂傻了。没想到秦人的士气还‘挺’旺盛！还敢还嘴？！

    “昏君，快快开城投降，本将军可以饶你一死！”项羽嗔目切齿，哇哇怪叫。

    王竹紧绷的脸陡然松弛下来。还以为看错人了，原来真的是那个不懂政治的莽夫！好！

    王竹制止了李信等人的叫骂，嬉笑着答应：“你是谁？这么大的口气？”

    项羽傲然道：“我是楚国上将军项羽，快点投降吧，我数到三可就要攻城了。”王竹摆手道：“慢着，慢着，项羽，你凭什么放我一条生路，你又不是楚王熊心？”

    项羽心说，楚王算个‘毛’，老子说一他还敢说二？刘季的事情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我项羽一诺千金，说一不二，你开城投降，我决不食言！”

    王竹的眼前闪现熊熊的火光，那是阿房宫和骊山陵墓焚烧所造成的！

    我要保护文物，不能让你狗日的把中华瑰宝给毁了！

    “楚国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楚王熊心说了算？朕怎么有点糊涂了。”王竹故意把项羽向‘阴’沟里带。

    果然，完全没有把楚怀王当什么的项羽须发皆张：“当然是本将军说了算，你那来的这么多废话，一”项羽伸出了一根指头。

    大将桓楚突然靠过来道：“将军，小心秦军的机关埋伏，蒲将军就是吃了这个亏，才死于非命的。”

    提起昨天的事情项羽就七窍生烟，自从起兵以来，除了定陶之战，自己不在场，还从没有败的如此凄惨。五万‘精’锐不到两个时辰竟然片甲不留，连蒲将军都翘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项羽听到消息，大发雷霆，光是楠木桌子就拍碎了四张，幸亏虞姬妹子及时赶到，要不他非把英布的脖子给掐断了。

    “明日饱餐战饭，三个时辰内拿下函谷关！”

    第二天开始下大雪，但没有人敢劝项羽改主意的。连亚父范增都没有开口。

    王竹一面命令邹明准备发‘射’长矛，一面跟项羽胡扯：“朕想过了，朕还是不能投降的？”项羽目中‘逼’出两道死光：“什么？”

    王竹无奈的喊道：“因为你们楚国政局不是很稳定，到现在为止，连谁做主都搞不清楚？项羽，你要是想让朕投降也可以，除非你先废了楚怀王。”

    项羽心说，那还不容易，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不会这么说的！

    楚霸王只是任‘性’兼不会做人，他可不是傻子。

    这明明就是在扰‘乱’老子的军心吗？

    秦二世这个王八蛋，死到临头了还耍‘阴’谋诡计！

    项羽大怒：“昏君，你敢和我决一死战吗？”

    单挑啊？

    王竹还真有点扛不住！

    胳膊举起香炉，特种兵也来不了！让王竹去把虞姬骑了，或许还能办到！

    还是群殴吧！

    王竹有点让秦军泄气；“朕乃是真命天子，万乘之尊，你想和朕单挑，还不够资格！”

    王陵举着大刀，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跑过来：“我去把他跺了。”

    王竹翻白眼，你去把他跺了？

    说得真轻松啊！就你这样的去个七八十个还差不多！

    李信说：“要不还是老臣去一趟？”

    把楚霸王当成菜鸟了！

    这样下去要吃大亏的。王竹郑重的问郦食其：“项羽武艺如何？”郦食其咂咂嘴皱着眉头：“让我两只手一只脚我也打不赢！”

    王陵道：“还是让李信老将军去吧，他老人家比我们年轻人办事牢靠！”

    这是个什么人呀？！

    “二”

    王贲大刀敦地，悲愤道：“陛下，此人和我有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请陛下让老臣出战！”

    坏了，坏了。

    王贲这话可是不能拒绝了，不然肯定军心动摇了，照理说，王贲不能这么鲁莽，大将军最忌讳的就是意气用事。可这丧子之痛也的确非常人能忍受。

    项羽也太不是东西了，还在下边扯着嗓子嚷嚷：“王贲，你儿子已经让我给跺了，当初你父亲王翦‘逼’死我爷爷项燕，等我进了城一定要把你王家满‘门’诛杀，一个不留！”

    王贲双目通红，牙齿咬的格格作响！

    王竹心说坏了，王贲去了肯定会回来了，先别说年纪大了，就算是年轻的时候也未必打得过“野兽”。

    王竹说：“朕代老将军出战，反正朕对守城一窍不通，这里的事情就‘交’给老将军了。”

    王竹想起来了，他有防弹衣，刀枪不入，怕项羽个鸟！

    王贲惶恐不已，颤抖的跪倒在地：“陛下乃是万金之躯，身系黎明百姓社稷安危，怎么能轻身涉险！”

    王竹收买人心：“王离将军之死，朕心里也‘挺’难过，这件事情与朕前些年宠幸赵高也有关系。朕理当为老将军报杀子之仇！”

    桓齮等人也跟着跪倒在地，坚决反对王竹出城！

    王竹固执己见，说什么也不敢！

    他有自己的打算，假如可以像干掉刘邦一样灭了项羽，天下不就是他的了吗？

    有点‘花’痴

    有点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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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单挑

﻿王竹带着三千骑兵，蒙铎、桓齮、靳强杀出城外，通过护城河，穿越壕沟，燕翅形布列于外。

    王竹的装扮对于项羽来说就是个不小的震撼！

    上身是沾了血渍前胸板结而发黑的绿衣服，下身却配了一件，金光灿灿的战裙，头顶带了个同样颜色的——绿帽子！

    谁把他老婆骑了？！

    再看秦二世的尊荣：尖嘴猴腮，纤腰一握；唇红齿白，玉腿莹莹；迎风如柳，傲慢娇柔；两袖清风，一肚子酒精。

    项羽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这种身材还不够他一顿饭塞牙缝的。

    再看王竹的兵器就更可笑了！

    居然是一根一丈五的铜棍！

    这种东西怎么能上阵杀敌呢？是不是故意让着我？项羽在心里给王竹判了死刑了。

    找死有很多途径！

    可以撞墙、上吊、抹脖子、跳河再不行就绝食，为什么要出来送死，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项羽豪迈的笑声引发了楚军战鼓大作，号角连连。士气登时大震！

    而秦二世那娇媚如少女的身材和猛男站在一起，城头上的秦兵大部分都泄了气！

    “俺的亲娘呀！”

    有的干脆闭上眼睛不忍卒睹陛下死于非命！

    王竹也有点怯场！

    这身体太不给他长脸了！

    项羽面前，就像是泰山脚下的一颗歪脖树。

    又像是站在大款面前的清洁工。

    说话没底气呀！

    王竹对刀枪剑戟这些兵器，都不太精通，顶多是皮毛！

    前生当兵的时候，主修的是少林寺的达摩棍法！威力很是牛X。前几日便命人打造了一根重一百斤左右的铜棍。

    再重些，秦二世那小胳膊只怕禁不起！

    王竹先声夺人！

    清了清嗓子，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撇着嘴，冲项羽伸出右手中指，做了个‘靠’的手势！

    项羽不明白什么意思？脸上现出茫然神色！

    王竹晃晃膀子，铜棍前指，扯着嗓子喊道；“乱臣贼子，朕今天结果了你！”

    项羽不屑，白痴，你算个鸟。老子一巴掌给你拍成肉饼！

    “秦二世，不服你就放马过来，今日本将军要为天下受苦受难的百姓出一口恶气！”

    王竹翻白眼：“项羽，你扯淡！你杀的人比朕还多呢！”

    项羽大怒：“本将军杀的是暴秦的爪牙，天下人人拍手称快！”

    王竹厉声道：“襄城、陈留的百姓也是爪牙吗？你为什么赶尽杀绝？”王竹目光转向项羽身后的章邯：“四十万秦军又何必赶尽杀绝？”

    章邯满面羞惭，眼中射出无比惨痛复杂的光，软软的垂下头去！

    项羽已经失去耐心了。

    “昏君，废话少说，接招！”

    乌骓马四蹄腾空，窜出一丈，方天画戟在空中乱出一道惨白的光线，将周遭的风雨与冷气搅成一团，夹杂在一起，袭向王竹。

    王竹的骑术比项羽差得远了，战马也差点！

    不过项羽也大意轻敌了，把举鼎的力气只使出来四成。

    项羽心想，这种身材，绝对秒杀！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当”空气中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两匹战马乍合骤分，同时向后退出一步。

    王竹的整条手臂震得发麻，半边身子都有些脱力。

    项羽也无比的震惊，昏君竟然可以接住他一招强攻？！

    项羽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乌骓马奔走如风，方天画戟使出八成的力道，迅捷无伦的攻向王竹，再次杀入战圈！

    王竹方才没被震死，还以为项羽言过其实，他那里知道人家只使出了四成的力气，胆子登时大了好几倍！铜棍像一条赤红的怒龙般直向外扫去。

    “去死！”

    项羽这次已经提起点精神了，奋力接住铜棍，“锵”兵器相交，激起一串火花！王竹战马被强大无匹的劲道震得连连后退，险些瘫痪！

    王竹大惊失色，原来这才是项蛮子的真正实力，刚才是跟我闹着玩呢！我说呢！楚霸王不应该是徒有虚名的。

    王竹这里思绪电转，惊骇的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样，连逃跑都忘了。项羽哇哇怪叫，像发疯的公牛，方天画戟运转如轮，追击而至，王竹无可奈何，拼尽全力接战，被霸道的攻势，逼的节节败退，五六招的功夫已经是险象环生，危机迭出。不是他反应迅速，脑袋早就飞上半空了。冷汗悄悄地爬上王竹的额头！

    项羽心中的惊骇，一点也不比王竹小！世上能接得住他五招的真是太寥寥了！

    尤其是王竹的棍法，软中带柔，柔中带刚，攻守兼备，招式精妙，攻击的角度又刁钻难测，实在是他生平未见！

    昏君那来这么高的武功？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有这个疑问！

    秦军都想，皇上真的深藏不漏，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厉害，厉害！

    项羽最喜欢跟人争强斗狠，越是强大的对手就越能引起他的兴趣，引发他的兽性！

    悍勇的项羽哈哈大笑，发挥出了十成的功力，向王竹攻出两招。王竹本来是强弩之末，这下子可就抵挡不住了，连连后退，喘息连连，还手的力气也没有。用力过度，导致汗流浃背，行动跟不上脑子了。

    “当、当”两声脆响。

    王竹转身之间，觉得前胸后背同时剧痛，还以为已经被刺穿了，抽冷子一看顿时感到庆幸。没有刺穿，只是前后心同时被画戟刺了一下。还好有防弹衣，没受伤。

    “啊！”项羽大惊失色“昏君——你——”

    王竹趁着项羽发愣，轮出五招，把他逼退，驳马便跑，一边跑一边喊：“朕是真命天子，天神下凡，你这种凡间的兵器，根本就伤害不了我。”

    王竹要跑，项羽怎么肯放，拍马在后紧追不舍，势必要活捉昏君，骑兵跟着袭来。王竹亡魂丧胆，带着士兵跨过壕沟，从吊桥踏过护城河。

    吊桥迅速收起。

    项羽根本不理，竟然从护城河的冰面上追了过来。

    完了，王竹刚过河。

    眼看就完了。

    王竹急出了一脑门子汗，突然左手在腰间摸到一件东西。

    项羽，你这回儿你还不死？！

    王竹抓起系在腰上的手雷，拉了弦，猛地向护城河坚硬的冰面投去。慌乱中也没看清楚项羽的位置！反正差不多！

    “轰隆”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水面上腾起三丈高的冰棱、冰屑、雪雾，整个护城河的河面爆炸和楚军几千骑兵的重压之下坍塌五里，发出咔咔爆响，平板的整块冰面，顷刻化作了无数块巴掌大闪光的水晶。楚军骑兵，纷纷坠落冰寒刺骨的冰窟之中。顿时间哭爹喊娘，惨叫不止，有的干脆直接被漫天激射的冰棱砸中头部，**迸裂而死，有的在跌入水中后被战马砸昏一命呜呼，还有的被溺水濒死的战友活活掐死，剩下的突然手脚抽筋，胸口憋闷，冻得心肌梗死，沉入水底。

    多亏了将军铠甲的保护！

    手雷就在项羽马前一丈处炸开花，项羽被巨大的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从马上扔了下去，身子一着地，冰层就龟裂开去，他沉重的身体跟着沉入水底！在沉入水底之前，脑袋至少被巴掌大的冰棱击中了三五次，头破血流，双眼紫青。

    要是别的人，受到如此重击，加上铠甲、战裙、棉袍沾了水的重量，决计不可能从水底爬上来了。可楚霸王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蛮力一发，陡然从水底跳了起来，奋力向岸上游去。哇哇大叫，拼命划水，顺带把几十个楚兵扯入水底，竟然让他爬到了岸边！

    楚军营中，爆发出阵阵呐喊，马蹄声成片传来。战鼓敲得跟放鞭炮一样急促。

    “将军，将军——”钟离昧等大将纷纷来救！

    王竹已经回到了城内，他满头大汗拿着望远镜，一下子锁定了落汤鸡一样的项羽，跳着脚道：“快，项羽要跑了，给我放箭，告诉所有的弓弩手，都对着他一个人放箭！”

    这命令一下，那还了得，城头上至少也有两万弓弩手。白色的雕翎羽箭，登时在空中形成一件黑色的大氅，遮蔽了护城河，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项羽。

    项羽果然悍勇，游泳都没有放弃他的方天画戟。

    此时他沾了水的身体，至少有三四百斤，居然还能跳上马背，回转头来，方天画戟运转如飞，在身前形成个轮子，把箭矢击落无数，跟着驳马狂奔而去。

    这一转身，铠甲上顿时中了十几只劲箭！

    项羽回头再拨打一阵，又中了十余箭，驳马再跑，此时楚军骑兵步兵纷纷赶到，有的过去救援，有的在城下放箭对射掩护。一众大将纷纷挡在项羽身前，形成一道钢铁长城，护佑着落水狗一样的项羽退出壕沟。

    王竹在城头哈哈大笑，指着狼狈的项羽道：“项羽，看到了吧，你逆天行事，上天让天雷来劈死你呢？你还不投降？”

    城上、城下对射的箭矢更加密集，在空中形成一道来回穿梭的拱桥，遮蔽了本来就很暗淡的日光。哀号声不断，每一秒钟都有几条或十几条宝贵生命消逝。

    趁着楚军的弓箭手稍微压制住了城头的箭雨，一众大将保护着哇哇大叫，浑身浴血的项羽，步步为营，向后退到秦军弓箭笼罩范围之外！

    楚军后队战车兵在英布的压制下森然矗立，纹丝不动。

    可是亲卫骑兵队与步兵却发生了不小的混乱。抢救项羽的时候，被弓箭射死的有之；自相践踏而死的有之。方队被打乱，一窝蜂的溃败而去。

    鉴于楚军后队没有丝毫混乱，王贲没有下令出城追击，毕竟楚军此刻的实力，还远远地在秦军之上。

    看着战无不胜的数十万西楚大军仓皇溃败逃之夭夭，城头上秦军气势大振，数万将士一起高呼“皇帝万岁，陛下万岁，秦军威武，秦军威武——”

    几万条秦川汉子充满热情的呼喊，惊天动地，排山倒海，城墙为之震颤，抖落一身的灰败变的精神抖擞。天宇中暗黄色的乌云被这种惊雷般的气势震的粉碎。

    项羽的身体被几百斤的装备包裹着，跑出去没多远就冻成一个冰坨子，连马匹都不堪重负，摔倒在地。将士们急忙把他插满羽箭的虎躯抬起来送回军营。

    身体虽然寒冷，可城头上的欢呼声却变成了一勺一勺裹着辣子的滚油，热辣辣的，气的他浑身都颤抖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老子要宰了这个昏君——昏君，我和你势不两立——”

    王竹正美滋滋的用望远镜看项羽的狼狈呢，笑的他前仰后合的。笑了一会儿，就笑不出来了，妈的，怎么没把狗日的给炸死，差了一点准头！这下把蛮子给惹毛了，有的受了！

    回想起方才和项羽的对阵，心里一阵阵的不寒而栗，妈呀，真是力拔山兮气盖世，要不是达摩棍法讲的是套路和灵活，和他硬拼，怕是早就连人带马被砸成肉酱了。王竹这时才感觉出来自己一条羸弱的右臂已经没有知觉了，想动动手指也做不到，扭过脖子一看，可了不得了，虎口处破了个寸许长的口子，鲜血涔涔的向外淌流！

    “陛下，陛下受伤了——”王贲感激的冲过来。

    “可惜没能替老将军手刃狗贼，报得大仇！”王竹继续煽情。

    古代人都比较实诚！王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能如此待老臣，我儿王离死得其所，有何抱憾！”

    蒙铎也跟着跪倒，垂泪道：“陛下如此仁德，绝不会滥杀我父辈，想来真的是受了赵高狗贼的蒙蔽，蒙铎错怪了陛下，罪该万死。”猫下腰，砰砰的磕了几个响头。

    王竹赶忙道：“两位快起来，都怪朕以前错信了赵高狗贼，才连累你们和亲人生离死别，朕有罪。王家，蒙家，为我大秦立国建立不朽功勋，绝不该遭此横祸，朕错了。朕为王老将军做这点事情，算不了什么。比起王翦老将军灭楚兴秦，蒙恬击败匈奴稳定边塞，这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蒙铎、王贲感动不已，痛哭流涕，连桓齮、靳强、郦食其都在一边陪哭。

    耳闻不如目见，也许以前真的是错怪这位皇帝了！

    李信突道：“陛下挫败项羽，来日必当震动天下，各地乱兵定然人人自危，我军乘胜出击，当大获全胜也！”

    李信的急性子又犯了。

    太急功近利了，经过了一次惨败，几十年的蹉跎，仍然没有改变。

    这样下去还得吃大亏。

    王竹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楚军的实力还很强大，需要从长计议。”

    郦食其眼珠一转，道：“陛下，项羽此次受伤不轻，就算是不死也脱层皮，保管他三五天起不来榻。我军不如出奇兵偷袭楚军营寨，楚军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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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风雪劫营 上

﻿    ‘蒙’铎抢在王贲前面：“还不行！”

    李信斜了他一眼。

    ‘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大人说话别跟着‘插’嘴！

    王竹看王贲似乎也不赞成，问道：“怎么不行？”

    ‘蒙’铎皱着眉头，谨慎的说：“项羽虽然受伤却没死掉，万事自有范增代为筹划。军心虽然有些动摇，还没到望风而逃的地步！”

    王竹遗憾的说：“这样说，偷袭肯定没戏了？”

    ‘蒙’铎眼中闪过狡黠：“也不见得！陛下给我几天时间吧。”

    郦食其差点发飙，不服气道：“兵贵神速，不趁着项羽兵败偷袭，难道要等他伤好了埋伏我们？”

    ‘蒙’铎道：“郦先生不必着急，我自有主意！”

    郦食其心想，你有个狗屁主意，草包一个，不过是凭借祖荫才有今天的地位，老子不鸟你！转而向王竹道：“陛下，当断不断，必为其‘乱’，良机难得呀！”

    ‘蒙’铎不是个黄口小儿！

    一段时间的观察，王竹觉得他还是很沉稳的。

    基本具备成功大将的素质！

    不愧是‘蒙’家的种子！

    郦食其脸红脖子粗了！

    想个办法让他下台。

    “咳咳，王老将军，你觉得如何？朕这里也没有主意了！”

    王贲早有准备：“陛下，老臣觉得应该等等。”

    王竹也没细问，他信任王贲。

    “那就在等等！”

    第一天没动静，‘蒙’恬只是‘操’练兵马，整修城防。楚军方面也没有派人挑衅！

    第二天、第三天‘蒙’恬仍然没有丝毫动静！郦食其和李信又坐不住了，连王竹都差点坐不住了！

    第四天王竹跑去问‘蒙’铎：“‘蒙’将军可以发兵了吗？”在不发兵就把机会错过了！

    ‘蒙’铎眼中一亮，仿佛在说，终于把你盼来了！可他说出的话，却令人很是失望：“再等等！”

    等项羽慢慢地老死算了！

    王竹心想，老子这里等得‘花’儿也谢了！！

    第五天的晚上，又是大雪纷飞！

    大地上覆盖了白雪，干燥而坚硬，刺骨的寒风仿佛把人的意识都冻结，思维都凝固！！

    城下几排孤零零的槐树在严寒的侵袭下，时而可以听到树枝的折裂声，好像它的肢体在树皮下碎裂了，偶尔一截粗大的树枝被寒风刮落到地上，立即摔得“分身碎骨”。

    无比恶劣的天气！

    ‘蒙’铎顶盔贯甲吐着白烟进入王竹的临时行宫：“陛下，末将已经集合了人马，请陛下下令出兵！”有没有搞错？这种天气出兵？

    出殡还差不多！

    王竹正抱着两个‘侍’‘女’亲热，蔫了吧唧的说：“‘蒙’小将军，最近天冷，你多穿点，可别发烧了！”

    ‘蒙’铎当然听得出陛下是在损他，他不在意，急道：“请相信末将，此去必然建功！”

    与其说王竹相信‘蒙’铎，倒不如说王竹相信‘蒙’铎的老子、爷爷、太爷爷！

    “来人，集合众将，城头议事！”

    皇帝下令，行宫顿时天崩地裂，一众文武‘鸡’飞狗跳顷刻间跑上城头！

    王竹先到了！

    大家觉得不妙，让陛下在冰天雪地里等了这么长时间，照他以前的脾气，很可能有人会倒霉！

    王竹背着手，站在箭垛后，聚‘精’会神的望着十里外的楚军营寨，没开口。

    凛冽的北风刮过一处处城墙垛口，留下一声声狼嚎般的怪唳！

    项羽在贿山附近，布下了百里连营！几十万大军所住之处，帐篷如星，战旗抖动连成一片如大海汪洋，狂‘波’浩瀚！

    营寨之外壕沟箭楼，法度严紧。整座大寨基本呈燕翅状，以项羽的中军帐为轴心，向两边十几个山头高地对称延伸。寨内火光点点，火红一片！高起的项字帅旗，正中飘扬，布列于两面山头的几十个营寨就像左膀右臂，众星捧月般紧密的拱卫帅帐！

    一队队的甲兵，手持刀矛，步伐铿锵，来回巡弋，就像是穿‘插’的针线你来我往，梳理着可能发生的一切情况！孤寂的刁斗声、偶尔惊醒的战马的嘶鸣声，若有若无的传到城头众人耳中。

    这样行军布寨，是不合常理的。普通的营寨，不管是‘龙甩尾’或是‘梅‘花’阵’‘九宫阵’等都会把帅帐放在最不容易受到攻击的大后方。绝不会像这样，在首当其中的突破口。

    这样做固然危险，却也体现出项羽悍勇、狠辣、破釜沉舟的为人作风！

    众将在城下看到了集结完毕的两万骑兵。当然知道陛下找他们来的用意了！

    王竹没给大家质疑的机会，立即下令：“众将立即出发，去楚寨劫营！具体的由‘蒙’铎负责分配！”

    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李信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喉头发出几声咕噜咕噜，鸽子吃食般的响声。

    王竹装作没听见。‘蒙’铎把一万骑兵，一万步兵分为两路，扑击楚军的左、右翼。他研究了地形，从函谷关沿着两条小路前进，可以分别攻打楚国上柱国‘陈婴’和偏将‘项它’驻守的两座营寨。至于项羽的帅帐，‘蒙’铎好像根本没打算去。

    日间的北风像飞刀，那夜间就是长满了尖刺的有毒荆棘。吹到人脸上就像刺刷的‘抽’打，全身上下仿佛有千万枚钢针再刺，没有一寸肌肤不痛入骨髓的。

    黑漆墨染般的天空，北风在眼前形成一个个黑‘洞’‘洞’的漩涡，卷起漫天飞絮，挡住人的视线；封闭人的呼吸。顶风冒雪的秦兵，仿佛行走在泥泞的沼泽里，每迈出一步，都要高高抬‘腿’，轻轻放下。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脚面，疾速搅动的冷气，让他们走上十几步就要低下头大口的喘息。飞雪虽然带来了一丝光线，但大家什么也看不到。眼泪不住的向外淌！眼眶冻得快要裂开‘花’了！

    五里路，至少‘花’费了平时五倍的时间！两条‘腿’变得酸麻，肺管子憋得疼痛。

    真不明白，‘蒙’铎是怎么想的。

    楚营，笼罩在‘阴’沉沉的寒气之中。

    李信、郦食其奉命扑击左翼山头陈婴的大营！两人这一路上破口大骂，将‘蒙’铎的列祖列宗包括左邻右舍都问候个遍。

    陈婴的苍头军还不如刘邦的民兵有素质，战斗力弱不说，军纪几乎没有，这一段在项羽手下，得到点整顿还稍微像点样子，以前就和丐帮弟子没区别。

    陈婴怎么也没有想到秦军会突然降临。

    项羽受伤以后，范增预料到秦军会来劫营，提前把大将安排在各寨，嘱咐他们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防备。众将一开始，也觉得有道理，回到自己的防区，安排人手，建造工事，执行命令很彻底。楚军的士兵也一个个的把心提到嗓子眼，磨刀霍霍，预备拼命。可是左等秦军不来，右等秦军不来。一天不来，二天不来，过了第三天，听说项羽的伤势有所好转，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进而放松了警惕。

    第四天，秦军仍然没有光顾，这说明，他们根本没有偷袭的计划！

    滴水成冰的天气，站在外面巡逻的楚军兵卒早已无影无踪，点起炭火的营寨中不时传出士兵香甜的打鼾声，篝火燃烧的有气无力，渐渐的熄灭变成黑烟随着大风四处扩散。

    下半夜的时候，营寨和黑夜溶为了一体，兵将们有的屋里烤火；有的正在‘蒙’头大睡；有的甚至钻进附近的村落祸害‘女’人、投‘色’子赌博！

    没人值班！

    李信和郦食其带领一万骑步兵弓上弦刀出鞘，每人腰间背一捆柴草，横向排列为散兵线状，猫腰向前突进。接近营寨之后，李信意外的发现，楚军驻地，寨‘门’紧闭，岗楼林立，却没有人站岗放哨！！拒马鹿角东倒西歪，可以穿过马车！！

    他还以为敌人有埋伏，差点就要下令全军撤退。幸亏被郦食其这愣头青给拦住了。

    郦食其是比较了解陈婴的。

    陈婴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学究，书吏出身，老实巴‘交’的境界达到了三脚踹不出个屁！一向胆小怕事谨言慎行，老婆瞪他一眼，吓得他三天起不来炕。成为一方诸侯，对他来说纯粹是撞上了狗屎运，东阳县城里实在是找不到人了，才把他推出来。陈婴一听说让他做老大差点吓晕；秦军打过来，他差点自尽；领导起义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向项梁投降。

    一个老好先生作将军，手下的军纪可想而知了。

    他没有铁腕手段，士兵们犯了军纪，他都会拿出唐僧的派头来念一番紧箍咒！

    紧箍咒那玩意，当时‘挺’疼，过后就忘，不如军棍来的实在！所以士兵和手下的将领们胆子就越来越大。从小打小闹，逐渐发展到上房揭瓦！

    陈婴一睡觉，所有的防御体系全部瘫痪，士兵们各回各家做鸟兽散！

    潇洒的很！打仗的时候也潇洒，他的士兵跑的最快向后跑。

    陈婴窝囊惯了视而不见！

    郦食其心说，陈婴能设下伏兵？明儿天阳肯定从西面升起来！

    郦食其派了几个身手敏捷的匍匐滚动着接近寨‘门’，四下一看，毫无异常，只有营寨里隐隐的传来欢呼吆喝声，赌的正‘性’起呢！几个士兵对视一眼，都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到那里去找这样潇洒的营寨呀？！

    几人经过短暂的目光协商，心领神会，从地上弹起来。

    一个士兵取出个火折子对着寨外的伏兵晃了几晃。郦食其心中大喜，双臂一挥，几根粗大的绳子立即套在寨栏上，用力一拉，“哐”的几声响，寨栏倒下，无数的骑兵随之冲进寨中。

    “敌人劫营了！”当军营中的一半帐篷被点燃后，终于有个半夜起来撒‘尿’的士兵发现了恐怖的秦兵，并且扯着嗓子把声音拉到最大，发出警报。然后脑袋被人端了下去凄厉的嚎叫声还徘徊在夜空中！

    可这时候已经太晚了，不仅各大营房已经着火，就连拴着近千匹战马的马棚也已成为火窟，有的马儿运气好烧断了缰绳，跑出来，大部分全都变成了烤马‘肉’。呼呼的北风帮了纵火者的大忙，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大火瞬间席卷整座营寨，将半边天照的通红锃亮。

    无数的士兵在酣睡中身体化为灰烬

    残忍的秦兵开始跳入帐篷展开屠杀。仓皇中停止了赌博，或者从被窝里爬出来哈欠连天的楚军刚一出‘门’口便被人堵住，一顿‘乱’刀，剁成‘肉’酱。秦军冲入营寨，把睡梦中的和起身准备穿‘裤’子的楚军一刀一个全部杀死。青‘色’的帐篷四壁，变成了赤红，鲜血在木板搭成的‘床’榻上汇成小溪，哗哗的向下淌流！杀光了人出去的时候，秦兵还不忘顺手扔一把稻草点燃了，替这些可怜的楚兵举行火葬

    这样死法的楚军达到十之五六，能够冲出营寨的还不到一半，这些人不是没穿盔甲，就是没拿兵器，要不就是只穿了一只鞋子，狼狈之情，无以复加。虽然在死神的威胁下，这些人拼死抵抗，但毕竟平时疏于训练，加上心慌意‘乱’，没用多长时间，也就成了秦军练习杀敌的活靶子。骁勇悍不畏死的秦兵，挥舞着刀枪，从左至右，从前之后，追逐着每一个楚兵，渐渐的把他们‘逼’到了火场中心的一个角落里。

    一万多楚军肩背摩擦的站在一起，左右晃动，仿佛是一块在风中摇曳的高粱地，目光中全都闪耀着对于死亡的恐惧。

    秦兵大概是想起了死难的四十万弟兄，一个个咬着牙瞪红了眼睛，伸展手臂，挥舞大刀长矛，开始收割这些酷似高粱的生命。到了这种地步，陈婴的苍头军看不到老大出来指挥杀敌，全部陷入了深深地绝望中，那里还顾得上反抗，掉头想要逃跑，由于人流太密集了，拥挤之下摔倒一大片

    摔倒的人，再也没起来。他们就算没被自己的战友踩死，也被随后掩杀而来的秦兵马蹄踏为齑粉。声嘶力竭喊破喉咙的惨叫，无法唤醒虎狼秦兵的一点同情，反而使他们双目通红，热血沸腾，嗷嗷直叫。

    楚军开始有跪地求饶的了！下跪的人群像瘟疫一般的向四周蔓延，还在继续搏斗中的不足几百，眨个眼的功夫又有几十人变成了无头尸体。

    假若陈婴及时赶来指挥抗敌，坚持半个时辰，项羽的袁兵肯定会赶到。可是陈婴就像半夜睡死了，竟然不‘露’面。

    没有老大这仗怎么打？士兵们六神无主，没头苍蝇般‘乱’撞，惨重的伤亡是肯定的。

    可陈婴到底去了那里？方才不是还在中军帐睡觉吗？

    郦食其带人闯入中军帐时，陈婴早已经不在了，丝绒锦被还是热呼呼的，地下一双靴子来不及穿，棉袍放在面前的矮几上，腰间的佩刀挂在墙上

    “走不远，快追！”

    二十几个士兵，立即把眼睛瞪起来，耳朵竖起来，钻出中军帐。围着附近搜索。这可是一件大功劳，谁要是捉住了陈婴，可比当着将军的面斩杀一百名楚军功劳还要大，那意味着将因为军功而晋升，没有一个秦兵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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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风雪劫营  下

﻿项它是项羽的远房族兄，跟着项梁、项伯从项燕的封地项城一起逃到吴中去的。

    姓项的并不全是大力神，项它武功平平，才能也普普通通！

    他和陈婴最大的区别在于，陈婴喜欢扮唐僧，他喜欢扮铁扇公主——时不时就用蒲扇那么大的巴掌把士兵扇个七荤八素，东倒西歪。所以这里的军纪比之苍头军军营要好了上千倍！

    桓齮和蒙铎就没有李信、郦食其的运气好了！

    项它营寨前两座四丈高的箭楼上灯火通明！每座箭楼上有两个士兵瞪圆了眼睛来回巡视。手里的弓箭已经搭上弦，随时准备射杀来敌！！

    营寨内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堆篝火高烧，火光像巨蟒吐出的发红的蛇信子，嗤嗤的作响。火堆旁总有一名困得摇摇晃晃的士兵拿着号角守卫，以便紧急情况下通知队伍集合！

    所有帐篷呈井字形规则排列，中间留出可以通过马队的御道，一名骑马的十夫长带着十几个人游走巡查。

    相对于战备状态来说，基本属于不设防！

    寨内的火光虽亮，却覆盖不到壕沟。这种情况少数人慢慢欺近大营是有可能的。关键是箭楼上的两双眼睛。

    只要秦军接近最外围的壕沟三丈之内，居高临下的楚军立即就会发现异样，那时必然功亏一篑。

    桓齮趴在一处矮坡后，身后是蓄势待发的数千秦兵。桓齮压低了声音对蒙铎说：“必须把箭楼上的两个家伙解决掉，要不收不到奇兵的效果。可是距离太远了，我没把握。”

    蒙铎目测了一下：“我没有趁手的弓箭！”

    桓齮道：“老夫这把千石弩箭，是先皇所赐，威力惊人，绝对可以达到射程，你来试试！”

    桓齮上了年纪，眼力和臂力不比从前，实在不敢大包大揽！

    蒙铎大喜，接过那张桃红斑驳镌刻古篆的弓箭，轻轻扯了一下弓弦，猛地张开双臂拉满了，又轻轻的放松，以免惊动敌军。

    “果然是将门虎子，陛下没看错人。”桓齮由衷赞叹！

    蒙铎板着脸，不动眼眉，抓起一只箭，搭上弓弦，瞳孔收缩一下，好像把全身的精气神都加在了箭杆上，手臂一松，嗖，箭矢破空而去，右手箭楼上的楚兵无声无息的委顿在地。看样子应该是正中眉心。

    速死！

    第二支箭矢衔着第一只的尾巴飞出去，几乎不分先后，左手箭楼上的士兵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推着蹬蹬倒退，猛地仰躺在箭楼的护壁上，鲜血像穿成串的血红珠子，垂直落向地面。

    一切都那么迅速，那么始料不及，没有任何人发现一丝异样。以至于当秦军快速的爬过壕沟，搬开鹿角，狂射火箭的一刻，那些在火堆旁站岗的楚军才慌乱的拿起号角，凄厉的吹响。

    “轰”随着一声巨响，寨珊被秦军合力拉倒，秦军士兵江流般涌入寨中。同时爆发出震天的嚎叫。

    “杀呀——冲呀——”

    项它从睡梦中惊醒，第一时间跑出帅帐，眼前已经成了火窟、屠场。

    听到号角后的楚军虽然及时从营帐里冲出来阻击，但毕竟措手不及，加上秦军四处放火，已经开始顶不住了。

    项它要是和陈婴一样玩失踪，那这里楚军也必然要全军覆没了。好在项它是个身经百战的将军，看到这种形式，立即拽过大刀，冲出帅帐，骑上战马奔走吼叫着，招呼楚兵抗敌；“顶住，都给我顶住，弟兄们，顶住——”

    蒙铎一手持刀一手持弓，正在四处砍杀，马到之处，楚军死尸一片狼藉。正性起的时候，看到一匹通红如火的战马拖着个满脸虬髯的将军从帅帐方向跑来，那人还在马上不住口的喊叫，很多楚兵都在向他集结。

    蒙铎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人就是主将！

    别废话，兄弟，吃我一箭！

    “嗖”蒙铎大刀横在马鞍桥上，双臂拉弓，箭矢在强大的力道推动下，化作一道白光，奔向项它。

    项它耳畔风向，转头看时，箭头已经穿过了他的脑门，疼痛让他血红的眼球突破眼眶向外爆出，临死前还看到了在双眉间颤抖的白色雕翎。

    蒙铎催马直进，半路上左右砍杀三名楚兵。蒙铎在项它死尸前跳下，一刀砍掉他的脑袋，高声断喝：“楚兵将士听着，你们主帅已经被我斩杀，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项它率领的士兵大半来自于楚国本土，都是悍不畏死的蛮子，那里听他这么多，一听主帅死了反而更加杀的性起，一个个的变成呲牙的老狼。

    每一个楚兵都是咬着牙，挥舞着手里的刀枪，不时高喊：“弟兄们，杀呀，我们楚国人是不怕死的，死了也拉秦兵垫背！”

    他们身上没增添一个伤口，总会在敌人身上留下更大、更致命的伤口，临死的时候，他们又疯狂的抱住一两个敌人，一起滚入熊熊燃烧的火场。火场中传来长声惨叫，两个火轴般的身体，还在撕咬、踢打、怒骂——

    唯一可以和秦军虎狼之师抗衡的就是荆蛮。越向南走，蛮性就越大！

    春秋时期一般都是齐国人怕楚国人；楚国人害怕纹身断发的吴国人；吴国人则害怕他们身后更为野蛮的越国人！

    他们打仗用的战术都是别出心裁的，像勾践打败吴王阖闾，竟然找了几千名越国勇士在阵前搞集体自杀。结果吓得吴国人膝盖发软，腿肚子转筋，纷纷败下阵来，阖闾也因此殒命。

    吴越最后分别为楚国吞并，这些蛮子就统称为楚人！

    荆蛮之悍勇可见一斑！

    不过秦兵也不差，为了争取军功，晋升爵位，秦国的士兵在战场上一般都是手里拎着三五颗人头、腰里别着一两颗人头，一边还要杀敌。因为战后，这些人头是要进行统计的，军功爵规定的非常死板，不能你说杀了敌人就算，必须要有证据，最好的证据，莫过于人脑袋！

    商鞅作出这种规定是有其目的的，他早就料到，秦军士兵会为了晋升而失去人性。而六国的士兵看到秦人如此的‘疯狂’必然像吴军面对越国军队的集体自杀一般，亡魂丧胆，头皮发扎。是以，每次战争下来，秦国的营寨内都会堆积十几丈高的人头，堆积成三角状{像梅超风一样}进行集体焚烧！！

    这种规定也有点弊端，就是后来的战争里，秦军的士兵经常因为互相争抢怀里血腥气十足，黏黏糊糊的人头而自相残杀。

    这样的两只队伍碰触在一起，能够激起的火花是可想而知的。

    那是一场硬碰硬的肉搏战。双方都杀红了眼，铜剑相交的铿锵声，长矛刺入肋骨时发出的闷哼声，濒死者的惨叫声，杀的性起的吼声响成一片——

    飞雪落下一半，便被不经意间窜上半空的血浆染成红色——

    桓齮也杀红了眼睛，他心里窝着一团炙热的火，这团火整整的在胸腔里烧了二十年了，此时终于有机会吐出来。战斗刚打响的时候，满头白发的老将，即甩脱了沉重的铠甲，震动双臂哈哈大笑，仿佛他已经凯旋而归了。搞的蒙铎挺纳闷！

    桓齮在刺骨的寒风中精赤这上身，血水汗水混合在一起，顺着他丝毫不见衰老，鼓胀结实的胸膛向下淌。他已经杀红了眼，骑在马上提着刀跑来跑去，那里敌人多就往那里扎，大刀变成了死神的黑翼，掠过那里，都会带走几条充满杀意的灵魂！！

    楚军虽然不顾一切，但毕竟乏人指挥，缺少统一调度，渐渐的抵挡不住，伤亡加剧，半个时辰之后，已经变成三四个秦兵围堵一个楚兵的形势！

    眼看就要把楚军赶尽杀绝，蒙铎却于此时鸣金收兵！

    秦军且战且退，结成阵势，退出三重壕沟之外，那里还有蒙铎预留下来的铁甲骑兵接应。这是防备楚兵援军和一旦失手殿后阻敌用的。

    少数楚兵不知死活的尾随追出，被骑兵一阵乱箭射死一大片，死尸拥堵在营寨门口，后面的士兵无法通过。

    其实只要稍微有一些理智的楚兵都不会去追击，因为秦军根本就不是溃败，而是早就谋划好的撤退，队伍井然有序，毫不混乱，随时可能回身反噬。

    铁甲骑兵在压制了楚兵的疯狂反扑后，后队变为前队，尾随步兵，撤回大营。

    秦军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纠缠下去，一定会惹来项羽的援军！倘若后路被切断了，全都要死无葬身之地，蒙铎、桓齮都不是傻子，占了便宜就逃之夭夭了。

    蒙铎回到城内，王竹亲自下城迎接。

    左右两排守城将士，像两排白杨树一样站的笔直，嗓音洪亮，振臂高呼：“秦军威武，蒙将军料事如神——蒙将军料事如神——”

    李信和郦食其已经回来了，他们比蒙铎早一步进城。李信的马背上拖着个半死不活有气无力的小老头，身上只穿着薄薄的内衣，面色铁青，哆哆嗦嗦，就快冻死了。这人当然就是陈婴。

    大战刚一开始，陈老头发现死了很多人，鲜血四溢涌流，营寨已经成了修罗地狱，他就开始头晕{跟周星驰一个毛病}一颗人头叽里咕噜的顺风滚到他的脚下，热乎乎的鲜血撒了他一脸，陈婴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觉得无数小星星绕着他脑袋旋转，心里那个后悔哟：妈的，老子好好的造什么反呀？这那是人干的活呀？

    人就是这样，享福的时候从没想过要付出代价，真正付出代价的时候，就立即后悔以前享过的洪福，赌咒发誓，如果老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走这条路。可是假如老天真的大发慈悲又给了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义无反顾，心甘情愿的去寻找富贵！

    陈婴筛糠似地抖动着瘦弱的身体，垫着脚尖在无数的死尸人头中跋涉，生怕鲜血沾了他的鞋底，废了九牛二骆驼的力气，才跑到帐外，找了个没有杀伐，没有惨叫的“世外桃源”就“隐居”起来。谁知道这世外桃源不太安逸，硬是被秦军的地毯式搜索给找到了，就像是从老鼠洞里揪出一只叽叽喳喳的耗子，把他拎了起来，扔上马背，头也不回，扬长而去。于是陈婴就成了眼前这副德行！！

    城内参战和未参战的秦兵陷入了欢呼的海洋，蒙铎被几十名战士举起来扔向空中，落下来在扔向空中——士气达到了出征以来的顶峰！

    事实证明强横的楚军并不是不能战胜的。只要万众一心，秦军还是吞并六国时的虎狼之师。只要陛下英明，将军用命，保住秦川，在灭六国指日可待。将士们看到了希望，笑声是发自内心的。

    欢呼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士兵们的嗓子都喊哑了，王竹才下令回行宫去。蒙铎等大将带着俘虏陈婴随后跟来。

    陈婴和众多黎民百姓一样，有一种对皇帝的天生的恐惧症！！

    对秦二世的恐惧就更大了？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吃人不骨头的暴君呀！民间都是这样传说的。

    陈婴跪在王竹脚下，全身哆嗦，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王竹一看他冻的快休克了，佯装生气：“太不象话了，怎么不给陈大人拿衣服，快点拿衣服过来！”

    众将看着他狼狈相都忍不住大笑。

    陈婴披上一件棉袍，寒气驱散不少，却仍然不敢抬头。毕竟是真龙天子，往上边一座，自然就有压服天下的威慑力，更何况陈婴造反，也算是做了亏心事的！

    “你就是陈婴？”王竹语气还是很温和的！

    “娘的，陛下问你话呢？你聋了？！”王陵上去就是一脚踢在撅起来的臀部。

    “是，是，小人就是陈婴，陛下，陛下，都是他们逼的，小人绝无反意，陛下开恩，陛下饶命呀！”

    王竹心想，陈婴这人虽然没用，在楚军中的影响却不小，参予高层的谋划，他知道的情报一定不少！

    “小人有罪，小人该死！”陈婴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女人，磕头如捣蒜一般。

    王竹走下御座把陈婴扶起来：“陈大人，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呀？朕早就听说过你是东阳一代的才子，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见识非凡，忧国忧民，忠孝节义，举世罕见，怎么就当了强盗呢？”

    王竹把陈婴捧到天上去了！！

    陈婴一边挤眼一边纳闷：他说的是我吗？

    陈婴摸不清皇帝的底牌，也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嚎哭：“陛下饶命啊，陛下，陛下饶命啊！”哭得天崩地裂，山河变色，伤心程度可以感化铁石心肠的机器人！

    王竹不感动！少给老子来这套狗皮膏药！

    王竹厉声道：“再哭我让人把你扔进油锅！”

    陈婴吓得脸惨白，立即闭上嘴巴，可怜巴巴的看着王竹。

    这个暴君，绝对的杀人不眨眼呀，说杀你全家就不会留下你家的看门狗——旺财。陈婴不敢不恭敬啊！

    真惨，怎么落到这个魔王的手上！

    “起来！”王竹摆出一副惨狠的面孔。加上他的鹰钩鼻子和三角眼，让人不得不后脊梁冒凉气。

    陈婴差点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陈大人，朕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你说吧，朕如果不杀你，你给朕什么好处？”王竹直接点题。

    陈婴还以为必死无疑，一听有活下去的希望，满口应承：“小人虽然没本事，可是家里还有黄金十万斤，愿意拿来孝敬陛下！”

    “我要那玩意干什么，整个大秦的天下都是朕的，朕不稀罕！”王竹差点没把鼻子气歪，心想，“义军”是吧？真是他娘的没少搜刮呀！像陈婴都有十万斤的家当，项羽会富有成什么样子，这帮混蛋根本就是挂牌的流氓，还他妈的伪装成救世主的样子下凡普度众生。一生气差点叫人把陈婴拉出去五马分尸了。

    陈婴还不知道死活，一个劲的喊：“陛下，小人还有五十名姬妾，珍珠五十斛，玛瑙五石，都孝敬给陛下，陛下你就饶了我吧。”

    王竹晕倒！这是个什么孩子呀？！

    贪婪没人性还愚蠢的要死！

    “少说废话，朕问你，你能不能把项羽屯粮的地方告诉我？知道多少说多少，朕要是看你老实，就考虑放你回去，让你继续享福，要是不老实——哈哈——油锅伺候！”

    陈婴立即汗流浃背！

    妈呀，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这可是条不归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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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诱因

﻿    项羽躺在榻上听说秦军劫了营寨，项它被杀，上柱国陈婴生死未卜，像被开水烫到的老鼠蹭的一下子窜起老高，一把扯断了左臂上的白‘色’绷带，声嘶力竭的喊道：“怎么出了这种事，召集众将开会，去叫亚父过来。”

    亚父就是范增。差不多就是义父的意思和姜子牙的相父，吕不韦的仲父有一拼！！

    这个干儿子老大不听话了。

    ‘弄’得干爹范增老是上火！

    七十多岁的老人家这两天嘴‘唇’起泡嗓子发炎，张嘴能吐出火来。

    都是拜干儿子所赐呀！

    早在项羽屠戮襄城的时候，干爹第一次去见他{那时候项梁还没翘呢！}就曾经对他说过，让他善待百姓，停止杀戮。

    项羽不管这些，他当时瞧不起老穷酸。

    项羽觉得自己是在为死难的楚国人报仇！

    老子何错之有？！

    真是岂有此理！

    项羽把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样，要是目光真能像飞刀，范增当时就被凌迟了！

    “嗖嗖嗖嗖”范增闪过无数带着杀气寒气的小刀，迎上天下人人畏惧的两道目光，怡然不惧：“你杀人就是不对，将军一定要戒掉这个‘毛’病！”

    项羽心说，老子堂堂九尺男儿{比别人高了二尺}懒得跟你这个穷酸计较。我惹不起你，我躲。抬手撩起帐幔，去找吕马童喝酒了。不鸟你！！

    那个时候，范增和项梁才是初见！！

    第二天范增就为项梁献上了，出山之后的第一条妙计！！

    左右天下大局，左右时代的妙计。这条计策，看起来简单，其实从根本上稳定了当时整个天下的起义军。

    范增说：“陈胜失败是必然的，毫无疑问的，没有意外的，一千一万的，早早晚晚的！”

    项梁心想，啥意思？你和陈胜有仇吗？

    范增笑了笑，接茬说：“将军知不知道，陈胜为何不到一年就败的如此凄惨！！”

    项伯真想举手抢答：我知道，是被你这个老东西念咒给咒死的！

    项梁摇了摇头！

    他那里能知道如此有政治眼光的事情啊？！

    范增捋了捋长须：“王位能够毁人呀！陈胜名不正言不顺，将士之心未曾蚁附便迫不及待的称王，结果导致上行下效，人人称王这是不合法造成的。”项梁本来也没太拿眼前的老儒生当盘菜，可一听这话，眼睛登时滚圆：“一语中的，陈胜要是不称王，也许后面不会冒出这么多的王来，他太草率，太‘性’急了可是陈胜说的也没错，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王，王也不是地里长出来的？再说没有一个人领头，起义的事情也不好做！”

    范增道：“要有王，不过必须是名正言顺的。”

    项梁心说，这不是扯淡吗？秦二世最名正言顺了，难道让他来做楚王！！

    范增眯缝着眼睛笑道；“要立王，就必须立有真正楚王血脉的，立楚王的后代，立真命天子。否则，不会得到无数楚民的拥戴，即使一时拥戴，久而久之，则离心离德，背叛王道。陈胜就是因为没有团结群众，扎根群众而败亡被杀的。

    “秦灭六国，楚最无辜，我们的楚怀王就更加可怜”范增心里发酸，心说楚怀王就是个冤大头，让张仪当猴耍了！

    “怀王死在秦国，这种深仇大恨，楚人至今记忆犹新。这才是将军灭秦兴楚的主要武器。现在将军在江东起义，楚国的豪杰、志士、以极无数的百姓纷纷响应，拥护将军，就是因为这些人心里对暴秦都憋了一口气，将军家祖祖辈辈都是楚国的栋梁大将，有能力恢复楚国，为怀王，为楚人出一口恶气。如果将军现在不立楚国的后人为王，这些响应的人各自怀着发财的‘私’心失去了复国的热情，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团结。他们那种兴楚灭秦为怀王报仇的热血就会像放在冰天雪地里的一杯茶水，迅速的冷却下来。另一方面，现在各路英雄并起，逐鹿天下，势力强横的不在少数，这些人以为只要手里有人有马，就可以割地称王，这样会埋下纷‘乱’的种子，一有时机大家就会各霸一方，假如把这些人团结在楚王子孙的大旗下，外姓的将领就会自惭形秽，就不会起心动念的想要做王了！！”

    项梁听完肃然起敬，忽而又哂笑：“先生说的半点也没错，不过，我们到哪里去找一个楚王的后代来做王。”

    范增大笑：“我就是来给将军送王的！”

    项梁脸‘色’大变

    经过范增的一番指点，项梁派钟离昧在楚国卧龙泽一带找到了正在大力发展畜牧业的末代楚王‘熊负刍’之子，熊心。

    于是熊心结束了他“农场主”的生涯，转而干起了“屠宰”

    其实他从始至终都是扯线的傀儡而已。

    范增这段日子因为项羽在断谷屠杀了四十万秦军，正有点跟他闹别扭，一天到晚长吁短叹的。别人都觉得胜券在握了，他却反而觉得末日将临，黑云压顶。

    范增那夜喝醉了，起来后听说项羽一夜间杀了四十万人，痛哭流涕，嚎啕抢地，大声喊叫：“我疏忽了，我疏忽了，原以为天下大定胜券在握了，没想到，一夜之间功亏一篑呀！功亏一篑呀！！”

    项羽听到了很不高兴，就去问他：“亚父，你怎么说这种丧气话？别人听到了影响不好。”范增差点给他一二耳光，跺着脚说：“将军啊，将军，你不该杀了那四十万条‘性’命呀！你想一想，这四十万人都有妻儿老小，这些人遍布天下，到处传说，天下之间恨你的人何止百万！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天下百姓，听到你的名字都惶恐不安了，谁还会来助你！”

    果然，项羽在最后的逃亡中，被农夫指错了路径，‘迷’失在沼泽中，从而陷入韩信的大军重围。自刎乌江。

    项羽满不在乎：“亚父，你不用担心，凭我的本事天下没有人不害怕的，谁要是敢造反，我带人过去不费吹灰之力就给灭掉，用不着谁来帮助！”

    这就是项羽的个‘性’，他认为自己是万能的，反对他和他做对的一定会‘玉’石俱焚。他不需要帮助！挡路的石头一定要踢开！他从没想过要绕开那块石头，或者捡起那块石头揣在怀里来袭击自己的敌人！从不！

    所以他得罪了无数的人，所以他翘了！！看来在强大的人，也不能得罪人，这个道理不单单在机关白领身上好使，在皇帝身上也一样管用。

    范增一进来就看到项羽黑着脸站在灯火的‘阴’影里！帅帐内布列两排大将，一个个全都屏住呼吸不说话，连个敢于放屁的都没有。

    “亚父，出事了，秦军劫营了”项羽急忙跑过去搀扶：“亚父，这秦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我伤势快好了才来！“

    范增看了看项羽手臂上的绷带不见了，关切的问：“箭伤全都好了？”

    “好了。”项羽沉声说。

    其实他身上的五六处伤口也就好了三四分，有的还在流血，亏得是冬天，夏天恐怕要化脓了。

    范增颤动着山羊胡子说：“秦军中还是有将才的。”

    项羽翻白眼，让你来出谋划策的，你可倒好，一进‘门’口先把敌人夸奖一番，这可是要扰‘乱’军心的。这可不行。

    项羽一拍桌子，吓得范增老骨头差点散架！

    “我决定了，明天一早全力攻打城池，无论如何也要把函谷关拿下来！我要为死难的弟兄们报仇，我要把关内的居民全部杀光！”

    老‘毛’病又犯了！这回轮到范增翻白眼了。儿子，你咋能这样呢？！

    “慢着，慢着，将军，攻城的损失只怕会很大？”范增拦阻。

    “那亚父有什么好主意没有？”

    范增沉‘吟’道：“暂时还没有，在等”

    范增话还没说完，项羽的熊掌又拍在了桌子上：“既然这样，我决定了，明天全力攻城！樊哙、灌婴、纪信、楼烦，你们四个点两万本部兵马，准备打头阵，散会！”

    樊哙、灌婴、纪信、楼烦面如死灰，这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把他们当成后娘养的，小老婆生的，当炮灰使唤！

    原来，樊哙、灌婴等人率领的刘邦军余部，虽然也是楚人的队伍，但他们是失败者，不是项家军的嫡系，屡屡遭到强横的王牌军歧视。来到项羽这里后基本上都变成了杂役。因为在武关损失了兵器、辎重，这支军队看起来非常狼狈，手里拿的兵器，大部分就是一根木头消尖而成，身上披着两块破布权当是铠甲！！

    项羽对此视而不见，根本不给补充。

    谁都知道攻打城池是九死一生，更何况是眼前函谷关这样的坚城，没有几万的伤亡休想靠近一步。还，还让点起本部兵马？妈的，什么意思，分明是排除异己，清楚沛公的残余势力吗，没那咱当自家人！！

    四个人的眼中全都‘露’出惊恐骇然愤怒之‘色’，别人倒还罢了，樊哙可不管这些，扯着嗓子喊道；“先别散会，我有话讲，项羽你这不是耍我们吗？让我们攻城可以，不过要给我的手下配备最好的铠甲和兵器、盾牌，另外我需要龙且将军的挡箭车和蛤蟆车来配合！”

    “装备？”项羽冷笑；“你们不是有装备吗？要什么装备，难道是你胆小怕死不敢去，不敢去早说，我手下有的是大将！”

    “谁怕死，我樊哙生来就不怕死，死算什么？我就是觉得项将军太不公平了，你们会稽的楚军，铁甲长枪，好吃好喝，银子大把，可我们这些沛县的兄弟每天吃糠咽菜，挨饿受冻，住的是最简陋四面透风的帐篷，干的却是累死人的工作，弟兄们，没日没夜的站岗放哨，一天没几个时辰好睡的，英布和钟离昧的队伍粮饷武器都是最好的锃亮放光的，士兵损失多少补充多少，年龄最大的也没超过三十五岁。这一点咱不眼馋，谁让人家是嫡系部队呢？可是，项将军，你要我们攻城，我们手里没有弓箭，长矛这总不行吧。这不是让我手下一群老弱残兵去送死吗？”

    项羽勃然大怒：“樊哙，你想死吗？敢这样顶撞我。我告诉你，你不要巧言吝啬，胡说八道，我对手下都是一视同仁的，没有什么嫡系、王牌之说，你要是怕死趁早给我滚到一边去桓楚听令”

    “慢着”樊哙拔刀在手，在膝盖上一磕，大刀断成数截掉在地上：“不用换人，我们沛县子弟兵是不怕死的，即使是赤手空拳一样可以拿下函谷关！”说完和灌婴等人大踏步的走出帅帐！

    项羽在他们身后只是冷笑！

    范增苦笑！

    “怎么办！”纪信在‘门’口不远扯住了樊哙的袖子。

    樊哙沉声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有受宰割的份，能怎么办？”

    楼烦道：“去不去都是一死，倘若推脱不去，他一定会以违抗军令的罪名处死我等。如之奈何？”

    樊哙心说，如之奈何？老子也不知道如之奈何？走一步算一步吧！遇到项羽这样的人你能怎样？

    灌婴突然凑到樊哙的耳边道：“不如把队伍拉出去单干，趁机夺取韩地以自立！”

    樊哙犹如触电，直勾勾的说：“好，我早就想这样干了！不过要先和夫人商量一下！”

    几人七拐八拐的来到了吕雉的帐篷外，却没料到隔墙有耳，几人说的话，已经被一个扛着铁戟在帐篷外撒‘尿’的士兵听到了。那士兵心里冷笑：老子的机会来也，项羽，你狗日的给我等着，早晚让你好看。

    吕雉正和任敖在帐篷里鬼‘混’呢！她才不管刘邦的死活呢！

    听到通报，娇喘吁吁，衣冠不整，香汗淋漓的迎出来。

    几人一看任敖在后面站着用大拇指也想得出方才这里应该上演了一出惨叫连连血‘肉’横飞的‘肉’搏大战。

    这些事情，这段日子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樊哙等人全当是没看见，绿帽子反正也没有带到自己的脑袋上来，管这些闲事做什么，吃多了撑的呀？

    谁爱骑谁就骑吧，反正沛公也驾鹤西游了。

    吕雉坐在锦绣的红‘色’地毯上，像一朵盛开的白牡丹，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尴尬，嗓子眼可能因为方才喊得太‘激’烈而有些干涩。

    “咳咳几位不再前方抗敌，来见我有什么事？”

    “夫人，我等有紧急”灌婴行了个礼，还想拽文，被樊哙一把拉开了。

    “夫人，项羽他排除异己，拿咱们兄弟当炮灰来使，沛县的兄弟就要死绝了，你看这事儿该怎么办吧？”说完狠狠的瞪了黑不溜秋的任敖一眼。任敖翻白眼当没看见。樊哙心想，夫人被这个小黑脸给‘迷’‘惑’了，不理兄弟们的死活了，娘的！早晚砍死你！

    吕雉一皱眉：“这话是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灌婴深施一礼把方才的事情从头到尾的演说了一遍。

    纪信摊开手说道：“平时克扣一点粮饷，不给咱们装备补给，干点脏活累活，这也就算了，可是一打起仗来就让咱们冲在最前头，攻城战，连橹盾都不给配备，我真是搞不明白，项羽这厮，是要消灭秦军，还是要消灭我们沛县的军队！”

    吕雉勃然大路，横眉立目，拍案而起：“匹夫安敢如此！你们有什么打算？”

    樊哙道：“夫人，我们已经商议过了，想要把咱们的队伍拉出去单干，我相信要从韩王的手中夺取几座城池还不算太困难。”

    “哈哈，哈哈，尔等想要造反，真不巧被我听到了，你们说，这可该怎么办吧。”一个声音从帐外传来，吓得帐中众人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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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大人物

﻿进来的那人长的人矮骨瘦，两腮无肉，脖子黄瘦。铠甲穿在身上哐哐荡荡的，似乎还可以钻进去个人，阔大的头盔带在尖头尖下巴的脑袋上，一阵风就能吹掉。肩膀上抗的铁戟，似乎比他的胳膊还要粗。全身上下脏兮兮，黑黑的脸上堆满奸笑。腰间挂了一把生锈的破剑！猫腰抗戟的架势颇有些像齐天大圣孙悟空的造型。

    众人一看是这么个东西，悬起来的一颗心登时都安安稳稳的放了下来。

    无非是想勒索一点钱财罢了。

    先给钱后灭口那是免不了的了。无名小卒死了也就死了，谁知道他姓甚名谁呀？！

    谁也没把他当回事！

    樊哙等人眼中都露出鄙夷、不屑、厌恶、愤怒的神色！

    灌婴却是一愣，他认得这人。这不是每天站在项羽门口的那个，‘执戟郎’吗？

    他肩膀上扛的不就是项羽的方天画戟吗？

    这人叫什么来着？！

    灌婴思索了一下，想不起来。

    也难怪，像他这样的大人物怎么能记得住一个卑贱士兵的姓名！

    樊哙等人还不如灌婴，他们就没看到过这小子。

    原因很简单，樊哙、吕雉进项羽营寨的时候都是昂首挺胸、大步流星的。

    对站岗放哨的这些士兵，不屑一顾。

    假如有士兵敢于和他对视，说不定还会惹来一顿爆揍！

    灌婴不一样。

    灌婴心细、谦卑。他记住了这个人，只是因为这人如鹰目一般锐利，闪闪放光、桀骜不驯的眸子。

    那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眸子！

    灌婴当时就很奇怪，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会站门口放哨，这太不正常了！

    灌婴曾经和他对视，心湖中立即一阵波澜壮阔！

    所以，当樊哙等人冷笑出声的时候。

    灌婴的脑袋上却冒出了冷汗！

    我没看错，这小子果然不是池中之物！！

    要坏！

    那人开口了，声音艰涩、粘滞，脖子里仿佛塞满了鸡毛。

    “你们几个反贼，敢在这里密谋造反，你们完了，我要去揭发你们，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哈。”话说的大大咧咧，狂妄之极。咧开嘴大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白森森闪光的牙齿。

    这人就是牙齿长得让人顺眼一点。

    “无名小卒，敢来找死！”樊哙勃然大怒，从武器架子上提起大刀就冲了过去。

    “哎，你敢过来，老子可就喊了！有人造反——有人——”说着就拔着脖子，扯着嗓子喊叫起来，一副无赖德行。

    这时候帐外的武士，也挺枪挺刀把那人围了起来。

    灌婴害怕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局面，赶忙叫道：“老樊，别冲动，让小兄弟进来再说，谈谈条件。”连连的冲着樊哙使眼色，那意思来个关门打狗！

    吕雉冰雪聪明{尤其是在害人的方面}当然明白。连忙站起来，给执戟郎大人露出个甜甜的笑：“小兄弟，进来说，万事好商量。”

    那人一听就明白了，是要把我骗到屋子里去开刀啊！

    行，老子就跟你们玩玩。

    面无惧色，手摁佩剑，昂首挺胸，大步流星，竟然真的就走进来了。

    樊哙、吕雉心里冷笑，毕竟是个浑浑噩噩的士兵，懂个屁呀！

    小子，你死定了。

    那人心里可不这么想，他狂妄的很呢！！

    就凭你们几个，想吃掉我，怕你们还没有这副好牙口！

    老子看外面的四十万大军犹如草芥、土鸡木狗，谈笑间就让他们灰飞烟灭，害怕你们几个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笨蛋！！

    “什么条件，说说吧，难不成，给我——十万黄金！”一只手插到怀里，哆嗦着半边身子，翻着白眼看吕雉。其实他想说，难不成给我睡上一觉！说说了一半看到吕雉黑白分明闪着刀剑光的大眼睛，又把话咽回去了！

    吕雉想给他十万个大嘴巴子！

    狗杂种，一个小小的执戟郎敢在我面前猖狂！

    就算是刘邦、任敖、项羽都不敢！

    “一看小兄弟就是个聪明人，你去告密，也未必能有什么好处，顶多也就是十两黄金而已，最后还是免不了战死沙场的命运。不如本夫人给你黄金百两，放你离开军营，回家去务农经商岂不很好！”吕雉一脸真诚。

    樊哙等人已经开始向他围拢过去。

    “锵”执戟郎铜剑出鞘：“别过来，老子可是楚国有名的游侠，别自寻死路！”

    楚国著名的游侠，给人家看门！说出去谁信呀！

    樊哙怕他喊叫，连忙笑道：“没有，没有，我是想去门口看看有没有人过来偷听呢！”

    执戟郎冷笑道：“少来这套，休想骗我。夫人首先就不厚道。你们根本就想杀人灭口对吧。”

    吕雉一脸冤屈：“小兄弟多虑了。”

    “即使不想灭口，你的条件也不行。现在到处打仗兵荒马乱，我身上揣的金银是惹祸要命的根源。还有，到处都在抓壮丁，你让我到那里去务农经商。用不了十天还要被人拉到战场上去当炮灰，这种条件绝对不行？”执戟郎勃然大怒。

    “那你要什么？”吕雉、樊哙，甚至灌婴、纪信这次都被震住了！

    小子还有点见识，不像表面上看去这么傻！

    “我要做将军！”执戟郎语出惊人！

    樊哙差点把嘴巴笑歪了：“你——你要做将军——你还没有将军的妃子长的结实——哈哈——做将军？”

    执戟郎说话气死人：“山里的黑熊长的更加结实，你为何不找来做将军。”

    “你，你敢辱骂于我，我宰了你。”樊哙不顾一切的冲上去。

    “慢着，”吕雉变色道：“樊哙，你敢目中无我！”

    樊哙登时傻了，咬牙跺脚：“夫人，我——我不敢——”目露凶光退了下去。

    这回轮到不知死活的执戟郎哈哈大笑了。他一向都这么不知死活，从始至终都是这副德行，没法子，这个时代专门出这种人！而且都成了名垂千古的英雄人物。

    “你想做将军？”吕雉正色道：“你有什么本事想做将军？你说的没错，做将军不一定孔武有力，上将军都是用智而不用力的，你懂得行军打仗吗？”执戟郎指了指樊哙：“最起码比这位仁兄要强得多了。”

    樊哙哇哇大叫，脸孔红的像猪肝，脸上的肉抖得像风吹。

    “哦，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可是上将樊哙！”

    “有勇无谋的匹夫，只可为将，不可为帅！”执戟郎看着快要气疯的樊哙翻白眼，说出来的话更加的尖酸刻薄。

    樊哙骂道：“匹夫，有本事咱们来比试一下。”

    执戟郎道；“好啊，比试什么？”

    樊哙大言不惭：“由着你！”

    执戟郎冷笑；“听说你悍勇无双，孔武有力，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我们就来比比力气！”

    樊哙见执戟郎瘦的跟猴子一样，还要他比力气，仰天狂笑；“快说，怎么比？”

    执戟郎猫腰捡起地上的两根稻草，指着帅帐门口到；“这两根稻草任你挑一根，我们比比看，谁能把它扔到帐外去？”

    说着把稻草扔给樊哙。

    樊气愤的从地上随便捡起一根，用尽浑身力气，一甩，稻草只到一半，就飘落在地上。

    执戟郎没吭声，他不慌不忙地在地上捡了一小捆稻草然后扎起来，再把那根稻草插在上面，轻轻的一扔，那根稻草自然被扔到帐外去了！！

    樊哙傻了；“这——这也算？”气的眼瞪得比鸡蛋还大。

    执戟郎轻蔑道；“你不服在比过。”

    执戟郎指着地上爬行的蚂蚁：“你能打死这只蚂蚁吗？”

    樊哙心想，老子一拳打死你都没问题，何况一只蚂蚁！

    捏紧拳头，使足力气，一拳打下去，地面被打出一个小坑，再一看，蚂蚁转过身有慢慢的爬走了！

    执戟郎哈哈大笑，慢慢伸出手，只用一个指头，就把蚂蚁给摁死了！

    樊哙固然气的要死！

    其他人也瞠目结舌，大家都开始对这个穷小子刮目相看了。

    “那你有什么计谋，不妨说来听听！”吕雉心想，既然说大话，说不定真的有本事。优雅的坐了回去，聚精会神的等着听执戟郎的高论。

    “计谋没有。听说尔等想自杀故来劝解！”执戟郎一脸的不屑！

    “你这是什么意思？”吕雉的素手拍在面前的矮几上。

    “我说的是实话，方才在外面我已经听说了，听说你们要带着队伍去攻打韩地，那本来就是自寻死路，我说的没错。”执戟郎斜视帐中诸将。

    “何以见得？”灌婴抢上一步，急着问道。

    执戟郎哈哈大笑；“都说灌婴粗中有细，是上将军，其实根本不值一提，这点事都想不清楚，你还行军打仗？分明是拿士兵的性命开玩笑！”

    这人说话越来越狂，越来越目中无人，讨厌的要死！

    妈的，那冒出来这么个货？！

    天上难找地下难寻！几千年才出这么一个！

    灌婴不生气，客气的说：“你详细的说一下，我怎么不明智了？”

    “好吧，我就给你说说，让你心服口服！”执戟郎清了清嗓子，走到吕雉的眼前，端起桌子上一杯酒灌下肚，狂笑道：“你主张攻打韩地，是因为看到韩王韩成懦弱无能，比较好欺负，可你想过没有，当年秦灭六国，三晋首先败亡，而韩国更加首当其冲。韩地所辖颍川郡西面靠近秦国的武关，南面则紧邻楚国宛城；而韩国的上党郡更加凶险，西面是强秦的函谷关，北面则是赵王赵歇新近集结地二十万重兵。全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正是列强争夺之夹缝，就凭你们几万兵马能生存下去吗？颍川虽然是要地，可不是久居之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不可能扩张。此刻天下兵锋都指向函谷关，秦二世要剿灭义军第一个要稳定的就是韩地，而项羽要攻入函谷关，后方的韩地更加要稳如泰山。说不定连赵歇和魏豹也会因为害怕被吞并，而出兵打落水狗的！”

    吕雉悚然动容：“那么以小兄弟的意思，我们就该留在这里当炮灰了？”执戟郎笑道：“当然不能，假如那样还不如攻打韩地，轰轰烈烈的死掉好过窝窝囊囊的死掉。”

    樊哙也把刀放下来：“那你说，到底该怎么办？”

    执戟郎根本就不拿正眼瞅他，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我为什么告诉你们，你们给我什么好处？”

    灌婴道；“夫人方才已经说过了，给你黄金十斤。”

    执戟郎冷笑道；“我方才说的也很清楚，你是不是耳朵有问题，我说我不要黄金，我要做将军。”

    吕雉道；“你说得对，本夫人立即封你为偏将。”

    “偏将？”执戟郎扭头就走；“没诚意，我走了。”“那你想要做什么？”灌婴代吕后问了一句，他并非害怕执戟郎告密，而是觉得此人不同一般，也许有出人意料的见解。

    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执戟郎回头看着吕雉冷笑道：“我要做统帅三军的上将，你的军队要全部交给我指挥！”

    要是刘邦的话，一定立即让人把他给跺了。

    吕雉却不会！

    吕雉冷冷的说：“就怕你没本事！”

    这个时候，萧何、张良从外面走进来，两人在门外听了有一会儿了。

    起初张良听说有人出主意要去攻打韩地，紧张的不得了，打算以死力谏，阻止吕雉攻打自己的祖国。为了这个目的他不惜到项羽的面前去打小报告。

    后来听这个年轻人反对出兵，而且反对的理由很有几分道理，才放下心来。萧何看着他脑门的冷汗慢慢缩回毛孔，紫红发胀的面孔露出笑意！

    “假如小兄弟真的能率领咱们沛县的子弟兵摆脱困境，兄弟们一定会拥护你做三军的统帅！”萧何一边走，一边就表态了。

    张良也笑道：“小兄弟相貌不俗，语出惊人，不知道是否真有才学！”

    韩信上下打量萧何，冷笑道：“你谁呀？你说了算吗？”

    “算！”吕雉考虑再三：“只要你能说出道道，上将军的位置就是你的，这里除我之外，所有人都唯你马首是瞻！”

    “好！一言为定！”

    执戟郎佝偻的躯体突然像竹节般挺拔，眼中精芒爆射，厉声道：“我的计策不但可以令你们摆脱困境，甚至帮助夫人夺取天下也是指日之间。”在座的所有人半天看他卖狗皮膏药，光说不练，早就不耐烦了，一个个瞪圆眼睛听着！

    “当今天下，若论兵力、威势，当首推项羽的楚军，其次就是失国近半的强秦劲旅，此外还有一股势力不能忽视，那就是齐国田市。这个人本身算不得什么，不过就是毛孩子罢了，可是看了最近些日子的形势，他手下的两个叔叔，田荣、田横却都是雄才大略不可一世的人物，齐国是唯一一个和陈胜吴广没有瓜葛的国家。田荣等人在齐地攻城夺池，蚕食赵、魏、燕俨然成了东方霸主。其能量比东方诸国强盛不少！所以，这三个国家，以眼前的情形看，我们是不能招惹的。想要发展就只有——”

    众人都屏住呼吸了！

    “沿黄河东进，绕过韩国，攻打魏国、代国、赵国、燕国。灭掉了这东方四国，出兵伐齐就可以和秦、楚、三分天下——”

    “慢着！”张良反应最快：“小兄弟的意思，莫非楚军就进不了函谷关了！”

    “进不了！”又是斩钉截铁：“以秦军目前的气势，楚军攻不破函谷关的，不信咱们拭目以待。当然，也有可能走狗屎运，不过，不管楚军能不能破函谷关而灭秦，在下奉劝刘夫人，立即沿着黄河东进，先灭魏国，在图赵、燕，稳定东方，伺机夺取天下。”

    “项羽若出兵干涉该当如何？”萧何靠近了一步问。

    “项羽忙于破秦，那有时间出兵干涉这些，只要给我三四个月的时间，韩信必当灭掉魏国，那时项羽在回军征讨，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我们可以连秦灭项！”执戟郎咬着牙发着狠说出来。

    这话有点语出惊人，不管怎么说，项羽也是楚人，也是义军，就算是有争斗，也是人民的内部矛盾，和秦军却是倾尽三江洗不尽的阶级矛盾，怎么能连秦灭楚呢？太夸张了！

    执戟郎明显的带着私人恩怨：“灭项，也是为了振兴楚国，像项羽这样的人活着，是复兴的绊脚石，消灭他是为楚人立功，而不是向秦国低头！只要秦军拖住项羽，我军的战略计划就能顺利的完成！”

    萧何砸着嘴道：“这计策可行！眼下也只有这样了。可是，小兄弟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能在几个月间消灭魏国？”

    灌婴道：“刚才你自己还说，赵王赵歇手下有二十万大军不好对付呢！”

    “我是说你们对付不了，不是说我！他的二十万大军，在我眼中和二十个人二百个人没区别，也就一天时间让他全做鬼魂！”说的轻描淡写。

    樊哙心想，别把附近的牛都给吹死了才好！

    张良眼中突然一亮：“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就是韩信，你们听说过吗？”执戟郎自信满满的说道。

    “啊，你就是韩信，就是那个在淮阴桥头钻过人家裤裆的——”众人异口同声的叫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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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月下追韩信

﻿    明月当空！

    大战前夜是静寂的，韩信在静寂的夜里心‘潮’澎湃！

    北风吹来！万木摧折。举目望神州，一片凄凉！

    有一个贫苦的男儿啊！

    前途渺茫。

    恨！生不逢时！

    宏图大略如珍宝藏于泥土中！什么时候才能炫万丈光芒！！

    韩信牵着一匹瘦马，悠悠的走在旷野中，长衣被北风吹起，时时裹起那把伴随他多年的宝剑。他迎风站上一处矮丘，环视四周，悲壮弥漫！

    韩信真想‘抽’出宝剑横颈自刎！

    没想到吕雉也和项羽一样，因为自己曾经钻过人家‘裤’裆，笑的前仰后合，不肯重用。

    钻‘裤’裆算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们懂个屁！

    这里没希望了，只有去齐国投奔田市，希望可以得到重用。

    韩信凝思良久，枯瘦的‘鸡’爪，‘抽’出宝剑，坐在矮丘上扯着粘滞的嗓子高声‘吟’唱：

    “宝剑锋锐兮，不出鞘！”“灭秦兴楚兮，何时报！”“壮志凌云空虚有！”“胜似渔翁观江老！”“徒有一腔忍辱血！”“枉做男儿七尺高！”

    “好！好！好！歌词华丽，隽永霸气，若非‘胸’中藏有百万雄兵，怎能作出如此雄壮的诗篇，受教了！”韩信诧异的回头一看，立即拉下脸：“是你呀，怎么，方才没损够，撵出来接着笑我？！”

    来的是萧何老头！

    萧何看到韩信击剑长歌，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韩兄弟，今天的事情真是有点对不住啊！你别往心里去。”萧何笑的很尴尬。

    “你少来这套吧，你个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人，刚才就你笑的声音最大了！”韩信翻白眼，根本不给萧何解释的机会，迈开大步，扭头就走。

    “这，这从何说起，这话真是冤枉我，老夫方才是笑了，可我笑是因为我高兴，我高兴认识了你这样的一位少年英雄；我高兴沛县的兄弟们终于有了走出困境的希望。这有什么不对吗？”萧何说的非常真诚！

    韩信呲着牙笑道：“你说的这人是谁呀？”

    萧何过来抓住韩信的肩膀，颤声道：“小兄弟，我说的就是你呀？！”韩信恍然大悟：“老先生，萧大人，你是不是想学习怎么钻人家‘裤’裆，这好办，给十两银子，我教你！”萧何苦笑；“小兄弟，男儿志在四方，男儿志存高远，岂可因为几乎戏言，心存芥蒂耽误了大事！”

    韩信心眼小，他放不开，冷笑道；“你到底学不学，你要是不学，我可就走了，我还要赶路呢？”

    “等等，你去那里，你是逃兵！”

    韩信怒道；“你要是敢去报告，我就把你们造反的事情说出来，看看谁更倒霉！”

    萧何跺脚长叹：“小兄弟，咱们从长计议吗？！”八戒的名言‘从长计议’

    连丈母娘都要了，还计议个屁！

    韩信甩给他一声刺耳的冷笑，利索的跨上马背，一双枯槁的瘦‘腿’一夹马腹，嶙峋战马，嘶鸣一声，窜入黑暗之中！

    萧何心想，我靠你‘奶’‘奶’的，给脸不要脸，一点面子也不给我。我他妈的要不‘抽’你一顿，难消心头只恨！

    可是转念一想，还是不行，这小子有点道行，虽说钻过人家‘裤’裆，可是淮‘阴’一代也流传着关于他的很多传奇故事！据说此人熟读兵法，博学多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绝对不是池中之物，我要把他追回来。

    一念及此，萧何立即赶回军营胡‘乱’的找了一匹黄马，一路追着韩信下去！

    韩信心里那个敞亮，那个痛快！

    总算是小小的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这还不算完，还有那个吕雉，早晚让你拜倒在老子的‘石榴裙下’。那时老子才意气风发了，才扬眉吐气了。他一口气跑出去五十几里，来到一片茂密的树林中。

    婆娑的月影从稀疏鬼爪般的枝杈间洒在充满积雪的大地上。马蹄踏碎月光，同时也踏碎凌‘乱’的枯枝败叶，发出咔咔的脆响。似乎银白的月光是一张脆生生的薄饼，被马蹄践踏的出声。远处的秦岭的群峰现出黑幢幢的雄伟的轮廓。山岭的沟渠上，偶尔传来两声难听的狐狸的叫声！

    叫声凄凉而琐碎！

    方才的快意被冲淡了！韩信不害怕，心却是拔凉拔凉的！

    田市一定就能容得下我吗？万一他也是个对‘‘裤’裆’‘挺’敏感的，该怎么办？

    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钻了！这不是毁人吗？

    正在他对月感伤的时候，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难道是被项羽发现了，派兵来追，韩信立即拔出了腰间生锈的破剑！心想，老子跟你们拼着，这回说什么也不钻‘裤’裆了！

    奇怪，项羽怎么就派了一个人来！

    还是个老兵！哎，怎么是萧何！、

    这老东西，‘阴’魂不散，抓住蛤蟆攥出‘尿’来！没完没了了！

    “你又来干什么，姓萧的，你不会真的去告密了吧？”韩信一下子急眼了！

    萧何大喜过望：“兄弟，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可急死我了！”

    韩信没好气：“谁是你兄弟，你找我干嘛，有话快说，有屁就放，放完了快走！”萧何心里着实有气，却不敢表现出来，跳下马背，很有涵养的笑道；“小兄弟，你能不能不走？”韩信道；“什么意思？”

    萧何道；“假如你不走，老夫在夫人面前保荐你为上将军。”

    韩信鼻子里喷出两股热‘浪’：“夫人不是看不起钻‘裤’裆的吗？”

    萧何心想，小伙子这你就错了，夫人其实‘挺’喜欢钻‘裤’裆的男人。不过，要钻她的！当然，这话只能意会不可言传，他是不会讲给韩信听的！

    韩信这人于兵法还可以，于风月之事白痴一个！而且长相也惨点！

    “夫人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说服她的，只要你跟我回去，咱们万事好商量！”

    韩信心里突然闯入一股子热血，感动的说：“多谢老大人了，我还是走吧，夫人是容不下我的。”说着就抖动缰绳！！

    “别”萧何抢上去一步拉住了缰绳，大声喊：“跟我回去，保你建功立业。你没有别的路可走。世上再没有明主了！”

    这倒是实话，像魏豹、赵歇、韩成这样的无能之辈，韩信想来也没放在眼中。而且他们的班底也不行。不像刘邦的旧军，猛将如云，谋士如虎，厉害非常。

    韩信沉思了一下说：“好吧，看在老大人一片诚意的份上，我就回去一趟。”

    萧何这里安顿了韩信立即就去见吕雉！萧何心里清楚这是生死存亡的关头，假如不当机立断，明日就是大军覆灭之时！

    一炷香之前，吕雉刚温柔似水的搂着任敖进入锈缦喷香的‘床’帏。

    正在热情如火，‘欲’罢不能之时！

    萧何在帐外口口声声说有要事求见，吕雉登时火冒三丈，全身湿漉漉的坐起来，咬牙骂道：“半夜三更扰人清梦，成何体统！萧大人你昏了头了！”

    萧何在外面听到宣‘淫’之声，心想，今夜又是个‘春’闺良宵！他知道打扰了夫人的风流雅兴，吕雉绝不会给他好脸，可是事情也太紧急，不得不冒死求见。

    吕雉‘胸’前本来就窝了一团火，听到萧何说是为了那个钻‘裤’裆的家伙来的，更加的怒不可遏：“萧大人，你是怎么搞的，那样一个没骨气的人也想做上将军，他训练出来的兵到了战场上要是都去钻人家的‘裤’裆该怎么办？”

    萧何心想，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每天钻来钻去的。

    “夫人，不用韩信也可以，只是，有一件事情急待解决，请夫人示下！”

    吕雉气呼呼道；“什么事情，快说！”

    “明日我们到底要不要去攻城？”

    “这”一碰到实质‘性’的问题，吕雉也傻眼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我也没有注意，请夫人召见韩信问计！”萧何顺水推舟。

    “韩信？哼！他能有什么计策”心里又补充道：一个钻‘裤’裆的。

    “夫人一问便知！”

    萧何这个问题，像一盆冰水浇到吕雉的头上，(1６K~~电脑站~~.1６#)把她的浴火全盘浇灭。吕雉心想，对呀，要是沛县的兵马覆灭了自己眼前这潇洒的日子也就到头了，不行要好好的像个办法！

    “传韩信进来！”

    韩信这回也不狂了，恭恭敬敬的行礼：“参见夫人！”

    吕雉看了他一眼，柔声问：

    “明日我军就要攻城，你可有什么办法？”

    韩信道：“拿下城池我没有办法，可是逃走还有一条妙计！”吕雉抗声道；“不是逃走，是战术转移，有什么良策，快快讲来！”

    韩信道：“夫人还没答应我的条件！”吕雉刚从涟漪的‘洞’房里出来满脑子都是情爱，早把韩信的条件抛到匈奴国去了，‘迷’‘迷’糊糊的问：“什么条件？”

    韩信心说，这‘女’人健忘！

    “夫人封我为上将军统领三军，韩信才会把计策讲出来！”吕雉蹭的一下子站起来！萧何急忙在一旁使眼‘色’：“夫人夫人韩信是个不可多得的文武全才呀！”

    因为是沛县老人，又一直得到刘邦器重，在军中的威信高，吕雉对萧何一直还是很信任的，听他这么说，想了一下：“好吧，好吧，就封你为上将军，这次可以说了吧。”

    韩信摇头：“上将军不是这样封的，请夫人召集众将议事，当大家的面给我将军印绶，让我统帅军旅。”

    吕雉气的翻白眼，却无可奈何，挥袖道：“萧大人你去召集众将。”萧何一听，妥了。这个韩信咄咄‘逼’人，锋芒毕‘露’果然不是易于之辈，可是这样做人很有可能会招惹祸端的！心里又隐隐的为他担心。

    少卿众将齐聚于中军帐！卢绾、陆贾、陈恢、曹参、陈平、周勃、周苛、枞公、袁生、这些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待听说吕雉要封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为上将军的时候，不约而同的想：这小子肯定是她的入幕之宾，和她有一‘腿’，这叫什么事呀！这不是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嘛？再说了，你说你吕雉是什么眼光呀！这人长得也太磕碜点！还不如老子呢！

    樊哙等人倒是知道这里的内情，可韩信白天明明被轰出去了，怎么深更半夜的又冒出来了。樊哙虽然心中不快，却没反对。因为他回去一直没睡着，整夜都在发愁，明日的攻城战该怎么打？没人、没武器、没装备，连弓箭、云梯都不够，谈何攻城作战！”

    吕雉看出了众人的疑虑，忙道：“明天要攻城的事情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不知诸位可有良策！”

    这一说大家都停止了‘交’头接耳和眼神‘交’流，全都像霜打的茄子低下了头，都没有主意。吕雉环视一眼：“既然大家都没有主意，那么，我们不妨来听听这位韩信将军的妙计，倘若韩信可以让大军转危为安，你等可愿意心甘情愿的奉他为大将军。”

    “韩信呀原来这人是韩信”众将一片哗然。中间虽然有戏虐的口‘吻’，但也有惊佩的，说明韩信的知名度的确还是很高的。这下子大家不怀疑韩信是吕雉的面首了！

    周勃站出来到：“上将军唯有能者居之，假如韩信真有本事，我等愿意听他的号令。”

    周勃一表态，萧何与张良跟着表态，支持韩信。其他的人也跟着附和！前提是韩信的主意必须是个行之有效的主意。

    “韩信，大家都在等着，你快些说吧。”

    韩信傲慢的扫视众人，沉声道：“我的计策很简单，不过需要张子房先生帮个忙而已！”

    张良兴奋道：“计将安出！”

    韩信道：“说来也简单，只要子房先生写一封书信给项羽送去，他自然会换上别的队伍攻城！”

    众人大眼瞪小眼，什么信这么管用？‘玉’皇大帝的圣旨吗？以项羽的脾气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他也不甩！

    韩信笑道：“项羽虽然暴戾，却不愚蠢，此次攻打函谷关，楚军优势是秦军二十倍，秦军要想守住函谷关，只有祈盼楚军的粮草不足。项羽的粮道，我是清楚的从彭城经睢阳入襄城沿着黄河西进，这样就要经过韩国和魏国的领地，项羽目前最害怕的不是强大的秦军，而是身后的韩王韩成和魏王魏豹。如果这两人在他身后趁机捣鬼，项羽就会功亏一篑，轻则吐血，重则身亡！”

    萧何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让子房先生模仿韩王的笔记给项羽写一封信，就说魏王魏豹谋反，攻打韩地，请求援兵！”

    樊哙啧啧叹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妙计，你这条计策行不通的！我来问你，项羽要是派英布或者季布去救援韩地该怎么办？”

    张良摆了摆手道；“不会的，项羽绝对不会那样做。魏王魏豹手上掌握着彭城粮道，项羽是不会和他闹翻的，除非他想死了。英布等人率领的楚军都是虎狼之师，非常残暴，用来对付暴秦合适，对付魏豹，怕会把事情闹大，韩王韩成乃是沛公所立，两人‘交’情莫逆，韩王对沛公的话言听计从，由沛公出面去化解这场争斗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只是”张良为难：“这样岂不是连累了韩王！”韩信道；“不会的，项羽用不了几天就会知道是你张良从中搞鬼有怎么会去怪罪韩王呢？”

    “妙计，妙计，我军开赴韩地之后，补充粮草装备，正好对付魏豹，吞并大梁附近的土地，彻底的摆脱项羽。”吕雉连连点头。

    张良即刻挥毫，在羊皮上写就一封书信，吹干了墨迹，放在炭火旁烤干了，用蜡封好了，揣在怀里，骑马去见项羽。为了不引起会稽军的主意，吕雉吩咐众人散会，只留下韩信和任敖、萧何、樊哙等消息。

    张良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见到项羽一下子把他给忽悠瘸了。

    项羽大出虚汗，紧张不已，眼看暴秦覆灭，怎么魏豹这么不懂事！恨得他哇哇大叫，牙根痒痒，恨不得把魏豹生吞活剥了。

    张良又趁机对项羽说，魏豹的事情不易闹大，还是谈判解决的比较好，眼下的敌人是暴秦而不是自家的兄弟！千万不要大动干戈，要解决魏豹也等到暴秦覆灭以后再说。

    项羽觉得十分有理，心想张良是韩王韩城的谋士，不如让他去和魏豹谈判。张良道：“末将的确可以游说魏豹，可是必须带兵去，从气势上压到魏豹，否则没有谈判的余地！”

    项羽要派大将季心和丁公带兵前去，张良道：“季心和韩王没有‘交’情，而且我对他们的军队也不太熟悉，假如进入韩地不能和韩军好好的合作，反而会酿成事端！不如派刘季的军队去，刘季和韩成是老‘交’情了，他手下的将领和韩王的部下也熟悉，容易相处，有利于和平的解决这次争端！”

    项羽心想，眼下就是粮道最为重要，攻城可以延后，但是魏豹的事情必须尽快解决，点头道：“好，先生若能立功，本将军重重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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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血战函谷关 {1}

﻿吕雉带兵走后，项羽休整一日，将所有的楚军精锐，全部投入惨烈的攻城战中！

    火球一般的红日照耀着荒凉肃杀的古战场，城头上熊熊篝火烧开桐油，黑烟滚滚，如一条条黑色的巨蟒向上升腾！到处是横七竖八的檑木、滚石、磨盘、石灰。狂暴的北风在山峰和沟谷间尖利的呼啸着，声音凄惨的像来自地狱的恶鬼哀号，天气冷的差点把垒砌城墙的青灰色条石冻裂。

    城下，几十万人将城池围的水泄不通，矛戟如林，战车如墙！楚军将士铠甲、兵器闪耀的光芒比阳光更刺眼！每个士兵的面孔上都板结着视死如归的肃杀之气！

    几千面五尺长的大旗凛冽在旗杆上，狂飘乱拂，发出闷雷行走般的怒吼，几十里连成一片的红色波浪，形成可以吞噬天地的血海！一只只苍白的刀矛在虚空中闪着血花，似乎有鲜血在缓缓的流淌，战场上弥漫着压迫心跳的杀气！

    王竹和一众大将站在城头头皮发麻的看着楚军强悍骇人的阵容。

    项羽这次已经使出了全力！

    无数的云梯、撞车、挡箭运兵车、填壕用的蛤蟆车、投石机、弩箭机发出轰隆巨响推进到三重壕沟之外，壕沟差点被震塌，土路上扬起铺天盖地的滚滚黄尘！

    战车之后是数以万计，队列整齐，战靴披甲，动作划一，右手持盾左手持弓的橹盾兵！橹盾是最大的巨盾，以坚厚木材制成，下有尖插，可以插入土层，弓箭手可以隐藏在橹盾之后和城头的秦兵展开对射，掩护攻城战车跃壕作战！此时，这些橹盾兵正昂首阔步，号令整齐，迈着铿锵一致的步子，向前挺进！“嚓、嚓、嚓、嚓”

    橹盾兵身后的步兵分为三队，每队大约在五六万人之间，分别由五虎大将中的，英布、季布、钟离昧率领！英布率领部曲列队中军，钟离昧、季布则处于左右翼军的位置。中军是清一色的轻装校刀手，除了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外，每两人手中搭着一架云梯，准备随时冲击城墙。左右翼军在橹盾兵百步后结成偃月阵型，每千人为一排，最前方十五排为重装矛盾手，五排弓弩手位于其中，最后面是仍然是重装步兵压阵！这是一种谨慎的队形，前面的重装矛盾手，结成的阵势，可以有效地预防来自所有方向的轻骑兵快速冲击，五千弓弩手，在步兵的保护下做远距离拒敌，同时也有效地保护步兵的冲锋！待，前面的步兵跃壕成功，弓弩手立即分波裂浪般弯向两翼，闪出人墙，把道路让给身后的步兵，这些步兵会给濒临陷落的城楼毁灭性的打击。

    眼前这种阵型，英布的中军最靠近壕沟，显然是冲锋陷阵的第一梯队。钟离昧和季布的翼军应该会随后参战！

    准备入城作战的后军，由季心、项庄、桓楚、龙且、虞子期率领。五千乘战车豆腐块一样结成五个方队，队列之间相隔两丈。

    项羽与剩余诸将和范增等谋士，于车阵后布下五队轻骑兵，每队约五千人，随时可由车阵巷道中冲出，投入战场！

    这只将近三万的骑兵，是项家军的精锐所在，每一个战士，每一匹战马都是百里挑一的。战马日行八百，战士孔武有力，不超过二十五岁，武功和悍勇程度都非常可观，是项羽亲自统领的王牌中的王牌！具有利斧凿穿的强大威力。

    战鼓震天，号角齐鸣，楚军进入了最后的冲锋状态，马蹄人足踏地之音震撼城楼，战车兵推进到第一重战壕十丈之外，一声梆子响后，条然立定，立即生出一种使人感到楚军训练有素，上下齐心的强大威慑力。项羽、范增、屠刚丘、项伯率领数千亲兵，缓缓而来，从整齐向两边闪开的士兵，筑成的巷道人墙中间穿过，来到英布身边一字排开，一个个带着冷笑，面向城墙。

    军容鼎盛，士气昂扬。

    其威势足以令人生出不战自溃无法与之抗衡的霸道气势！

    楚军摆出了这种毁灭的阵势，王竹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众将的意思，是严守城池，消耗楚军！

    王竹根据自己的军事知识坚决反对这样做，理由很简单，敌人太强大了，秦兵士气低落，假如龟缩防御很有可能会因为抵不住强大的压力而败北！

    这种情形下不能示弱！

    这两天王竹也没有闲着，他命人在长达五里，相隔百丈深达一丈的三重护城壕沟中间缺口处建起了十二座三丈高木质箭楼，每座箭楼下堆放高及人身的沙泥包，每座五百士兵手持弓箭隐藏在下面，日夜防守。另外城楼上新添了，邹明设计的投石机和，准备给进行填壕的楚军致命一击！

    此时，号角声起，楚军攻城车填壕车，在战鼓声中，步伐一致的向少帅军作缓慢而有力的推进，声势骇人以极！

    城楼上号角声大作，埋伏在城下沙泥包后的六千士兵，在蒙铎、郦食其的率领下，弯弓搭箭准备就绪，只等着敌军进入射程！

    高大整齐的挡箭车遮掩着一排排的填壕车推进到壕沟的边缘。

    城头、城下的沙泥包后，在王竹一声令下之后，立即向外爆发出瓢泼大雨一般的箭矢。“砰砰砰砰”无遮无拦的钉在了挡箭车上。竖起丈许高厚实木板的上百辆挡箭车登时变成了竖直白毛的刺猬。一炷香时间里，木板上就再没有插下一支箭的空隙了。

    不过，没用，挡箭车依然护佑着身后的蛤蟆车以极一万填壕工事兵向壕沟挺进。同时，王竹还发现，有五十几辆发石机和百辆战车携带的一弩百矢的弩炮，也夹杂在填壕车内，来到壕沟的边缘！

    这种弩炮战车，可以一次性发射上百只劲箭。每一只箭矢，大小都和长矛差不多，如果近距离发射，威力强大到可以穿透不十分坚固的城墙。假如集中几百辆弩炮轰炸，其结果必定是房倒屋塌，毁天灭地。弩炮的机动性很强，配合战车使用，不但可以攻城，也可以在野战中发挥巨大作用。其射程更是超过了普通弓箭的十几二十倍。

    战车推进的同时，橹盾兵也开始向前推进。一经达到了射程，立即拉开弓箭进行还击，双方密集的弓箭互射开始了。为了掩护填壕的士兵，他们不惜代价的拼命向壕沟沙泥包后和城头的秦兵进行攒射。

    项羽为弓箭手准备了预备队，一个弓箭手倒下去，立即有更多人补充上来，双方互射的箭矢密集程度超过了现代化的机枪大战，城头数里的天空被遮蔽，为之暗淡无光。眨一下眼睛的功夫就能听到几十声哀号，代表几十条性命的终结。

    趁着城头的箭雨被压制的片刻功夫，插满箭矢的挡箭车迅速闪出几十条巷道，巷道内冲出三四百辆填壕车和万名楚军工事兵，冒着无边的箭矢，进行填壕。刚一露头，处在前排的数十人立即名归黄泉，几乎就是眨眼间的事情。

    一直都有些藐视冷兵器的王竹，这次总算是体会到了弓箭的真正杀伤力，眼前的互射，几乎已经掩盖了目光所及的一切空间，就算是只苍蝇蚊子只怕也逃不过撞上箭头的命运，假如没有橹盾和挡箭车的保护，楚军这几十万人，只怕五六个时辰就全部死绝了。

    填壕的工事兵犹如在瓢泼大雨下施工作业，被射成蜂窝的士兵随即滚到壕沟之内，为填壕事业做出最后的贡献。一万名工事兵近八成被永远的埋葬在了壕沟之内。由此而提高的效率是不可估量的，剩余的工事兵，已经填平了五丈宽的一个缺口，完全可以供身后的步兵骑兵甚至战车兵通过。

    战车和橹盾兵顺着这个缺口嚎叫着大踏步向前推进。每一步都要付出几十条性命的代价。人群像被砍到的高粱秆子一片片的倒下去。英布的第一梯队攻城兵也跟在橹盾兵身后推进至第一重战壕边缘。

    虽然通过了壕沟，可第一重战壕和第二重战壕间宽达数十丈的距离，还有四座杀伤力巨大的箭楼，以极埋伏在楼下眼珠子发红的精锐秦军。他们不会轻易的放行。楚军立即就付出了比刚才更加惨重的代价。

    由于距离太近了，箭楼上的士兵精确度提高不少，顷刻间就夺取了剩余工事兵的所有性命，连橹盾兵都不得不高高的举起盾牌，遮住自己头颅要害，身体别的地方就无法顾忌了。战斗一时成胶着状态，楚军竟然无法再向前推进。

    英布黑脸冷笑，厉声道：“旗兵传令，弩炮准备，把这几座箭楼给我拆掉！”

    五十辆巨型的战车弩炮发出一连串的机括声响，众多楚兵及时调整方位，分别的对准箭楼和城头。英布跟前的旗兵，红旗招展，扬起头的弩炮，纷纷向外吐出带着哨音和冷风的响箭。

    “轰隆，轰隆”一连串的巨响，四座箭楼中的两座被巨弩直接命中。搭建箭楼的数根巨大横木，登时从中折断。发出一阵噼啪爆响，箭楼上的秦兵发出凄厉的哀号，跌在地上，摔死的算是运气，没有摔死的立即被来自己方和敌方的箭矢射成刺猬；一人高的沙泥包工事，被巨弩射的石屑风飞，尘土和鲜血窜起老高，一个个袋子东倒西歪，再也无法遮掩秦军的弓弩手；城头上，箭垛后的秦兵至少两三百人被巨箭贯穿身体，有的甚至直接被带着罡风的箭矢撕扯成两半、三半，血腥化作粉红的血雾飘洒在王竹面前。

    橹盾兵趁势向秦军攒射，秦军登时损失惨重。在壕沟外指挥的蒙铎，凭着高强的武艺，击落无数箭矢，脸上、胳膊、腿上擦伤几十处，一只羽箭从他眼前扫过，白色的雕翎把脑门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脑门流下来，把眼睛都糊住了。看到这种情形，他及时的指挥剩余秦军从壕沟间的缺口，向后撤。撤退到了第二重壕沟和第三重壕沟之间准备继续迎敌。

    王竹在城头上一看，这样不行，项羽的弩炮太厉害了，第二重和第三重壕沟绝对守不住，勉强下去，只能是加大己方的伤亡。

    城头上有发石机，王竹下令所有的发石机对准弩炮向外发射。“哐哐哐哐”三四辆弩炮登时被接踵而至的巨石砸的四分五裂失去了作战能力，顺带着把几十名楚军砸成了肉坨子，血浆和内脏胃肠溅起一丈多高——

    车轮辘辘声中，三组负责增援的敌人分左中右三路向壕沟挺进，每队约有三千人上下，各有填壕车百辆，挡箭车二十两，撞车尚未出动！

    填壕的楚军得到了增援登时恢复了生机，重新嘶喊着舍命填壕。由于受到弩炮的压制，城头上的箭雨不像方才那么密集，填壕楚军的速度进一步加快。

    第二重壕沟在半个时辰内被填平，当然楚军在滂沱的箭雨和沉重的巨石下也付出了无比惨重的代价，光是英布的第一梯队，迄今为止就损失兵源一万五千之多。楚军人数众多，这点伤亡，只是毛毛雨，英布才不在乎，假若杀入关中，不愁没有壮丁补充。

    楚军的第三批生力军开始冒险推进，清一色的步兵，由左手持盾，右手持矛的矛盾手和弓箭兵、工事兵混杂而成的三支队伍，漫遍丘原的朝填平的壕沟迫近，长矛不停地敲打着盾牌，喊出象征死亡的号子“杀、杀、杀——”

    “咚！咚！咚！”几百面战鼓同时击打，调节着指挥着几万士兵的增援步伐，更加剧了死亡战场中的杀伐气氛。

    第二重壕沟的四座箭楼和沙泥包工事，在发挥了短暂的作用之后，也遭到了同第一重战壕一样的命运，箭楼崩塌，工事毁坏，士兵死伤八成，剩余的士兵继续后撤，城头上的发石机，在这段时间，又击毁了四五辆弩炮车。

    这样不行，发石机的机动性太差了，常常打击不到可以移动作战的弩炮，斗不过人家。项羽的大军就凭借这种重型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长驱直入，直抵第三重壕沟的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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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血战函谷关 {2}

﻿    第三重壕沟被填平的同时，关内忽然爆发出两声炮响。

    桓燕、王贲带着两只骑兵杀出城外。骑兵像旋风一般冲向楚军的工事兵和战车部队，钢刀此起彼落，砍菜切瓜一般把楚军的几千条人命送上西天。位于左翼的临敌指挥大将钟离昧这时才反应过来，急忙派骑兵出去救援，但已经太晚了，手中只有铁锹的工事兵在嗜血的秦国骑兵面前大多走不了两个回合，不是脑袋丢了就是胳膊大‘腿’被卸掉。一时间壕沟周围变成血河，一滩滩的青紫‘色’胃肠和踩扁的头颅，在马蹄下被跺的稀烂，远远看去就像个用血腌制的酸菜缸。

    身穿黑‘色’铠甲的秦军骑兵和穿着绿‘色’皮甲的楚军工事兵密密麻麻的绞在一起，分不清敌我，楚军的橹盾兵在这种形势下竟然无法‘射’箭杀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工事兵和战车兵遭到屠杀。

    楚军骑兵赶到。城头上一片箭雨飞下，落到地面立即造成一片死亡，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哀嚎阵阵，马失前蹄，扑倒在地，后面的骑兵守不住式子，有的被战马绊倒，有的直接从战友身上踩踏过去，一时间人嚎马嘶，惨况令人不忍卒睹。箭矢一排排从城头‘射’出无情的羽箭攻击敌骑！

    楚军骑兵众多，虽然有损失，但不影响大局，城头上的箭矢稍微被楚军弓箭手压制一下，楚军骑兵就和秦军‘交’战在一起。

    这是一场硬碰硬的骑兵‘肉’搏战。双方都杀红了眼，刀矛相‘交’的铿锵声，野兽般嘶哑的吼叫声，战马四蹄腾空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听来让人热血沸腾，无数攥着刀柄的手臂，和怒睁着两眼的头颅带着一蓬血雨滚落在地，在马蹄和人足之间传递着

    王竹派王贲、桓燕出来不是为了和楚军‘肉’搏，是要捣毁他的弩炮战车！王贲等人将随身携带的瓷罐，狠狠的扔在战车上，内装的火油顿时溅满车身，士兵们冒着被杀的危险，从怀中掏出火折子扔上去，木材制成的战车登时燃烧起冲天的大火，连来不及发‘射’的粗如长矛的巨箭，也差点在火光中融化掉。

    王贲、桓燕烧毁战车后，城头上鸣金之声大作，骑兵战士且战且退，在箭楼弓箭手的掩护下，返身杀回关内。两人带了五千骑兵出城，能够回来的不到两千，而且大多受伤，战斗之惨烈，可想而知。

    项羽在身后看的勃然大怒，暴跳如雷，勒令先锋军和钟离昧、季布的翼军全体出动，同时从三个方向出击，目标直指函谷关的外墙！

    没有了弩炮的支持，箭楼和沙泥包工事立即显‘露’出了应有的优势，一排排隐蔽中或居高临下的箭矢，在空中画出道道诡异的弧线，那里的楚军密集，就往那里扎！他们根本就不用瞄准，箭杆搭上弓弦，瞄准了那个方向‘射’出去，立即便会引发一声哀嚎。而还击的箭矢，却被一人高的沙泥包牢牢的挡在外面。地三重壕沟，这块笔直的条形地带，成了不可逾越的死地。

    项羽看着自己的攻击部队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向城墙冲击，而顷刻间又像退‘潮’般地退下，壕沟边躺满了穿着楚军铠甲的士兵尸体。战斗打了将近三个时辰，近千丈的战场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双方阵亡将士的尸体。当然，楚军的尸体占了八成，因为秦军的主力还在函谷关内没出场呢。英布的第一梯队先锋军已经损失了两万人有余，他想想就眼眶发热。这就是攻城战了！防守的一方，优势是无与伦比的！

    其实秦军的损失也不小，城楼上箭垛后、城墙边一个接着一个战士倒下去，开始就那么扔在马道上，后来实在是太多了，影响了正常的攒‘射’，王竹无奈命令一千工事兵上来，专‘门’负责搬运尸体。

    “一群废物！老子亲自上去。”项羽忍不住了，抖动马缰要冲出去。

    桓楚在旁边拉住了：“将军，我去吧，我不行，你再上。”

    桓楚是项梁的莫逆之‘交’，楚国名将桓山岳之子，与项家是世‘交’。项羽对他还是比较尊重的。

    “好，不过一定要拿下来，拿不下来军法处置！要人要马，你说一句！”

    桓楚拱手：“将军放心，半个时辰之内，桓楚一定拔了这几颗钉子，我只有一个要求，把所有的攻城兵全都撤回来，只把五千橹盾步兵‘交’给我指挥可以了。”项羽求胜心切，素来又知道桓楚是个稳重的人，说出来就做得到，立即吩咐士兵把英布等人的部队都撤回来。

    桓楚到队前接替了英布的指挥权，英布心里那个不满意，心想，老子拿不下来的，别人也休想成功，你上去吧，看你怎么狼狈的退下来！

    楚军鸣金，三路大军结成紧密的防守队形向后撤去，退而不‘乱’，显示了项羽平时治军的严厉，远远胜过刘邦。

    桓楚用最快的时间挑选了五千名没有受伤的橹盾兵，让每人领了一把鬼头刀别在腰间，只说了一句话：“这是一场白刃战，不用‘射’箭，只管上前，敌人会自己跳出来的。”

    桓楚怕将士们不明白他的意思，亲自猫腰持盾护住全身，顶着来自高处和地下的箭矢，缓慢向前推进。士兵们恍然大悟，都学着他的样子跟在身后，就像一群把头颅和四肢都缩进壳子里的乌龟。

    秦军的箭雨再厉害，对这种战术也无可奈何了，就在桓楚帅军接近沙泥包四丈外的时候，‘蒙’铎、郦食其发出震天的嚎叫：“弟兄们，杀”伏击在城外的秦军一跃而起。疾跑中还不忘在‘射’上几箭，在平行的空间组成密集的‘交’叉箭网，一些刚冒出头脸来的楚军，登时死于非命。

    不出来不行啊，离得太近了，弓箭已经失去了远距离杀伤的优势，只剩下白刃战这一条途径了。桓楚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

    纷纷甩脱橹盾从背后‘抽’出腰刀，楚军恢复了强悍的本‘性’，他们嘶喊着还击，竟面无惧‘色’。双方的战士仿佛两辆同处于高速行驶中的火车，轰的一声撞击在一起。这种撞击所产生的后果是可想而知的，眨个眼的功夫地上就多了几百具无头尸体，腔子里流出的血像一只只被人踢倒的酒坛子，咕嘟嘟向外涌出，土黄‘色’的大地被腥味刺鼻的人血染成了黑红‘色’

    桓楚指挥士兵，疯了似地用手中的腰刀猛砍箭楼。木屑横飞。顷刻间，四座箭楼，全部坍塌，楚军声威大震，一个个握着淌血的战刀振臂高呼。秦军由于人数较少，渐渐呈现不支之象。

    刚刚押解粮草从咸阳过来的秦国老将辛胜，怒发冲冠，在城下点起三千步兵，杀出城去。

    号炮连声，项羽那边早就看清楚了。

    秦军增兵，楚军当然也要增兵！

    号角声起，战鼓雷鸣，项羽立即下达了总攻的命令。钟离昧等人率领的十几万步兵一起压了上来，从函谷关上往下看，铺天盖地的敌军，密密麻麻的人头涌动，仿佛洪流要冲塌城墙，不能不使人心灵震撼。

    王竹喊道：“邹明！发石机准备，给我砸！点起一万骑兵，朕要亲自出城。”

    王竹心里有几分‘激’动，辛胜本来是去接应的，可没想到楚军单兵素质强悍，善于缠斗，就像年糕，只要沾上了就别想甩得掉，这下可好，‘蒙’铎没救出来反而把自己给搭了进去。十五万楚军已经欺近第二重壕沟，假如不立即入城，辛胜、‘蒙’铎还有五六千秦兵将在顷刻间‘玉’石俱焚，被踩成齑粉。

    王竹也学着项羽的样子哇哇怪叫。心想，这样可以‘激’励士气，岂不知众将都怀疑他被吓哭了，反而打击了士气。

    王竹从张喜手中接过百斤铜棍，大声道；“随我出城！”他说的太快，跑的也太快，就像是被警察追踪的逃犯，一溜烟就下城去了。

    王竹是怕那些老臣在他耳朵边上演唐僧。什么“陛下乃一国之君，身系社稷安危”“陛下万金之躯不可轻动。”这样的屁话，他才懒得听呢！包裹着三层铁皮高一丈厚三尺的城‘门’，在四个士兵的合力拉扯下，发出一阵嘎嘎嘎嘎的刺耳响声，向两边打开，震天的喊杀声，立即狂风般拍向集结在关内的一万骑兵脸上。‘门’外的惨烈让人热血沸腾，也让人心惊胆寒。他们离死神又进了一步！

    不容分说，王竹像不知死为何物的野兽一样，轮动铜棍，打马冲出城‘门’。

    ‘门’外的秦军顿时爆发一片彩声：“陛下万岁万岁”一个个仿佛被注‘射’了过量的兴奋剂，突然变得狂躁不安起来，竟然有人把手中的长矛刀子甩出去老远，猛扑向楚军，一口咬断那楚军的颈动脉，刀子从背后‘插’入小腹，浑然不觉的疼，反手拔出来，左右砍死两名楚军，才轰然倒地！这种突然发狂的例子不在少数，所有的秦军眼中一片血红，脑中除了杀人、护驾的意识，再无他物。可见皇帝的‘精’神感召力有多么的强大。

    优势明显的楚军，竟然在这股爆发力下节节败退，被‘逼’的后退十丈。桓燕突然大喊道：“弟兄们，立功的时候到了，杀死昏君者赏万金，封王爵！”我靠，这下子可了不得了，重赏之下必有野兽，如此重赏完全可以冒出几百野兽！

    所有楚军都从瞪圆的眼中喷出火焰，一瞬不瞬的瞄准苏宇，犹如滚滚东逝的长江水一样，咆哮而来。

    王竹看到英布的大军马上就要压上来，急得大声喊叫：“辛胜、‘蒙’铎，快撤回关内，快！”他可不想失去这两员大将，此刻人才还是紧缺的。

    辛胜、‘蒙’铎、郦食其也早把眼光投向了陛下，王竹的声音他们虽然听不到，可是有个意识是能统一起来的就算死，也不能让陛下出事！要保护陛下撤回关内！

    所以，当王竹一‘露’头，他们就指挥着手下，不顾一切、不计较伤亡的回防，后撤。身后的楚军为了封王，怎么能让王竹安然返回，像不死不休的狼群一般衔着秦军的尾巴杀将过来。

    王竹轮动铜棍，迎着来势杀入敌阵，跃马，转瞬间杀死十余楚兵，沉重的铜棍左右扫劈，一下一个脑浆迸裂，一下一个颈骨碎裂，脑震‘荡’的有之，变白痴的有之两名楚军裨将杀到，被王竹左右两棍，一个直接砸在‘胸’口鲜血狂喷坠马而死，另一个钢鞭脱手，半身不遂，眼冒金星，转身想要逃走，王竹那里肯放，勒马赶上：“我靠你妈的！”一棍子愣在了后脑上，头盔一下子被砸瘪，白‘花’‘花’的脑浆子像豆腐脑一样流到脖子里，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倒地而死。

    楚军只顾得上封王了，一个个都接近变态，那里还顾得上战友之情，亲爹亲娘也不管了。那两员将的尸体，立即连同铠甲被踩成了粉末，血浆和内脏皮‘毛’‘混’合在一起，被铁蹄蹂躏成一团粘稠的浆糊。

    英布的十五万大军赶到，立即对秦军形成铁壁合围。

    ‘蒙’铎等人须发皆张，同时杀出三条血路，来到王竹身边，把皇帝夹持在中央，奋力于万马军中扯开一道口子，向城‘门’边缓慢移动。

    四人刀枪并举，杀敌无数，无人可挡其锋！王竹双眼血红，战马咆哮，挥动铜棍左冲右突，天神下凡一般，吓得秦军纷纷让路，有几个胆大的上来接招，禁不起铜棍的沉重，一棍一个死于非命。

    身后的秦军随着王竹撕开的口子，向外倾泻，所有秦军为了保护皇帝全都将生死置之度外，尽管楚军越来越多，却始终封挡不住。

    城头上突然爆发出无数的巨石箭雨，‘射’向尾随而至密密麻麻的楚军，楚军因为人数过于众多，连侧身逃跑都做不到，躲避就更加别说，一时间损失惨重，纷纷的向后退去。

    王竹等人就趁着这个机会，从放下来的吊桥进入城内！

    英布失去了捉拿皇帝的绝世良机，气的七窍生烟，头顶冒火，不顾一切的纵马来到护城河边指挥云梯攻城！

    一声令下，楚军又像大批悍不畏死的黑蚂蚁一样，搭云梯抢渡护城河。

    城头上一声梆子响，登时檑木滚石如雨而下，箭矢比雨点还要密集的多，云梯竟至被‘射’的寸寸断裂，坠毁河中。跌入河内的楚军不计其数。

    英布站在城下，差点被劲箭‘射’成蜂窝，抵挡一阵，掉头而去，站在远处看着士兵攻城！这样一来，楚军的士气相对低落，攻城进行的非常不顺利，损失了上百架云梯，连个城墙边也没有‘摸’到，反而是护城河被无数的尸体堵塞，水流被断。伤亡数量极具增加！

    从清晨一直到此刻整整四五个时辰的攻防战，楚军付出了三万条‘性’命的代价，竟然还不能爬上城头！眼看夕阳如血，夜幕像窗帘一样慢慢收拢，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昏黑。楚军中军鸣金之声大作！

    十几万大军后队变为前队，结成防御阵型，向后撤退，不给城头敌军偷袭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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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血战函谷关 {3}

﻿王竹回到房中，脱下战袍，一脸的闷闷不乐。

    随军而来的徐灵儿正在房里，急忙上来请安，拖着紫色长裙跪倒在地，柔声问道：“陛下有何事烦忧？”一双月牙儿般的细眼，充满神采，来回乱逛。

    王竹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不浓不淡的脂粉气：“还能有什么事情，不就是项羽吗？”

    徐灵儿侧着头看她，吐气如兰！

    红艳欲滴的嘴唇半开半合，极其诱人的诱惑着他，他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但项羽的狰狞面孔又出现在脑海里，一下子搞的兴味索然。王竹苦笑了一声，只把唇与唇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滚烫的嘴唇让徐灵儿全身抖了一下，她睁开眼睛，明亮的眼神里有几分惊讶和探询。

    “陛下，我能为你分忧吗？”

    王竹心想，现在还不是用你来分忧的时候，不然我死的就会快些！

    “你一个女人能做什么？不如就给朕笑笑，就算是分忧了！”

    徐灵儿挤了挤眼睛，长长地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伺候寻欢的客人一样露出妩媚的笑。

    “古人说，千金买笑，陛下想要贱妾一笑，可不要吝啬财宝呀？！”天下乌鸦一般黑。

    女人怎么都这样？

    “要不要朕给你来个烽火戏诸侯！”

    “不要，不要——”徐灵儿转过身搂着王竹的脖子亲吻：“我可不是褒姒，也不许你做短命的周幽王，我希望你长生不老万寿无疆！”

    王竹一开始很高兴、很激动，可转瞬又很无奈，这是真心话？还是后宫争宠的手段？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人，有一个是真心的吗？

    “人怎么可能长生不老呢，早晚都会死的。”王竹在她身上抓痒！

    徐灵儿笑着跳起来。

    “当然有办法，我爹爹就有办法！”

    徐灵儿走到黑色调的书案前，上面放着一摞竹简。有一枚竹简是半打开的上面放了一只笔尖上蘸了朱砂的毛笔。

    她伸出尖尖细细的莲藕般的手指，把竹简抄在手中，向王竹晃了晃：“陛下，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炼制长生不老丹药的秘典。贱妾正试图给陛下实验呢！”

    徐灵儿很兴奋，看样子绝对不知道她父亲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根本不具备飞天遁地的大神通！

    又来了！真是悲哀！

    家学渊源真是了不得。

    徐福你走了就走了吧！怎么还把这么多的教科书留给女儿。可好，大秦朝又出了个极品神棍！

    看着徐灵儿天真优雅，美态万方，王竹大为心动。不忍心拂了她的意，勉强笑道：“真的这么厉害，拿过来给朕看看。”

    徐灵儿莞尔一笑，非常自得！

    拿着竹简依偎在王竹的怀里，缓缓的展开来。上面有很多朱砂圈点的墨迹，应该是徐灵儿画的重点！

    “博大精深、玄奥无方，天地精华，尽在于此——嗨，可惜我不是完全看得懂，就像是这一段，“丹经内伏硫磺法”又叫，“火法炼丹”需要无水加热。大致包括：煅、炼、灸、熔、抽、飞、优。这些步骤——这些我就看得云山雾罩的，无法向下进行，陛下你说，没有水怎么加热！”徐灵儿低着头自顾自的说，完全没有注意到王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可是上面接下去又说了，有一种“伏火矾法”可以达到这种无水加热的境界，具体的做法是这样的——硫二两，硝二两，马兜铃三钱半。碾成粉末，拌匀，放在销银锅或沙罐子里。掘一地坑，放锅子在坑里和地平，四面都用土填实。把没有被虫蛀过的三个皂角逐一点着，然后夹入锅里，硫磺和硝石会自然烧起焰火。等到烧不起焰火了，再拿木炭来炒，炒到木碳消去三分之一，就退火，趁还没冷却，取入混合物，这就伏火了。

    可是这‘硫’和‘硝’是什么东西，我都没听说过，它们混合在一起，怎么会自然地升起焰火呢？也许后面有记载，我都还没有来得及看下去，等我看完了就可以给陛下试着炼药了。”

    徐灵儿一直低着头对竹简指指点点，没有看到王竹脸上剧烈的表情变化，从最初的曲意应酬，到中间的不屑一顾，再到此刻的惊讶莫名，满面红光，如获至宝，就像一块画笔涂抹的调色板。

    “哎呀！我怎么忘了，上课的时候，老师讲过，火药的发明来源于战国时代的炼丹术，徐福是这方面的专家，当然会有涉猎——”{史料}王竹惊叫出声，吓得徐灵儿脸色惨白，还以为皇帝被蜜蜂蛰了。

    这那里是什么‘伏火矾法’这根本就是一硫二硝三木炭的火药制造方法。战国时期的方士已经把这些技术广泛的应用于炼丹术了。当然，这些方士，想破了脑袋也绝对不能再一千年内知道这种‘无水加热’的方法还能有另外的一些恐怖用途。可是王竹是知道的。

    从来到秦朝的那天起，王竹就试图想要制造一些火药，可是他对具体的制造方法不太了了，而且像硫磺、硝石、木炭这些在二十一世纪到处都能买到的东西，秦朝也没有几个人知道。所以一直是一筹莫展。既然，徐福的书简中说出了炼制火药的方法，那么就一定知道这些东西在那里能够找得到！

    王竹一把抢过竹简，不理惊讶错愕的韩灵儿埋头看起来，额头上因为激动而汗珠涌现，拿着竹简的双手都有些颤抖。难怪韩灵儿看不懂了，这些炼丹的方法，有些现代物理、化学的影子，所谓的煅就是长时间高温加热、炼也就是干燥物质的加热、灸，局部烘烤、熔，顾名思义也就是融化，这些都是物理反应，没什么大不了的，后面的抽，应该是蒸馏的意思，这就牵扯到了化学反应的问题了，所谓‘飞’又叫升，就是烟雾升华，类似于化学实验中的烟雾升腾，优，通过一系列的化学反应使物质变性。要完成这些步骤，火药就是基础，没有火药什么也做不了！

    王竹如饥似渴的翻看。

    硫磺天然存在，很早人们就开采它，当时的大部分人，称之为“胆矾”，上面记载骊山、贿山一代都能采集到。古人掌握最早的硝，可能是墙角和屋根下的土硝，非常易燃。而木炭早在商周时代就已经存在了！

    竹简中详细记载了，最原始的制造火药的将硫磺、硝石、木炭混合起来的比例问题，徐福和先秦的方士进行了几千几万次的实验，只要按照上面说的做，起火冒光是绝对没问题的。

    可怜那些沉迷于愚昧长生中的方士，无心栽柳柳成阴，自己却茫然不知。还执着的把火药当成长生不老的仙丹来服用。可以想象，吃了这种药以后，应该是不怕着凉，不会闹肚子的。

    东西从方士手中转移到王竹这个军事家手中，功效可以大大的不一样了。王竹手舞足蹈，来屋子里踱着步子哈哈大笑，一边喊叫：“来人，叫王贲过来。”

    徐灵儿不知道这些事，心想，那有一个帝王不希望长生不死的，看来，陛下和始皇帝也没有什么两样，我可以凭借爹爹的炼丹术，得到荣宠了。

    王贲接到了奇怪的命令，带人去附近山上挖“胆矾”另外派人去各家各户刨墙根，找硝石。临走的时候，王竹特意的交代了，刨墙根千万可别把人家的房子给推倒了，要不然军法处置。王竹心想，这些像饿狼一样的秦兵，你要是不交代一声，明天早晨，函谷关就成废墟了。

    王贲对这个命令当然是云里雾里稀里糊涂，不过，只要秦二世不下令让他屠城，其余的命令，他还是会老老实实照办的。包括明白的和不明白的。

    发动了五万人去刨墙根，挖大山，那动静和效率都同样的低不了。不到半夜的功夫，一堆堆的硫磺和硝石小山一样扔在了行宫院内，一阵阵刺鼻酸眸的气味熏得人无法呼吸。没有人知道圣明的陛下又在搞什么花样。王竹又命人找来木炭，这个倒是现成的，大冬天的出来行军，木炭是必要的军需物资。

    王竹在特种兵的军事理论课学习过制造雷管、炸药。硝酸钾、硫磺、木炭粉末混合而成的火药被称为黑火药或者叫褐色火药。这种混合物极易燃烧，而且烧起来相当激烈。如果火药在密闭的容器内燃烧就会发生爆炸。火药燃烧时能产生大量的气体，诸如氮气和二氧化碳气和热量。原来体积很小的固体的火药，体积突然膨胀，猛增至几千倍，这时容器就会爆炸。这就是火药的爆炸性能。

    只要根据徐福的配方制造出火药，然后找到足够的坛坛罐罐，把火药填充在里面，外面留出引信，点燃了，用发石机发射出去，坛坛罐罐落在地上，立即会轰然爆炸，无数的弹片和爆炸产生的冲击力，在楚军的密集所在，瞬间可以夺去数条性命，最主要的，楚军一定会被吓傻。从而失去战斗力，甚至全盘溃败。此外，还可以用羊皮、布匹包裹着火药，绑在箭头上然后用弓弩激射出去，落在敌阵中，一样会烟屑横飞，火星四起，让楚军找不到北。

    王竹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亲自作了一个罐装的圆形炸弹。在一个坛子里塞满硫磺、硝石、木炭混合的粉末，外面用蘸了桐油的棉线做引信，然后以三层陶土封口，严严实实，一丝气都不透。放在发石机上，找了个空旷的所在，一声令下，坛子呼的一声飞了出去，正落在几十丈外的空地上。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震的整个大地都跟着颤抖，顿时烟火四起，弹片横飞，遮空闭月，一片浓烟，噼啪作响，附近有几棵粗如手臂的小树竟被爆炸力摧毁击折。待浓烟散去，惊魂未定的王贲跑上前去一看，我的乖乖，可了不得了，地上竟然被炸出个一步大巴掌深的大坑，坑内一片漆黑，散发着充满硫磺味道的余烟。

    “陛下，陛下真乃神人也！此等武器，只有上古三皇五帝之时，听闻有过，没想到臣今天竟能亲眼得见。陛下真是活神仙呀！”王贲不是拍马屁，他真是惊讶的合不拢嘴了。怎么凭空的就能产生惊雷呢？他实在想不出除了雷电以外还有什么东西可以产生这样的效果。

    王竹也很激动：“老将军，命令这些士兵，天亮之前，务必赶制三千个——“轰天雷”出来。朕要给楚军一个意外的惊喜。”王竹顺嘴给火药起了个学名——轰天雷。

    趁着士兵们赶制‘轰天雷’的时候，王竹又试验了一下‘火霹雳’。就是火箭。以王竹的水平还制造不出神火飞鸦来，充其量也就是射出去个大鞭炮，杀伤力不是很大，但假若在人的胳膊大腿上炸开花，也铁定残废。若是不小心触及胸口，一定吐血身亡，落在密集的队形中肯定一阵混乱、互相践踏。谁让楚军没见过世面呢。

    不过，这火箭制造起来颇为麻烦，蔡伦还没出生，是以肯定没有牛皮纸，连草纸都没有，只好用薄薄的羊皮和棉布来包裹，造价太高，也太麻烦。王竹制造了几百只就不耐烦了，还是决定把重点放在容易制造且颇具威力的轰天雷身上。

    项羽啊项羽，明天我倒要看看，你的弩炮还神气不神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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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血战函谷关{4}

﻿    项羽正在帅帐内发飙，大声叱责，英布等人都是无用之人，连个小小的函谷关都拿不下来。［>英布等人一个个的保持着三好学生在老师面前的站姿，点头哈腰愁眉苦脸的聆听训示。心里却在想，函谷关可不是小小的，那是大秦的第一雄关呀？再说了，你自己不是也被秦二世打得鼻青脸肿吗？有脸说人！不过，他们的想法却半点也不敢带到脸上来，以项羽的暴脾气，只要让他感到一丝的不满，说不定当时就挨一顿暴揍。

    项羽大怒道；“损兵折将，锐气大挫，你们说该怎么办？”

    “主公，以末将看来秦二世御驾亲征，秦军士气如虹，函谷关一时半刻拿不下来，不如先回师彭城，休养一段时日，然后会和齐、赵、魏等国一同攻秦，方是上策。”谋士巫天然撞着胆子说。

    “你想叫我不战而逃！”项羽一把提起巫天然枯瘦的身体，咬牙切齿的喊道：“你是不是有二心了？”

    巫天然登时被吓得昏死过去。

    “主公这是怎么回事，巫先生这是怎么了？”亚父范增正好一步跨进大帐，目睹了巫天然的惨况。

    项羽一把将巫天然扔在地上，拍了拍手：“狗日的，想劝我撤兵，扰‘乱’军心，亚父你看是不是把他宰了，以壮军威？”

    范增看着‘花’白胡须的巫天然像麦捆子一样被项羽扔到脚下，心中不免有些怜悯：“别别，巫先生对主公一项是忠心耿耿的，这次一定也不是有心冒犯的，主公你暂且息怒，我还有十万火急的情况要禀报。”

    范增招手叫来两个亲兵：“先把巫先生送回自己的帐篷里去。”

    项羽不理这茬，直接问范增：“亚父你找我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破城的良策。”

    范增急得一脑‘门’子汗：“主公，你还记得前些日子我曾多次跟你提起过的韩信？”项羽晒笑道：“当然记得，不就是那个钻人家‘裤’裆的窝囊废吗？他是我的执戟郎。”范增叹息道：“他跑了！”项羽不耐道；“我以为亚父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呢，这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跑了一个士兵有什么了不得的。下次让我捉到，我剥了他的皮。”

    范增心里一阵凄凉，项羽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呢！

    “我来不是要告诉主公这件事情，我是想告诉主公，魏豹派大将皇欣帅兵两万来援。此刻已经到了五十里外。”范增心想，这次应该听出来了吧。

    项羽也不是傻子，一下子跳起来：“魏豹不是造反了吗？怎么会派人来助我，莫非其中有诈，钟离昧听令”

    他是想派钟离昧给皇欣来个迎头痛击。范增急忙拦着：“我已经派人去问过皇欣了，关于魏王魏豹谋反的事情，皇欣矢口否认，赌咒发誓，说绝不可能。”

    项羽冷静了一下，心想，按理说皇欣也不可能撒谎，否则绝对不敢带着两万人马跑到函谷关来送死。

    魏国的人马，别说是两万，就是二十万，也挡不住楚军三万铁甲骑兵的冲击。他来干什么？不用范曾提醒，项羽就知道上当了。

    不过，他可不会认错！

    我项羽是什么人，楚国的大英雄、大豪杰，我不可能做错事！

    为了掩饰自己的过失，项羽笑道；“皇欣一定是听说魏豹谋反，不愿意与其同流合污，故而帅兵来弃暗投明了。传令，迎接。”

    知子莫若父，范增一看他的德行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范增可不会给他留面子，曲意奉承他，上来就给他下不来台：“别作梦了主公，咱们上当了，吕雉带着刘季的部曲逃走了，真正造反的人是韩王韩成和吕雉，魏豹是无辜的。”

    项羽心里有气，干嘛说得那么直接。

    “不可能，吕雉一个‘女’流之辈，她怎么敢背叛我，绝对不可能”项羽拒不认错。

    范增神情严肃。

    “主公，吕雉此去，志存高远，我料定他必定在打魏国、赵国的主意，眼下我军和秦军相互对持，动弹不得，吕雉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攻取河南河北，孤立我楚国，请主公立即拨派兵马把他们追回来，不必废话，全部斩杀，以绝后患。”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范增的心比项羽硬。

    项羽根本不信吕雉有和自己做对的胆量，大笑道：“亚父你想的太多了，吕雉那个‘女’人，就是放‘荡’一些，别的本事没有，即便她真的有心思争霸天下，以刘季手下的残兵败将，也过不了魏豹那一关，用得着我派兵吗？”

    “可是，韩信也跟着吕雉跑了”范增心里像长了草，说话的声音提高不少。

    “那就更加不用担心了，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的弱‘女’子，加上整天钻人家‘裤’裆的窝囊废，凑在一起，也不过就是干点偷‘鸡’‘摸’狗的勾当，成不了大气候。这件事情不用说了，还是来讨论一下明日如何攻克函谷关吧。”

    项羽就是瞧不起韩信，不管范增怎么劝说，全然没用。项羽认定了，钻过人家‘裤’裆的人不可能有用。

    范增道：“请主公立即发兵截回吕雉，否则后患无穷也！”

    项羽心说，干爹呀，也就是你，换个别人我早把他掐死了，罗哩八嗦、没完没了的，你烦不烦呀！

    “熊天，给你五千骑兵，你去把吕雉给我追回来，假若不愿回来，格杀勿论！”对于刘邦的残兵败将来说五千‘精’骑对付两万绰绰有余。彭城一战中，项羽曾以三万人马大破汉军三十万。绝对的以一当十。

    范增一个劲的摇头：“我和熊将军一起去。”

    虽然项羽嫌范增罗嗦，但还真是离不开他，说什么也不同意：“不行，眼下函谷关离不开亚父，再说长途追袭，你的身体也不行，还是让商敬跟着走一趟吧。”

    谋士商敬也站出来说；“亚父不必担心，我和熊将军一定会谨慎行事的。”

    范增这才稍稍放心，不过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很忐忑，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第二天，楚军继续发动猛攻。

    虞子期、龙且、屠刚丘、吕马童、巴‘玉’赞代替英布、钟离昧五路攻城。

    昨天虽然遭到挫败，但却没有伤了元气，项羽还有二十几万的生力军在手，今天一股脑的都投入进去，不破函谷关誓不收兵。

    五路人马每一路约五万人，合共二十五万，犹如五条愤怒的狂龙向函谷关狂涌而至。

    函谷关城头又调整了布防，每一个垛口仍然有三名弓弩手‘交’替‘射’箭，马道上却新添了几十台发石机，垛口下堆积了成百上千的坛坛罐罐，都是连夜赶制出来的轰天雷，随时准备轰炸楚军。

    鉴于壕沟已经被填平，箭楼已经被摧毁，秦军的外围防线彻底被突破，只剩下一道护城河为屏障，大多地方还在夜间结了厚冰，士兵踩上去差不多如履平地。项羽一上来便下达了总攻的命令。“今日一战，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函谷关，直捣咸阳，消灭暴秦。杀”

    一个“杀”字从项羽的舌底喷涌而出，几十万条‘性’命，轮开膀子，扯开喉咙，叉开大步，不顾一切向城下涌去。

    王竹右手举着一面不大的红‘色’令旗，右手拿着单筒的望远镜，看着楚军的洪流迅速接近城头，默默地计算着，声‘浪’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震得人耳膜生疼，王竹大喊一声：“准备!"

    “咔！咔！咔！咔”无数声机括爆响，上百台发石机，一起被压低了勺柄，进入战备状态，每个圆形的勺柄上都放着坛子或罐子。每一台发石机旁都有一个士兵，‘摸’出火折子，眼睛死死的盯着王竹举旗的右手。

    桓燕从城下跑上来：“启禀陛下，已经准备妥当了，骑兵、步兵随时可以出城。”

    楚军已经攻到了护城河边上。

    王竹不理桓燕，右手铡刀一样干脆利落的放下来：“放！”

    “嗤嗤嗤嗤”火折子点着的引信发出一连串的响声，坛坛罐罐闪着耀眼的火‘花’，轰隆轰隆的在地上发出数百声巨响。楚军的攻击阵型顿时被炸成一片火海，无遮无拦的古战场上，十几公里长的护城河畔，飞扬的尘土黄烟卷起大地，炸碎的弹片铺天盖地而来，雨点一般覆盖横扫了所有楚军士兵。函谷关下仿佛变成风沙茫茫的大戈壁，举目看不到人，只听到无边的哀号和惨叫声。天空又是一阵炸弹呼啸，地上立即传来轰鸣怒吼，大地仿佛在瞬间塌陷下去，过于密集的楚军真的被炸开了锅，沸水一般‘乱’跳‘乱’跑人马‘乱’窜自相践踏，自相残杀，死伤无以数计。

    滚滚的硝烟在瞬间笼罩了函谷关！

    项羽在身后看着大军顺利的‘逼’近城头本来还很高兴，没想到却突然遭遇了这样的一幕，天空仿佛降下无数的奔雷，一股脑的劈在了楚军士兵的头顶上，无数的将士被炸成了残肢断臂，半数以上的楚军无路奔逃陷入了熊熊燃烧的火海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就算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也猜不透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间打雷了，天气还很晴朗，而且这雷也太奇怪了，只炸楚军，不炸秦军。

    那一刻大地都在摇晃，久经沙场的乌骓马险些站立不稳扑倒在地。一股冲击‘波’夹带着硝烟的味道冲向后方的项羽，全身四周立即被一片土黄‘色’的烟尘所包围了。

    城头上的坛坛罐罐还在一‘波’接着一‘波’的往下砸，搞的地上的黄土升起空中数百丈高，尖锐的弹片四处飞溅，鲜血此起彼落的从楚军的身体中‘激’‘射’出来。

    在这阵地动山摇的爆炸中，楚军的前锋二十五万将士，死伤无数，被弹片和冲击‘波’直接命中而死的还在少数，滚滚的黄尘彻底的遮蔽了战士们的视线，身边又是轰轰隆隆的响个不听，随时都有人闷哼一声莫名其妙的倒下去，恐慌的气氛比瘟疫传播的速度更快，大家不顾一切的四散奔逃，谁要是拦路，不用废话捋起袖子，拔出刀矛上去拼命，败卒践踏，惊马‘乱’窜，火光冲天，眨个眼的功夫死伤数以万计。

    一直在项羽身后护驾的英布和钟离昧都庆幸自己捡了一条‘性’命，他们看到几十匹火人火马凄惨的哀嚎着从烈焰蒸腾中窜出来，冲向后军，身后烟尘大起，马蹄飞扬，团团的烈火跟着涌动而至。两人毫不犹豫，拉着乌骓马向后奔逃：“主公，快走，再迟就来不及了。”

    “咔咔咔咔”又是一阵机括响，昨日俘获的三架战车弩炮，今天派上了用场，这玩意的‘射’程比之发石机要远了十几倍。

    王竹命人把昨夜赶工而成的火霹雳全部绑在弩炮车上，让几百名士兵拿着火折子同时点燃引信，一声令下，机括发动，火霹雳登时升上高空，火弹火‘花’四溅，划过空中蔚为奇观，直接投进位于后方的楚军战车阵中。

    “砰砰砰砰”烧爆竹般的几百声鸣响，无数的火霹雳在车阵的上方爆响，一团团的烈焰，雨暴般往战车和楚军将士身上洒下，覆盖的范围达到方圆三四十丈，木质的近五百乘战车迅速的被卷入了烈焰中。被烈焰‘波’及烧着的楚军哀号倒地，翻滚惨叫。

    项羽当机立断拨转马头，命令尚未被‘波’及的战车和后队的三万骑兵，全力后撤，前往大营集结。自己则不顾众人反对，抖动马缰冲入‘激’烈燃烧中的火场，要亲自殿后。

    此时有不少幸存的楚军从火海中闯出来，大半东倒西歪，有的全身火焰呼呼燃烧，根本无法扑灭，一出来就扑倒在地上，‘抽’搐几下死于非命了，惨况令人不忍卒睹。

    项羽急得哇哇大叫，也是干瞪眼没办法。

    函谷关城头三声炮响，关‘门’大开，桓齮、‘蒙’铎、辛胜、靳强四路骑兵总计两万人，杀出城来。见人就杀，不顾一切的向前冲。

    那是一场真正的屠杀和刽子手在法场上处决被绑双手的囚犯一样的轻松。楚军已经找不到东南西北了，有些人痛苦到早死早托生的地步，懒得还手，也根本不可能对养‘精’蓄锐的秦军骑兵还手，脑袋一颗颗的飞出去，尸体一具具的躺下来，跟着火化。

    秦军驰骋，来去飚血，在城外杀的天翻地覆，日月无光，对付楚兵犹如狼群驱羊一般。楚军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没头苍蝇般的‘乱’窜。

    秦军骑兵并不恋战，如风卷残云般冲向楚军后队，他们的目的是斩杀项羽，对这些完全丧失了战斗力的小喽啰已经没多大的兴趣了。秦军所过之处，黄尘变成红雾，死尸累积盈尺。

    两万秦军如飓风卷动的乌云眨眼迫至后军，项羽正在收拢残兵败将，身边已经聚集几万人，眼看着身后的骑兵和战车兵撤走不远而秦军追来，气的双眼血红，咬牙切齿，怒吼一声，挥动方天画戟，纵马迎战。

    败逃的楚军见到项羽就算是有了主心骨，不由得也从心底冒出无边的恨意，各自狂吼一声，不顾一切的冲向秦军。秦军锐气正盛，那管什么项羽项梁，大家憋足了劲想活捉项羽封侯呢。登时就有二十来人把楚霸王围在核心，可是没到一分钟这些人全部都做了画戟亡魂，尸首栽倒马下。‘蒙’铎等将虽然也想捉项羽，可是见他如此威猛，也不敢轻易上前，气势如虹的两万秦军，竟然被项羽一人镇住。

    项羽指挥大军且战且退，身边的残兵不但不减少，反而越聚越多，渐渐的稳住了阵势，又开始反攻的架势。

    其实项羽自己心里叫苦，眼下秦军被压制，全凭自己一身悍勇，技压群雄，其余的楚兵楚将基本上都是凭着一腔热血消耗生命在杀敌，战士的战斗力剩下不到百分之十，倘若自己战败，这些人立即遭到血腥屠杀。可项羽毕竟是人，不是神，血‘肉’之躯啊。他也知道累，这一会儿功夫，光是秦军的校尉就杀了七八个，士兵更是有两三百，两条膀子都开始有些酸麻了，眼睛差点被血浆糊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回头看看，战车和骑兵已经安全撤离大路，心下一宽，劈手斩下一颗人头，以左手高举过头，大声喊道；“将士们，随我杀出重围，撤。”

    项羽转身之际，正遇虞子期、屠刚丘两人也是浑身浴血狼狈不堪。三人来不及说话，大批秦军已经围拢上来，接上手一阵砍杀，又是一条血路出现。项羽一马当先，向东面大路退去。

    楚军的残兵败将还在一刻不停的向这边聚拢，见到后军撤退，一个个哭爹喊娘，嚎天抢地。项羽于心不忍，重又将乌骓马折回，中军中抢了一面大旗，左手高举，左冲右突，穿过秦军防线，来到败卒密集之地，高声断喝：“我是项羽，楚国的战士，大家合力随我杀将出去。”

    楚兵都没想到主公去而复返，感动的一塌糊涂，荆蛮的狠辣作风全面被‘激’发，重伤之下的残躯居然脚下生风跟得上项羽的乌骓马，由项羽砍杀出一条道路，从大路撤回楚营。

    虽然如此还是有数万楚军来不及撤走，被随后赶回的秦军充作俘虏，卷入关内。

    桓齮、‘蒙’铎带人追杀五十余里，摄于项羽的悍勇不敢继续深入，帅兵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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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烧粮

﻿是夜，天空黑如锅底。

    将近七八万楚军横尸函谷关外，无数条红色的小溪从高处流向低洼，哗哗微响，血流有声！血肉的味道吸引了附近郊野的野兽，残忍的豹子；贪狼的饿狼，勇猛的狮子，呱呱叫的秃鹫。野兽们争吃野殍的抢斗声、嘶鸣声和迷路的战马苍白凄惨的叫喊声，令人泛出一阵阵恐惧和悲凉！

    项羽率领败兵退后五十里扎营！

    函谷关关门大开，鬼魅幽灵般冲出一队人马，仿佛锻炼过轻功，踏雪无痕，虽然马蹄飞速卷起尘土，却不发出一丝声响。这队人马大约万人，通过吊桥后，直接奔山中小路去了。连火把都没点一只。有经验的职业军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队骑兵用羊皮包裹了马蹄，笼套勒住了马口。士兵的嘴里含了梅枝！

    楚，上柱国陈婴。

    楚怀王身边的大红人！

    被天上掉下的馅饼连续砸中的幸运老儿！

    无奈之下，终于叛变革命了！

    这只骑兵由蒙铎亲自率领，桓燕为副将，在陈婴的带领下，直取楚军粮仓！

    镇守粮仓的是项羽的亲信大将大舅子虞子期。这可能是除范增外项羽最信任外姓人了。问题出在副将身上，是董翳。

    原野上的枯树、山崖，仿佛蒙着一层黑纱，可以看见黑黝黝的轮廓，却看不见那挺拔险峻的雄姿，一切就像梦境一样飘渺。弯弯的山道上，蠕动着一支队伍，既不举火把也不说话，像一支支离弦的箭，窜向远处的营寨。

    该着项羽倒霉，蒙铎来的正是时候，虞子期去中军开战斗总结会了，留下董翳在看家。董翳这两天心情郁闷，喝的酩酊大醉正昏睡不醒。

    他那知道有一把利剑正在头顶悬着，随时有可能劈下来。

    自从项羽坑杀了三四十万秦军弟兄后，董翳经常喝醉，每当喝醉了，眼前就出现一片火海。

    那是‘涉间’将军放的大火。

    董翳怎么也没想到，涉间这个讲话刻薄阴损的家伙，会如此忠义，如此刚烈，如此的像条秦川汉子。

    “王离呀，王离，你年轻气盛，不可一世，奈何与章邯争锋，要不是你和涉间依仗自己是正规的边防秦军，瞧不起临时组建起来的杂牌军，章邯怎么会坐镇漳水之南棘原大营按兵不动——想那英布、蒲将军区区的两万人马，如何就能断绝甬道——我等又怎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董翳没看到王离苏角被斩，却在山头亲眼见到了，涉间**的大火。

    当日王离被项羽所斩，报了项燕大仇，苏角也被龙且所杀，涉间率领剩下的少数边防秦军被围在大营，钟离昧奉命攻寨，一再劝说，涉间誓死不降：“我乃国家忠臣，世受皇恩，岂能降贼！”听说王离、苏角被杀，涉间心灰意冷，不愿投降，更不愿被俘，咬咬牙，放了一把火，把秦营烧了个精光，自己于火中**而死。

    老子烧了也不给你们留下。

    董翳开始小他愚蠢，现在每当想起来都觉得惭愧。总觉得像涉间那样轰轰烈烈的死了倒干净。好过如今每天受良心的谴责。

    董翳怎么也想不通，章邯本来只想借起义军的手给王离、涉间一点教训，他再大模大样的出兵相救，借此来压一下王离、涉间的傲气，以后两人就不能鼻孔朝天，目中无人了。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王离和涉间的军队会一战而全军覆没，使他一下子处去孤立无援的境地之中。

    尤其是章邯听说王离、苏角被杀，涉间**，痛哭流涕，肠子都悔清了。那怕王离你多坚持一天也可以呀，怎么一触即溃呢？这恐怕和王离的狂妄与项羽的破釜沉舟都有点关系，总之，章邯彻底的失算了。

    尽管如此，章邯的几十万人马还是有机会反败为胜的。这个时候，赵高狗贼又出来兴风作浪了。不过，这次赵高并没有完全造谣，赵高给秦二世讲了一个道理，搞的秦二世跳起老高，勃然大怒。

    “陛下，您想一想，为什么王离的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而章邯的三十多万人马，毫发未伤，这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假如当时做皇帝的是王竹，他也一定怀疑，可王竹不会糊里糊涂的在这个时候，下诏谴责章邯。秦二世也没有想到赵高背着他派人追杀司马欣。

    当初的投降董翳不后悔。可是，他没有料到，三十几万弟兄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葬送在了这一纸降书上。

    假如，这些人是战死沙场的，那是他们的宿命，是作为军人为国尽忠的光荣，董翳也不会太难受。可是，这样个死法，等于就是自己亲手把这些弟兄送上了绝命台！

    董翳欲哭无泪，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眼前闪现，如白驹过隙。活人活到这个地步，还不如死了，心疼啊，流血啊，无颜见秦川父老啊！

    给再多的金银珠宝都没用。

    喝云南白药也弥补不了心灵上的创伤！！

    话说回来了，项羽也没给他们三个啥好待遇，章邯混了个雍王的头衔，却管不了一兵一卒，留在项羽身边做人质。司马欣为上将军、董翳次将，统帅秦军，结果第二天两人发现，没法统帅了，秦军全被坑杀，一个也没留下。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三人全都傻了，仿佛头顶突然挨了几十棍。董翳当时也没考虑自己的性命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哭起来：“弟兄们，我对不起你们呀！”

    章邯司马欣全身哆嗦，却不敢开口说话，眼中噙满泪花，朦胧一片。冷汗出的像是刚从水塘里打捞起来。

    项羽才懒得理他们，转身就走，随口扔下一句；“不许哭，有什么好哭的，你不是还活着吗？”

    董翳这种表现没有被杀，有两个原因，第一就是项羽不想让外人说他过河拆桥，不讲义气。第二就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中。后者居多。

    人心都是肉长的。出生入死的几十万弟兄就这样白白的送了性命，做老大的能安心吗？那可是三十几万活生生的汉子呀！

    董翳每天都喝醉。

    虞子期的性格酷似项羽，粗暴无礼。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人十几岁相交，也许正是因为性情相投。董翳在他手下工作，受的虐待可想而知。整天受气，想家，思想压力大。几个月功夫，董翳身体佝偻，精神萎靡，看上去老了几十岁。

    他正躺在帅帐泪眼汪汪，昏昏沉沉的时候，帐外喊杀声大作，一队虞子期的秦兵撩起帐幔，带着寒风雪花冲进来，带着怀疑的眼光，高声喊道；“将军，不好了，秦军劫营——”

    董翳蹭的一下子从榻上跳起来，慌张的拿起长枪就要出去。“快，迎敌，派人去保护粮草。”

    董翳冲出帐外的时候，发现已经太晚了，存放粮草的后寨已经烈火弥天了，火光把整个天空烧的就像是火红的锅底。

    整个大营内，楚军和秦军搅在一起，杀声震天，脚下已经躺下一层尸体。三名秦将一起骑马向中军帐杀到。董翳翻身上马，正要拼命，却被一旁的亲兵队长拉住：“想逃走吗，没这么容易？”

    董翳一下子就蒙了：“放肆，我逃走干什么，本将军去杀敌。”

    “来呀，把这个奸细给我捉起来。”亲兵队长不理营寨中你死我活的拼杀，指挥着上百名楚军嫡系士兵，包围了董翳。

    董翳大怒：“你说谁是奸细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楚人，是江东的子弟兵。你就是奸细，你要不是奸细，那秦军怎么知道，粮草在这里，更加不可能一上来就直扑后寨，一定是你这个降将告密。我要带你去见主公，千刀万剐了你。”

    帅帐中了几只火箭，开始燃烧，哗啦哗啦的声音，充斥于耳，火光照着董翳的脸色惨白如纸。秦将冲到近前，把挡住去路的楚兵，左右砍死一片，除了江东军的子弟兵外，其余的全都四散奔逃。

    董翳被自己人困住，无法上马迎敌，秦军更加肆无忌惮的放火，大火越来越旺，几十万斛粮食转眼间化为黑色的灰烬，营寨无一处不是火，十里之外，热风袭人，头发烫的卷曲。

    蒙铎杀到中军帐的时候，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有人报告说，二十几骑敌兵突破后寨逃命去了。蒙铎本能的想，可能是楚军的敌将逃走了。

    军粮已经付之一炬，蒙铎不敢停留，立即帅军从来路返回函谷关，至于楚军的辎重，蒙铎连看都懒得看，大秦朝就是缺人，别的东西，兵器粮草马匹应有尽有。

    刚刚战败，现在军粮又被烧了。项羽要不大发雷霆才怪了。

    “来呀，把董翳给我压上来。”

    董翳被捆绑着踉踉跄跄的推进中军帐，看到项羽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就被虞子期打倒在地。

    “混账东西，我不是嘱咐过你，让你严加防范，怎么让敌军烧了粮草，你是干什么吃的。”虞子期拳头打的不解气，抬起大脚一顿暴踹。

    正在这时，章邯和司马欣从外面被推进来了。两人一看董翳被打得鼻青脸肿又是害怕又是气愤。

    司马欣疾走两步，拱手道：“主公，胜败乃兵家常事，现在董翳不过是丢了粮仓，军法处置可也，为何动用私刑。”虞子期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暴怒道：“混账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他是我的副将，我爱打就打，关你个屁事！惹毛了老子，连你一块揍！”

    司马欣气的脸都绿了，偏偏的不敢说话，呼哧呼哧的看着项羽，指望着项羽给他主持公道呢！你猜人家项羽怎么说：

    “子期，子期，差不多就行了，千万别打死了！”

    这叫什么话？

    章邯拉着虞子期道；“主公说了，不让打了！”

    “滚蛋，主公说不让打死，可没说不让打残！”虞子期一下甩脱了章邯的胳膊。

    “将军、司马欣，你们不用为我求情，就让狗日的把我打死算了——这种做牛做马的日子，老子早就做够了！”董翳蜷曲在地上随着雨点般的拳头翻滚。

    “不行——”章邯也急了，一把推来虞子期，锵的一声抽出佩刀：“住手！虞子期，你有什么权利用刑？”

    “行了行了——”项羽冷笑着挥手，斥退虞子期。

    虞子期一看章邯如此胆大妄为，敢跟他瞪眼，还敢跟他动刀，恨不能立即把章邯挫骨扬灰了，没想到项羽竟然让他住手！

    “狗日的秦将，老子看见你们就来气，你敢跟我拔刀？行，章邯，老子记住你了，你他娘的给我等着！”

    章邯也豁出去了：“等着就等着，你看我不爽，老子看你也碍眼，狐假虎威的东西，要不是你妹子，你能有今天！”“狗日的——”虞子期一步迈出帅帐，听了这话，登时像被点燃了引信的炸药，爆裂开来，饿虎般扑向章邯：“我宰了你！”

    项羽长身而起，大踏步踱去，双臂把睚眦欲裂的两人分开，指着章邯的脑门道：“告诉你，今天就算是给你三个一个教训，以后再出差错格杀勿论。今天给你个面子，你把董翳带回去，如果让我查出来，是他泄露了军机，我把你们三个的皮一起剥了。滚吧！”章邯两眼发直，须发皆张：“主公，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怎么会泄密，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项羽声嘶力竭的吼道：“因为你们是降将，是秦人，秦人都卑鄙无耻，秦人都该杀——妈的，等老子入关之后，一定杀他个罄尽，把秦人的根给绝了。”

    章邯跪倒在地，激动道：“主公明鉴，此时此刻，最不可能投降的就是我们三个呀！主公你想想，我们三个秦人，投效楚国，秦川父老，恨我等入骨，我们那里还有回头路走啊！”

    项羽冷冷的看他一眼：“别来这套，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你最好放聪明一点，可别让我抓住了把柄，带上董翳，滚吧。”

    司马欣全身颤抖，铠甲上的鳞片跟着抖动，咔嚓作响：“主公，你为什么怀疑董翳？”

    项羽眼珠子瞪圆了：“粮仓如此隐秘，楚军中也没有几个人知道所在，怎么秦军就能找得到，要不是有奸细告密，那才奇怪呢！”

    司马欣据理力争：“即使有奸细，也不见得就是董翳！”

    项羽眼中闪过杀机，阴阴的道：“除了秦人，还有谁会做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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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烹杀韩生

﻿董翳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了。抬回来的时候，一条腿断了，满口牙齿都松动，全身都是血，仿佛刚从战场上抬下来的伤病。

    楚军从上到下，从将军到士兵都笑的前仰后合，就像在过年。几十万人的军营，同情的目光寥寥无几。到处是蔑视鄙夷不屑和憎恨怀疑。

    章邯独对孤灯，长吁短叹自斟自饮。满心满眼的都是悲凉，他觉得自己掉进个深不见底的遍布淤泥的黑洞里，四周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帐外突然有人低声道：“少荣，故人来访！”

    章邯一惊，少荣是他的字，这里很少有人叫！

    帐幔被掀开，一个穿着灰色长斗篷的人被两个亲兵压着走进来。章邯一看吓得差点昏厥，急忙斥退亲兵，把那人拉进来。

    “王老将军，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到这里来？”

    王贲一把握住章邯的手：“少荣若是贪图富贵，不顾往日的情谊，大可把我卖了！”

    章邯欲哭无泪呀，悲声道：“老将军说那里话，想当年我章邯初入仕途多亏了老将军一手提拔才有今天，大恩大德终生不敢忘怀。我又怎么会出卖你呢！”

    王贲握紧了章邯的手：“老夫知道，少荣身上流动的是热血，是个有情有义的秦川汉子，我果然没看错人。”

    章邯撩起帐幔，警觉的左右看了几眼，转身压低了声音道；“老将军来见我，是想问楚军底细？”

    王贲心想，聪明，不愧是秦国大将。

    王贲摇头；“我是来带你们回秦国去的，跟我走吧，这里不是秦人呆的地方。”

    “问你一句，愿归秦乎？”

    章邯声音颤抖的像蜻蜓的翅膀：“做梦都想，只是我罪孽深重，没脸回去，再说——再说，陛下也不见容——老将军，我死有余辜！”

    王贲压低声音道：“我的马夫还在门外，你让人把他带进来！”

    章邯命令士兵把王贲的马夫领进来。那马夫一进帐，章邯的脑袋轰隆一声响，仿佛被雷劈中。

    “陛下——”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章将军，朕亲自来致歉，愿将军不计前嫌，去楚归秦，回到祖国和人民的怀抱中来——”王竹抱住章邯的一条胳膊。

    有两个目的，第一是表示亲热，第二是怕他喊叫。王竹的袖口里藏着军刺呢！

    章邯热泪纵横：“臣——臣愧对陛下，愧对秦川父老——”

    王竹道：“以往种种，朕之罪也！将军不要自责，四十万秦兵死了，那是我们大秦的劫数，也是我这个做皇帝的没有尽到责任。将军若能幡然悔悟，击溃楚军，立下大功，三川百姓必定箪食壶浆，鼓噪相迎。

    章邯跟随秦二世多年，从没见他跟谁这样客气过，也从没见他亲口承认过错误，而且皇帝亲自冒险劝降，他早就感动的一塌糊涂了。

    “陛下若能见容，臣敢不从命，章邯愿效犬马之劳！司马欣董翳当年被赵高所迫，不得已降敌，如今悔恨不已，不知陛下能否饶恕？”

    王竹身处险境，长话短说；“当时的事情，朕已经了解的一清二楚，全是赵高弄权威逼，祸害忠良，章将军可以游说司马欣董翳，就说，假如他们肯回来，朕亲自出咸阳百里相迎，为此，朕可以立下重誓，他日若是慢待了诸位，叫朕死于雷霆之下，尸首葬于狼腹之中。”

    章邯抡起巴掌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陛下，章邯不是人，章邯狼心狗肺，禽兽不如，章邯对不起大秦的列祖列宗啊。"王竹道；“浪子回头金不换，将军若能回头，朕愿意用大秦江山做赌注。朕还是那句话，秦川的汉子没有一个孬种，咱们灭的了楚国一次，就能灭得了他第二次，死灰决不能复燃。将军，回来吧，朕和三川百姓翘首以盼。”

    “臣当立功，以报陛下。”章邯噗通跪在地上，压抑着哭声。

    王竹做做道；“用不着立功，只要你们人回去就好！”他越是这样说，章邯就越是觉得对不起他，一再的坚持：“若不立功，无面目见秦川父老。”

    王贲道；“若要立功，其实也不难，不过时机不成熟，将军耐心等待几天，一有机会，会有人来通知你行事的。”

    章邯道；“心急如焚，老将军快传佳音。”王贲用力握住章邯充满骨干大黑瘦的大手；“我已经老了，大秦能否复兴，全在你等身上，切莫负了陛下一片真情。”

    “老将军放心，章邯知道好歹，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老将军保护陛下速速离去，章邯会见机行事。”

    虽然来的时候，踌躇满志，但进了这壁垒森严，十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楚军大营，王竹还是忍不住生出灵魂出窍的虚脱之感。特种兵也是人呀，穿着防弹衣，也打不过投鞭断江的二十万人马呀！楚军被劫营劫怕了，捉住两人之后，当时就要砍了，幸亏王竹准备了一口袋饼金，要不脑袋早随风飘远了。

    章邯知道这一趟的凶险，所以，感动非常！

    章邯把两人送出门，暗中派了亲信跟着保护，直到两人出营门上大路策马而去，才回来接茬喝酒。

    酒，不像方才那么苦了，多了几丝甜意。章邯的泪水泉水般向外淌流着！他是多么渴望今生能再次踏上秦川的土地呀。

    陛下，我章邯必当以死相报。

    楚军连连的吃了败仗，粮草又被烧掉了，有人主张撤兵，有人主张，像巨鹿之战一样，再来他一次置之死地而后生。

    项羽正在犹豫不决。

    大将屠刚丘大踏步闯进来，一脸的惶然：“大事不好了主公，熊天和商敬他们——”

    项羽奇道：“怎么啦？”

    屠刚丘双目血红：“他们在成皋附近中了吕雉军的埋伏，双双战死沙场。五千骑兵，尽数阵亡。”

    项羽差点坐在地上：“吕雉能有这样的本事，反了，反了！”

    屠刚丘道：“据逃回来的士兵说，是韩信设下的圈套，将我军骑兵引到狭窄山谷，使其无法施展，失去优势。然后，身后放火，正面猛攻。我军军心涣散，不到一个时辰，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韩信！”项羽这里正向肚子里抽凉气呢！

    帐外又有人喊：“主公，紧急军情！”

    谋士翟略慌里慌张的跑进来：“大事不好，齐国丞相田荣，听说我军在函谷关大败，趁火打劫，引二十五万大军攻打彭城，吕臣、召平抵挡不住，彭城危在旦夕，大司徒吕臣请将军火速回兵。”

    项羽大惊失色：“田荣竟然如此忘恩负义，他难道忘了当年秦兵攻打东阿，是谁给他解围。好端端的攻打楚国做什么？”翟略苦笑道：“主公，田荣不是攻打楚国，田荣打出的旗号是，追杀故齐王田假！”

    项羽想起来了，田假的确在彭城，当初项梁邀请田荣出兵，共同抗楚，田荣就提出“楚杀田假，赵杀田角、田间，方才出兵。”

    但这个条件被项梁拒绝了，项梁冷笑着对使者说：“田荣也太不厚道了，这不是忘恩负义吗？东阿一战，假如不是楚军解围，那有他的命在。田假不远千里来投奔我，我要是把他杀了，岂不是太没信义，遭天下人耻笑！”一口回绝。从那天开始，田荣就恨透了楚军，一直找机会报复，并想把田假这个祸根杀掉。

    彭城是楚军的大本营，彭城有失，项羽就没退路了。

    项羽双目中杀气纵横：“田荣以何人为将？”翟略道：“启禀主公，大将田巴、昌邑人彭越！”

    项羽一听心放下来一半，这个彭越他知道，是个占山为王杀人越货的强盗，以前和刘邦合作攻打昌邑但不能成功，刘邦走后，就在魏国巨野一代继续聚集强盗打家劫舍。这样的人能成什么大气候！

    项羽道：“快去，叫萧公角把田都、田安抓起来，免得他们趁乱造反！”

    田都、田安这两员齐将，是从巨鹿一路跟过来的，一直为楚军效力，眼下田荣造反，项羽对他们不放心了。

    翟略道：“主公，看来函谷关一时半刻攻不下来，我军粮草又不足，主公不如回师先救彭城，顺便铲除吕雉，安定后方，在图关中。”项羽最怕彭城有失，那可是他的家乡，连忙道：“好吧，就照你的意思，传令大军，明日撤走。”

    翟略出去一会儿军营里就炸开了锅，有人高兴，有人愤怒，有人沮丧，有人跪地祈祷，有人破口大骂。许多大将都表示反对，纷纷到项羽面前来请战，项羽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不予理睬。雍齿、曹咎、周殷、钟离昧都在场！

    范增的学生韩生听说项羽在这个时候，下令撤军，立即来见项羽。当时已经有很多大将碰了钉子。

    项羽正愁眉苦脸的在帐中饮酒，见到韩生进来，头也不抬，大大咧咧的说：“有事吗？”军营里的人太多了，有很多面孔项羽见过，却叫不出名字。

    韩生地位低微连个谋士级别都够不上，恭恭敬敬道：“主公，听说主公要回师彭城？”

    项羽道；“你没听到本将军的军令吗？”

    韩生急道：“主公，此事万万不可，请主公三思！”

    项羽心烦意乱，懒得搭理他，摆了摆手：“下去吧，下去吧。”

    韩生不知趣，自顾自的说道：“主公，我有话说，我不能走！”

    项羽啪的一声把酒杯摔在桌子上：“快说，快说，说完了让我清净一会儿。”

    韩生争取到了这个机会喜上眉梢，还以为可以施展才华了，连忙道：“现今天下兵锋之强莫过于主公，各国诸侯都以主公马首是瞻，只要主公一声令下，征兵有兵，征粮有粮，谁敢不从。我军不过稍微遇到挫折，并没有伤元气，只要补充粮草军需，胜败还未可知也，主公切不可于此时退兵呀！”

    项羽听着来气，你懂什么呀，无名之辈。

    “让你说，本将军就看着彭城沦陷，怀王遇难！”

    韩生听项羽问话心中大喜，上前两步；“齐国田荣乃疥癣之疾不足为虑，天下所虑者，暴秦。暴秦灭，天下诸侯皆碌碌之辈，必然听命大王，田荣将不战而降也！眼下暴秦只有关中，主公大军逼迫函谷关，随时都有可能入关灭秦，千载良机稍纵即逝，决不可生出退兵之念呀！”

    项羽不屑：“一派胡言，彭城乃楚国都城，是将士们的根苗，彭城在楚国在，彭城亡，楚国亡，那里还有楚军的将来。”韩生哭笑不得：“主公，且不说田荣能否攻克彭城！单就关中和彭城的地理位置来看，得彭城，不如下关中。关中之地，有山河险阻，峻岭雄伟，劈天立地，四处雄关，千岩万壑，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胜可纵横千里，退可固若金汤，向北屠灭三晋，向西俯视燕代，匡正天下易如反掌，若得此地，等于得天下。

    反观彭城，水患频繁，多年战乱，残破不堪，距离中原大国又太远，不利于平定天下。主公弃彭城如弃敝履，何必考虑这么多呢！”

    项羽拍着桌子站起来，怒道：“你想叫我看着彭城遭到屠戮，居心何在？”

    韩生惊道：“田荣那厮所以起兵，一来趁火打劫，二来为了杀田假。窝藏旧齐国贵族的不光是楚国，还有赵国，主公可以修书一封给赵歇，命他攻打齐国都城临淄，田荣必定退兵，何必急着班师回国。主公，南方是头绵羊，西方却是只老虎啊，羊长十年，不足以论凶，虎添一岁，则凶恶无比。”

    项羽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行：“众将妻儿老小都在彭城，假若我不撤军，谁还有心思打仗，万一，彭城父老遭到屠戮，就算我做了皇帝，又给谁看呢！那样就等于穿着漂亮的衣服在夜间游走，谁知道你富贵了，没意思，没意思！”

    韩生瞠目结舌，喉头就像突然恰了一块苜蓿，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眼泪差点流出来。心想，闹了半天，你诛灭暴秦做皇帝就是为了给家乡的父老乡亲看的！这也太狭隘了吧。

    韩生噗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主公，如果今天放弃函谷关，风起云涌，时局变迁，神州激荡，旋转乾坤，只怕我军再没机会来到这城下了。”

    楚军众将大多是义勇之夫，只有钟离昧和季布文武全才有些见识！钟离昧和韩信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以前曾经多次在项羽面前推荐韩信，可项羽根本不予理睬，此刻听着韩生说的有理，连忙道：“主公，韩生说的很有道理！古语有云，成大事者，必占天时、地立、人和，如今秦王失政，刀兵四起，此时攻打关中正是天时；主公勇猛非凡，顺应人心，统兵灭秦，诸侯纷纷归附，这正是人和，得到关中，称王天下，此乃地立。有了这三条何愁大业不成！假若主公舍暴秦，而攻田荣，天下诸侯必然离心离德各自为政，互相攻伐，以秦朝的国力，用不了一年半载就能恢复气力，那时后悔莫及了！”

    项羽道：“我也知道关中沃野千里，可是你们也看到了，函谷关壁垒森严，坚如磐石，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攻克的。倘若彭城有失，我们又进不了关中，岂不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那时只能任人宰割，任人鱼肉了。”

    韩生道：“这倒不会，田荣虽然狂妄，谅他不敢深入楚地，主公可以一面派人给赵歇送信，陈述利害，让他派兵攻齐，抄了田荣后路，另一方面派大将经皖城，驻防盱台，遥控西楚，使齐军顿生顾忌，即使田荣攻陷彭城，也会被迫撤走！”

    项羽吼道：“假如彭城失守，田荣大肆屠杀，放火烧毁城郭，你担当得起吗？将士们的妻儿老小全部遇难，你担当得起吗？”

    季布道；“这个，田荣是绝对不敢的，依我看他顶多是杀了田假掳劫怀王而去。摄于主公和楚军的威力，田荣绝不会和我军结下死仇，他不糊涂！”

    那就更不行了！

    我要是连田假都罩不住，以后还怎么在这片儿混下去！

    楚怀王虽然可恨，毕竟是楚国名义上的老大，若是被掳劫，我这张脸更加没地方放了。

    项羽倒霉就倒霉在面子问题上！而且用人不以学问，不以武功，全凭一己好恶，感情用事。跟吃里扒外的项伯讲亲情，跟假仁假义的刘邦将义气，对真正忠心耿耿有能力的，诸如前期的韩信、陈平、韩生等人，他是什么也不讲的。

    天生跟好人有仇？老子就这脾气。

    其实季布等人心里觉得楚怀王被田荣杀了更好，省的以后不好处置，这样以后攻打齐国出师有名，而且项羽不用背负弑君的罪名，让他去杀好了。

    只要拿下关中，天下就算到了楚军的手中了。

    况且用韩生的办法，田荣百分之百会退兵，根本用不着担心！

    项羽决定了的事情，通常二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他最讨厌有人唠唠叨叨的规劝，谁劝他也不理，天马行空，我行我素，爱咋咋地。

    项羽摆了摆手道；“都回去吧，我决心已定，大家都不要多说了。”

    韩生见项羽虽然力能举鼎，所向无敌，可是满身俗气，征战天下，就是为了在父老乡亲的面前显摆炫耀。着实的目光短浅，难成大业！回去之后，就骂了他两句，说：“过去我听人说，‘楚人是穿着漂亮衣服的猴子’我还不信，现在从项羽的言行来看，应该是没错的。”

    这话不幸传到项羽的耳朵里去了

    那项蛮子能饶得了他吗？

    项羽听说韩生在军营里侮辱楚人，气的咬牙切齿，愤怒的暴叫：“把韩生给我抓来，我要用开水烹杀这个侮辱楚人的狗东西。”

    项羽这人，你要是低三下四的求他，在他面前卑微的像条丧家犬样，他也许会饶了你。偏偏这个韩生有儒生性子，认死理，宁折不弯。一听项羽要烹杀他，竟然骂不绝口：

    “楚天阔阔，楚河荡荡，我韩生一片忠心可鉴日月，我羡慕你的武功才来投奔你，可是我看错了人，你项羽只有匹夫之勇无大家风范，自以为是，不听善言，鼠目寸光。

    “富贵有三，一是以富贵为富贵者，二是以家富贵为富贵者，三是以国富贵为富贵者。你心胸狭窄，只知道在乡亲面前炫耀富贵，取小舍大，何富之有？”

    韩生越说越激动：“项羽，你弃贤失国，屠戮天下，祸不远矣！韩信用兵有孙武之才，正如和氏之璧，识他者看是玉，不识者看是石，你竟不用，看来不过就是个俗不可耐的凡人罢了！陈平贪财好色，私通大嫂，干你屁事，如今乱世，你是想要荆轲、廉颇那样的猛人，还是想要孔丘、墨子那样的仁人君子？陈平才堪大用，你因为这些琐事，逼得他投向刘季，今日你烹杀我韩生，是弃贤失国也，你——你死期将至啦！！”

    门外鼎内的沸水已经烧开，韩生被推搡着来到锅边。热气熏得他满脸通红，依然怒目圆睁，高声叫骂！

    范增跌跌撞撞，一步一个跟头的跑来给他求情，在帐外听到韩生这样辱骂项羽，急得跺脚流泪，完了，韩生休矣，我也无力回天了！！

    韩生自己跳下去了。

    慷慨就义的模样，就像在洗热水澡！

    可是韩生临死前的一番话，却震动楚营，震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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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章邯反水

﻿    章邯目睹这一切，心想，项羽还不如秦二世英明，老子不能跟着他‘混’了，弃暗投明吧！晚上以探病为名，来到董翳帐内。正好司马欣也在，两人都拉长个脸不说话。帐篷里有一盏小油灯忽闪忽闪的，‘欲’灭不灭。

    章邯趁着帐内没人，就把秦二世来访的事情给两人说了，唬的两人眼珠子差点迸出来：“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这个时候，我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嘛？说吧，就等你们一句话？”

    董翳咧着嘴道；“反了，反了！”

    司马欣嘘声道；“别吵，反了容易，可是我们连累几十万秦兵被杀，有何面目去见家乡父老，必须立下一个大功才能回去。”

    要不是‘腿’断了，董翳肯定要窜上去：“提着项羽的人头回去。”

    “不行”章邯急得汗都出来了。董翳的心情可以理解，他是恨透了项羽了，可要说刺杀项羽，根本没可能。楚国第一勇士的头衔可不是‘浪’得虚名。

    “明天项羽就要撤军了，可以通知陛下，连夜在山谷中埋伏，项羽让我帅一万秦国降兵在中间背着锅灶，做杂役，我们正好利用一下。”司马欣沉稳的说。

    “怎么利用？”董翳觉得还是宰了项羽比较好。

    司马欣道；“我有一计，可让项羽全军覆没。”

    章邯差点哭了；“兄弟，要真能那样，咱们就有脸回家了。”

    司马欣站起来，在帐中走了两圈，沉声说；“只是这消息却不容易送出去，烧粮的事情，项羽已经对我们产生怀疑了。”

    章邯道；“置之死地而后生吧，希望可以成功。”

    司马欣道；“将让章义去走一趟。”

    章义是章邯的胞弟，最为可靠。

    章邯点头；“事不宜迟，快些书信。”司马欣道；“不能写信，还是口述的好，就算被抓住了也不过是个逃兵，连累不到别人。”

    章邯心想，那我兄弟不是完蛋了。不过还是点头；“你把计策说出来，我去找章义。”

    章义在秦川素有侠名，剑术高超，身手不凡。就是长得惨点，高高的个子，满脸横‘肉’，红紫相间，黑糊糊硬邦邦的虬髯像铁刷子。看起来粗鲁的像个屠夫，实际是个心思很细密的人。

    接到任务之后，立即化装成士兵，在午夜两班士兵换岗的空当，溜出大营，直奔五十里外的函谷关。

    没到关口，就被奉命在关外巡视的李信捉住。

    章义口口声声说要见皇帝。

    李信多年不上朝，不认得章义，一看这副尊荣，见皇帝？太危险了吧？是不是刺客的放在一边，别再把皇帝给吓着。

    章义还不敢随便暴‘露’身份，没对李信说实话。李信心想，这人铁定是‘奸’细杀了了事。章义没办法就要求见王贲。这次李信倒是答应了。

    李信亲自压着章义去见王贲。章义一进‘门’王贲就认出来了，猜想一定是章邯的差遣，连忙把左右屏退，只留下李信。

    “王老将军，紧急军情，项羽明日要撤军回国了。”

    李信纳闷；“就这么容易撤兵了？”

    章义懒得搭理他。李信不认得章义，章义也在纳闷，这老东西到底是谁呀？

    章义对王贲道；“田荣偷袭彭城，楚怀王告急，项羽不得不走。”王贲道；“原来如此，却不知楚军由那条路撤离。”

    章义道；“我正是为了此事而来。项羽的大军将从襄城经过韩国返回楚地，已经发出檄文要韩王和魏豹供给粮草。”王贲多老‘奸’巨猾呀，明白章义的来意，试探道；“你们打算怎么做。”章义道；“兄长已经定下妙计，足以令楚军折损七八。”

    李信急道；“什么计策，说来听听。”

    章义谨慎的说；“这位老将军，从未见过。”

    王贲笑道；“这是李信老将军。”

    章义恍然大悟；“办法很简单，贿山山口有一处狭窄的盘山道，请老将军立即派兵以巨石塞住道路，不让楚军通过。只要楚军前锋一退，司马欣在中军带人大喊：“中了埋伏了，楚军败了’把项羽的队伍搅‘乱’。此时关上伏兵四处，衔尾掩杀，必定全胜。”

    王贲和李信对视一眼，心想，此计凶险无比，倘若章邯不是真心投降，把秦军骗出关去，函谷关可就完蛋了。

    王贲沉‘吟’道；“事关重大，我去请示一下皇上。”

    王竹毫不犹豫；“用不着怀疑，章邯是真心的。”王贲道；“这何以见得？假如是苦‘肉’计怎么办？”王竹心想，项羽是得罪人的高手，没人能在他手底下‘混’下去，连英布、季布那样的人最后都叛变了，何况章邯一个降将。

    “假如不是真心投降，他怎么敢把胞弟留下来做人质呢？”

    王贲还是有些担心；“老臣亲自领兵伏击，陛下可伏兵于十里之外，多派一些细作出去，看到楚军‘混’‘乱’了在派兵，千万不可轻动。”

    王竹点了点头。

    王贲带兵出城，章义主动请求留在城内，说是不想再回去了。其实王竹明白他的意思，是为了让城内的将士放心。

    王竹即刻分兵派将，令王陵、靳强、郦食其、桓齮各帅八千骑兵出城埋伏在十里之外，放出百名细作，每五里一个，层层传递消息。李信、‘蒙’铎、辛胜率领剩余的步兵，防守关内，以防有变。

    把降将全都派出去了，留下的都是秦国的心腹大将，王竹还是不放心，披挂整齐，和郦食其等人一起出城打伏击去了。李信等人这两天多少也看出点苗头来，眼前这个任‘性’的皇帝，对征战沙场非常感兴趣，而且武艺高强刀枪不入，所以也没人拦着。

    四更时分，楚营兵马大动。司马欣率领的由一万秦兵组成的火头军，背着锅灶、碗盆，被夹杂在中军之内。前锋军是大司马曹咎的两万骑兵。章邯作为人质跟随项羽在后队压阵，防止秦兵追杀。

    曹咎出发不到半个时辰就走到贿山盘山道。

    只见这里两侧崇山壁立，中间涧溪穿流，奇峰异石遍布，沟坡植被丰茂，两边山路枯树枯藤‘乱’石之后，都可以伏兵。山路依山就势，低缓处卧踞盘旋，如巨龙随山峦跌跃起伏，高处紧贴刀削一般的山峰，仿佛是通天的大路。一阵北风扫来，吹落山麓上几块头大碎石，哗啦啦几声响，跟着坠落悬崖。

    曹咎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假如这里杀出一路伏兵，楚军一定会吃大亏的。

    战战兢兢的曹咎帅兵走出十里不到，前面的探子回来报告，说前面无法通行，曹咎自己去看一下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差不多有十五丈宽的道路上，布满了一堆堆巨石，整个把路面给封死了。

    曹咎心想，后面的几十万大军正在向这边赶来，此时回头，必定会被项羽治罪。行军遇到这点困难也不算什么。便命令士兵过来搬开石头，那知道，这一搬可了不得了，只听巨石后一声梆子响，无数的秦军从石后‘露’出头脸来，扯起雕翎羽箭，直‘射’过来，顿时有上百名楚军中箭身死，秦军鼓噪呐喊，高声喊叫，好似有数万之众。楚军将士行走在这飞鸟难渡的崇山峻岭中，本来就有些胆寒，一见这种情况，立即转身奔逃，很多士兵在逃跑的途中，被数根碎石绊倒、拥挤中滚下悬崖，惨叫连连，死伤无数。后面的秦兵一排排从石堆后跳出来放箭，每一刻都有楚军士兵倒下去，盘山道步步是血，死尸相连。败退的楚兵冲入了骑兵阵营，骑兵在盘山道上居高临下看着万丈深渊被强劲的毫无遮拦的北风吹得摇摇晃晃，一个个都有头重脚轻的感觉，被搬石头的士兵一挤，战马惊疯一片，扭头向后跑去。几万人的队伍排成两排走在狭窄的山路上，队伍绵延五六里，后面一看前面一片人仰马翻，疯马一匹匹的窜过来，惊恐之余，推到骨牌一般的向后反冲锋。

    王贲趁势挥军在后掩杀。

    撤退的时候，项羽把手下的大将分成十队，彼此间隔开两里，梯次向前，所以即使曹咎的军队败了也不至于‘波’及到全军。问题出在司马欣身上。

    司马欣的步兵就在曹军身后。远远地就听到了人喊马嘶，黄土弥天，知道前面已经动上了手。

    还没等带队的折冲将军雍齿派人出去察看，司马欣这里就带人喊上了：“不好了，中了埋伏了，楚军败了，跑吧，跑吧。”

    “全军覆没了快跑吧”

    “跑吧，快跑”

    一个个甩开锅铲，轮开膀子，用脚底板子掀起漫天的黄土向后跑去，一边跑一边继续制造恐慌：“中埋伏了都死了快跑啊，弟兄们。”

    雍齿的五万步兵，那知道司马欣在捣蛋，看到前面人马‘混’‘乱’，又听到惨叫连连，便信以为真，全都跟着秦兵降卒拼命向后跑去。心里都在怨恨父母少给生了两条‘腿’。

    司马欣提前把他的亲信分派到了十个小队，这些人往不同的方向跑，扯着嗓子狂喊：“败了，败了，楚军败了。”搞的身后接踵而至的龙且和丁公、钟离昧的骑兵队全都不顾一切的向后奔逃。一路上自相践踏而死楚兵成千上万。

    败退的势头像一面推倒的黄土墙，轰然倒地，无法收拾，转瞬就‘波’及了项羽的后军。项羽正坐车陪着虞姬，听到人声嘈杂，出来一看，只见前方，黄土腾起高空十几丈，骑兵和步兵‘交’杂在一起，互相踩踏，相互攻杀，‘混’‘乱’无比。一看就知道遭到了攻击。

    项羽看不清楚来的是那路人马，果断的下令江东子弟兵迎击。最‘精’锐的一队楚兵立即列队摆阵进入战备状态。

    王竹探明情况，立即下令骑兵出击。

    靳强、郦食其、桓齮、王陵、王竹分五路，犹如五条怒龙，狂风般向几十里外卷去。项羽整军向前预备厮杀的时候，王竹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王贲的军队根本没和项羽的后军接触，项羽看到的‘乱’兵全都是自己人。队伍迎上去之后，阵势一下子被败兵给冲散了。

    项羽抓住一个疯狂逃跑的士兵，掐着他的脖子大声吼叫；“说，怎么回事？”那个士兵已经吓傻了，只知道说：“败了，败了，中埋伏了”项羽差点把肺气炸了，刀光一闪，把颗脑袋抛出去老远，大声喊道；“不许跑”

    “呜呜呜呜”身后一阵号角连同无数马蹄声响。秦军齐声大喊；“活捉项羽，活捉项羽，跑不掉了。”

    处在无限恐慌中的楚军一听秦军从身后杀到，仿佛到了世界末日，发出阵阵绝望的惨叫，四散奔逃。

    五路骑兵，迎头杀到，举刀举枪，左冲右突。嚣张的直‘插’楚军中路，冲到那里那里的楚军就落荒而逃，连阻拦都不敢，震天的喊杀声中，无数的楚军开始向密林山谷里逃亡，项羽须发皆张，手持画戟左右砍杀，勒令士兵回去作战，可杀了一个，后面有跑了二十，项羽的画戟在不知砍向何方了。

    秦军士兵都杀红了眼，猛虎驱赶羊群般追着楚国的逃兵砍杀，各个兴奋的都跟发疯了一样，一边杀一边嚎叫。楚军士兵的鲜血一次次的向上空飚飞。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王竹手持铜棍高声喊叫，秦军士兵一同响应“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正在逃亡或眼看无路可逃的楚军，求生情切之下，纷纷放下武器，跪地高喊投降。

    项羽正在‘乱’军中砍杀秦兵，死在他手上的秦兵，少说也有两百。看到王竹耀武扬威，楚兵纷纷投降，气的哇哇大叫，杀出一条血路，向王竹杀来。杀到半路，就被早就瞄准他的王陵、桓齮、郦食其拦住去路。

    三人之中，桓齮垂垂老矣，数王陵枪法纯属，为人悍勇。项羽与他‘交’锋七个回合，王陵虽然节节败退，却还能保得住‘性’命。项羽心中暗自佩服，武功不错。

    王贲的骑兵已经杀了过来，楚国的几位大将，也靠拢过来。秦军对楚军形成了两面夹击的态势，虽然秦军人数远逊于楚军，可是楚军的士兵此刻那里还有心思清点人数，只以为秦军来了几百万的军队呢！要不怎么败的这么快，这么惨！

    司马欣的秦兵，抛弃了锅铲，转而‘操’起刀枪，一概往日的窝囊样，恢复了秦军虎狼的本‘性’，转而攻杀楚军，楚军等于被人在心窝子里扎了一刀，那还能不流血！登时就像一锅煮沸的馄饨，‘乱’成粘粥。

    王陵不是项羽对手，左肩被画戟挑中，差点挑飞，亏了他反应快卸去了几分力道。转身败逃。桓齮接着项羽厮杀，五招不过，大‘腿’上被画戟柄端扫中，骨头差点被砸折，哀号一声驳马便跑。郦食其才滑溜呢，见着情形，哪敢接招，虚晃一刀，向左面的岔路跑去，项羽不理他们，径直杀向王竹。

    王竹害怕的要死，今儿最后那枚手雷没带来。手里没宝，他可不敢再去招惹项大哥了。转身想跑，却被几个楚兵拦住去路。项羽趁着机会，冲到身后，举起画戟向王竹的脖子砍下去。

    王竹用铜棍挡了一下，真的半边身子发麻，知道不是对手，只能选择继续跑路。可是项羽的乌骓马太快，跑了不到一百米就又被追上，画戟举起来，又照着脖子砍下去。王竹咬紧牙关，侧着身子，用铜棍向外架。

    项羽这次大概用上了一百二十分的力道。王竹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座下战马冲天一声哀鸣，便倒下去。王竹身手利索，铜棍一撑，跳了出去，没有被马儿压在下面。回头再看那马儿，整条脊椎骨已经从中断成几截，马腹被碎骨扎出几个拳头大的窟窿，鲜血和肠子突突的往外流。

    项羽狂‘性’大发。

    乌骓马越过马儿尸，画戟锋利的小枝轻飘飘的滑向王竹脖颈，一个马上一个马下，王竹吃了大亏。项羽的武功又高出他太多。王竹全身麻痹，不能挡格，来个懒驴打滚，向一旁滚去。

    项羽‘抽’出肋下宝剑，向王竹扔去，剑尖深入石缝，封死了王竹的去路。项羽狞笑一声，提马过去，要把倒在地上的王竹踩死。

    王竹鹞子翻身，还没起来，画戟又砍了下来，没办法，再来个懒驴打滚。乌骓马咆哮一声，鬃‘毛’直竖，四蹄腾空，向王竹踏来。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项羽身后突然有人大叫一声：“项羽，放了陛下，不然我一刀宰了虞姬娘娘。”项羽的脑袋轰的一声巨响，眼前一黑差点昏倒。吃惊的回头一看，章邯手持钢刀从虞姬的车子里钻出来，怀里抱着个‘花’团锦簇的美人！

    “虞姬”项羽狠命一带马缰，乌骓马的马蹄落在王竹五寸之外，堪堪的就把他脑袋踩扁了。

    王竹吓得屁滚‘尿’流从地上跳起来，拉了一匹战马，跑到章邯身边，高喊道；“项羽，你敢不投降，朕就杀了虞姬。”项羽都傻了，马儿在战场上转磨不知如何是好！

    钟离昧斜刺里杀来，满身血污，一拉项羽马缰，高声喊；“大丈夫何患无妻，楚国大业要紧，主公，走吧。”虞子期也带着几百残兵过来，失声痛哭；“主公，走吧，不能为了一个‘女’子，弃江山社稷于不顾呀。”

    虞姬可是虞子期的亲妹子！

    项羽虎目中泪珠滚动：“虞姬虞姬呀”乌骓马在原地转了两圈，洒泪而去。

    虞姬看着项羽远遁，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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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虞姬 上

﻿    秦二世好‘色’无厌，糟蹋良家‘妇’‘女’无数

    虞姬坐在榻上抚‘摸’着一只翠绿晶莹拇指大小的‘玉’‘鸡’呆呆出神，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悲凉，主公啊！虞姬将为君死！！

    纷‘乱’的思绪隐伏于烟雾中，烟雾将她带回那个情窦初开的晴天！

    下相城北部有一个叫颜集的地方，周围有许多庙宇，每逢庙会，四面八方的人都来做买卖，观光赶集，非常热闹。(}

    项羽二十岁。

    这一日和吕马童、屠刚丘、项庄出‘门’游玩来到庙会。几个兄弟说说笑笑，自由自在，别提多高兴。

    “别异想天开了，整天吃糠咽菜，喝汤度日的穷光蛋，也想有举鼎之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蛋。”一个穿白衣的贵公子坐在马背上七分讥笑，三分气愤不满。

    “少爷，他们都是喝稀饭喝傻了，那有您这么聪明！”一个牵马的奴才赶紧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说。

    说话间，项羽迎面走来，差一点撞上马头！

    “小子，你狗日的瞎了是不是。有力气到慈云寺去举大香炉去，何必来撞老子的马头！”那公子斜着眼，暴怒的说。

    “就是，就是，一帮穷鬼，滚远点。”那奴才狐假虎威。项羽因为是楚将后裔，所以不敢‘露’富，穿的很普通。

    项羽还没来得及开口，几个兄弟已经跳上去把那个公子拽下马背连带奴才一起拖到暗处不容分说一顿爆揍。打得那两个小子骨断筋折，鼻青脸肿，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满口牙齿飞溅的到处都是。

    项羽临走的时候拍拍手扔下一句；“让你见识见识楚国名将的厉害！”

    挨揍的那个心想，楚国名将就是干这个的，果真他妈的厉害？！

    “项羽，听刚才那小子说，前面有人举大香炉，你不如去试试。平日在家里，我们只知道你力大无穷，可谁也不知道大到什么程度。如果今天能在这颜集大显身手，在大家面前‘露’脸，那才威风呢！”吕马童搂着项羽的肩膀亲热的说。屠刚丘和项庄也跟着附和。

    项羽被几个兄弟说的动了心，：“好，走，去看看。”说着几个人兴致勃勃的奔慈云寺去了。

    这是一座大庙，青砖青瓦，房高屋大，‘混’穆古朴，庄严气派，院内有一个大香炉，大约有八百多斤重，每逢三月三庙会，院内都有许多善男信‘女’烧香还原，寄托情感。香炉内便大香高烧，烟雾缭绕。

    项羽赶到庙内，只见人头攒动，围着香炉里三层外三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僧有俗。围观者，踮着脚尖，抬着下巴，边看边议论。

    “这几个小子，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我看没有一个能够举得起来。”

    “那也不一定，想当年秦武王身边的任鄙、乌获、孟说都因为力能举鼎而做了大官。”

    “你知道个屁，孟说的确是把鼎举起来了，可是因为用力过猛，经脉寸断，吐血而死了。”

    吐血吐的跟‘对穿肠’差不多！！

    这时候上去一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约莫有三十来岁，胳膊‘胸’口肌腱虬结，结实的不得了。他穿的破破烂烂走到香炉前，站成马步，两手握着香炉的两个鼻子，用尽浑身力气，猛地高喊一声：“你给我起来！”

    我就不起来，你能咋地？！

    香炉纹丝不动！

    小伙子心里上火，力贯双臂，憋足一口气，连叫三声，可是，香炉站在那里只是晃了几晃。仅仅是晃了那么几下，围观的人就掌声叠起。“力气不小，厉害。”

    这一鼓励哥们的雄心壮志又上来了，又连试了三次，没能把香炉举起来，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会儿功夫，围观的十几个小伙子纷纷上去试了一遍，全都白给，香炉仍然稳稳地站在那里。

    正在大家要散去的时候，突听有人喊道；“都回来，让我项羽来试一试。”

    众人回头一看，顿觉眼前一亮。只见项羽身材‘挺’拔，威风凛凛，‘精’神抖擞，不可一世的站在香炉前。双瞳如寒星，肤‘色’若古铜。仿佛是刚刚出鞘的一把利剑，全身充满剑拔弩张。

    人们一下回到原处。

    项羽见观众又回来了，非常高兴，不慌不忙，上前一步，吸一口气，蹲下身子，双手抓住香炉‘腿’，两臂一用力，他自己也没想到，竟把这个九百斤重的铜鼎一下子举过了头顶。

    顿时，人群被炸开了，有的惊叫，有的高喊，有的差点被吓得昏厥过去。

    那情形和泰森杰克逊出场有一拼，就差有无知少‘女’冲上去献‘花’拥抱了。

    就在这时

    就在这时，站在西面高台上的一个‘女’孩子情不自禁的击掌，叫了一声：“真是壮士，英雄。”

    项羽平生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称赞他，美滋滋的顺声音望去，只见高台上有一‘女’子，犹如刚刚出水的芙蓉，美丽动人。两人目光刚一接触，‘女’孩子脸上立即掠过三分羞意。表情如‘春’风吹皱绿‘波’，一‘波’三叠，好不惹人动情。

    项羽一愣，香炉差点脱手。他收敛了一下心神，举着铜鼎在人们围成的圈子转了一圈。香炉内熏香袅袅，像是被项羽的神力折服。

    项羽沉稳的把香炉放到原处。人群里又暴起阵阵掌声，项羽高兴地不得了，可是回头再看那‘女’孩子却已是无影无踪了。项羽心有所失。

    第三天。

    有人找到项羽的家里挑战。那人和项羽差不多大的年纪，脸‘色’黑红，体格健壮，年纪在二十一、二岁左右，两腮胡须青青可见，四肢粗壮，猛看去，系上个围裙就是市集上走来的冷血屠夫。

    项羽没被他模样吓倒，一听说他不服，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这一片还有敢跟老子叫板的，扁他。

    项羽上去和那人‘交’手不到五招，就给打倒在地，拳头鞋底上去一顿暴打。奇怪那人竟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项羽于是佩服他是个硬汉子。拉起来一问，原来这人是虞家沟的虞子期。

    虞子期故意来找茬的。挨了打心里还‘挺’高兴，不住口的称赞：“厉害，厉害，果然是壮士。”

    项羽这人不能捧，一捧就飘飘‘欲’仙如上云端。项羽觉得脚下像是踩着棉‘花’，与刚喝了十斤米酒差不多。一张冷面孔立即喜笑颜开，和虞子期称兄道弟了。

    于是，虞子期邀请项羽去家里做客。

    喝酒这事儿，项羽是来者不拒的！第二天项羽就去了。好在不远，十几里路。

    虞家村前有一条‘‘玉’‘鸡’河’河水清澈碧绿，深不见底。

    时值盛夏，河里藕叶连连，青翠‘欲’滴，亭亭‘玉’立。片片绿叶之间密密麻麻的挤满菱角，菱角颗颗饱满，菱角鲜嫩‘肥’厚。

    水草在风中摇曳，满眼都是绿‘色’。

    阵阵凉风，阵阵清香，项羽心里顿时涌起说不出的青‘春’滋味。

    猛然，从深深地藕叶丛中传出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救命啊救命啊”那呼喊声细嫩，一听便知是‘女’子。

    项羽瞪着眼睛，仔细一看；“不好，有人落水了。”

    项羽几步跑过去，纵身跳入水中。

    项羽在水乡长大，水‘性’不错。一个猛子扎下去，把那‘女’子救上来。

    幸好抢救及时，那落水‘女’子仅仅喝了两口生水。

    一艘小船分开荷叶划过来，船上几个丫鬟模样的‘女’孩子急切的喊：(电脑站//.)“小姐，小姐”

    项羽在岸边喊道；“你家小姐落水了。”他看着脸‘色’苍白，全身哆嗦的姑娘，觉得似曾相识。

    小船靠岸。

    项羽问道；“这是你们家小姐，叫什么名字？”

    “小姐名字叫虞姬！”

    “‘玉’‘鸡’？”项羽觉得这名字不太好听。

    俏丽大眼睛的小丫鬟不太满意，白了他一眼，没文化！！“不，他叫虞姬，不是‘玉’‘鸡’。”

    项羽心想，都一样，还是‘玉’‘鸡’。

    虞姬姑娘慢慢地清醒过来。她稍微定睛一看，不禁又惊又喜：“啊，是你，项壮士。”

    这下子，楚霸王傻了：“你怎么知道我姓项！”虞姬芳心里想，当然知道你可是我的偶像呢！

    虞姬支撑坐起来，想起刚才被项羽抱满怀，羞涩的背过脸去：“你还记得三月三庙会，你举鼎的时候”

    项羽恍然大悟；“姑娘原来是你”心说，我找的你好苦！

    项羽热辣的眼神让虞姬苍白的脸红了七分。芳心一阵小鹿‘乱’撞，扑腾扑腾跳个不停，真希望时间永远就停留在这一刻。

    正好，项羽又是去虞家赴宴。虞姬的父亲虞员外，听说项羽救了‘女’儿的命，又是楚国名将后裔，和儿子虞子期又是好朋友{大概，虞子期回家没说身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不然，项羽媳‘妇’没了。}就留项羽住了几天。

    这几天

    是项羽一生最幸福的日子。{假如项羽写回忆录的话}

    项羽在虞家，看见虞姬能歌善舞，还会‘吟’诗舞剑，加上天生美丽俊俏，心中暗许，这个姑娘我要了！！

    虞姬对项羽？自举香炉的那天开始，就有爱慕之情。英雄救美后，一片芳心，连片刻都离不开了。情浓意浓，你侬我侬。初恋呀，美妙呀！

    虞员外，也想巴结名将之后，于是和项梁商量了一下，给两人定下这‘门’亲事。

    临行时，项羽和虞姬情思绵绵十里相送不忍离别。

    虞姬有一对翠绿的‘玉’‘鸡’，一只雄，一只雌，解下来，送给项羽一只。此定情信物也！！

    项羽回赠了一块项家祖传的九龙祥云‘玉’佩！

    项羽离开虞家村，虞姬姑娘心里虽然有一缕离情别愁，但毕竟是喜在眉梢。对项羽是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当天晚上，她躺在绫罗帐里，心似‘春’‘潮’涌动，一段段绚丽多彩的幻想像初‘春’的蝉翼煽动多情的风，漂浮在眼前，把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带到一处幽静甜美的梦境。

    可是

    可是半年下来，项羽竟然音讯全无，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虞子期多方打听才知道，项羽在县城闹出人命和项梁一起逃往吴中去了。

    五月初的夜晚，繁星高挂，清风习习。

    虞子期突然而至，不为别的，只为给项羽送上两件东西，一件虞姬亲手所制的鸳鸯戏水的荷包，还有一件虞姬亲自织染缝制的长袍。

    项羽捧着东西，七情上面，百感‘交’集，仿佛看到美丽脱俗的虞姬一般，一颗心儿，一下子飞出千里之外。

    恨不得‘插’翅飞到虞姬身边去。

    自那天开始，虞姬每天在村口的小桥上等。

    群去秋来，转瞬四年。

    寒冬腊月，朔风凛冽，飞雪茫茫。千里之地，冰雪齐封！

    虞家寸村几十户人家在飞雪中朦胧渺小，时隐时现。

    就在这可以吹死人的北风里，在那枯瘦冰凉的小桥上，站着三个‘女’子，她们忘记了刺骨的寒风和纷飞的鹅‘毛’大雪，站在桥上向东南望啊，望啊。

    她们是谁？

    虞姬和两个丫鬟紫环、‘玉’琅。

    虞姬站在桥上，衣带飘飘，发髻蓬‘乱’，脸‘色’绯红。

    虞姬的心仿佛三月的风筝一般，整日里飘飘悠悠的，空空‘荡’‘荡’。情丝如线，时时刻刻系着项羽。她每天早晨跑到小桥探望，不分四季，不分‘阴’晴。每次失望过来，他便独自一人坐在绣楼里默想，想项羽举鼎的美姿，想‘玉’‘鸡’沟搭救自己的情景；想相别时项羽那一双恋恋不舍的眼睛，想那只玲珑剔透的小‘玉’‘鸡’，想项羽的吃，想项羽的穿

    夜深人静，她时常在吹奏那支多情的梅‘花’‘玉’箫，伴着月光，伴着竹影，伴着碧绿，伴着雪松，用箫声向远方的情人倾诉衷肠。

    这一天，虞姬的眼中又‘露’出失望的神‘色’。正要转回身的时候。

    忽听东南方迎风传来阵阵马蹄声

    那是项梁大军渡过大江一举平定广陵、盱台之后。

    项羽金盔金甲，威风凛凛，腰胯利剑，身披大红征袍，出现在虞姬面前。虞姬一颗少‘女’芳心登时融化了

    ‘洞’房之内，两支红烛赤彤彤高烧。

    虞姬和项羽对视的目光中蕴含的热量可以融化满天冰雪。

    项羽说；“娶妻若此，夫复何求！”

    虞姬说：“我为君‘妇’，当为君死！”

    言犹在耳，言犹在耳，将军呀！我当为你守住这清白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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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虞姬 中

﻿    王竹走进那间珠光宝气金碧辉煌的临时行宫时，虞姬正用一把匕首抵住自己的‘胸’膛，准备向下刺。

    王竹大叫一声：“慢着”

    刀子刺破粉‘色’罗衣，刀尖见红。血珠向下滚！

    虞姬抬起头，用惊恐的眼神看着王竹，身子在抖，一双柔软如蛇的手臂也在抖。

    王竹吓得脸都白了：“别，别，别，虞姬姑娘，你这是干什么，蝼蚁尚且偷生，你千万可别想不开呀！”

    虞姬秀眸中泪珠滚动；“昏君，我死了也不让你得逞！”

    王竹一下子就明白了！

    “朕得逞什么？你想到那里去了，朕只是想来看看江南第一美人，绝对没有别的意思！”王竹惶恐的说。

    这话要是在现代也许没什么，可是在那个时代，王竹已经构成了调戏罪！

    虞姬闭了闭眼睛，心想，昏君果然有染指之意，我不活了。银牙咬的咯咯作响，心一横，手腕用力，刀子向心口戳去。

    “项羽，你敢行刺”王竹冲着窗外大吼！虞姬一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竹发挥出特种兵应有的素质，猛然在地上一滚，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握住了虞姬的刀柄。

    那小胳膊能有多大力气，王竹一把将匕首夺了过来。虞姬身上跟着窜出一股腥热的血箭，洒在地上。

    “彭”王竹将匕首甩出去，远远地钉在‘门’口的横梁上。回过头来的时候，看到虞姬已经昏倒在‘床’上！

    以前看的电视剧和上都说项羽和虞姬情浓意浓感情甚笃，原来一点不假。

    王竹真的是来欣赏江南第一美人的。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敢打虞姬的主意！

    原因，虞姬这人名声不坏，温柔恬静，是淑‘女’！是烈‘女’！一个弱不禁风的美人，丈夫危急关头敢于挥剑自刎，那是多么大的勇气呀！

    王竹不是真的秦二世，他对虞姬有种发自心底的崇敬！可他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王竹赶忙伸手去探了探虞姬的鼻息，好在还有呼吸！

    “御医，御医”王竹声嘶力竭的冲着‘门’外喊！

    几个老御医战战兢兢的给虞姬把脉，敷‘药’，最后回头对王竹说：“陛下，她没有大碍，只是惊吓过度，外伤是不打紧的。”

    王竹心想，惊吓过度？谁惊吓她了？

    这是不用明说的，吓坏虞姬的是秦二世狗屎不如的臭名声。王竹发愁，这种情况下，救醒了，肯定还会再死一次。

    王竹记得章邯一起捉回来的还有两个丫鬟，急忙让人把两个丫鬟从牢里带到大厅去。

    “叫什么名字？”王竹端端正正的坐在软垫上，努力的保持形象，眼神中没有一点。可别把人家姑娘给吓死！

    “陛下问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你们聋了？”张喜在旁边吓唬！

    十六七岁的小丫头，见过什么世面，吓得全身哆嗦像筛糠，嘴‘唇’发白，就差‘抽’风！噗通噗通跪在地上。

    “启禀陛下我就紫环“奴婢叫‘玉’琅！”

    “紫环，‘玉’琅，你们小姐自杀了”

    王竹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嚎哭打断了，两个小丫头，咧开嘴就嚎上了。王竹急忙摆手：“停停停，我还没说完了，她还活着，还没死！”

    哭声戛然而止！

    王竹注意到这两个小丫头长的才水灵呢！紫环稍微小一点，模样俊秀，眼睛忽灵儿，整个人像初‘春’第一片绿叶，寒风中怯生生的。

    ‘玉’琅比紫环大两岁，红润润的脸膛，眼睛黑如乌珠，个子高，很窈窕。

    项羽这家伙真讲究，连个丫鬟都整的这样漂亮。

    “拿两百斤黄金来”王竹把声音拉的老长，生怕两个丫头听不到。张喜眼中闪过金子的光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两百斤黄金？我的娘！

    “每人一百斤！”王竹指着面前紫‘色’托盘里放光的饼金说道。

    ‘玉’琅，紫环两个丫头啊吓哭了

    “陛下，你饶了我们吧，奴婢是蒲柳之姿，不能伺候陛下，陛下您还是让我们姐妹去死吧。”

    王竹像挨了一个直击！汗流浃背，满脸通红！妈的丢人丢到家了！秦二世这是怎么‘混’的！

    “‘混’账”王竹勃然大怒：“朕后宫佳丽三千人，粉黛如云，难道缺你们两个小丫头，你们想得倒美！”这话倒也是实话，以王竹现在的地位，要找漂亮的‘女’子，一天十个，一直到死，也没有重样儿的，实在没必要惦记两个小丫头。他就像误入宝山的过客，面对漫山遍野的金银财宝，馋诞‘欲’滴，可口袋太浅，装不了多少！

    这是所有帝王的悲哀！

    ‘女’人，对于帝王来说，算得了什么？当然，单指身体而言！

    “陛下，难道你要小姐那就更不行了，小姐对项将军一往情深，你不能”紫环这丫头还‘挺’聪明。

    王竹叹了口气，心想，就不能把我往好的方面想一下吗？！

    “给你们钱，你们拿着等回到咸阳之后，买房买地住下来，朕不要你家小姐，可是项羽不投降，朕也不会把虞姬小姐还给他。好了，拿起饼金，去见你家小姐，让她放宽心，朕对她绝无非分之想，以后就别寻死觅活的了！”紫环和‘玉’琅差点要‘抽’自己一顿嘴巴，来证明这不是梦境。外间传说，大秦第一，剪灭无数美人的秦二世，居然放过小姐，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比去年中秋节在空中看到的那个会飞的碟子还令人奇怪？

    王竹心灰意冷！拂袖而去。秦二世，你可把老子给毁了！

    ‘欲’哭无泪。想当年我是多么纯洁的小伙子呀！如今竟然成为万千闺中‘女’子的噩梦！

    前几日的大战，楚军损失十之七八，项羽带着不足五万人逃往襄城。

    函谷关之围彻底解除。

    经过众将磋商，决定先回咸阳，等到来年夏天，兵‘精’粮足，举兵出关，征伐诸侯！

    从那一天起，一直到半个月后回到咸阳，王竹再没有见过虞姬。只是听张喜说，虞姬的病好了。王竹的心像浮在水面的皮球忽然没气，缓缓沉入水底！竟然觉得很踏实。王竹不是不想要虞姬，只是，人家感情那么好，他无法‘插’足！

    一个月里，咸阳城沉浸在一片歌功颂德声中。儒家士大夫们大显神通，把王竹包装成完全可以媲美三皇五帝的大圣人。说他文韬武略才华盖世，真龙天子，天神下凡。种种祥瑞之兆在三川大地上，屡屡出现，汉中太守郑昌在锦屏山发现一头麒麟，陇西太守杨林发现了一人高的万年灵芝，大政宫上空金龙盘旋，骊山陵墓有凤凰来仪

    王竹在儒生的怂恿之下，准备了猪头三牲，前往郊外祭祀天地，祈祷大秦万年昌盛。

    一时之间风起云涌，四方雷动，在大秦日报社的利好消息鼓动下，秦川百姓欢呼雀跃，兴高采烈。

    王竹心里美滋滋的，过了几天，他才知道，秦二世原来还有个皇后。这皇后是三朝元老太仆梁岳的‘女’儿，梁岳前几个月刚在他的大殿上撞死了！

    梁岳是庄襄王的首席战将，曾经平定韩国太原，攻陷魏国高邦城和汲城，赵国榆次、新城、狼孟，战功显赫，秦始皇的时，吞并六国的战斗中，南征北战，智勇双全，秦始皇很欣赏他，就把他的‘女’儿许给赢胡亥了，赢胡亥即位，梁岳的‘女’儿自然成了皇后！

    陈胜吴广起义，梁岳用自己的脑袋去请命，请求秦二世理政，秦二世不理，结果梁岳撞死在大殿上。

    皇后很漂亮！王竹‘挺’喜欢的。

    皇后也‘挺’喜欢他的。皇上这几天怎么像变了个人似地，对我这么好。以前从不搭理我的！她那里知道换人了！！

    这天一大清早，王竹被搞得心情很恶劣。主要是因为他接见了一个人，博士叔孙通的师父孔鲋，据说是孔子的后代。

    孔鲋这人在秦始皇焚书的时候，带着几本《论语》《诗经》跑到了鲁国，后来投奔了陈胜吴广，项羽兵败函谷关之后，孔鲋觉得，大秦朝气数未尽，又听说最近王竹对儒生颇为照顾，又抱着几本破书赶了回来，非要面见王竹。

    王竹硬着头皮见了一面，被他一顿之乎者也给打懵了，本来和颜悦‘色’的劝他歇一会再说，偏偏这个孔鲋唐僧的功力登峰造极，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搞得王竹一个劲的耳鸣，耳‘洞’里像是钻进去一只蜜蜂，嗡嗡作响。

    孔鲋从早晨说道中午，直到王竹接口要去吃饭，他才扫兴的结束。孔鲋本来以为自己一番引经据典的长篇大论会引来王竹的大力赞赏，甚至有可能任命他为国相。谁知道，王竹根本听不懂，而且王竹打心眼里，鄙视一些崇拜古人的儒学。只是淡淡的说：“朕知道了，等朕和诸位大臣研究研究再说！”

    研究，研究！一副二十一世纪主管部‘门’的口气！研究来，

    研究去，就给研究没了。孔鲋虽然失望，但还不至于绝望，也许研究一下，就有好消息呢。于是屁颠屁颠的出了大政宫。王竹心口像是堵着一头大蒜，难受的不得了，叫上张喜：“走，跟朕去微服‘私’访！”

    张喜吓得哆嗦：“陛下，还是带上两千护卫！”

    王竹一瞪眼：“你敢说出去，我活剐了你！”张喜差点吓瘫。

    这一出来不要紧，王竹登时傻眼！眼前的景象更加让他觉得今天冷淡孔鲋是很明智的，老东西，没给你捉起来一顿爆揍就不错了。

    天气‘阴’沉沉，满眼是雪。张喜冻得直缩脖子！

    咸阳城东、西、南三‘门’敞开，对外通商。这是王竹的命令，为了安定民心，恢复经济秩序。但城‘门’处的盘查还是非常严密的，一对对的士兵面无表情的巡查监视，盘查可疑人员。行人稀少，天寒地冻，只有几个生意人和一些胯刀胯剑差官出出进进。城内的残墙破屋，朽亭旧台随处可见，几颗枯黑的槐树孤零零的站在房前屋后。城里积雪片片，掩盖几分荒凉。

    那群儒生，不是在朕的面前宣扬国富民强，丰衣足食吗？怎么眼前的景象如此萧条。

    王竹不满的看了一眼张喜：“怎么这么冷清，百姓们都到那里去了？”

    张喜摇头：“我也不知道！”

    城内一条石径的尽头，有一家酒店，名叫‘‘春’归’。酒店里稀稀落落的坐了几桌客人。王竹一指：“进去看看。”张喜立马跑过去，撩起了‘门’帘。一股热气扑面而至。

    刚坐下来，就听旁边桌子有人说道：“大哥，你说咱们老百姓为什么吃不饱穿不暖，前段时间听说起出了宝藏，又打了打胜仗，这皇帝也不想着咱们！”

    那桌人一共三个，说话的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对面是个穿着破长袍的壮汉，左手还有个道士。

    壮汉啪的一拍桌子：“皇帝算个屁！”这一声，吓得老板差点瘫痪，连吃饭的客人都跑了多半，妈的，这要让官府听见，说不定要连坐的。

    虽说皇帝免除了连坐的刑罚，也不能如此嚣张吧。

    “大哥，你小点声，别吵，别吵。”那个年轻人脸都绿了，三角眼瞪得滚圆。

    “为什么要小点声，我偏要喊叫”壮汉大概是喝醉了：“人家都说陛下圣明了，我看不见得，妈的，猪走千里吃糠，狗行万里吃屎，狼跑百里啃‘肉’，世上那一代的君王考虑过咱们老百姓的死活。这几年硝烟四起，百姓没一天好日子过，粮食都被军队拿走了，家里有点钱，还要‘交’重税，那有钱吃饭！”

    年轻人被他说的有些热血沸腾，也叹息道；“前两天不是说给官府高价收粮吗？而且自愿参军的还有很高的俸禄。”

    不说这话，壮汉还不生气，说完之后，气的他怒目圆睁，从身边抄起一把弓箭，向悬在一丈外酒幌子下的方孔钱‘射’去，叮一声轻响，箭尖正好嵌在钱币上。

    “秦矮，你可别犯傻，你这样要被杀头的。”道士急忙站起来劝阻。

    “怕什么，要不是范增老爷搭救，老子早就死在赵高狗贼的手上了，多活了这两年也算是捡的了。老子是秦人，自不能去跟着楚国那帮乌龟王八蛋造反，可是当今的皇帝，言而无信，好大喜功，不顾百姓死活，打了一次胜仗就沾沾自喜，到处宣扬，秦国将亡也！”

    王竹和张喜见到此人箭术高强，百步穿杨，目中都有惊讶之‘色’。

    张喜最能揣摩王竹的心思，当下尖着嗓子问道：“你说皇帝言而无信，我就不觉得，你胡说。”

    “谁胡说，谁胡说！哎，你这厮胆子‘挺’大，竟然没有跑掉！我可没胡说，皇帝本来就不是东西，答应了每人每月五个饼金，什么时候兑现过，老子在军营里三个月，一个大子也没有拿到。说是拿钱跟百姓买粮食，跟他妈的枪也差不多，一个饼金百斛粮食，你卖不卖？”壮汉义愤填膺。

    张喜摇头；“我又不是傻子，当然不卖。”年轻人拍案而起：“不卖？不卖把你捉进监狱，一顿好打，骨断筋折，四肢残废！”

    王竹的眼睛都瞪圆了，啪的一声拍了桌子：“壮士，你的话当真？”

    “兄台，你不是本地人，满大街都知道，你不知道？”壮汉瞪着王竹“有钱人都是‘混’蛋，惹急了老子也揭竿而起，抢他娘的”

    王竹气的浑身筛糠，咬牙切齿，这是要‘逼’着老子去死呀！怎么搞成这样？

    那道士说：“秦矮，你说的也不尽然，有钱人不一定都是坏人，像城西的于家，就是大善人，每天施舍粥饭给百姓吃。很多百姓在家里给她立下了长生牌位呢！”

    王竹喃喃的道：“这怎么可能，朕的江山到了施舍粥饭的地步了？”

    秦矮非常固执：“胡说八道，沽名钓誉，有钱人都是‘混’蛋，说不定在粥饭里下毒坑害秦人。”

    那道人无奈摇头：“我敢说，你再不走，官差就到了，那时候，不独你我，就连老板活计也是个抄家灭‘门’的罪过。我们还是快走吧，去看看那个大善人施舍粥饭如何？”秦矮是个蛮子，根本不知道死为何物？听了之后，很有兴趣：“好好，我和你赌一个‘蚁鼻钱’，行不行？”

    那道士摇头：“楚国的货币，能拿到这里来用吗？你自己留着吧，我还想多活两天呢！跟你在一起，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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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虞姬 下

﻿    城西。

    古旧斑驳的城墙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从城‘门’低着头小心翼翼进入城内的百姓仿佛一下子走进静悄悄的冰窖。这里没什么生气！

    挨着城墙有四五百户人家，户户穷家破院。有的房子仅仅是用几根木棍搭个架子，上面简单地放上些蒿草；高级一点的是用条石、土块砌成方形，用谷草、芦苇铺在顶子上；还有的简单的在地上挖个坑，在上面搭个“马鞍”型的棚子，墙矮屋小，人出来进去都必须弯腰。王竹看看这些茅舍，心里顿生一种悲凉之感。

    这也许就是咸阳的贫民窟了！

    王竹张喜跟着那三个人一起来到这里，顺着村间的一条小路进村不远看见有位老太婆依在草垛旁，面朝阳光，痛苦的呻‘吟’。他们走过去好奇的打量着那张皮包骨头的脸，只见两眼如深井一样，脸‘色’枯黄，形如骷髅，王竹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饿，我饿，饿饿”老太婆的嘴‘唇’像缺水的鲶鱼嘴在翕动。一个枯瘦如柴的小伙子从草棚里爬出来，手里拿这个豁牙的破碗：“娘，孩儿不孝，这青黄不接的年月，粮食都让军队拿走了，家里已经断火三天了，那还有吃的。咱们全仗着这几天到于家去吃点舍饭，可是，那点东西，也救不了我爹的命娘，你等着”

    小伙子爬起来向村东头径直而去。那老太婆大概是饿昏头了，浑身‘抽’搐打颤，像是没听见儿子的话，嘴里还咕哝着：“饿饿”

    那道士向秦矮摆了摆头，意思跟过去看看。

    王竹气的快疯了，跟着那些人后面，来到村东头一富人家‘门’外。

    那富人家，宅高院大，房屋宽敞，青砖灰瓦。两两对建的方子形成一处对称有秩，排列整齐的四合院。每栋房子均由大小相等，整齐成方的红石砌成，上下一线，左右一平，有棱有角。石与石之间皆用白石粉勾缝。‘门’窗各立熊、狮、龙、虎等雕刻。窗栏玲珑，‘门’楣闪光。宅院四周，树木成行，非常整齐。

    富人家‘门’前石阶下正有一群为数不少的穷人吵吵嚷嚷，拥拥挤挤，排成了三排向前行进。他们都穿的褴褛，手里拿着破碗，脸上充满菜‘色’，身上没有二两‘肉’，寒风中抖颤的像泗水河中孤零零的一根芦苇。

    这些人前面，有三个锅台，三口大锅。锅台是青砖砌成，白灰勾缝，非常结实，看来不是应付差事的。大锅半径足有一米，王竹差不多可以平躺下去。锅里沸腾着热气，热气下面翻滚着黄澄澄的米粥。米粥里的水分微乎其微，差不多已经没有了，基本上可以当做米饭来吃。{黄米饭，没有白米}

    那些排队等候的穷人饿得眼泡浮肿，眼睛发蓝，手如细竹，伸长了脖子往前挪蹭，饥饿的程度已经到了谁敢‘插’队就会被群殴而死的地步。

    锅台边站着三个穿着青衣长袍的小厮，手里都拎着锅铲。灶台下蹲着一个小厮，不停地拉动风箱“呼哧，呼哧”每当发出这么一声，火苗子就像妖怪的红舌头一样伸出老远‘舔’着锅台和锅边。穷人们就闻到强烈的饭香，肚子就又是一阵咕噜咕噜。领到饭的端着碗靠着墙根秃噜起来，这青砖大瓦的‘门’前，成了热闹的集市。

    王竹站了一下下。就听那秦矮粗声粗气的说道：“秦‘射’，有点意思，富人还真有好人。”那个被叫做秦‘射’的就是方才的年轻人：“大哥，这下子你服了吧。”

    秦‘射’回头问那道士：“这家的主人是谁？”那道士缕着胡子说道：“哈哈，说起这家的主人，可真是像‘迷’一样，有些让人捉‘摸’不透。首先就说这个宅子吧。前几个月还属于当地的一个富翁，那人因为拒绝‘交’重税，一家人被拉去砍了。这个宅子也就成了凶宅。世上的事情，偏偏就有邪‘性’的。二十天前就有那么几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花’钱向官府买了下来，住进去之后，第二天便开始垒砌锅台，买米买面，施舍粥饭。最奇怪的是，这几个‘女’子的钱是‘花’不完的，每天几百斛米的施舍，竟然面不改‘色’。”

    秦矮咳嗽了一声问：“多少天了？”

    道士道：“二十几天，刚已经说过了。”

    秦矮说：“真是好人‘女’的”

    王竹听得心惊。这时候朱漆大‘门’发出吱吱扭扭几声响，从‘门’里出来几个靓丽‘女’子的笑脸。首先出来的两个就把王竹吓了一跳。这不是紫环和‘玉’琅吗？

    紫环和‘玉’琅之后，出来的那个大家闺秀，王竹一眼认出是虞姬！

    在函谷关的时候，王竹根本没来得及把虞姬看清楚，被她寻死觅活的搅了兴致。这时见她含笑而来，既高贵又贤淑才隔着十几步远仔细的端详。

    只见她红颜素服，五指纤纤，明眸皓齿，脸似明月，腮如桃红，乌发蝉鬓，眉似远山。着衣绚丽而不妖‘艳’，谈吐高雅而不傲慢。行动举止如‘春’风扶柳，举止似蜻蜓点水，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不扣人心弦。

    王竹看的如痴如醉！难怪项羽爱的死去活来，爱的神魂颠倒，爱的不顾一切了。

    虞姬款款的站在那些穷人面前，挽了发髻，挽着袖子，拿着脏兮兮的大碗给人们盛饭。灾民们一看她出来，都情不自禁的跪地膜拜，山呼仙子。

    虞姬笑笑说：“我不是仙子，我也是穷苦人，我这里有金子，只要有我吃的，就有你们吃的，那一天我没有吃的，就和你们一起挨饿。”王竹的鼻子突然有些发酸，眼眶有些发痒！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噪杂的响声。一大群佩刀佩剑的官差，簇拥着一个‘肥’头大耳，身穿官服的胖子，叫嚣着晃着膀子过来。

    “奉御史大夫梁钢大人之命，前来捉拿楚地‘奸’细。”锵锵锵锵，一众官差全都撤出刀剑。其中几把刀剑已经架在虞姬和两个丫鬟的脖子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人群中登时一阵喧哗。

    “此三人乃是楚地反贼项羽派到咸阳来的‘奸’细，梁钢大人派我等来捉拿，如有人胆敢阻拦，格杀勿论。”秦国官吏执法一丝不苟，他们说格杀勿论，就是真的格杀勿论了。

    “来呀，给我带到廷尉衙‘门’，梁钢大人要亲自审问！”官差不由分说，连拉带拽将惊慌失措的三个MM带往廷尉衙‘门’。

    梁钢，那不是皇后的弟弟吗？这小子，想干什么？

    “坏了，梁钢这王八蛋又要兴风作‘浪’了，要不就是看中了人家家产，要不就是看中了人家‘女’儿身，反正没好事！”秦矮手按上腰间的剑柄就要冲上去。

    道士急忙摁住他：“不忙，咱们跟过去看看，看看梁钢耍什么‘花’样！”

    那个年轻人道；“狗日的坏事做尽，皇帝还让他掌管钱粮军饷，真是瞎了眼了。”秦矮道；“秦‘射’，你这就不懂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有好事当然想着自己的小舅子了。”

    虞姬被官差带走，那些吃舍饭的贫民‘潮’涌般跟过去。秦矮、秦‘射’和道士，也跟在后面。王竹翻了翻眼皮，问张喜；“梁钢这人怎么样？”

    张喜刚张开嘴，准备给梁钢歌颂一番。王竹底下说了；“要是不说实话，朕杀你全家。”

    张喜低声道；“陛下，你饶了奴才吧，我可不敢说，皇后娘娘也杀我全家。”王竹扇了他一个‘抽’脖子：“你傻呀，皇后厉害还是朕厉害？”

    张喜带着哭音说；“陛下，我就实话跟您说了吧，您可别说是我说的，那梁钢仗着自己是皇后的弟弟，家世又显赫无比，以前连赵高都让他三分，此刻更是不把公子婴这个宰相放在眼里，自从出任御史大夫以来，专横跋扈，贪赃枉法，满朝文武，尽人皆知，可是可是，没人敢说”

    王竹照着张喜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你一辈子都是这德行，怎么不早说。”张喜哭丧着脸说；“早说？奴才还能活到今儿吗？”王竹突然笑道；“你小子，肚子里总是有存货！还有什么，快说出来，要不朕把你出卖给皇后！”

    张喜膝盖一阵打颤：“别呀，陛下，奴才对陛下一向忠心”

    王竹‘阴’笑道；“你给我说说，梁钢都干了些个什么坏事！”

    张喜苦笑道；“奴才怎么知道。奴才就知道，朝廷的军饷和粮草这些事宜，都是‘南郑君梁钢’负责的，如果这两方面有问题，就是他的问题。”

    王竹道；“难怪，难怪秦‘射’口口声声说，没有领到军饷，原来是被那厮给贪污了，他这是把朕往死路上‘逼’呀！你快去，把王贲、王绾、公子婴、淳于越、周青臣都叫来，对了，叫桓燕带兵来，快。”

    王竹心想，这狗日的便宜小舅子，真不是东西，胆子也太大了，低价买粮还贪污军饷，找死吗这不是。

    虞姬被带进了廷尉衙‘门’，那些贫民就在外面跪了一片，请求放人，官差们撤出刀剑在‘门’口站了三四层，大声呵斥，就是没有一个离开的。

    得民心者得天下呀！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秦矮按耐不住，大声喊道；“官‘逼’民反呀，这么好的人被捉起来了，还有王法吗？乡亲们，咱们冲进去救人。”

    王竹一下子慌了，心想，王贲怎么还不来呀！

    正在这时，长街尽头传来马蹄轰隆，犹如暴雨洗刷街巷。所有的贫民都吓得面如死灰。照以往的经验，应该是来抓人的。

    秦矮远远地看到当朝丞相公子婴，大将军王贲，奉常王绾骑着高头大马疯跑过来，身后领着足有两万铁甲虎贲禁军，心里暗暗称奇，这么大的动静，至于吗？

    公子婴等人在王竹身前甩鞍下马，跪拜于地，山呼万岁：“臣等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请陛下恕罪！”两万铁甲虎贲，咔嚓咔嚓，抖动铠甲，跪满街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些贫民包括秦矮、秦‘射’道士，一看这阵势都吓得浑身发软，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了下去。真没想到，这就是传说中青面獠牙禽兽不如的秦二世！王竹也不让平身，拉着脸喊道；“公子婴，你知罪吗？”

    公子婴忙道；“知罪，知罪，臣救驾来迟！”

    两个宫‘女’过来搀扶王竹，被王竹铁青着脸推到一边；“不对，你的罪过比这个大多了。”王竹口气生硬的赛过铁棍。

    公子婴一下子懵了:：“陛下，臣不知”王竹点头道；“朕先给你提个醒，你先记下，一会儿在找你算账，你的罪过是，治国无方，知情不报，法度有‘私’。”

    公子婴心里雪亮了！为啥？他做事一向严谨，兢兢业业，要说这辈子那件事对不起老百姓了，就是在梁钢身上，他实在是不敢去招惹皇后，主要，金殿上的皇帝是个喜怒无常的，动他的小舅子，谁知道有什么后果。

    公子婴额头冒汗，却没有说破。

    王竹道；“平身吧！”

    王贲站起来，利剑出鞘：“都给我抓起来，快！”

    两万铁甲虎贲，行动迅速，圆形将廷尉衙‘门’‘门’前的贫民全部包围，水泄不通，一个也别想跑掉。

    依照秦二世以前的作风，王贲沉痛的问了一句；“陛下是否就地格杀，还是空巷”空巷的意思就是把整条街道上的人都杀了。

    秦始皇和秦二世都爱干这种事，这也是法家的连坐决定的，像沧海君刺杀秦始皇的时候，为了捉拿凶手就曾屠城二十里，‘鸡’犬不留。

    “朕让你们来不是捉这些人的，他们没罪，不用格杀，不过，也不能走掉，桓燕何在？”王竹指挥从容。

    桓燕在公子婴身后拱手；“陛下，臣候命。”

    王竹指着廷尉府道；“把这里给我围起来，打开大‘门’，让外面的人都进去。”

    王竹一声令下，虎贲军列成两队，从左右将廷尉府团团围住，连只苍蝇也别想飞出来。王竹在前，桓燕公子婴王贲王绾带着两队头戴赤缨的禁军，威风凛凛铿锵雷动冲入廷尉府。

    御史大夫梁钢和廷尉隗林正在审问人犯呢。隗林坐在下首，御史大夫梁钢占了他的衙‘门’，刚喊出一句；“刁民，刁‘妇’，既然你不肯‘交’出偷来的财宝，那就大刑伺候。”

    隗林坐在下面皱着眉头，不敢吭声，心想，什么呀，就大刑伺候，什么玩意呀，这让我怎么写报告呀？他不敢说话，只能是忍着，连屁都不敢放。

    “你是楚国人，我一听你的口音就是，楚国人都是反贼，你是‘奸’细，这些金银都是偷来的，你承认吗？”梁钢根本就是无赖。

    虞姬柳眉倒竖，怒道；“昏君手下的酷吏，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横竖是看中了我的金银，你拿去算了，早晚有一天，让你和昏君一起死无葬身之地了。我还以为，他真的存了什么好心却原来却原来，如此害我”

    “谁又要害你呀？”王竹一脚踏入了‘门’槛！禁军登时分成两路，拔出刀剑，列队在大厅，大厅中登时一片肃杀，气氛凝重。

    王竹龙骧虎步，直奔廷尉宝座，梁钢一看皇帝姐夫来了，两只眼珠子差点没掉在地上，赶忙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王竹坐在矮几后，挥了挥袖子，示意梁钢滚下去。梁钢满脸堆笑，屁颠屁颠的跑到下面去和隗林一起参拜。

    王竹看着梁钢就纳闷，跟皇后长的一点都不像。瘦如干柴，鼻子如弯钩，右眼处有一块伤疤，一看就是‘奸’人。

    “隗林，你好大的胆子，不怕死吗？”王竹勃然大怒，惊堂木抄在手中向跪在地上的隗林砸去。正好打在隗林的肩膀上。

    隗林痛入骨髓，磕头不止；“陛下，陛下，臣该死。”王竹冷笑道；“隗林，你熟悉大秦律法，朕来问你，你廷尉的位子能随便让给别人吗？你这是什么罪名，玩忽职守，渎职之罪，王绾，这罪名该判什么刑罚！”王绾道；“鲸刑发配榆林戍边，或者剜去双目。”

    王竹道；“好，那就剜去双目，立即执行。”

    “陛下，陛下，臣，臣冤枉，臣冤枉，陛下是梁钢，是梁钢他‘逼’我的，罪责不在我，是梁钢的意思”隗林像狗一样在地上‘乱’爬。

    “你别‘乱’咬，我什么时候‘逼’你了”梁钢厉声呵斥隗林。

    “就是你‘逼’我的，你说看上了人家姑娘的美‘色’和万贯家财，让我把廷尉衙‘门’借你用一下。因为你是皇后的兄弟，我不敢违拗，没办法才”

    王竹双目‘射’出厉芒，盯视梁钢，咆哮道；“有没有这回事，你们两个‘混’账东西，把大秦朝的司法衙‘门’当成索贿的藏污纳垢之所，朕车裂了你们！”

    秦二世大发雷霆足以使山河变‘色’日月无光。梁钢吓得屎‘尿’一‘裤’，双膝一软就跪在地上；“陛下，陛下不是这样的，我是捉了个楚国的‘奸’细，这个‘女’子，利用施舍粥饭的时机，煽动咸阳百姓造反，投奔楚国，真的，陛下，臣是有功的。”

    王竹心中一动，‘逼’视虞姬；“有没有这回事？”

    虞姬美目含嗔；“没有，绝无此事。况且，我一个楚人，如何能煽动秦人造反，这样太可笑了。”

    王竹连连冷笑，气的咬牙切齿“桓燕，去把‘门’外的贫民都带过来。带到院子里去”

    院子里跪了一大片上千人，王竹移座过来，就在冰天雪地里问道；“你们都给朕‘挺’清楚了，朕问一句，你们给我答一句，答错了，当场问斩。一个一个的来，桓燕，挑十个人上来。”

    桓燕心想，有啥好挑的，挨个来吧。随便拽了十个人上来。

    王竹对第一个老头子道；“你们吃舍饭，知不知道这位姑娘是那个地方人？”那老头子摇头：“不知道。”王竹道；“她有没有跟你们提起过？”老头子道；“没说过。”

    王竹点头，对大家道；“这个‘女’人是楚国人，是楚国的‘奸’细，你们吃了她家的饭，就是楚国的同犯，要连坐的，全都要杀头。如果谁把她的罪行说出来，可免一死。”

    那些贫民登时哗然，跟着一片嚎哭，先上来的十人，跪在地上，异口同声道；“陛下开恩，我们只知道，粥厂是朝廷委派姑娘设立的，别的一概不知。那姑娘还口口声声的说，是朝廷给她金子，让她施舍难民的，我等也是受了‘蒙’骗呀陛下开恩呀。”

    王竹用威胁的口气说；“你们不说实话，有没有人说实话？”

    没有，贫民们宁肯死，也不愿意冤枉心目中的‘女’神。

    王竹突然笑了笑；“好，朕还是相信你们一次，看来这个姑娘不是‘奸’细，是朕冤枉他了。不过这事情是梁钢大人告诉我的”“陛下，梁钢是‘奸’臣，祸国殃民呀”贫民队伍中有个粗犷的声音脱颖而出。

    王竹一听就知道是秦矮，王竹指着他道；“你，上来。”

    王贲指着站起身的秦矮道；“大胆刁民，竟然身怀利器觐见陛下，大秦法律，身怀寸铁面君者以叛逆论处，来呀给我捉起来。”

    秦矮蹭的拔出宝剑：“别过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

    王竹摆手；“让他上来，就拿着剑上来，秦国的子民是不会害朕的，朕是秦国的希望，朕能使百姓免受楚国的。上来吧”

    秦矮大踏步分开难民走上前来，三步外跪倒；“陛下，黔首要告梁钢。”

    这个距离，王贲手心冒汗，假如是高手，一剑就能解决了王竹。

    王竹道；“梁钢是朕的小舅子，皇后的亲弟弟你不知道吗？你敢告他，你不怕死吗？”

    “不怕，为了大秦江山，为了贫民百姓，黔首甘愿一死。”

    “壮哉，你说，你告他什么，假如有理，朕一定给你做主！”

    “陛下，别的黔首不知道，我只告梁钢克扣军饷，抢百姓的粮食，不知道这算不算罪过，大秦律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算不算数。”

    王竹冷笑道；“秦矮，朕问你，你是告梁钢，还是告丞相公子婴？”

    “黔首不告丞相，我只告梁钢！”秦矮猛然抬起头来，一脸惶恐：“丞相爱民如子，我告他干什么？”

    王竹道：“你说，梁钢克扣军饷”

    “不错，我也是当兵的，函谷关还立下过战功，可是一个铜板也没有领到，更不要说什么饼金了。这是谁的意思”大秦律例森严，秦矮想抨击秦二世，又怕连累在场所有长了耳朵的人连坐，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王竹道；“秦矮，朕告诉你，你告的不是梁钢，你告了三个人”

    秦矮一脸麻木：“三个人？”

    “梁钢，公子婴，还有朕！”王竹还是把苗头指向公子婴：“丞相，你可知罪了？”公子婴听出点‘门’道来了，猛然跪在地上，惭愧道；“臣该死，该死。”

    王竹道；“你说说你怎么该死？”公子婴双目中一扫颓丧，‘露’出英气，语气铿锵；“臣知情不报，玩忽职守，明知梁钢犯法而不敢承办，置百姓社稷与不顾，臣该死。陛下，臣参奏御史大夫梁钢，贪污军饷二十万斤黄金，搜刮民脂民膏五万斤，咸阳附近的粮食被他抢劫一空。梁钢出任御史大夫以来，买官卖爵，贪污受贿，制造冤案，这些臣都是知情的。臣，有罪。”

    王竹道；“诬告也是罪过。”

    公子婴道；“臣有真凭实据，有账簿为证！”

    王竹还没来得及派人去取账簿呢，梁钢自己绷不住了，公子婴一撂，他就彻底的完了。

    “陛下，陛下，臣该死，陛下，你饶了我吧，看在我姐姐的份上”王竹冷笑了一声：“你可的确的确是太该死了，你差点就毁了朕，你认不认罪？”

    “认罪，认罪，我认罪。”梁钢浑身颤抖:“饶命，饶命，陛下。”

    “饶你？张喜，传旨，抄没梁钢家产入库，并将其就地正法，明正典刑，明日将克扣的军饷一律补齐发放，王绾，你去办理。凡是从黔首手中巧取豪夺来的粮食，全部按高出市价一倍的金银补偿！从今天开始，三川地面，开设粥厂，一直到明年来‘春’，粮食丰收。”

    “王绾，一个御史大夫能克扣二十万金？他上面就没有监察手续吗？”

    王绾道；“有两道，一是丞相，二就是就是”

    王竹叹道；“就是朕！出了这样的事情，罪责在朕！朕将一死，以谢天下。”

    这明显是煽情，谁心里都清楚。

    儒家大臣的作用，就在这个时候显现出来，王绾带着淳于越，周青臣哭得像死了亲爹一样：“陛下圣明无比，堪比尧舜，此事乃‘奸’臣‘弄’权和陛下没有关系。”

    公子婴满面羞愧，这也是个热血儒生，那知道王竹的‘花’‘花’肠子，还以为皇帝真要抹脖子自尽呢，猛然侧身向墙壁撞去；“陛下臣先走一步。”

    王贲一把把他抱住了：“等会儿，等会儿，臣还有话说。你一会儿再死”

    王竹道；“王老将军还有什么话讲？”王贲道；“陛下，丞相固然有罪，只是此刻若就去死，只怕罪名就更大了。死后也无面目见始皇帝于九泉之下。眼下天下大‘乱’，三川百姓随时有倒悬之危，陛下和丞相乃是始皇血脉，担负着中兴大业，怎可放弃祖宗基业于不顾，愤然赴死，难道这不是大罪吗？”

    秦矮领着众人也说；“陛下处死梁钢，大快人心，三川振奋，我以前说过陛下的坏话，我说错了，秦矮甘愿一死。”王竹道；“既然如此，朕和公子婴的罪名就先记下，至于秦矮，你的确有罪，不过，朕有个办法给你恕罪！”{史料}“听说你和秦‘射’是三川有名的神‘射’手，朕要你们留在朕的身边，你们愿意吗？”

    “愿意，愿意。”秦‘射’从人群里抬起头，高声喊；“早就有心为国效力，只是没有‘门’路，我们兄弟有百步穿杨的本事，愿意‘侍’候陛下。”

    王竹点了点头；“两人封偏将，入朝护驾。把梁钢拉出去砍了。”桓燕像拽死狗一样，将软瘫在地上舌头打结的梁钢拉到大‘门’口，摁在地上，一刀下去，鲜血飞溅，头颅滚出去几十米远。

    虞姬跪在地上道；“陛下，民‘女’没有反意”

    王竹看她一眼浑身哆嗦，绝不敢看第二眼，仰着头道；“张喜，赏给虞姬姑娘一百饼金，让她回家去吧。虞姬，朕还是不能放你归楚，除非项羽投降！”

    虞姬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个，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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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皇后的报复

﻿张喜倒退着从望夷宫皇帝寝宫出来的时候，正好撞在一团香喷喷软绵绵的身上。在皇宫里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果然，张喜回头一看差点吓死，倒头便拜：“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盛装的皇后。

    金钗玉钗插满头，发髻高挽，黑色长裙拖地。三五太监，数十宫女相随。一脸的悲戚，一脸的怒容，走路有些蹒跚，声音有些颤抖。

    “张喜，陛下在吗？”

    张喜趴在地上，战战兢兢：“在——啊——陛下午睡——”

    “那正好，张喜，本宫是来找你的，你跟我来寝宫一趟。”皇后说完转身就走，一双妩媚的美目中满含煞气。

    张喜吓得站不起来了，全身虚汗出，头皮又紧又麻，完了，准是谁走漏了风声，皇后知道是我出卖了梁钢，完了，我这狗命算是交代了！

    “是，皇后娘娘！”

    张喜咬着牙从地上站起来，踩着棉花团，恍惚的跟在一群太监宫女的身后，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死期将至。

    进了皇后的‘泗水宫’皇后款款威严的坐在朱雀屏风之前，素手拍案：“张喜——”

    张喜噗通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娘娘饶命呀，这事儿跟奴才可没关系，奴才可没在皇上面前说国舅的坏话，都是那个楚国女子搞的鬼——”

    皇后悚然动容：“张喜，本宫几时说你跟这件事情有关系了？我问你，那个楚国女子是什么来头，为何要害梁钢！”张喜为了保命，还不胡说八道：“启禀皇后，那女子是反贼项羽的侍妾，生的狐媚妖冶，风姿卓越，眉宇间自有一股勾魂夺魄的气质，陛下——陛下被她迷的神魂颠倒，这才听信了谗言杀了国舅的——”

    “岂有此理——”皇后梁玉拍案而起，横眉立目：“那女子现在何处，是否在宫中。你去与我捉来，本宫要问她。”

    “皇后娘娘说那里话来，漫说她不在宫中，就是真的在咱眼皮底下，奴才也不敢动她分毫，陛下的心爱之物，娘娘还是别碰了，奴才一片肺腑之言，娘娘不要——”张喜又后悔了，他害怕皇后伤害虞姬，到时候他死的更惨！

    “不行，我兄弟无辜惨死，本宫岂能坐视不理，今天无论如何也和那个狐媚子理论清楚，不是她死就是我死！”

    张喜心想，梁钢也不无辜呀，你这姐姐太护短。而且，要真是闹起来，你死的面儿大点。他太了解那个喜新厌旧的皇帝了。

    皇后可不这么想，不管怎么说，她是陛下的结发妻子和别的侍妾是不一样的，要收拾一个楚国的贱婢还不是易如反掌。

    “张喜，你是想活还是想死？”皇后冷笑着说。

    “想活，想活，奴才想活！”这是毫无疑问地。

    “那好，你去把狐媚子给我抓来，本宫重重有赏，要是不去，本宫有的是方法弄死你！”皇后咬牙切齿。

    张喜差点哭了：“是，是的娘娘，奴才这就去办！”心说，你有办法弄死我，皇帝的办法也不少啊，这可怎么办呀？

    张喜哭爹一样出了泗水宫，赶上倒霉，在回廊上，低头走路的时候，又踩了别人脚趾。只看那双金履鞋就知道不是普通下人。抬头一看，又是一头冷汗：“丞相，奴才——奴才不是故意的！”公子婴摆了摆手，急道：“陛下何在？”

    张喜道；“正在午休！”

    公子婴想了想道：“我去见陛下！”竟然不理张喜，甩着大袖子走了。张喜看到他手上拿着一卷厚厚的竹简。

    张喜心想，也不让我通报。

    他现在也没心情管这件事了，径直向宫外走，一边走，一边想着怎么两头都不得罪，把这件事情了结掉。

    世上那有那等好事，他现在面临的不是倒向皇帝就是倒向皇后。可是张喜又想，皇帝未必多么看重那个女子，也许她死了，陛下也就忘了。皇后却是万万得罪不得的。思前想后的还是觉得把虞姬带来比较妥当。

    公子婴未经人通报直接闯入到王竹寝室门外：“陛下，紧急军情，十万火急——”王竹没睡觉，正一个人在屋子里练习写字呢。来了这么久，大字不识一个，万一那天让人骗了都不知道。

    “进来吧。”撂下毛笔，王竹冲门外喊道。

    “陛下，大事不好了，头曼单于之子冒顿帅兵出阴山，杨端和轻敌冒进，中了埋伏，重伤而回，冒顿兵逼雁门，形势万分危急。”公子婴急得满头大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冒顿这人王竹是知道的，匈奴汗国就是在这人的手中兴起的。是个极端厉害极端阴险的角色。杨端和不是对手，也情有可原。

    公子婴见他不紧不慢，立即道：“雁门关岌岌可危，倘若被匈奴攻破，九原云中乃至黄河以北整个河套地区，将不复为国家所有。”

    王竹沉吟道；“控弦战士，控弦战士——”

    公子婴奇道：“空闲，现在哪有空闲？多事之秋，那有空闲？”

    王竹知道他听不懂，沉吟道；“派快马通知杨端和，让他谨守勿战，至少给我坚持三天，救兵很快赶到。”

    公子婴道：“派谁为将！”

    王竹道：“蒙铎！让他袭蒙恬爵位，统兵榆中！朕随行亲征！”

    公子婴道：“中原反贼，又怎么办？”王竹早就想好了：“战报说，田荣攻陷彭城，却被项羽所败，狼狈逃回临淄，项羽挥军东进，誓死报复。魏王豹投降了吕雉，韩信正统兵伐赵，项羽封英布为九江王镇守六城，防备魏豹，这是取祸之道。楚军中一向都有，‘项羽第一，英布第二’的说法。项羽封王于英布，久后英布必然造反。所以说——”

    公子婴道：“陛下的意思，我们坐山观虎斗，隔岸看关外风起云涌，看诸侯互相吞并，自相残杀。等他们打累了，朝廷出兵逐个击破，大事可成。”

    王竹道；“所以说眼下最要紧的就是稳定边塞。中原贼寇，一时半刻，是没人再敢来函谷关的。”

    公子婴连连点头：“臣明白了，臣这就去点兵——是否明日开拔？”

    王竹道：“明日开拔！”

    “啪！”就在王竹和公子婴谈论军机的时候，皇后的素手又一次拍在了案上：“贱婢，你可认得本宫？”

    虞姬稀里糊涂的被张喜带进宫，那里认得皇后，不过，她从梁玉的气度和穿戴上猜到了七八分：“莫非你就是皇后？”“贱婢，还有些见识。本宫问你，你为何要献谗言，害死我亲弟？”

    虞姬恍然大悟：“小女子没有献谗言，梁钢的死，是因为他贪赃枉法所致！”

    皇后看着虞姬，心里老大不舒服，不但是因为梁钢的关系，还因为虞姬的容貌。

    这个女子太漂亮了，连我一个女人看着都动心，更何况是陛下，倘若今日不除掉，来日必成心腹大患。皇后心想，就算是没有梁钢的事情，我也绝对不能放过这个狐媚子。

    “大胆，分明是你用妖媚之术迷惑陛下，陷害忠良，阴谋挖空我大秦人才，好让楚军长驱直入，还敢狡辩。本宫乃是六宫之首，执掌内廷刑罚，素来知道你有狐媚妖法，今日须饶你不得，张喜，拉出去仗毙！”

    张喜吓得差点大小便失禁：“皇后，不能啊，陛下——”

    皇后一看张喜不听话，命令他身边的两个太监：“快，拖下去。”

    张喜一看拦不住，急忙道；“娘娘还是奴才来吧，拉出去，拉出去。”殿外进来两个武士，拉扯着虞姬娇柔弱不禁风的身体，向外走。虞姬怒视皇后，连喊也没喊一声。

    到了门外，正好又碰上公子婴，张喜差点跳起来：“丞相救命，丞相救命——”

    公子婴一看，张喜今儿怎么了，冒冒失失的。“喊什么喊，成何体统！”

    “丞相呀，不成体统的事今儿可多着哩！皇后娘娘要杀虞姬，你快救她一救！”

    公子婴一下傻了，他救不了，皇后恨他入骨，你让他怎么救。可是公子婴和虞姬有点唇亡齿寒的意思。虞姬死了，下一个还不轮到他。

    公子婴耷拉眼皮：“你去叫皇上来，我在这里拖延一下。”

    张喜道：“那就有劳相爷了！”一溜小跑直奔望夷宫。

    王竹听完张喜的话，眼睛都瞪圆了：“你说什么？”

    不等张喜重复，快步冲出宫门。

    王竹用跑的，大约三炷香时间才到泗水宫，这功夫，砍下五十颗脑袋足够了。王竹一边跑，一边提心吊胆。虞姬你可别出事，我的偶像呀！“皇后娘娘，处死梁钢实在迫不得已，你要怪罪臣，臣也无话可说，可是，此事与虞姬姑娘毫无关系——”王竹一脚踏入门口就听到公子婴正在交涉。

    “公子婴——”皇后道：“陛下被妖妇所迷，你也神魂颠倒了是不是？这女子是楚国奸细，今日本宫必要杀之，此乃后宫之事，与你无干，你给我滚出去！”

    王竹看到虞姬被压着站在门口，心里就放心了，扬声道：“谁是妖妇，谁被迷住了？皇后，你是说朕吗？”

    “陛下！”皇后花容失色。

    桃红的鹅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两片丰腻火红的唇，轻轻的动了两下，失神而又委屈的说：“陛下——臣妾——”

    王竹摆着手笑道：“皇后，皇后，你的事情朕知道，要怪你就怪朕好了，你的兄弟实在是不像话，贪污受贿，强买强卖无恶不作，朕也是没办法。此事和相国大人，和虞姬姑娘完全没有关系，你别怪错了人！”

    皇后本来缓和了不少，一听王竹这样说，登时秀目高挑：“陛下，这个楚国的妖女懂得妖术，专门会迷惑男人。”

    王竹道：“没有的事，她可不是什么妖妇，再说，她可是项羽的妻子，朕还要靠她来招降项羽，皇后可千万不要因私费公，因小失大呀。”

    皇后脸色黯淡：“陛下所言差矣，项羽在楚地造反，捉到他的家眷正应该格杀勿论以正视听，怎可姑息纵容，这样下去，只怕天下人都要争先造反了。”

    牙尖嘴利！

    王竹道；“朕这样做就是要告诉造反的诸侯，朕是宽宏大量不计前嫌的。倘若，=你杀了虞姬，天下诸侯，还有谁敢来投降！”

    皇后怒道：“不管怎么说，他害死我亲弟，本宫要她偿命。”王竹有点生气了：“你弟弟是咎由自取，关别人什么事！你要报仇，不如拿刀子来杀了朕！”

    皇后惊慌失措，提着长裙走出来，轻轻一福，跪倒在地：“陛下，臣父，臣妾，为国家社稷忠心耿耿，怎么敢有行刺之心，臣弟伏法而死，臣妾固然心疼，也不敢对陛下有半分怨言，陛下，你切莫误会。”

    王竹也不想过分的给皇后难堪，叹了口气，扶起来说：“不管怎么样，此事都是朕的意思，和丞相与虞姬无关，从今天开始，你不能有任何的怨言。”

    皇后悲戚的说：“臣弟真的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吗？”王竹苦笑道：“足够诛杀九族了。”皇后落泪道：“臣妾无话可说了，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臣妾累了，告退！”拖着长裙，向内室走去。

    王竹回头看了一眼虞姬和公子婴：“跟朕过来！”

    王竹刚坐下，公子婴上前道；“请陛下当机立断，废掉皇后！”

    王竹差点喊出来，这可是疏不间亲的大问题。公子婴昏头了。

    公子婴不糊涂，他是豁出去了，今天皇后的表现让他没别的办法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公子婴又素来知道皇后是个有仇必报的——

    王竹却不知道，他看到的都是皇后温婉的一面。

    “公子婴，朕知道你的顾虑，不过你放心，只要朕活着一天，皇后绝对伤害不了你们分毫，就算朕死了，后来之君，也会善待你们。至于废后，朕想太小题大做了吧——”

    公子婴道；“皇后挟私陷权，心胸狭隘不足以母仪天下。陛下杀其弟，而留其姐，难保有一天不会祸起萧墙啊！臣虽然有私心，却也是为了陛下打算。而且，臣还好说，至少是位列三公，始皇子孙，可是虞姬姑娘，孤身在外，明日陛下帅兵亲征榆中，皇后要杀她就像是杀死一只蚂蚁一样。”

    这话倒是提醒了王竹。

    王竹心想，那可怎么办？把她送回楚国，那也太示弱于项羽了，外面的人还以为老子怕他呢！

    想来想去，王竹觉得只有一个办法：“废后的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朕会替你保密的，皇后贤良淑德，又是功臣之后，没有大错怎能废黜。虞姬明天随军出征，朕会加以保护。”

    公子婴额头冒汗，什么？皇后贤良淑德？

    皇上今儿怎么啦，失忆了？弄得他哭笑不得！

    王竹也没想想，假如那皇后真的是贤良淑德的，张喜和公子婴会怕成这样吗？

    虞姬双膝跪地柔声道：“民女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吧，是不是想回国。”

    虞姬咬着下唇，嗯了一声：“假如陛下放我回国，我会劝项羽向陛下投降，这样陛下可以省去不少周折，平定天下。”

    你是幼稚呀，还是那哥们当白痴？

    如此清纯的女孩子，还真是不多见！

    王竹心想，怪只怪你生于乱世，可别来怪我。

    虞姬楚楚可怜的样子，让王竹硬不起心肠来拒绝，淡淡的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王竹知道虞姬性子烈，又想经常看到她，又不想用抢。仿佛放在嘴边的肉就是吃不到。可越是这样他就反而越有兴趣。这几天每当想起这个温文尔雅、雍容大方又善良的女子，心跳就会加速。

    怎么不让我穿越到项羽身上去呢？！！

    虞姬道：“陛下身为一国之君龙骧虎步，抖颤众生，掌握乾坤，何必拿我一个小女子来做文章。那日廷尉府陛下当堂问案，斩梁钢、补军饷、开粥厂，雷厉风行，果断干脆何等的圣明。民女以为陛下只要勤政爱民，清明吏治，用不了两年，天下诸侯将不战而降，何必出动大兵，大动干戈。陛下若放了小女子，小女子感恩戴德，替陛下宣扬美德，感化众生，岂不美哉！换言之，陛下扣住小女子不放，一定会遭到天下人耻笑，诸侯会以为陛下行为有瑕，为人奸诈，陛下为我一女子大失民心，得不偿失！”

    王竹乐了：“虞姬姑娘伶牙俐齿，聪颖过人，比普通的说客要厉害的多了。朕只问你一句话，你要仔细回答——”

    “陛下请问，陛下请问。”虞姬面露喜色。

    “你是不是想项羽了？”王竹心里竟有几分苦涩！

    虞姬脸上一红：“陛下——小女子心中的确挂念，请陛下成全——”

    王竹闭了闭眼：“先下去吧，明天跟大军开拔，带上你的丫鬟——没人会伤害你——朕保证——”

    “陛下，你方说小女子回答了问题就放我回国的？”虞姬失望的喊叫。

    王竹道：“朕的意思是说，你回答了问题就可以站起来回房，没说放你回国，你自己听错了可怪不得我！”

    虞姬气的脸色铁青：“陛下，你言而无信，小女子心中好生鄙视！”王竹翻白眼：“你没良心，方才朕可是救了你的性命？”

    “可是，你是一国之君，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怎可收回！”虞姬死死的咬着火红的唇，等着王竹履行诺言。

    王竹仍然是看她一眼浑身哆嗦。

    这种状态下，怎么还给项羽？换了谁谁也不干！

    “下去，下去，来人，把她带下去——”

    再求上几句，王竹害怕自己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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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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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匈奴

﻿自古以来，南弱而北强！

    每一次中国本土的大乱，都会有一只力量乘机兴起于瀚海戈壁千里草原。匈奴兴起于楚汉大混战；突厥兴起于南北朝后期；回纥兴起于安史之乱；契丹兴起于五代十国。

    王竹知道中原用来抵御游牧民族最有效的武器是——长城。

    秦国的长城东起辽东郡，西至临洮，将秦、燕、赵三国固有的长城连接在一起。边防达到一万多里。自东向西将辽东、辽西、渔阳、上谷、云中、雁门、太原、上郡、北地、陇西这些和草原接壤的重镇保护起来。

    当年蒙恬帅三十万秦兵出雁门关，将匈奴势力从河套一直驱逐到阴山以北。从此之后，北方蛮族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才能攻破长城，进入中国本土。

    整座长城，跨峻岭，穿荒原，横瀚海，经绝壁，纵横数万里，望不尽长龙烽垛，雄关隘口，起伏奔腾，飞舞盘旋。

    ‘天下九塞，雁门为首’雁门关依山傍险，城门凌空，以巨大条石垒砌而成，垛口一万，敌楼十八座，险要的形势更胜函谷关。所谓雁门关，就是大雁也无法飞跃，只能从两座山峰中间穿过，所以叫做雁门。赵国大将李牧曾经在这一代抵抗过匈奴骑兵。

    可是这些都没用了。

    王竹帅军刚到北地郡，前方战报传来，杨端和没有守住雁门关，匈奴大军已经进入河套{鄂尔多斯高原}，九原郡陷落。长城的作用彻底报废！

    王竹立即召开紧急会议，看着地图他就纳闷：“冒顿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向东攻取马邑、平城、晋阳，却把矛头指向关中。”

    王贲道；“一来河套地区水草丰盛，适合游牧，本来就是蒙恬从匈奴人手中抢来的。二来据报匈奴此次出兵，头曼和赵王歇有协议，要共分关中之地。马邑、平城眼下落在赵歇手中，匈奴兵自然不会向东。”

    王竹骂道；“卖国贼，吃里扒外的畜生！原来是有家贼，难怪这冰天雪地的冒顿也不休息休息。”

    王贲苦笑道：“陛下，匈奴人跟咱们不一样，越是到了冬天万木枯萎，景色萧条，生机断绝的时候，他们越是会用兵！”

    王竹愕然：“为什么？”

    章邯在一边抢着道；“陛下，穷则思变，冬天粮草不足了，他们就出来抢劫！”王竹骂道；“一群野兽！”

    “眼下整个河套都被冒顿占据，匈奴骑兵距离咸阳不过四百里，骑兵一天就能兵临城下，诸位有何破敌之策！”王竹担忧的问。

    章邯道：“还是先到上郡会和杨端和再作打算！他比较了解匈奴的战术！”王竹冷笑道：“他了解个屁，没用的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战败，还活着干什么？”

    章邯不好说话了，王贲答道：“杨端和为人谨慎，用兵灵活，绝不是无能之辈，此次战败，事出有因。他这人，知恩图报，别人对他七分，他一定对人十分，陛下对他抚慰一番，杨端和一定誓死报答。”

    王竹没说话，心里对杨端和非常不满！

    军情紧急，快马加鞭，王竹、王贲、蒙铎只带三万骑兵奔上郡。后军由李信、章邯、司马欣率领，随后赶来。

    第二天中午见到杨端和的时候，匈奴的前锋军距离上郡还有一百余里。

    “陛下——”杨端和被人扶进屋“噗通”跪在王竹面前，嘶哑着声音说：“陛下，末将对不起你！”

    王竹、王贲、蒙铎见杨端和血头血脸，衣衫褴褛，全身上下千疮百孔，像个打碎的玻璃瓶子，右肩有枪伤，左胸有刀伤，浑身上下全是血迹。无不动容。

    王竹见杨端和如此惨象，急忙起身，走到杨端和眼前，双手扶起他，关切的问：“杨将军，你怎么弄成这样？”说罢就给杨端和擦拭脸上的血迹，可是右手刚抬起来，杨端和就软瘫在地上了。

    扶着杨端和进来的侍从说：“陛下，杨将军侍从几里外爬回城内的，身上枪伤六处，刀伤四处，伤情严重。”

    王竹叹道；“怎么弄成这样？”

    杨端和哭道；“陛下，臣该死，臣的弟兄们都死绝了，那可是五万将士啊！他们全死了，匈奴人太残忍了！长刀一挥儿，头颅到处乱滚——”

    王竹哼了一声：“朕不是嘱咐过你，等朕过来。坚守不出，坚守不出，你怎么不听？”

    “陛下，臣身为秦将，受两代皇帝大恩，面对关外秦人生灵涂炭，死伤无数，怎能坐视不理，臣实在是不忍心老百姓被屠戮啊！”

    那侍从也跟着垂泪：“陛下，匈奴人太残暴，简直就是山中的野兽，没有半点人性，他们捉住了雁门、九原一代的老百姓，不分男女全部剥光了衣服，放在冰天雪地里。男的砍下人头堆积成山，夜晚点着了取暖照明。女的就***乐，不分老幼，不死不休，附近三四百里之内，所有会喘气的人没一个能逃过厄运的。他们杀秦人取了，喝秦人的血，吃秦人的肉，杨将军实在是忍无可忍，冒着生命危险，亲在带兵出城，想要劫营，把百姓们救出来。谁知道，那匈奴王子冒顿，是个奸诈的小人，他早就料到这一招，事先把老百姓换成了强悍精锐的匈奴兵，外面岔路上在布置两队主力骑兵。我军进入营寨想救百姓的时候，匈奴兵从内杀出，我军一下子中间开花，四散奔逃，一片溃退。

    杨将军知道中计，带着我们死战，跑到岔路，又被两路骑兵追杀一阵，损失**逃回城内。那匈奴骑兵好厉害，像午夜的幽灵一样，来无影去无踪，来去如电，来去如风。我们看不到人，只听到弓弦响，每一下响，就会带走一条兄弟性命。他们来的时候放箭，去的时候放箭，无时无刻不在放箭，咱们根本连人家影子都捉不到，怎么打，没法打？所以就——就败了——”那侍从像是豁出命去说这番话，说完了也软跪在地上了。

    “冒顿啊，冒顿啊，你果然是一代奸雄，狡诈、奸诈——”王竹对这个冒顿还是十分了解的，奸诈嗜杀加上残忍无情就可以形容。匈奴自冒顿开始昌盛。

    王贲道；“这个冒顿不同于别的匈奴将领还懂得诱敌深入，这人不好对付！”蒙铎道；“听说头曼单于是个粗犷的人物不足为虑。”

    王竹冷笑道；“这个儿子，不想老子，可能是谁的野种吧，杂种。”王竹亲手将那侍从扶起来，对杨端和道；“将军虽然战败，有情可原，就算是朕看到这样的情形，也会忍不住出关决战。朕不怪罪你。”

    杨端和道；“虽然陛下不怪罪，臣也不能原谅自己，臣本来想救人，却没想到因小失大，致使匈奴铁骑长驱直入，深入河套，受害的百姓比以前多了十倍。这群畜生像蝗虫过境，所到之处一片荒凉，寸草不生。都是臣的罪过。”

    王竹道；“你的功过，会朝再说，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冒顿赶出河套，夺回失地，你有没有什么计划？”

    杨端和道；“匈奴人的战法和中原大相径庭，他们的军旅没有什么复杂的防守阵型，属于全攻型，越是在平地上越能展现出超强的战斗力。来时一片瓢泼箭雨，去时又是一片箭雨瓢泼，我们的骑兵根本抵挡不住。末将的意思，只有守城！”

    王贲道：“匈奴人善于骑射，单兵素质胜过我军，几乎每个人都是骑术高超，甚至可以躺在马背上睡觉，和他们打骑兵战太吃亏了。”

    蒙铎道；“问题在于，上郡周围还有两三千户百姓，如果此时内迁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假若置之不理，势必遭到屠杀，这怎么办？”

    王竹长出了一口气：“是啊，朕怎么能让这些百姓惨遭杀戮而眼睁睁的看着！”

    王贲耷拉眼皮：“陛下的意思，是要出战？”

    王竹道；“出战，一定要出战，趁着冒顿还没有亲自来到，给他个迎头痛击，让他们知道秦军的厉害。”

    “可是匈奴骑兵？”王贲挺担心！王竹道：“没别的办法，朕去会会这些骑兵，老将军带人立即组织百姓内迁，朕尽量把他们拖住。”

    王贲急道；“这怎么行，陛下怎能亲身冒险，还是臣去——”王竹道；“你去不行，你别忘了朕有刀枪不入的铠甲，而且朕去了可以鼓舞士气，大秦将士必然以一当十，大破敌军，以震声威。”

    王竹道；“而且，朕想看看，这些匈奴人到底有没有破绽！”

    杨端和身受重伤，站都站不稳，不能出战，留在后方协助王贲迁民。

    大军半个时辰后，列队完毕，随着城门吱呀呀打开，总共三万骑兵冲出城门。据报告，匈奴的先头部队总共也只有两万人不到。

    王竹左右是新近收揽的护驾武将秦矮、秦射兄弟。这两人的父亲就是秦国有名的游侠，家学渊源，武功高强，尤其是箭术冠绝天下。矮的左半边是‘矢’就是箭的意思，右半边的‘委’字代表高大，所以取名秦矮；弟弟因为身材短小，就已‘身’‘寸’结合取名为‘射’。

    两兄弟经皇帝亲手提拔平步青云，跻身行伍，都跃跃欲试，想要立下战功，跟在王竹身边寸步不离。两兄弟身边，依次是蒙铎、王陵、郦食其、章邯、司马欣等将。也算得上阵容强大。

    出了上郡五十里，就是鄂尔多斯大草原，当时称作河套。这是匈奴乃至于日后的蛮族唯一一块可供耕种屯田的土地。这里水草丰盛，四季轮换，牛羊成群，气候温润，匈奴人把它看得和胭脂山一样重要。经常派重兵守卫。

    可是这块地方距离咸阳太近了，骑兵一天就能到达。始皇帝不让他们住在这里，命令蒙恬从咸阳扑射一条‘秦直道’，直通河套，用来运兵运粮，数年之内，将强大的匈奴铁骑，逐出河套，蒙恬凭借超卓武功，跨过黄河，一直把头曼送到了银山之北方才返回。头曼无力还击，望山兴叹。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是骑兵的天下。匈奴人在这一览无遗的快速的纵横驰骋，横行无忌，像活跃在水中的鱼儿一样，难以捕捉。

    被风吹过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这里的天气自然是比街巷纵横高楼林立的中原要冷的多了。正直一月的天气，北风如刀，骑在马上奔驰，就等于迎着飞刀奔驰，脸上差点被北风儿划出血槽。

    冬季，整个大草原就像是一块浅灰色的毡毯，在马蹄下平铺开去，无边无垠。草儿，虽然干枯了，却未死寂，依然高昂着头，摇曳着等着来年的返青。王竹奔驰过的这片丰美的草场，草儿长的齐小腿高，一只只的野兽，隐藏在败草中伺机而动。北风狂扫下，就能微微的看到它们的身体。

    越向前走，植被就越茂密，血腥气也越盛！

    前方突然出现一条绵延十里的灰色轨迹。那是严阵以待的匈奴骑兵，他们在地平线上，相隔三十里，一览无遗，蹄声隐隐，尘土蔽空，铿锵不觉，杀气四溢！！

    草场之后，是一片沙石连天的狂野！灰色的线条随着他们向前推移，变成了一片灰色的丛林，纵的、横的、一条条、一行行的耸立着。笔直的杨树和茂密的槐树，紧挨丛生，围绕着一座死寂浑浊的小小湖泊。

    湖水冒出死气，令人窒息。沿途的草丛中露出无数倒毙在湖边的动物的白色骷髅！

    王竹率领骑兵，迅速的从这里通过，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心里突然震荡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地平线上仿佛有一条灰黑的浪头正跳跃着向这边汹涌过来，势头猛烈，排山倒海；速度奇快，奔雷闪电！！

    “呜！呜！呜!呜!"的野人怪叫声不绝于耳。

    苍白的刀剑带着森寒的杀气，纷纷出鞘，王竹大吼一声：“保家卫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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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一败

﻿两军对圆。

    号角声传遍大地，蹄声轰天而起，匈奴兵表面虽然混乱的好似一窝蜂，但王竹还是看出，匈奴骑兵实际分为左中右三军，中军以环形的阵势嚎叫着涌来，人数众多，凶悍无比。羊角般的长刀不停地拍打着马背，嘴里呜呜呜呜的喊叫不停。左右侧翼各有一只骑兵队迂回成弧线形，来回奔驰，像是防止敌军从侧面突袭的。

    奔驰中。

    号角声再起，位于两翼的匈奴骑兵，从左右两翼向外绕出，分向左右划出两道大的弧线，形成个敞开的喇叭口，人人弯弓搭箭，蓄势以待。把整个战场让给中锋军。看来两翼的军队只是佯攻，他们的目的是要用两翼的箭矢牵制敌人掩护中锋军冲入敌阵进行横冲直闯的杀戮。三组骑兵，不断地调节着战马的速度，互相配合，保持队形虽然松散但进退有据，战术之精，骑术之精，令人叹为观止。

    战鼓震响，又急又密，充满杀伐的意味！王竹命令郦食其和夏侯婴各自带一千精骑冲出，循着迂回路线绕道敌人两翼迎击控弦战士。

    匈奴的中锋军像出鞘杀敌的利刃，摆开了横达五里的战阵，阳光下闪着一圈圈金属的白光，攻到眼前。

    王竹在仓促中看清楚了匈奴人的队形配置。前面五排是清一色的弯刀战士，后面数排却是早已准备就绪的弓弩手，只等进入射程，弓箭就会越过弯刀战士的头顶，暴雨般注入秦军的队伍。

    这样的射击技术，秦军是不具备的，秦军的弓箭兵只有极少数可以在奔跑中放箭，准头也比匈奴人差了十万八千里。假如这种情况下被对方的弯刀战士快速冲击，慌乱之下，弓箭射的就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飞。

    秦军的队伍，弓箭手在前，刀矛手在后，这样一来势必要吃大亏的。王竹在想改变队形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匈奴队中的弓箭连珠暴雨般袭来，正面奔驰中的秦军登时人仰马翻，摔倒一片。

    还好秦军平日里的训练也非常严谨，虽然躺倒一片，但从后面杀上来的战士仍然提马越过，目光紧盯着弯刀战士杀去。

    “杀！”

    “呜呜呜呜”

    敌对双方同时发出了足以使草原震颤抖动的嚎叫，犹如两条张牙舞爪的巨蟒抓挠在一起。凄厉的惨叫声跟着响起来，鲜血再次喷射到上空，铿锵的兵器交击声，仿佛一个个跳动的死亡的音符，灰色的草地在眨两个眼睛的同时变成血红。

    让王竹没有想到的是，匈奴战士来势汹汹却一触即溃，在两翼的弓箭兵掩护下，中锋军斩杀一阵，迅速的向后退去。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像旋风一般，无法阻拦，也根本无从阻拦。虽然是败退，可是，秦兵竟然无从追杀。相反的追击的过程中，死伤还越来越严重。

    匈奴人的弯刀战士撤退中超过弓箭兵变为前队！于是——

    于是秦军的噩梦开始了。匈奴人嚎叫着，奔跑着，一面随手扯动弓弦，轻松地像杂耍一样，随意的就把一个秦兵射落马背，如此的被动奔跑他们竟然箭无虚发，雕翎全都有的放矢。秦军一时损失惨重。

    王竹一看不行，再追下去就坏了，正想下令撤军。突然匈奴弓箭兵中间裂开一道口子，弯刀战士再次冲出来对秦军一顿挑衅似的砍杀，双方互有损失后，又一次扬长而去。于是秦军就再追，匈奴兵再放箭，秦军又是一片死伤。

    王竹有点糊涂了，这是什么战术？蒙铎忽然提马来到近前，紧张道；“陛下，不能再追了，这是匈奴人的诡计，家父说过，他们就是这样佯败，然后用瓢泼的箭雨射杀来敌。假如你穷追不舍，最后，筋疲力竭快要被拖死的时候，他们的重装骑兵才会出现，给你致命一击。陛下，快回头。”

    王竹这时候，也有些开窍了，立即下令收兵，可是，秦军冲杀的太快了，就像疾驰的跑车一样，一时守不住式子，阵型顿时大乱。

    突然，位于匈奴兵两翼，一直在做牵制的左右军，弯成两道弧线，像乌云一般向秦军后队包抄过去。眨几下眼的高速下，秦军后队便炸开了锅，数以百计的秦军被刀剑出鞘的匈奴兵看去了脑袋，鲜血肚肠到处都是。队形大乱的秦军登时人仰马翻。亡命奔跑中的匈奴中锋军，在一声凄厉号角的指挥下，疯狂的折回头来，箭矢暴雨般飞下，齐齐的举着弯刀杀将回来，似乎要把秦军围在核心一举全歼。

    王竹四顾之下，发现秦军一片死伤狼籍，全身冒汗，大呼中计。

    蒙铎怒发冲冠：“陛下，咱们中计了，匈奴人改变了策略，中锋军是佯攻，真正杀敌的利刃是左右两队的翼军，我们被包围了。”

    单兵素质无比强悍悍不畏死的匈奴兵和秦兵扭成肉搏战。秦军根本吃不消这些野人的疯狂砍杀，死伤是匈奴兵的三四倍。也就是说，一个匈奴兵，在瞬间可以凭借着两败俱伤的打法砍死三到四个秦兵。虽说这些秦兵有很大一部分是边防军，曾经有过和匈奴人打交道的经历，可是，被包围的情况还没有发生过。胆气丧，就握不住刀把，死的就更快一些。

    锐气正盛的蛮族劲旅把仓皇的秦兵当成了麦田来收割，王竹的身边很快就出现了一片空地，战士像麦捆子一样在马蹄下躺倒一片。

    王竹被至少五六十个匈奴兵围在中间厮杀，多亏了秦矮和秦射两兄弟誓死护驾，脑袋才没飞到半空中去，看着无数的弟兄倒在血泊中，王竹的心在滴血，真是太大意了，应该听听王竹和杨端和的意见才对。

    秦矮和秦射箭囊里的弓箭已经射光了，大刀砍崩了几十个口子，秦射的枪头都戳弯了。两人大汗淋漓，已经出现虚脱的现象。

    “彭”王竹一棍子将一个匈奴百夫长砸下马背，大声道；“突围，突围，快。”带着几百秦兵，疯了似的向后冲，想杀出一条血路。可是回头一看就傻了，匈奴兵无边无际，就像御花园里的鲫鱼早晨的时候堆积在一起准备争食一般，那里有路径可以给他走。

    “陛下，你跟在我身后，臣带你出去！”蒙铎杀的浑身是血，头盔不知落在何处，发髻随风散乱。

    王竹把肠子都悔清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冷兵器时代的匈奴人会强悍到如此的地步，这简直就是狼群。或者是不知死活的战争机器。那一刻起，王竹对李牧、李广、霍去病这些人更加倍的崇拜了起来。

    蒙铎冲不出去，一只铁枪怎能阻断江流，眼看就是个必死的结局。王竹纵马而上和他并肩作战，两人顿时被包夹在血色的洪流之中。

    完了，完了，两人眼中都露出必死无疑的神色。

    好在，匈奴兵此时还不知道王竹的身份，否则他更加的活不了了。

    就在此时，秦军后方突然传出三声炮响，无数的马蹄声爆响起来，无数的声音高声喊叫：“陛下休慌，救驾来也！”

    王竹在搏杀中偷眼望去，之间上郡方向，狂沙滚滚，万马奔腾，旌旗蔽日，心中纳闷，那来的这么多人马？大部队应该不会这么快来到？

    老将王贲和身受重伤的杨端和，二马当先，接近战场，身后黄尘滚滚，少说也有十几万人马。

    王贲高声喊道：“匈奴狗中计了，已经被包围了，受死吧。”微微的一欠身，大刀由下至上，扫掉了一个匈奴骑兵的脑袋。跟着举刀指挥：“杨将军，靳将军，你们各自带一路人马从左右包抄，务必全歼匈奴狗！”

    匈奴人一看王贲头戴赤缨，身穿金甲，知道是重量级大将军来到，心想，必定带着大队人马，又看王贲左右指挥，身后黄尘漫卷，千军袭来，顿时呼哨一声，帅军奔逃。左中右三军各自按定队形，稳步撤退，手起弯刀，取出弓箭，又是一顿瓢泼大雨般的攒射，秦军又落马不少。

    王竹好不容易盼着匈奴兵自己撤走了，胸腔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却不料杨端和与王贲士气如虹，竟然举大兵向前追击，势头像车轮碾压螳螂般强劲。王竹拦都拦不住，只得跟着冲杀，一边在身后大叫王贲止步。

    王贲根本不听，一直追出去二三十里，损失上千秦军才傻乎乎的转回来。

    “陛下，快跑，我等拼死殿后！”杨端和累的一口口吐血。

    王竹纳闷：“老将军不是带了大批援兵过来？”

    “陛下，城内只有老弱三千，那有援兵，那些烟尘都是臣吩咐手下用马儿拖着树枝奔跑造成的？”王贲非常紧张。

    王竹急道；“没有援兵你还追上去，找死吗？”

    王贲道：“只有这样匈奴兵才会相信我军有援兵来到，他们才不会继续袭扰，陛下快走，这群饿狼说不定还会回来。”

    王竹心情一阵沮丧，带着重伤的杨端和，双腿一夹马腹，快速的向上郡城头方向跑去。王贲和蒙铎章邯把败兵结成阵势，警惕的向后退却。

    王竹退到那个小湖边的时候，匈奴兵号角声又起，大概是去而复返了。他们倒不是发现了什么破绽，其实这就是草原游击战，打完了跑，跑够了打。

    双方前锋军距离差不多五十里，根本就不可能跑掉，用不了多大的一会儿功夫敌军就席卷而至，王贲等人必死无疑。王竹怎么能丢下这一大群的忠臣良将，他可不是贪生怕死的秦二世。

    王竹亲自转回王贲身边，不容置疑的说：“退到湖边，朕有退敌之策，快，不然按抗旨论处。”

    王贲等人已经拔出刀剑，悲壮的准备以身殉国了，听到王竹这样说，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王竹道；“朕金口玉言，不打诳语，快点。”

    王贲大刀一会儿带着五六千残兵退到湖边，匈奴兵距此三十里，王竹果断命令，退到小湖对岸，只留下亲矮秦射两个人。

    王竹翻身下马，从怀里摸出各种兵用来攀爬的细钢丝，在两根相距百步粗壮如腿的槐树上缠绕拉紧，然后命令秦矮，秦射；“准备火折子，一会儿匈奴兵一乱立即放火箭！”

    秦射道：“天干物燥，大火燎原，把自己人也烧死了。”

    王竹道：“不会，湖水是不会燃烧的，只要退到小湖的对岸，可以保证安全。”

    秦矮大笑：“陛下真是神人，匈奴狗要倒霉了。”

    细细的钢丝在阳光下隐藏的没有半点痕迹。就算是趴在树下瞅瞄也不见得能看见。匈奴兵在马上迎风奔驰就更加见不到了。

    绷紧的钢丝！

    奔跑的战马！

    “彭！彭！彭！”数声闷响，四五匹匈奴战马在冲过树林的时候，小腿被空气齐崭崭的斩断。白森森的骨头茬子，还没等流出血来，人就跌倒在地上，后面的骑士就在钢丝防线下跌倒了一大片。

    正当他们混乱不堪的时候，王竹趴在两百步外的茅草中，喝令身边的秦矮秦射点燃了手中的火箭，向外激射，嗖嗖嗖嗖，连续六只火箭射出去，匈奴骑兵身前左右，立即燃烧熊熊烈火。齐着小腿高的枯草，被北风吹得异常干燥，稍微沾上点火星儿，立刻燎原开去。北风吼叫着在送它一程，整个小湖四周，登时变成火海。

    火苗像万千跳舞的精灵，从地面窜起一丈多高！

    匈奴兵的前队被烧得焦头烂额抱头鼠窜，后队由于反应迅速，及时驳马而回，倒是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可是再想去追击秦军也不可能了。

    大军的眼前赫然的竖立起一道道橘红的火墙。

    匈奴兵一个个望火兴叹，打着呼哨向后退去，王竹命人向火墙内大放一阵箭雨，然后，纵身上马，快速的向上郡城内跑去。

    经此一役，他对冷兵器作战有了全新的体验，再也不敢轻敌冒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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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叔孙通

﻿    王竹带兵退回上郡城内，杨端和、‘蒙’铎都受伤不轻，活着回来的士兵不足五千。

    王贲趁着大火燎原的时候，将城外的居民内迁。大火一直到第二天的早上才逐渐熄灭。

    王竹又是沮丧又是气愤，没想到自己一时争强好胜，竟然遭到如此惨败，明天匈奴兵攻城可如何是好，李信、司马欣的大军不知到了那里！

    淳于越建议暂时撤回咸阳。至少皇帝先撤回咸阳！

    夏侯婴坚决反对：“此时撤回咸阳，无异于周平王迁都洛阳，关中将不复国家所有，陛下以后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叔孙通担忧道：“陛下身系天下，不能冒险，有各位将军驻守可以了！”

    夏侯婴苦笑；“陛下不能回咸阳去，倘若回到咸阳，士气不振，匈奴兵必定席卷关中。”

    王竹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夏侯婴扫视室内众将：“没办法，且战且退，上郡要实在守不住，就退入北地郡，等待李信将军的援兵到来，匈奴人一向以抢掠为战争目的，一般不会驻兵，除非得到整个关中，陛下无论如何不能回咸阳去。”

    王竹点头又摇头：“办法可行，但是让匈奴人这样抢掠，老百姓要吃苦了。”

    王贲叹息道；“假如不是中原大‘乱’，大秦怎么会被小小的胡人欺负，陛下还是暂且忍耐，日后加倍奉还。”

    王竹突然抬起头，眼中‘射’出坚毅的光：“那可不行，不能让匈奴人祸害百姓，这样好了，‘蒙’铎已经受伤了，就让他带一千人马将城内城外的百姓连夜迁入北地郡。”

    王贲皱眉：“陛下，这根本就不可能。城内、城外的百姓加起来三十万户口，时间上来不及！”

    王竹不太了解，他只知道，三国刘备每次逃跑都是带着老百姓的，只有这样才能的民心，只有这样才能得天下。

    “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最少两天陛下”王贲差不多猜到了王竹的心思。

    王竹目光深注王贲：“以目前我军兵力有没有办法坚守两天！”

    这话出口室内的文臣武将一个个悚然动容：“陛下”哗啦啦跪倒一大片。

    “陛下，刚才探子来报，匈奴王子冒顿知道陛下亲征已经带着左右贤王帅军十五万前来，以城中目前的兵力，顶多也就支撑几个时辰，还是赶快撤到北地，避过匈奴人的锋芒！”

    撤到北地？

    用不了一个时辰城内城外的老百姓就被蝗虫一样的匈奴兵啃食干净了。

    王竹的心还是硬不起来，这怎么行？

    “朕要带着老百姓一起走，郦食其、夏侯婴立即带百姓从南‘门’撤走，其余的人跟我出城迎战！”

    “不行啊陛下，这可关系到社稷安危，千万不能冒险，匈奴兵的残暴您也看到了，这不是等着被生擒吗？”郦食其急得满头大汗！

    “郦生说得对，陛下三思！”王贲跟着附和！

    “陛下”众将有一起请命！

    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帐外忽然有人说道：“陛下，叔孙通求见！”

    “叔孙通是谁？”王竹心烦意‘乱’，没好气的问王贲。

    王贲身边的淳于越抢着道：“陛下，是《大秦日报社》的记者，是个博士！”

    王竹没听过他，冷冷的说：“进来，让他进来。”

    “臣叔孙通叩见陛下。”王竹眼前站着个面容清癯的老年儒生，身材瘦长，眼神放光，有点仙风道骨。。

    “你见朕有什么要事？”王竹心不在焉，还在思索怎样保全这一代的百姓。

    “臣是来献计的，臣听说陛下要带着百姓撤走，特来献上拖延之策！”叔孙通跪在地上急切的说。

    “哦，你有办法，什么办法快说，朕重重有赏。”王竹的态度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叔孙通咳嗽了一声：“请陛下向冒顿献上国书，许给他九原、河套、上郡一带所有的土地，条件就是匈奴人退兵。”

    几个有勇无谋的立即把眼睛瞪圆了，像王陵淳于越那样的都大声叫骂。

    “放屁，陛下乃真龙天子，怎么能向胡人低头！”

    “叔孙通，你无父无君，把读书人的脸都给丢尽了，呸！”淳于越‘激’动地脸膛发青。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棍的野狗。

    王贲、王竹倒是听懂了：“你是说用这个办法来拖延时间！”

    王贲道；“不妥，陛下是一国之君，怎么好出尔反尔不讲信义，说割地，就一定要割地的。”叔孙通道：“陛下跟百姓将信义，用不着跟豺狼讲！”

    信义在王竹那里倒是不值什么钱，他是担心冒顿那个狡猾的家伙没这么容易上当。

    “匈奴人会上当吗？”

    叔孙通兴奋起来：“臣愿意去匈奴大营，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冒顿。”王竹心想，三寸不烂之舌的确是‘挺’好使的，古代的时候，有很多大将带着千军万马去征战，到头来不如一只舌头管用。

    “一张国书也拖延不了多长时间！”王竹觉得还是不妥。

    叔孙通早有准备：“陛下邀请冒顿明日正午在阵前相见，亲自割地给他。冒顿一定不会拒绝。”

    王贲吓得面如死灰，心说叔孙通你狗日的出这种主意，是不想活了。

    “陛下”王贲噗通跪在地上：“使不得呀，冒顿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简直和项羽差不多，万一他在两军阵前诡计偷袭，陛下可就岌岌可危了。”

    王竹心里想的是，偷袭我？我还想偷袭他呢！老子这里还有一颗手榴弹没放呢！

    嘴里却说道：“为了千千万万的百姓，朕豁出去了，死有什么可怕的，朕不怕。”把王贲等文臣武将感动的一塌糊涂的。

    没用多长时间，淳于越便哭丧着脸写好了国书。

    王竹拿过来一看，二话没说直接扔进火堆！

    上面是这样写的：“尔等蛮夷听着，泱泱大秦二世皇帝体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愿多造杀孽，只是天下动‘荡’，血流滔滔，故而尔等胆大包天以蛮夷之躯进犯天朝，本应尽数剿灭，我朝皇恩浩‘荡’，陛下泽被苍生，德比尧舜，虽三皇五帝所不及也！今特将河套之地，赐予尔等，尔等还不跪地膜拜，山呼万岁”纯属没事儿找‘抽’型的！

    王竹也不顾淳于越脸‘色’铁青难堪，命令叔孙通：“你来写！”

    匈奴人都是一根筋，你作一个蛮夷有一个蛮夷说不定‘激’起了冒顿的兽‘性’，不顾一切挥军攻城了！

    叔孙通文采不错，一会儿便在羊皮上书写一封，王竹懒得看了，他看的太费劲，递给夏侯婴：“念！”

    “大秦皇帝亲至书于匈奴王子冒顿：今朕有雄兵百万屯于北地，即日便到上郡，‘欲’与王子会猎于河南之地，不知王子意下如何？然朕深知贵国繁衍之艰难，十万战士得来不易，为王子考虑不如得河南之地知机而退，上可示单于以大功，下可以彰显雄兵与列国，何乐而不为。

    贵国兴师而来，朕当以河南地相送，是进是退，请王子仔细考虑！”

    王竹心想，这还差不多，冒顿现在还不是单于，他上边还有个粗犷的老爹，估计他也不敢过分的胡来。

    “来呀，挑选五十名高手护送叔孙大人去匈奴营寨。”

    叔孙通瞅了瞅‘门’口的士兵，摇摇头：“五十个不够，陛下的兵将都派给我也不够。假如我军可以打的过匈奴人，陛下还派我去献国书做什么？不要，把这五十个人留下守城吧。”

    王竹脸上一红：“那朕派一辆战车送你去，也好彰显大秦的威风！”

    叔孙通连连摇头：“那就更不行了，臣知道冒顿是个多疑残忍的家伙，倘若陛下处处表现得强大，他一定认为我们用诡计妄想逃走。相反如果我们处处表现得懦弱，胆怯，他又会怀疑，我军想要‘诱’敌深入。势必就不敢深入。所以这威风还是不要抖了，臣走着去。”

    王竹一听有理，这是孙子兵法上的话！

    “臣走后，陛下千万不可派‘精’兵上城守卫，专‘门’挑选一些老弱残兵给冒顿的‘奸’细看，冒顿的心里必然生疑”

    王陵瞪着牛眼打断了叔孙通的话：“你怎么知道冒顿一定有疑心，我就一点也不怀疑，有什么好怀疑的，先打了再说。”

    叔孙通道：“王将军，你不想想，假如城内真的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咱们大秦的皇帝还会留在这里？应该早就逃走了。对冒顿来说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好先生分析的到位，朕是冒顿也要上当！”

    王贲捻着胡须道：“计是好计，只怕叔孙大人无法脱身！以冒顿的‘奸’诈必定会把先生留作人质！”

    叔孙通大大咧咧道：“没关系，我自有脱身之计，保管冒顿上当。”

    老家伙‘挺’狂，拿冒顿不当回事儿！

    众人再没有怀疑了，叔孙通即刻便出城去。

    王竹按照叔孙通的吩咐对城防进行了调整，把‘精’锐的战士全都藏了起来。城头上只剩下些头发‘花’白的老兵和没成年的娃娃兵，平均三个垛口只有一人防守，明显的兵力不足。王竹自己却顶盔贯甲在城头巡视，好让冒顿知道大秦皇帝还在城内！

    假如把冒顿换成是他老子头曼，王竹铁定被生擒活捉。可是冒顿这人就不好说了！

    叔孙通于城外二十里被巡逻的匈奴骑兵发现并俘获！

    匈奴骑兵看他穿的锦袍‘玉’带像个大官，于是先动手抢劫一番，把他带回大营，当作战利品送入汗帐！

    首先接待叔孙通的当然不是冒顿，虽然他一直嚷着要见王子，巡逻兵还是认为他不太够资格。顺便说一句，叔孙通是博士，很博学，所以，他懂得匈奴语言！

    匈奴国王称单于，单于之下有左右贤王，其次是左谷蠡王右谷蠡王，其下是左右大将，其下是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除了左右贤王外，其他官位都是世袭。

    叔孙通首先被带到了左骨都侯金‘迷’笛的帐内，一番盘问后，辗转的带到右将军阿说的帐中，一顿爆揍，才接受左贤王哈利图的审问！哈利图审视了他半天，确定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又听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大秦皇帝的特使，才缓慢的点了点头，送他去见匈奴王子冒顿。

    匈奴人的确不同凡响。相貌令人望而生畏，想起凶残的野兽！左贤王身高两米，头发稍微有些发黄，深陷的眼窝里两只不太黑的灰‘色’眼珠向外凸出，闪动着冷酷镇定的光芒，典型的匈奴人和西域胡人的‘混’血儿，也许是钦察部落的‘混’血儿。脸庞上肌‘肉’的纹路向两侧横出，显得极为狰狞恐怖！

    用樱木‘花’道的话说，眼神就能杀人！

    而大王子冒顿则是纯种的亚裔匈奴人种，身高一米九左右，留着两撇弯刀一样的小胡子。面部肌‘肉’僵硬，永远毫无表情，不会发笑。眼神中透出冷酷和智慧。一看就知道是个城府很深的角‘色’。

    冒顿穿着白‘色’棉袍，披散着头发，脖子上挂三串东吴牙齿串成的白森森的项链，头上和胡子上都像是打了发蜡，锃亮耀眼，很是高贵。他的左手边是一个燃烧火苗的高高架起的炭炉，右手边抱着一个黄发碧眼妩媚多姿充满异域风情的美人，那是来自龟兹王国的阙氏法拉提亚，她正忽闪着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这个异国的糟老头子。长长地睫‘毛’下覆盖的是充满挑逗的眼神。

    叔孙通在心里狠狠的骂：蛮族就是蛮族，连一点礼义廉耻都不懂，一个‘女’人家家的，盯着个男人看，还‘露’出发‘春’的表情，成何体统！

    叔孙通对匈奴人不禁又多了一分鄙视出来。不过他可没有表现在脸上，脸上的表情还是很虔诚，很郑重，很卑微的。

    叔孙通故意表现得很卑微！

    “秦国使臣叔孙通参见匈奴大单于！”竟然双膝跪了下去。

    本来很是镇定坐在上面直翻白眼珠子的冒顿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

    首先他就不是单于，再者秦国使者他见过，从来都是趾高气昂的，鞠个躬都觉得跌份，那有下跪的。

    “呔，秦国使者，不要胡说八道，这位不是大单于，是大王子！”左贤王也听着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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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说客

﻿叔孙通天下辩士。

    “早晚会是！”叔孙通抬起头目光阴沉的看着冒顿。

    这话恰恰的像把利刃戳中冒顿的心尖，这段时间，他正在为此时郁闷呢！

    冒顿眼皮下垂把本来阴狠冷冽的目光缩成一团电光，射到叔孙通的身上：“你回去叫秦国皇帝前来投降，否则，本王子攻下上郡，把他碎尸万段。”

    这段话被冒顿毫无表情的说出来，威力当真赛过窗外呼啸的北风，刺激的叔孙通鸡皮疙瘩撑起衣服。

    叔孙通向前爬了几步，对冒顿低声说：“王子，我叫叔孙通，我曾经在九原郡见过头曼大单于，大单于曾经给过我奖赏，当年蒙恬兵出雁门郡，我曾经给大单于送过信——”

    冒顿的眼眉微微上挑，一双纤细洁白像他眼神一样阴冷的手，放在炭炉上烤火，却不说话！

    不过叔孙通还是从这个细微的动作里，看到了冒顿心头的震荡，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口，晃动一下！

    叔孙通眼睛里忽然闪烁金子光芒，一脸谄媚的说：“王子，臣是来投降的！秦二世残暴不仁，为人贪鄙，对待属下非常苛刻，臣在他那里实在是没有油水可捞，臣想到匈奴去侍奉王子，臣这里有紧急军情，想跟王子换富贵——嘿嘿，不知王子意下如何？”那表情像个令人恶心的市侩商人在数钱。

    冒顿冷冷的说：“叔孙通，本王子不相信你。”

    叔孙通道：“匈奴的王子当然不肯轻易相信一个秦人，这一点臣早就料到了。臣来这里是个赌博，赌注就是——”叔孙通环视一眼低下了头！

    “说吧，这里没有外人。”伸手在王妃法拉提亚脸上捏了一下！引发一次嗲声嗲气的嘤咛。

    “是的，王子。赌注就是大单于的宝座！”叔孙通头俯的更低，全身都在哆嗦，似乎这句话能够瞬间夺去他的性命，他害怕极了。“

    冒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内心里也同时波澜壮阔翻滚一番，却还是不动声色的冷笑：“怎么讲？”

    叔孙通心头巨震，这冒顿的确不是普通的人物，这么大的一棍子打下去，他只轻描淡写的吐出三个字，不简单！

    叔孙通按照既定的节奏向下发展：“臣知道匈奴人民风彪悍，崇尚英雄。王子虽然英雄，战功却未必显赫，这次夺取河套，匈奴举国欢庆，大单于对王子更是赞许有佳。王子完全已经可以载誉而归了，可是王子还想要更大的功劳，王子要大秦的皇帝，要关中的土地，嘿嘿，王子要锦上添花！不过，王子有没有听说过中原有这么一句话‘画蛇添足’——“

    冒顿微微欠了下身子：“听过，本王子还看过中原的很多书籍，对孔子、庄子、韩非都有耳闻！”

    叔孙通心想，原来是个中国通，这叫好办了，越是这样的文化人就越好忽悠，假如是个老粗，今天甭活了！

    “恕臣直言，王子此举就是画蛇添足，很可能使得王子前功尽弃，甚至——甚至成为匈奴的罪人！”

    “你的意思是本王子打不过秦二世？”冒顿听过秦二世的荒唐，对他颇为不屑，鼻孔要翘到天上去了。“我问你，城内现在还有多少人马？”

    叔孙通不慌不忙：“王子，城内还有精兵二十万，粮草丰足！”

    “二十万，粮草丰足？那为什么不敢出战？”

    “王子这正是秦二世的圈套，秦兵中现在有一员老将，相信王子略有耳闻，此人名叫王贲，王贲向秦二世献计，要诱使王子出战，设下伏兵，一举全歼匈奴十五万勇士！”

    “哈哈哈哈，你太危言耸听了，就算你们秦人有二十万大军也不可能打得赢我的十五万控弦战士！”冒顿根本不信。

    可是接下来叔孙通的杀手锏，却着实的把他吓了一跳：“大王听说过蒙恬吧？”

    “蒙恬？”冒顿悚然动容：“他不是死了吗，那是残杀我们匈奴人的魔鬼！”

    “外间误传，蒙恬根本就没死，只不过被调到吴越一代去开疆拓土了。蒙恬已经奉命攻打赵国，赵王赵歇的都城邯郸昨日已经陷落。蒙恬的战报昨日夜间已经快马到了秦二世手中，两人约定，要从赵国平城出兵，经过白登山，抄袭王子的后路，让王子回不了王庭啊！到那时，王子前有坚城，后有蒙恬，死期将至，即使勉强逃出去，损兵折将之后，大单于和匈奴百姓也会对王子白眼想看的。”

    冒顿脸色微变，手里拿着国书：“一派胡言，真有这种事情，大秦皇帝还会写降书过来吗？”

    叔孙通用拳头敲击地上的毡毯，愤恨的说：“奸计，这都是奸计，秦朝皇帝想用这招以退为进，拖住王子，给蒙恬争取时间。”

    冒顿没说话，心里阵阵狐疑，突然拍案而起：“叔孙通，你以为本王子是小孩子吗？来呀，给我带下去，关起来，等我明天打了胜仗拨皮抽筋，以震军威！”

    “王子，王子，臣说的都是实话，你可千万不要中了蒙恬和王贲的诡计呀！”叔孙通被两名膀大腰圆的匈奴兵拉出去。

    左贤王阿说急忙道：“王子，这个秦人说的有几分道理，要是现在撤兵回去，大单于一定会奖赏我们，匈奴的百姓也会称赞我们，可是如果我们打了败仗，有很多人都会对您不利的。”

    冒顿沉思片刻：“派几个人到秦军城下去探探虚实！”

    “是，王子殿下！”

    左贤王点头出去，王妃法兰提亚说道：“中原的秦人虽然诡计多端，殿下你还可以应付，倒是大单于身边的那个女人，你要小心应付，她像毒蛇一样有尖利的牙齿，说不出什么时候，就会吐出红红的信子，咬你一口！”

    “怕什么，草原的雄鹰是长生天的使者，鹰眼会把大地上发生的一切报告给长生天，他会明辨是非的，那个女人绝不会有好下场！”冒顿阴沉着脸，伸出手烤火！

    “咯咯——我的王子你真是幼稚的可爱，长生天能明辨是非？我们匈奴人善良淳朴，勇敢善战，世代供奉长生天，本应该拥有这世上最美的草场，最浩瀚的湖泊，最壮丽的宫殿才对，可是你看看，我们得到了什么，西面是大月氏，北面是东胡人，南面是秦人，这些都是我们的强敌！当匈奴的子民在贫瘠寒冷荒凉的土地上忍饥挨饿的时候，你的长生天在那里？王子，秦人有一句话‘人定胜天’你要想清楚！”法兰提亚从碧蓝大眼睛里射出热辣的光看着冒顿，伸出比莲藕还白了五分的玉臂，情不自禁的从身后箍住他的熊腰。

    “秦人还有一句话，叫做‘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大单于的决定，我这个做儿子的是不可以违背的，即使他决定把王位传给那个女人的儿子，我也只能服从，老老实实的做个臣子，儿子是不能反抗父亲的！”冒顿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那一刻他深邃的眼窝中射出炙热的光，光线差点将厚厚的兽皮帐篷穿出两个圆洞。

    法拉提亚趴在冒顿的背上感受着她的心，他的呼吸是如此的强劲而宏大，那感觉仿佛是在额尔古纳河的河边听浪涛激荡。可是为什么王子说出来的话是如此软绵绵的没有半点英雄气概。

    “我此刻只想要你的热吻，我亲爱的法拉提亚，本王子根本就不在乎那令人忙的不可开交的冷冰冰的王位。”冒顿强烈的抑制自己激昂的情绪，把他无边的进取心隐藏的点滴不漏。

    法拉提亚的眼神中露出失望，失望被流露的真情所掩盖，胡女多情，也容易动情，更加容易被花言巧语所欺骗，她根本就不知道，在冒顿这个天生王者的心目中，她只是一只在春季里散发着花香开的很娇艳的牡丹，三春景后，秋风袭来，冒顿再不会多看她一眼。那个钻石镶嵌的金玉宝座才是他永远的目标！

    我要征服草原，征服西亚，征服罗马，征服大秦！

    “王子——”法拉提亚的碧眼有些湿润，热吻随即献上来！

    “王子，探子回来了！”左贤王像头被人追赶的野兽，粗鲁的冲进来，破坏了这绮丽的景色。

    阿说傻了，站在帐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结巴道：“王子，探子回来了！”

    冒顿心想，被你看见正好，你去外面说我胸无大志才好呢！

    “探子怎么说的？”

    “陛下，探子说，上郡城头防守松懈，都是些老弱病残，看来秦军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王子下令攻城吧，末将保证两个时辰之内拿下城池！”

    “真的只有老弱残兵？”冒顿双目顿时放光！

    “探子看到秦国的皇帝还在城内，如果王子此时出兵一定可以生擒皇帝，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呀！”左贤王摩拳擦掌，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冒顿本来也很兴奋可是兴奋的火苗瞬间被左贤王的这句话给浇灭了。

    秦二世那个贪生怕死的家伙还在城里？

    他会待在只有几千残兵败连城墙都古旧的摇摇欲坠的危城之中？

    冒顿心中都是问号和省略号！

    “去，把那个叔孙通给我找来。”

    左贤王纳闷：“王子，应该把他杀了，他说了假话！”冒顿摇头道：“也许他说的是真话！”

    “那怎么可能，他明明说城内有二十万兵马，可是探子在城头却连两千人都没见到。他还说是精兵，分明是一些炮灰兵！”

    “阿说，正因为这样他说的才应该是真话！”

    左贤王不服气：“王子的意思，属下不是很明白！”

    “你想一想，假如叔孙通是和秦二世串通好了的骗子，秦二世一定会事先挑选精兵在城头上向我们示威，也好让本王子有所顾忌，不敢贸贸然的进攻。可是，眼下他摆出这样残破的阵势，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诱我出战，这里一定有阴谋！”

    左贤王笑道：“王子太过虑了吧。我看，多半是秦人已经派不出什么精兵强将了，所以才弄得这样寒酸！”

    冒顿心里有气，脑袋跟石头做的一样，就是不开窍！

    “假如真的像你说的，秦二世还会留在城里吗，怕是早就逃之夭夭了。就算秦人没有精兵，城里的老百姓总还是不少的，拉出两千精壮冲一下门面还是可以的吧？本王子断言，这一定是秦二世和蒙恬的诡计！”冒顿咬了咬牙：“蒙恬，他是魔鬼的爪牙——”

    门外的亲兵已经把叔孙通给带来了。

    两个匈奴悍兵每人提着他一个肩膀，就像是拎着一只小鸡随手扔在地上。

    “叔孙先生，快快请起，何必行此大礼！”冒顿王子亲切的把叔孙通拉起来，顺便用两根指头掸去他身上的尘土！“

    叔孙通差点没气死，心说，是我要给你行礼吗？分明是你的人把我扔出去的。

    “王子找老朽有什么事？该不会是杀头吧，正好，我在牢房里也住的腻歪了，要杀头就快一点，我可不想回到那个四面透风的冰窖里去！”叔孙通气的胡子乱颤，白眼直翻。

    冒顿哈哈大笑，轻轻的拍了两下手掌，帐内立即传出一阵环佩叮咚，从里面走出来两个妖艳的侍女。

    “刚才是本王子跟先生开了个玩笑，先生是宽宏大量的人，应该不至于介怀，这两个女孩子豆蔻年华青春妩媚，送给先生聊表寸心！”冒顿一招手，那两个胡女就媚笑着凑到叔孙通眼前，伸出手掌抚摸他！

    说老实话，叔孙通那一刻真想彻底叛变了。他在秦国做了这么多年的高官，女子也见过不少，可是像这么疯野的还是第一次碰到，差点就禁不起考验了！还好，脑子里的三四本儒家经典及时的跳出来制止了他出轨的冲动。

    “这个——王子太客气了，不知道王子要什么事情要臣去做，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叔孙通连连的后退，躲开胡女的魔掌。他的一身骨头都酥软了，再摸几下，就趴在地上了。上了年纪，体力和精神上都吃不消！

    “本王子要先生来，只是想问问，先生是不是有办法对付秦二世的诡计？”

    上当了！叔孙通心中暗笑：“当然有，臣早就想好了，只是不知道王子给在下什么好处？”

    冒顿看了看两名颇具风姿的胡女，点点头：“黄金一百斤如何？”

    叔孙通摇头，撇着嘴伸出三根指头：“至少这个数！”说完又用眼瞟了瞟两个可以做他重孙女的美人！

    冒顿还没做单于，本身不是很富裕：“只要先生说的话有用，大单于一定不会吝惜赏赐的。”一句话把皮球踢给了老爹！

    “好吧，我的计策就是‘将计就计’”

    “如何的将计就计？”

    “跟你们匈奴人说话真是费劲，连将计就计都不懂，意思就是说，王子接受大秦皇帝的降书，把大秦皇帝约到城外会盟，大秦皇帝最重诺言，既然许诺割地，就没有不给的道理，如此一来，王子不用损兵折将，兵不血刃拿下上郡退兵而去，匈奴国内定然一片赞扬，王子离大单于的宝座又近了一步！嘿嘿——”叔孙通表现得很奸诈。

    “好主意，既然这样，不如先生回去城内跟贵国皇帝说明一切，约他明日午时在城外会盟！”冒顿心里一阵冷笑。

    “那可不行，王子别忘了，这件事本来是秦二世的诱敌之计，我要是这样回去等于把事情办砸了，你想那狗皇帝能放过我吗？非剁成肉酱不可！还是你派个匈奴人去吧！”

    冒顿这次彻底的放心了！

    假如叔孙通说的是假话，一定会趁机逃走的。

    他那里知道，叔孙通这个老儒生，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了为国捐躯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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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另类空城计

﻿左贤王阿说见到闻名天下的昏君秦二世的时候，秦二世故意找了两三个美貌的侍女洗脚，一边洗一遍舒服的叫唤，对这位匈奴的高官视若无睹视而不见。左贤王一面生气，一面庆幸，有这样的皇帝在，大秦国早晚是我匈奴的囊中之物。

    刚才他进城的时候，发现城内几乎无人把守，有几匹战马全都瘦骨嶙峋，快要被风吹倒，战车最多超不过五十辆，鹿角拒马参差不齐，连大秦皇帝的帅旗都破了好几道口子，像叫花子穿过丢弃的衣服。这也太惨点了。不像是刚开始布防，倒像是座刚被攻破的城池！

    “大匈奴使者参见大秦皇帝！”阿说只是微微的弯腰算是行礼。

    站在两边的王贲、夏侯婴、蒙铎等将都对其怒目而视，太嚣张了。

    “大胆匈奴使者，见了陛下还不下跪！”夏侯婴第一个忍不住了。

    阿说拿白眼和鼻孔瞅他，冷哼道；“上邦使者不跪下邦之主！”

    夏侯婴气的浑身哆嗦：“蛮夷，蛮夷，简直就是蛮夷，一点礼数都不懂，你们匈奴人不读书不写字，见了文明天朝的主人还不知跪拜，简直和禽兽无异！”

    夏侯婴不懂匈奴话，旁边站着个博士等翻译，一五一十的说给阿说听。

    阿说勃然大怒：“你们这群南蛮死到临头了还敢口出狂言，我回去告诉王子，让他派兵剿灭你们！”

    秦矮上来一把揪住阿说的脖领子，嗷嗷大叫：“老子现在就跺了你！”

    “慢着，慢着，让他把话说完！”王竹急忙拦住。

    阿说也是一员猛将，一把推开秦矮，抚平羊皮棉袍，冷笑道：“你们敢，我要是死了，匈奴战士用不了两个时辰就能进城。”

    王竹一看就知道阿说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当下挥手赶走了洗脚的侍女，赔笑道；“王子看过朕的国书了？”阿说轻蔑的说：“看过了，我们王子觉得你还算恭敬就答应你的请求，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快说？”

    “王子说要一百名美人才肯跟你将和！”

    “没问题，回去回复王子，一百名美人不是问题，只要他肯退兵！”王竹表现得很兴奋。

    阿说有点犯迷糊了，要说城内有兵吧，自己看到的又不像，再说大秦皇帝表现得如此害怕也不像是有二十万大军在撑腰。要说没有兵马吧，围城之际，存亡关头他还有心情让美人洗脚，这是怎么回事？阿说想不明白了，心想回去如实的禀报王子让他自己定夺吧。、

    冒顿听了阿说的话，更加觉的大秦皇帝在耍阴谋诡计。首先孙子兵法上说，敌军的使者就是最大的间谍，王贲身经百战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怎么可能把城内的虚实这么容易的暴露在阿说的面前，像秦二世那样贪生怕死的人怎么会在兵临城下的一刻还有心情让美人来洗脚，光着脚狼狈逃窜还差不多。

    “王子，属下已经和秦二世约定了明天午时在城外订立盟约，我看不如趁机把秦二世抓起来，送到王庭去，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冒顿心想，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嘴上却说：“这个主意不错，你去准备一下，找五百名骑术高超的战士，准备套马圈，看准时机把秦朝皇帝捉住。”

    阿说出去了又转回来：“依照城内的情况，如果我军今晚发动突袭，一定可以大获全胜，可别让狗皇帝趁机逃跑了。”

    冒顿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不简单，还是等明天会盟的时候在动手吧。”

    冒顿这里疑云重重。王竹那里确是紧锣密鼓，忙着把城内的百姓连夜送出城去，这项艰巨的工作由受伤的蒙铎和杨端和负责，其余的大将趁机把残破的城防重新的组织一遍，可以想象明天冒顿发现上当受骗的时候会做出何种疯狂的举动。

    比及天明时分大部分的百姓都已经出城，不过这还不行，假如没在午时之前跑出去两百里，仍然不能摆脱匈奴铁骑的追击。

    王竹当然不会傻乎乎的出城去跟冒顿订立盟约，只要百姓们安全了，他立即就会逃之夭夭。问题是王竹比较担心叔孙通，冒顿盛怒之下一定会把他生吞活剥了。

    午时将至，探子回来禀报，由于百姓随身携带的锅碗瓢盆太多一路上又是扶老携幼行军速度非常缓慢，目前为止只走出去一百余里，距离北地郡还有一段距离。

    众将一下子紧张起来，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王竹等他指示！

    王竹看着大家疑惑的眼神，斩钉截铁的说：“保护百姓财产安全是军人的天职，无论如何也要掩护百姓突围.。冒顿不是害怕我们有伏兵吗？咱们将计就计，把他吓跑，郦食其、王陵，你们两人各带一千人马埋伏在城东、城西虚设旌旗，拖拽树枝，等匈奴大军一到，朕在城头激怒冒顿引他来攻城，你们二人帅军呐喊杀出，把冒顿吓走！”

    王贲面现苦色：“这个办法好是好，可是太凶险了，万一冒顿不中计，可就全完了。末将等人死不足惜，陛下有什么闪失如何是好？”

    王竹故作从容稳定军心：“放心，冒顿这人非常多疑，他是不会轻易攻城的。朕忽然反悔，他一定更加认为这里有阴谋，撤军的面儿较大。”

    众将见王竹主意一定说什么也是没用，也就不再坚持。郦食其、夏侯婴立即带兵出去埋伏，王竹和王贲等人上城楼预备弓箭手火油滚石对付冒顿。

    午时时分，冒顿的大军来到。冒顿还想趁机活捉王竹，来到城下一看，空无一人，觉得有些不对劲。城头上旌旗猎猎，将帅齐聚，士兵们铠甲鲜明，武器锃亮，双目放光，年轻力壮，绝不是左贤王口中所说的那番颓唐。冒顿命人到城下喊话！

    “大秦皇帝何在，大匈奴王子有话要说！”

    王竹穿着脏兮兮布满血渍的迷彩服站在城头，看了一眼长相冷酷的冒顿，忍不住打脚底上涌上一股子寒气穿过脊椎直上头顶，他觉得冒顿全身都向外散发一股死人气。

    “朕就是大秦的皇帝，回去告诉你们王子，就说要谈判也要大单于头曼亲自来，派个王子身份和朕不配，朕不见他。”++匈奴使者登时傻眼。

    使者回来对冒顿一说，冒顿登时大骂：“上当了！”

    左贤王惋惜道：“要是早听我的不就——”

    冒顿用看杀父仇人的眼光看着他，吓得他直打寒颤，不敢再说下去了。

    “来人，把叔孙通给我压上来！”

    叔孙通此刻就在队伍中，冒顿专门给他弄了辆车，当作上宾招待。

    可没想到匈奴人翻脸比秦人翻书的速度快了不少，马车还没坐热乎的叔孙通突然听到一阵吆喝，外面冲进来四五个匈奴兵连拉带拽，连踢带踹的就把他给拉下去了。

    叔孙通再一次像小鸡子一样被扔到冒顿的马前，装的跟没事儿人一样，大喊大叫：“我是王子的贵宾，你们敢如此无礼，王子，王子，你可要给我做主啊！”叔孙通哭得跟死了全家一样凄惨，好像真受了多大的委屈。

    冒顿的马鞭像雨点一样抽打在他身上：“混账东西，你敢骗我，这封降书是假的，这是你们的缓兵之计。”

    叔孙通心里明白，嘴上装糊涂，勃然变色道：“王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过河拆桥，大不了我的黄金和美人都不要了，为什么打我？”

    “你还敢狡辩，秦国的皇帝又不愿意订立盟约了，分明是你在欺骗本王子。”冒顿气的嘴角抽动，胡子颤抖。

    “不可能！”叔孙通惊愕的抬起头：“王子你别跟我开玩笑行不行？”

    “谁跟你开玩笑了，你这个秦朝的奸细！”左贤王也拎着马鞭照头照脸给了一顿，打得叔孙通在地上惨嚎乱滚，嘴里还在强辩：“不可能，这里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王子，这里有误会！”

    “你这个该死的奸细——”左贤王越打越不解恨，锵的一声拽出弯刀，就要劈下去。王竹在城楼上看的真切，急的跟什么似地。突然灵机一动大喊道：“打得好，打得好，叔孙通你个狗贼，你竟敢背叛朕，坏了朕的好事。朕要杀你全家，来人，把叔孙通的老婆孩子丈母娘七大姑八大姨全都给朕带上来！”

    虽然王贲明白王竹的用意，但依然很为难：“陛下，那有人给你杀呀，叔孙通的家人都在咸阳呢？”

    王竹脑门子冒汗：“我当然知道。就算在这里也不能给杀了呀！你去大牢里带一些囚犯过来堵住嘴带上城头，快去。”

    “遵命——”王贲带人骑马直奔大牢。

    秦国实行的严刑峻法后出了个很大也很棘手的问题，就是牢狱不够用，犯人实在是太多了，增加十倍的牢狱都不够用。

    在街上说错一句话要捉起来判刑，实行徭役缺席要判刑，交税的时候少交了一文钱要判刑，甚至因为懒惰导致庄稼歉收也是要判刑的。刑罚的种类也是五花八门，斩手、斩脚、割鼻、剜眼、车裂、腰斩花样繁多。

    王贲到了大牢中根本就没费力气，就挑选了十七八个长相周正的死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身血污邋邋遢遢狼狈不堪，全都压上城楼。

    左贤王一边用鞭子抽打叔孙通一边骂骂咧咧：“别耍花样，老子再也不相信你们这些魔鬼秦人了，被长生天诅咒的骗子。”他刚才被冒顿瞪了一眼，心里还有些窝火。

    “叔孙通，你背叛大秦，匈奴人也容不下你，这是你的报应，你看，你的一家老小都在这里了，来人准备行刑！”

    负责押解的士兵，把死囚推倒在地，锵锵几声腰刀出鞘！那群死刑犯，都还没到处决的日子，一看身后腰刀出鞘，吓得嗷嗷大叫，眼泪狂飞，只是嘴被堵住了，双手被绳子勒的结实动弹不得。

    王竹厉声骂道：“挣扎个屁，早死晚死不都是死，现在为国立功，朕不会亏待你们家人的，来人准备行刑。”

    城下的叔孙通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连滚带爬的向城下跑。

    冒顿拿起弓箭准备射死他。

    “陛下，陛下，不要啊，你放过我的家人吧，臣该死，臣狼心狗肺，陛下开恩呀，陛下——”跪在地上磕头出血。

    戏演得不错，王竹在心里赞叹，这老家伙，比华仔强多了！！

    “现在后悔晚了！”王竹咬牙切齿的说。“给我砍了！”

    “娘亲！”一颗人头从城头上滚落下来，叔孙通也没看清男的女的就放声嚎啕，哭得撕心裂肺，江河变色。

    “儿子、爹、姑妈、表妹——昏君我和你势不两立，昏君我要杀了你——”

    一颗一颗的人头从三丈高的青灰色城墙上滚下来，腔子里的热血登时在城楼上留下一条血带。

    “昏君——我全家——”因为悲伤过度，叔孙通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白，昏死过去。

    城头上秦矮、秦射弯弓搭箭向叔孙通射去，射出去的箭矢有的中了手臂，大腿，有的距离头颅心脏只有寸许。

    冒顿可不知道两兄弟是百步穿杨的神箭手，对眼前这出大戏深信不疑。命令左贤王。

    “快，把先生救回来！”

    叔孙通是假装昏厥，被箭矢射中后疼的从地上弹跳起来，心说，不用演的这么逼真吧。砰，肋骨中了一箭，登时昏厥过去，这次是真的昏了。

    左贤王帅兵大进，抢救刚才还在他鞭子下哀号的叔孙通。

    等他们抱起叔孙通回走的时候，城头上忽然箭矢如雨，遮空蔽日。匈奴骑兵顿时数人落马。

    城头一声炮响，城东、城西马蹄如雨，尘土蔽空铺天盖地，似乎有大批伏兵赶来。王竹在城头，大声狂笑：“冒顿，你上当了，这会让你有来无回，白登山已经被我占了，你回不了匈奴了。”

    “活捉冒顿，活捉冒顿！”王竹振臂高呼。

    有些秦军士兵还以为真有伏兵呢，高兴地跟着皇帝高呼：“活捉冒顿，活捉冒顿！”岂不知他们的皇帝心里像有十七八个小耗子在敲锣打鼓。乱成一团。

    冒顿见到两路伏兵大出秦军士气高昂，又听说蒙恬占了白登山，大惊失色：“不好有埋伏，快撤！”驳马向后撤走。

    城头上鼓声大作，喊声震天，整个战场充满杀伐之意！

    匈奴骑兵来去如风毫无阻碍，等不到两路伏兵杀到，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其实那两路伏兵也不敢真的杀到，一露头就全穿帮了。

    冒顿率军走后，王竹立即命令：“快，收拾东西，扯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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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吕马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冒顿回到大营发现上当立即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当发现眼前的城池竟然是座空城的时候，愤怒的烈火在他的胸膛里燃烧起来。

    冒顿两眼凝聚着仇恨，彻底袒露了豺狼的胸膛：“把这座城池给我烧掉，这是我们大匈奴的的耻辱！”

    上郡城开始燃烧熊熊烈火，一座座深宅大院在火光中噼啪塌陷，最后连城墙都烧得通红变成粉末像爆破一样塌下去。轰隆巨响声不断。上郡城像火海一样，，昼夜透明。

    冒顿立马城外山头俯视上郡，鸟瞰烈火，阴沉着脸怒吼道：“传令追击，本王子要把狡猾的秦人全都杀掉，一个不留！”

    王竹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只带走了城里的非农业，把附近乡村的百姓给忘了。从上郡到北地这一路上千亩的田地二三十个村庄，总计上万名百姓一下成了匈奴人屠刀下的祭品。

    百里之内鸡犬不留，惨绝人寰，血腥如雾！

    由于尸体枕籍如山，大大的阻碍了骑兵的速度，冒顿不得不分派人手在前面搬运尸体开辟道路。

    匈奴兵像蝗虫过境一样把附近的村庄啃食了一遍。大军继续向前逼近北地郡。

    王竹听说城外的百姓遭到屠杀后悲愤不已，暗怪自己太缺少实战经验，原来刘备不是这么好当的，还连累这么许多百姓受害！

    还时夏侯婴的一句话提醒了王竹：“陛下不必难过，古语有云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是一个帝王。眼下最要紧的是击败匈奴狗给百姓们报仇！”

    李信和司马欣等人带领的十万主力大军昨晚已经入城！北地城城头已经展开布防，石灰、火油、磨盘都运上了城头，士兵也已经调配完毕。

    “你有什么办法退敌？”王竹背着手和夏侯婴在城头上巡视！

    夏侯婴心想，我要是有办法早就说了，这好事儿谁不抢着说，还等你来问？

    “末将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是没什么好主意！硬拼肯定要吃亏！”夏侯婴弓着腰偷偷的用眼角窥视王竹，害怕他变脸。

    “硬拼肯定不行，关中兵的素质二十万拼他十五万也没有多大的胜算——”王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漫天星空，突然想，要是有个像诸葛亮一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来辅佐我就好了。可是这个时代名著名的谋士，像张良、范增、李左车、蒯通都把秦二世恨之入骨，怎么会来给秦朝效力。陈平还可以，他和秦朝没什么仇恨，为人贪财好色品行不端，倒是可以靠金银珠宝花姑娘之类的拉拢一下。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该怎么办呢？

    城下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章邯、司马欣、李信、章义、秦矮、秦射、王陵、郦食其、王贲联袂而来。

    “陛下，匈奴兵明天就到城下，有没有什么指示！”章邯首先发问。

    夜凉如水！北风撩起发丝！

    城头上每隔十步点燃一堆篝火，士兵们挺矛而立，手里就像是攥着个冰疙瘩，虽然秦军的装备很好，站岗的都是结结实实的年轻士兵，还是有受不住昼夜寒风侵袭的。

    “当啷”一只长矛横在苏宇脚下，跟着一个黑影倒下去。章邯动作快，锵的一声拔出佩剑挡在苏宇身前：“有刺客！”

    秦军虽然不如匈奴蛮子强悍，纪律性却是空前绝后的。章邯口中吐出的这三个字，就像是敲响了三通冲锋鼓。所有能听到的亲兵机械的转过头来，挺枪挺矛，踏着步子聚拢过来，不过，他们不敢靠近，只在王竹十丈外护持，双目射出战鹰的光芒，随时等候王竹大手一挥。

    “别紧张，别紧张，不是刺客，只不过是有人晕倒了。”王竹看到一个二十五六岁胡子邋遢的士兵昏倒在自己脚下，急忙蹲下身子，双臂用力，扶了起来，放在箭垛后，靠在城墙上。

    那士兵脸色铁青手脚冰冷，全身缩成一团，打摆子一样的颤抖，嘴里还不停地说胡话。

    王竹伸手一摸额头：“发烧了！”赶忙脱下棉衣披风为他盖好：“把他送回去，换个人过来站岗，以后若是有患病的战士可以请病假，这个样子上战场，也只能是突然增加一具尸体，一点用也没有。”

    王陵负责城防，赶忙挥手叫来几个人让抬回去，那年轻人突然醒了，发现皇帝蹲在自己身边，一个劲的长吁短叹，心里异常激动，又发现大王的披风盖在自己身上，再也不能控制自己，艰难的爬起来跪在王竹的面前痛哭流涕说：“陛下，我对不起你呀！你把我杀了吧！我死了比活着好！”

    王竹莫名其妙，哂笑着站起来：“是不是戍边辛苦，想打退堂鼓了，这可不好，你起来看看，看看外面，匈奴兵纵横驰骋耀武扬威残杀无辜烧杀抢掠罪恶滔天。你们这些士兵，包括朕在内，就是国家的鹰犬，安定的时候，国家养着我们，等到黔首百姓受到欺侮，有外敌入侵的时候，我们这些人就是出鞘的利刃，誓斩敌首！”

    王竹很无耻的偷了一首诗，慷慨激昂的朗诵道：“‘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将士们，匈奴未灭何以为家！就算朕放你们回家去，咱们不打仗了，这群匈奴狗会放过你们吗？他们所到之处赤地千里火光一片，杀光、烧光、抢光，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免不了一死！我们绝不做亡国奴！”

    岳飞的满江红刺激了秦国战士的爱国热情，一个个振臂高呼：“报仇，报仇，报仇——”

    王竹身边的一众大将，也都是心潮澎湃，眼眶发热，鼻子发酸，头皮发紧！

    王贲热泪盈眶：“好一句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臣虽然老了，但也想饮一杯匈奴人的狗血充饥！”

    王竹本以为这些话可以激励那个士兵，谁知那个士兵哭的更凄惨：“陛下，你误会了，黔首不是这个意思！“

    王竹一听傻了，表错情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

    “启禀陛下，小人是——是项羽派到军中来的——奸细——”

    “锵锵锵锵”，话音落地，立即有十几把利剑出鞘：“保护陛下——”

    “慢着，慢着”王竹摆手示意大家别紧张：“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吕马童——”

    王贲等人都没听说过，唯独王竹兴奋的不得了：“把他带到朕的房里，朕要亲自审问，对了，找个郎中来给他诊治！”

    吕马童最后背叛项羽投降刘邦，并帅军在乌江之畔将楚霸王逼死与大将王翳、郎中骑杨喜、郎中吕胜、杨武五人分了项羽的尸体。刘邦因此封五人为列侯。

    这个王竹知道，他不知道的是吕马童为什么要背叛项羽，他两儿可是发小，关系应该最铁。

    “吕将军请坐！”王竹只留下王贲一个人保护，示意吕马童坐在王贲的下手！

    “将军之名，小人愧不敢当，小人只是个普通的兵卒而已！”吕马童满面羞惭。

    王竹笑道：“你在楚军中难道不是将军？”

    吕马童的脸色登时变的很难看。

    “不是！”

    王竹不信，吕马童和项羽是同班同学，关系一直不错，又在会稽共同起兵，怎么会不是将军呢？“我得罪了项羽——”吕马童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项羽啊，项羽，你咋跟个孩子似地！

    “你得罪了项羽？”王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开始对这个吕马童产生怀疑了。这话似乎不太可能！不过吕马童最后到底是背叛了项羽，这里总是有原因的吧！

    “说下去！你来这里想要干什么？”

    “陛下，项羽派我来是要——是要——”

    王竹接着话茬说：“是不是来救虞姬的？”

    吕马童眼前一亮随即摇了摇头：“是来杀虞姬的！”

    王竹差点从矮几后面扑出来：“杀虞姬，没什么？”

    吕马童坦率的说：“因为项羽觉得救出虞姬已经不可能了，虞姬在这里遭受**一定是生不如死的！”

    这是什么话？项羽真是个混蛋，他怎么知道虞姬想要死掉！

    “那项羽为什么要派你过来？”王竹好奇心大起！

    “因为项羽觉得我和虞姬有过节！”吕马童差点笑出声来，无奈的连连摇头。

    王竹纳闷：“你越说朕就越糊涂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吕马童叹了口气：“陛下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项羽和虞姬洞房花烛的晚上，吕马童做了一件让他后悔终生的事情。

    始末是这样的，由于项羽的喜事是项梁主持在军营里办的，当时项羽还没有现在这么威风，所以一些从吴中出来的兄弟和子弟兵就在傍晚时分开玩笑要去闹洞房！

    如花似玉的姑娘谁不想亲眼看一看，更何况是将军的夫人，盛传的楚国第一美人。洞房被八千子弟兵挤得东摇西晃，差点散架。前后拥挤，水泄不通。

    吕马童仗着自己是项羽的铁哥们，站在高处大声说道：“帐篷太小了，请娘娘到门口去，兄弟们在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说着抑扬顿挫的唱了一首楚人闹洞房的小调：

    “一把珍珠洒在东，两支红烛赤彤彤。两把珍珠洒在西，娘娘容貌胜花玉——八把珍珠洒在后，太平我封万户侯。九把珍珠撒的高，天仙娘娘朝我笑一笑。”

    吕马童得意忘形，一边向帐篷内走，一边高唱，当数到九的时候，正好走到虞姬眼前，他嬉皮笑脸的说：“请娘娘朝我笑一笑。”

    这时候，吕马童做了个大胆的令他事后几年里想想就冒虚汗的动作，他伸手去拽虞姬，想叫虞姬往帐篷门口站，好让弟兄们瞧上一眼，尽早散去，也没什么坏心眼！

    就在这时，耳畔突然响起一声雷鸣：“吕马童，我跺了你！”

    项羽正好赶到，见到吕马童对虞姬毛手毛脚顿时须发皆张哇哇怪叫，抽出佩刀就要砍杀。假如不是项梁及时赶到，吕马童就成两半了！

    这可好万户侯没混上，差点身首异处！

    吕马童说完了唉声叹气，惹得王竹王贲哈哈大笑！

    “吕将军你也太背了！这样好了，你喜欢虞姬，朕做主把虞姬许配给你！”王竹绝对是开玩笑。

    吕马童要敢点头，王竹也和项羽一样非把他跺了不可！

    问题，见过鬼的人都怕黑。

    吕马童心里怎么想的没人知道，脸上可严肃的很，登时爬出来跪在地上，流着泪说：“陛下，你就别挖苦我了，小人的肠子都悔清了，小人要知道这样，打死我我也不敢碰虞姬娘娘一手指头。娘娘在我心目中比九天玄女还要尊贵，比嫘祖还要圣洁，我怎么可能对她有非分之想，更加不会对她作出粗鲁的举动。我和娘娘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有云泥之别，而且他还是兄弟的夫人，我吕马童再不是东西，也不至于把歪念头打到她的身上去——这都是项羽误会我——他还以为我会因为此事怀恨娘娘，竟然派我来行刺，嘿嘿，天知道，我吕马童宁愿自己去死，也不会伤害娘娘的。”

    王竹又纳闷：“虞姬有这么好吗？”

    “有！”吕马童不容置疑的点头说：“娘娘对我的恩情我誓死不忘！那件事情过去后的三天，小人曾经让韩信代为通报，想向项羽解释一下，可是，项羽根本不打算原谅我，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我。我彷徨无计的回来，整夜整夜的失眠，觉得前途完了，很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了，心情坏的要死！”

    “可是，第二天早上刚起来的时候，娘娘就亲自来到我的帐外，唤我出去，送给我一件棉袍，笑着对我说：‘马童，前日是个误会，我会向将军解释的。你和将军是兄弟，千万不要介怀——”

    吕马童说着说着热泪盈眶：“可笑那项羽竟然以为我会因此怀恨娘娘，竟然派我来做刺客，真是太可笑了！”

    王竹一点也不觉得可笑，反而紧张起来；“幸好他派你来了，要是派别的人过来，说不定虞姬就——不行——来人，来人，带一千人去保护虞姬，快！”

    人生就是这样，幸运和霉运有时候往往来自于一句话或一个动作一个眼神。

    正在这时，张喜从外面跑进来：“陛下，门外有个道士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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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军师王熬

﻿那道士头戴黑色道冠，身穿浅蓝色道袍，红光满面，双目雅气，精神烁烁，几缕长须和手中拂尘，在寒风中飘飘洒洒！犹如雪落松叶一般。{各位书友真是抱歉，昨天因为参加朋友的婚礼，所以没有完成计划，只有两千多字，很抱歉，改日给大家补上！！}

    “无量天尊！”

    “千里山河血洗空，万家平民不安中。可恨匈奴太猖狂，斩将戮卒毁城郭。”

    王竹见那道士满头黑发披散肩头，两缕长须飘洒胸前，一派道骨仙风，心里就犯嘀咕：这是谁呀？

    张喜怒道；“这道士怎么完全不知道礼节，陛下在此不知道参拜，还一个劲的念什么歪诗？”

    道士甩了甩拂尘，显得旷达超远，潇洒飘逸，缕着胡须微笑道：“亏你还在帝王家呆了十几年，连这点道理都不知道。上至三皇五帝，下至周朝诸侯，那一代成就霸业的君王不是求贤若渴礼贤下士，贫道专门为了退敌而来，难道皇帝不该想贫道行礼。”说完直视王竹。

    王竹心想，太上老君、黄石公、黄帝、通天教主、鬼谷子？！都不像，没那么玄幻吧！这是秦代可不是姜子牙的封神榜！！

    王竹当然不能随便向他行礼，大小也是个皇帝，咳嗽了一声，王竹拿出考官的架势，试探道；“朕乃是一国之君怎能像一个买狗皮膏药的道士行礼！”

    道士大笑：“陛下这样说，实在就有些不明白大秦立国的根本了。”

    王竹心想，这道士一定是来毛遂自荐的，这种人一上来说话的口气都挺狂，就像一匹千里马需要驯服才肯听话！

    王竹故作轻蔑：“这么说你知道了？”

    道士也冷笑；“秦国的胜利归根到底就是运用人才的胜利。秦国唯才是举，广纳六国人才，并能知人善任，这是他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根本。”

    王竹心想这人到底是谁，也没听说秦代有什么著名的道士呀！张道陵那时候还没出生呢？于吉？那是三国里的人物！

    “朕看不是这么回事，朕觉的大秦之所以可以统一天下靠的是祖宗的阴德和天命所归跟那些外国的人才没关系。始皇帝还曾经下过逐客令驱逐你所说的那些人才呢！”其实王竹心里很认同这种说法。

    道士也不着急,缓缓的吐字：“秦国从楚国骗走了百里奚，任为上大夫，百里奚帮助穆公将秦国治理的跻身强国之列。从卫国引来商鞅，听其王道、霸道变法图强；从魏国引来张仪委以重任，大破六国联盟；又从魏国求请范睢，远交近攻，扩张土地；最后卫国人吕不韦，文物精通，把秦国推入鼎盛！可见秦国的历代宰相都是外国人来出任的，三川所出的丞相，还真是不多。这应该足以说明延揽人才的重要性了吧。陛下的祖先都能低三下四的去求请这些文武安邦的大臣，难道陛下就不能吗？”

    王竹心想，这道士看着油光水滑的，说起话来也一套一套肚子里似乎是有货，可是这年头道士招摇撞骗的也不少。像汉武帝时期的李少君等人都是靠嘴皮子吃饭的。还是小心一点，最怕他是刺客！

    “这么说先生是个人才喽，眼下匈奴大军压境，百姓惨遭涂炭，不知道先生有什么破敌之策？”

    “这个——容易得很——”道士胸有成竹满不在乎。王竹一看他这幅表情和骗子无异，心里多少有些反感。王竹听说的道士炼丹骗人的故事太多了，对穿道袍的有种来自骨子里的鄙视。

    道士似乎看透了王竹的心思，整整拂尘，侧头看了一眼王贲，王贲也正一瞬不瞬的打量他，这一对视可不得了，把个王贲给看的得了脑血栓，激动不已颤声道：“你——你不是——你不是王熬先生吗？”

    道士微微点头：“小将军别来无恙！”

    王贲跨出去两步，拉着王熬的手说：“已经不是小将军了，我的年纪和你差不多，都老了。”

    这人是王熬！

    慰缭子的首徒王熬？！

    捡到宝了！

    王竹正在猜测，王贲已经说话了：“陛下，这位王熬先生可是大秦的功臣。他是慰缭先生的门徒，曾经设计除掉了赵国大将李牧，并且帮助我父王翦灭亡楚国。智谋天下，神机妙算，是一等一的人才！”

    不用王贲说，王竹也知道王熬的事迹。秦灭六国武将靠的是王氏父子，文臣谋士则靠的是慰缭王熬师徒。

    王竹快速的站起身来，走到堂心，对着王熬长揖到地：“不知道先生大驾光临，朕失礼失礼！”王熬就是想看看皇帝的态度，真让皇帝给他行礼，他那受得起，赶忙跪倒在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大夫王熬，前来面君复职！”王竹笑的跟灰太狼一样，又蹦又跳，扶起王熬：“王先生，这些年你到那里去了，父皇还时常提起你，说你们师徒为大秦立下不世之功要奖赏你们的时候，你们却消失无踪，这件事在父皇心中一直都是遗憾！”

    王熬笑道：“老师已经谢世了，不劳陛下挂念！至于说臣当年之所以出走主要是不愿意为官。”

    王竹心说，你不愿意做官，不愿意荣华富贵，为什么跑到战场上去历险吃苦？

    王熬接着说：“当年出山帮助始皇帝屠灭六国一是为了名留青史二是为了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嗨，却没想到，短短不到二十年的时间，这太平盛世就不见了——”

    王竹脸上一红：“先生出山，可是要帮助朕重整河山吗？”

    王熬坦白的说：“本来中原的事情臣是不愿意管了，可匈奴人肆虐百姓，残杀无辜，我却不能不理。连日来又听说陛下圣明仁德，爱护百姓，不畏艰辛，数次亲征，想来以前外间传说的事情有很多都是谣言，所以臣——”

    王竹迫不及待：“先生一定是有破敌之策了？”王熬指着匈奴方向道：“一群胡虏何足道哉，待我弹指间就能破敌！”不用弹指间两三个月都没问题！

    王竹甚至有些感谢冒顿了。

    肚子里一直在奸笑！看来自己没有抛弃百姓独自逃生收买人心的战略已经开始产生效果了，王熬就是第一条上钩的鱼！

    王熬就是秦始皇时代的诸葛亮呀！不过他出的招都有些阴损，但不管怎么说绝对有效！像战国四大名将中的李牧，此人和王翦对持数月不分胜负，秦始皇求教于慰缭，慰缭便派了自己的弟子王熬赶到军前，王熬经过一番调查研究大胆的制订了离间计，整的李牧稀里糊涂身首异处。

    王贲对吕马童道：“陛下研究军情，你先下去听候吩咐！”吕马童活的挺自卑，感觉以一个士兵的身份参加这种国务卿高级会晤有点扯淡，正有点尴尬，听王贲这么一说得救似地就要告退。

    王竹招了招手：“不必，吕将军是个重情重义的血性汉子，既然舍不得杀虞姬，难道会伤害朕，朕也是他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朕的棉袍，他这会儿就冻死了！”

    吕马童还穿着皇帝的披风呢，闻言又是一阵激动，眼前一片模糊！

    竹道：“留下来听听也好，你不是想做将军吗？朕给你机会！”

    吕马童像个受惯了后娘虐待的孩子一下子见到亲娘一样哭拜在地上涕泪横流：“陛下如此对我，让吕马童如何报答！”

    “你多杀几个匈奴兵就当是报答了！”王竹大大咧咧的说。

    其实什么重情重义的话都是扯淡王竹之所以信任吕马童是因为他根本就知道吕马童背叛过项羽。而且一个楚国人做了秦军的降将，这人还是项羽的同学，这比击败项羽几十万大军还能打击楚军的士气。

    王竹把王熬让到左手首席：“先生到底怎样破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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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拖延

﻿这是个冷风如刀的夜晚。

    室外，寒风嗖嗖，吹瘦了山，吹浅了河，吹枯了大地，吹乱了凉冰冰的月光，吹皱了秦军猎猎的旌旗。

    气温降到泼水成冰的地步，大草原上的冷空气毫无遮拦的肆虐着城内的一切。地上起了一层白霜，水分都被风魔吸干，拔开手指宽的裂痕。强壮的战士倒提着长矛死命戳下去，结果只是胳膊被震得发麻，地上却连个白点也没有。

    王熬指着室外：“这呜咽的寒风就是破敌的法宝！”

    王竹咽了口唾沫，眼巴巴的看着王熬：“先生的意思，朕不太明白！”

    你要是明白了我还怎么混！

    大家都明白我傻乎乎的顶风冒雪大老远跑来干什么？

    王熬对王竹的低智商很满意：“匈奴人惯用骑兵作战，来势汹汹一往无前毁门夺寨所向睥睨，我们就从马儿的身上做文章！”

    王竹傻乎乎的顺着王熬的思路问道：“怎么做？”

    “陛下，眼下门外数九寒天冰雪齐封滴水成冰，北地城外的护城河已经结上了坚冰，臣请求陛下派人凿穿护城河，连夜取水，灌溉东南西北四门至少十里，水深两寸，应该差不多。”

    王贲道；“那不是一下子都结冰了。”

    “不错！”王熬道；“就是让他结冰，结了冰我们才好做文章。”

    王竹一拍大腿：“先生的意思是匈奴兵在冰面上没办法展开骑兵冲锋，可是——我们不也一样——”

    王熬摆手打断王竹：“这个办法只在于拖延时间，我自有办法让冒顿不战而退！”

    王竹对王熬的本事深信不疑，大喜道；“就是说我们不用出兵！”

    王熬道；“出兵还是要的，不过，不用出去太多，几千人马足矣。”

    王贲道；“可是我们的骑兵也无法再坚硬的冰面上作战。”王熬笑道：“北方的胡人只知道他们骑兵纵横，天下无敌，而战车笨重不足匹敌，岂不知笨重的战车有它的弊端也有它的好处，比如在冰面上就比马儿稳当的多了。战马儿跑在冰面上，马蹄虚浮不稳，没办法控制方向，再怎么精良的骑手，也会变的捉襟见肘黔驴技穷无计可施一筹莫展任我宰割。”

    王竹皱了一下眉头，眼中精光暴射：“可是这样也只能抵挡一时，大不了冒顿只围城而不进攻，等到明年来春冰雪消融，我军还是要吃亏。”

    王熬仰天笑道：“陛下多虑了，用不了等到来春，一月之内，必定让匈奴大军卷旗而归！”王竹纳闷，还想再问问，一看王熬根本没有说出来的意思，也就不再勉强，诸葛亮不也是这德行吗？一定要给一些自由发挥的空间。

    不会忽悠我吧？

    王竹也有些怀疑。

    应该不会，王熬是忠臣！

    不会是假的吧？

    应该不会，王贲不会认错人的。保险起见，明天让李信再来看看，万一——

    李信看过之后，斩钉截铁的说：“没错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认得。”王竹这才彻底的放心了。昨天夜里，王竹发动了八万人马在城外凿冰、取水、灌溉，不到天明四门全都结上了一层厚冰。

    冬季里衰微的红日初升，红光照射在冰面上，反射出一片片橘黄色的光线，很柔和。从城头居高临下的看下去，城外俨然就是一片冰原，像南极一样的光景。寒风吹过冰面，把本来就很低的气温，又降低了不少，王竹心里高兴，身上却一直在打哆嗦。

    王熬缕着胡须满意的点头，弯了弯腰：“陛下，臣要的三千乘战车，和八十辆弩箭战车都准备好了吗？”

    王竹背着手郑重的点头：“按照先生的吩咐，每门四百辆战车，二十辆弩炮车，集结完毕，随时候命。”

    就在两人对话的当口，远处地平线上，突然闪出一条纵横几十里的灰色飘带。飘带像张牙舞爪蜿蜒起伏的怒龙狂蟒一样越来越近。伴随着震天动地的马蹄声，、嘶鸣声。

    “匈奴兵来了——匈奴兵来了——”众将纷纷戟指喊叫。

    冒顿憋着一肚子气来到城下，一心想把王竹碎尸万段跺成肉馅包成包子扔进狗窝里喂他心爱的牧羊犬。

    方才快速的奔袭中，他心里还在想，这次老子再也不会上当了，任凭你怎么花言巧语，一天之内我也要拿下这座城池。

    可是等他一马当先来到城外十里，登时傻眼，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冰原，红日下，冰原上闪耀着绿色蓝色和红色的光带，眼前常出现五彩缤纷的迷宫一样的琼楼仙阁，水平的冰面，像挂在胸前的玉石项链一样滑溜。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冒顿差点喊叫出来。

    左贤王在后面压阵，见大军突然停下来，提马上来询问，一看这情形，气愤的说；“他妈的魔鬼秦人，真是狡诈，这一定又是他们的诡计，王子，我们冲过去，把狗皇帝碎尸万段。”冒顿心想，既然来到这里还能无缘无故的撤军吗，怎么也要走一遭，要不太丢人了。

    “擂鼓，出击！”冒顿喜怒不行于色，阴沉着脸下令。

    “咚咚咚咚”急促充满杀伐的战鼓声起，匈奴骑兵冲上冰面，总体上来说没有方队，稀稀拉拉的，前面二十排都是强弓硬努的控弦战士，后面清一色手持弯刀的轻骑兵，身穿革甲的少数重骑兵还在远处，迤逦前行，同中军保持一定距离。这样做是防止敌人抄后路。这是匈奴人在荒原上长期跟饿狼作斗争后所产生的心理障碍，狡猾的狼最喜欢趁着他们河水的时候从身后猛扑上来，人听到动静急忙回头，就被一口咬断喉管。

    所以他们害怕有人抄后路。

    “呜呜呜呜”匈奴兵抵达城下，小心翼翼的站在滑溜的冰面上。凄厉的草原号角带着杀气冲入城内秦兵的耳朵里。

    城头下黑压压的，漫天席地，都是匈奴铁骑。他们仿佛站在一条结冰的河面上。

    左贤王余怒未息，提马上前，马蹄一阵不稳，他差点栽下去：“秦人——秦人皇帝给我听着，王子说了，给你一柱香的时间出来投降，过了一炷香后，大军可就要攻城了。那时，我们杀入城内，可就要屠城了。”

    王竹带着绿色的钢盔从城头上探出个头，举起一只手胆怯的说：“等一下，等朕考虑一下。”回头对王熬说：“先生，出击吧。”王熬向城下看了看：“在等一等。”

    王贲道：“先生是要等他三通鼓响，锐气衰落。”

    王熬捻着胡须笑道：“这一招对付中原的将军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了，可是对付匈奴人兴许还能管用。”

    王竹心想也是，外国人不懂中原的历史，匈奴人大部分都不识字。

    像左贤王那样的跟白痴一样。

    左贤王又来到城下，鼻孔向天，翻着白眼，扯着破锣嗓子狂妄的叫唤：“香已经烧了一半了，你们到底想好了没有。”

    王竹又把带着绿帽子的脑袋探出来：“还没有，请王子在给些时间。”

    冒顿心想，在这冰面上作战横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还是不能贸贸然的进攻，就点了点头。

    一炷香烧完，左贤王勃然大怒，手臂高高举起，狂吼道：“擂鼓——”

    密集的鼓声像死神的催命符一声声敲在秦军将士的心头上。心像鼓皮一样震颤着。可是，每当他们看到从容不迫的皇帝，身上就立即燃起冲天的火焰。陛下都不怕，我怕什么！

    就在这搅动昏天黑地的战鼓声中，冒顿隆重登场，眯缝着眼睛，指着王竹道；“到底投不投降？”

    王竹脸孔揪的跟包子一样，悲声喊道；“冒顿王子你在给些时间，我还有些话要对将士们说，说完了立即投降？”

    冒顿知道他在拖延时间，可这么短的时间里难道还会有援兵来？！

    “再给你一柱香的时间，不能再拖了。”

    “朕这里谢过王子了！”王竹声音颤颤的充分表现出了一个即将亡国的君主的胆怯与懦弱，其演技已经大大超过以前，又向奥斯卡的大门踏进了一步。

    那声音给冒顿平添了几份信心。

    王竹作出哭天抹泪的样子，对王熬和众将说：“下一步怎么办？”

    王熬道：“请王陵、靳强、秦矮、秦射四位将军各带一百乘战车分成四队，排列城内，随时准备出击。郦食其将军，带二十辆弩炮车随后而出，不分青红皂白，向匈奴阵营射箭，扰乱他们的阵势。城头上弓弩手准备配合作战！”

    王竹叹道：“可惜，轰天雷用完了，不然可以炸死这帮龟孙子。”

    “轰天雷！”王熬不解。

    王竹笑道；“说来话长，有时间朕再和先生详细谈谈，现在先解决了冒顿再说。”

    王熬道：“匈奴战士随便找个人出来都是箭、骑、射样样皆能的野战高手，战术是出奇制胜，快速治敌，来去如风，进攻时比我们秦人凶猛，逃跑时又比我们跑得快，差不多可以一边睡觉，一边策马行军。可是他么也有弱点，就是不太懂得攻城，像冒顿这次放弃野战，大怒之下率兵攻城，本来已经是兵家大忌，而且冒险在冰面上跑马，更加是凶险，一会儿陛下在设法拖延片刻，匈奴人士气必然低落，我军战车兵弓箭手齐发，匈奴人就算不会大败，也必定会快速的从城下撤离。占不到便宜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干的。”

    “呜呜呜呜”号角声再起，似乎夹杂着愤怒。可能吹号的战士心里有气所致！怎么还不打，磨蹭什么呢？

    匈奴战士头顶都要冒烟，怒火在胸膛里呼拉拉的狂烧，一阵战鼓雷鸣，两翼的匈奴士兵洪水吞没农田一般向前推进三十步。

    左贤王暴脾气又上来了，哇哇怪叫着来到城下：“狗皇帝，时间到了，你到底要不要投降！”匈奴战士都在身后振臂高呼：“投降，投降，投降，投降。”整片空地上十几万粗犷的叫声同时呼应，城池都在摇晃颤抖，声势骇人。

    王竹又一脸悲痛的出来委曲求全了：“王子不要动怒，朕不是不想出去投降，而是正在为王子选取礼物，王子请稍等！”

    某个子曾经曰过：“当官不打送礼的！”

    匈奴人穷，冒顿身为王子，也没怎么见过中原的好东西，两撇胡须微微上翘，倨傲的说：“你给本王子送什么礼物，还是进了城再说吧。”王竹急的满头汗：“王子要是带兵进城，怕是会吓着这件礼物，请王子再给我一柱香的时间，马上带到。”左贤王咬牙，马鞭戟指城头，恶狠狠道；“狗贼拖延时间一定是有阴谋了。”冒顿冷笑道；“你到底送给本王子什么东西！”

    “来了，来了，王子你一看就清楚了！”

    虞姬款款走上城头。身上穿着白色的狐裘，粉嫩的脸被寒风吹的红扑扑，娇俏的小嘴中呼呼地吐出白气。士兵们都对她很客气，像侍奉皇后娘娘一样。

    所以虞姬仿佛也没有受到什么惊吓。

    她来到王竹身边，轻轻一福：“陛下，找我来有事！”

    王竹回头一看，登时苦笑，拉着虞姬转个身子，无奈的说：“请你来帮个忙，朕也是实在没法子了。”

    虞姬忽闪着大眼睛，长长地睫毛里都带着疑惑：“陛下——找我帮忙？你们在打仗，我能帮的上什么忙？我，我只是个累赘！”虞姬的表情忽然变得幽幽怨怨的，应该是想起了项羽。

    王竹差点脱口而出，那狗东西，你还想他干什么，没心肝的。

    王竹怜惜的握了一下虞姬春葱般白皙柔嫩的纤手，虞姬全身一抖，警惕的抽回去：“陛下找我有事。”

    王熬咳嗽了一声。

    王竹如遭电击，回过神来；“有事，有事，朕没法子了，你是江南第一美人，朕是想让你去诱惑一下匈奴王子——”

    虞姬的脸盘一下子煞白，气的红唇都在颤动：“陛下要把我送给匈奴人！”

    王竹心里说，那我那舍得。

    “你只要站在城墙边给冒顿看上一眼，让他想入非非就可以了，倒是不用去匈奴。”王竹满脸堆笑。

    “果然是昏君——”虞姬悲戚的说：“你视我虞姬为迎来送往倚门卖笑的女子不成！”

    王竹嘴角肌肉抽动了一下，可怜巴巴的说：“朕是昏君，死不足惜，可城内的数万百姓是无辜的，你不帮忙的话，百姓可要遭殃了。”

    “陛下能否放我回楚国去。”虞姬提条件。

    王竹信口雌黄：“等你办完了这差事，立即通知项羽派人来接你。”虞姬环顾众将：“陛下的话诸位大人都听到了，君无戏言，但请诸位大人，给小女子作证。”

    城下的战鼓声又起！！王竹站在城头对冒顿喊：“王子，请过目！”

    虞姬发钗颤动，气冲脑门，真想给王竹两个大嘴巴。她这一生可还没受过这种侮辱呢。王竹一个劲的在心里说，我也是不得已呀，人在矮檐下岂能不低头。

    一道神采射入冒顿的眼中。

    虞姬靓丽冷艳的身姿出现在城墙后箭垛边，匈奴军中忽然爆出一阵唏嘘：“太美了——”

    左贤王大笑道：“王子，这是长生天赐给大匈奴的仙女，待我帅兵攻入城内，献给王子。”冒顿双目闪光，对王竹喊道：“把她送出城来，你和她一起出来投降！”

    王竹在虞姬身后说道：“就说你要收拾东西，请他稍等片刻！”

    虞姬冷冷的说：“小女子要收拾一下细软，请王子少待片刻。”

    冒顿这时候也不太冷静了：“好，美人，本王子就在等你一刻。”王竹心想，你狗日的在外面等死吧。

    虞姬转过身，不看王竹，只冷冷的说：“送我出去吧。”

    王竹心疼的说：“冻坏了吧，快点，把虞姬娘娘送回房里去，派人保护，对了，给他炖一盅燕窝——”

    虞姬不领情，阴沉着脸说：“多谢陛下恩德，小女子告退了。”说完下城。

    王竹知道她生气，苦笑了一下，转过身去看王熬。

    王熬满含深意的点头：“假如陛下真的把这女子献给冒顿，臣可以保证，冒顿死定了，也许连大匈奴的命运都断送在此女子身上！”王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想用连环计！王竹踌躇半天就是舍不得：“先——先生——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王熬知道王竹不肯，也不勉强，叹息道：“文章还要从这个女子身上下手，不过复杂一点，走点弯路。”

    王竹一听不用把虞姬MM给交出去高兴地什么似地：“先生快说，到底要怎么做！”

    王熬阴笑了一声；“一会儿，陛下就在城头对冒顿这样说——”

    半个时辰过后，冒顿已经等不及了，火急火燎的在城外喊：“怎么还不出来，难道是戏耍我们不成！”王竹诚惶诚恐的说：“那里那里，不过，朕有些疑虑，没法子处理。那个女子我是献给匈奴大单于的，现在交到王子的手上似乎于理不合，万一王子要是坏了大单于的女人岂不是罪过——”

    冒顿登时傻眼，厉声道：“你刚刚明明说是献给本王子的，关大单于什么事？”

    王竹道：“外面风大，王子一定是听错了，朕说的是王上，就是大单于的意思，不是王子，不过假如王子一定要此女，朕也没有办法，就交给王子算了！”

    冒顿恼羞成怒，脱口而出：“本来就是我的，谁也别想从我手中抢去！”

    王熬在城内冷笑：“好了，要的就是这句话！可以出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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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用间

﻿    “轰轰轰”正在冒顿狂怒之际，北地城城‘门’大开，城内战车蜂拥而出，见人就杀，分成四股往四面八方袭去。

    左等右等中消弭了士气的匈奴兵正忙于欣赏美人，突然遭此大变，难于应付，处在前排的战士被强横的战车冲击，四散奔逃哭声震天，压死的砍死的数以百计，后面的战士催动战马迎战，可是因为冰面太滑，又事出突然，战马闷哼不断四蹄软跪失控，轰隆隆的倒地一片，阵势顿时大‘乱’。

    四路战车兵车轮滚滚，马蹄轰隆，带着血雾血腥直往‘门’户‘洞’开的匈奴兵阵营杀去。王贲在城头一声令下，登时箭矢如雨而发。郦食其带着二十辆可移动的弩炮车布列于护城河对岸，依次排开，也不用瞄准，对准匈奴军中军开始放箭，主要是为了制造‘混’‘乱’，强劲有力‘射’程超过普通弓箭几十倍的弩炮，把一匹匹战马，一个个士兵撕的粉碎，胃肠狼籍，鲜血狂飙，头颅腾空，断臂残肢到处都是。

    冒顿知道已经中计，匈奴人的悍勇立即向外爆发，喊破了喉咙，拔出佩刀：“杀，给我杀！”可是没有马镫的骑兵在冰面上根本无法控制方向，想追击迎敌都做不到，反而三匹健马拖拉的战车成了所向睥睨的利器，把过于密集且失去灵动的骑兵撞的东倒西歪死伤一片如入无人之境。

    匈奴兵队形全无，散落奔逃。

    冒顿在砍杀了一辆战车后，当机立断，命令自己的黑鹰战旗，向后移动，带着所有的匈奴战士逃跑而去。

    王陵等人的四路战车部队，仗着自己在冰面上的稳当，冲出去五里之外，打杀一阵，斩获敌首无数，便知趣的退回来。

    不能再追了，再追就要倒霉了。

    冒顿失去战机，也不敢停留，垂头丧气的帅兵返回大营，想办法去了。

    “哈哈哈哈”王竹回到城内扔掉头盔大笑不止：“先生神机妙算，冒顿果然铩羽而去。”王熬正‘色’道；“还不算，这只是开始，要想击败冒顿，还要在做些事情。”王竹想起来了，王熬说还有别的妙计，他一下子来了‘精’神：“还有什么计策，先生这次可以说了吧。”

    王熬看着王竹，觉得这个皇帝朝气蓬勃，敢说敢干，又不会随便对下属产生疑心，度量也很大，是个只得辅佐的，和传说中的一点也不一样，放心的说：“臣的老师慰缭，以一招‘不惜重金，离间大臣’的计策，帮助始皇帝不费吹灰之力，夺取万里土地，今日，我们不妨在用着离间之计，除掉冒顿。”

    王竹心想‘离间计’的确是不费吹灰之力，可是费钱呀！！

    “离间谁？”

    王熬道：“冒顿父子。陛下还记得方才臣让您在城头上喊的话吗？据臣所知，王子冒顿是匈奴大单于头曼长子，两人一向不和”

    王熬笑了笑，‘欲’言又止！

    王竹干笑道：“先生不用忌讳，不就是废长立幼吗？那是取‘乱’之道，父皇当年做错了，假如立兄长扶苏为帝，天下也许不会‘乱’成今天这个样子。”说完，心里流汗，秦始皇本来就是传位给扶苏的，希望王熬不要揭穿。

    王熬心里一阵佩服，皇帝也算是够坦诚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昏君呢？“匈奴单于头曼是个粗犷人物，前妻生子冒顿，后妻阿曼尼，又生一个幼子哈拉。爱后妻兼疼爱幼子是老年人的特有感情，头曼因此打算把酋长的位置传给幼子，所以处处的为难冒顿，冒顿偏偏又是个‘精’明强悍的人，所以，头曼对他很不放心父子已经事成水火”

    “臣打算派人去匈奴王庭散布谣言，就说大秦皇帝把自己的妃子献给大单于现在已经送入了冒顿的营寨，又说，冒顿打算攻下北地郡后自立为王和大单于平起平坐

    头曼是个有勇无谋的家伙，那里会想的了这么多，一定会派使者向冒顿索要美人，冒顿‘交’不出虞姬，头曼肯定怀疑其中有鬼，再加上阿曼尼在枕边煽风点火，冒顿就算不死，也肯定要被没收兵权，到那时，他是非退兵不可的”

    王竹道；“主意是不错，只是谁去散布谣言！”

    王贲动了动嘴‘唇’没说话！

    王熬大笑道；“想必王将军已经猜到了，没错”

    王竹稀里糊涂：“怎么回事？”

    王贲道；”陛下应该知道张仪这个人！“王竹大声道；“当然知道”要是连他都不知道，岂不是真的变成了白痴。

    王贲道；“张仪当秦国丞相的时候，为秦王献上的治国纲领是‘连横合纵’要实现这个战略，就必须要有消息，所以，张仪在他为相的这些年里，把秦国的‘奸’细布置到了包括匈奴在内的所有大秦占领或已知的土地上去。这些‘奸’细除了负责收集消息之外，还要负责散播谣言。像赵国的廉颇、李牧都是死在了这种间谍组织之下的。”

    秦国的特务网是当时最为强大的。

    很多名将都死在了这种无孔不入的特务网络之下。

    继张仪而起的范睢，要实行他全新的外‘交’政策‘远‘交’近攻’更加需要这种特务网络，所以范睢不遗余力的加以完善，耗费无数的金钱。到了慰缭的时代用‘离间君臣’更加需要散布谣言，秦国的特务机关第三次大规模的完善。其组织程序和队伍人数都在不停地先进和壮大中。

    比美国的中央情报局也毫不逊‘色’。

    慰缭是王熬的老师。

    张仪之后是范睢，范睢之后掌握这个庞大特务组织的人应该是慰缭师徒。

    王熬手中有一张辐‘射’全国的特务网。

    王竹的脑中突然充满了无数的点和线。

    这些点和线密密的‘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笼罩大地的蜘蛛网。

    现在这张网要复活了，织网的蜘蛛要出来捉虫子了。

    王熬要捉的第一只虫子就是冒顿。

    未来的几天里，北地城上空一直是愁云惨雾北风呼啸，城外的冰雪越冻越结实。冒顿派人来看过好几次，一点办法也没有。

    王竹封王熬为太尉全权负责秦朝军务。

    王熬有了官职，立即把以前的特务网络拿到桌面上。

    这个网络就像个金字塔，最上面负责的就是王熬和皇帝，下面从京城开始一层层的向下辐‘射’，每一层都有一个主要的负责人，下面还有几个小的负责人。这里有暗语、密码、专‘门’的接头人，神秘非常。王竹惊叹，即像狗仔队又像情报局。

    范睢在创建组织的时候，对这些人实行了严密的控制，家眷都拘留在咸阳城里，而且给他们的身上刺了字，防备藏匿叛逃。

    王熬和慰缭不告而别后，这个特务网一度从秦始皇的视线中消失，特务们拿不到工资都做鸟兽散了，现在王熬想来唤醒这个网络，是需要一些启动资金的。

    还好，王竹此刻最不缺的就是钱。

    “四万金够不够？”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舍不得媳‘妇’套不找国际大流氓，王竹也豁出去了。

    王熬撩了一下眼皮不吭声。

    也是，养一群这样的人，钱少了肯定不好使。主要因为他们孤身在外，现在兵荒马‘乱’如果藏起来不‘露’面根本找不到。有了钱就不一样了，保管一个个的送上‘门’来。

    “十万斤！”王竹心想这次应该够了。

    “陛下要是吝惜财宝，臣也无力回天了，臣还是告辞了！”王熬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眼前的皇帝比起秦始皇的气魄来差远了。

    王竹吃惊的喊：“这还少？”

    王熬苦笑道；“陛下知道当年始皇帝用来收买赵相郭开和齐相后胜用掉了多少钱嘛？”

    王竹摇头，他连郭开和后胜是谁都不知道。

    王熬咳嗽了一声，意思好像是让陛下坐稳了。

    王竹预料到可能是个天文数字，拔着脖子等着。王熬拱了拱手：“眼下蛮夷作‘乱’，天下不安，陛下千万不可吝惜钱财”

    王竹一拍脑‘门’，对呀，慰缭师徒是最会‘花’钱的了，慰缭的治国纲领，不就是‘不惜重金，收买重臣，离间君臣吗？’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范睢的远‘交’近攻，张仪的连横合纵，虽说是说客的口才和政治压力在作怪，但说穿了也是靠行贿受贿来维持的，要不怎么和齐国、燕国这些国家搞好关系，让他们看着韩赵魏三国灭亡而置之不理。

    秦国的江山有一半是用金子砸出来的。

    “郭开身为赵国重臣，先是陷害廉颇而后又献谗言害了李牧，始皇帝在他身上‘花’了百万金”

    王竹惊讶的差点中风，喉头里咕咕作响，仿佛是喝水的鸽子。

    王竹不理瞠目结舌的王竹，接着说；“秦国大军灭掉赵国之后，转头南下，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占领了临淄。如此顺利，秦国的士兵都有些不敢相信，陛下当然知道是齐国丞相后胜搞的鬼。后胜之所以不遗余力的吃里扒外，当然是有原因的，因为始皇帝几年内送给他的礼物加起来价值超过两百万金。”

    王竹‘欲’哭无泪呀，这那是打下来的江山，分明是买下来的吗？秦始皇简直就是个房地产开发商。他是绝对不会做赔本买卖的，这些钱‘花’在后胜郭开这样的人手上，所获得的是千里万里的土地呀。

    “行了王大人，两百万金可是暂时没这么多，随军而来的只有十万金，你先拿去，朕会让公子婴尽快从国库拨款的。”

    王熬皱了皱眉，疑‘惑’的说；“看来我大秦国力还算昌盛。”

    王竹笑道；“说起来有点惭愧，朕把骊山陵墓的财宝给挖出来了。”

    王熬恍然，不但没有像儒生一样唠唠叨叨上政治课反而赞叹道；“社稷是大，人伦是小，陛下能够如此看得开，真是太好了。假如”

    王竹现在对王熬言听计从了：“说，有什么话尽管直说，朕一定照办。”

    那可太好了！！

    王熬兴奋语音颤抖“陛下，把虞姬献给冒顿实在是百利而无一害，此‘女’是把握胜负关键的钥匙，陛下千万不可错失良机呀”

    王竹像是一口吞下热‘鸡’蛋，噎的直翻白眼：“这这不见得吧从长计议”

    王熬心想，不用从长计议，夜长梦多。还是趁热打铁比较好一点。

    “陛下，献出此‘女’好处有三”

    王竹懒得听，没‘精’打采的问：“什么好处！”

    “第一可以离间冒顿父子；第二冒顿有了美人必定没心思作战说不定就此班师；第三也是最为重要的，陛下，此‘女’子是项羽的夫人，项羽知道她流落番邦饱受欺凌，说不定会从燕地、赵地出辽东、代郡、平城去和匈奴人拼命呀！陛下就可以趁此机会收拾关外草莽，重整河山了。”王熬语气有些发急。

    王竹可为难了，王熬说的话跟万有引力定律一样有道理，可是他却不能接受，虞姬那么善良美丽，王竹怎么忍心让她去匈奴饱受风沙之苦。况且一想起虞姬要去伺候头曼那个五六十岁的老粗，他就受不了了。

    “这个朕还是觉得不太好，假如虞姬真的得宠于匈奴单于头曼，一定会劝头曼亲近项羽，她那么恨我，还不挑拨头曼没日没夜的来攻打，这可不好”终于找到了接口，王竹心里轻松了不少。

    “陛下，头曼根本不足为虑，只要冒顿失事，头曼就会像只瞎眼的孤狼再也狠不起来了。不用陛下您动手，东胡和大月氏人就把他收拾掉。”王熬说着说着自己就觉得没劲了，王竹根本听不进去。

    “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王大人朕累了，想休息一下”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王熬知道劝不动王竹，他有心理准备，罢了罢了，英雄难过美人关，还是从长计议吧。

    王竹见到王熬出去，突然想起了在城楼上答应过虞姬，要通知项羽来接她回去。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过王竹倒是想让吕马童去见见虞姬，也好让她知道项羽是多么薄情寡义，自己再从旁边嘘寒问暖的关怀一番，说不定虞姬一时心软就

    ‘女’人失恋的时候最容易做错事。

    秦代的‘女’人一旦做出了事就永远也回不了头了。

    王竹想着想着就‘阴’笑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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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王庭

﻿    匈奴的土地大致分为三块，上谷以东属于左贤王，代郡以西属于右贤王。匈奴王庭大致在额尔古纳河以东与东胡接壤的地带移动，称为龙城。

    王熬生怕冒顿死不了，决定亲身前往龙城。

    快马加鞭，一路奔命，在秦矮、秦‘射’的保护下，王熬很幸运的绕过冒顿，穿越左贤王防地，进入王庭地界。

    龙城是整个匈奴人口最密集的所在。

    广袤无边的大草原上衰败的枯草正在摇曳，草滩上嵌着一洼洼清亮的湖水，一眼望去那辽阔的旷野就像一张铺展开来的灰‘色’的大地毯。平面上，蜿蜒的河流结了冰，阳光下反‘射’七‘色’的光芒，就像仙‘女’抛下的条条飘带。

    乌云压顶北风起，远处隆起的山包，像海面上‘潮’起的万丈‘波’涛，汹涌而至。无数的马牛羊驴、骡、骆驼出现在王熬的视线里。{秦朝那个时候没有驴和骡子，这是匈奴的特有产物}一群群的牧民正在追逐水草，嘹亮的马头琴正在草原上空奏响。他们穿着皮革的衣衫，披着帯‘毛’的皮袄。很多儿童骑着羊拉着弓箭‘射’击飞鸟和田鼠，他们长的稍微大一些，就能‘射’击狐狸和野兔，再大一些就能拉开强弓，披挂铠甲，骑着战马，‘射’人！！

    王熬心想，怪不得中原人打不过匈奴人原来他们从小就开办了军校。

    这些牧民平时的时候逐水草而居，随意游牧，以‘射’猎飞禽走兽为职业，经年累月每个人都成了百步穿杨的神箭手。中原士兵打不过他们的原因也明显的体现出来了，人家‘射’的一直都是可移动的活靶子，中原兵只是在练兵的校场‘射’一下带红心的靶子，优劣之势一看就明白了。

    王熬知道在形势紧急的时刻，匈奴人全民皆兵，单于一声令下，‘射’鸟的弓箭立即可以‘射’人。匈奴人热衷于战争，因为战争可以让他们变的富有起来，他们把战争看做是一种营生，而大单于只是个包工头，包工头拉来了生意，就摊派到各家各户，所有的青壮年欣喜若狂的牵着自己的马匹或骡子抄起胡刀奔赴战场。他们作战有很多的规矩，匈奴人靠这些规矩来‘激’励士气繁衍生息，所有的战士缴获的战利品和俘虏除了一少部分上缴之外，其余的都会自动变为战士的财产和奴仆，所以在打仗时每个人都像淘金一样寻找对手去拼杀，他们看待敌军就像是淘金者看待金矿，又像是强盗看到富商口袋里沉甸甸黄澄澄的金币馋诞‘欲’滴。

    没有便宜的事情这些人是绝对不会干的，原因很简单，他们参战的目的就是为了掠夺财富，如果有便宜占就像蝗虫一样聚集到一处进行瓜分，如果战斗失利，队伍立即化整为零，如同云雾消散。中原的军队想要捕捉他们的主力决战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人家根本不陪着你玩。撤退中如果谁可以把战友的尸体带回去，那么谁就可以得到这个战友的全部财产，当然这里也包括战友的妻子和儿‘女’，战友家里的老人他们是不负责赡养的，大半会睡了他们的老婆，然后赶走战友的爹娘，告到官府，那些都尉、当户、百夫长、千夫长，也只会报之一笑；“他做的很对，正应该这样。”

    因为匈奴人本来就不尊重老人，他们只尊重年轻的战士，人老了要吃年轻人吃剩下的食物。因为年轻的战士可以创造财富，可以为匈奴人繁衍生息。

    匈奴人最看重的就是传宗接代这回事，所以他们的婚姻一般都是‘外婚制’就是取别的部落的‘女’人。

    别的部落的人也不是傻子，他们也想发展壮大，人口也不富裕。

    于是，人家不肯把‘女’人嫁过来。

    那么好，老子就去抢！！

    你抢了我的，我记住你，明天再抢你的，就这么抢来抢去的，导致‘女’人不够用，所以，大单于想了个变通的法子，就是儿子可以娶自己的后母，弟弟要续娶自己的嫂子。这项政策，可能对解决寡‘妇’问题，造成‘妇’‘女’的过度‘浪’费起了一定的作用。

    想来，因为连年的战争，寡‘妇’应该是很多的。

    正月里，草原朔风呼啸！！

    龙城是几千里内最大的物资集散地。

    王熬来到的时候正赶上匈奴各部头领聚集龙城祭祀长生天，其实这种祭祀的目的主要是清点牧民和牲畜的数量，类似于人口大普查。这些头领和当户带来了很多的牛马羊的皮‘毛’、弓箭、胡刀、马‘奶’酒还有西域商人的珠宝，秦朝的‘玉’器、丝绸、瓷器、粮食；此外还有‘交’易量最大也最热闹的人易市场，贩卖奴隶本来就是匈奴贵族敛财的重要手段之一。大单于的金顶长‘春’帐外，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集市。

    王熬虽然是秦人，可是在这里也并不显眼，王庭周围的中原商人并不在少数，一个个衣饰光鲜，笑容可掬，眼神冒光，也没见匈奴人对他们有多么残暴，相反有的匈奴人对他们还很客气。

    王熬骑在高头大马上穿行闹市，两边有烤羊‘腿’的、卖弓箭、抖落丝绸叫卖的，拿刀壮汉聚在一起喝酒聊天的，很是热闹。

    “这位秦人老爷，来看看我的奴隶吧，都是上好的货‘色’，如果您想要的话，只要一头羊就可以了您看看怎么样”一个‘色’目人歪着脑袋给王熬鞠了一躬，“啪”一鞭子‘抽’在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身上。

    “啊！”叫声很响亮。

    “哈哈，我说过了都是很好的货‘色’，您看她的皮肤还很有弹‘性’，牙齿还健全，‘精’神也还有一些，您把她带回去，随便给点什么吃的东西，找条铁链栓好了，放在柴房里，随便什么时候想用，就放出来，我保证她会很听话，我的奴隶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哦，恐怕您还不知道，我是这里信誉最好的商人！”那‘色’目人说着像检查牲口一样，在少‘女’身上捏了一边，末了把她本来不能遮体的上衣拔下来，捏着她的文‘胸’说；“是不是老爷，我没有夸口，这实在是个上好的货‘色’，要不是这批货急于脱手，一头羊，我是不卖的老爷，您到底买不买？”说着他又扳开了那少‘女’小巧的嘴巴，用手中半截铁链半截皮绳充满油渍的鞭子指着里面的牙齿说：“我敢说您要是使用的好，他可以为您服务三五年，考虑考虑吧老爷，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秦矮、秦‘射’那里见过这个，气的脸都紫了，差点扑上去，给狗日的跺了。

    王熬知道匈奴的法律，有意杀人并把刀剑拔出刀鞘一尺者判死刑；犯盗窃罪砸碎指骨没收家产，情节严重的也是死刑。没有监禁的刑罚。两兄弟冲过去很可能要坏事。

    那‘女’孩大概十六七岁，全身上下被沙漠中的日头晒得棕黑，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充满死灰黯淡，脸上被鞭子‘抽’出一条条的血痕，‘乱’蓬蓬的黑‘色’披肩长发上沾着干涸的黑血。双脚的足‘裸’上都有连接着铁链的皮带锁住。一身衣服已经被撕成了布条，全身的肌肤倒有七成‘露’在外面。且不说害不害羞，这鬼天气足可以把她冻死。

    ‘女’孩全身都紫青发硬，深埋着倔强的大眼睛看着王熬，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买了我吧，求你了。

    ‘女’孩虽然黑发黑眼却眼窝深陷鼻梁高‘挺’身材丰腻，并不是中原人士！‘女’孩身边还有一个老者，五十上下，瘦的跟苞米杆子差不多，两眼泪汪汪的，死死的拉着那‘女’孩。离两人更远一些，还有很多的青壮年小伙子和胡人‘女’子，情况和他们差不多，也是带着枷锁满身伤痕，一脸绝望，正有一群人围过来，又是看牙口，又是‘摸’‘胸’脯，像在自家的牲口棚里挑选牲口。已经有人在喊价了：“我出一匹骆驼买十个奴隶”

    王熬冷着脸用匈奴话对‘色’目人说：“这个老的我也要了，你白送我吧，他那个样子不会有人买，你还要给他饭吃。”

    “您真是个生意人，算盘打的‘精’，这样子对我太不公平了，连长生天看了都会生气，您别看他老了，懂得事情可不少，还能下地干活，算得上很好的奴隶。这样好了，再加上一壶马‘奶’酒，您把人带走。”‘色’目人眯缝着眼睛赔笑。

    “走吧，走吧，不买了，我们去王庭拜会大单于驾-驾-”说着就打马向前。

    秦矮和秦‘射’都急眼了：“大人，买下来吧“

    王熬不理，骑着马就走。

    那‘色’目人从后面追上来，赔笑脸：“好了好了，一看您就知道是一位大贵人，我就破个例把他卖给你您只给一头羊可以了，给金子也可以，不过要按市价来折算，秦朝的货币我是不收的，到了西域没人喜欢！”

    王熬从怀里掏出比芝麻粒还小的金珠递给他：“够了吧！”

    “够了，够了！老爷，人是您的了，您爱怎么处理都可以，我是很吃亏的，这个‘女’奴隶我都没碰过一下，只想卖个好价钱，今早一出来就碰上了您这个大贵人，她的胃比麻雀还小，不会‘浪’费您的粮食；她的声音像百灵鸟一样动听，可以让您飘飘‘欲’仙；她的‘臀’部是那么饱满和结实，能令您乐此不疲嘿嘿，老爷您慢走”

    王熬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再听下去，说不定要犯杀人罪了。

    秦矮、秦‘射’把少‘女’和老人解下来，带走了。临走的时候，怒视‘色’目人冷哼一声！心想，别让我在秦国看到你。

    秦矮来的时候，赶着四十辆破旧的马车。王熬把马车的内壁都掏空了，把王竹给的一百双‘玉’璧和金钗项链、饼金全都藏在内壁中和车辕下。

    心想，这次也是九死一生，万一遇到强盗别想活了。

    没想到运气不错，竟然顺顺利利的到了龙城。秦矮、秦‘射’把那一老一少扶上马车，马车缓缓的向前。太重了，马儿有些拽不动了。

    王熬没有直接去拜会头曼大单于，而是出了集市，一直向西，一路跟牧民打听，来到了三十里外的一个牧场。

    这里的牧主人是个年轻的匈奴人，王熬‘挺’吃惊，急忙打听：“请问李孝先还在这里放牧吗？”那年轻的匈奴人也吃惊，用流利的汉语说：“你认得家父你是从咸阳来的太好了”年轻人眼中闪烁金字的光芒。

    这时候，车里的一老一少突然跳下来拼命地逃跑。

    秦‘射’和秦矮不费吹灰之力就给追回来了。少‘女’和老人被放在马背上拖回来，都大声喊叫，说的不是匈奴话，也不是汉语，王熬根本听不懂。

    年轻人‘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两个大月氏人从那里来的？”

    “他们是大月氏人？”王熬惊讶的说：“从奴隶市场买来的，对了，你的父亲在不在，我是”

    年轻人打断了王熬的话：“请到帐篷里说话吧。顺便把两位大月氏的朋友也带来，他们可是很重要的人。”

    王熬愕然。

    什么跟什么呀？

    牧场规模不大，有十几名牧人。帐篷里很暖和也很干净，毡毯和马‘奶’酒都是白‘色’的，到处充满了腥膻的味道。

    年轻人突然单膝跪地，行了匈奴礼节：“李德阳参见大人！”

    王熬一愣，随即问：“你父亲呢？”年轻人哽咽道：“父亲日夜盼望秦国大人来召他回国，却没想到到死也没有如愿。”

    王熬脸‘色’大变，坏了，接头人死了。

    “大人不必沮丧，家父临死之时千叮咛万嘱咐，说我们是秦人，日后一定要回到秦国去，那才是我们的归宿。家父还嘱咐，假如有一天秦朝需要我效力，让我一定全力以赴，就像他老人家活着一样。”年轻人一副匈奴人的长相惹起了王熬的怀疑。

    “我的母亲是匈奴人，也已经辞世了！我的心是向着秦国的，父亲生前一直这样教导我！”李德阳说的很‘激’动，发丝都在颤动。

    王熬心想，这次来匈奴本身就是九死一生，冒一次险吧。

    “快快请起，请起，李德阳我也不瞒你说，本官是秦国太尉王熬，这次亲自来到匈奴找你父亲有要事商量。”

    李德阳正‘色’道：“这个不用大人说，父亲已经跟我‘交’代的清清楚楚大人只说要做什么事情”

    这是帐外又传来一阵叫喊。

    李德阳浓眉掀动：“大人，这两个大月氏人到底从那里来的？”

    王熬说：“市场上买来的。”便把经过说了一遍。

    李德阳动容：“我懂得大月氏的语言，听他们的口气，不像是普通人，好像是大月氏的贵族，大人不如把她们找来问问，免得为大秦惹了麻烦。”

    秦矮把两人带进来了。那老者一直扯着嗓子嚷嚷，用身体保护那个‘女’孩子。那‘女’孩子的眼光锋利如杀人的刀子，整个人充满了胡人的野‘性’。

    李德阳听了一会儿，指着老者，厉声喊了几句，王熬当然还是听不懂。

    那老者声‘色’俱厉的回答，比李德阳还横！

    王熬奇怪，自己救了他们他们应该感‘激’，怎么像要吃人？

    早知道不救你？啥人呀？

    李德阳听了老者的话神‘色’凝重，低头沉思了一下，又缓缓的吐出几句话。那老者一一回答，态度却缓和了不少。

    两人叽里咕噜的说了有一炷香，李德阳点了点头，对王熬道：“大人，有些麻烦了，这个老者说，他是大月氏的使节，是来觐见匈奴单于的，半路上被龟兹的强盗给打劫了，辗转流落到西域商人的手中，那个少‘女’他说是大月氏国王‘埃塞拜加’的‘女’儿，也就是大月氏的公主！！”够雷人的！

    “公主怎么会跑到匈奴来，就算是使节出使，也不可能带着公主一起，定是假的。”王熬还没说话，秦矮已经抢着说了。

    李德阳道：“这个可不一定了，大月氏的风俗和中原大相径庭，与匈奴也不一样，那里的‘女’子是可以骑马征战的，立下战功后，还能成为将军，所以公主出使也很有可能！”

    秦矮嚷道：“那也不对，一个国家的使节团，总会有几千兵马护送吧，怎么可能被强盗打劫了。”

    李德阳苦笑道：“将军有所不知，在西域大沙漠中的‘沙盗’非常强悍，他们聚众上万，在西域各国四处袭扰，战斗力强悍而且惯于在沙漠中出行，这些人来自各个民族，都是亡命之徒，西域诸国拿他们没有办法，有的国家的正规军还没有这些强盗人多，只有大月氏够强大可以收拾他们，这些人为了报复就经常伏击大月氏派出去的商队和使节团，大月氏吃亏也不是一次了，派兵去围剿，这些人就一头钻进沙漠里去，埃塞拜加根本没辙。”

    王熬目光深深地注视老者，老者被秦矮给绑了双手，惊恐的双目中透出一种难以隐藏的贵气，忽然说：“快，松绑。”

    这可真是奇货呀！

    天上掉下的大馅饼差点把王熬给砸‘蒙’了。

    一定要把这两人‘弄’到大秦去

    “我可以送你们回国，你们的公主，我也可以像‘侍’奉公主一样的‘侍’奉，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你们要等上一段时间”

    王熬和李德阳筹划了一夜，对这个‘混’血儿小伙子的干练和果断十分欣赏，心里赞叹不已。第二天两人按照计划分头行动。

    王熬带着两双洁白无瑕的‘玉’璧和一万金以中国商人的名义去见匈奴左将军‘呼衍都兰’。李德阳告诉他这是匈奴最贪财的酷吏。

    呼衍都兰开始不愿意见，看了王熬的礼物后，立即换了一张笑脸，亲自出去把王熬迎进了帐篷，亲热的就像久别重逢的好友。

    王熬说明了来意：“只想见一面大单于的阙氏，献上一些大秦的特产，以便日后通商方便。”都兰心中一动，又拉下脸：“你都带了什么特产！”王熬那能不知道他的心意，连忙道：“有些金‘玉’首饰听说将军家里也有几位貌美的夫人，在下也准备了一份”

    “哈哈好说，好说，明天我带你去见阙氏！”匈奴人没有汉人这么繁杂的礼数，不然王熬非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第二天他就由都兰引荐见到了冒顿的那位后母，头曼的阙氏来自北海{贝加尔湖}车臣部落的冰天雪地里的黄发美人阿曼尼。

    俄罗斯的。

    都兰头天已经给阿曼尼说了四五车好话了，并且夸赞王熬多么多么富有，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金子做的，十根手指头上带了足有五十个蓝宝石戒指。

    阿曼尼当然知道他夸张。可是这是个虚荣头顶的‘女’人，平生最喜欢金子，当然不会放过发财的机会，于是很高兴的接见了王熬。

    王熬先献上了五万斤珠宝和五双‘玉’璧给她。看的阿曼尼的碧眼冒金光，笑的合不拢嘴。

    “哦，这怎么好意思，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

    王熬道：“也没有什么要求，只是来龙城的路上看到听到大匈奴军队一路势如破竹攻陷了秦国的四十几座城池，连秦王的皇后都给俘虏了，大秦皇帝已经向王子冒顿献上降书，想来秦国灭亡在即，他日大匈奴入主中原，臣想讨个一官半职来做。”

    这话像一盆凉水从阿曼尼的头顶浇下来，手上的金叉当得一声扔出去，冷冷的问：“你说大秦皇帝投降了冒顿！”王熬急忙站起来：“没错，我有一个同乡叫做叔孙通是大秦皇帝的宰相，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他人还在王子的营寨中，绝对错不了，他还说，王子准备定都关中，真是可喜可贺呀”

    王熬装傻充愣的一顿祝贺，把阿曼尼气的差点休克：“冒顿这个野种，终于‘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看来他打定主意要和自己的父亲为敌了，那么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商人”

    “在”王熬恭敬地说。

    “假如你把方才对我说的话去给大单于说上一遍，我保证你永远都是我们匈奴人的贵宾。”阿曼尼笑的不‘阴’不阳。

    王熬道：“这是当然，臣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给大单于道喜的。”

    道喜？这是给大单于心窝子里捅刀子？

    喜从何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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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大单于

﻿    大单于头曼每天清晨的时候，都会在美丽‘侍’‘女’的陪伴下走出营地去拜初升的太阳；傍晚去拜初升的月亮。(}

    这是必须的。

    头曼正在拜月，虔诚的说：“愿伟大的长生天永远光照我大匈奴。”

    阿曼尼乘马气冲冲的跑过来，身后还跟着王熬和左将军呼衍都兰。

    阿曼尼就在头曼的面前跪下来很委屈的说：“大单于，你的逆子要造反了，你管不管。”头曼刚好完成了仪式，对他的话很费解：“哈哈，我的美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你的儿子不听从你的管教，让你生气了吗？”

    阿曼尼生气的说：“您难道只有一个儿子吗？您忘了那个手握重兵的儿子吗？”头曼明白过来了，粗声粗气的说：“他还在千里之外，怎么惹你生气了？”说着就从地上站起来，抖一抖身上雪亮的羊皮袍子。

    阿曼尼也跟着站起来，从左面扶着头曼，嗲声嗲气的说：“大单于刚才我接见了一位秦国的商人，他对我说，您的儿子冒顿已经攻入了秦境，并且俘获了秦国的皇后，就连秦国的皇帝都向他投降了，冒顿还对外界宣称要把王庭迁到秦国的关中去，这些事情您都知道吗？”

    头曼的脚步一顿，震惊道：“长生天可以作证，我连一点消息也没有得到。”阿曼尼眼中‘射’出厉芒，恶狠狠的说：“这已经很明显了，大单于，你的儿子要造反自立了，您可要小心一点。”

    头曼虽然宠幸后妻和小儿子，可冒顿毕竟也是骨‘肉’，脸‘色’一沉：“消息可靠吗？你可不要听信别人的谗言，秦国人最爱说谎，就像狡猾的兔子。”

    阿曼尼道；“这我就不敢肯定了，您可以把那个商人找来问问，不是有这么句话吗？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头曼点了点头，‘挺’着大肚子说道；“让他过来，我要听他说说。”

    阿曼尼冲着都兰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引着王熬进了大帐。

    大单于的金顶长‘春’帐内一片珠光宝气，脚下铺着来自西域的红‘色’名贵地毯，地毯的尽头是一张‘蒙’着白‘色’虎皮的宝座。红毯两旁站着一排妙龄的‘侍’‘女’，有黑发的黄发的，每个都长的俊俏标志，身材窈窕、姿容不凡。‘侍’‘女’的头上戴着珍珠玛瑙的来自大秦和西域的首饰，晃动一下，叮咚作响。

    头曼接过‘侍’‘女’递上来的‘毛’巾，净了一下手，对下面跪着的王熬说道；“你就是秦国来的商人，你很富有是吧？你来见我有没有带礼物？”

    王熬一听，这不是公开索贿吗？怪不得都兰和阿曼尼都这样腐败和贪婪，原来是上梁不正的缘故。

    “小人已经为大单于准备了两万金黄金，过一会儿就送过来，还望大单于笑纳！”头曼一听就高兴了，簸箕一样的大嘴从腮帮子一直咧到后脑勺，大声笑道：“抬起头来，真是个豪爽的商人，我们匈奴人最喜欢和豪爽的人‘交’朋友了。”

    王熬心里纳闷，你们匈奴人到底是喜欢和豪爽的人‘交’朋友啊，还是喜欢和金子‘交’朋友？

    头曼长的真叫一个凶恶，也难为了阿曼尼这么如‘花’似‘玉’的洋妞受得了他。满脸像钢针一样的黑胡须，皮肤粗糙像磨刀石，脸上布满了类似茧子一样的疙瘩，眼睛瞪圆了像庙里的夜叉，打远一看，像一头拨了‘毛’的狮子蹲踞在那里。

    饶是王熬见多识广，也吓出一身冷汗。

    “你在中原都看到了什么，说出来听听？”

    王熬装糊涂：“大单于想听什么，小人在外面听到的消息可多着呢！您是不是想听中原大‘乱’的事情。”

    头曼生气的叫道：“我不想听那些事情，我想听关于我们匈奴人的事情。”

    王熬趴在地上说：“启禀大单于，小人都是听同乡叔孙通说的，他说，秦国的皇帝派他去向王子献上了降书，还把自己的皇后也献给了大单于，那王后现在就在王子的军队里。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头曼一听“皇后”立即两眼放光，冷笑着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真的。”小人不敢欺骗大单于。

    头曼脸上横‘肉’‘乱’蹦，拍案而起：“你一定是骗我的，怎么我连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可不能松口，一定要装下去。

    王熬全身哆嗦道；“小人说的句句是实话，不敢欺骗单于。”

    阿曼尼趁机道；“大单于要是不相信这个商人的话那也简单，你可以派人去王子那里调查一下，顺便把秦国的皇后带回来。”说完狠狠的白了头曼一眼。

    头曼眼中又闪亮光：“也好，呼衍都兰你去传我的旨意，让冒顿把秦国的皇后送到王庭来，顺便问问他军中有没有一个叫做叔孙通的人。”

    呼衍都兰是个贪财好‘色’而且权谋很深的人，战功没有多少，做人最爱投机，平时很喜欢逢迎阿曼尼，头曼派他去军前调查，可是正好对了阿曼尼的心思。

    阿曼尼说：“都兰，你可要问清楚了，最好把大单于的皇后给带回来。”话里酸味。都兰连连点头；“是是，我一定问清楚了。”

    头曼哈哈大笑：“阿曼尼，不要生气，秦朝的皇后在怎么美丽，也不可能夺去你的风采，在我的心中你像中天的太阳一样耀眼。”

    王熬趁机说：“没错，大单于的阙氏是世上最漂亮的，大单于的王子冒顿是世上最勇猛的，冒顿王子，就快把王庭迁到中原去了，大单于您可真有福气。”阿曼尼‘阴’阳怪气的说；“王庭迁到中原去了，大单于可不一定去得了，坐在中原王庭内的还不知道是那个单于呢。”

    冒顿气的胡须颤抖，哇哇怪叫；“都兰，你还呆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到前方去看看那个逆子到底干了些什么。”

    阿曼尼说：“还不能去，万一王子真的得到了秦朝的皇后和关中的土地，不服从大单于的命令怎么办？”

    “他敢？”头曼勃然大怒。

    阿曼尼说；“连长生天也看不透人心，大单于怎么知道他不敢？”头曼生气说；“听你的该怎么办？”

    “依我看，可以让都兰接替冒顿在前线指挥，让冒顿把秦国的皇后押回来面见大单于。”

    头曼也害怕冒顿自立，毕竟他平时对儿子有所亏欠，心里有鬼：“好吧，就按阿曼尼的话做，都兰你明天就启程吧。”

    阿曼尼对王熬说；“你也下去吧，别忘了把大单于的礼物赶快送过来。”

    “是，小人知道，小人告退了。”

    王熬从头曼的金帐里退出来，立即回到李德阳的牧场，李德阳还没有回来。王熬在帐篷里坐立不安的等了有三个时辰，将近日落时分，才把他盼回来。

    王熬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马‘奶’酒在帐篷里踱步子，李德阳撩开帐篷探头进来：“一起都安排妥当了，用不了多长时间，王庭附近千里之内所有人都会知道，冒顿想要自立为王的消息。”王熬放下酒杯，搓着手说；“太好了，明天都兰会离开这里前往军营，我也要赶回北地郡去，不然只怕永远也回不去了。”

    李德阳惋惜的说；“可惜，我还不能同大人一道回去，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办完。”王熬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定要小心，我会禀告陛下为你记功，他日必当侯爵公卿。”李德阳‘激’动道；“我只求为国尽忠，至于封爵的事情，还是日后再说。”

    第二天一早，王熬就派人把金银‘玉’器给头曼送去。头曼一看王熬很富有，对他非常客气，把王熬叫去身边，封他为匈奴的千夫长，允许他随意的来往秦地和匈奴。

    王熬感‘激’涕零，并说自己这趟出来的时间太长了，要求返回秦国去。

    头曼没有半点政治头脑，也不懂得用间，这么好的探子他也不知道利用，只以为秦国的土地已经是他囊中之物，大大咧咧的说：“去吧，去吧，过不了多长时间，秦国的江山全部变成我们匈奴人的牧场，我一定还会重赏你的。去吧。”

    王熬又给大单于拍了一顿马屁，称大单于长的威武，就像昆仑神山一样；声音洪亮犹如滚动的黄河之水；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王者的霸气。

    听得头曼开怀大笑，差点把王熬封为大将军。

    中午时分，王熬在牧场中得到消息，都兰已经率领三千轻骑兵去向冒顿索要皇后了。

    为了消除大单于的疑心，王熬于第二天起程返回北地。当然也带走了大月氏的公主和使节。

    几天之后，冒顿便在军营见到了奉旨而来的都兰。

    冒顿纳闷，他来干什么？！

    都兰进到帐内，叩见冒顿：“参见王子！”

    “你来干什么？”冒顿冷冷的问，脸上仿佛带着冰雕的面具。

    都兰恭恭敬敬的说：“启禀王子，大单于听说王子带兵势如破竹攻下秦国的很多城池，秦国的皇帝已经向你投降，觉的你已经很累了，要我来前线接替你指挥！”

    冒顿悚然动容：“什么？”正在烤火的双手像被灼伤，迅速缩了回来，脸上一阵‘潮’红，猛然站起。但愤怒的火焰旋即又像是被一盆冰水所熄灭，缓缓的坐了回去。依然烤火。“

    “你回去对大单于说，我要继续指挥战斗，本王子不累。”

    “这恐怕不合适吧王子，末将可是奉了大单于的旨意来的，你知道在匈奴没有人可以违抗大单于的意思，王子也不行”都兰低着头瞥了一眼冒顿，见冒顿没有生气的意思，跟着说；“大单于的意思是，让王子带着秦朝的皇后一同回去。”

    “秦朝的皇后？”冒顿吃惊不小：“都兰大人你是不是被草原的冷风吹昏头了，我这里那来的什么皇后？”

    都兰脸‘色’一变，‘阴’笑道；“这也是大单于的意思，王子不会是看到那皇后长的貌美，故意不‘交’出来吧。”

    冒顿吸了口气，强压制怒火：“大单于是不是误听了谁的谗言，我这里真的没有什么皇后。”

    都兰直起腰来，冷冷的说；“末将劝王子还是把人‘交’出去，不然恐怕”冒顿听他语气不善，皱眉道；“到底是谁跟大单于说，秦国皇后在本王子这里？”

    “是一个商人说的！”

    冒顿点点头，眼睛眯成一条线：“商人，商人！！”

    “这么说王子真的没有见过秦国的皇后了？”都兰眼珠一转：“那么王子手下可是有个叫做叔孙通的降将？”

    “这个倒是有你怎么知道？”冒顿吓出一身冷汗。

    都兰冷哼道；“王子还是尽快‘交’割了兵符，自己去向大单于解释吧。”

    冒顿心想，一定又是那个‘女’人在搬‘弄’是非了，看都兰这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事情好像很严重，如果不回去，她一定会栽赃我造反！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我的力量还不够强大。

    “哈哈，好吧，既然是大单于的主意，本王子就回王庭去述职，这里的事情就‘交’给都兰将军来善后，反正秦人也是嘴边的‘肉’，不能动弹了。”

    都兰行了礼，毫不客气的说；“那就多谢王子成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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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赌约

﻿王陵气喘吁吁的来见王竹：“陛下，匈奴兵后撤五十里扎营。”

    王竹眼一瞪：“难道——先看看再说，不要轻举妄动。”

    吕马童正在旁边站着：“陛下，让我带兵追上去吧。”

    王竹摆了摆手：“你先不要管他，我找你还有别的要事。”吕马童心想有什么事情，比退敌更重要。他来找王竹就是希望王竹给他机会立功的。

    王竹道；“朕封你为裨将，北地君，你去帮我办一件事？”吕马童激动地差点中风，带着哭音说：“吕马童万死不辞。”

    王竹摸着下巴，挤着三角眼，阴笑道：“也没有这么严重，朕只是叫你去见见虞姬。”吕马童道；“也是，来了这么多天还没有见过娘娘，多谢陛下。”

    “先别忙谢！我问你，你见了虞姬该怎么说。”

    吕马童傻乎乎的说：“那能怎么说，我就说来参见娘娘呗！”王竹问道；“娘娘要是问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吕马童愣住了：“我——我——”王竹叹了口气道；“你就实话实说呗，那有什么？”吕马童道；“虞姬和项羽感情甚好，只怕她不信。”王竹知道他不想去了，连忙道；“别管她信不信，你总要去见一面，过门儿不入，总是不合适的。”

    吕马童点了点头，心想，我怎么活人活到这个份上，难受。

    王竹挥了挥手：“去吧，去吧，见过之后，过来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吕马童拱了拱手：“臣告退。”

    吕马童来到虞姬门外。看到这里防守森严，十步一岗，五步一哨，犹如铜墙铁壁一般。这是一间四合院，青砖灰瓦，雕梁画栋，很干净。处在整个郡守府的正中央。听说是以前的郡守夫人住的，王竹让他们搬出去给虞姬了。

    “劳烦请通报一声，就说吕马童求见！”

    门口当兵的认识吕马童，知道他最近总是在皇帝面前晃悠，不敢怠慢立即跑到门口通报。虞姬整日无聊，又思念项羽，没有法子只是和两个丫鬟紫环、玉琅绣花描眉打发日子。听到卫兵报告说，吕马童求见，绣花针一下子扎破了手指。激动地想，难道是主公派人来接我了。她顾不上手指流出的血珠，快速冲出门外：“马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主公让你来的。”

    吕马童一看虞姬面容憔悴，心里发苦，的确是项羽让我来的，不过——

    “吕马童参见娘娘，娘娘一向可好。”

    “不好，不好，我不好，马童，你快点进来，我有好多话要问你”虞姬完全失去了分寸跑出来一把攥住吕马童的衣服袖子，生怕他跑掉了。

    吕马童唯唯诺诺的走了进去。

    “马童，是不是主公让你来接我回去，想不到昏君这次倒是信守了诺言，看来我对他有点不好——”虞姬嘴角上的笑意迅速的扩展到整张俏脸。

    吕马童真想扭头走了，吞吞吐吐的说：“是——是主公派我来的——”吕马童在两步外都能听到虞姬的心跳声；“紫环、玉琅，你们两个死丫头，还等什么，快点收拾东西，对了，我要去谢谢昏君——不，陛下。马童，我们什么时候起程。”

    吕马童的脸紫的仿佛刚挨了三百个耳光，低着头说：“娘娘，你——”虞姬的高度热情碰上了一盆冰水。吕马童的情绪让她感到意外：“马童，想来这几日舟车劳顿你是很累的，要不我们休息几天在启程。”

    吕马童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酸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娘娘，我不是来接你的，我是奉命来杀你的。”

    虞姬像是在睡梦中被雷击中，一下子懵了：“马童——你开玩笑——”吕马童哭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娘娘，你的命真苦！”

    “马童，谁要杀我，你别说傻话了。”虞姬想不通了。

    “是主公让我来杀你的，娘娘，主公觉得你已经不可能离开这里了，与其饱受**不如死了干净。”吕马童泣不成声了。

    虞姬愣怔了一下，忽然咬紧银牙：“马童，你怨恨主公对不对？你投降了昏君是不是？你是昏君的说客，你说，到底是不是？”

    吕马童双手连摆：“娘娘，我说的都是实话，真的。”

    “我不信，我根本就不信，马童你骗我的，你骗我的，项郎他不会这样对我。”虞姬的娇躯开始战栗，脸色在一分分的转白。

    吕马童不知所措，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结结巴巴：“虞姬娘娘，我是——您不要太伤心了——”

    虞姬突然伸手去扶起吕马童，柔声说：“马童，我知道主公他有对不住你的地方，我可以代他问你道歉，可你却不该投降暴秦，那可是我们大楚的死敌，他杀害了我们多少楚人。马童，你一项正直，怎么这次犯了糊涂。你对我说实话，你方才是哄我的，对不对？”

    吕马童见虞姬双目失神，精神恍惚，握着他胳膊的玉手一个劲的抖，连忙道：“娘娘，这可让我怎么说，我总不能昧着良心说话，那是——那是真的。”

    虞姬的手突然松开了，冷声冷气冷脸：“马童，你出去吧，以后也不要到我这里来了，你的人品很卑微，我不想再见到你。”

    吕马童叹了口气，走到门口，转回身，鞠躬：“娘娘，假如用得着我吕马童，派人来说一声就行了，吕某万死不辞。”

    吕马童走了，虞姬就像拉直的弹簧一下子松了劲，骤然跌坐在地上。

    紫环和玉琅连忙过来扶起，口中唧唧喳喳的骂道；“吕马童一定是疯癫了，要不就是被秦王的金银收买了，她一定是胡乱污蔑主公，娘娘你可千万不要信他的。”

    虞姬苦笑道；“不信，我怎么会相信他呢，只是好容易见到一丝希望就这样破灭了，我的心很难受而已。你们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虞姬又喊：“紫环，紫环，跟我出去，我要去见昏君，我要问问他，为什么平白无故的搞出这么多勾当。”紫环过来劝解：“小姐，还是算了吧，昏君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你总是跟他过不去没好处的，万一——”

    虞姬不高兴了：“紫环死丫头，你是不是贪图昏君的金银，已经不再和我一条心了。”紫环吓的跪在地上哭道；“小姐，我是担心你的安慰呀！”

    虞姬愤恨的说：“我一定要找昏君问清楚，就算是死了也心甘情愿。

    搞不清楚这件事情，虞姬的心仿佛被掏空，一点活下去的勇气也没有了。

    紫环没办法，只能和她一起出门。

    吕马童正在王竹这里汇报方才的经过，门外就想起了紫环的吆喝声：“我家小姐要见陛下，你们快点进去通报。

    她怎么来了？

    吕马童一想不好，万一虞姬看到他在这里肯定要以为是皇帝指使的了。吕马童正想躲避，虞姬这个时候，已经闯进来了。门口的亲兵不是死的，他们只是不敢得罪虞姬。

    “吕马童你果然在这里，我没有看错你，你成了昏君的走狗。”

    “没有娘娘，我不是，你误会了——”

    王竹拦着吕马童，对虞姬说道：“谁让你进来的，你懂不懂得一点礼数？”

    “昏君——”虞姬戟指王竹，恨恨的说：“你为什么要让吕马童去造谣，你知道吗，这比杀了我还难受，你身为一国之君，居然如此卑劣，让人齿冷。”

    王竹苦笑道；“你怎么知道吕马童说的是假话，还有，你口口声声叫朕做昏君，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我真的是昏君，你能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吗？”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昏君，想要证明你不是昏君也可以，你把我送回楚地去。”虞姬像个债主一样理直气壮。

    吕马童抢着说：“娘娘你不能回去，主公怀疑你失去了贞洁，他要杀你的，你回去了也是死路一条，皇帝是好人，你不如跟他算了——”

    “吕马童，你给我住口！”虞姬气的脸都白了。

    “你这个无耻的小人，我当初真是看错了你，小人！”

    紫环也放肆的说道：“吕马童你不得好死！”吕马童心里有委屈说不出来，一腔怒火冲着紫环咆哮：“你住嘴！”

    越来越不像话了，王竹吼道：“都给我住口，成何体统。虞姬，你不是不相信项羽薄情寡恩吗？我给你出个主意，咱们来试验一下。”

    “我项郎是重情重义的好汉子，随便你怎样试都可以！”

    “好，我们就来打赌！”

    “打赌就打赌，只是你不能使诈！”

    “朕可以对天发誓，假如使诈，让赢胡亥被天打五雷轰！”

    “你说吧，怎么赌，假如你输了，送我回项郎身边去。”

    “假如你输了，就一辈子留在朕的身边，心甘情愿的。”

    “——好——”虞姬闭了闭眼睛，心里大概在默默地祈祷。

    “吕马童，你立即给项羽写一封信，就说，你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想要回去，看他怎么说——嘿嘿——”

    虞姬喊道；“我要看过了才算。”

    王竹心想，假如我想在信件上做手脚，你还能拦得住。“随便看！！”

    吕马童的信上什么也没写，就只有一句话；“虞姬身边守卫众多，没有机会下手刺杀。”

    “昏君，你白费心机——”虞姬心想，昏君一定会让人假冒项郎的笔记，可是那根本就骗不了我的，我认得他的字。

    信件当着虞姬的面交给兵卒送出去了。虞姬这才放心：“陛下已经很多次没有遵守诺言了，这一次可不要那样了。”

    王竹心想这次我赢定了：“这一次如果输了，立即送你回楚地去。”

    吕马童嚷道；“娘娘你不能回去，回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吕马童。我以后不想再听你说话了！”虞姬冷冷的说。

    “娘娘——”虞姬不理，拂袖而去。

    吕马童正在郁闷，那个送信的又从外面跑进来，跪在王竹面前。王竹阴笑着对吕马童说：“马童，你也不想看着娘娘回到楚国去被害死吧。把那封信改一下！”

    吕马童楞道；“怎么改？”

    王竹斜着眼道；“你就写上虞姬已经失身了——”吕马童摇头道；“以项羽的脾气和——写不写都一样。”心里补充道：和陛下的名声？？！

    王竹坚持：“让你写你就写，你不想看着虞姬无辜去送死吧。”王竹害怕项羽变卦了，要用这话刺激他的蛮性。

    吕马童寻思着，这也算善意的谎言，也就照着写了，然后，士兵捧着信出去，骑着快马冲出城门，绝尘而去。

    王竹看着吕马童说：“虞姬会不会自杀？”吕马童也正在担心这个：“会的，娘娘可是忠贞不二的烈女子。”王竹用两根手指捋了捋垂到肩头的长发，放到鼻尖上闻了一下：“那可怎么办？”吕马童想了一下：“陛下不如送些礼物过去，女子都是水性，可以哄的。”王竹心想也是，从虞姬来了到现在还没有赏赐过什么东西呢？

    “先让人送一些胭脂水粉和金钗首饰，女人最喜欢这些。”王竹拍了拍吕马童的肩膀，表示很欣赏这个主意。

    吕马童心想，我成什么人了，大概奸臣就是这么练成的吧。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负责送礼的张喜就满头包回来了：“陛下，虞姬娘娘把东西退回来了，他的丫鬟还把奴才给臭骂了一顿！”看得出张喜也挺窝火的。

    “没关系，你在重新挑选一些好东西送过去。”王竹正在看竹简学文化。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

    张喜硬着头皮又去了一次，过了一会儿慌里慌张的跑回来。

    “陛下，不好了，虞姬娘娘大发雷霆，把东西都给砸了，说——”

    王竹笑道；“是不是说让朕死了这条心，就算是死，也不会让朕染指！”张喜惶恐的跪在地上：“陛下，你怎么知道的。”

    被抢上山寨的烈女都是这样说的。

    这些都是老词，没什么新鲜的。

    “你去找一些名家的绣品给娘娘送去，看看他会不会给扔出来。”

    张喜有点发怵，又不敢不去。

    过了一会儿又跑回来了：“陛下，娘娘说收下了，请陛下以后不要再送了。”

    王竹放下竹简，笑道：“女人啊，女人，果然是水性，没有铁板一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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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说服力

﻿王熬回来的时候，城外冰雪初融，王竹正准备用兵。骑兵、战车兵、步兵、伤兵，总之一切能用的兵将全都准备好了。

    可是王熬一句话就给否决了：“对付呼衍都兰，用不着一兵一卒！”

    这么神？！

    难道你会撒豆成兵，呼风唤雨？

    王竹翻白眼的功夫，王熬又开口了。

    “臣要的金银是不是已经来了？”

    王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苦着脸说：“来了，来了，你尽管拿去用，朕一点都不心疼！”

    “陛下，臣——”

    “真的不心疼，你拿去用好了——”

    “陛下，臣的意思是！”

    “不心疼——”

    这那是不心疼啊！简直要疼死了。

    陛下该不会是吓出毛病来了吧？！

    “臣有办法让都兰退兵，顺便把叔孙通带回来。”王熬哭笑不得。

    王竹问道；“是不是需要金子？”

    “正是，正是！”

    就说嘛？大秦的江山有一半是用金子砸出来的。

    “计将安出？”王竹拽了一句，觉的还挺恰当。

    “请陛下挑个能言善辩的说客！先给都兰先送几万金礼物，然后说陛下要杀叔孙通，让他把叔孙通交出来，都兰贪财如命，相信叔孙通一定可以回来。然后——”

    “好，好，好——”王竹听的连连叫好。

    “可是派谁去合适？”王熬心里没有人选。主要是他此刻对秦军不太了解。

    “郦食其！”王竹不容置疑的说。

    既有口才，又懂外语。

    郦食其把胸脯拍的山响：“陛下派我去，我肯定办好。我喝死他！”

    王竹连忙道：“他要是不请你喝酒呢！”

    “不会，你扮作客商进去，然后给他送礼，都兰一定会请你，不过匈奴人酒量大，你小心点。”王熬好心提醒。

    “王太尉太小看我了，要说别的咱不行，说到喝酒，整个大秦就没对手！”

    这次出国参赛，可千万别丢人！王竹挺为他担心。

    喝的惯洋酒吗？{马奶酒}

    郦食其打扮成客商的样子，口口声声有重要情报禀告匈奴主帅。匈奴士兵按照程序，先把他暴揍了一顿，然后扔到都兰面前。

    “将军，参见将军，小人有重要军情禀告！”

    都兰这几天超爽！接替了冒顿顺便也接收了冒顿抢来的美酒金银和秦人女子。郦食其哎呦哎呦的趴在地上抬起头看到都兰正毛手毛脚的调戏良家妇女，赶忙又把头垂下了。

    “你见我有什么事？”都兰很不耐烦的问。

    “将军，小人有紧急军情禀告，此事关系重大，请将军屏退左右。”郦食其把一张折叠好的羊皮举过头顶。

    都兰爱理不理的从亲兵手中接过羊皮，斜着眼一看，立即站起来，大手一挥：“出去，都给我出去。”顺带连怀里的良家妇女也赶出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将军可是无功不受禄啊！”都兰也不是傻子，黄澄澄的十万金摆在眼前，那能没点阴谋？

    “将军，嘿嘿，小人也不瞒你，小人是秦国的皇帝派来的——”郦食其从地上爬起来，捂着给士兵打肿的有半边脸，挤着眼笑。

    都兰早就猜出了七八分，狞笑着说：“秦国的皇帝想要收买我吗？我们匈奴人是不爱钱的。”说着把羊皮叠起来揣进怀里。

    不爱钱？郦食其心里流汗，都兰将军脸皮够厚的。

    “将军是铁骨铮铮的大英雄，视钱财如粪土，我们怎么敢收买将军。我国陛下只是有一件小事想要将军帮个忙！”“放屁，两国交兵，互为仇敌，本将军杀你们还来不及，怎么会给你们帮忙？”

    这点钱还想要我帮忙？哼哼！

    都兰可是搞敲诈的行家。

    “陛下说了，只要将军可以帮这个小忙，陛下还有一份厚礼献上！”郦食其又把手伸进怀里。

    都兰斜着眼看了看，嗓子眼里嗯了一声！

    郦食其手上拖着一个黑色的锦盒。都兰隐隐的感到盒子里寒气四溢，冷冽逼人，好奇的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郦食其伸出左手打开盒盖，突然从里面取出一把寒光闪闪，苍白如镜的匕首。

    都兰大惊失色，猛然站起，拔出腰间佩刀，正要喊叫，却听郦食其说道：“此乃秦国至宝鱼肠剑！！”

    “鱼肠剑？这个我知道，好像用来刺杀过国王。”都兰扯着嗓子喊：“来人——”

    郦食其道；“将军，这把匕首是我国至宝，剑刃锋利，削铁如泥，是陛下特地送给将军的礼物，将军千万不要误会。”帐外一窝蜂冲进来大群匈奴兵，都兰挥手道：“出去，出去，没事了，没事了。”匈奴兵面面相觑不知所谓，相互对视一下，唏哩哗啦的退了出去。

    “将军请过目！”郦食其把剑放在脚下，然后后退十步。

    都兰快步走过来捡起鱼肠剑，冷笑道；“削铁如泥，唬人的吧！”左手轻轻举起匕首，向右手的弯刀斩去。“嗤”一声撕金裂帛的轻响，厚背胡刀应声而断。“当”的一声坠落于地。

    “宝物，真的是宝物，好，太好了！你们陛下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我听听！”都兰拿着鱼肠剑在帐篷里手舞足蹈，这可比十万金还宝贵，等于是多给了他一条命！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陛下只是想要一个人！”“谁？”

    只要不要我老婆，爱谁谁！

    再给一万金，要老婆也可以考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靠！

    “叔孙通！”

    “叔孙通？”

    “没错，就是这个可恶的叔孙通！”

    都兰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因为王熬曾经提起过。

    “这个人很重要吗？大秦的皇帝为什么指明要他？”

    “只因他是陛下的仇人，他背叛了陛下，而且辱骂陛下，陛下把他恨入骨髓，所以要把他带回去千刀万剐！”郦食其阴狠的说。

    “那不如我替陛下把他杀了，省的让他肮脏的血，玷污了陛下圣洁的眼珠！”都兰心里在盘算，会不会是阴谋？

    郦食其心想，那老子不是白跑一趟。

    “千万可别，叔孙通那老东西，背叛陛下，罪大恶极，陛下每每想起，睡不安枕，食不知味，已经在先皇面前立下重誓，一定要亲手处决此人，假如将军杀了，岂不是跟没杀一样，陛下不解恨是小，失信于先皇百姓才是大事！！。”

    都兰心想，秦皇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总要有个交代，叔孙通并不是匈奴人，即使交出去了，大单于也不会知道，更加不会影响军心，都是无所谓的事儿！

    利润又这么丰厚！

    还是从了吧！

    “既然如此，你就把他带回去吧！来人——把上好的马奶酒和酥脆的烤羊腿拿上来——”

    郦食其心想，果然不出王太尉所料，这人见钱眼开。

    郦食其说：“听说匈奴的美人肌肤滑嫩，舞姿诱人，非常的，嘿嘿——”

    “秦朝的大官也有这种雅兴，来人，献歌舞！”

    你他妈的，就兴你祸害中国女人，老子就不能玩玩匈奴娘们？！

    贪官。

    只要是贪钱的官，肯定就离不开酒色。都兰贪钱贪得多，喝酒喝得也凶，女人更加是来者不拒。他对女人的要求只有两点：一女人；二活的。

    其余的美丑、老少、民族、高矮、胖瘦一律不问。摁到就上。

    郦食其端起马奶酒闻了一下：“好酒！”一饮而尽。

    侍女又给斟酒，他又一口干了：“好酒！”一连十几杯。可把都兰高兴坏了，握着郦食其的手感动的说：“想不到秦人中也有这样的英雄好汉！”

    郦食其拍桌子火了：“我们秦人的酒量本来就比匈奴人强得多。”牵扯到国际争端了，都兰也急眼了：“你们秦人重文轻武，身体很差，酒量也一定不好。”

    郦食其冷笑道：“我们秦人是文武全才，又有学问，又能打仗，酒量也好得很。”都兰瞪圆眼睛：“你要是不服气，我们来比比。”

    “比就比——”

    两人推杯换盏，一口一个喝了有四坛子马奶酒。郦食其酩酊大醉，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还好，都兰及时提醒了他。

    “你们——秦国完了——用秦人的话讲——内忧外患——快亡国了，不如你投降本将军，本将军在大单于面前保举，管保你荣华富贵！”

    郦食其翻白眼：“我实话给你说吧——陛下已经调集了关中的二十万大军来助阵，将军你绝对进不了北地郡。”“胡说八道，秦国已经没有兵马了，你吓唬老子，你敢对长生天起誓吗？”都兰笑的前仰后合。

    老子不认识长生天？

    长生天是谁？贵姓？

    “哈哈哈哈——”郦食其比他笑的声音还大：“将军都快死了，还口出狂言，我真的是服了你了。”

    “啪！”匈奴人的粗鲁性子爆发了，都兰站起来揪住郦食其的脖领子：“你敢侮辱我？不怕死吗？”

    郦食其冷笑道：“我说的是实话，将军也许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吧。”

    都兰瞪着眼睛吼道：“我有什么处境？我的处境好的不得了，用不了一个月，我就能进入关中，升官发财。”

    “升官发财，哼哼，我看是身败名裂吧。”

    都兰怒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把将郦食其扔在地上：“好好的喝酒，为什么要激怒我？”都兰哇哇大叫，像一头发狂的黑熊。

    郦食其叹息道：“我可是看在你很能喝酒，敬佩你是个英雄好汉的份上，才好心提醒你的，没想到你这人不知好歹，可怜，可怜，一代名将，就要死了！”说着就往外走。

    “回来，话没说清楚，你不能走！”都兰拽出鱼肠剑挡在面前。

    郦食其一脸不屑，迎着匕首走过去：“我先走一步，将军随后跟来。”

    都兰愣了一下，突然大笑着收起匕首：“你这个秦人真是奇怪，说话让人摸不着头脑，好吧，好吧，我们坐回去，你说说，我为什么活不成了！”

    郦食其大刺刺坐下来，指着都兰道：“要我说也可以，两万金先付！”

    都兰这辈子还没被人敲诈过，没想到今儿出了个胆大的：“要是说的有理，别说两万金十万金也没问题？”郦食其道：“你是不是奉了大单于的命令来接替冒顿指挥的？”都兰心说，地球人都知道，用你说。

    “废话！”

    郦食其道；“这就是了，将军的凶险就在这里，太险了，太险了，简直险到了极点！”

    “怎么险到了极点？”都兰有点被他唬住了。

    郦食其喝了杯酒：“我知道你们匈奴的大王子和小王子争位，你是偏向着小王子的，这次你来替换冒顿，也是阙氏的意思。可你想过没有，将来谁能坐上大单于的宝座还不一定，万一你下错了住，怎么办？？”

    “这跟打仗有什么关系？”都兰冷笑。

    “竖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来军前替换，冒顿肯定恨你入骨。本来嘛，到手的军功被你抢走了。我要是冒顿，将来得势一定让你好看。”都兰点头：“这倒是，可大单于的命令也不能违抗！”郦食其道；“所以说你很危险，你再想想，如果你在北地城下打了败仗该怎么办？情形就更危险了。阙氏等着你立功羞臊冒顿，你给她丢脸，她铁定恨你；冒顿等着你出丑，他好东山再起，一定会借机在单于面前中伤你；而大单于为了挽回面子和父子亲情，一定会——嘿嘿——杀你泄愤。”

    都兰后背差点湿透，但仍嘴硬：“我是不会战败的。”郦食其撇了撇嘴：“敢问你比冒顿的武功如何？”

    都兰咂嘴：“这个，似乎差点！”

    郦食其抚掌道：“那比他的学问好？”

    都兰摇头：“冒顿王子是很有才学的，我不认字！”

    郦食其又说：“那么在军中的威信和号召力总比冒顿要强点吧。”

    都兰差点哭了：“那就更比不了了。”

    郦食其也差点哭了：“哥，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凭什么打胜仗？冒顿在北地城下尚且铩羽而归，你能取胜吗？况且，这一月来，我国陛下，已经从关中调集了大量的士兵和粮草，就算不胜，也不至于落败，顶多是个拖延。将军，你没有粮草，如何拖得起呀？！！”

    郦食其心说，你干脆去死算了，这完全是凭着对领土和金子的一腔热情在打仗吗？要不是国内大乱，今儿非灭了你不可！

    冷汗已经爬上了都兰的额头，他忽然惊呼道；“坏了，那我不是死定了，这，这个怎么办？”

    郦食其伸出一只手：“金子，两万金，兄弟替你扛了！”

    郦食其这黑话，都兰听不懂，握着他的手说：“金子不是问题，走的时候你就带上，问题是你怎么救我！”

    郦食其道：“口说无凭！”

    “这个给你！”都兰把写着十万金的羊皮礼单还给郦食其。

    “这怎么好意思，这是陛下赐给你的，我怎么好，这不行，不行，说什么也不行！！”

    “你要是能救我，匕首也转送给你！”都兰是真的害怕了。

    “好，够义气。”郦食其一拍大腿：“我给你指一条明路，你大胆的往前走吧。哈哈。”

    都兰急道；“怎么做？”

    郦食其道；“你现在撤兵回去——”

    郦食其不让他插嘴：“回去之后，对大单于说，秦朝已经调集了重兵前来，战机已经错过了。大单于为了把王位传给小儿子，一定会压制冒顿王子，这次出征的功劳一定会落到你的头上，阙氏和大单于都高兴了；至于冒顿王子，你偷偷的把赏赐送到他的帐篷里去，平息他的怒火，他就会转而怨恨大单于，不会恨到你的头上来！”

    “撤兵！啊，我明白了，说了半天你是来劝我撤兵的，你这个奸细，我杀了你——”都兰的酒气已经化作汗水从毛孔里钻出来，醉意没了一半。

    郦食其大笑：“这话也对，不过，你撤了兵，大家都有好处！”

    都兰急的像狐狸一样在帐篷里乱窜：“可是，平白无故的撤兵，将士们会有意见的。”郦食其拱手道：“陛下早就替你想好了，未来的三天里北地城会连续运兵，城头上烟尘滚滚，马嘶人喊，匈奴众将一看，知道城内来了援兵，自然同意撤走！”

    都兰知道郦食其不是好人，可他的话说的十分有理，权衡利弊之下，只得点头答应：“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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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嚣张刺客

﻿郦食其这一趟收获不小，不但立了功，王竹还把贿赂都兰的十万金原封不动都赏赐给他。郦食其当仁不让，全盘接收，不愧狂生之名。

    连续三天，北地城进进出出，马踏营盘，车盖如云，仿佛有大批人马来到。其实都是王竹命王陵、夏侯婴在做戏。来来回回就是原先那些人。

    匈奴大军果然在第四天拔营起寨，撤回王庭。王竹对王熬很是佩服，赏赐金玉无数，王熬全都不要，就一句话，修道之人，清心寡欲。

    匈奴人虽然后撤，但河套一代，千里之地，已经不属于秦国所有，九原、云中诸郡县，再次遭到异族铁蹄蹂躏，蒙恬和三十万秦军将士，费尽心血换来的成果，毁于一旦。很多下级军官请愿要求王竹追击匈奴人，讨还土地。王竹报以苦笑，走了就不错了，还敢去追？以目前的国力来看，那样做，和找死可以画上等号。

    王熬、王贲、李信这些老人心里是非常明白的，军事实力的强弱，首先要看综合国力，眼下秦国民生凋敝，江山疮痍，那里有余力去拓展领土抵抗外敌，河套地区的暂时失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王竹让各位将军在军中做了一些思想工作，当然不能说是因为打不过。只要说成是攘外必先安内。

    “收拾了中原的叛贼才轮到匈奴狗，他们的好日子不会太长，我们一定会回来的，谁吃了我的，拿了我的，都要给我吐出来！！”这词是王竹编的，战争片里看来的。

    王竹临走之前，在北地郡做了一些布防。上郡城已经被匈奴人烧毁了，短时间内不可能重建。其实重建不重建，关系也不是很大了，雁门关一破，匈奴铁骑长驱中原，一马平川，长城失去了作用，关中郡县，就像赤着身体的妇女随时有被蹂躏的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留下大将镇守。

    王竹选择的人是蒙铎。

    没有人比蒙铎更适合了，当年蒙恬曾为内史，总督河套三十万边防军，为秦国立下不世之功。蒙铎是热爱这片土地的，就像热爱他的父辈一样。

    王熬给王竹分析了眼前的形势，抛开所有的问题不看，只就秦军本身来讲，目前的耽误之极就是募兵。招募一些年轻力壮的精兵。

    王竹也正在为了这件事情发愁，他也知道兵员不足，可是天下都造反，秦国所剩下的就只有四个郡，这四个郡能有多少兵员，眼下的八九万人，还要留下至少五万来抵御匈奴，带回去三四万，去打项羽，基本上跟没去一样。

    以项羽和英布拉壮丁的效率，说不定目前有有了几十万人马呢？

    王熬的意思是，吃柿子一定要拣软的捏。项羽先把他放到一边去，设法击溃附近的几个草莽王国，收编其兵力，最后消灭楚军。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王竹帅军返回咸阳。

    大军高奏凯旋之歌，黑旗飘飘，威武雄壮，浩浩荡荡，向咸阳开进，由秦直道进入陇西。走着，走着，前面开路的李信突然停了下来。王竹的金鞍马车自然也跟着停止。李信派人来报告，说探子来报，前面有五六米高的一堆乱石挡路。

    叔孙通觉的不可思议，要知道，这条秦直道，可是有专人维护的，每天都有当地官府分三个时段派人沿着道路巡查，就是害怕有人搞破坏。皇帝要从直道过，消息早就传给了当地的官府，他们怎么敢出这种纰漏，脑袋在脖子上呆腻歪了？不能吧？

    叔孙通觉的异常，还没来得及跟王竹汇报，道路左侧起伏如蛇的丘陵上突然发出阵阵的轰隆声。就像是乌云密布的天空中隐藏的闷雷。

    叔孙通突然跳下马车，莫名其妙的喊：“护驾，护驾——”

    就在所有的士兵都认为他失心疯有毛病的时候，丘陵的高处，忽然出来一声暴喝：“昏君，去死吧。”一个黑脸大汉，出现在众将的视线里，粗如象腿的手臂上赫然举着一块七八百斤的巨石，猛然向下掷来。目标正是王竹的车驾。

    那青黑色的石头，差不多有王竹的豪华马车一半大小，这样居高临下的扔下来，一旦砸中，肯定是车毁人亡，骨头稀烂的结局。

    亏得叔孙通的一声喊，王竹还在甜梦中与虞姬幽会偷情呢，差点就要笑出声来，哈喇子流的满地都是，美呀。猛然听到叔孙通一声鬼哭狼嚎，王竹听到碎石滚动的声音，思想在脑中打出一道闪电，嗖的一下就挑破车帘，跳了出来，在地上一滚，滚出去两丈之外。

    “轰隆，咔嚓”连续两声爆响。豪华的马车仿佛被炸药包扔中了，整个飞上了天，连两匹骏马也跟着化作脓血。车轮子抛飞半空，木屑在空气中横飞，一块巨石，骨碌碌的滚下山崖。

    “有刺客，护驾，护驾。”附近的秦军顿时慌了神，还以为皇帝死了。

    负责统领亲兵卫队的是秦矮和秦射两兄弟，一看巨石砸毁了车驾，还以为皇帝遇难，吓得面如死灰，胸中转瞬便燃起烈火。空中的巨石又抛了下来，每一块都有七八百斤，砸在密集的秦军队伍中，死伤不少。

    训练有素的秦军，从短暂的惊愕之后苏醒过来，立即弯弓搭箭，向上射箭，那个粗壮的黑刺客，在丘陵上奔跑，想找路径逃走，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抄起一对地球仪大的铁锤，看似笨重，却又行走如飞，当真壮士。

    秦矮秦射睚眦欲裂，抽出弓箭，略微一瞄准，嗖嗖两箭，分别射中刺客的左臂右腿，刺客失去重心，像滚地葫芦一样从丘陵上滚下来。

    王陵郦食其靳强王贲章邯等人都已赶到，一看皇帝车驾被毁，混乱中也不知陛下死活，大惊失色，呐喊着冲向滚动中的刺客，扬起刀戟，向下劈落。

    那刺客也真是高手，身子刚一落地，一个鹞子翻身，从地上弹起来，肥胖的身体就像个充气的皮球，活力十足，行动迅速，两只大铁锤上有千钧的力道，先后两下把章邯的大刀和王陵的铁枪震飞。王陵也是一员猛虎将领，在项羽的手上尚且能支撑七八招，没想到这刺客竟然一下把他大枪磕飞，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这刺客足足比他高了两个头，满脸虬髯，腰粗体胖，喘气像公牛，眼神冒杀气。往那里一站，普通人只怕会被他吓死。

    王贲突然咆哮着掷出佩刀；“沧海君，你妈的，又是你，狗刺客！”秦军士兵一听沧海君大名有的竟然向后退缩，不敢上前。

    “当”沧海君双锤准确无误的夹住单刀，巨锤相交时产生的气浪和嗡响足以把人震飞。沧海君哈哈大笑，一双巨锤左右横扫，立即有十几名士兵，骨断筋折，被砸成一摊肉泥。秦军士兵人人变色。还好，秦军有军功爵做后盾，虽然危险，但士兵们也知道，这是升官发财的大好良机，一个个的咬紧牙关，抖动铠甲，奋勇上前：“杀！”

    叮当铿锵之声不绝于耳，沧海君就像是一叶孤舟陷入了大海的漩涡之中，虽然奋力抗争，早晚也无法逃脱翻船的命运。士兵一片一片的倒下去，沧海君比狗熊还壮的身体上，中了刀剑伤足有二三十处，整个后背中的雕翎羽箭竖起来，就像个白毛的巨型刺猬。饶是如此，战斗力丝毫没有减弱，秦军在他的巨锤之下，仍然死伤无数。

    “锵！”王贲骑在马上，居高临下，一刀劈去，刀剑擦着铁锤的边缘划出一道火星，正好在沧海君的脖子长挑出一道尺许的口子，鲜血登时飞溅出来，白肉外翻，沧海君疼的嗷嗷直叫。秦军攻击的更猛烈了。

    沧海君亡命奔逃，像只快要被猎人捕获的野兽。踏出几步，眼前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不容分说，抡起铁锤，照着马车就砸下去，轰隆一声暴响，马车包裹着铜皮的车辕齐根而断，三个女子从车里尖叫着摔出来。沧海君不知道这是虞姬，还以为是昏君的姬妾，一想到临死还能带走昏君的老婆，兴奋不已，抡起铁锤照着虞姬头颅砸下来。

    千钧一发，万分紧急。

    沧海君眼前突然一花，一个白色的光点，骤然钻入他的右臂肩胛骨中，登时痛入骨髓，右手的巨锤拿不稳，竟然掉下去，差点砸中自家脚面。他看到一把匕首，插入了自己的身体。

    王竹掷出匕首之后，快速的跳动，利索的在另外半边车辕上跳起来下扑，想把沧海君沉重的身体扑倒。

    沧海君不认得王竹，却认的他头上的冠冕，知道皇帝还没死，气的哇哇大叫。心想哥们今儿白跑一趟，还搭上性命，真是不值。情急之下，左手抡起巨锤，再次砸向虞姬。王竹一看坏了，来不及抢救了，情急之下，力道微微的改变方向，改为扑向虞姬。就在巨锤砸中虞姬的刹那，王竹闪电般的抱着那娇躯一滚，躲了开去。

    沧海君巨锤砸中地面，震得他手臂发麻，碎石跟着雨点般飞溅。

    王贲等人看到皇帝没死，一下子振奋起来，不顾性命的冲上前来，围住打杀。沧海君已经是困兽犹斗，只能遮挡却没有还手的力道了。王竹放开虞姬，从士兵手中接过一把长矛，心想，狗日的，你试试爷爷的标枪吧。

    猛然向沧海君的后背投去，噗，标枪从沧海君肥胖的左肋刺入，枪头从前面冒出个血红的头。

    沧海君发出震天动地的一声吼，墙壁坍塌般倒了下去。似乎顺便还砸死了两个。

    无数的刀枪举起来就要落下，沧海君顷刻将变成肉酱。王竹高声断喝：“刀下留人，刀下留人，朕要活的，要活的。”

    将士们虽然住手，可是大家都在心里这样想，这块蜂窝要是还能活着，那可真是大秦第一大奇迹了。

    说不定明天始皇帝也能复活呢。

    王竹刚脱离险境，就有一大群方才无影无踪的忠臣过来嘘寒问暖，气的王竹每人赏了一个耳光：“都给我滚蛋，把沧海君给我带下去，找个医生医治，要是救活了，有重赏。”

    重赏谁都想要，可是沧海君此刻的情况就像是个被敲碎的玻璃瓶子，身上没有一点好地方了，血就要流干了，怎么救。

    不管了，爱死死吧，死马当活马医。

    王竹回头去看虞姬，下令原地休整，派人传地方官送车送粮。章邯考虑着要不要在附近搞一次大规模的屠城，是二十里还是三十里？当他征求王竹意见的时候，王竹正在看虞姬，摇头说；“算了，算了，越是杀人，刺客就越多，只把那个地方官杀了了事，黔首们跟这件事没关系的。”

    章邯眼神中射出诧异的光，不过也很是高兴，大秦朝的江山有希望了。过了有半个时辰，陇西郡的郡守、郡尉、御史监全部赶来，一个个吓得全身哆嗦，额头上渗出黄豆大的汗珠子。

    这些人之所以没有跪在路边迎驾，完全是王竹的意思，王竹以前看过电视，知道地方官给皇帝迎驾铺张浪费，耗费金钱无数，搞的天怒人怨，一早就下令所有的地方官吏不准来迎驾，各司其职，却没有想到竟然出了这种事。

    秦国的郡县制，一郡之内有三名官员，就是眼前的这三个，其中郡守最大。这个郡守是一员武将，满脸油光，肥头大耳，一看就知道贪污不少。王竹气的浑身哆嗦：“郡守拉下去斩首，朕，今天就饶了你的家人，郡尉继任郡守，滚吧。”

    三人还以为，这次肯定全家死光光，没想到王竹这么宽大，就连被判了死刑的郡守也千恩万谢：“不劳陛下动手，臣罪大恶极，一死以谢陛下。”退后两步，抽出佩刀，插入小腹。有点日本人的刨腹精神。

    王竹一看，真是人不可貌相，还以为是个怕死鬼，没想到是个壮士，杀的有点可惜了，不过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要对天下人有个交代，交出一个背黑锅的是在所难免的。

    另外两个，痛哭流涕；“臣等罪该万死。”

    王贲指着两人头颅大喊；“何止是罪该万死，我看你们应该千刀万剐，陛下圣驾到此，居然有刺客挡路，这简直太荒唐了，我大秦纲纪败坏到如此的地步吗？”郡慰岑平是个文官，向前爬了一步，磕头出血；“陛下，陛下，我等罪该万死，只求在临死之前能见上那刺客一面。”

    “好啊，那就去见吧。”王竹怀抱着虞姬靠在山根上，有气无力的说。

    岑平穿着宽袍大袖狼狈的一溜小跑，来到沧海君面前，只看了一眼，就吃惊的说；“这——这是——这是——不可能，不可能。”

    王竹听他说得奇怪，连忙问道；“怎么不可能，妈的，活生生的朕被人刺杀了，怎么不可能。”

    王熬一直在后军压阵，听到风声已经跑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厉声喝问：“郡尉，你是不是认得刺客。”

    “不——不认得——不认得——”岑平面如死灰，眼珠透出一股死而无疑的神色。突然转身拔出佩刀，像脖颈抹去。鲜血窜出去老远，尸体就倒了下来。

    王竹一下傻了，这年头都兴自杀。

    朕也没说要杀人呀。

    王熬忽然大吼道；“御史监，快，把御史监给我绑了。”

    “对，把御史监给我绑了”王竹品出了一点别的什么味道，赶忙让人绑下了御史监张苍。

    张苍虽然没有看到那个刺客，不过，看着郡守和岑平自刎，他已经猜到了什么，不过，这件事情要不要跟皇帝坦白。

    不说的话，也许就是自己会死，假如说了，很可能九族不保。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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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二次遇刺

﻿虞姬只是受惊过度了，经过了御医的一番调理，在回咸阳的半路上已经恢复过来。王竹这一路上除了时不时的去问候一下，就是坐在车子里和王熬等人发掘整件事情的的疑点。想来想去，都觉的很不可思议，首先，刺客沧海君就不应该在这一地区出现，其二郡守和郡尉为什么争先恐后的自杀，当真是活够了吗？

    想起沧海君这个死肥猪，王竹又是一阵恼火，始皇帝在位的时候，他就和张良一起搞暗杀，这回又来了，用的手段都一样，假如不是王竹运气好，此时也许就是一滩肉泥。做皇帝，做个屁！御医刚才还来报告过，说沧海君生命力顽强，虽然昏迷不醒，气若游丝，却始终欲断不断，没有死去。

    车子里，王贲低着头，悄悄说；“派人保护沧海君和张苍！”王竹道；“沧海君是张良派来的，要不就是吕雉，他们似乎也用不着杀人灭口吧。”

    王熬沉声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吕雉是吓不死岑平的，陛下你有没审问他，他干嘛要自杀，分明是害怕连累家人！”

    王竹吸了口气；“太尉的意思是，我们自己人做的。”王熬道；“确定无疑，即使是张良派来了沧海君，也必然和秦人有勾结。”

    王贲一拍大腿；“那陛下可真是太危险了，要设法把这个人找出来。沧海君能醒过来就好了。”

    王竹在心里盘算，想要刺杀秦二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假如按百分比来计算，怕是一百个人里能有四五个吧。可是，能活生生吓死岑平的的确是不多，应该是手握权柄的。王竹的脑海里闪过几个影子，可是他实在不愿意那样想。应该不会吧？

    一直到大队人马快进入咸阳，他还是在想，能够有如此威力，并且在皇帝死后得到好处的，只有皇后和公子婴。要说太平年代，皇后刺杀皇帝相当太后把持朝政，这还有可能，可目下这兵荒马乱朝不保夕的日子，刺杀了王竹之后，还能有她的活路吗。项羽会放过暴秦的皇后吗？秦二世没有儿子，王竹死后最后可能即位的就是——公子婴。

    这些问题，王熬早就想到了，可是疏不间亲，王熬不能说出来，只能暗中想办法。

    城外，秦朝的大小官员跪了一地，山呼万岁，迎接陛下回朝。王竹故意把轿帘敞开着，挥手示意，让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他这个皇帝还活着。皇后与丞相公子婴负责留守的大将桓齮、桓燕都出来迎接。鼓乐齐鸣，炮响连连，气势恢宏。

    到了家里了，一路绷紧了肌肉的亲兵都略微的松弛了一下，喘了口气。李信率领一万骑兵排成四列在前，王竹车辇居中，身后是五千亲兵，由王贲和秦矮秦射率领，在后面是章邯的后军。

    就在紫黑色的车轮进入城楼瞬间，王竹鼻腔内忽然嗅到一股浓烈的硫磺味道。耳边似乎还有嗤嗤的响声。这分明是点燃引信的声音，王竹的脑海中出现了轰天雷的影子。

    “轰隆，轰隆”一阵爆响，大秦首都咸阳的青石板铺就的主大街，竟向下凹陷了去，李信后面的将近四五百骑兵，都跌入坑中。王竹的车下升起一阵白烟。

    “妈的，有炸弹！”王竹窜出去一步，双手在车门上方一勾，翻上车顶，灵活如狸猫般，向下跳去，亏得他训练有素，这一下正好出了城门，落在一群亲兵之中，耳听得身后，连珠炮响，仿佛是将一堆雷管装进了油桶内，瓮声瓮气，石屑横飞，浓烟像是仙人洞府中涌出来的云雾，滚滚而来，车子再次被炸的支离破碎上了西天。很多士兵被飞溅的瓷坛碎片或冲击波震伤，场面一片混乱。

    王竹的肺像爆炸的城楼一样，浓烟从头顶冒出来，就在轰鸣中狂吼道；“都不许动，不许乱。”

    士兵们根本听不到他说些什么，加上惊吓了不少战马，登时互相践踏起来，场面简直成了一人肉粥。

    这个时候，王竹突然冷静下来，这种情形下，杀手是一定会出现的。果然不出所料，就在他抽出佩剑全神戒备的时候，身后突然伸过两把长剑，直向他脖颈削来。王竹猛然大弯腰，让过长剑，身子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快速回转，就在眼角一瞥的瞬间，左手闪电伸出去，以小擒拿的手法，捉住了握剑的一只手腕，出尽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手腕折断，王竹动作丝毫不停，顺手夺过，反手持剑，白光在刺客的颈动脉上一闪而过，轻飘飘的似乎没有接触皮肤。一飚鲜血，在强大的血压下，窜出一丈之外，一具尸体跟着就倒在王竹脚下。

    这几下即稳且准又恨冷酷到了极点，干脆利落的让人胆寒，速度更加是无与伦比。就在斩杀了这名刺客的同时，王竹右手，已经封挡了另一柄长剑的来势。“当”一个身穿革甲的步兵给震退一步。

    这名步兵生的矮小，面色惨白，留着短须，眼角处有一道疤直通鼻梁，看上去让人心底生寒。这人剑术很精湛，脚下步伐也很也很古怪，每次出剑，节奏很短，速度又快，专门刺人要害，比普通士兵怕是高处几十倍不止。

    根本就是有人请来的职业杀手。

    王竹仗着一身刀枪不入的防弹衣，用不太纯属的剑法和他打了有三个回合，身边的士兵就围拢了过来，上百件寒光闪闪的兵器全都往他身上招呼。侧面飞来一只劲箭，只一箭就射中了刺客的肩窝，长剑登时坠地。

    一群士兵围拢上去，一通乱刀剁成肉酱。这根本就不是王竹能阻止的了的，虽然他很想捉活的，可是眼前的形势太混乱了，皇帝的命令也来不及传达出去。

    刺客不是很多，只有两名，王竹也没受半点上。可是这次和上次不同，王竹他伤心啊！堂堂的大秦帝国的皇帝，站在法家社会权力巅峰的人物，居然在自家的大门口上被伏击了，秦国的国威何在？秦国那严密的行政组织，法律组织，情报系统都到那里去了？这一条大街上明哨暗哨，平常也有几十上百，皇帝过境，更要曾派人手，居然让人在底下挖了地道，还埋了炸药，这简直太可笑了，比天方夜谭还扯淡。当然这炸药是王竹自己研制的。

    让王竹更加气愤的是，炸药的秘方是谁给泄露出去的，这下可好，用不了一个月全国上下都会制造了，日后秦军出去攻城略地，难度势必大增。

    王竹根本没去望夷宫下榻，大军驻扎后，直奔大政宫，在金殿上大发雷霆，把皇冠都给砸了。“公子婴，你给我出来，出来！”

    王竹像一头发疯的雄狮，冲向公子婴：“你，你呀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身为丞相，玩忽职守，竟然让人在咸阳城里挖了地道，我大秦的法治何等的威严，这不是公然被践踏了吗？街上这么多来来往往的密探，就没有一个看出来有人挖地道吗？”

    “公子婴，当这满朝文武的面，你说，是不是你要杀朕？你说！”王竹连说带比划弄的满头大汗。

    “不是！”公子婴一反唯唯诺诺的常态，居然很镇定，镇定的有些冷漠：“公子婴可以对始皇帝英灵发誓，此事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可是你手握大权，留守咸阳，怎么会让人在城内挖了地道的？”王竹也实在不相信是公子婴做的，平常看他老实巴交的，不像这种人。

    皇后？

    就算是皇后，公子婴掌握咸阳军政大权，手下密探众多，也应该知道这一切，至少是个知情不报，其心可诛！

    王竹绝对不相信，以秦朝的严刑峻法，防守严密，能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咸阳挖掘地道埋下炸药。

    隗林突然出班启奏：“陛下，公子婴玩忽职守，理应判处极刑。”奉常赵婴附和道；“廷尉所言极是，公子婴身为丞相，治国无方，致使陛下多次身处险境，绝不能留！”王竹冷笑；“隗林大人真有意思，朕在外面遇刺，是公子婴治国无方，可是朕在咸阳遇刺，似乎和你的廷尉衙门也多少有些关系吧。”

    隗林吓得一哆嗦，头一低，身子向后一缩，不说话了。

    “来人，来人，把公子婴带下去。”

    公子婴也不辩驳跟着跟着侍卫走下金殿。

    他越是这样，王竹越是觉的不是他做的，那么就剩下皇后一个人了，可是公子婴为何不替自己辩驳呢？

    “桓齮，桓齮怎么没来上朝，桓燕呢？朕的御前侍卫统领呢？“王竹忽然觉的不对劲了。

    “桓齮，桓燕阴谋刺杀陛下大逆不道，本宫已经依法将其逮捕。”皇后带着一群武士，冲入大殿。

    王竹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造反吗？桓齮和桓燕莫非是被囚禁了，或者直接被杀，坏了，王竹的亲信大将都在军营，大殿上的这些人，王竹都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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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政变

﻿王竹一看情形不对了。皇后身后大概有甲兵两三千，持矛持戟，目光毒辣，不容分说冲入大殿，分列两边。

    这种情形还用问吗？

    政变啦！

    皇后不理王竹，昂首挺胸，直奔御座。身后还跟着四个人，其中一个是戍卫阿房宫的裨将向亭，另一个是骊山甘泉宫卫尉羌骑。向亭是秦昭襄王时代的丞相‘向寿’的孙子，三十出头的年纪为人很霸道。卫尉羌骑，是秦始皇名将羌庾之子，这是一员老将，和王贲差不多的年纪。

    两人身后还有两人，一男一女，王竹不认得！

    两人都在六七十岁上下年纪。白发苍苍，满身贵气，一脸骄矜，不可一世。女的身穿朝服头戴冠冕，手持紫色龙头拐，腰缠紫玉带，看了王竹一眼就冷着脸走过去。那男人更加嚣张，撇着蛤蟆嘴，瞪着绿豆眼，翘着雪白山羊胡子，从王竹身边过的时候还冷笑一声。

    王竹发急，怎么办，大殿上连半个亲信都没有！

    “你们想要干什么？皇后你想造反吗？”

    皇后拖着长长地锦缎转过身来，胸膛起伏一下，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冷冷的跪下来，说了句可以塌天的话儿：“臣妾今天不请自来，不为别的，只是想请陛下退位！”

    王竹早就猜到她是来逼宫的，最怕她不容分说乱刀把自己砍死，春秋战国时代宰掉一个皇帝和杀只鸡的难度相仿佛，往往因为一句玩笑而国家易主。

    大殿上静的落针可闻，大臣们都被惊呆了吓傻了魂不附体了。这也太突然了！

    沉默了有几十秒钟，一些大臣已经从惊愕中苏醒过来，纷纷把憋在咽喉的惊讶吐了出来，有的愤怒，有的赞成，吵嚷一片！

    “住嘴——”向亭锵的一声拔出铜剑，厉声高呼：“朝堂之上不可喧哗，违令者，斩！”两排甲兵刀枪敦地，以助声威。

    鸡笼一样的大殿立即冷却下来。

    “请陛下退位！”向亭和羌骑一起跪倒在地。

    “为什么，好端端的朕为什么要退位，皇后，你带人逼宫大逆不道罪该万死，就算把朕杀了，天下人也不会心服！”王竹挺纳闷，造反总要有理由吧，不然何以服众？！

    “理由就是，你，二世皇帝胡亥根本就不是秦庄襄王的子孙，不配坐在大殿上发号施令！”皇后嗔目戟指，红唇发颤！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

    “你——你胡说——你信口雌黄，无凭无据，一派胡言！”王竹心虚，到底嬴政是不是庄襄王的儿子？”

    皇后红唇微突，一丝阴笑出现在俏丽的面孔上，口中发出轻而尖锐的一声笑，仿佛一枚钢针刺穿了王竹的耳膜。这声笑如此的自信，如此的胸有成竹，仿佛手中已经握有了揭发嬴政身世的铁证！皇后平常那闪光动人的眼皮垂下来，低沉而有力的说：“陛下，你应该认得太皇太后吧！”

    太皇太后？什么太皇太后？庄襄王的老婆？

    “华阳太后有证据可以证明，始皇帝根本不是大秦的苗裔！”皇后一瞬不瞬的逼视着王竹，就像母狮盯住了一只嘴边的山羊。

    王竹也明白过来了，原来那个满身贵气的老太太就是闻名遐迩的秦孝文王王后——‘华阳夫人’。不是说翘了吗？怎么还活着呢？

    很多老臣都认得华阳夫人，纷纷跪拜行礼，这就表明不是个冒牌货！华阳夫人的的确确还活在世上。

    就算是华阳夫人也不见得就有真凭实据证明秦始皇的身世吧？王竹抱着侥幸心理顽抗到底。

    “重孙参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您真的有证据证明始皇帝不是庄襄王的儿子？此事关系到大秦国体，可不能胡说！始皇帝为大秦建立了千秋霸业，在座的很多都是始皇帝的老臣，对始皇帝忠心耿耿，太皇太后可不要寒了大家的心！！”王竹软中带硬警告华阳。

    华阳夫人的反应比王竹更加激烈，勃然大怒，龙头拐敦地，发出一声声有力铿锵：“本宫可以证明，始皇帝不是庄襄王的儿子，他是吕不韦的野种！！”

    王竹咆哮道；“住嘴，华阳夫人，你太放肆了，这样污蔑辱骂始皇帝，就算是太皇太后也一样要处死！还有你皇后，你犯下的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皇后冷笑道；“九族不是都被你杀光了吗？”

    王竹心如箭射，打了个冷战：“朕什么时候——皇后，我们可是结发夫妻，你怎么在背后整我？”

    皇后的眼皮跳了跳，眼圈有些发红：“现在知道是结发夫妻了，晚了，陛下！”王竹对华阳夫人也不再客气了，厉声问道：“你们要造反就正大光明的来造反好了，一剑杀了朕岂不是干净，为什么胡乱造谣，贻笑天下，让始皇帝和大秦的列祖列宗蒙羞。”

    “真正让大秦蒙羞的是吕不韦和嬴政！”华阳夫人面罩寒霜，声音冷冷：“吕不韦死前曾有一封亲笔书信给我，信上说的明明白白，当年他把赵姬送给庄襄王的时候，赵姬已经怀有身孕，始皇帝又是早产，这就充分说明吕不韦说的是真话！”

    华阳夫人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一封羊皮书信展开来给在场的众位大人看，王绾、周青臣、淳于越、赵婴、建成侯赵亥、昌武侯赢成纷纷过目，一个个大惊失色，脸色顿时青如铜剑。隗林最后看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爹一样喊道：“太皇太后，臣有罪，臣糊涂，臣身为廷尉竟然不能看出吕不韦的奸计，让吕不韦的孽种把持江山几十年，请太皇太后治罪！”

    王竹对隗林的表现哭笑不得：“隗林大人，你也太无耻了吧，你才当了几年官啊？你认得吕不韦吗？”

    隗林根本不理王竹，只是一个劲的猛抽自己耳光，一面喊着：“众位大人，事情大白于天下了，我们应该拥立真正的大秦苗裔坐上龙位，把吕不韦的孽种赶下台去！”

    大臣们你眼望我眼，各自有各自的想法，把赢胡亥赶下台去，立谁为帝，公子婴？那就更加不行了，既然嬴政的血统有问题，公子婴也铁定是野种无疑了。

    “这封书信根本不能说明问题，也许书信是伪造的！”王竹提出质疑！

    王绾摇头：“陛下，这书信的确是吕不韦的手笔，臣这些年看了很多吕不韦批示的公文，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王竹知道王绾实事求是，没别的意思，跟着说道：“那也不对，吕不韦晚年被削了权柄，最后获罪赐死，他心里怨恨始皇帝，所以，才胡乱造谣的。这封信根本就是恶意诽谤。”

    皇后冷笑道：“陛下是不是还想着王贲那些人会带兵来救你？”

    王竹一怔，他的确是这样想的，王贲、李信、杨端和、章邯这些人都在军营里安顿士兵，假如得到消息率兵赶来，形势立即逆转，吕不韦的书信立即变成废纸一张！

    “带上来！”皇后冲着殿外高喊！

    一大群甲兵，推推搡搡的把五花大绑的王贲、李信、秦矮、秦射、章邯、司马欣、郦食其等人推了进来，唯独不见王熬和王陵。

    “你们——你们怎么回事？”王竹瞬间就绝望了。

    “陛下，出了什么事？有人假传圣旨赐给将士们御酒，没想到酒中下了蒙汗药，我们喝了酒就昏昏沉沉的睡去，醒来的时候，身上绑了绳子，被带到这里来了。”

    “皇后，你好阴毒，存心想置我于死地！”王竹想冲上去捉个人质，羌骑和向亭立即跳出来挡住了。

    “众位大人，如果众位大人还没有打定主意，本宫这里还有一件证据可以证明始皇帝的身世！”

    王绾谨慎的说：“那就请太皇太后拿出来吧！”“好！”华阳夫人年老却依然娇柔纤纤的玉指，又从怀里掏出个黑色光滑的锦盒：“吕不韦的书信是假的，那么赵姬的证词总不会是假的吧，知子莫若母，始皇帝到底是谁的儿子，赵姬这个做母亲的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锦盒打开来了，里面是一封丝绸，丝绸上写了密密麻麻的小字，王绾又是第一个过目，看完了就深深叹息，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周青臣等人看完也是叹息不已。

    儒家的淳于越最重视正统，看完之后，站出来沉声问道：“请问太皇太后，这，国不可一日无君，假如废黜皇帝，有谁可以即位？眼下这些宗室可都是始皇帝的子孙呀！”也就是说，眼下这些姓嬴的都是野种！

    “这个本宫早就想好了，庄襄王之前的赢氏子孙血统都是纯正的，孝文王一脉人丁不旺，没有合适的人选，我们可以从秦昭襄王一脉中选出即位人选。昭襄王之弟赢悝，为国征战，功在社稷，却被权相范睢排挤，远离关中。本宫的意思，可以立赢悝的后代为帝！”

    皇后跟着说；“诸位大人眼前这位便是赢悝之孙，高陵君赢惑——”话还没说完呢，众人听到一声狼嚎，隗林箭一般窜出来，跪在赢惑面前，磕头不止：“臣隗林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隗林这一跪，登时又有十几个观望中的大臣跟着跪倒。

    华阳夫人指着王绾、周青臣、赵亥、赢成厉声训斥：“事到如今，你们还不知道醒悟？”

    王竹有点醒悟了！赵姬这封书信此刻正在他的手上，上面自传一般清清楚楚的写着，赵姬和吕不韦的相识相爱，以极吕不韦怎样在她怀了嬴政之后，将她送给异人。信中用确凿无疑的口吻说明，嬴政的确是吕不韦的骨肉。

    王竹没话说了，王绾没有怀疑这封信的笔记，足可以说明信不是伪造的。

    王绾正在犹豫，周青臣等人正在等着王绾表态！

    王绾犹豫的原因很简单，他分不清眼下的江山到底是秦庄襄王的，还是秦始皇的。

    要说正统，秦二世从始皇帝的手中继承了王位这非常正统，至于说始皇帝是吕不韦的儿子与秦二世没什么关系，秦始皇早已经凭借着超卓的武力，建立起了一个超过秦代列祖列宗几十倍的国家，以前的秦国和眼下的这个秦国有多大关系？！

    王绾心想，我是要忠于秦国的祖先，还是忠于始皇帝陛下！

    王绾这里犹豫不决，那边群臣跪地膜拜，山呼万岁。高陵君俨然一副皇帝做派，发表演说了：“众位爱卿平——”

    殿外忽然山摇地动，喊杀震天，无数血葫芦一样的败兵从门口涌进来。吓得群臣个个丧胆，连滚带爬的向墙角跑去。

    殿内的士兵知道有变，一涌而出，加入战团。

    王竹趁着这个机会从靴子里拔出军刺，斩断了绑在王贲等人身上的绳索。王贲、李信、章邯打倒几名士兵，抢了兵器开始厮杀。

    不一会儿，董翳、王陵便带着一路兵马杀入大殿。被杀的七零八落的叛军，无路可走，尽皆向殿内退去，皇后、华阳、高陵君震惊不已。

    “哈哈哈哈，高陵君、华阳太后，此刻就举行登基大典，恐怕为时尚早，你们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董翳这只人马。”公子婴和王熬在一队士兵的严密保护下踏入大殿。

    “住手——住手——”王熬振臂高呼：“将士们，叛贼大势已去，还不投降更待何时！陛下宽宏大量，不会追究你们的罪过。”

    王竹连忙道；“投降免罪，投降免罪！”

    叛军已经穷途末路了，一部分人当即放下兵器，回到了人民的怀抱，另外有一部分，虽然不肯投降，但也纷纷向后退去。

    皇后锵的一声拔出被吓得面无人色的高陵君腰间的利刃，娇叱道；“我等为了大秦江山，何惧一死，昏君不是大秦血脉，我们今天废黜他，上合天心，下附民意，有什么错！！”

    有些观望的叛军一听这话又纷纷的操起刀枪对王竹怒目而视。

    “哈哈哈哈，原来是华阳太后，你们的事情，方才我已经听公子婴说过了，听说，华阳太后有证据证明始皇帝非庄襄王之子，那证据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皇后厉声道；“你是谁？”

    “在下新任右丞相，王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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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楚祸

﻿王熬拿着两封书信，纵声大笑：“这种骗小孩子的东西，也拿到朝堂上来，华阳太后真是太可笑了。”

    皇后怒道；“放肆，你敢对太皇太后无礼！”王熬道；“臣不敢无礼，臣只是对这两封信有些怀疑。吕不韦的信自不必说，定是诽谤，他和始皇帝有仇隙。赵太后的信也不能相信，因为她也是怨恨始皇帝的，至于原因，这里大部分人都很清楚。始皇帝平长信侯嫪毐之乱，曾经杀死嫪毐的两个幼子——赵太后是以怀恨在心，临死诽谤，也是有的。”

    “至于这位高陵君赢惑！哈哈，诸位恐怕不知道，他其实是个楚人！”

    此话出口大殿哗然。

    王熬摆手道：“此事说来话长，只怕还要追溯到秦昭襄王的时代。当年秦武王与人比试举鼎，用力过猛，吐血而死，秦武王年轻，没有儿子，武王之父秦惠文王，儿子众多，一时之间诸位公子争位，差点弄的天下大乱。秦武王的母亲惠文太后死的早，惠文王的小老婆名叫，熊八子，这个女人是楚国的公主，这位公主靠着楚国的兄弟穰侯和华阳君的支持拥立自己的儿子成了秦国的大王——”

    王熬接着道；“这件事情当时是人尽皆知的，可到如今时间太久了，无人考证，也没人在意。大家只记的，这位熊八子夫人就是后来的‘宣太后’，宣太后就是秦昭襄王的母亲。秦昭襄王早期，秦国乌烟瘴气，吏治腐败，任人唯亲，政治倒退，军事滑坡，国力大幅衰弱，昭襄王年幼，无法拨乱反正，这个时候，范睢入秦。范睢一语道破秦国弊病，力主秦昭襄王驱逐‘四大家族’出关中。这四大家族，就是宣太后的两个弟弟，和两个亲生儿子，王绾大人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王绾点头道；“秦昭襄王的确曾经下旨驱逐，高陵君、泾阳君、华阳君、穰侯。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王熬道：“高陵君和泾阳君是秦惠文王的庶子，虽说有楚人的血统，那也就罢了。可是，华阳君熊戎和穰侯却是地地道道的楚人。

    据我说知，高陵君是没有儿子的，后来继承了高陵君爵位的人实际上是他从‘华阳君熊戎’那里过继来的，也就是说，眼前的高陵君赢惑，是个不折不扣的楚人！想要证明这点，非常容易，只要拿出赢氏族谱对照一下就可以，那上面记载的可清楚呢！！”

    公子婴道；“宣太后的影响还不止于此，就拿这位甘泉宫的侍卫统领‘向亭’来说吧，他是秦前相国‘向寿’的儿子。这个向寿也是个楚人，他是宣太后的舅舅！严格来说，向亭应该是‘项亭’，对不对？”公子婴一边说，一边用剑在地上把‘项’字描画出来：“我们的华阳太后就更加不用多说了，她本是泾阳君熊戎的侄女，也是楚国的贵族。当年的庄襄王异人，为了得立后嗣，曾经穿着楚国的服装去见太后，太后非常高兴，这才认下了这个儿子，并给异人改名为‘子楚’——‘子楚’‘子楚’，哈哈，可见华阳太后是多么的热爱自己的祖国啊！”

    王熬和公子婴说的这些话，都是尽人皆知的历史，只是大家都没有想的如此深远。

    公子婴指着皇后厉声道；“毒妇，你为了一己私仇，不顾国家大义，不顾夫妻之情，陷害陛下，造谣生事，联合楚国余孽，企图颠覆大秦，该当何罪？”

    “当啷”皇后铜剑坠地，头上发钗颤抖，面容失色，颤声说：“我父亲和弟弟都给昏君杀了，我要报仇！”公子婴怒道；“只怕报仇是假，想要趁机把持朝政才是真的。你以为华阳太后和向亭这些人真的会帮助你垂帘天下吗？他们是想引楚兵入关，灭掉大秦，你还蒙在鼓里！”

    皇后吃惊的说：“你——你早就知道了——”公子婴道：“假如我不装聋作哑，又怎么引你们入局。华阳太后和高陵君第一次派人找你的时候，我就得到了消息，只是楚国人势力太大，我一时不敢轻举妄动罢了。你们千算万算的还是算漏了受伤在家的董翳吧。”

    “我明明已经控制了咸阳附近的所有兵马？”皇后百思不得其解。

    公子婴冷笑道：“你忘了‘蘄年宫’，那是赵太后曾经居住的地方，始皇帝一直都派兵护卫！”

    蘄年宫在咸阳城北靠近渭水，因为是赵太后曾经居住的地方，始皇帝一想起来头就疼，所以，近些年早已经荒废，不过，始终都有兵马驻守。皇后不理朝政自然是没有公子婴这个丞相清楚。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哗啦，哗啦”一阵乱响，叛军纷纷抛下兵器跪倒在地。羌骑大声嚎哭：“陛下，陛下，臣被皇后骗了，臣上当了，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王竹一直呆呆的听着，公子婴和王熬说的这些事情他全都不知道，也插不上嘴。此刻才算明白过来，原来华阳太后是楚国的奸细，怪不得要来给秦始皇倒灶。

    “投降免罪，投降免罪，只要你们认罪伏法，朕一缕不予追究——”王竹宣布了一下政策，董翳带人将皇后、华阳太后、高陵君、向亭、羌骑捆绑起来。

    高陵君吓坏了，一听投降免罪，立即宣布投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王竹道：“只要你说实话，朕不但不追究你的罪责，还保留你的封地和爵位。”

    “真的，陛下，我说实话，我说实话，都是，都是华阳太后逼我的，是他和范增密谋，要杀死陛下，张大楚国。她还许诺，会保留秦国的三川之地，只要我拿掉帝号，恢复秦王称号，宣布七国平等，就可以登上王位！陛下，我被她骗了，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这就够了，王竹满意的点点头：“压下去，听候发落。”

    “范增，范增。”王熬表情亢奋，仿佛西门吹雪遭遇了叶孤城，有种势均力敌的兴奋。

    要发落这几个人还真是不太容易，向亭和羌骑好办，半个时辰之后，王竹下旨车裂，诛灭两人九族。两家都是高门大阀，经营百年，奴仆上千，旁支过万，盘根错节，勾勾连连，加起来将近两万余人，在咸阳城外，足足的砍了三天。

    可是太后、皇后、高陵君有些麻烦。

    依照秦国的法律即便是太后、皇后造反也是个诛九族的罪过。可是王熬不主张杀华阳太后，留着她还有用。

    “臣去见见华阳，跟她谈谈条件！”

    王竹大概能猜到王熬的用意，他是想挽回秦始皇的声誉，最好华阳太后能亲口承认所谓的证据是伪造的，子虚乌有的。

    王熬在阴暗潮湿的大牢里见到了从容不迫的华阳太后，隔着囚笼，直截了当的说道；“太后，臣的来意你应该很清楚。”当华阳太后还是华阳夫人的时候曾经非常娇弱，温柔贤淑，可是后来在与吕不韦的斗争中逐渐变的毒辣阴险不择手段。

    王熬的话她自然很明白，回答也很干脆：“我恨吕不韦和嬴异人过河拆桥忘恩负义，更恨嬴政灭亡楚国焚烧郢都，本宫要报仇，要为无数的楚民报仇，要让大楚的旗帜，飘扬在咸阳城上空，为此，我不惜一死。”

    “可是太皇太后已经输了。陛下说过，只要太后改口，立即迎奉您到甘泉宫居住，您的家人、后代，依然可以富贵荣华，陛下决不食言。”

    “就算是死，我也让这个二世皇帝焦头烂额一番，让本宫改口，休想！”王熬笑道：“太皇太后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您不改口，自有别人改口，皇后和高陵君都在等着呢，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把罪责都推到您的身上。太后成了大秦的罪人，子孙旁支不能出仕，岂不冤枉。”

    想做污点证人的多了去呢！

    “熬，深知太后的心思，太后是想让秦二世皇帝名不正言不顺的受天下人耻笑。太后错了。不知您想过没有，这个秦二世的‘二’字是什么意思！就是说，眼下的秦朝已经不是以往的秦国了，这个朝代的奠基人是始皇帝嬴政，嬴政是不是秦国的苗裔已经不再重要了，只要秦二世赢胡亥是始皇帝的子孙，这就足够了。”

    “秦二世荒淫无道，楚国大军在怀王的指挥下即将入关，嬴政的基业毁于一旦了，本宫死的瞑目！我们楚人，绝不会向豺狼低头！”

    王熬笑道：“谈到血统，楚怀王的血统才真正有问题，太皇太后应该也有耳闻吧？”

    “胡说八道！”

    王熬道；“太后是姓熊的，可是当今的楚怀王却是姓黄的。太后真的没听说过，春申君‘黄歇’移花接木。情节和吕不韦的如出一辙，只不过，吕不韦的事情不可考，而春申君黄歇做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多。

    楚考列王十二年，五国联军攻打函谷关被蒙骜、王翦、内史腾、李信、桓齮五员大将打的魂飞魄散丢盔弃甲，‘纵约长黄歇’第一个逃走，回到国内对楚王胡扯一通，竟然吓得楚王连夜迁都，这还不算，黄歇的门客李园将自己的妹子献给黄歇，黄歇用了一段时间，等到李焉焉有了身孕，就献给楚王。李焉焉果然生了儿子，顺利继承王位，就是后来被张仪骗到咸阳囚禁而死的前任楚怀王。楚怀王既然是野种，那他的儿子负刍，孙子，也就是现任楚怀王熊孙心，肯定也是姓黄的了。太皇太后，为了黄歇的江山赴死，根本就不值得。”

    “这话也是道听途说，就算真是那样，最起码黄歇是楚人，总比你们秦国的豺狼要好的多。”华阳夫人有些发急。

    王熬见华阳太后爱国心切，不听人劝，无奈转身，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太后白白牺牲，楚国不可能再复兴了。”

    王竹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放高陵君赢惑一条生路。

    赢惑第二天一大早，在睡眼惺忪的情况下，被一群粗暴的士兵拉到血腥味十足的刑场上，头上、腿上、胳膊上都被套上粗粗的绳圈。绳圈的另一头是五匹健硕的战马。

    赢惑知道这是啥意思，他见过有人被车裂的，随即声嘶力竭的喊道；“陛下，我要见陛下，陛下说放过我的，君无戏言，君无戏言——”监斩官王陵嘿嘿冷笑道：“叫唤什么？有本事当初别造反，陛下几时说要放过你了，陛下的意思是放过你的家人！上路吧，高陵君。”

    王陵手中红旗展动，五匹战马上的五名骑士，同时挥动嵌着铜钉的皮质马鞭，照着马股一顿猛抽。五匹战马，发出五声嘶鸣，各自前蹄腾空，使足全身力气，向外冲去。左面一匹马儿，两耳尖尖，马蹄宽大，异常神骏，力量超强，明显优于其他四匹。号令一出，第一个飞出。五方较力之下，赢惑感到一阵骨断肉裂，一条左腿已经随着马蹄被撕扯而去。

    他还来不及反应，来自四个方向的力量，又角逐起来——

    “嗷！”一声惨叫，划破长空，有点像饿狼争食时发出的闷哼。

    五匹战马跑出十几丈，全都用力过猛差点跪地，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血线。

    赢惑的身体硬生生被撕扯成五份，心、肝、脾、肺、胃肠牛屎般散落一地。

    这种死法的确是有些惨，就连王陵这个杀人如麻的将军也觉的头皮发麻。

    当天晚上，华阳太后就被一杯毒酒秘密的处决掉了。不过，王竹对外宣布，太后被迁往外郡，至于迁到那里，由于种种原因，不方便向外界透露。顺便宣布了太后的悔罪书，说太后造谣污蔑始皇帝，给历史添加一个疑案。

    最让王竹头疼的是皇后梁玉。毕竟和她相处了有一段日子了，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王竹还真的把她当做结发妻子来看待的。

    如果不是出了这种状况，王竹说什么也会给她一条改过自新的路走。打入冷宫，判个无期，也比白绫赐死要好得多了吧。

    可是群臣百官都不同意。这是反国的大罪，没有任何人可以为她开脱，皇帝也不行！！

    二月的风，凛冽的吹着，阴冷干燥的空气渗透了方形的石砌的监狱，四面墙壁都像是用冰块垒成的。冰窖里的世界，散发着种种腐臭，腐臭里夹杂着种种哀怨与血腥，多少人在这里声嘶力竭的嚎哭过，多少人从这里被拖到刑场——

    皇后梁玉从小养尊处优，那里受过这等苦楚，这等惊吓。整个人缩成一团，蹲在苔痕蔓生水渍斑驳的墙角，一动也不敢动。深夜，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她都觉得那是鬼哭狼嚎。

    王竹穿行在那条四方形的走廊中，冒着难闻的霉味，脚底板和青石地面接触发出的踢踏踢踏孤寂的响声，来到关押梁玉的牢门前。

    “打开。”短促有力不容置疑。

    “陛下，这恐怕不太好吧。”秦矮赶忙阻止。

    “打开，把酒菜都摆上，所有人退出去。”王竹的声音变的严厉。

    “是，陛下。”

    “哐！”王竹推开门走进去蹲下身子，拉着梁玉的手叹息道；“真是太蠢了，你要杀朕，有很多的办法，没必要污蔑始皇帝，你这样，让朕怎么救你。”

    梁玉像只受惊的小鹿，抬头看着王竹，眼睛里竟含满泪水。

    “皇后！”王竹拉起梁玉：“坐，我们来喝一杯。”

    方才狱卒已经摆上了一张黑色的矮几，矮几上有三四个小菜，两个兽角杯，一壶酒。

    梁玉六神无主，失魂落魄的坐在王竹的对面。

    “皇后！请。”王竹端起杯酒一饮而尽。

    梁玉呆呆的看着，嘴唇动了动，眼泪开始成串地滚落下来。

    “一场夫妻，何至于此！”王竹心里难受。

    梁玉死死的咬着下唇，失声痛苦；“我爹爹被你逼死了，你又杀了我唯一的弟弟，你的心被狐媚子夺去了，她早晚还不是要取代我的位置，与其被动受制，还不如先发制人。”

    这是赢胡亥的妻子。王竹接收了赢胡亥的一切、皇位、名声、财富，当然也把梁玉当成自己的妻子来看待。

    要处决结发的妻子吗？

    下不了手啊！

    “为什么不对朕明说，你心里有这么多委屈，这么多不满，为什么不说出来？也许朕可以弥补。”顺便也替秦二世弥补一点。

    “弥补，陛下你刻薄寡恩、喜怒无常、残忍嗜杀，若知道我有这么多的牢骚，还不早就把我杀了，我能活到今天吗？”

    “这里冷吧？”王竹深深地吸了口气：“怕不怕？！”

    “怕，我怕的要死也冷的要死——真没想到，我梁玉能有今日！”

    “你——”王竹恨恨的说；“你犯了重罪，还辱骂污蔑始皇帝，让我怎么救你。”

    “我错了——我错了——陛下，你放过我。”梁玉哭着扑进王竹的怀里。”

    王竹脑子里轰地一声，浑身像遭到了雷击，心说，梁玉啊，梁玉，你让我怎么放过你，秦始皇的名声是不容玷污的，大秦皇帝的威严更是不容侵犯的，我放了你，不等于公开向外界承认秦始皇是吕不韦的野种吗？

    “陛下，我们是结发夫妻，当你还是王子的时候，我就伺候你，你放过我一次吧。”梁玉突然伤心的痛哭不止。

    “好，只要你真心改过，朕可以放过你，这杯酒，你喝了。”王竹左手搂着梁玉右手斟了一杯酒递到她的手上。

    “陛下，你当真肯放过我！”梁玉仿佛在做梦。

    “当真。”王竹背地里咬咬牙，将手中的酒杯差点捏碎，端起来另一杯酒就灌进喉咙：“喝了手上的那杯酒，你就可以解脱了。”

    梁玉眼中闪着重获自由死里逃生的喜悦，痛快的喝了杯中酒。王竹的心仿佛一下被利剑刺穿，一阵颤抖，全身发凉，一种前所未有的痛楚，牢牢的抓住了他。

    王竹方才拿进来的酒壶，名叫‘鸳鸯鸩壶’壶盖上有机关，可以左右旋转，向左旋无所谓，只要向右连续两圈，剧毒立即流入壶中。好端端的一壶酒，便成了见血封喉的毒酒。他向宫廷御医要来了当时世上最毒的毒药，据说，入喉即死，毫无痛楚。王竹希望那个御医说的是实话，不然这壶酒，也准备让他去品尝一下。

    梁玉喝了酒，娇柔的身体在他怀里挺了一下，双手猛地抓住他背心，长长地指甲已经嵌入他的皮肤里。就这么一下，全身登时软瘫，就像是释放了水分的海绵。

    王竹紧紧地抱住那具尸首，悲声道；“梁玉，你——你让我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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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上林苑

﻿梁玉死了以后，王熬立即找到王竹，给他推荐了一位皇后。

    王熬心目中的皇后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他从匈奴救出来的大月氏公主。

    大月氏的公主，名叫‘托娅’，那位年近古稀的使臣，名叫‘唐涅’。

    王熬一时还没有想立皇后，假如有这个念头，人选一定是虞姬。可是虞姬一定不愿意。给项羽送信的人也还没有回来，事情暂时是个僵局。

    这种情形下，王熬提出的建议，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王熬说；“陛下，大月氏是北方的强国，势力遍及河西走廊、陇西、西域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一半农耕，一半游猎，非常强横，连匈奴都惧怕他们。假如陛下取了大月氏的公主为皇后，就等于是在匈奴的眼皮底下插入一把利刃，随时都能拔出来杀人。”

    好你个王熬，像用我去和亲。

    王竹冷笑道；“那干脆让我再娶一个东湖人的公主做贵妃，匈奴就更加的横不起来了。”

    王熬一口赞成；“好主意，臣这就派人去东胡下聘。相信他们贪图聘礼，一定会应允。”

    王竹本来是开个玩笑，没想到王熬认真起来了，连忙道；“别急别急，还是等朕再想想，立皇后是大事，不能草率。”

    王熬当然知道王竹的心思；“陛下，做皇帝不能感情用事，要以国家大局为重，虞姬姑娘的确漂亮温婉，可是你娶了她只会激怒项羽，激怒楚人，同时也让关中百姓小瞧了。但是你要是取了大月氏的公主，可就是百利而无一害，不但可以利用大月氏牵制匈奴，还可以借兵借粮，对付关外的叛军，何乐而不为。”

    王熬的话句句有理，由不得王竹不听：“好吧，你去跟那个什么托娅公主谈谈，假如她愿意，就娶来做皇后吧。朕没意见。”

    包办婚姻！

    旧社会的毒瘤，原来从秦朝开始就有了。

    算了算了。

    皇帝有皇帝的难言之隐。

    王竹压根也没把什么‘托娅公主’当个人看，在他的印象里，生长在西北不毛之地的女人，皮肤粗糙，谈吐粗鲁，生性野蛮，再怎么漂亮也超不过负责给他洗脚的使唤丫头。

    王熬当然不知道他的心思，屁颠屁颠的就跑到托娅公主那里提亲去了

    人家托娅公主，也没有拒绝，只是说道；“大秦的皇帝，是我们所敬仰的人，嫁给他就想嫁给太阳神一样幸福，可是，我们大月氏人有个习俗，不管是谁向公主提亲的都要亲手猎获一头猛虎才行。”

    托娅公主含嗔带笑，落落大方，直视王熬，英风飒飒，有别于中原女子的扭捏，却又别有一番异域的风情，王熬看的连连点头。可是他又禁不住头皮发麻。

    王熬连忙跑回王竹这边，把人家姑娘的话给王竹说了，气的王竹差点把屋子里所有可以摔碎的东西全都扔在地上。

    “她托娅是什么意思，我一个堂堂的皇帝，用得着向他求爱，朕要是想玩女人，每天都有一大把，用得着她来垂青，朕不稀罕。”

    王熬笑道；“陛下息怒，这可是个好机会呀，公主其实也并没有恶意，那个姑娘不希望自己的夫君是英雄好汉。”

    “什么英雄好汉？能杀死老虎的就是英雄好汉吗？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於人，这个道理你不懂吗？骊山陵墓做工的苦力，力气比较大，你让她嫁给那些人吧！”“陛下，这也怪不得公主，主要是各地的风俗不尽相同，大月氏匈奴一代民风彪悍野蛮，百姓崇尚力量，能够杀死猛兽的就是豪杰，他们可不会崇拜儒生。臣的意思，这是陛下向蛮族耀武扬威的好机会，假如陛下真的可以杀死猛虎，一来，托娅公主心甘情愿的嫁给你，成就一段美好姻缘，二来此事传到北方，草原沙漠中的蛮族，知道陛下如此神威，定然不敢进犯我大秦边境，陛下觉得如何。”

    道理是有一定道理的，可是让王竹去打虎，他还是有点怵头的；“是赤手空拳还是可以携带兵器。”

    王熬道；“这个公主倒是没说，臣再去问问。”

    “快去，快去，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忘了问，让朕怎么办事，快点。”

    可怜的王熬又跑了一趟，托娅公主笑的前仰后合；“真有意思，你们大秦的皇帝原来是个啰啰嗦嗦的女人来的，让他去打虎，当然是赤手空拳了，要是拿起长矛，再把老虎四脚朝天的绑起来，普通的士兵也可以办到了。”

    王熬连连擦汗，知道王竹肯定发火。

    这次王竹没法活，王竹傻了；“太尉，这个皇后我不要了，你把她弄回大月氏去吧，朕还想多活两天呢。”

    王熬道；“还是试着打一回吧。”

    “不行——哈哈——”王熬灵机一动；“朕想起来了，公主只说是让朕去打虎，并没有说多大的老虎是吧。那好，你去上林苑看看那个老虎刚下了崽子，抱一个过来，朕一脚踢死它。”

    王熬差点吓昏，心说，陛下呀，你可真是我今生见过的最有出息的男人。这么丢人的招数也想得出来！

    “这个恐怕还是不太合适，这容易让人耻笑。”

    “谁敢耻笑，朕就宰了他。”王竹摆出一副仗势欺人的嘴脸。

    “匈奴人、东胡人、楚国人都会笑话，陛下你宰得了吗？”王熬老大不客气的让他下不来台。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让朕去打虎吧？”万一我要是翘了，你王熬可要背负弑君的罪名，你可想好了？

    王熬道；“陛下不是有一件刀枪不入的铠甲吗？保证不会出事？”

    王竹心想，脖子上可没有铠甲，万一一口咬住也是个死。

    王竹觉得他的身手还算是可以，不过要想空手博虎还差的远了。要是个感冒发烧得了瘟疫战斗力减半的病虎还差不多。他把这个卑鄙的想法跟王熬一说，王熬想了想道；“有办法了，臣去给上林苑的老虎吃几斤巴豆。让他们明天一个个的都打不起精神来，陛下就可以打虎了。”

    王竹道；“托娅公主是不是去观战？”王熬道；“没错，她说了，她要看着勇士猎杀猛虎，同时给你助威加油。”

    变态！

    野蛮女友！

    王竹在心里狠狠的咒骂，不过又很感激王熬给他这个扬名立万的机会了，毕竟穿着防弹衣，带着军刺，打赢一只四蹄发软的老虎还是有可能的。

    “命令一千弓箭手在树林里埋伏，如果朕有什么危险，立即就放箭射击，对了，那个托娅公主，是不是长的挺那个？”

    王熬脑门冒汗；“挺哪个？”

    王竹想起以前电视里演的那些印第安部落的女人，心里一阵凄凉；“是不是非常的难看？”王熬咳嗽道；“的确是很难看。”

    王竹高声喊道；“父皇，为了大秦的江山，他妈的儿臣豁出去了。”

    王熬心里暗笑。

    第二天，上林苑。

    上林苑，规模宏伟，宫室众多。地跨咸阳、咸宁、周至、户县、蓝田五县，纵横300里，有霸、产、泾、渭、丰、镐、牢、橘八水出入其中。苑中养百兽，天子会在春秋季节来此游猎。上林苑中有三十六苑、十二宫、三十五观。三十六苑中有供游憩的宜春苑，供御人止宿的御宿苑，为太子设置招宾客的思贤苑、博望苑等。上林苑中有大型宫城建章宫，还有一些各有用途的宫、观建筑

    三月初，大地开始回暖，万物开始返青，上林苑里微微的有了些春意。柳树枝头伸出了一串串的骨朵，料峭的春风，在午时，已经很温和了。

    王竹背背长弓，腰胯宝刀，手持铜棍，身穿迷彩，脚踏战靴，出现在狩猎场外，身后是顶盔贯甲的五千精兵，还有秦射秦矮章邯董翳桓齮桓燕等一众大将。

    “公主来了没有，朕要开始狩猎了。”王竹其实真的不想看到那个青面獠牙的狗屁公主，他只想赶紧把老虎打死，跑回望夷宫去睡大觉，这也算对得起大秦的列祖列宗了。

    “公主驾到，公主驾到。”王熬和公子婴为了巴结大月氏人，把托娅给碰到天上去了。她的排场比王竹还大了几分。

    王竹侧头看到一队人马开来，几十丈外，一个身穿狐裘，额头上系着金带的女子，背挎宝弓，手持长剑，心想一定是那个丑陋的公主。赶忙转过头去，不看。

    队伍来到近前，公子婴笑着奏报；“陛下，托娅公主来到，向陛下见礼。”托娅灵活的像只白鸽，嗖的一下从马背上跳下来，右臂抚摸左胸，单膝跪地；“托娅参见大秦皇帝！”

    这几个字说的是中文，不太清晰。

    王竹被王熬吓出毛病来了，心里一阵发毛，也不知怎的，脑海里出现了夜叉的形象，额头阵阵冒汗。

    挤着眼睛，王竹说服了自己，扭动着僵硬的脖子转过半边身子，好容易挤出一丝微笑；“公主，平身。”

    托娅的动作很快，竹子拔节一样站起来。

    王竹登时窒息！

    好一位异域的美人呀！

    此刻的王竹满脑子都是阿拉丁。

    托娅穿了一身白色的胡服，宽袍短袖，纤腰束着金带，鹿皮小蛮靴，一身灵秀，显示出游牧民族的刚毅与彪悍。身材窈窕，玲珑浮凸，妩媚中透出英气，配上身后的紫貂弓，女儿之身男子气概，别有风味。闪光的额头上，金带束发，带子上垂下一串串的金珠触及长长地睫毛，让多情乌黑的大眼睛更加勾魂夺魄。

    我的皇后啊。

    王竹没接触过汉族以外的女人，一下子被雷住了。

    “公主，哈哈，真巧——”王竹有点发蒙。

    王竹身边的翻译更蒙，居然把皇帝的梦话也给翻译了，弄的托娅一阵惊诧，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阵，那翻译赶忙说；“托娅公主说，她是来看您打虎的，问你到底敢不敢？”

    王竹一扫前日的颓势，脸上英气逼人，眼神傲视天下，厉声道；“公主太小瞧人了，别说是一两只老虎，就是条巨龙，也不在话下。”

    托娅公主差点尖叫，看着王竹刚猛无俦的背影，心头小鹿乱撞，幸福的不得了。岂不知，王竹真实的本领远没有嘴皮子这么厉害。

    “呜呜呜呜”“咚咚咚咚”上林苑中号角齐鸣，战鼓震天，五千骑兵分成五队，在王竹身后列队，随时准备跟着王竹杀入树林。这是打虎的前奏，先射杀几只鸡鸭来玩玩。

    “驾！”王竹一马当先，卷起黄尘，化作白光，冲入林中。顿时之间，马蹄瓢泼，风雷滚动，上林苑响成一片。

    王竹的骑术还算可以，短时间内不会让托娅看出破绽，要是跑长途就说不定了。穿梭在绿树荆棘之中，嗖嗖几箭射出，两只山鸡一只袍子，顿时倒地，全部中标。

    托娅跟在身后，禁不住捏唇呼哨！

    野味十足！

    有点大玉儿的意思。

    五千骑兵像几千只竹竿插入湖水登时将清水搅浑，上林苑里的猛兽全都被惊醒。小兔、小鹿、獐子、袍子乱窜，狼群、野猪、老虎趁着机会出来觅食。

    虽然上林苑占地数千顷，有点丛林的意味，但毕竟也就是个自然动植物保护区性质，那里有狼，那里有老虎，管理员们知道的八九不离十。王竹一路射杀，展现着精妙的箭术，逐渐的来到了猛虎盘踞的地域。

    士兵们不再向前了，都跟在身后，全神戒备，远远地看着皇帝，单骑而入。这一地区山高林密，遮荫蔽日，王竹多少觉得脊背发凉，心头发阴。万一出来十只八只猛虎，三口两口把自己消化掉，只怕士兵们赶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变成粪便了。

    “嗷！”一声虎啸，惊动了沉思中的王竹。

    就像景阳冈上写的一样，腥风扑面，一只斑斓猛虎大概是生气王竹闯入了自己的领地，忍无可忍之下，对他大打出手直扑过来。要说，这老虎的弹跳力还真是好，也不见它怎么作势，登时窜起三丈，下坠时，血盆大口，对准了王竹的脑袋，嘴唇边还有粘稠的馋诞。王竹正想用铜棍，一想这样犯规，立马一个懒驴打滚从马背上摔下来，顺势把铜棍扔掉。那老虎见王竹没有武松的身手，欺软怕硬的它，一下子就猖狂了，连吼叫的嗓门也大了不少。

    第二次老虎又窜去来，飞临王竹头顶。

    早在王竹躲过它一击的时候，就确定这家伙因为吃巴豆过量而导致肾亏肾虚了。四肢无力吗！

    王竹大喜，默念了一下中学课文‘唐打虎’的口诀‘别慌张，打要害’猛然身子一缩，从靴子里拔出军刺，双手呈拳头状，高举过头，速度太快，刀尖不易发现。

    老虎那里知道面前这小子如此阴险，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单打独斗呢。结果，飞着飞着，觉的白色的肚皮一凉，全身登时无力，啪的一声，一个狗吃屎，摔倒在两丈外。

    王竹的刀子太快，老虎肚皮被划开了，还来不及流血。王竹装模作样的呐喊一声，扑上去，揪住老虎的顶花皮，就是一顿老拳暴打。

    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老虎嗷嗷哀号，眼嘴鼻耳到处流血，一会就不动了。

    托娅公主，离开他有十几丈，只能看到他大显神威，却发现不了他的卑鄙行径，激动地热泪盈眶了，为自己找到个英雄做夫君，甚是欣慰。

    王竹看到托娅催马赶来，心想，她一过来就看出老虎中过刀，怎么办？

    情急生智。王竹索性取出刀子，大喊道；“我拨了你的皮，给公主做一件皮大衣！”一刀捅入老虎本来就两半的肚皮。

    王竹的意思，是想感动一下公主，可是他忘了，这位托娅公主是不懂中文地。

    “秦国的皇帝，你是我见过的最勇猛的英雄，草原上的雄鹰见到你也要低头，凶狠横行的狼群闻到你的味道就会绕行，你的威风，你的威名，将传遍神山大地，你的人民敬仰你，我——我也爱慕你。”托娅深情脉脉的看着王竹，献上了腰间的牛角匕首。

    这是定情信物。

    王竹赶忙用血淋淋的手接过来。

    “啊！”王竹将匕首高举过头。

    五千将士振臂高呼；“英雄，英雄，英雄，英雄。”

    王竹也沉浸在这种热烈的气氛中，把自己弄虚作假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美丽的托娅公主，你是长生天的眼珠，是胭脂山璀璨的明珠，是塔克拉玛干的一泓清泉，你愿意嫁给我吗？做我们大秦的皇后，朕以祖先的名义发誓，将永远的爱戴你，不论生老病死，疾病、贫穷，都对你不离不弃，阿门！”王竹亲吻托娅的玉手，左膝微微的弯曲。

    托娅简直快要融化在这种温柔里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堂堂的大秦皇帝，竟然懂得西域的浪漫。

    士兵和将军们，更是瞠目结舌。

    陛下从那里学来的这一手？！

    “愿意，愿意，英雄的陛下，我托娅愿意一生一世，做一只围绕着你飞翔的金丝雀，你头顶的光环，将为我指明爱的方向。陛下！”托娅一下子投入王竹的怀抱。

    王竹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黄澄澄的金戒指塞到托娅的手心里。

    美人，随便用，一天一个，哥儿有钱！

    妈的搞定，大月氏是朕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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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陛下的婚礼

﻿托娅毕竟是大月氏的公主，公主的亲事是不能草率的，王竹一面以丰厚的嫁妆派人去向大月氏的国王提亲，一面命人准备立后大典。

    这些工作大概进行了有两个月，所有的军情和国家大事能够搁置的暂时搁置。时间白驹过隙般来到四月初夏。

    大月氏早就向外大秦的繁荣，一直想通商贸易，听说大秦的皇帝要娶公主做皇后，埃塞拜加高兴地不得了，加上王竹让人带去的嫁妆，足可让他目瞪口呆，几乎立即就答应下来。

    按照规定，皇后的聘礼一般是三万金左右，玉璧五十双。王竹给足双倍六万金，玉璧一百双。埃塞拜加对这些自然是非常满意的。

    王竹这里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只等着使节回来，立即就可以举行正式的大殿。王竹这几天去看过虞姬，虞姬对他的态度虽然比以往要好得多了，但也没有过分亲密，对于他杀皇后立皇后的事情也只是当做看戏。完全的没有往心里去。顺嘴还祝福了王竹几句。弄得王竹多少有些郁闷。

    立后大典就在大政宫举行，公子婴和淳于越熟悉儒家的排场，自然从头到尾由他们来操办。为了突显大秦的威仪和富豪，金子自然是不能省的，甚至比秦始皇册立皇后还要奢华。公子婴等人需要做的事情非常浩繁。

    经过掌管天文历*的钦天监反复测算四月十六日是‘迎娶’的良辰吉日。公子婴便着手为皇帝和皇后制造礼服。

    皇帝的礼服还好说，式样上没有改变，只要交代阿房宫的织造局做一件新的就可以。皇后的礼服却是要重新设计定做的。这种衣服就好比现代的婚纱，新娘子一生最多只穿一次。经过一次次的商议，最后初步定下来，皇后的冠冕，采用十根金冕，礼服有六米丝绸拖地。

    立后当天，整个咸阳热闹喜庆，当初有人建议，要把咸阳城装点一番，被王竹斥责一顿，并且下令不许扰民，还派了最恨贪官污吏的秦矮、秦射兄弟在城内巡视。以防有人借着皇帝大婚的名义，大规模的扰民。

    礼乐和鸣之后，王竹牵着黑稠与外籍皇后托娅步入大殿。托娅对中国的礼节当然是全然不知道，事先公子婴的几位夫人手把手的教导过。她的心里很忐忑，虽然蒙着黑色的盖头但还是可以感觉的出来，场面是何等的宏大壮观。自己此刻已经成为了万人的焦点。

    经过了繁琐复杂的儒家‘朝仪’仪式。王竹和托娅跪拜天地祖宗，结为夫妇，然后转身出殿。分列两边的文武大臣，从近到远的传报：“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竹拉着托娅的手，像舞台上的镜头一样，适时的缓缓前行。宫廷司仪的官员引导大臣将军们按照官职大小的顺序，一一念出早已背诵的滚瓜烂熟的祝贺言辞。

    这时，长达两百丈的宫殿上沉静肃穆，人人恭敬。

    王竹走到门口，祝贺的声音就传到大政宫门前宽阔的白石广场上。广场上，沿着中轴线排列着两万赤缨虎贲和五千名身披红色披风的禁卫步兵，这些人整齐划一的跪倒在地，用虔诚无比的声音，高声唱诺：“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别的话，托娅大概是听不懂，可是这几句万岁、千岁的他还是能够明白的。这种如狂潮似海浪般的动静，以往在大月氏她是从未感受过的。心里对于大秦的富饶与强大又有了另外的一番印象。

    与现代的喜宴差不多，王竹和托娅在无数的奴仆伺候下换了便装，也是要回到大厅来待客的。

    托娅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这里的大臣和大月氏的大臣有很大的不同。他甚至怀疑，中原的大夫都是驼背的。

    原因是，宴会开始后，大臣将军们都向前伏着身子，仰头上望，任何人都不会挺直脊梁，端端正正的平视。

    宴会过程中大臣们会顺序的向皇帝和皇后敬酒祝贺，趴在地上，再仰颈抬眉上看。托娅觉的这个猥琐的姿势很丑，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想，要是让我也照着做，我宁可去死了，天啊，丑死了。

    但这是儒家的公子婴和叔孙通、淳于越、周青臣、等人耗费了十几个日日夜夜，绞尽脑汁，熬出了一头白发才想出来的，适合于周礼的拍皇上马屁的绝招，是一定要进行到底的。

    文武大臣，一遍一遍的按照顺序敬酒，差不多有两个时辰，一共敬酒九次，礼仪才算是完成。

    最后司仪官员大声宣布；“宴会礼成！”几个儒家的博士在叔孙通的指使下站了出来，把动作不合规定的大臣将军，一一赶出殿外，并且指控犯了‘失仪’之罪，提出弹劾，要求处罚。并且连处罚的的项目都拟定了，轻者发钱百金，重者拉出去一顿暴揍。

    王竹心里不禁有气，这大喜的日子，人家都是来随份子喝喜酒的怎么能给赶出去，搞什么飞机呀？！

    可是王竹也有另外的一番感受，我靠，怪不得儒家这些乱七八糟卖弄口舌的家伙会如此的受到后代君主的重用，我今天才知道当皇帝是如此的威风。

    这些事情主要都是叔孙通搞出来的，叔孙通在对匈奴的战役中本来就立下了战功，王竹一直都还没有来得及封赏，眼下正是时候。

    王竹笑道；“今天是吉祥的日子，处罚吗，就免了，要是一定要罚，那么就罚他们每人三杯酒好了。叔孙通大人，安排的礼仪，朕非常满意，加上你本来的战功，朕封你为‘奉常’，赏五百金，王绾大人改任为‘御史大夫’。”

    叔孙通本来也就是个报社的普通记者，一个领工资不干活没权利的博士，一下子变成了‘九卿之首’的奉常，自然是高兴，处罚的事情，也就不再坚持了。

    王绾从奉常蹿升为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自然也很高兴。尴尬的气氛总算是被王竹的几句话，给扭转了过来。

    叔孙通升了官，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这里有王竹的问题，也有整个儒家学派的问题。

    久处在穷困而又绝望环境中的那些儒家门徒，都禁不住大声歌颂他们的老师叔孙通：“真是伟大的圣人，我们儒家又有希望苏醒了。”

    而王竹作为一个现代人也好，封建帝王也罢，到底也抵受不住，儒家这种提高君权的繁琐礼仪的诱惑力，就这样就范了。他本来一直都在刻意的压制儒家学派抬头，上次儒家泰斗孔鲋不就是被他毫不客气的给撵走了吗？可是直到此刻王竹才意识到，后代的君主未必是没有秦始皇聪明，只是他们没有秦始皇高瞻远瞩的眼光和雄霸天下的气魄，抵挡不住糖衣炮弹的袭击而已。别笑话别人了，他自己就抵挡不住。

    历史从这里转折了，战国时代那种君臣间面面坐立，膝盖碰着膝盖长谈的时代，不再在中国出现。西方专制君主和东方专制君主的不同，从此分野。

    王竹觉的他比统一了六国的秦始皇还要尊贵的多了。这就是儒家对于君王的马屁功显示出来的奇效。

    仪式进行到黄昏时分，王竹喝大了，也累了，大臣们才一个个的鱼贯而退。

    百名如花似玉的宫女簇拥，香气扇风而随，王竹拉着皇后托娅乘坐人拉的辇车从大政宫返回望夷宫。

    内宫的太监官吏，一一过来见礼，并且呈现礼物。**之中，梨园乐工演奏新曲，上林苑新进贡的菱角尝过。在宦官太监的严守护卫下，侍女请皇上和皇后用膳，披着轻纱的女官献上一曲曼妙的歌舞，王竹才算正式走入洞房。

    洞房内红烛高烧，彩带环绕，珠光宝气，侍女膝行，环佩叮咚。两张对座的矮几上摆了酒菜，皇后和皇帝喝过合衾酒就可以去洞房花烛了。

    公子婴害怕托娅公主不懂得如何伺候陛下，还专门让几位夫人对托娅进行了几天的突击训练，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在国内，每一位要嫁给皇帝的女子，都要接受一系列的教导。可是让公子婴的几位夫人比较吃惊的是，这位托娅公主完全用不着他们教育，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有所耳闻。

    当然，经过一些妇科检查，基本可以确定，是个处子。

    假如不是处子，当时有可能就被公子婴给退货了，大秦帝国是不能承受如此侮辱的，那怕是和大月氏翻脸，也在所不惜。

    王竹急匆匆的喝完了合衾酒就想抱着新娘子入洞房。可是托娅马上用一大串流利的王竹听不懂的外语拒绝了他。看表情似乎还挺不高兴，王竹没办*只好忍着沸水般的热情，把外语翻译请进来。经过外语翻译一番愁眉苦脸深入浅出的剖析，王竹开始有些明白了，似乎托娅的家乡有个习俗，入洞房之前要拜月。

    假如真的是秦二世娶老婆，一向自大的他，一定不会答应这个无礼而且过份的要求，可是王竹就不会，王竹想到的是后来被草原各民族尊称为‘天可汗’的唐太宗李世民。李世民之所以把草原民族治的服服帖帖，虽然是因为唐朝猛将如云，国富民强，武力强横，其尊重少数民族的风俗和传统也是很重要的。

    拜月就拜月，让草原上的人都知道秦朝的皇帝是可以成为草原可汗的，王竹本来打算瞒着那些儒家的人物，可是后来一想，没有必要，这件事情闹大了也好，自己的态度就摆在这里，让下面的人以后做事，也放下天朝大国的架子，有个参照物。

    托娅看着王竹虔诚的拜月，对这个夫婿越来越满意了，她本来就是个多情的胡女，情深意浓的时候，会把情爱打成很多的比喻挂在嘴边上，今天嫁给了王竹就更加没有顾及了。当着很多侍女太监的面，就过来亲吻王竹。

    这种事儿王竹本来是无所谓的，大马路上，火车站内，公共汽车上抱着亲吻的情侣他见得多了。可是侍女太监们却在背地里挤眉弄眼的吐舌头，觉的这个新皇后有点太过于轻浮了。

    托娅亲了王竹之后，深情的看着他，温柔的说了一段话——

    这段话一定是情深意浓的，可惜，王竹一个字也没有听懂。涉外婚姻，也有涉外婚姻的苦楚啊。

    王竹栏腰抱起托娅，回到洞房，扔在了榻上，一把扯下黑色的幔帐，沉声对下人说；“都走吧，朕要安歇了。”

    宫女们都有些迷糊，这种情形下，他们一般是不允许离开的，这是不合于礼*的。虽然秦朝废除了周朝的儒家*典，那仅仅是在政治上，上床的时候，还有一些糟粕的影子。

    王竹不是第一次和皇后睡觉了，他知道宫里的规矩，只是他有些不太适应。

    按照宫廷中的规矩，王竹坐在床上选择后宫妃嫔的耳环以定侍寝之人，这有点类似于清代的翻牌子。

    正式交寝的时候，会有一批美人前扶后助，还有的左靠右搀。然后妃嫔跪伏着献出洁白的臀部，天子纳入，身子不断的摇动。任凭天子纵情逞欲，而嫔妃则只有上迎下接的份。

    这期间，这些宫女美人除了要辅助皇帝完成动作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就是在完事儿之后，及时的给皇帝与皇后清洗。并且全场观战。皇帝和皇后基本上只动下半身，手上应该做的事情，大概都由宫女来完成。赶上变态的皇帝，备不住，还要找几个太监来观战。

    想来这些太监每天面对这样血肉横飞的场面，也是生不如死够可怜的。

    王竹以前屈从于礼*，也觉的挺刺激，就在这种‘大庭广众’下来了几回，总是不太尽兴，主要是有点害臊，不好意思动弹。那个时候的皇后梁玉都是挺放得开，想想，她是接受了很多年这种教育的。

    可是，王竹肯定托娅不会允许这样做，这个野性的胡女，不是男人的玩物，她有自己的方式，来享受床第间的欢愉，所以王竹毫不犹豫的下令要赶走这些伺候的美人。

    托娅嘤咛了一声，异域的美人，身上充斥着异域的清香，王竹开始有些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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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狼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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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战国重临

﻿托娅再怎么豪放也是个处子，怎么比得上王竹经验丰富，三招两式就修理的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了。

    王竹抬起她白玉般的素腿，抚摸着浑圆蕊珠般的臀部，亲吻吮咋着她香气四溢的舌头。托娅默默含情，仰面承受。

    狂飙过后，托娅姿色变艳，声音颤动，首饰掉下，发髻散乱，眼神迷离，眸光掩在散乱的鬓发之中，露出半脸，就像半月在肩。

    王竹此时也两目迷茫，瘫软四肢，两人气力消耗过巨，精神散溃，榻上湿漉漉一片。

    宫女一直在门外窥看，知道陛下和娘娘纳福已毕，立即推门进来十几个，将白色的柔软的毛巾在铜盆温水中洗涤干净，替王竹和皇后擦拭下身——

    这次，皇后托娅倒是没有拒绝。她没力气了。

    王竹昏昏的睡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托娅穿好了亵衣，打开花箱换上皇后的朝服。取过宝镜正重新梳妆。

    王竹越想越觉得享受。

    高鼻深目西域血统明显的托娅穿上秦朝的服装，好比中西合璧，风味独特。不等宫女来到，王竹已经穿上衣服鞋子，走下龙床，亲热的凑到镜子里调笑。虽然，托娅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不过，两人还是很快地接吻拥抱在一起。王竹的手儿又开始上下游走不老实了。

    毕竟是新婚嘛！这是必须的。

    亲昵之中王竹还在想，应该给托娅找个老师，让她学习中文，不然这日子就只能在床上过了。

    找老师这件事很是不容易，主要是男女授受不亲，没人敢来教皇后说话。王竹让叔孙通找来个七十多岁的老儒生。头晕眼花，近视的对面看不到人，只有满肚子学问。属于，坐怀不乱，目不斜视的那种。

    老儒生提出要隔离上课，就是学生和老师中间隔着一道轻纱。王竹觉的没有必要，谁吃了豹子胆敢调戏皇后！也就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才答应下来。

    托娅每天午时起来，有一个时辰用来学习中文。其余的时间，也就是跟着王竹在一群宫女太监的陪同下，乘坐羊车在宫里游玩。夜里就抱到龙床之上一顿翻云覆雨。托娅从没有被束缚过，在大月氏过的都是飞马游猎，纵横牧场的日子，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就觉得索然无味了，缠着王竹要出去打猎。

    王竹这里还没有答应，那边有个女官过来对王竹启奏了一番，令托娅差点郁闷的死掉。

    那女官是这样说的；“陛下，臣有忠言逆耳想要启奏。”王竹自从做了皇帝一向都是很开明的，在羊车上听到这话赶紧侧身说道；“说来听听。”

    “陛下，自古帝王圣贤南宫西宫三千嫔妃。这些女子都想来呈现自己的美貌给陛下，不免产生嫉妒而争宠。为了避免后宫多事，更加为了皇室繁衍后嗣，陛下一定要玉露均施，不可专宠一人，陛下新婚数日，流连于皇后宫中，这样下去，其他嫔妃心生怨言，容易酿成祸端，此非国家之福，臣身为女官，手握朱笔，有责任提醒陛下，万望陛下明鉴！”

    王竹听懂了，那意思，皇帝任务挺重，不能只陪着一个女人睡觉。为了国家社稷安危，一定要多睡几个，最好把三千个都睡一遍！！

    王竹咳嗽道；“这个，依你看朕应该怎么做？”王竹说的这话非常有问题，因为真正的二世皇帝他是知道怎么办的。

    女官有些惊讶，但不敢表露出来，一本正经的给王竹说了一遍政策：“陛下，九天之内不可以临幸同一个嫔妃，至于正宫的皇后，陛下每月都要有两天与之同寝。这是法度，不可轻废。每天侍寝之时，臣都会给陛下把嫔妃梳理一遍，供陛下选择。”王竹惊讶的看着这个很漂亮的女官，心说，你有这么大的权利，那后宫的妃嫔还不争着给你送礼。

    既然是法度，没理由不遵守，王竹虽然贪图托娅，可是她不懂中文，和她在一起，王竹除了被逗得大笑，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那里猜哑谜，这几天也有点闷了，正好女官来‘忠言逆耳’他也就‘纳谏如流’了。

    “既然是国家的法度，朕身为皇帝也不能违背，就听你的，今晚你把‘金环’递上来，朕会选择。”

    女官语重心长的说；“陛下还要保重龙体，切不可夜夜贪欢。”

    王竹看着这个女官二十三四岁，皓齿蛾眉，在宫外算得上是个绝色了，在宫里也就是一般，奇怪的问；“你懂得男女之事吗？”

    要是普通女子，这下子也就红头耳根，或者跑开，或者破口大骂了，可是，女官是专门规劝和管理皇帝房事的，皇帝行房的时候，她甚至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做记录，这也是，史官做史的一个重要环节。这种情形，怎么会怕羞。

    “陛下，臣每天都在看。”

    王竹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启禀陛下，宫女叫‘檀木’”

    王竹道；“这个名字不好听，你先凑合着叫吧，改天我让人给你取个好的，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嫁人？”

    “宫里的规矩，三十岁以后才能够嫁人！”女官的眉宇间有些暗淡。

    王竹对这个檀木有兴趣，不过，他不想把她摁倒，眼下这些女人差不多了，要是见一个上一个，上完了甩手走人，有点缺德。

    “你下去吧，晚上只管送金环上来。”

    “慢着！”半生不熟的汉语。

    这半天，托娅已经从翻译的口中问出了王竹和女官的对话，心里有些生气，没有人愿意别人分享丈夫的。大月氏的国王妃嫔也不过十几个，那里有王竹这样的满庭芳。她本来已经很闷了，假如整天见不到丈夫简直就活不下去。

    “不行——那样不行——”托娅又气愤又可怜的看着王竹。

    王竹咳嗽了一声，摊开双手说；“皇后，朕也想每天陪着你，可是秦朝是法治国家，朕作为一国之君，也要以身作则遵纪守法。没办法。”

    “你说——行不行？”托娅颐指气使的指着檀木。

    “皇后，请恕臣不能遵命。”檀木面无表情，语气坚定。

    王竹挥手道；“这里没你的事，你先下去吧，我会和皇后说的。”他看到托娅有点发急了，想要举起马鞭抽人。

    托娅实在是闷得发急，任凭王竹怎么说她也不能容忍一个月只见丈夫两天。好说歹说，答应她出去游玩，这才作罢。

    晚上女官命人呈上金环，王竹随手拿了一个，反正都是一等一的美人，谁都一样。进来的又是个等待玉露很长时间快要变成怨妇的二十岁上下的处子。

    王竹对于美貌这个词都有些麻木了，应该说美貌的标准已经在他的脑海里升级了。这些在普通人看来可以窒息的女人，在不厌其烦的临幸中一个个成了庸脂俗粉，只有，虞姬那种脱俗的美貌，可以让他感觉到心潮澎湃。

    第二天女子千恩万谢的离去，一再的请求陛下千万不要忘了她的名字，可是王竹这几天水土流失过多，有些头昏脑胀，竟然真的没记住，转瞬就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中午时分，皇后拿着马鞭来找他。

    吓得太监宫女差点没趴在皇后脚下磕头磕死，这还了得，太不像样了，惹恼了陛下，吃不了兜着走。

    王竹因为这件事情生气，把皇后让了进来。过了没多大一会儿，公子婴、王熬、王贲、李信、章邯都来了，说是陛下应该处理一下政事了。

    王竹这才想起来，江山不是太平盛世，自己还有很多大事没做。

    “果然不出陛下所料，关外已经大乱了。”王贲第一个跑上来说。托娅就坐在屏风后面听着，王竹让她回避，她就是不去。

    “怎么大乱，详细说说，朕这几天忙于立后，连奏折都没怎么看！”

    公子婴心里流汗，您那里是没怎么看呀？根本就没看才对！

    “陛下，彭越、田横的齐国大军，受到吕青、共熬等楚将的阻击，未能攻入彭城。却被从函谷关撤回的项羽于城外一举击溃，二十万齐军，狼狈逃窜，溃不成军，闻项羽之命亡魂丧胆。仅只被挤到谷水、泗水死的就有十余万，灵璧一战，被挤到淮水中溺死的又有四五万，加上一路的伤亡，田荣、彭越几乎是带着不到千人逃回齐国。齐王田市胆小怕事害怕项羽追击，没等田荣来到，带着大小官员后宫家眷金银财宝跑到胶东‘即墨城’去了。

    田荣勃然大怒，追到墨城杀了侄儿田市，自己为齐王。

    项羽果然帅兵攻齐，楚军神勇，进入齐地之后，无不以一当十，所向睥睨，如虎踏羊群般，一月之内横扫齐国四十余城。田荣虽奋力迎击，可都不是对手。想据‘城阳’固守，没有两天城阳就被攻破，田荣逃到‘平原’，收拾一些兵力，强迫百姓供给粮食和草料，准备和项羽一决生死。久经战乱，民不聊生，那里还有什么粮食。平原的百姓气愤之余，聚众上万把田荣给杀了。”

    项羽向北追击齐军，烧毁齐国各地城郭，把田荣的降卒一个个全都给活埋了，并且还俘虏了齐地的男女老少，奸淫**，叫他们永远不再敢有反楚之心。

    项羽再次立田假为齐王。齐国的大臣不赞成，项羽把他们全部杀掉。并且摧毁了齐国无数城墙，免得他们以后再造反作乱。

    齐国人见楚军打到哪里，就杀戮道那里，烧到那里，非常气愤。

    项羽一走，就聚众进行反抗。田荣的弟弟田横看到这种情况，就召集数万逃兵，打败了田假，夺回了城阳，立田荣的儿子田广为齐王。

    田假这个废物，跑到楚国在项羽的面前连哭带喊，泣不成声，像个娘们似地，项羽最瞧不起这种人，一怒之下就给宰了。”

    公子婴说到这里，王竹坐不住了：“这叫什么好消息，这分明是坏消息，项羽的势力反而越来越大了。”

    王熬道；“丞相还没说完呢，接下来项羽做的事情就非常令人费解了。照常理来说，田横田广再次崛起，项羽应该立即出兵伐齐，全面占领齐地。可是项羽的脑子非常僵化，他一心否定大秦的郡县制，拼命地要恢复西周的封国制度，对于吞并齐国他没有兴趣，他的兴趣就是称霸，让齐国臣服。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如此的幼稚。

    项羽没有出兵伐齐，却召集众将开会，册封了十四路诸侯。照项羽的说法，这样是为了架空大秦，让春秋时代重新回来。”

    王竹笑道；“项羽真是有勇无谋的蠢材，他册封的王都有那几位？”

    项羽把魏地分为西魏和殷两地，封原魏王魏豹为西魏王，统管河西等地，以‘平阳’为都城；赵国大将司马夷，封为殷王管辖河内土地，以‘朝歌’为都。

    新近攻下来的齐地，除了城阳一代被田横夺取，其余的地方分封两个国家，原齐国大将田都曾经在巨鹿立下战功，并且和项羽一起进攻函谷关，封为齐王，管辖昌国、安平一代，以临淄为都城。

    战国齐王田建的孙子田安曾经攻打济北数城，并且在田荣造反的时候，引兵投楚，项羽封为济北王，以‘博阳’为都城。

    赵国被项羽分为常山和代两国，赵将张耳，素有贤名，曾经坚守巨鹿数月，为项羽的胜利打下基础，封为常山王，以襄国为都城，统管大部分赵地。

    赵王歇因为没有什么功劳，迁为代王，管理‘大同’等地，以边塞‘代郡’为都城。等于是到了对抗匈奴人的前线。

    燕国也分成两块，燕将藏荼，随项羽救赵，攻函谷关，封为燕王，管辖河间、昌平，以蓟城为都。

    迁原燕王韩广为辽东王，管辖辽阳之地，以辽阳为都城。

    韩国也分成两块，韩王韩成仍为韩王，以阳翟为都城。

    赵国大将申阳曾抢先攻入河南郡，迎接项羽大军，封为河南王，以‘睢阳’为都城。

    把楚国分为四块。

    九江、临江、衡山、西楚四大块。

    当阳君英布，为楚国大将，勇冠楚营，屡立战功，封为九江王，以六城为都。

    楚怀王的上柱国‘共敖’，领兵攻取南郡，战功卓著，封为临江王，以江陵为都。

    英布的老丈人鄱阳君吴芮，曾率领百越战士协助诸侯攻秦，入关，封为衡山王。

    西楚彭城，辖地九郡项羽自封为西楚霸王——”

    王竹打断了王熬的话：“为什么叫做西楚？”

    王熬道；“陛下有所不知，楚人有个习惯，将江陵一线称为南楚；吴越为东楚；彭城为西楚。项羽的西楚九个郡，主要包括：南阳郡、黔中郡、东阳郡、泗水郡、砀郡、楚郡、会稽郡、蘄郡、南郡。实际上占去了楚国的五分之四。”

    王竹心想，项羽果然这么干了，这就等于把天下诸侯都得罪干净了。

    “项羽这样封王，岂不是天怒人怨了？”王竹满意的幸灾乐祸。

    章邯解恨：“陛下，何止是天怒人怨，简直就是天下大乱了，中原已经打成了一锅粥！首先是赵国成安君陈余，以为不服气他的老朋友张耳做常山王，举兵反叛，一怒之下投降了田广，用齐军攻入常山，杀了张耳全家，张耳一个人逃到楚国去了。

    田都、田安都不是田横的对手，被打得屁滚尿流，一路逃回彭城，田横再次统一了齐地。彭越在巨野、昌邑一代聚众三万，投降西魏王魏豹，魏豹则投降了新近崛起的一只人马——吕雉。公开反对项羽。”

    “对了，对了，吕雉到了那里！”王竹对别人不敢兴趣，他只关注韩信和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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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三件国宝

﻿    提起吕雉王贲就有些变‘色’：“刘邦这个老婆如有神助，凭借着两万残兵竟然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先是攻入魏境降服了魏豹，而后举兵攻入河内，围困朝歌，殷王司马夷跟着也投降了。由于韩王韩信受了张良的连累，被项羽所杀，吕雉顺势攻入阳翟，吞并了韩地。现在大军正向赵国开去。大有想要一举统一三晋的势头。这可不是个好兆头，数百年来，秦晋为邻国，晋国强而秦国弱，秦国强而晋国必弱，这只人马造成的威胁，比之项羽还要大，臣的意思，陛下应下旨征讨吕雉。”

    王竹沉思道；“你们方才说的话，朕听明白了，现在的情形，咱们实事求是，也不用摆架子，天下大势已经分成了四股，大秦还保有三川沃野四郡之地；吕雉已霸三晋；田荣保守东方；项羽占有楚地。其余的人都不足为虑。右丞相王熬，你觉得，这三路人马，我们先打谁比较合适？”{诸位书友，这几天强推，钟离昧厚着脸皮求票，请多支持！}

    王熬摇头：“陛下，我们谁也不打。臣的意思，我们不要‘插’手，他们自己会打起来，而且打的很‘激’烈。假如我们一‘插’手，说不定人家就不打了。”

    王竹道；“难道就坐着等！”

    “当然不是，陛下，项羽现在只把大秦当作战国时代的普通封国，把您看的和魏豹等人一样高低，大秦的实力，的确也不足以跟楚国硬碰，至少短时间内还不行。既然是这样，陛下可以和他和平共存，给项羽写一封信，表面上拿掉皇帝的称号，重新的叫回秦王，并且表示愿意尊奉项羽为‘西楚霸王’听从他的号令，为他南征北讨。项羽用人只凭一己好恶，固执而没有头脑，自负的要命又心软，他一定会答应陛下的请求，封您为秦王。嘿嘿，陛下绕过了这个强敌，就可以着手去兼并不顺从项羽的封国了。”

    “这怎么行，陛下怎能改称秦王，这太不象话了！”公子婴火了。

    王竹倒是无所谓，拿出叔叔的威严，斥责公子婴：“这有什么，大秦只剩下四个郡，坐这个有名无实的皇帝有什么意思，秦王和秦皇还不是一样，早晚用不了两年，朕还会当皇帝。”

    王熬道；“只是做给外人看。”

    王竹果断道；“我只想知道，王熬先生你有什么计划可以壮大秦国的实力。”

    “陛下，赵国赵歇无能之辈，只要吕雉一到必然卷旗投降，项羽肯定气死，陛下跟项羽说一些让他感动的话，并且把虞姬还给他，要求替他去讨伐赵歇。项羽绝对答应，我们趁势占领赵国全境，从赵国过境占领燕国，势力必然会大大增强。”

    章邯道；“假如吕雉来攻，我们就向项羽求救，让他和吕雉拼命，我们只拣取软柿子来捏。”

    王竹不懂这些，怀疑道；“项羽会看着咱们占领这些地盘儿不理吗？”

    “会，一定会！”

    “你怎么知道，你钻到他心里去看了？”王竹对王熬的斩钉截铁颇不以为然。

    王熬心说，你不了解项羽，也不了解地理当然不明白，这里面的关键。

    “陛下，项羽对统一天下没有兴趣，他已经是西楚王了，只想保住自己的西楚，至于征伐齐国和吕雉是因为这两人冒犯了他，而且齐国临近彭城对他威胁太大。我们攻打燕国、赵国，距离楚国十万八千里，以项羽的自负，又没把大秦看的多么重要，怎么会来‘插’手。即使是‘插’手，也要先解决了田荣和吕雉之后。那个时候，大秦已经恢复了元气了，而吕雉、项羽疲于奔命，元气大伤，天下还是您的囊中之物。”

    “没错，说的全都有理，就这样办，明天下旨撤消皇帝称号，改称秦王。派人给项羽送信，要求他承认秦王，条件嘿嘿，就是归还虞姬！”

    王竹心想，只怕项羽不要了。他要是不要，可就别怪我了。

    那个以吕马童的名义给项羽送信的人还没回来！！

    王贲担心道；“只怕范增出来阻挠，项羽虽然没脑子，可是范增厉害！”

    王竹、王熬、尤其是章邯，同时扯着嗓子喊道；“你就放心吧，项羽从来也没听过范增的话，就是亚父喊得亲热，别的话一概不理！”

    这是项羽自负的‘性’子决定的，没办法！

    王竹听从王熬建议，取消了皇帝称号，改称秦王。大秦王朝也随之改为大秦王国。下旨的当天就派叔孙通快马送信给项羽。信上用词谦卑甚至有些摇尾乞怜可怜巴巴，顺便送了二十几顶高帽给楚霸王，涉及到项羽的词汇全都极尽溢美。

    叔孙通一路颠簸，举着白旗，从皖城入楚境，躲避‘乱’兵，艰难来到彭城，求见西楚霸王项羽。

    项羽自以为分封诸侯功勋盖世，俨然以周文王自居，在他的心里，虽然函谷关战败，可这次分封的政治攻势，已经全面的孤立了秦国，秦王是网中之鳖，时机一成熟，便可手到擒来了。所以，他没把叔孙通放在眼里，先晾晒了他两天，才来接见。

    叔孙通进入王府，跪在项羽面前哭的像死了亲爹一样：“霸王，秦王派下臣来向霸王请降，求霸王念在秦国也曾经是周朝封国，也曾经勤王保国位列七雄的份上，保存秦国的社稷血脉，也好让襄公、昭襄王这些祖先能够血食。这是秦王的降书，秦王愿意依照齐桓公会盟之礼，尊奉您为楚霸王，遵守您的号令，四时向楚国进贡。霸王宽宏大量，智谋滔天，‘胸’中怀有四海，眼底俯视三江，是海量汪涵的圣贤，请务必给秦国一次机会，不然秦王就要命人屠杀关内百姓，然后自焚，将三川变成千里不‘毛’，毫无生趣的死地。那时候，就算霸王得到了土地，又有什么意思！霸王，霸王宅心仁厚，爱民如子，请看在千百万可怜的老百姓身上放过秦国吧。”

    项羽已经听说秦二世取消了帝号，改成秦王。这几天他的心情特别好，这明显是秦二世害怕他项羽的缘故，不然为何好好的皇帝不当，要当个大王。

    项羽用手‘摸’了‘摸’颌下又浓又黑又粗又硬的短鬓，爽声说；“说下去，你这次来到底是什么意思？明确一点。”

    叔孙通心说痛快！

    “霸王，下臣这次来，就是奉了秦王的命令前来称臣纳贡，愿意尊奉楚怀王为义帝。希望日后各守自己的阵地，化干戈为‘玉’帛，秦王只想有一块地方供奉社稷，安享富贵，别无他求。倘若日后，霸王有何差遣，秦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在项羽的心中尊奉义帝和尊奉他没有两样，义帝就是个名字。

    项羽没说话，只是让人呈上叔孙通带来的书信。

    打开白绢一看，上面写道：小王赢胡亥叩首拜上西楚至尊：近日来小王日夜辗转，寝食难安，便命钦天监勘察天象。一看之下，登时醒悟，原来天空北斗移位，紫微出轨，天日照耀西楚，楚天星河灿烂，分野明亮，可叹，天道靡常，帝星转换，天祚归楚。

    小王又让人观天象，来人说，秦国不至于灭亡，只要楚国霸主开恩接纳，秦国小邦，四郡之地，八百里有余，还是能够保全的。

    小王顺应天意民心，愿意‘侍’奉霸王及义帝正位。只求霸王仁心慈悲，保全秦国一点血脉，小王也好守着祖宗的基业享受些醇酒美人！

    人生在世短短三十年青‘春’，唯有及时行乐才是正经，小王一生最好美‘女’，对征战天下毫无兴趣，只要霸王保全小王的富贵，小王愿意为霸王马前卒，替霸王扫除叛逆，一统天下。小王一片真心可鉴日月，只要霸王应允，小王立即公告天下。并且在咸阳城为霸王立庙祭祀，每天清晨夜晚祈求天地保佑霸王万寿无疆

    赢胡亥诚惶诚恐，叩首百拜。”

    项羽心软，是个顺‘毛’驴，还是个自大狂。

    王熬分析他的‘性’格入木三分，这封信和叔孙通的表演更是切中了他‘性’格中的要害，项羽这位秦国的大仇人开始犹豫了。

    项羽撩起紫‘色’帝王袍，不可一世的站起来，指着叔孙通的脑‘门’说：“寡人收关中指日可待，暴秦罪恶滔天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免罪的。”

    叔孙通痛哭着爬过来，悲声道；“霸王若不开恩，大秦就完了，难道霸王要看着秦王屠杀关内的百姓吗？秦王生‘性’暴戾，刻薄寡恩，说得出就做的到，到时候有多少百姓要吃苦受罪呀，霸王，对了，秦王说了，霸王要是肯保全秦国他愿意立即释放虞姬娘娘回国，并且赔偿楚国军费百万金，霸王，三思呀！”

    项羽看到叔孙通像条狗一样，对于秦国不免多了几分轻视。看到王竹写的信更加觉的秦二世是个废物，函谷关只不过是侥幸取胜，算不了什么。堂堂的楚霸王要建功立业没有必要和这种白痴计较。假如秦二世这条疯狗真的屠杀关中蜀中的百姓，那才叫糟糕呢。还有虞姬

    叔孙通见项羽犹豫不决，赶忙将身边的两个锦盒举过头顶：“霸王，下臣来的时候，秦王怕大王怀疑秦国的诚意，特地命下臣携带了两件礼物过来。”

    项羽现在拥有了富庶的西楚，怎么会在乎两件礼物，连眼角都没有抬起来，只是冷哼了一声。

    “霸王，这件礼物非同一般，请霸王务必过目。假如大王不满意，请立即杀了叔孙通。”

    项羽一听，口气不小，到底带来了什么？一撩紫袍又坐了回去。

    “呈上来！”

    “这是，这是，青铜龙凤樽！”项羽打开第一个锦盒，眼睛瞪得浑圆，眼珠子差点掉在盒子里。

    范增和钟离昧、项伯、桓楚正好踏进大殿。四人同时惊叫出声：“青铜龙凤樽，楚国的国宝！！”

    “正是青铜龙凤樽，当年楚怀王被秦国佞臣张仪骗到武关，入秦不返，秦王派白起带兵攻破楚国郢都，顺便掠走了楚国的镇国宝物‘青铜龙凤樽’，今日秦王归顺大楚，特地将青铜龙凤樽归还，以示诚意。”叔孙通高声唱诺。

    范增双目生光，声泪俱下，仿佛看到了曾经‘一飞冲天，一鸣惊人’的祖国苏醒。过去抱住了青铜龙凤樽。

    “回来了，回来了！”

    铜樽高约五寸，粗径约有八寸，凸盖有腹平底短足。形态美丽，器宇轩昂，在如血的晚霞中，发出耀眼的光彩。

    樽盖的四周雕有四个鸟形纽扣，小鸟短啄微张，羽翼微扇，神态自如，若吃谷饮‘露’，若对天长歌，若呼朋唤友，若‘欲’腾飞。盖顶部为云纹霞辉，纹理细若游丝，袅袅纤纤，若有若无，若断若连。四个栩栩如生的鸟掾把整个盖子等分为四份，每个等分有六凤六龙，龙凤间错落有致地穿‘插’着云影霞辉，龙腾凤翔，极尽婉转、袅娜、飘拽、妩媚。

    铜樽腹侧有两个兽首衔接，衔环间奇纹异饰，银‘花’金缕，令人眼‘花’缭‘乱’。

    桓楚抚‘摸’着龙凤樽，为之震惊，为之感动，想起和项燕一同战死沙场的父亲桓山民，心灵深处‘激’‘荡’出几十年来几乎消失的大楚的辉煌画卷。

    “我们楚国终于扬眉吐气了，暴秦向咱们低头了，咱们光宗耀祖了！”桓楚悲壮的喊道。

    “这里放的是什么！”项羽伸手去打开第二个盒子。

    “‘玉’玺”这次项羽的语气更加惊讶，比听说项梁战死时发出的声音还要大的多。

    黑‘色’的锦盒中红‘色’的绸缎包裹着一方宝‘玉’。晶莹剔透，光彩照人。从侧面看，碧蓝如万里晴空；从正面看，洁白似数九冰雪。蓝白‘交’辉，变化巧妙，斑斓绚丽，真是大自然的‘精’灵宝物。

    项羽眼中‘射’出的欣喜是溢于言表的。他稳当了一下，端坐案前，手捋短鬓，高兴地放声大笑。

    “和氏璧是秦国的国宝，没有了和氏璧，秦国灵气丧尽，龙脉断绝，从此将无法复兴了。”

    钟离昧恭喜道；“和氏璧乃是祥瑞之物，得此‘玉’者得天下，想当年，凤鸣楚山，预示大楚将有机会代替周朝统一天下，却没想到楚厉王、楚武王，全都认为和氏璧只是一块顽石，连累的楚人汴河失去了左‘腿’和右‘腿’，只能说这两位大王没有福气，不能兴盛楚国，楚文王倒是得到了和氏璧，可是竟然为了求婚献给赵国。照我看来，楚国之所以灭国和失去宝‘玉’大有关联。这和氏璧与其说是秦国的国宝倒不如说是楚国的国宝才对。楚文王丢弃宝‘玉’，致使楚灭于秦，今天秦王献宝‘玉’而来，说明我大楚将在霸王的手上复兴。恭喜霸王，贺喜霸王。”

    “霸王，秦王只求富贵，别无他想，为此可以抛弃一切，我身上还有一件宝物献上！”

    项羽此刻可以说是惊喜连连，再也不能拒绝叔孙通的礼物了。

    “呈上来！”

    “就在宫外，请霸王传看。”

    项羽纳闷，为什么不拿进来。

    钟离昧亲自出去接进来，项羽一看捧着礼物的人就明白了，难怪进不来，原来是两把剑！范增厉声道；“是湛卢剑！雌雄双剑！又是楚王国宝！”

    湛卢剑原是楚国名臣欧冶子熔铸，削铁如泥，流光溢彩，寒气‘逼’人，九年锤炼，九年磨锋，一雄一雌，锐利无比。雄剑能劈山劈石，削金折器；雌剑则划水断流，吹‘毛’利刃。楚王十分青睐，赐为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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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降级

﻿项羽看着这么多的宝物心想：赢胡亥这么崇拜我，害怕我，我不应该杀他。以我项羽的威风无敌，刚猛无俦，天下有谁不害怕，有谁不俯首称臣，难道我害怕这个废物造反吗？既然人家这么有‘诚意’以我雄霸天下的胸怀自然是不能斩尽杀绝的。要不就给他一次机会？！秦王既然投降，列国也各就各位，我成了西楚霸王，早晚废了义帝，我不就是周天子吗？那是多好的情景啊！

    叔孙通又在下面说话：“霸王，想当年商汤攻伐夏桀，封夏的后代在杞地；武王伐纣，封殷人的后代在宋国。都给予广大的封地，以取信于天下。如今霸王神勇一统寰宇，重新分封了天下，我们秦国既然已经归降，就是霸王治下的一个附庸国，霸王何不效法商汤、武王，给予保全。这可是圣贤应该做的事情啊！”

    项羽经叔孙通一说，眼前一亮，连连点头，是啊，商朝用夏朝人，周朝用商朝人，他们的江山都有几百年，秦朝没用周朝人，也没有分封天下，结果刀兵云集，战乱四起，仅仅做了几十年。我项羽何不古为鉴，效法前人？

    本霸王就是圣贤！他把目光投向范增，范增立即跳了起来，一口否定。

    “霸王，此乃秦军的缓兵之计，霸王千万不可信以为真。现在秦王被十四路诸侯围困在关中，四面无援，势单力孤，粮草短缺，而且没有兵源。只有固守之力，却没有翻身之日。而我大楚正是意气风发，精神抖擞，斗志高昂。胜利指日可待。秦王危如累卵，随时可能亡国，凭什么求和？”

    项羽不这么认为，凭什么求和？人家凭的就是这些国宝级的礼物，这叫诚意！

    “叔孙通说的也不无道理，寡人起兵征战，就是想推翻暴秦，恢复分封，让有功之臣，都有领土臣民，同分天下，共享富贵，团结在我大楚的旗帜之下。如今天下五分有其四，只差关中。秦王去掉了皇帝的称号改称秦王，也就是说，暴虐的秦朝已经覆灭了。眼前这个是臣服于大楚的秦国。若寡人下一道旨意，册封赢胡亥为秦王，秦国就正式成为大楚的附庸国，这样兵不血刃，不用劳民伤财，和平统一，岂不是很好！”

    “霸王三思，秦国自古以来，就是‘虎狼之邦’完全没有信义可讲，大王忘了怀王是怎样受骗的吗？赢胡亥残暴不仁，无赖习气，今天，弱势时跪倒在你面前泪流满面，言尽辛酸，令人同情。可明天得势的时候又反目为仇，不记前言。秦国人一向是以豺狼之态扑弱羊，以虎豹之心对善人。此乃小人之国，大王千万不可以心软，姑息养奸，留下祸害。”

    范增这话说的一点不错，秦国一向是‘欺软怕硬’的。那个国家弱他就对付哪个国家，哪个国家强盛了，他就和你将和，又是和亲又是结拜为兄弟的。阴险的不得了。

    “亚父的意思，怎么办？”项羽心里的算盘也在拨打。

    “杀掉叔孙通，用玉玺号召全国军民，大举进攻关中，一战可定。”范增断然的说。

    “唉！两国交兵不杀来使。我项羽怎么能干出这种勾当。”

    叔孙通也捏了一把汗，闻言，磕头如捣蒜，说：“君国大事，需要霸王自己做主。谁能保证别人没有私心呢！秦王绝对没有出关征战的意思，只求偏安一隅，还望霸王明鉴。”

    项羽道；“我再考虑考虑，一会儿，我给你答复，如何？”

    “大王果然稳重。人人都说霸王雄才大略，文精诸子百家，武通孙子兵法，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叔孙通尽奉承之能事，把项羽夸的云山雾罩头重脚轻，心里比蜜还要甜。

    叔孙通被人带下去洗了个澡，吃了顿饭，又被带了回来。眼前的形势已经大变了。范增和钟离昧看他的眼神中明显带着仇恨。仿佛自己是一只饿狼没有吃到嘴的绵羊。

    项伯却是一脸轻松，还看着叔孙通微笑，有点暗送‘秋天菠菜’的意思。大概是给他说了好话的缘故。

    范增铁青着脸，最后说道；“霸王，此事万万不可，一旦承认了秦王的身份，可就没办法号召天下一起讨伐了。”

    项羽扬手制止；“亚父多虑了，秦王归降，天下一统，所有的政令都出于寡人，寡人下的令谁敢不从。寡人的几十万铁骑所到之处，摧毁一片，有谁不怕！那里用的找天下诸侯去讨伐。再说了，天下形势已经大定，我们也应该向武王、商汤一样，给秦始皇留下宗庙社稷，这才符合天意民心吗？”

    “霸王万岁万岁万万岁，万岁，万岁——”叔孙通嚎叫着跪下磕头，痛哭道；“都说霸王的品德胜过尧舜禹汤，果真所言不虚，叔孙通这回可真是心服口服了，回国之后，一定要对三川百姓宣扬霸王的恩德，让他们永远感念霸王。秦王也会把霸王当作父兄来祭拜的，多谢霸王，多谢霸王。”嘭嘭嘭，又是一顿猛磕，脑门登时出血，差点脑震荡昏过去。

    “传寡人旨意，从即日开始，大楚一切政令改为用玉玺印绶，寡人下达的第一道旨意，就是册封赢胡亥为秦王，从此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各安其位，各司其职，不可在动刀兵了。”

    “多谢霸王，多谢霸王。下臣还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叔孙通见项羽高兴就得寸进尺。

    “讲！”

    “霸王，近日来秦国边境经常有一只非法武装在活动袭扰，这一只队伍不再霸王您的分封之内，却到处攻城略地吞并城池，下臣为表忠心，请求大王允许，秦王带兵剿灭这伙贼寇。”

    钟离昧道；“你说的是吕雉和韩信、张良、陈平他们那一伙人？”

    “彭！”项羽拍案而起，一下子就翻了，他平生最恨的就是韩信、陈平、张良。韩信和陈平都是他手下的逃兵，张良是他想要而没得到的人。

    “告诉赢胡亥，让他出兵予以剿灭，不得有误。”项羽的特点就是超级自大，给根鸡毛当令箭。他还真把自己当成周文王，开始发号施令了。

    “是，谨尊大王旨意，谨尊大王旨意。”叔孙通就剩下磕头了。

    “慢着，此事万万不可！”范增又有意见了：“霸王，千万不能给秦王用兵的权利，他一定会趁机壮大的。”

    项羽心想，这可不一定，说不定张良韩信会消耗他的力量呢。

    “秦王连玉玺都没有了，还能有什么野心，就算是再怎么壮大，也不过就是四郡之地，而且还时刻面临着匈奴的威胁，成不了气候了。事情就这样定了，寡人最恨韩信那个钻裤裆的狗东西了。”

    “多谢霸王，霸王，请问虞姬娘娘的——”

    项羽摆手打断了叔孙通的话，挥手命令：“所有人都出去，我有点私事要和叔孙通谈谈。”范增大声道；“霸王——”

    项羽苦笑道；“我的亚父，寡人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晚上寡人给你请安，此事，就这样定了，下去吧。”

    范增差点气的中风，请安有个屁用。你的小命就要没了。

    “叔孙通，寡人问你，虞姬娘娘她——好不好？”项羽把虞姬拉到一边，低声细气的说道。

    “虞姬娘娘她非常好，秦王对她关怀备至，啊，是无微不至，体贴入微，每天的赏赐多如牛毛，娘娘没受到任何委屈！”

    项羽脸上变色：“娘娘他高兴吗？”

    “大王放心，娘娘每天都高兴地不得了，有时候还会在花园里唱歌，没有什么忧虑！”

    项羽咆哮道；“是不是赢胡亥强迫了她。”

    叔孙通惶恐的说；“没有，霸王，秦王和娘娘之间是清白的，绝对的清白。”

    这话项羽不相信，没想到虞姬如此的水性杨花，离开自己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挺高兴，一定是贪图关中的富贵了。

    这也是项羽性格的一大特点，多疑，不相信人，认不清好坏人。后来范增就是这样被逼走的。

    “嗨！”项羽摇了摇头；“虞姬的事情先放一放——你下去吧——”

    叔孙通刚扭头出去，项羽就把替吕马童送信的人找来了，前些日子一直没打定主意，现在决定了，虞姬不能在活着了。

    让我与人分享，我宁可把她毁灭！！

    叔孙通离去之前去见了项伯，坐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只是奉上了五万金，闲谈一会儿告辞了。叔孙通也迷迷糊糊，他是奉了王竹的旨意办事！

    王竹也是乱打乱碰，他总觉得这个项伯很奇怪，似乎和项羽有仇？！

    百思不得其解！

    未免夜长梦多，第三天叔孙通便和项羽辞行，返回关中。为了表示宽洪海量，项羽甚至亲自送行五里。嘱咐叔孙通给秦王带话，只要他老老实实的，就不会挨揍。

    叔孙通千恩万谢，洒泪而别。

    项羽还送了叔孙通五十斤黄金，他以为挺多，其实在叔孙通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王竹听了叔孙通的汇报大声叫好，一下子赏赐给他两千金，册封为‘槐里君’。

    叔孙通把王竹和项羽放到一起比较，深感自己跟对了老板！

    就跟你混了！

    经过几位谋士大臣的反复磋商，针对项羽的册封{以义帝的名义}，作出以下的几点回应。第一，在咸阳城内给楚霸王项羽建立生祠，每月准备猪头三牲，王竹亲自前去祭拜。

    第二，把朕的称呼改为寡人，皇后改为王后，所有的违禁物品一律焚烧。比如，皇帝乘坐的车辇是八马，改为王侯的六马。头顶上的皇冠废弃，戴上始皇帝曾经用过的王冠！其余的装饰用具，全部替换，总之极力的把皇帝的影子抹掉，仿佛秦始皇从未统一六国一般，咱们重新来过吧哥们！

    第三，王竹命人书写了谢恩的奏折，快马送到彭城，以示诚意。

    第四，立即在秦川境内举行大规模的选美活动。声势搞的越大越好，让项羽和范增觉的他是胸无大志的。

    第五，准备粮草军需，拉起队伍，准备‘佯攻’吕雉军，表示服从楚霸王的命令。王竹还让人用白绢做了标语，上面写着：“奉霸王命，征讨不臣”，可谓名正言顺了。

    第六就是大肆庆祝，每天喝酒！范增肯定是派了不少人到咸阳来做奸细的，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这几项举措一出，秦川百姓不明所以，秦国的军队也不明所以。王竹费尽心血恢复的一点名誉付之东流，昏君的称呼重新回到了他的脑袋上。{本书正在强推，请大家多支持些投票，谢谢啦}

    公子婴大早晨的来求见，王竹正抱着一个月才轮上那么一次玉露的可怜的徐灵儿睡觉，听到公子婴叫喊，就想起床，被徐灵儿一把拉住了：“陛下见怜，臣妾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只是这片刻的温存，也要来去匆匆吗？”

    王竹开始体会到皇帝的难处了。

    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同时满足这么许多的女子呢，深宫之中的怨妇只怕要占到百分之九十九了。

    王竹笑道：“大不了下次补给你，丞相在外面喊叫，一定是君国大事，寡人不能不理，还有，以后不要叫陛下了，叫大王，记得吗？”

    徐灵儿眼神迷离吐气如兰，拉着王竹的手在雪白光洁如玉的胸前揉搓，梦呓般的说；“遥遥无期！大王真要怜惜，就趁现在吧！大王——给我——”

    涂朱般的红唇已经凑上来，纤手死死的握住了王竹那话儿，大有势在必得的意思！王竹被她勾起了情欲，也想在她棉絮般的玉体上翻云覆雨一番，可是耐不住公子婴在门外鬼哭狼嚎的叫唤。

    “大王，臣有要事求见！”

    “等下——”王竹有点生气了，一把推开徐灵儿，随口说；“宝贝，今晚你还来侍寝，寡人内定了！”

    徐灵儿这才如获大赦，长长地嘘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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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轻取晋阳

﻿王竹由宫女服侍着穿上衣服，走出门的时候，也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世界真的不公平，像徐灵儿这样的女孩子要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想找男人还不是一大把一大把的，呼之即来挥之则去，怎么会为了一夕之欢，紧张成这样子！皇帝呀，真是太幸福了。

    “什么事？大清早的跑来闹腾！”王竹没给公子婴好脸！他拿公子婴当自家的侄子看待，从来不假辞色，公子婴似乎也不太在意。

    “陛——大王——有个从汉中新近投军的郎中，要见你。”

    郎中是个中层军官，王竹翻白眼；“这也叫十万火急的大事，一个郎中也要寡人去接见，寡人还以为诸葛亮来了呢？”

    “诸葛亮是谁呀？”公子婴糊涂了！“告诉你你也不知道，快去把那个郎中叫来”。

    那人就在殿外，公子婴吩咐了一声，人就进来了。

    “末将袁生叩见大王，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竹听着别扭，前几天还万岁呢。一下子少了九千岁，妈的折寿了！

    “平身，平身，你急着见寡人有什么要紧事？”王竹看了一眼公子婴。

    袁生心想，丞相没告诉你吗？

    “大王，臣有几个问题，要问大王！”

    大早晨不睡觉跑来问问题？

    妈的，你小心一点，别把脑袋给问丢了。

    寡人这里还有好几个美人等着问候呢！那有时间参加智力问答！

    你知道你耽误了寡人多少正事儿！

    “问吧，问吧！”王竹不耐烦的说。

    “请问大王是不是要出兵讨伐关外的吕雉？！”

    “人尽皆知！”

    袁生跪在地上：“请问大王的兵力比吕雉如何？”

    王竹每天睡女人，都快成职业鸭子了，根本没时间考察吕雉的人马，连忙瞥向公子婴。

    公子婴道；“吕雉军合并了韩军和魏国的一部分军队，总兵力超过二十万。”

    “不如！”王竹抢答！

    袁生又问：“大王出关远征，就是客军，以客对主，谁比较有利？”

    王竹道：“当然是敌人比较有利！人家以逸待劳。不过，我可以用谋略取胜。”

    袁生微笑；“不瞒大王，张良此人以前曾经在各地游侠和末将是旧识，请问大王，您的智谋和此人比起来，如何？”

    王竹一下子翻白眼了：“那——那是有点不如——”

    袁生道；“大王，兵力不如，形势不如，智谋不如，请问您打算怎么取胜？”

    王竹心说，老子就没打算取胜！我才不去招惹吕雉呢，虚晃一枪，我就奔赵国了！

    袁生道；“依末将来看，根本没有可能取胜！”

    王竹苦笑道；“那个袁生啊！你一大清早的来见寡人，就是为了拿话损我吗？”袁生镇静的说；“当然不是，末将有破敌之策，不过最好能站起来说。”

    “请起，请起！”王竹眼神中充满了光彩。他知道了，公子婴给他送来一个人才！难怪这么着急！

    王竹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那能不加以礼遇，忙道；“你说，说的好，封侯！”袁生的声音稍微有些发颤，像不经意间被风儿波动的琴弦：“大王，从皇帝自贬为王，无非就是忍辱负重，想稳住项羽东山再起——”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

    袁生笑道；“大王这一段时日的作为，绝不是昏君所为。选美、饮酒这些事儿都是为了麻痹对手使的障眼法！您与吕雉作战，也是想趁机壮大，对不对？”

    真是个人才！

    “没错，你说的很对！”王竹站起来了：“接着说。”

    “可是，大王你赢不了，秦军不能和吕雉军作战，咱们一定会吃大亏的。”

    理由刚才袁生已经说过了，王竹也不再问。王竹猜想，袁生只猜到了一半，他以为秦军真的要去攻打吕雉，才火急火燎的跑来献计！

    “你有什么主意？”

    “末将的主意就是，绕过吕雉，我们去攻打赵国，赵歇比张良容易对付的多了！”

    王竹看了公子婴一眼。

    公子婴怒道；“胡说八道，攻打赵国，出师无名，项羽一定会来讨伐的。”

    “有名，有名，末将早就想好了！”

    “哈哈！”王竹喜上眉梢：“你说怎么才能骗过项羽！”

    袁生早就想好了，脱口而出：“大王拖延一下行军的时日，赵歇抵挡不住吕雉军的进攻必然投降。那时候，大王一面给项羽写信告急，一面帅军攻打赵国邯郸，赵歇必为所擒！项羽不但不能责怪，还应该封赏大王。大王完全可以上表要求兼并赵国的部分土地！”

    袁生的想法和王熬有九成相同。最后一点却比王熬想的还要深远全面一点。王竹和公子婴啧啧称奇。刚才憋在王竹肚子里的气闷，被一扫而空了，得了这样的人才，胜过和十个美人翻云覆雨。

    “封袁生，平阳侯，赏两百金！”

    果然不出所料，韩信兵逼井陉口，赵国国相陈余拒不采纳谋士李左车的建议，不同意伏击韩信的运粮队。结果被韩信背水败阵破军二十万，赵王歇、陈余全部被抓，跟着被杀，李左车逃亡。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秦军正在行军的路上。

    “赵歇不但没向韩信投降，而且身首异处了，大王，我们该怎么办？”王贲心想，这下出师无名了。

    王熬道；“那赵王歇是项羽册封的诸侯，如今被韩信杀了，项羽怎么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带兵北上和吕雉拼命！”

    王竹道；“我们占不到便宜了！”

    王熬道；“改变一下行军方向，韩信的大军现在正忙着占领邯郸、巨鹿这些地方，我军出濮阳入晋阳攻取代郡，打出效忠楚国，为赵王歇复仇的旗号和韩信瓜分赵国。用不了一月项羽大军必到韩地，攻邯郸，让他们两家去拼命，我们攻打燕国去。”

    秦军原先本来指向邯郸，形势改变了，王竹下令全军出秦国濮阳，攻打赵国的晋阳郡。赵国的国君和丞相都死了，这里的郡县到处都是武装割据，有些是等待着韩信来收编的，而韩信一时半会的还顾不上，他要先把南线靠近韩魏的土地收拾干净，免除后顾之忧。

    秦军五天之后，直扑晋阳！

    李左车从井陉口逃亡后来到晋阳，本来想收拾残兵败将回去和韩信拼命，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弄个赵王干干。没想到脚跟还没有站稳，秦军压境的战报就传来了。

    “秦军来了，糟了，趁火打劫！”李左车急得在屋子里转圈，像一头推磨的驴子。

    “将军，秦军打出的旗号是‘效忠大楚，诛杀韩信！”

    李左车脑门闪光，脑袋里的省略号，快要排列到燕国去了。“什么玩意，效忠大楚，这不是扯淡吗？”

    “将军，末将还听说，秦二世已经取消了帝号，改称秦王，并且得到了义帝的册封。现在他也是一路诸侯了。”

    李左车是何许人也，怎能不明白秦国这点把戏：“这是缓兵之计，秦二世拿项蛮子耍着玩，不过既然是这样我们也不妨来利用一下。城内现在有多少人马？”

    “差不多有两万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各地逃来的败兵，还有没打过仗的壮丁。”

    李左车寻思，秦国是精锐之师，绝对不能硬拼。

    “在外面城楼上挂上十匹白绢，写上‘效忠大楚，诛杀韩信’这八个字，我倒要看看，秦二世怎么敢来攻城。”李左车缕着黑色的胡须阴笑。

    王竹的先锋官老将桓齮来到城下，立即就觉的不对劲，这分明是要让秦军出师无名吗？命人快马到中军禀报王竹。

    王竹和王熬袁生一对视都觉的这个李左车有两把刷子。

    袁生道；“李左车看透了秦国的缓兵之计才会这么做，我有一计可以让他白费心机。项羽此刻大军刚出，正在半路，陛下可以命人在沿路造谣，就说李左车早就投降了韩信，赵王歇就是他出卖的，粗暴的项羽一定信以为真，而把眼前的事情当做是李左车的诡计，不以为轩！”

    “好计，好计！城内都是一些残兵，我军锐气正盛，立即可以攻城。”王熬也赞成。

    “告诉桓齮，不要理会那些，只管擂鼓攻城，等等，活捉李左车！”

    传令兵领命而去，王竹喝令：“备马，我要亲自到城外观战！”

    王竹来到前线的时候，城上城下已经是箭矢蔽空巨石如雨了，秦军的橹盾兵已经稳扎稳打的推进到了护城河边，正准备跃壕。

    城头上的赵军出现了青黄不接的局面，有的垛口上士兵倒下去，再也没人来接替了。射向秦军的箭矢越来越稀疏。

    秦军像决堤洪水般冲向城墙，一架架的云梯搭上了城墙，城头上没有经过什么训练的赵军立即一窝蜂的逃跑，剩下来作战的不足三千，很快几个垛口便被秦军突破。

    攻城战就是这样，没有打开突破口之前，攻城的一方总是吃亏。可是一旦打开了突破口，攻上城楼，守军必然士气低落不堪一击了。

    军纪良好的正规军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临时七拼八凑起来的杂牌部队。似乎李左车也没在城头上指挥。

    “轰隆隆”桓齮行军一向勇猛迅速。除了城头上的部队之外，他还在地面布置下了针对城门的撞车。三辆撞车成功的推进到城下，猛力撞门。

    没有人放箭了，秦军拼命撞门，七八下之后，城门发出一声震天脆响，向两边敞开，门洞内烟尘四起。

    “杀！”桓齮一马当先，率领骑兵冲入城内。

    大队骑兵从城道内蜂拥而入横冲直闯，见人就杀，分成数股往四面八方辐射开去。负责守卫城门的赵军哭喊震天四散逃命，制造出不小的混乱，给秦军的毫无顾忌的杀伐帮了大忙。西门外的战场乱成一片，敌我难分。

    桓齮一边挥动已成血红的大刀杀戮，一边声嘶力竭的喊道；“弟兄们，杀！杀！”

    两万骑兵，蹄声轰响，犹如滚雷暴雨向城内的各条街道涌去，追着赵国的败兵一路狂杀。

    王竹在身后一看，脑袋轰的一声暴响，妈的，坏了，忘了申明一下军纪了！

    王竹从侍卫手中接过刺刷马鞭，狠命的抽打战马，战马排众而出，嗖的一声向城门窜去。身后的大将都目瞪口呆不知所谓。

    王陵、夏侯婴反应快，立即指挥布列于两翼的步兵，如两股怒涛般向西门压去。

    “大王，大王——”

    王竹那里还顾得了这么许多，他知道要坏了，城内的老百姓可能要倒霉了。自己怎么给疏忽了，这可是致命的疏忽啊！要知道，得民心者的天下！

    果然，王竹进城的时候，抢劫、烧杀、**妇女的序幕已经拉开，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赵军赵将无论是在城楼上还是在街巷中死伤狼藉，到处枕籍。城内哭喊震耳，火头四起，浓烟火屑蔽空弥天，一片血域，犹如修罗地狱。

    军民老弱妇孺四散奔逃，一片末日的惨烈气氛，令人惨不忍睹。

    不少地方，激烈的近身肉搏战还在呐喊进行中，王陵和夏侯婴的步兵进城，一方面保护王竹的安全，另外一方面立即加入了绞杀的行列。寸步不让的逼着剩余的赵军向城内纵深处退去。整个西门已经完全落在了秦军的掌握之中，敌军大势已去了。

    糟糕的是李左车始终也没有露面，赵军想要投降都没有人领头，士兵们纷纷在心中日了李左车家的八辈祖宗。

    “快，派人传令，阻止秦军放火杀老百姓，更加不许抢劫财物，赵军有投降的一律免死！”王竹没办法阻止这即将到来的大抢劫，扯着嗓子命令王陵和夏侯婴。

    “大王，这只怕已经来不及了！”

    王竹吼道；“来不及也要做，把损失减少到最小！”

    两人不敢再说什么了，带着士兵向前高喊：“大王有旨，投降不杀，投降不杀。秦军不可杀人放火，严守军纪，善待百姓，严守军纪，善待百姓。”

    这样一路喊下来，正在实施抢劫的秦兵收敛了不少，不少绝望的百姓因此而获救。要不是这样的话，说不定两三个时辰下来，晋阳城就成废墟了。

    战斗从上午一直进行到午后，赵军基本上被歼灭，只有少数来得及投降。西门的百姓受到了一些骚扰，东南北三门，由于王竹阻止的及时，还算是稳定。

    “有没有抓住李左车？”王竹扔下马鞭脱下铠甲迫不及待的问道。

    晋阳郡守府内，秦将云集，都全身浴血围在王竹周围。

    “大王，南门没有发现！”

    “大王北门没有发现！”

    “东门西门也没有发现！”

    “飞上天去不成，除非是开战之前就已经跑了，要不就还在城内！”王竹道；“给我贴出告示，悬赏三千金捉拿李左车。记住活的三千金，死的两百金！”

    就像魏国宰相公孙座向国君推荐商鞅的时候曾经说过的话：“这个人才华冠世，大王如果不能用，就一定要杀掉。”

    王竹对李左车也是这种态度，如果活捉那是最好不过了，假如捉不到活的，就必须要置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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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李左车

﻿    李左车果然没有逃走，他化了妆躲在一家农户的院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被贪图富贵的贴身‘侍’卫给出卖了。

    李左车被几员战将推推搡搡到王竹面前，两旁的‘侍’从正要叫跪下，王竹忙挥袖示意退下！

    王竹来到李左车面前亲自为他松绑，并请他上座，自己站在下面，像三好学生对老师一样恭敬。

    王竹笑道；“李先生，寡人打算继续北上攻取代郡，进入燕国，然后攻打齐国，你看能不能成功？”

    王竹一边说，一边端详李左车。

    整个人‘精’神奕奕，三缕黑须，面目清癯，发髻梳的很干净利索，两手白皙，穿着整齐。一看就是个很爱惜自己羽‘毛’的人。王竹心想，这人是不会求死的。

    李左车冷笑道；“我是个敌国的俘虏，败军之将不能言勇，囚徒更加不能讲谋略，我还有什么主意，大王你看错人了。”

    王竹满脸赔笑；“先生之所以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完全是因为陈余赵歇不懂得用人。并不是你才华不高，谋略不深，而是不受重视。如果陈余听了你的话，对付韩信，寡人也没有机会深入赵境，假如你做了赵国的宰相，说不定十年之后，秦国也将被吞并了。寡人，虽然是有罪之人，不过，一心想要励‘精’图治，恢复大秦的江山，对先生的才能无比的敬重，如果先生看得起寡人，寡人封先生为赵王，给你两万秦兵，助你复国，不知道先生答不答应！”

    李左车非常想答应下来，可是一想到秦二世的坏名声就犹豫了。赢胡亥出了名的卸磨杀驴，跟他‘混’等同于与虎谋皮，还是想清楚一点好。

    王竹当然明白他的心思，连忙道；“不急，先生可以考虑，考虑好了，让人来通知寡人一声就可以了。大军明日向代郡进发，希望先生抓紧时间立功。”

    王竹走出府‘门’，吩咐秦矮：“好酒好菜招呼，找几个绝‘色’美人过来陪着，对了，把郦食其也找来，搞一点政治攻势！”

    秦矮一一的答应下来。

    郦食其来到大厅的时候，酒菜已经摆好了。李左车正在踌躇着该不该坐下喝酒吃‘肉’。不吃吧，肚子饿得咕咕叫，坐下吃吧，这可是暴秦的食物，能吃吗？

    会不会是人‘肉’？

    郦食其一进‘门’就大大咧咧的跟他打招呼，盘膝坐在桌子前端起酒壶自斟自饮起来，还一个劲的招呼：“李左车，李先生，快坐，快点来坐！”

    李左车看到郦食其长的粗犷，行为癫狂，心里先自不满，厉声道；“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郦食其拿着‘鸡’‘腿’站起来大笑；“在下是高阳酒徒郦食其，因为仰慕先生的才学，特地来陪先生喝酒的。”

    “原来是郦食其先生！”李左车听说过这个名头，当年的陈留就是郦食其帮刘邦拿下来的。这人有些才学，听说后来投靠了暴秦，嗨，这不是明珠暗投吗？这可不行，我要说说他，让他跟我一起逃走。李左车打定了主意，就在郦食其的面前坐下来。

    “郦先生身怀大才，为什么屈身‘侍’奉暴秦，太可惜了。”

    郦食其吐出了嘴里的‘鸡’骨头，慢条斯理的说：“何谓暴秦？”

    “何谓暴秦？”李左车对他的麻木不仁有些光火：“先生忘了秦朝的严刑峻法，忘记了，骊山陵墓和阿房宫地基下的森森白骨吗？忘了秦灭六国屠城的惨剧吗？”

    郦食其道；“暴秦已经死了。”

    李左车苦笑；“原来以为先生是大才，没想到竟然说出这么可笑的话来。”

    郦食其道；“要说秦灭六国时大举屠城，眼下的项羽、田横之辈屠杀的也不再少数。新安城外的四十万秦军，难道不是人？襄城、亢父的百姓难道不是人？战争从来都伴随着流血和牺牲，处在这种弱‘肉’强食的年代，咱们有何话讲！只有设法尽早的结束‘乱’世才是正经。秦王早就废除了秦国的严刑峻法，三川百姓不再战战兢兢了。你说骊山陵墓下面有白骨，可是骊山陵墓已经拆的七七八八了，金银财宝都分给了老百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所以我说暴秦已经死了，眼下倒是有个‘暴楚’。”

    “你说的这些我也有所耳闻，可是，暴秦毕竟曾经给天下百姓带来过灾难，我们不能就此罢手！”

    郦食其笑道；“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商汤灭夏桀的时候，商朝肯定是政治清明歌舞升平的，假如周武王只记得他以前的好处而忘了纣王的昏庸，哪里会有日后的周朝出现。同样的，假如你只记得秦朝的暴虐，而看不到眼前秦王的圣明，百姓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得。”

    郦食其是出‘色’的说客！

    李左车开始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两人推杯换盏的喝了一天。李左车对郦食其的才学也是非常佩服的。

    饶是如此，李左车对王竹还是不太放心，最怕他卸磨杀驴，又和王竹恳谈了一次，发现王竹为人开朗，还算光明，不像外间传说的那样卑鄙。便下了决心做赵王。

    李左车道；“防守代郡的是张耳的儿子张敖，陈余击败张耳的时候，他侥幸逃了出来，带领常山国的一部分败兵盘踞在代郡，陈余也拿他没有办法。大王要夺取代郡，依我看不如劝降，一来，张敖手上还有士兵三五万可以补充秦军的实力，二来，可以震慑燕王藏荼让他心惊胆寒。”

    王竹道；“那就麻烦先生去代郡城内劝劝张敖。”

    李左车道；“这个不成问题，不过，大王一定要写一封信，在信里说明您是为了项羽来对付韩信和吕雉的。张敖的老爹张耳现在正在项羽的军中，他听了这话，一定会投降的。进城之后，大王可以暗中谋取他的兵权。”

    王竹的秦军在从晋阳到代郡的这一路上，开始招兵买马。别的部队都是采用拉壮丁的办法，王竹却不敢那样干！

    因为秦军的名声太臭了，你就算是不抢，很多地方的百姓都会以为你开抢了，假如你真的抢了，外面的谣言一定会升级：“听说了吗，秦军屠城了！”

    所以王竹一路上都在严明军纪，那怕是老百姓的一草一木也不允许损坏。

    赵国的老百姓不愿意加入秦军，他们心里还恨着‘白起’呢。可是王竹出的价位很高，有钱就是好办事。这些老百姓又无法拒绝了，于是，百姓中又掀起一次入伍的高‘潮’。秦军从十万短短的几天内‘激’增到十五万。

    当然，这些招募来的士兵都是凑数的，真正的打起仗来，也许帮不上忙还会误事。单看，项羽三万士兵破刘邦五十万就知道了。

    敌人一到，这些人肯定是一哄而散，连正规军也被他们冲散了。所以王竹没有把他们跟秦军编制在一起，而是让章邯带领，严加训练，跟在最后面压阵。

    张敖不知道这些，他从代郡城下看去，只见秦军万马千军，连天接地，黑旗滚滚，遮蔽日月，吓得差点昏倒。

    秦军在代郡城外二十里扎下营寨，严密布防，夜晚，李左车打着白旗，来到代郡城下，以老朋友的身份要求面见张敖。

    张敖长的，虎背熊腰一表人才孔武有力。也算是员能征惯战的武将。就是胆子小了点，当年王离围困巨鹿，他家老爹张耳被困城内，张敖从代郡召集了将近五万人马，前往解围。可是，一见秦军声势浩大，阵容严谨，竟然不敢下去‘交’战，只驻扎在陈余的军营边，计划等着天上打雷把王离劈死。

    要不是项羽的江东军及时赶到，张耳早就翘了。也就是在那一次，张耳和陈余结下了死仇。

    张敖见到李左车身穿楚国服装而来，心里‘挺’纳闷的，这小子什么意思？

    李左车一进‘门’就扔了一句：“少将军，李某已经降楚，实在是出于无奈，请少将军不要见怪！”

    张敖想过去给他十七八个耳光！明明投降了暴秦，他非说降楚了！当我白痴呀？

    “哼，李先生这话我可有点不太明白了，听说先生已经投降了暴秦，怎么硬说是降楚呢？”张敖冷笑着从案后站起来，手按在赤红的青铜剑柄上。

    李左车装模作样的说；“怎么，少将军还不知道吗？”张敖道；“知道什么？”

    李左车心想，张敖没有他老子的本事，也就是个‘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角‘色’，给他几句大话一定吓得他全身瘫痪冷汗夹背。

    “原来少将军真的不知道，其实秦王已经降楚，义帝亲自下了诏书，将关中四郡之地封赐给秦王，让他供养周国社稷祖先。秦王这次率领三十万大军北上，就是奉了西楚霸王项羽的旨意，诛杀韩信，兴复赵国呀！”

    秦二世降楚，取消帝号，张敖有所耳闻。又听说秦王带了三十万大军前来，心里一个劲的大鼓！

    “既然是来诛灭韩信的，为什么不去井陉口迎敌，反而跑到代郡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李左车叹息道；“事到如今，我也就不再瞒你了。秦王出兵之前，接到了西楚霸王的快马传书，项羽害怕你投降韩信，已经把你父亲张耳拘押起来，当作人质。秦王奉了项羽的命令来问你，到底是不是忠于霸王的？”

    “当然，当然是了，谁造谣生事！”张敖一想起楚军的恐怖，额头上就冷汗涔涔。

    “既然如此，就请少将军和我一起出城去向秦王解释，以保证令尊的安全。”李左车打蛇随棍上。

    “这”张敖有些犹豫了：“没这个必要吧！”语气中又有些怀疑。李左车点头道：“不去也可以，至少少将军要派出兵马协助秦王对付韩信吧，要不如何取信于霸王？！”

    这倒是，假如自己不派兵助阵供应粮草军需，项羽一定会起疑心，老爹岂不是很危险。可是要出城去见秦王也太危险了。

    李左车看出张敖害怕，又加上一把火：“秦王即将与韩信决战，怎么能容许身后有一只不清不白的队伍存在，是敌是友，请少将军自己斟酌决断吧。”

    “这样的话，本将军帅军出城助战，不过先请秦军退后五十里扎营！”张敖的鬼心眼不少。

    李左车一口答应下来；“军情如火，最好现在就行动！”

    张敖道；“先生先出城去，我安排一下就过来。”

    李左车满脸堆笑，随口称赞张敖，行事果断，不愧是将‘门’虎子。心里却说，笨蛋一个，被老子骗了。

    张敖留了个心眼，在城中留了一万人马，自己带着三万人到城外会和秦王。他想要王竹来见他。自己这关都过不去。虽说秦二世一下子变成秦王了，可也不是自己能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还是勉强的去见上一面，全了礼数！

    张敖带着大队人马来见秦王，是预备不测的。可是到了秦营，原本绷紧的神经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整个人像是刚从MM的‘床’上下来，没半点剑拔弩张了。

    因为秦营的人都对他很客气，就连秦国的丞相王熬和大将军王贲也卑躬屈膝的站在辕‘门’外等候，看到来到，赶忙上前施礼。王熬还说了些，让他在西楚霸王面前多给秦王说上几句好话，入营之后，二话没说，就送了五十双‘玉’璧，一千斤金子。这可把张敖乐坏了，看来秦王那个废物是真的害怕项羽而屈膝投降了。

    张敖一下子就威风起来了，拿出了俨然一方诸侯的架势，把王熬王贲看的和他的奴才一般，说话颐指气使的。

    “那个，王贲啊，找个地方，把我的军队安排一下，给‘弄’点酒菜！”

    王贲连忙恭敬地答应：“张将军是贵客，王贲不敢怠慢！”

    张敖飘飘然的来到秦王的营寨，随身只有两名亲兵。反正秦王被项羽吓破了胆，根本不敢把我怎么样，怕他怎地。

    到了营‘门’，王竹没出来迎接，他甚至觉得有点受到了轻视的感觉。直接撩开帐幔闯入大帐：“秦王，张敖前来拜见！”

    王熬在他身后看着嚣张的背影，心里只是冷笑。

    王竹根本就没在大帐里。帐内只有王陵郦食其带着一百名校刀手。见到张敖和两名手下踏入大帐，立即有五十把大刀和两把利剑抵住了他们的‘胸’膛和脖子。

    “哈哈，张将军，秦王不在这里，你来错地方了！”郦食其纵声狂笑。

    张敖一下子还没有明白状况：“你们这是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西楚霸王的人，你们想造反吗？”

    王陵道；“不敢，我们也是奉了霸王的密令来收缴你的兵权，只是害怕你不顺从所以就想了点办法！”

    “这是什么话？这是什么意思”张敖脸‘色’惨白，白的像一张纸。郦食其离的老远就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我要见秦王，秦王在那里？”张敖扫视了一眼大帐，发现除了刀剑就没有别的。他期望中的美姬和酒菜根本就不存在。

    “秦王也想见你，不过，你这个样子有点恶心，不是觐见大王的时候，需要先洗个澡，来个香汤沐浴才行。来呀，带张将军去洗澡，用开水来洗，顺便让他下一道旨意，让手下接受收编，开城放行。”

    “别用开水，把我烫死秦王”

    王陵上去一掌打在他脖颈后，将其击昏：“我让你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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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井陉口会战 上

﻿过了没多一会儿，受不了开水蜕皮的张敖就写出了命令，让他驻扎在城外的军队，全部都编入秦军的建制。

    这时，他才见到了王竹。

    还是那个大帐！

    王竹满面春风的从里面迎了出来，又是握手，又是拥抱：“张将军，寡人刚才去了一趟茅厕，竟然错过了，真是抱歉，他们招待的还算是周到吧。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出来。”

    张敖心想，太周到了，周到的我差点见了阎王。秦国人真不愧是虎狼之国呀。

    “大王，大王，您不要这么客气，已经很周到了！”张敖发自内心的说。

    王竹看张敖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和刚来时的狂妄判若两人，心想，人啊，老实不老实不是性格决定的，而是环境决定的。这环境一变，张敖的整个人就翻天覆地了。张敖的眼神中明显的射出一种狗儿在巴结主人的神色，让王竹有点鄙夷，这种人绝对是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要不是留着他有用，一刀杀了了事。

    “张将军，失礼失礼，寡人这里准备了一些酒菜歌舞，请张将军快快入席，听说张将军是用兵的奇才，寡人求贤若渴，正要请教。”

    王竹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宴席也真叫丰盛了，熊掌、鹿茸、人参、乌鸡应有尽有。再看一旁陪酒的几个美人，也是国色天香，笑的张敖的下巴差点没掉在裤裆里。一下子把方才受虐的事儿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多谢大王厚赐，小将铭感于心。”这会儿王竹又像他的再生父母样伟大了。

    琼花玉露般的美酒让张敖有点欲罢不能，加上旁边的美人一个劲的劝酒，一会儿就有点喝大了。说了些愿意为秦王效死的豪言壮语。王竹对这种人的醉话通常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这都是些放屁的话，根本做不得数，不过趁着他酒醉的时候，沾点便宜倒是可以。

    “这两个美人你还喜欢吗？”

    “喜欢——喜欢——”张敖的舌头都短了一截。

    “那就送给你啦，你们两个记住一定要好好的伺候张将军！”

    “是大王，”两位美人也是千恩万谢。说实话，她们不愿意留在王竹身边，因为每个月得到的‘玉露’实在是太少了，有点不够用。到了张敖将军的身边，他的老婆，总没有皇帝多吧，可以多分点玉露来用用。滋补养颜。

    张敖这下子是真的想为王竹效忠了，这样爱发奖金的老板那个员工能不爱戴。

    张敖霍地从地上站起来，拍着胸脯说；“大王这么看得起我张敖，对我恩重如山，我张敖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这就去命令城内的士兵打开城门。迎接大王，到城内歇马——”

    王竹还一个劲的说；“张将军喝多了，这，这恐怕是不合适吧！”

    张敖一下子就火了：“莫非大王瞧不起我——从今天开始，我张敖这条命就是大王的了，谁的话在我的耳朵里都不好使，我只听大王的命令。”

    你还真是挺讲义气的！

    王竹很勉强的说；“既然张将军这样说，寡人要是再不进城，也就是不给你面子了，好吧，就这样吧。我们进城去。”

    张敖迷迷糊糊，高兴地不得了；“这就对了，小将带路，大王您请。”

    王竹、王贲、王陵、秦矮、秦射当即点起五万精兵，跟着张敖来到城下。虽说张敖喝的面红耳赤，神志不清，可是他的话还是很好使的，城头上的士兵，一听说将军让开门迎接，只用了一两秒钟时间来反应，就坚决执行了这一命令。

    进城之后，张敖当着全军的面说道；“我张敖以后就是秦王的人了，你们也跟着秦王吧——”说完了就带着王竹去郡守府。

    王竹带了一万人马过去，其余的人在王贲的率领下，没用多长时间，就彻底的收编了城头上面面相觑莫名其妙跟丈二金刚般的一万赵军。

    跟着后面的十万秦军，也在桓齮、李信的率领下浩浩荡荡的进入了代郡。附近的县城，在张敖的命令下，全部缴械投降。

    被收编的赵军达到六万余。最后经过裁员整编得到精壮兵四万。

    张敖醒酒之后，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不已。不过，也只能像个未出阁就被人骑了的大姑娘一样有泪水往肚子里流，一句不敢说出来。因为他发现身边的侍卫都被撤换了，连使唤丫头都不认得。出门出恭都有人询问，回来晚了，还会遭到士兵的斥责。这说明他已经危在旦夕了。

    王竹让张敖给项羽写了一封信，说代郡城被韩信攻破，是秦王带兵解围。

    这样王竹就能名正言顺的占领代郡了。

    项羽军十天后抵达韩国，吕雉封的韩**，看到项羽大军压境，二话没说，一炮没放，投降了。

    项羽沿着韩国边境前进，兵锋抵达邯郸，吕雉不听韩信的计策，以为二十万大军对项羽的十万楚军，必然得胜，强行带兵出邯郸，要和项羽决战。韩信一开始说什么也不去，可是吕雉不是刘邦，为人狠辣，几个眼神下来，把韩信看毛了，去就去吧，大不了一死。韩信知道，现在根本不是跟楚军硬拼的时候，无论是从财力物力军力那个方面讲吕雉军比楚军差了十万八千里有余。

    “虽说，楚军只有十万，可是项羽用兵一向主张贵精不贵多，老弱病残只会消耗粮食。打仗的时候长长拉扯后腿。他的十万大军都是久经考验的战士，完全可以以一当十，我军和他硬拼，以项羽的悍勇，一定会溃败的，不如联合齐王，夹击彭城，拖住项羽，我军必胜。”韩信还想来劝劝吕雉。

    吕雉根本就听不进去，这些日子来的胜利已经冲昏了她那头发很长见识很短的脑袋。

    “韩将军一向智谋过人勇武超群，怎么现在惧怕起项羽那个有勇无谋的匹夫来，这些天本夫人看着他的所作所为知道他毫无头脑，以你和子房的智慧怎么可能打不赢！”

    张良比较温和的说；“项羽自起兵以来，大小几十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确是不用以对付。我军最好不要触及他的锋芒！”

    韩信厉声道；“项羽虽然在政治上像个白痴，可是用兵非常灵活，指挥若定，熟知兵法。眼下，赵国新破，民心还没有归附，代郡还有秦军作乱，我的意思是退守井陉口，楚军远道而来，费心劳力，非常辛苦，井陉山道路弯曲，行军艰难。楚军运送粮食困难。夫人可以派两万精兵，从小路绕道楚军身后切断项羽大军的粮道，然后把他们包围在井陉山一带的万山丛中让他的精锐骑兵在山道沟壑、险峻峰峦间有力气也使不出来。这样我们就能全胜！夫人，良机莫失！”

    “那为什么陈余和赵王歇没有守住井陉口反而被你给杀了呢？”吕雉反问。

    “假如陈余采用这条计策，我军肯定会很被动的。”韩信有些结巴。

    “这么说，韩将军当初也没有把握取胜，就把我军带入了险地。”吕雉咄咄逼人。

    “那倒不是，我是有准备的，可是项羽又不是我！”韩信声音越来越小了。

    “方才将军不是说，项羽用兵很灵活吗？假如韩将军自认为比项羽要强，那么我们就更加用不着怕他了。”

    韩信心想，我一个人比他强有什么用，整个军队，比起楚军来，差了十万八千里。羊群怎么能跟狼群作战？！

    可是他看到吕雉态度坚决，知道再怎么劝解下去也是没用。可他也并不想年纪轻轻还没建功立业就撒手人寰，眼珠子一转就计上心头。

    “夫人，假如秦军夹攻我们该怎么办？不如这样，夫人给我三万人马，我去挡住秦军，夫人可令灌婴为大将、子房为次将、陈平为参将出击邯郸，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吕雉知道他的意思，背地里恨得牙痒痒。韩信，韩信，本夫人早晚跺了你。表面上却微笑着说；“好啊，那就这样办啦！秦军就交给将军啦。不过，三万人马，似乎不用，我这边急需用人，我看给你一万人马行吧？”你不是用兵如神吗？

    “多谢夫人！”韩信盘算，自保足够了，秦军想吃掉我韩信，怕没那副好牙口。我不进攻就是了。

    韩信这样做也是没办法，他预料到了吕雉必败无疑。他要逃命。

    王竹听说吕雉出邯郸迎击楚军，高兴地大叫老天保佑。急忙留下桓齮、袁生在这里佯攻井陉口，配合项羽。自己带着主力军团，扑向燕国。当时的燕国辖地三郡，包括上谷、渔阳、右北平。而新封的辽东王韩广，只有辽西和辽东两个郡。这五郡合起来就是秦国统一之前的燕地。

    王竹帅军由代郡直入燕国，两日之内就抵达了燕国的上谷郡。上谷郡的郡守，是原赵王武臣的大将——李良。

    先不说王竹如何修理李良，攻入上谷，先说吕雉迎击彪悍的楚军。

    吕雉的点子有点背。她和楚军所遭遇的地点很不吉利。

    楚军从韩国入境，吕雉从邯郸迎敌，双方做相对运动，两天之后，在‘长平’遭遇。

    就是当年赵括被白起围困的长平。四十万赵军被坑杀的长平。

    恐怖的长平，血腥的长平。恶鬼哀号的长平，怨气凝结寸草不生的长平。

    六月，盛夏！

    长平山区骄阳似火。无边的田野被烤的烘烘直响，半枯半焦的庄稼像被火燎一般。路变的精瘦。

    整座大山像块火石，随时都有可能冒出火来。

    吕雉率领二十四五万兵马，红旗猎猎，遮天蔽日，车毂声声，震天动地。一路浩荡，向前挺进。

    项羽从没把吕雉这个女流之辈放在眼中，那个钻裤裆的韩信，和勾引大嫂的无耻之徒陈平就更加的令他恶心，只有张良在他心目中还算个人物。最起码这小子勇气可嘉，敢于去刺杀秦始皇。所以，楚军出了彭城到现在都没有正式的休整，进入长平后有些人困马乏了。

    楚军进入山区。

    丽日悬空，万里碧云，远处的山丘被行进中的大军惊吓的爆出一片鸟鸣。青灰色的山崖缺少植被，光秃秃的，乱剑插空般突兀的耸立着。唯有山涧处树木繁茂，溪水叮咚。举头看去犹如坐井观天，整个人像是被困在敞开盖子的坛子里，说话瓮声瓮气的有回音。

    范增心里一阵发怵。这可是四十万赵军的葬身之地，千万不可轻视。

    “霸王，这里地势险要，我能去而敌不能来，正好安营扎寨休息几天，让士兵们有了精神在前进！”

    项羽于兵法上的确不是个白痴，他深知强弩之末不能穿芦篙的事实。尤其是这里的地形非常之险要，野草及膝，树高林密，最容易隐藏下伏兵，大意不得。

    “传令安营扎寨，派出探子，看看虚实！”

    范增选了一块背山面水的开阔地下寨，后面就是通衢大路，随时可以撤走，前面山峰矗立，非常险峻，防止敌人偷袭。木寨，在十万将士的努力下，不一会儿就初具规模了。寨珊设二门，每个寨门，竖立箭楼两座，派人巡哨。

    范增、项羽、屠刚丘、项声、龙且正在巡视军营，忽然有人报告，说大司马周殷从六安返回。

    项羽急忙召见。

    周殷拉着脸走过来，单膝跪地：“参见霸王——”

    项羽劈头就问；“英布呢？他的军队怎么没有过来！”

    周殷满肚子的不满，冷哼道；“九江王病了，来不了。”

    英布让周殷替他请假，还拿了一封亲笔书写的假条。周殷交给了项羽。

    项羽瞪眼道；“真的假的？”

    周殷叹了口气，没说话。

    “这个黑脸汉，竟然托病不出！”项羽把英布的假条扔的老远。

    范增急忙劝阻；“兴许他是真的病了，霸王请息怒，英布在九江也不是一件坏事，最起码，可以防备齐国田广的进攻。”

    一提起田广，满肚子火气的项羽想起来了败逃回来的齐王和济北王：“告诉田都和田安，让他们去打头阵，要是在战败，小心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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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井陉口会战 下

﻿    临淄，齐王府！

    齐王田广正在聆听丞相田横的训示！！

    “眼下可是大好良机，不趁这个时候――”

    田横快走两步，指着挂在墙上的作战图：“攻入彭城横扫砀郡，错过了时机，以后会后悔的。”

    田广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他的王位是叔叔田横架起来的，田横在齐国权势熏天，说出口的话从不更改，可是，田广更害怕项羽。心想；“偷鸡不成蚀把米该怎么办？项蛮子杀过来谁能顶得住？”

    这次他居然敢跟田横杠起来了！

    “上次偷袭彭城结果大败而回，这次就算了吧――”声音很小，眼神怯生生的。

    “不行，大哥二哥的仇一定要报，他们都是死在项蛮子的手上，我一定要报仇！”

    田广在田横面前保持着三好学生的站姿还一个劲的哆嗦，这时看他发飙，忍不住心底发寒，我的妈，弄不好和田市一样，别把脑袋弄丢了，爱咋地咋地吧！

    “好，王叔，你带兵去吧。”

    田横笑了，这才是乖孩子，懂事的话，就让你多享受几天，跟我对着干，小心性命！即刻命大将田巴点起十万大军，杀奔彭城。

    就在田横和田广商量着要对彭城展开第二次无耻偷袭的时候，西魏王魏豹也在酝酿阴谋。这年头谁都想扩大地盘。

    魏豹本身就是一员悍将！加上有亡命徒彭越相助，如虎添翼，野心怎么能不与日俱增。加上他也恨项羽分割了他的一半领土，把河内平阳一代划给了司马夷。魏豹对项蛮子相当的不满意，他决定动手把自己的土地夺回来。于是派人和齐国田横结盟，一面命令大将皇欣、武蒲总共集结十五万大军，渡过汾水，以彭越强悍的‘大泽匪军’为先锋，直取朝歌。

    这些人还都有些发展的空间，最郁闷的其实要数九江王英布了。他也恨项羽。

    楚军之中一向有，项羽第一英布第二的说法，项羽独霸天下，英布的功劳占了一半。

    项梁击败秦嘉；项羽对付章邯的时候抢渡黄河切断王离的运粮道；甚至坑杀四十万秦军全都是英布干的，没想到，册封的时候，只给了他一个九江，封地还不及项羽的十分之一，气的英布每天在家里跳脚。

    吴王妃看到他每天发狠，就试着问：“大王这是怎么啦？”

    英布就把领土太小希望扩张的事儿说了，王妃很无奈的说；“你的西面是我父亲衡山王吴芮，南面是霸王项羽，这辈子就别想扩张了！”

    英布气得要死，可没办法。暗暗地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讨回个公道。

    楚国境内最有发展潜力的是临江王共熬，他的地理位置比较好，在处在长江上游的南郡江陵一代，只要乘船逆流而上，就可攻入秦国的巴郡，蜀郡。共熬这人本身没什么本事，野心也不是很大，给他封王，大半是看在楚怀王的面子上，他人缘混的不错。不过，他手下有个谋士很不简单，这人姓李，名叫李愚。

    李愚探听清楚了眼下的形势，力劝共熬攻秦。

    共熬一开始不同意

    “义帝已经册封秦王为诸侯，怎么好意思无缘无故的去打人家，这不是公开和西楚霸王做对吗？弄不好吃不了兜着走！”

    李愚阴笑道；“大王，霸王未必真的愿意看着秦国封侯，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倘若大王真的可以攻下蜀地，说不定项王一时高兴，把土地封赏给你呢！江陵历来是楚国训练水军的大本营，拥有战船两三千，大王何不利用一下！”

    共熬被李愚说动了，傻乎乎的点头：“真要是能把蜀地封给我也不错，即刻命水军沿江而上攻入巴郡。”

    王竹从代郡出发的时候，藏荼正准备带兵去欺负老实人韩广！！

    韩广好端端的没了一半领土，心里虽然有气，也不敢吭声，无条件的执行了项羽的命令。可是藏荼非常无耻，他仍然不依不饶，还想攻取韩广的辽西郡。

    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兔子急了都咬人，更何况还是个大王。韩广拍案而起，把军队集结在辽西一线，准备来个被动防守。而且做了万全的准备，派出使者向田广求救，假如势头不对，立刻向齐王投降！

    天下成了一锅充斥着火药味的人肉粥！

    项蛮子那里知道这些情况，他可没有王竹手上的情报系统，所以被蒙在鼓里，只一味的追着吕雉猛揍。

    项羽渡过了长平山，来到长平城下一看，差点把嘴巴给笑歪了！

    吕雉这女人是不是被吓傻了，居然把队伍拉到城外来，列好了阵势等着挨揍？！

    这情况，在项羽来说非常费解，可在吕雉来说确是非常合乎情理的，她要凭借着优势兵力一举除掉项羽这个自大狂！岂不知她在责备项羽自大的过程中，自己也犯了同样的错误。项羽一个劲的摇头苦笑；“女人！终究是头发长见识短！”心里又补充：跟我硬拼，你配吗？

    长平城外的地形很平坦，这个地域的交通向北、东、西都很便利，道路交错纵横。

    城外已经是战马齐集，兵车塞原。

    吕雉的一众大将，摆出了主动进攻的架势！

    范增本来还担心长平城坚固高耸，一看这个阵势彻底的放心了。这样的杂牌军和楚军硬碰无异于自杀。用这么多将士的性命来陪葬，吕雉这个女人也真能造！！看来这场原计划很惨烈的战斗分分钟就能搞定。

    项羽回头对范增笑道；“亚父，寡人说的没错吧，一个钻裤裆的小子能有什么本事！”他那里知道韩信早就跑了。

    吕雉军这边把所有的有生力量全部投入了战场，吕雉够狠了，连亲兵卫队都派上去了，跟项羽来一场大赌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左右两翼是陆贾和审视其率领的三万弓箭兵。中锋军分为三路，最前面是太仆魏无知、大将樊哙、郎中楼烦率领的轻装步兵。中路是灌婴、卢绾亲自率领的接近三万人的骑兵队。后队是战车千乘，按照每车甲士三人，徒兵七十五人来计算，战车兵人数总计在七八万人左右，是主力中的主力，由大将纪信、周苛、枞公率领。

    项羽对吕雉军将要席卷天地的阵势根本不屑。

    等着吧，等着看我的八千子弟兵如何表演凿穿！

    “季布、龙且，、桓楚你三人率领八千铁骑，正面迎敌！摧毁樊哙匹夫的前锋军！”

    “钟离昧、虞子期，各帅一万骑兵，从两翼突袭，扰乱吕雉军的阵势，让他不战自溃！”项羽最大的优势就是精兵多，骑兵多。他不靠战车兵取胜，那玩意和他的性子不和，速度太慢了。

    季布、龙且、钟离昧、虞子期、桓楚都是当世名将，其部下也是反应神速。项蛮子的命令一发出，立即就列好了阵势，预备冲锋。这些楚将都是蛮子，杀人只怕不过瘾，做梦都想砍人头，这种硬碰硬的对攻，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好长时间没有胆子这么大的队伍了，今天碰上吕雉，一个个在心里大叫过瘾。眼睛和脸膛都被上窜的鲜血染红了，那是杀戮引发的兴奋带来的。来自吴郡的八千子弟兵更加是嗷嗷叫的强悍，与其说一个个像是钢浇铁铸的汉子，倒不如说是全身肌肉绷紧了，准备扑出去捕猎的豹子。吴越一代纹身断发的战士，一向以悍不畏死著称，现在他们的心里有了项羽注入的霸道精神更加横扫环宇目空一切。

    在他们眼里对面根本就是一群咩咩吃草的绵羊！！

    “呜呜呜呜！”双方阵营中号角声大作！战鼓雨点般的敲响！项羽的乌骓马受到了杀伐气息的感染忽然仰天长嘶，前蹄离地，落下来的时候，跺的黄土飞扬，项羽整个人仿佛处在云端。

    “杀！”

    楚军三路骑兵，像三万只利箭争先恐后的射出去。身后扬尘一片，远远看去，犹如从炙热沙漠中杀来的神兵！

    没有太多的废话!

    三万楚兵如山洪爆发一样汹涌澎湃，势不可挡。战马的嘶鸣声，嗜血的冲杀声，震天动地。那些七拼八凑来的汉兵，有的只听说过项羽没见过，有的见过却没见打仗，没见过的心里只是害怕，而那些看到项羽和楚军作战的士兵，一听说项羽来了，简直是魂飞魄散，望风而逃。谁不怕天下第一英雄。两军刚一接触，汉军乱作一团，纷纷逃命，被狂潮般的楚军打的屁滚尿流。最惨的就是位列于两翼的弓箭兵，他们远远地看到一片黄尘来袭，还没来得及射出三五只箭，楚军就像钢刀切豆腐一样楔入了战阵之中。骑在马上的楚军居高临下，发出骄横的狞笑，马刀铁戟一顿砍杀，割麦子一样把汉军一片片的屠杀掉。

    “亚父，你看，敌军败了！”项羽纵声戟指，长啸一声，黑箭般射了出去。乌骓马速度超快，几个纵跃冲入敌阵，左冲右突，横砍直杀，处在前面的敌军纷纷落马，犹如猛龙过江般把阵势搅乱。

    项羽砍杀一阵，身后忽然风起，一个马背俯身，躲了开去，只见一员敌将，银甲银铠，甚是威武。项羽打雷般喊道：“魏无知，你敢偷袭我！”魏无知被这一声吓得胆寒，挺枪打马就要逃走，项羽气的嗷嗷直叫，双脚一踹马腹，乌骓马在空中划出一道黑线，黄尘之中，项羽身后似乎出现几道残影，方天画戟劈天盖地横扫而去，魏无知那里躲得开这种接近于玄幻的速度，拦腰被砸下马来，项羽顺手又是一戟，割下魏无知的人头，挑出有三丈多远！血浆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弧线！

    ‘树倒猢狲散’吕雉的士兵见到魏无知只一招就被砍死，“唰！”四散逃窜，一边跑还一边喊：“不好了，杀人狂来了！”。战马狂蹄，战车疯辙，军中被踏死碾死的不下万人。楚军望着魂飞魄散的逃敌，更是越杀越勇。

    大将周昌带着五千骑兵，想从身后突然偷袭。楚军一个个怒火填膺，剑拔弩张，像杀人机器一样挥动钢刀，那里会给他可乘之机。周昌偷袭不成，反而遭到强烈反噬，被一万血红着双眼丧尸一般的楚军团团包围。项羽刚杀了魏无知听到背后厮杀，急转马头，大喝一声“让开！”。

    楚军军令如山，众将士，急忙闪开一条通道，乌骓马在人墙中如腾云驾雾一般。周昌正在发威和楚将季心拼在一起。这时项羽赶到：“让开，寡人收拾他！”就这一声，差点把周昌耳膜震破，吓得他血压升高，全身颤抖，精神有点错乱。项羽的速度流星闪电，铁戟交于左手，右手抡起身后的铜鞭，只听“啪”的一声巨响之后，唏溜溜一声惨叫，血流满地。周昌躲过了铜鞭，可战马没来得及，马脊骨被砸的粉碎当时就趴在地上气绝身亡，周昌穿着铠甲在地上滚动两下，还没站起来，人头就飞了！

    处在第三梯队的战车兵总指挥枞公看到项羽如此变态，竟然吓得不敢向前，催马向后跑去。战车兵登时跟着大乱。不少车轮都飞上天去。

    范增在后面压阵，看到时机已经成熟了。双手一挥，曹咎、周兰、周殷、项声、项庄、项悍、项冠、项襄、薛公、屠刚丘等将压着剩余的七万楚军发出天崩地裂的吼叫加入战团。这些人就像是打了半辈子光棍的汉子，光看着别人开炮，都快要憋疯了，恨不得立即就发泄出来，所以出手有些狂暴有些疯癫，好像他们不是血肉之躯，竟不知道防守为何物，一味的只是杀戮――

    吕雉军全面溃退，战车兵自相碰撞，车辕断折，车毂粉碎，车轮升空，马头相撞，乱成一团。被挤死的压死的砸死的人堆积成山。

    混战中项羽突然发现了一个白衣人影，妈的，吕雉那个骚娘们！“活捉吕雉，赏千金，封万户！”

    这一声带来了血腥交响乐的**，将士们眼睛一亮，脑袋顶上顿时冒火，杀劲猛增。项羽一马当先眼看就要追上，就在这紧急关头，突然，敌军中杀出一员虎将。身材高大，脸色白皙，相貌英俊，面沉如水，胯下一匹白龙驹，手中一杆亮银枪，左攻右挡，驰骋前后，跟着项羽的人马登时一阵大乱，封住了项羽的去路。

    项羽急于捉住吕雉，大喝一声：“什么人不怕死，敢拦阻西楚霸王！”

    白袍将挑飞一名楚兵，就在漫天血雨中打马盘旋，抱拳拱手：“霸王有礼，在下灌婴，不能给你让路！”

    灌婴？

    项羽也有爱才的心思，有心挑唆灌婴跳槽。可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白龙驹闪电般窜过来，一路楚军脑袋胳膊全都上天。灌婴速度太快，项羽甚至来不及反应，一眨眼，灌婴已经冲到身边，他的方天画戟太长，想用用不上，换手轮鞭也来不及了，别无选择之下，只得用左手抽出铜鞭，凝聚了全身劲力，向灌婴的脑袋砸下去。

    灌婴知道不是项羽的对手，他冲过来并不是找死，而是要掩护吕雉mm脱险，所以根本不会跟他硬拼。当下使了个巧劲，用旋转地枪尖搭上铜鞭，化解了项羽的力道，擦着铜鞭捅向项羽的心窝。项羽吓出一身冷汗，一个‘铁板桥’仰躺在马背上，冰冷的枪头擦着他鼻子过去。方天画戟横着举起来磕飞了大枪，暴怒的项羽挺起身子，乱起一片光影，要砍杀灌婴。可是他惊奇的发现，灌婴已经一溜烟的跑出去七八丈了。面前乱军众多，看来是追不上了。

    项羽对着灌婴喊道；“好枪法！”能把他逼到这个份上的人，世上也找不出两三个了。

    吕雉败逃，大将死的死伤的伤，士兵军心涣散，楚军就像群狼扑羊一般，追着仓皇的吕雉军杀戮，能够逃入城内的只怕占不到两成。

    “轰隆！”城门关闭。把无数的吕雉军挡在了生存的门外。楚兵杀的兴起，忘记了给敌军留下生存的机会，追上去又是一顿乱刀。项羽想要指挥士兵乘势攻城，被身后的范增鸣金阻止！

    项羽虽然是大王，但鸣金收兵是铁一样的军令，谁也不能违抗。只得莫名其妙的率队退了回来。

    要是别人鸣金，一斤面脑袋肯定就没了。

    对范增他倒是不太敢，不过也不高兴！

    “亚父，好端端的怎么鸣金？”

    范增缕着胡须大笑道；“一个丧胆的女流还敢守城，我是不信，等着吧，用不了半个时辰，城门自动打开。”

    项羽急道；“我要活捉她！”

    范增摇头：“放她走，有她在张良、韩信还好对付一点――”

    项羽又是一阵莫名其妙！

    吕雉回到城内已经吓得活不出话来了。全身哆嗦如筛糠：“走――”灌婴、周勃、樊哙都成了血人，一看，楚军没有追来大为庆幸，保护着吕雉开北门向荥阳方向逃去。

    项羽入城因为没能活捉吕雉闷闷不乐。

    范增却很高兴，心想，有吕雉跟着搅合，韩信再怎么有本事，也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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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项羽的请帖

﻿    赵境！！

    由于，古‘惑’‘女’仔吕雉的轻敌妄动，导致了旧刘邦军团的迅速战败。一众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的大将，被头发长见识短霸道野蛮的‘女’老板带进了‘阴’沟里，对这次失败全表现出一筹莫展。西楚悍兵不费吹灰之力便席卷了赵国南线从邯郸一直到井陉口的地盘。但由于韩信带着两万残兵仗险固守，项羽一时也无可奈何。

    范增老狐狸给项羽献计，让秦军从代郡出兵攻巨鹿打韩信后背，致使刚到上谷郡的王竹又不得不连夜赶回来参与井陉口会战。最可气的是大反派李良，看到王竹没‘交’战，就帅军撤走，还以为他害怕了，竟然趁火打劫，领着五万杂牌燕军衔尾追杀了八十多里，幸亏有王陵帅军殿后把***给揍了一顿他才罢休。气的王竹非要全军返回上谷找他拼命！

    至此，王竹捏软柿子，踏平燕赵的计划胎死腹中，战争又回到了起点。

    最恐怖的还不是这些。

    七天后，王竹从代郡率兵赶赴巨鹿的路上，接到了西楚霸王的旨意！

    是一封请帖，霸王请王竹去井陉口赴宴！

    开玩笑，去了还能活吗？

    拿老子当白痴。

    我可不是单刀赴会的关二哥。老子没那么二！

    王竹当时就要给送信的答复，却被缕着胡须装深沉的王熬用一道凌厉的充满智慧的‘激’光眼神给阻止了。王竹当时就是一愣，什么意思，不是让我自投罗网吧？

    果然，士兵走后，王熬弓着腰说；“大王，一定要去！”

    你怎么不去？

    那是鸿‘门’宴你知不知道？九死一生啊！不对，准死没跑。

    “去了还能回来吗？”王竹翻白眼！

    王熬道；“不去的话，也是准死没跑啊！陛下，您想想，项羽攻入赵地之后，总兵力达到了十五万，这可都是‘精’锐的部队。其中光是骑兵就超过十万，以我军眼前的情况怕是抵挡不住，大王一定要委曲求全呀！”

    “寡人已经从皇帝变成大王了，还不够委曲求全，难道非让项羽起到脖子上来拉屎撒‘尿’不成！”王竹暴怒：“老子跟他拼了！”

    “万万使不得呀，大王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大秦的百年基业考虑，现在还不是跟项蛮子硬拼的时候！”王熬急忙跪在地上祈求。

    “万一项羽要害寡人怎么办？”王竹绷着脸问。

    王熬还没回答，帐幔突然撩起，夏侯婴猴急火燎的从外面跑进来：启禀大王，不好了，项羽派兵包围了晋阳，我军——我军已经没退路了——”

    王熬道；“肯定是范增的诡计，他怕我们从原路返回秦国去！”

    这可怎么办？早知道不出来溜达，关上函谷关的大‘门’和嫔妃睡觉岂不美哉！这倒好，吃饭的家伙快要别到‘裤’腰带上了。

    “没别的办法了大王，只有去赴宴了，以臣这些年对项羽的了解，这个人好大喜功，爱听奉承，虽然嗜杀小心眼，但非常重感情，做事用人只凭一己好恶。只要大王忍辱负重，对他卑躬屈膝一番，在送上一些厚礼，说上一堆恶心效忠的话儿，定然可以化险为夷！总之，大王就把自己当做是越王勾践便是！”

    那可不行，越王勾践让老婆陪夫差睡觉，还吃夫差的大便，这两点王竹自问做不到！！

    夏侯婴听出点‘门’道，连忙说；“包围晋阳的是巴‘玉’赞所部，这人没什么名气，大王给我三万骑兵，一天之内，末将定然将其击溃！”

    “不对劲，这里有文章！”王熬道；“以范增的明智，是知道晋阳重要‘性’的怎么会派个无名之将守御，他是故意要引大王上钩的，好让项羽看出我们不是真心投降，一举将我们消灭在关外！”

    王竹沉思了一下，假如自己跟刘邦学习，表现的懦弱一点，也许不至于死！最怕就是项羽‘逼’迫自己签订什么割地赔款的不平等条约。如果他非要把蜀郡巴郡汉中郡给割让出去，可就坏菜了！

    王竹把他担心的情况给王熬说了。

    王熬道；“有一个人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谁？”

    “陈婴！”

    楚，上柱国，陈婴。自从在函谷关被擒，透‘露’了项羽的粮草营地之后，一直被王竹奉为上宾，养在咸阳。据有关人士调查，最近陈婴似乎比以前胖了许多，皮肤也白嫩了，脸上的笑容多了，褶子也少了。对秦国和大王的感情也愈加深厚了！！

    片刻！！

    王竹很殷勤的站起来给陈婴让座，陈婴受宠若惊，干笑道；“不敢当，不敢当，大王有事尽管吩咐！”

    “既然这样，寡人也不再拐弯抹角了，叫你来是有事相求——”

    王竹还没说完，陈婴就站起来了：“大王对我恩重如山，有什么吩咐尽管说，陈婴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王熬急忙上前握住陈婴的手：“假如让你为大王去死你也愿意吗？”

    “这个，丞相大人说笑了！”陈婴冷汗出一身，笑的跟哭似的！

    王熬叹道；“实不相瞒，眼前大王真的有一件很凶险的事情让你去做，不知道你敢不敢？”

    “敢，有什么不敢！”先答应下来再说，总不能当面装孬！

    “陈先生果然是壮士！”王熬简单的把项羽邀请王竹赴宴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跟了一句；“大王的意思，想让你先一步回到楚营，疏通一下关系，给项羽身边的大将送点礼物！还有一封书信，请‘交’给虞子期将军！”

    王熬要说那是一封恐吓信，陈婴怕是要立即昏厥！

    “这——”陈婴为难的说；“这几个月项羽一定以为我死了，要是我贸然回去给大王做说客，他一定怀疑我投降了秦国，以他的‘性’子非立即杀了我不可——”到了嘴边的‘不敢去’三个字又被陈婴咽回小肚子里去了。不过他还是用眼神表达了一下。

    王熬一看陈婴装孙子，立即摆出一副哭爹的面孔，生硬的说：“既然这样，也就不再勉强了，陈先生请回去吧。这‘大秦第一功臣’的称号就没你的份了！蜀郡十万户的封邑，你也别想了！”

    “什么封邑？丞相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婴厚着脸皮搭讪。他可不想错过发财的机会。

    王竹替王熬回答：“由于这次的形势比较危急，寡人已经下旨，重赏救驾人才，陈先生你还不知道吗？”

    陈婴大口喘气，飘到‘胸’口的胡须被吹上头顶：“不知道，没人告诉我，大王，刚才我的话还么有说完，其实我的意思是说，假如项羽将我杀了，我没有完成使命，大王可不要怪罪我！”

    王熬心想，现在这人怎么都这样，不动的黄的白的，他就不干活？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还好王竹是个很大方的人，视钱财如粪土，视美人如至宝！！

    “大秦中兴全靠先生了，寡人这里谢过！剩下的事情你和王丞相商议吧！”王竹给王熬使了个眼‘色’。王熬已经会意连忙告退，拉着陈婴出来，把王竹给他准备的几车金银准备好，又‘交’给他一封信，让面‘交’虞子期！

    陈婴不免多问一句：“信里写的什么？”

    王熬叹息道；“无非就是虞姬姑娘的家书而已！”陈婴就此放心了，把羊皮卷揣入怀中。告别了王熬回去准备一下，带了几十亲兵，前往井陉口楚营。王熬回到帅帐，王竹劈头问道；“你说他回去贿赂谁？不会跑了吧？”

    王熬摇头：“陈婴没那个胆量，再说他还贪图蜀郡的封邑，不会就此跑掉。至于他去贿赂谁，这就不好说了。这人跟随项羽有一段日子，谁贪财好‘色’，他的心里应该有一杆称！”

    “希望他的秤杆子称的准！”

    要不寡人可废了！

    王竹把自己要深入龙潭虎‘穴’的消息通知给众将，秦营中立即掀起一股辱骂项羽的‘浪’‘潮’！大家都认为在这种大敌当前的情况下{韩信}，项羽和范增以请人吃饭的借口搞“内战”的行为，很不厚道，甚至是‘阴’险的、狡诈的、流氓的、无耻的。许多武将都要求跟随王竹一同涉险。王竹经过一番斟酌，挑选了秦矮、秦‘射’、王陵、郦食其、袁生一同前往。留下王熬带着一众大将把守营盘，以防不测！

    第二天早上临行之前，王竹表面上‘胸’有成竹，心里却是一片‘波’澜翻滚。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原来皇帝也有无奈的时候！他在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变成那个倒霉的被张仪玩‘弄’致死的‘楚怀王’二代。

    陈婴带走的礼物是背地里行贿用的。王竹也带了很多的礼物，像刘邦当年在鸿‘门’宴上一样，准备献给项羽和亚父范老狐狸！由于，有了刘邦这个前车之鉴，王竹吸取了很多的经验教训，除了上述两人外，王竹还给项伯、项庄、项声、钟离昧、龙且等等人都准备了厚礼，说的夸张点连项羽二姨夫的老舅的妹夫的堂兄弟他们家的‘女’婿，都没落下！

    希望‘花’钱买个平安吧！

    这是王竹第一次参加国际‘性’质的部长以上级别会谈！一路上他不停地在想前世在电视上听到过的外‘交’辞令！什么：“请问，我有幸在跟那位尊贵的大人‘交’谈！”

    “希望我们的友谊永存！”

    表示恭维“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

    这些话，在楚汉时代也不知道好不好使？不管了，能用上的话，就随便说两句。

    考虑到种种原因，王竹这一行带了五万人马。假如项羽要修理他，带上二十万也不顶用，假如项羽被他一顿话给忽悠瘸了，一个人不带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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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行侠仗义

﻿    井陉口外围全是楚军。

    番吾、狼孟一线，赵将张同、夏说的人马全被项声给打散了！！

    楚军纵马奔驰，往来巡查，设立烽火，沿路管卡，只要是路口不管大小，箭楼望台，一应俱全。

    王竹一路走来，楚军尽皆放行，毫无阻拦。他自己心里却泛起波澜壮阔，以这种情形看来，项羽一生七十余战，长胜不败，并不全都是靠悍勇和运气，有些真本事！

    项声是项羽的族弟，在楚军素来以纨绔弟著称。颟顸、不学无术，还残暴。有项羽的霸道嗜杀，却没有项羽的用兵头脑。项声武功不弱，典型的只可为将不可为帅的粗人，随时准备为项家的圣战去抛头颅洒热血。一个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儿的人，怎么会把别人的命放在眼里呢。项羽让他独当一面，防守狼孟，算是把狼孟一代的赵国百姓给坑苦了。缺了大德了！

    王竹的秦军在楚军的刻意放行之下推进到狼孟城。

    城外荒郊野岭，处处横竖着赵军和吕雉军兵将的尸体，鲜血染透的护城河在卷起黄沙的熏风发出揪人心肺的呜咽悲鸣。极目之内，衰草连天，陈尸遍野，饿狗撕尸，乌鸦呱噪。场面悲凉，空气血腥。楚军将士仰天长笑，得意洋洋。看的王竹血脉喷张，直喘大气，恨不得指挥军队，把楚军全部斩杀。这种冲动无异于把头颅伸入铡刀下找死，他安慰自己：出来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个‘忍’字！我忍！

    城里飘动着楚国的红旗，来往的是楚国的官兵，他们趾高气扬，耀武扬威，吃喝玩乐，欺诈商旅，当街侮辱妇女，无所不为。老百姓的尸首横七竖八。

    王竹的车辇从血迹斑驳的青石大街通过，竟然没人搭理。这些楚兵楚将，骄狂的程度令人叹为观止，见到秦国的大王，态度和见到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进城之后，秦矮的先头部队，甚至三次受到“交警”的盘查，非要秦矮出示证件，以秦矮的暴脾气，自然是七窍生烟，脑袋快要着火了。

    兵将如此，作为西楚霸王的项羽狂到什么地步，可想而知了。

    当真的一群，骄兵悍将！

    这就是所谓的义军！

    真是够仁义的！无语，真的无语！

    大军越向内走，王竹越恐怖，连惯于杀戮的秦军将领们都忍不住背地里辱骂楚军是一群兽类集团。城内城外除了鲜血和大火，就没剩下别的什么吃的东西。一群群衣衫褴褛的赵人带着长枷，被骑马的楚军赶着跪在路边，遭到集体砍杀，濒死的百姓声嘶力竭的喊着：“我们是百姓，不是士兵，你们搞错了！”刽手可不管这些，照样手起刀落，因为百姓的人头和士兵的人头是一样的，拿到项羽面前都能立功。

    城南！

    秦军大队人马受阻，袁生来禀报，说是几千楚军包围了一个大户人家，正在实施打劫和，美其名曰：执行公务。禁止秦军通行。战斗场面异常激烈，已经血流成河了。

    王竹坐在车里，隔着老远就隐约听到阵阵求救的哀嚎声和楚军将士野兽般肆无忌惮的淫笑声。忍不住问道；“谁在指挥？”

    袁生冷笑了一声：“项声！听说，那是已故赵将陈泽的家。陈泽在巨鹿大战表现的英勇忠义，为救张耳死于章邯之手，算是楚国的功臣，没想到家人竟遭到如此的横祸！”

    “项声的混蛋程度真是登峰造极了！”王竹脱口而出；“寡人去会会这个王八蛋！”袁生迟疑道；“陈泽曾经与我国为敌，大王您没必要趟浑水！”“嘿嘿，你不认为这是收买人心的好机会吗？叫张敖，他爹和陈泽可是生死之交呢！”王竹正了正王冠，走下车辇，跨一匹战马，领着王陵和秦射，向前方血雾升腾的豪宅冲去。

    项声这个王八犊，长的一点也不帅！

    个矮矮的，罗圈腿，身材壮实，脖和脑袋差不多粗细，穿着金黄色的铠甲，骑在马，像一枚即将出膛的炮弹！

    “杀，给我狠狠的杀，都投入枯井！”项声手持铁戟，扯着破锣嗓嗷嗷怪叫，像呲着牙的狼外婆在发狠。

    几十间雕梁画栋、刻熊画虎的亭台、房舍半数被烧成枯灰，火还在呼啦啦的狂烧，从燃烧着的大火后面，清晰地传来凄惨的呼救声和幼儿的哭嚎声。楚军在血浆没过鞋底的院里穿行，抓住一个漏网的，去一刀砍死，拎起来扔进项声脚下黑黝黝的深不见底的枯井。有的尸体扔下去的时候，腿还在乱蹬，脑袋半边连在脖，发出的惨叫，足以让你脑袋炸裂，汗毛直竖，冷汗湿鞋。可是这种声音却成了引发项声大笑的催化剂！

    “都是反贼，把他们全部杀光，财宝充公，女就赏给你们了——哈哈哈哈——”

    “项将军，秦国大王，特来拜见！”袁生打断了项声渗人的笑声。

    项声猛然转过头来，一看几个秦人骑马进来，其还有个带着王冠的，大惊失色，横刀立马，怒喝道：“谁让你们进来的，想造反吗？还不给我滚出去！”

    袁生忍着气说；“项将军，这位可是当今的秦王！”语气很重。

    “秦王也给我滚出去，快滚，别把老惹毛了！”项声一点面也不给，扯着鼻喊叫。

    王陵怒目圆睁，过去要把他砍了。王竹拦着王陵，驳马退了出去，从门外喊道；“项将军，寡人求见！”

    姓项的有个通病，就是自大。

    项声听王竹如此的‘知趣’心有几分喜欢，大大咧咧的喊道；“进来，进来！”王竹命四个亲兵，抬着十几枚闪光无暇的玉璧进来，项声的三角眼一下就被吸引住了。

    “哎呀，这是，秦王你这是什么意思！”项声板起脸来。

    王竹骑在马，略微拱了拱手：“久闻将军乃是西楚猛将，楚霸王对您非常倚重，寡人想和将军交个朋，日后请将军在霸王面前多多美言，寡人的日也会好过一些！！”

    项声斜着眼睛看王竹，心说，这小就是以前的秦二世，狗皇帝。没想到他能在我项声面前如此的低声下气，还给我送礼。我这也算是给被杀的楚人出了一口怨气。

    “礼物我收下了，你们过去，告诉你的手下，沿路遵纪守法，不准打家劫舍，毁坏农田，把秦国那一套土匪行径都收起来，不然，正义的楚军是不会放过你的。”袁生和王竹差点就吐出来！

    “救命啊，救——命——啊！”大火呼呼，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王陵带马，向后院跑去。

    “回来！”项声纵马挺刀跟了去，要跺了王陵。

    王竹也顺势跟了去。

    穿过前院大火，来到院一看，眼前的情景就像是在看片！！

    个如花似玉粉嫩凝脂长相不俗的闺秀，被十四五个楚兵绑在院的一棵树，头发散乱，身华丽的轻纱罗衣被撕扯的一丝一缕。看穿着大概是陈家的姬妾。其的四个已经被强暴致死了。剩下的两名小姐的哀求、眼泪丝毫不能减退楚兵野狼似的本性，两个楚兵脱掉下衣，露出‘那话儿’，颤颤巍巍的准备刺入小姐下身的‘仙桃’之内。那个稍微大点的姑娘，看着禽兽一般的楚兵，两眼冒火，她用尽全力喊道；“我父亲陈泽，曾经为楚国立下大功，为什么这样对我们——”

    “慢着！”王竹一声断喝。吓得兴头的楚兵登时软了！

    原来是陈泽的女儿，奇货可居！

    项羽这样虐待烈士家属，可是要吃亏地！！

    王陵和项声在王竹之前进来，王陵正准备砍了楚兵，项声也准备结果了王陵。正在这时，听到王竹的叫声一起住手，回头。

    “秦王，你的手下好生无礼，该当何罪！”项声用铁戟隔远指着王陵的脑袋。仿佛他的铁戟可以发射出剑气！

    “王陵，还不给项将军赔罪！”王竹脸色铁青，语气森寒，斩钉截铁。

    王陵气的呼呼喘，却没有办法，在马一抱拳：“项将军，末将鲁莽了，请将军恕罪！”

    “这还差不多！”项声白了王竹一眼：“我们出去，弟兄们继续享乐！”

    “慢着！”王竹换了一副笑脸：“这一对姐妹，长的标志，寡人很有兴趣，愿意出两万金跟将军买下来，不知道将军可否割爱！”

    “这样啊，秦王，其实本将军也挺喜欢她们的，正准备把她们献给霸王，你要是真心想要的话，这个价钱只怕不合适，至少四万金！”公开敲诈！

    项声的无耻让苏宇鸡皮疙瘩掉一地，颤声说；“好，四万就四万，谁让寡人喜欢他们呢！来人，取四万金给项将军——”

    项声看着一堆堆灿烂的黄金和玉璧，笑的合不拢嘴，心里一直都在盘算，秦王的经济实力如此雄厚，为人又很大方，这个朋交定了。项声平时消费水平很高，项羽发的一点工资，还不够他吃两顿饭，抢来的钱，也禁不住他家里二十几个姬妾的挥霍，认识几个有钱的朋还是很有必要的。

    项声偷偷的把王竹拉到一边，语重心长，感人至深的说：“秦王这次面见霸王，可知凶险否？”

    王竹拽：“不知也？”

    “当真不知？”

    “当真不知。寡人只知道向霸王效忠，有何凶险？”装傻充愣。

    “嗨，事到如今，我实话给你说了。现在霸王身边有很多的小人佞臣诽谤你，说你野心勃勃想要东山再起，平定国，霸王听信了奸臣的谗言，要杀你呢！若不是我项声联合了几位忠臣，给你说话，你连面见霸王的机会都没有，就完蛋了！”项声采用了吓唬三岁孩的办法。

    王竹装成顶级白痴：“哎呀，哎呀呀，这可如何是好？项将军，寡人对霸王那可是尊敬的像父母一样，无比无比的效忠啊！项将军你一定要救救我呀！”

    项声关切的说；“我正在想办法，可是你知道，要救你，必须联络些忠臣，才好说话，皇帝不差饿兵；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哈哈”

    给你粮草！

    王竹握着项声的手说：“只要能够救我的性命，让霸王知道寡人的一片忠心，用多少‘粮草’，也是无所谓的，寡人这就给将军准备五万金，请将军务必疏通疏通！”

    “我试试看！”项声表现得很为难，皱着眉头说；“我也知道秦王你忠心耿耿，可是，霸王身边的奸佞实在是太多了——”

    王竹道；“寡人的金也很多，假如不够用，将军可以明说！”

    “真的是不够用，最少七八万金——！”

    “不成问题，不成问题！不过将军可一定要救我！”项声正气凛然的说：“放心。大王你对西楚霸王忠心耿耿，我项声已经‘心里有数’了，为了霸王的千秋基业，一定不会让你这个忠臣出事的。”

    你出了事，老不是少了个财神？

    项声派了亲信副将吴菊芳镇守狼孟，他自己擅离职守跟着王竹跑回了楚营，为的就是给王竹美言几句！！

    果然是个棱！

    秦二世三年，公元前206年。

    楚营。

    连天接地，声势浩大，旌旗如海，壁垒森严！！

    秦军在五十里内的不安全距离扎营，随时有可能遭到突袭。营址还是项羽的谋士商敬给指定的！！

    是四通八达无险可守的开阔地。只要是长着脑袋的怕没有人敢在这样的地方扎营。没法，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还好有袁生这个精通阵法的谋士在，设计把五万军分为左右三队，军虚设营寨在平地，左右两军占据制高点，互相以旗帜呼应，确保安全。

    王竹与项声、王陵、郦食其、秦矮、秦射带着两百兵卒，接近楚军寨门。

    极目远眺，只觉得整座营寨犹如铁桶，无边的煞气漂浮于军营空，军营整肃，军容鼎盛。被风儿吹的猎猎作响的旗角，似乎正一下下扑打着王竹的心。凭着自己的身手，危急关头，能不能从这铁瓮一样的营寨内逃出来？

    越过前方两座高达五丈的木制箭楼，进入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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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涉险  上

﻿    一员笔‘挺’骁将，纵马迎上，举枪向空一指，振动强壮的右臂，高呼：“儿郎们，举起你们的刀剑长矛，恭迎秦王！！向秦王致敬！”

    “吼！吼！吼！”布列于寨‘门’两侧的两千‘精’锐楚兵，站的笔直，伟岸的像夹道生长的两排白杨，目光中‘射’出道道森冷凌厉的光。举起手中的兵器，疯狂敲打着手中的盾牌，掀起巨大的声‘浪’，齐声高呼：“恭迎秦王，恭迎秦王。”

    密密匝匝的刀枪，在王竹身体左右晃动。

    王竹的手心有些冒汗。

    他知道这是项羽在向他展示军威，这个时候，有汗就要流出来，害怕就要叫出来，有‘尿’也不能憋着，‘尿’到‘裤’子里正好。

    项蛮子自诩是大英雄大豪杰，是不屑于跟懦夫计较什么的？

    所以，苏宇就顺水推舟，吓得从马背上跌了下来。

    “吼！吼！吼！”楚军的气势登时达到顶峰，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兵器疯狂的敲打着盾牌。王竹就在这惊涛骇‘浪’中被郦食其扶上马背。战战兢兢的抱着马脖子向帅帐而来。

    王竹趴在马脖子上可没有闲着，一直都在斜着眼偷窥呢。

    这一看，立即感受到营寨坚实的防守力量。整座营寨，以木栅为隔，高地为险，外辟壕堑，内设壁垒，四周遍布蒺藜拒马，寨内寨外，排列鹿角十二重，加上两万张强弓硬努，只要是粮草充足，坚守几个月绝没有问题，堪比一座中型的郡城。端的厉害无比。

    寨内的楚军听说著名昏君，享尽天下‘艳’福，骑了无数美眉的秦二世光临，全都想过来瞄上一眼。但由于楚军纪律森严，没有人敢离开岗位或放下手头的工作，也只能隔远偷瞄了。假如项羽不加约束，估计有找王竹签名的！

    昏君的亲笔签名到了二十一世纪，可以卖个千八百万。

    整座营寨假如从高空望去，应该差不多是一朵盛开的‘花’簇，大大小小的帐篷，在四周把帅帐团团围住，正中间帅旗高挑，黑边红旗上飘扬着硕大的金‘色’“楚”字。

    众人来到帅帐前的空地上，楚军再次振臂致敬，动作号令整齐划一，分不出彼此。

    蹄声响起，营寨另一边飞驰而来一队人马，带头的将领身材健硕，容颜俊伟，充满自信，隔远哈哈大笑，‘露’出一口闪光的牙齿：“钟离昧见过秦王，久闻大王之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啊！”

    韩信曾经说过，楚营之中，唯钟离昧文武全才，心思细密，勇冠三军，忠义守信，堪称上将。

    王竹对这个人印象也是极为深刻的。钟离昧！重感情，却被朋友所害，既可爱，又可悲呀！

    钟离将军，我拿什么来拯救你！

    先前迎接王竹的将军非常纳闷：“钟离将军，你这是？”

    “桓楚将军，霸王的意思，让秦王步行向前，不必骑马，钟离昧特地再次等着传令！”王陵勃然大怒，按剑说道：“匹夫安敢如此，秦王怎可步行？”

    钟离昧正‘色’道；“你还是老实一点，霸王还有一条命令，只准许秦王带一名文官入帐，其余人等帐外候命！违令者，斩！”说到最后一个字时，脸‘色’已如寒霜！

    “你等想害秦王吗？”王陵、秦矮、秦‘射’打马盘旋，‘抽’出佩剑护在王竹身侧：“大王，快走，楚霸王没安好心！”

    “住手！”战战兢兢的秦二世忽然镇定下来，‘阴’沉着脸暴喝：“寡人乃霸王忠臣，霸王一向明察秋毫，寡人会有什么危险？都给我退下，在帐外侯旨，袁生随我进来。”

    现在才想走，太晚了，就算是火窟狼窝也要闯一闯！

    帐外的杀气‘激’发了王竹体内的悍勇。

    钟离昧、桓楚‘抽’出利剑，喝令士兵将王陵等人围住，厉声道；“你们最好老实点，不然死路一条，将士们听着，有敢接近帅帐者，格杀勿论！”

    “遵命！遵命！遵命！”楚军轰然应诺。让王陵等人产生一种孤舟徘徊于汪洋的窒息恐怖。

    王竹和袁生膝行向前，缓步进入帅帐。帐内顿时爆出一阵唏嘘之声。王竹双目瞅着脚尖，顺便斜视了一下两边矮几后的楚国文武，大概有十三四个。左侧冠带，右侧披甲，衣着华丽，红光满面。

    王竹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和十步外的项羽产生对视。项羽眼底的‘精’芒直刺他的心窝，让他一阵担心！我能从项蛮子的屠刀下逃生吗？没办法，只能向刘邦同志学习了。王竹的谦卑甚至让项羽帐前的执戟郎产生错觉，认为秦王还不如他‘混’得好！

    王竹急忙趴在地上边行大礼边说；“赢胡亥，拜见西楚霸王。”秦二世比项羽小了两岁，项羽二十六岁，赢胡亥二十四岁。两人都是年轻气盛的时候。项羽见王竹对自己如此的恭敬，心里对暴秦的警惕就消了一半。

    “请坐！”没有多余的客气，项羽大大咧咧的受了王竹这一拜。

    王竹在心里画个圈圈诅咒他，让他折寿！！***，让老子跪你！明天回去就睡你老婆，一晚上睡两次，算是报仇！

    “谢坐！”

    王竹回头一看，差点把鼻子气歪，那里有什么座位，左右两边，全无虚席，除非坐在别人的‘腿’上。这不是故意整人吗？

    “启禀霸王，秦王对霸王忠心耿耿，愿意以君臣之礼，站着‘侍’奉霸王！”袁生急中生智，替尴尬的王竹解围。王竹大为感动。

    项羽也非常感动。

    不管真的假的，他就是爱听！

    “霸王，就请秦王坐在老臣的位置上来吧！”王竹看到左首一个枯瘦如猴，气质酷似张三丰的老者站了起来。

    “亚父，你这是？”

    原来这就是范增！

    “霸王，臣坐的时间太长了，有点累了，请秦王坐在我这里，臣就在霸王的身边站一会儿可以了。”坏了，王竹看到范增的单眼皮底下杀气四溢，肯定是要到项羽的耳边去出坏主意，修理自己，这可怎么办？

    王竹千恩万谢的在范增的座位上坐下来。项羽突然抚‘摸’着钢锉一般的虬髯，冷声道；“秦王，你知道自己的罪过吗？”

    秦二世的罪过罄竹难书有谁不知道的。

    不过王竹想拣着好听的说。

    王竹跪在地上哭的像卖身葬全家的那位。

    “臣知罪，臣最大的罪过，就是没有亲自到彭城去面见霸王，向您求饶。霸王乃当世英雄，无敌天下，我应该像尊敬天帝一样的来尊敬您。这样子实在太失礼了，请霸王责罚！！”

    项羽冷着脸，已经准备好发飙了。一上来先指责王竹昏庸无道祸国殃民，然后看看王竹态度，再决定是否杀掉。可万没想到，王竹能说出这种让人飘飘然的话来。

    项羽有点感动。

    看来秦二世这小子是真的很怕我！

    也难怪，我可是天下无敌的。

    “嗯！知错就好，起来吧！”项羽美在心头。

    范增听着不对劲了，原计划可不是这样的，他咳嗽了一声，抢着问道；“秦王，你好好的不在关中呆着跑到赵国来干什么？”声音很‘阴’森，明显透着杀气。

    王竹心想，这老狐狸今天是非杀我不可了。

    “启禀亚父，臣是奉了霸王的命令剿灭吕雉匪军的，您忘了吗？”王竹理直气壮。

    “剿灭吕雉？你不去邯郸，不打井陉口，好好的跑到代郡去干什么？”

    王竹连声道；“这是战略部署，臣害怕背后的张敖突袭所以先打下代郡——”

    “一派胡言，张敖怎么会背叛大楚——”左手第二席，站起来个中年胖子，厉声道；“我儿子绝不是那种人！”

    这句话等于把名片掏出来了。

    王竹一听就知道这人是张耳。常山王张耳。厉害的张耳。

    “当时的代郡已经被吕雉军攻陷了，是张敖放我入城的！”王竹急忙喊冤：“霸王和常山王若是不信可以把张敖公子叫来问问！”王竹根本没把张敖带来，问个屁。“传张敖！”范增喊道。

    王竹跟着喊；“马上去代郡把张敖找来！”“‘混’账！你没把张敖带来？”范增训斥秦王，就像训斥他家奴才一样。王竹真是忍辱负重了。

    “启禀亚父，张敖将军是代郡的地方官，有他在城内的百姓就不会闹事，臣不敢把他带来，害怕有变！”范增还想‘逼’问。

    项羽却缕着胡须说；“也对！”

    这两个字差点把范增气死！

    这不是公开唱反调吗？

    “霸王，秦王鹰视狼顾，野心勃勃，预谋造反，请霸王命人推出帐外斩首示众！”

    “等会儿——”王竹急了：“亚父，你说我野心勃勃，预谋造反，这是谁造的谣！”范增怒道；“就算代郡是你从吕雉手中抢来的，那我问你，你跑到燕王的地盘上去干什么？”王竹来之前和袁生、王熬开过会了，早料到范增有此一问，已经有了完全的准备。

    “启禀霸王，燕王藏荼已经和田横结盟，预备前后夹击，攻打辽东王韩广，这样的人不事先消灭了，怎么能和吕雉、韩信作战！”

    项羽悚然动容：“藏荼造反？你有没有证据？”

    当然有证据！没证据，王竹也不敢来呀！

    “霸王请过目！这是秦国士兵从吕雉手下身上搜到的，燕王藏荼的亲笔书信！”王竹高举过头。

    项羽对他的恭敬非常满意，点头示意，给呈上来。

    打开书信看了两行，项羽就像被开水烫了眼珠子，勃然大怒，拍案而起：“该死的田横又打我彭城的主意，来人收拾人马，杀奔齐国——”

    “慢着！”范增接过书信一看，皱眉道；“这书信是伪造的。”

    王竹还没说话，项羽先急了：“亚父，这明明是藏荼的笔记，怎么会是伪造的呢！”范增道；“笔记可以模仿，这不足为奇。可是信上说的事情，没有道理，自相矛盾，由此可见，必然是伪造无疑。”

    “亚夫这是什么意思？”王竹呆呆的说：“难道亚父不信任我！”王竹从一进大帐，就把寡人的称呼改成‘我’和‘臣’了。

    范增心想，你小子这套把戏都是老子玩剩下的，没什么创意，待我戳穿你，让我干儿子把你脑袋砍下来。老夫像赵襄子一样，把你的头骨做成酒杯。嘿嘿。

    “大胆的赢胡亥，嘿嘿，老夫问你，信上说，吕雉、藏荼、田横、魏豹四家结盟，共同拥立田广为‘齐桓王’这是怎么回事？”“这我怎么知道，就是他们想和西楚霸王分庭抗礼吧！”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王竹苦笑；“亚父，信上说的很清楚了。这些人觉的霸王的分封很不公平，才起来造反的。”

    “这就是你的破绽所在了！”范增冷笑道：“你说吕雉、田横、魏豹觉的霸王的分封不公平还有情可原，可是燕王藏荼原本不过是燕国的一个普通将领，是霸王破格把他提升为燕王，他应该感‘激’涕零，怎么会对分封有所不满！”“亚父，霸王，下臣袁生有话讲。”王竹身后闪出一个儒服冠带的羸弱书生。

    “讲！”项羽豪爽的说。

    “俗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老子也说，‘为腹不为目！”肚子是可以吃饱的，可是眼睛看到的东西确实没有边际的。正想人的**一样。藏荼一开始的确是对霸王感‘激’涕零的。可是后来他受不了领土与齐国人巧舌如簧的‘诱’‘惑’，为了夺取辽东郡扩大地盘也是有的。“

    “这只不过是你的猜测，根本无法证实！”项羽摇头。

    “霸王可以派人去问辽东王韩广！”王竹急道。

    “远水解不了近渴！”项羽还是摇头。

    “秦王，你还有什么话讲！来人——”

    “慢着。”袁生厉声道；“霸王，你可要三思，秦王已经‘交’出了传国‘玉’玺，撤消了皇帝称号，诚心诚意的向霸王投降，霸王若是就地斩杀，只怕寒了诸侯之心——”

    “笑话，剪灭暴秦天下拍手称快，有谁会反对。再说回来了，那一个诸侯敢不听寡人的话！”项羽感觉有点被轻视了，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史无前例的践踏，所以差点发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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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涉险  下

﻿    袁生道；“霸王这话下臣可不敢苟同。想当初霸王在关外封了十四个王加秦王，一共是十五位。眼下齐王、济北王被田横所败，赵王歇、常山王失国，韩王成已经被霸王正法，燕王藏荼，西魏王魏豹因为不满意领土分割而造反；殷王司马夷投降了吕雉，河南王申阳正在被吕雉的败兵围攻，自身难保。请问霸王，你身边还有几个诸侯是忠心不二的。

    “屈指可数，江王英布、临江王共熬、衡山王吴芮。霸王，这三人可以为霸王保住楚国。可是北方的乱局，你又怎么处理呢！霸王可以看看，眼下北方的叛乱那一件事和齐国田横没有关系的。据下臣所知，吕雉已经逃往荥阳，荥阳是殷王司马夷的封地，靠近齐国，假如他们合兵侵犯彭城，霸王将如何自处！霸王，当今北方，真正忠于您的就只有秦王，假如你杀了秦王，北方重新燃起战火，吕雉藏荼乘机入关；田横魏豹攻打彭城，霸王你顾东顾不了西，势必因为分心而战败。这不是让一群小人坐收渔利吗？齐国才是大楚的真正祸害呀！您可不要忘了，齐桓公称霸诸侯的事情，齐国的后人，从来没有一天不想恢复祖先雄风的。”

    “有礼，有礼！”项伯坐在右手首席，点头站了起来：“霸王，袁生说的很有道理。眼下和霸王争天下的不是秦王而是齐王田广。霸王要看清楚眼前的形势。”

    王竹脑一阵迷糊，项伯真的替我说话！！他怎么这么喜欢胳膊肘往外拐！

    项伯在项羽心目的位置是很重的。项伯的话和范增有着同等的分量。项羽情不自禁的点头称是。

    齐国要是真的作乱，的确很难两面作战。

    “霸王，不要听袁生花言巧语，您可以任命常山王张耳为赵王，这样就能牵制藏荼、吕雉等人，再说，藏荼是否真的造反，还未可知？”范增怒视了项伯一眼。

    袁生的战略就是要把项羽的注意力，转移到齐国的身。让项羽产生错觉，追着姓田的打，这样秦国的压力就轻了。

    “常山王当然可以做赵王，可是，也解决不了问题。赵国眼下已经残破了。赵将，张同、夏说还有田角、田间，井陉口、巨鹿一代的韩信，正带着残兵败将四处游弋，不是骚扰，抢劫粮食。请问，常山王，您怎么养活赵国的士兵！”

    项羽大笑道；“这个倒是不成问题，大楚富庶，可以转运粮食！”

    袁生道；“问题就出在这里，大王要转运粮食，必须要经过西魏王魏豹和殷王司马夷的地盘，他们会让您过去吗？”

    “这——”项羽一愣！“寡人即刻兴兵消灭他们！”

    “霸王，消灭这些人需要时间，赵国的乱局该如何处理！”

    “哈哈，袁生果然是辩士——”项伯下手站起一个官。身材高大，金冠束发，四方脸，刚毅的眉宇之间，斜着一道疤痕划过鼻梁。

    “吕青，吕太尉，你的意思？”项羽对吕青一向信任有加。

    “臣没有意思。臣只是听出了袁生的意思，就是秦国可以供应常山王粮草，让他平定赵地！”

    袁生道；“正是这样！”项羽看着吕青：“可行吗？”

    吕青道；“臣以为可行，臣也觉的，霸王的大敌应该是齐国，眼下和霸王您争天下的是齐王田广而不是秦王。”

    “霸王，齐王田广、吕雉、魏豹，实在是威胁大楚的祸根，不可不除！”

    说话的人是个老年儒生，锦袍玉带，满面红光，鼻直口方，像个奸商。偌大年纪，十指如雪，皮肤光滑，一看今生没受过苦和楚国的大部分将领有所不同。

    “霸王，韩信还有两万大军在巨鹿，田角田间夏说张同的赵军加起来也有三四万，赵军的反扑之力，不可小觑。倘若您让常山王评判平叛，留下的兵马太少，肯定不管用，留的多了粮草又成问题。而且，臣还担心——担心，河南王申阳。假如申阳在河南战败，从函谷关一直到齐国，再到彭城就全部被叛军占领，赵地和楚地被彻底的分割，霸王首尾不能相顾，如何是好！”

    项羽道；“不是还有韩王信吗？可以从宛城入赵地！”

    “申阳若是战败，宛城的粮道也被堵住了。而且，韩王信反复小人，绝对不能信任！”

    “郑昌！你胡说八道什么？想坑害霸王吗？”范增沉不住气了。他感觉自己很孤立。最奇怪的是，常山王张耳一直没开口。

    范增频频的向他使眼色！

    张耳终于说了一句：“霸王，眼下需要分兵两路，一路平定赵地与河南地，一路回救彭城，臣一个人留在赵地兼顾河南，只怕力有不及！”

    范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厉声道；“张耳，你疯了！”

    张耳没疯，他清醒的很。陈婴的金银不是白收的，况且儿张敖还在人家的手心里攥着呢！！

    “报，大王，紧急军情！”两员大将闯入帐内，正是虞期和龙且。

    虞期双目冒火，脚下像踩着风火轮，战靴，铠甲鳞片铿锵作响：“霸王，河南王申阳告急，吕雉的叛军正在围攻睢阳，睢阳危在旦夕。请霸王立即发兵救援。”

    “胡说，吕雉新败，手下还有几个兵，那有这么大的本事？”

    虞期看了看王竹，眼神露出愤恨之色：“听说——听说有齐兵参战！！”

    “报，彭城告急！”季布在帐外大喊。

    项羽坐不住了，站起身，高喊：“快进来！”

    “大司马周殷有信到，田横帅兵十万大举进犯。”季布声音发颤。他的妻儿老小也在彭城呢！

    “快，命令江王英布前去救援！”项羽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霸王，周殷已经多次派人请江王出兵。可是江王好像病的很重——”

    “彭！”项羽一拳重重击打在案几，震碎了一只酒杯。睚眦具裂道：“这个黑脸汉，是存心跟我过不去了。龙且、丁公，给你二人五万人马，直扑江，灭了江国，把英布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给我带回来。”

    西楚武一个个目瞪口呆。龙且更加不敢领命，结结巴巴的说；“霸王，敌人是吕雉和田横，怎么能去攻打江，搞不好把英布惹毛了，南方也乱套了。他要是投降了田横，不但彭城，连西楚郡都保不住！！”

    项羽也是脑袋一热，脱口而出，感情用事之后，也觉得不妥。

    “彭城不能不救，传令，立即拔营起兵！”

    “霸王，赵国的事情该怎么办？”范增一看要坏，项羽不打算处死秦王，就想拖延时间。

    项伯那里又说话了：“不如就任命常山王为赵王，令郑昌为韩王取代韩王信，让他二人在这里与吕雉周旋，我们帅兵返回彭城。”

    郑昌惶恐的说：“臣谢过‘左尹’厚爱，只怕兵微将寡难当大任。”项羽沉声道：“秦王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为霸王效忠，报答霸王保存社稷的恩情，臣万死不辞！”王竹心想，这条命算是保住了。接下来，项羽就该走背了。

    “霸王，暴秦余孽，不可信任——”

    “亚父，秦王一片忠心，你就不要误解了，您还是去准备一下拔营撤退！”项羽觉的范增的话没道理，人家秦王这么好的人，又忠厚又老实，怎么会造反呢？

    范增知道项羽的脾气，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可是他也不甘心就这样失败，眼珠一转就计心头。

    “霸王，秦王是贵客，我西楚又是礼仪之邦，既然来了，怎么能不让人吃顿饭喝杯酒再走。即便军情再怎么紧急，也不急于这一时，您说呢？”这话倒是说到项羽的心坎里去了。项羽做事一向注重大侠形象，最怕让天下人耻笑。礼仪的事情是不会马虎的。

    “传令，立即摆宴，款待秦王！”

    王竹都准备好开溜了，没想到范增老东西又出来捣蛋，刚放松的心情又提到嗓眼了。

    老狗，早晚拨了你的皮。

    虽然战事紧张，但项羽为了面，席面也不能马虎，完全按照国宴的标准来招待王竹。青紫色的案几，按照周王八卦形状摆满了佳肴。有幼羊、有乳猪、有小鸡、野兔；有鱼、有虾、有蟹；有葵菜、有山笋、有嫩藕，还有名贵的楚国好酒。

    项羽举起酒杯，勉强笑道：“秦王方才受惊了，都是一场误会，现在误会解除了，寡人敬你一杯。”

    “多谢霸王赐酒！”王竹在项羽面前完全以奴才自居，充分的让项羽把他的自大发扬光大。席间王竹所拍的马屁戴的高帽，项羽照单全收。

    “霸王，秦王乃是一国之君，招待这样的贵宾，需要有歌舞欣赏。”范增瘦瘦的脖青筋暴起，似乎是下了狠心了。

    “亚父，军营里没有歌女，这可怎么办？”比起范增来，项羽的脑袋简单太多了。好比是计算器和电脑的区别。

    “霸王，不如找人来舞剑助兴！”项羽心想也好，让秦王见识一下，楚国的壮士，吓唬吓唬他。“好，就听亚父的，命人舞剑助兴。”

    范增冲着高高在，稳坐如山的项羽拱了拱手，快步走出帅帐。

    范增来到帐外看到一群大将，正侍立在侧。项庄、项声、钟离昧、季心、薛公都在。心想这种事情还是找个亲信人做比较好。

    “项庄，你过来！”

    项庄虽然姓项可是他为人很稳重，对范增一向尊敬有加，连忙过去，拱手道；“亚父，你叫我。”

    范增点点头没说话，向远处走，打算找个僻静的地方给项庄说说。那知道回头一看，项声也跟了来。范增也没在意，心想，反正是姓项的。

    项伯也是姓项的。怎么还——

    “项庄，一会儿你入帐舞剑助兴，乘机刺杀秦王，听到了吗？”

    “啊！”项庄惊讶道；“这是霸王的命令吗？”

    “正是！”

    “可是，听说秦王武功不弱，函谷关前曾经和霸王比武，不遑多让，我能行吗？”

    项声一听，要谋害秦王，我要设法相救。连忙道；“项庄太年轻了，剑术还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这个立功的机会，亚父就交给我。”

    范增一看项声自告奋勇，非常高兴：“此事关系重大，你一定要办好！”项声说道：“亚父放心，我一定寻找机会！”

    范增深深地注视项声：“大楚的江山，就在你的手了。”

    这话项声没听见。他正在想，这次该敲诈多少金？

    王竹知道范增出去找项庄来暗杀他，心里正问候范增的祖宗。一抬头，只见项声倒提着铜剑跟在范增身后走进来，还有意无意的向自己飞眼，一下就乐了。

    人啊，大方一点，没亏吃。投资有回报了。

    “霸王，项声的剑术在楚军之算得高手，就让他舞一曲。”

    “好，项声，你可不要给寡人丢脸！”

    项声恭敬的说；“霸王放心，末将竭尽所能。”说罢，铜剑舞动，踏着规则的步伐，一势一势的舞动起来。

    四面不透光，颇有些昏暗的大帐内，顿时剑光闪动，精气四溢。王竹对项声也不放心，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移动的剑尖。

    项声心想，我不能让范增看出破绽！就慢慢地向王竹的座位移动。王竹表面笑容可掬，其实右手已经摸到了靴里的军刺，只要变故一生，立即杀人走路。袁生也顾不了。

    项声靠近王竹之后，却并不突刺，只在他的案几前转。项伯突然站起来笑道；“项声你一个人舞剑没什么意思，让叔父陪你过两招。”

    项声正好怕范增责怪，一听这话，正下怀：“好，正想领教叔父剑法！”项伯在身后的兵器架撤出一把铜剑，飞身而。

    “锵！”两把铜剑相交发出撕金裂帛的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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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睢阳

﻿    项伯剑尖前指，剑诀斜引，横削项声小腹。项声为人虽然差劲，身手却是不错，身子连续后空翻，将这一剑避过，转动间，一剑向项伯脑‘门’劈下，下手狠辣稳当，即便是练功也丝毫不客气。

    “好！”项伯反应奇速，剑身托举，将项声铜剑弹开，再次出招进击——

    两人竟然真的就在酒席宴前对攻起来。打得还‘挺’‘激’烈，双方都把对方当成杀父仇人，出尽全力。

    范增一个劲的翻白眼，这***叫什么事儿，项伯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总是出来搅局。

    眼看计划失败范增忍不住了，走到兵器架子前，抄起一把长矛，大吼道；“我也来给秦王助兴！”抡起长矛照着王竹的脑袋劈下来。心里说，这下你还不死。

    王竹一看，这老爷子真的玩命了，就这么名刀明枪的干上了。

    要真的秦二世，这下也就给劈两半了。王竹可不是文弱书生。森寒的长矛快要及体一刻，王竹身子后仰，就地一滚，到了帐篷边。范增一击不中，气的大叫，举起长矛抛掷过去：“昏君，我杀了你！”长矛噗的一声穿透皮质帐篷，当啷一声，落在外面。

    项羽、郑昌、张耳、吕青还有虞子期、龙且等人都傻眼了，亚父一向都很谦和，待人如水，不骄不躁，怎么今天发这么大的脾气。几人立即上来劝架：“算了，算了，亚父，亚父！”郑昌和吕青一人拉着一条胳膊，把青筋蹦跳的老头拉回来。项声和项伯也不打了，脸上都有些不自然。项羽哭笑不得，走过来，给郑昌说；“亚父累了，把亚父扶下去休息一下。”

    范增放声大哭：“可怜辛苦重建的大楚江山，不久又将被暴秦所灭，霸王，诛杀昏君机不可失啊！”项羽虽然没说什么，暗中却有些嗔怪范增，这不是给大楚丢人吗？怎么喝成这样了？

    他还以为范增耍酒疯呢！

    “霸王，霸王，臣一片忠心可昭日月，霸王一定要保护臣啊，亚父要杀我！”王竹可怜巴巴的跪在地上说。

    “一定是你言语冲撞了亚父，过一会儿去陪个不是就好了。”

    王竹连忙叩头：“臣这次带了二十双‘玉’璧送给亚父，既然他老人家走了，就请霸王转‘交’。来人吧礼物呈上来！”袁生出帐，不一会儿，几名亲兵抬着礼物进来，金银‘玉’器一应俱全，整整的十口大箱子。

    “臣把国库的一半都拿来孝敬霸王，请霸王笑纳！”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骊山陵墓里宝物多得是，这不过九牛之一‘毛’。

    项羽不知道实情，看到小山一般的金子堆积在眼前，对王竹的话信以为真，心想，秦二世把国库搬空，就是为了让我相信他没有东进的野心，也算是用心良苦，看来亚父真的是多虑了。

    当即就命人笑纳了。

    项羽心中担忧彭城，没心思喝酒，对王竹说了一些勉力的话，又把郑昌和张耳叫来，分派四万兵马驻守，让王竹供应粮草。然后吩咐大军准备开拔，返回彭城。

    由于紧张王竹忘了很多事儿。出来的时候他才想起来，项羽竟然对虞姬只字未提！！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睢阳从周朝开始就是数一数二的坚城。

    整座城，东西长两千丈，南北宽千丈。城墙呈长方形，墙高四丈。马道宽六丈有余，有垛口六千个。敌台一百座；四道城‘门’；四座三层箭楼；瓮城外临建有宽阔的护城河，建有吊桥及闸楼。申阳占据睢阳后，害怕他的左邻右舍来攻打，就号召全国加固城墙，眼下的睢阳城，已经有七丈高了。

    王竹看了一下，差不多相当于现代的六层楼高。从上面往下看一眼，胆小的就有恶心头昏天地转圈的感觉。

    要说申阳是个缩头乌龟真的当之无愧了。不过，这城墙把吕雉也气得够呛，她攻不进去。云梯首先就不够长。做好了云梯继续攻城，她发现有的士兵居然有恐高症，哆哆嗦嗦的不等别人来打，自己就掉下来，一下摔成‘肉’饼。

    申阳根本没有派过一兵一卒出战。好像这座城没有城‘门’，把他关在里面出不来了。连续攻了有半个月，箭矢‘浪’费无数，将士死伤上万，竟然没能踏进城池半步。假如不是殷王司马夷和齐国田广派兵来援助，她就成光杆司令了。

    项羽撤军之后，王竹和老狐狸张耳经过了紧密的磋商，最终决定由张耳来对付韩信，而王竹则帅兵前来睢阳救援河南王申阳。张耳打的如意算盘，王竹是一清二楚的，这个老家伙以为韩信和田角田间等人的残兵败将好对付，就故意的推脱，说他手下的楚军远道而来，非常疲惫，而且缺少粮草不适合远途奔袭，麻烦秦王率领秦国虎狼之师去把吕雉办了。

    王竹心想，我去把你妈给办了！！你小子跟我耍心眼，却没有想到，韩信比吕雉难对付的多了，你等死吧。等你被揍趴下了，老子再来收拾残局！河南王的封地，不就是大秦的‘三川郡’吗？申阳这个蠢货，把所有地盘都‘弄’丢了，只剩下洛阳一座城池，赶跑了吕雉，老子就趁机把这块地盘给占了。

    王竹非常慷慨非常痛快的答应下来，临走的时候，还资助了张耳十万斛粮草，张耳表面上感动的一塌糊涂，心里却一个劲的‘奸’笑，秦王真是个笨蛋！

    王竹来到睢阳城西八十里扎下营寨。与城西的吕雉军军营相距大约一百二十里有余。派人进城去给河南王申阳送信，传达霸王项羽的意思，对申阳进行一番口头表扬，奖状和奖金一律没有。然后勉励他继续坚守，配合秦王作战。

    申阳气的翻白眼，喉头像蛤蟆一样咕噜咕噜响。

    堂堂的河南王居然要暴秦来拯救，西楚霸王的脑袋是不是让驴给踢了。话说回来，秦二世那个昏君德行，别说救人，不把自己搭进去就是好事。

    吕雉也知道秦军赶到了，急忙命大军后撤三十里，并召开紧急军事会议，研究下一步的战略。有人主张立即渡过洛水，避过秦军锋芒，倘若秦军敢渡河追击，就趁其半渡而击。灌婴张良都主张这样做。

    张良弯着腰，双臂在‘胸’前襄拢，深施一礼：“夫人明鉴！眼下秦军势大，攻陷睢阳又是遥遥无期，不如渡过洛水撤回荥阳，背依齐国，还能联合大将军韩信的赵国残兵，等到秦军撤走，再来攻城，当为上策。”

    吕雉眼前案几上铺着一张羊皮地图，上面用红笔黑笔勾勒出一道道的河流与道路，像一条条小蛇在蜿蜒爬行。中间的城邑全都用圆圈标注，表示敌我态势的箭头犬牙‘交’错，非常复杂。

    吕雉黛眉一轩，右手食指指地图上的睢阳城：“这里，西连关中，东接琅琊郡，北靠邯郸，南下颍川，自古兵家必争之地。得睢阳犹如得天下之一半，我们不能放弃，而且，我军新败，如果这次不战而逃，军心一定会重重受挫。”

    灌婴知道吕雉非常固执，她做的决定没人可以更改，但为了军队的前途还是硬着头皮阐述了自己的观点：“夫人，连日来我军对睢阳城日夜轮番猛攻，战士们已经非常疲惫了，可秦军还是生力军，士气如虹，加上兵力还在我军之上，又自持强横，末将以为绝对不能硬拼。”

    两员主将都不支持打硬仗，让吕雉这个刚强的‘女’人非常不爽。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突然微笑着说；“殷王，您有什么看法！”

    殷王司马夷这几天被吕雉的美‘色’被‘迷’‘惑’了，甘心情愿的让自己的河内军团给吕雉军打头阵充当炮灰，吕雉这些天攻城死伤的兵马损失的辎重有八成都是从殷王的朝歌运送过来的。司马夷是个贱骨头，越是得不到的越当是个宝，后宫佳丽无数，他都没兴趣，一味的追求吕雉，把整个国家都快要搭进去了。

    吕雉说的话在他那里比西楚霸王项羽的旨意好使的多了。

    司马夷清了清嗓子说：“寡人也觉得不能就这样退让，毕竟每一寸土地都是将士们用血和生命换来的，不能拱手送给秦军。都说暴秦的军队厉害，依寡人看来也不过如此，想当初寡人只有一万余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攻入了河南等地。项羽这个狗贼，竟然联合暴秦屠杀我们赵人，寡人决计和他血战到底。睢阳城下先灭了暴秦，然后挥军西进，恢复赵国，才是正经。”

    这个时候还不忘吹嘘两句！

    灌婴揶揄道；“申阳也是赵将和大王本来是老相识，大王能不能到城下去把他劝降！”司马夷怒道；“申阳为虎作伥，死有余辜，是赵国的败类。不要把寡人和他相提并论，寡人可是正人君子。他是铁了心要辅佐项羽的寡人无法劝降！”

    樊哙从案几后站起啦，走到吕雉面前，粗鲁的说；“给我一支人马，我今夜去偷营，保管把秦王的脑袋砍下来。”吕雉全无战争经验，又容易冲动，最欣赏樊哙这样的勇将，素手在地图上重重一拍，发出“咚！”一声闷响：“好，只要你建功立业，本夫人立即封你为河南王。”

    萧何、曹参都是老好人，明知道樊哙是个莽夫，说话只凭一腔热忱，而没有谋略。却不愿说出来得罪人。毕竟樊哙还是吕雉的妹夫吗？这可是疏不间亲的大忌讳。

    “周勃、王吸、薛欧、丁复、楼烦，命你五人各带本部人马五千，配合樊哙将军行动，不得有误。”

    王吸、薛欧、丁复、楼烦这几个都属于二愣子式的人物，视杀人如儿戏，为了升官发财多么冒险的事情都敢做，只知道服从命令而不知道反驳。周勃心里却非常的明白，以两万疲惫战士去劫秦军十几万大军的营寨，又是长途跋涉，假如秦军有所准备，势必全军覆没，有来无回。周勃想要反对，却发现楼烦等人高兴地要命，都跪下谢恩了。看那意思，樊哙要是封了王，他们也要‘弄’个侯爷什么的干干！

    这种情况下周勃要是出言反对，肯定会被这群家伙说成是懦夫胆小鬼，‘弄’不好从此跟韩信一样了。算了，还是硬着头皮上吧。

    张良本来就有道家情怀，‘清静无为，卑弱自持’。万事都是点到为止，不会强求。吕雉不听人劝，一意孤行，他也就乖乖的退下去了。灌婴为人比张良更加谨慎，稳重，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假若是刘邦在主持工作，卢绾也许会说上两句，吕雉那就算了，感情差的太远了，吕雉也不见得会给他面子，还是别自讨没趣。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吕雉环视大帐，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你们分头下去准备吧。”

    张良心里只是苦笑，不是我们没有意见，而是您根本就不听任何人的意见！

    樊哙晃着膀子从大帐内退出去，满心都沉醉在即将封王的喜悦之中。他能有这种自信其实也并不稀奇。樊哙凭着悍勇，这辈子还真的没打过什么败仗。刘邦起兵之初，在砀郡东大战秦将司马兰，以一万农民军，一日之间打退敌人三十余次进攻，斩首秦兵秦将包括司马兰在内二十三颗脑袋，被赐为列大夫；围攻东郡时斩首秦将十四人，被封为五大夫；在开封北方大战秦颍川太守赵贲时，斩首百人，赐爵为卿；攻宛陵、郦城、陈留再斩千人，被刘邦封为郎中骑将和灌婴并列武将之首。

    因为樊哙以前是杀狗的，如今勇冠三军，杀人不眨眼，所以，被刘邦旧军称作：“屠狗一千，杀人一万，第一骁将。”

    樊哙对自己的武功和悍勇也非常自信，在他看来，上次在武关之所以战败是因为主公刘邦遭到暗算所致。这次，秦军可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秦王的脑袋就放在一百二十里外的帐篷里，随时等着他去取。不拿白不拿，这个河南王老子坐定了。

    也许是上天给予樊哙的照顾，就在这时候，另一个意料之外的好消息，降临到他的头上。

    宁昌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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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三尸脑神丹

﻿    宁昌是一个说客。失败的说客！！

    刘邦进攻武关之前，曾经派他去咸阳劝降秦二世，那个时候，王竹还在丛林剿匪呢！真正的秦二世赢胡亥，听了宁昌的话，气的七窍生烟，二话没说，就给他打入了天牢。赢胡亥没有杀掉宁昌原因只有一个，他是想在击败了刘邦之后，跑到宁昌面前去耀武扬威，好把面子挣回来。可是，没想到，事情到了这里，开始走向岔路。王竹来了。

    新的秦二世虽然击败了刘邦可是却忘记了宁昌，王竹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所以，宁昌在天牢里一住就是一年多。宁昌本来是韩国富家子弟，那里受得了，每天吃牢饭的苦楚，哭着喊着非要见皇帝。

    狱卒给他的答复，往往就是一顿拳脚，或者一顿臭骂。饱受虐待的宁昌更加渴望能见到比狱卒和蔼可亲的秦二世，所以，撕下了衣服，咬破手指，写了一封几千字的血书，表示要效忠大秦。血书里把刘邦军队的绝密情报透‘露’不少。那天赶上他运气好，公子婴巡视大牢，主要是看看实行宽松新政以来，牢狱中的人数有没有减少。宁昌认得公子婴，见他进来，隔着栅栏鬼哭狼嚎的叫唤，气得狱卒，抄起铁戟，用枪柄狠命戳了几下。

    公子婴还以为有什么冤狱，上下打量宁昌，咦，这人好生面熟。

    宁昌胡子邋遢，鼻子像弯钩，丹凤眼中藏着‘奸’诈，下巴上有颗黑痣，长出三根黑‘毛’，嘴‘唇’薄薄的像两把苍白的刀。看样子四十出头。

    宁昌扯着嗓子，声嘶力竭的喊叫：“公子，公子，我是沛公的使者，我是沛公的使者，我有紧急军情面见陛下，我要立功，请公子代为通秉一声！”

    “‘混’账东西，丞相面前也敢无礼！”两个狱卒挥舞着铁戟就要暴打。被公子婴喝止：“住手，把他放出来！”

    宁昌连滚带爬的扑到公子婴脚下：“公子，公子，这是我的血书，请公子务必呈送陛下，宁昌愿意投降，愿意为大秦立功！”宁昌的血书上带着一股腥臭味，恶心的公子婴差点呕吐，告诉狱卒：“把这东西给我让出去。”狱卒从宁昌手里躲过血书，从牢‘门’跑出去扔的远远地。

    “公子，公子，那是要呈送给陛下的。”公子婴怒骂道；“白痴东西，那种恶心的东西呈送给陛下，你还能有命吗？对了，陛下现在已经改称秦王了，你可以称呼大王，不用再叫陛下了。”

    “是是是，公子您说什么，小人就听什么，只要公子能够救我，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宁昌不住口的表示效忠，逃脱大狱的迫切心情，从齿缝间向外倾斜。

    刘季的使者！

    兴许有利用价值！

    “我救不了你，要想让大王饶了你，除非你能立下大功！”

    “求求你了，公子，小人在这大牢里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小人患有风湿，每当‘阴’雨天骨头就会疼痛。这大牢里‘阴’暗‘潮’湿，简直让我比死还要难受！”

    “你当时不是很威风吗？”公子婴讽刺他：“大摇大摆的跑到金殿上去劝降，还人五人六，耀武扬威，分析形势，这下子可好了，刘季也死了，大王不打算杀你，也不打算放你，你就在牢里住一辈子吧。”

    “不是！小的该死，小的‘混’蛋，小的王八——”宁昌左右开弓扇自己耳光，把牙齿打落两三颗，鼻孔鲜血狂喷，把脚下的青砖都染红了。

    公子婴看着殷红的鲜血渗入砖缝，觉的这个宁昌，似乎真的洗心革面了，认为应该给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大王，现在不在咸阳，我也帮不了你！”

    “啊！”宁昌彻底绝望了：“公子，求公子饶命啊——”公子婴冷笑道；“大王此刻正在赵国和你的老主公对垒，没空搭理你！我也没办法！”宁昌纳闷：“沛——刘季不是死了吗？”公子婴冷冷的说；“刘季的夫人吕雉接管了军队！”

    “哈哈——”宁昌放声大笑。

    “妈的，你有病啊！”公子婴吓了一跳，一脚给踹到了。

    宁昌爬起来，疯疯癫癫道；“我可以立功了，我可以出狱了，公子，我可以到军前去给大王立功，你能不能送我去。”

    “真的假的，你有什么本事，这么大的口气！”

    “公子，别人指挥军队，小的的确没有办法，可是，小的和吕雉的父亲是老相识，吕雉对我颇为信任，小人愿意前往军营‘诱’敌！！”宁昌一脸的卑鄙。

    公子婴心想，宁昌说的未必是真话，放他回到吕雉军那边，所不定他就不回来了。可，这个机会他也不愿意放过。

    “我把你送到大王的军营去，到底怎么立功，听凭大王吩咐吧。”

    宁昌千恩万谢，正准备起程，前方传来消息，说秦王率领大军转战睢阳了。这下子路程更近了。公子婴派章邯之弟章平带着五百骑兵，快马加鞭，两日后赶到睢阳。王竹的大军也刚好赶到，还来不及安营扎寨，就有人报告说丞相派章平来了。

    王竹召见章平仔细一问，原来是这么回事。心里有喜有忧，如果宁昌真的投降，吕雉肯定完蛋。最怕宁昌玩两面三刀，坑害秦军。

    “吃下去”王竹看着脚下像狗一样的宁昌‘阴’森森的说。手上托着一个血红‘色’的‘药’丸：“把它给我吃下去！”

    “大王，这是什么东西！”宁昌战战兢兢的问。

    “三尸脑神丹！”王竹一字一顿，‘阴’森森的说。

    宁昌没听说过，但从王竹狰狞的表情和冷如寒风的声音中可以听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大王，三尸脑神丹是什么东西？”

    “就是毒‘药’。从死人身体中捕捉来的尸虫，经过特殊的饲养，冠以巫术，然后放在人的身体中，只要服‘药’的人不听话，尸虫的主人，就能利用巫术控制尸虫。那些尸虫就像饥饿了一个月的老鼠闯进厨房，爬到你的脑袋里，噬咬骨髓，让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让你疼上七七四十九天，直到脑髓被吸干吃净才会死掉！”

    宁昌脸如死灰，呼吸急促，瘫软在地上，爬着后退：“大王，我不吃，大王，你还是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王竹那里有什么‘三尸脑神丹’呀！金庸才有那东西呢。他跟宁昌扯淡，想吓唬吓唬他，没想到，一下子给吓瘫了。

    王竹‘逼’近宁昌，发出渗人的冷笑；“不吃也要吃，你不吃的话，我就让人把你扔进油锅里炸一炸，那滋味也不好受！”

    真不该来呀，秦王果然是个变态的魔鬼，以前他还半信半疑，这次彻底相信了。“大王，小的是来立功的，可不是来做坏事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寡人知道你是来立功的，可是寡人信不过你，这才让你吃下三尸脑神丹的。你别害怕，寡人这里有解‘药’，只要你能完成任务，寡人不但给你解毒，还把晋阳赐给你做封地，封你为晋阳君，你觉得这个条件如何？”王竹笑的越来越邪‘性’。使宁昌毫不怀疑，他曾经接受过巫师的训练。

    “陛下，我吃！”宁昌凄惨的落泪，接过王竹手中的‘药’丸，一口吞了进去。

    王竹斟了一杯酒：“喝下去，这种特质的‘巫师酒’是‘三尸脑神丹’，的‘药’引。”宁昌颤抖着接过酒杯，连着眼泪一起倒进喉咙里。

    “寡人数到三，‘药’力就会发作！一二三。”王竹一指点在宁昌‘胸’前的膻中‘穴’上，宁昌疼得嗷一声叫出来。

    “是不是很疼！”

    “怎么会这样，大王，你只不过点了我一下，怎么就像是刀子戳的！”

    “那是因为尸虫已经爬进了你的心窝！”王竹跟着一指虚点在他眉心处。

    “大王——”宁昌觉的一股无形的力道穿透了他的前额，伤及了恼人，一颗头像炸开那样难受。

    “第二颗尸虫已经爬到了你的脑袋里去。还有第三颗——”

    宁昌跪在地上学‘鸡’啄米叩头，哭得像个娘们：“陛下，小的不敢造反，小的一定会立功的，求陛下一定要给我解‘药’啊！”

    王竹眯缝着眼，冷笑道；“千万不要自己去找大夫解毒，这三个尸虫都是不同的品种。尸虫这东西，差不多有几千种，每一种毒‘性’都不一样，解‘药’也不一样，假如吃错了，死的更惨，要疼上一年才会死。明说了吧，这个世上，除了朕就没人有解‘药’。”

    王竹在大帐内快速的走动转磨，宁昌跟着在地上一边爬，一边叩头：“大王放心，小的一定会把吕雉带到包围圈里，让大王可以活捉她，大王，你可要提前给小的把解‘药’配好啊！”王竹突道；“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了，这解‘药’三天之后才会发作你不用太紧张了。”

    “三天！”宁昌吓得头皮都炸起来了。

    “三天够用了，寡人知道宁先生你口才极好，天下少有，一定可以做到的。”

    “放心吧，大王，宁昌全力以赴！”

    “去吧，知道怎么说吗？”王竹还是不太放心。

    “知道，知道，大王放宽心，小的，别的本事没有，巧舌如簧，蛊‘惑’人心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加上我和吕雉父亲的一点‘交’情，一定能让她上当。”

    王竹慢条斯理的说：“解‘药’的事情——好说！”

    宁昌走出营寨的时候，简直比死还要难受呢！三尸脑神丹，妈的，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毒‘药’。他感觉太阳‘穴’上血管突突的跳，心想，是不是尸虫爬进去了。脑神丹太神奇了，秦王只是随便指了指脑‘门’，怎么就头痛‘欲’裂？看来真的是中了巫术。他想了一下，走向郦食其的营寨——

    秦朝人还不懂得‘穴’道问题，更加不知道，手指指向脑‘门’头痛‘欲’裂是自然现象，没什么好稀奇的。

    樊哙回到营寨听说宁昌回来了，赶忙跑来相见，宁昌跟了刘邦有一段时间了，他又会拍马屁，溜须奉承，所以同樊哙等人关系不错，群众基础很好。

    宁昌正在对着吕雉磕头作揖加痛哭。

    “没想到主公就这样走了，该死的暴秦，我宁昌和你势不两立！狗皇帝，你***王八蛋——”这最后一句，是替他自己骂的。

    宁昌哭的震动天庭淹没地府，‘玉’帝感伤，阎王同情。刚才开会还来不及散去的文臣武将，一个个的跟着垂泪。灌婴、张良也哭了，心想，要是沛公还活着，这仗怎么能打的这么窝囊，‘女’流终归是‘女’流啊！

    众人陪着宁昌哀伤感叹了半天，陈平第一个觉的不对了：“宁先生，你不是被暴秦扣押了吗？你是怎么回来的。”怀疑的口‘吻’。

    “是那个猪狗不如的秦王派我回来的！他让我来引你们去劫营，他好在半路布下伏兵把你们一网打尽。狗皇帝还给我吃了毒‘药’，让我听他的命令，我呸！他把我宁昌当成什么人了。宁某绝不会被暴秦所用。”宁昌说的慷慨‘激’昂。

    “好样的！宁先生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樊哙大声喝彩：“先生你中了什么毒，我去找军医来给你解毒！”

    “三尸脑神丹！”宁昌摆了摆手：“算了，这种毒是无‘药’可解的——”当下把王竹的那番话给重复了一遍。吕雉非常感动：“宁先生，你和家父是忘年之‘交’，吕雉没有照顾好你，反而让你受这种无妄之灾，真是有愧！”

    宁昌叹了口气：“算了，这也是命！能活着回来看看大家就已经很不错了，宁某再也没有什么奢望。”灌婴脑中灵光一闪：“宁先生说，秦王让你来引我军上钩，那是什么意思？”宁昌眼中亮光一闪，正‘色’道；“秦王太‘阴’毒了——”

    “他让宁某将弟兄们引去劫营烧粮，却命王贲、桓齮、章邯、司马欣、章义五路人马，埋伏在寨‘门’之外，伺机突袭，又命令董翳、秦‘射’从小路绕过北邙山，堵截我军后路，务必要一网打尽，用心歹毒，实在可恶。”宁昌咬牙切齿的说。

    “宁先生知道秦军的粮草所在！”吕雉豁然起身，双目‘精’光暴‘射’，以颤抖的语调说。

    “秦国人的营寨，采用文王先天八卦的形势布置，处在生‘门’的就是郦食其的营寨，那就是屯粮之地！不过——”宁昌叹息道；“不过，这和秦王告诉我的秦矮的营寨，方向正好相反，南辕北辙了。”张良道；“那宁先生怎么知道的？”

    “就是郦食其告诉我的。他也吃了秦王的三尸脑神丹，不得已投降了暴秦，其实郦将军每时每刻都想着回来效忠夫人，这是郦食其托我转‘交’的亲笔书信！”宁昌从袖管里取出一封羊皮，‘交’给满脸狐疑的吕雉。

    “郦将军的意思，让我军将计就计，一边派出小股部队，去偷袭秦矮的营寨，吸引秦军主力，他会烧掉秦军粮草，带队伍攻打秦王营寨，夫人派大队人马进入北邙山，从身后攻打董翳和秦‘射’的队伍，给他来个反包围。顺势直捣秦王大营，配合郦将军攻击。秦军看到粮草被烧，一定军心大‘乱’，我军到处放火，进一步扩大战果，一战就可将秦人赶回关中去。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生擒秦王，给沛公报仇。宁某和郦将军也就死而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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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残忍的战略

﻿    “慢着，慢着！”陈平盘算了好半天，才站起来说道：“听宁先生的话，秦军大队人马，今晚会在秦矮的营寨伏击我军。这样说来，秦王的中军帐一定空虚——”

    吕雉美目神采焕发：“宁先生你是认得中军帐的，我军应可毫不费力，长驱直入！活捉秦王。”

    “郦食其的营寨靠近北邙山，在秦军右翼；秦矮位于极右翼；中军帐设立在中央，需要穿过章邯和桓齮的防地。这两人都被派去秦矮的寨‘门’埋伏了，营寨应该是空的。”宁昌受到了启发，‘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先的偷袭计划取消，本夫人决定，兵分两路，直取秦营。樊哙仍然带兵扑中军帐，麻烦宁先生做一次向导官。灌婴、卢绾、纪信你三人带兵前往北邙山埋伏，但看，郦食其营寨起火，立即从左翼夹击，扰‘乱’敌营。”吕雉觉的她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胆略和见识。

    灌婴诧异道；“宁先生，董翳的部队，到底在北邙山的那个地方埋伏？”

    “夹石口！！这是我和秦王约好的！”

    吕雉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满头黑发被帐外吹来的熏风撩起，丝丝缕缕的，仿佛连接宇宙的蛛丝。

    “一切都清楚了，大家可以分头行动！”

    “夫人，此事有些不妥！”张良再也忍不住了，从座位上一跃而起。

    “子房，你又有什么意见？还有完没完了！”吕雉发现张良今天比韩信还烦人！

    “我只说一句话——万一郦食其是诈降该怎么办？万一他出卖我们该怎么办？到那时我军休矣！”张良一语双关。

    在坐的没有一个傻子。

    宁昌全身一震，颤声说：“子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干脆指认宁某是‘奸’细好了，何必拿郦食其说事儿！”

    张良为人温和，很会把握分寸：“宁先生，子房绝没有那个意思，子房只是怀疑郦食其，毕竟，毕竟郦食其没有站在我的面前，这，真伪难辨！”

    宁昌吓坏了，张良这个时候出来搅局，不是坑我吗？万一事情办不成，你们不死，老子可就死了。三尸脑神丹！我的亲娘，不行，我一定让你们上当！

    宁昌突然从怀中掏出把闪光的匕首，向自己小腹刺去：“宁某以死明志！”

    刀光耀目，语气决绝，众人心中充满惊骇和惊讶！樊哙一直站在宁昌身边，一看这情形，猛地伸出猿臂，在宁昌的左手肘部，拖了一下。宁昌的刀子登时刺不下去。樊哙‘棒’槌一般粗细的手指，迅速捏住宁昌瘦弱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宁昌半边身子发麻，“当啷！”一声，匕首掉在地上。

    宁昌知道樊哙在身边不会让他死掉，所以，他玩真的。手上用足了力道，自尽的部位也选在‘胸’口。

    “夫人！千载难逢的良机啊！暴秦诛灭在即，千万不可坐失，郦将军一片忠心可昭日月，为了报答沛公知遇之恩甘愿一死。夫人可不能怀疑他呀！”宁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吕雉看着宁昌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神中‘射’出的是明亮而狠辣的光芒，她是信任宁昌的，这个人他认识了有二十年了。况且，郦食其为人豪爽，也不是‘奸’诈之徒，况且刘季对他有恩，他怎么会背叛。

    吕雉只记得刘邦对郦食其有恩，却完全忘记了，她陷害郦食其的事情了。

    人，往往就是这样，只记得自己对别人的好处和别人对自己的坏处。却通常会把自己虐待别人的事情，当成过眼云烟，以为，小事一桩！！岂不知，那是人家心里永远的一根刺，只要想起来就会痛。要拔掉这根刺，最好的办法就是——报复！

    对于吕雉来说，这是一场事先知道底牌的赌博，只要她出手下注，就一定会赢。而对方将输掉半壁江山！她一想到即将斩杀暴秦皇帝，用秦二世的人头号召天下讨伐项羽，然后坐拥天下，美男无边，嘴角的笑意就再次出现在白皙丰盈的俏脸上。

    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可以接受秦王在关外的财宝、地盘和十余万士兵了。吕雉差点笑出声来。

    这是个注定血腥的夜晚，天空黑如锅底！夜，静极了。

    没有人可以阻止吕雉这个爱发飙爱赌博的‘女’人。同上次对项羽一样，她又压上了全部筹码。连吃软饭的任敖也派出去了，任敖和周勃在灌婴等人身后接应，作为一只，防备万一的机动部队来使用。其实吕雉这样安排也就是做做样子，让众将知道她的指挥是很谨慎的，她的心里恰恰觉的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

    樊哙的部队，一向都在吕雉军中打前锋，是王牌军。人数不多，只有一万人，却全都是最‘精’锐骑兵，战士的年龄保持在二十五岁之下。剩下的王吸、薛欧、楼烦、丁复也各自带着万人骑兵，在宁昌的带领下漏液穿过北邙山大路。

    部队经过一阵紧张的调整，按照惯例由最为‘精’锐的樊哙军担任先锋，王吸、薛欧在中，楼烦、丁复殿后。前后中三军，上了山道。骑兵队伍闪电一样，挟着雷火，裹着疾风，直取秦营，将士们的目标就是王竹的脑袋。

    由于宁昌轻车熟路，队伍行进的很快也很顺利，巧妙地除掉了几处昏昏‘欲’睡哨卡，像尖刀般闪着慑人杀气刺入秦军中军寨。正像宁昌所描述的，路过的外围的两处营寨，空空如也，大概都去秦矮那边等着伏击了。樊哙心里美滋滋的，眼前总是闪现自己那大大的脑袋带着珍珠王冠的样子。

    夜阑三更，四周黑暗的像化不开的浓墨，天空无半点星月。沉默静寂的黑暗海洋中，浮着樊哙率领的五万偷袭大军。秦军主寨四周是不高的小丘陵，黑暗中犹如持刀的高大神将环护营寨。中军帐内的秦兵正围着一堆堆篝火沉沉进入梦乡。篝火是用来驱赶野兽的，骄傲的秦军们连岗哨都没有，箭楼形同虚设。也许是根本没把吕雉军放在眼里，也许是没料到吕雉军会突然降临到这里来。

    篝火使秦军营地暴‘露’无遗。小山包似的帐篷大概有上千座，马匹拴在右侧，马厩内蹄声得得。一只旗杆上高挑‘秦’字大旗，旗杆之下，应该就是昏君秦二世的帅帐。寨‘门’前躺着横七竖八的秦兵，疲惫产生的呼噜声不绝于耳。

    骑兵悄悄‘逼’近，从容的点燃了手中的火箭‘射’向木栅和兽皮帐篷还有躺在地上约会周公的士兵。“啊！”一声惨叫划破长空，彻底打破寂静的夜。士兵们接连不断的从地上跳起来，一瞬间，又全身‘插’满白‘色’雕翎倒下去。燃烧的木柴腾空而起，火星浓烟直冲天宇。受惊的战马嘶鸣着四处‘乱’窜，士兵们吓得鬼哭狼嚎。

    “是时候了！”樊哙咆哮着下令。

    “嗖嗖嗖嗖”四根儿臂粗的缆绳甩出去扯住木栅，士兵们用力一拉，几里长的木栅轰然倒地。“杀！”樊哙咧开一口能吞下整个馒头的大嘴，声嘶力竭的嚎叫。

    士兵们都亲眼鉴证了眼前的胜利，兴奋的一个个，犹如被关在笼子里一年的猛虎，喉咙里发出酣畅淋漓的吼叫，杀入‘乱’成一团的秦营。

    “杀！”最后赶到的楼烦挥舞着大刀纵马杀入敌阵。战马所过之处登时一片血腥，十几名秦军连还手的想法都来不及产生，就被快刀斩掉了脑袋。五万劫营战士全部涌入中军寨，开始逐个帐篷的斩杀，樊哙、丁复、王吸三人则直扑位于中心地带的秦王帅帐。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帅帐周围的情形一目了然。樊哙不禁有些奇怪，身后的千余秦兵已经被斩杀干净，凄厉的惨叫声越来越少，帅帐周围竟然无人把守，他带人毫不费力的将帅帐团团围住。王吸跳下马背带人冲入帅帐。

    帐幔突然被大刀斩为两段，王吸满脸血腥的跑出来，脑‘门’冒汗的喊道；“不好了，帅帐里一个人也没有。里面堆满了干柴！还有一股刺鼻的桐油味道！”

    这时，负责在营寨内搜索的士兵纷纷来报，所有的帐篷全都是空的，同样都堆满了木柴，木柴上淋满了桐油。

    樊哙再怎么是个武夫，也知道这是要烧死他。火光中他的脸‘色’橘黄中透出惨白，颌下的又黑又粗钢锉般的鬓‘毛’来回抖动，眼睛瞪得像冬枣：“撤，快撤！”

    “将军，撤不了了，五万人分散在大寨的各个角落，命令无法传达！”王吸吓得声音发颤，赶忙爬上了马背。

    “撤！快点！”樊哙一马当先向寨‘门’跑去，能走一个是一个吧，这时候，谁还顾得上谁？！

    “樊哙匹夫，杀我秦军，走不了了，今天让你偿命！”环护着中军寨的丘陵上突然亮起一圈火把，带着王冠的秦王，犹如天神般从高处俯视大寨。秦王的两翼，半圆形排列着数以百计的发石车，发石车的勺柄上放着一个个坛坛罐罐，坛坛罐罐上留出的棉线引信都已经点燃了，虽然听不到，但可以感受到它正在‘激’烈的嗤嗤作响。

    “去死吧，放！”

    营寨就建在低矮丘陵的山根下，垂直距离为零。假如樊哙脑袋不热，应该可以看出来，营寨有问题，一般没有这样下寨的，因为容易受到来自高处的打击。“轰天雷”居高临下，在黑暗的夜空中划出无数条完美的橘红‘色’弧线，高高抛起，重重落下，爆炸声接连不断，无数的吕雉军士兵被冲击‘波’炸上了天。整个大寨内硝烟四起。

    发石机不是随便发‘射’的，王竹教会了他们用手指测量方位的办法，这些发石机，在秦国士兵的手中，就成了威力较弱的坐地炮。他们瞄准的是一个个的帐篷。堆满了干柴桐油的帐篷，在爆炸之后登时烈焰腾空而起，紧跟着帐篷里就传来几十声连续的爆炸，爆炸的力道膨胀到帐篷之外，形成了强大无匹的冲击‘波’，烈火飞上半天千米高，弹片像闹蝗灾一样的‘乱’飞，同时被几百枚瓷片击中头颅的士兵大有人在。

    这也是王竹的创意，帐篷里浇了火油的干柴下，埋下了几颗几十颗不等的‘轰天雷’为的就是彻底的干掉樊哙的军队，让他连兵带将一个也回不去。

    仿佛是遭遇了机群的轰炸，王竹居高临下看下去，爆炸声震耳‘欲’聋的整个营寨颇有几分国庆节人民广场上烟‘花’齐放的盛况。

    天上火光窜空，一道道的犹如金黄‘色’的火蛇；地上炸声隆隆，地皮颤动，浓烟滚滚。桐油和木材的燃烧加上王竹制造的‘轰天雷’把整个大营炸成了一片火海，面积达到万平的营寨，根本就看不到一个人影了，满眼内就只是大火，一座座帐篷发出噼啪爆响，仿佛是被地震所捣毁，轰然塌陷。移动的火球下面必定是个鲜活的生命。狂妄骄横势在必得的吕雉军在群峰矗立的北邙山中尝到了最为惨痛的失败。无数的冲击‘波’组合凝固在一起，空气仿佛在一瞬间静止了，犹如不断充气的气球的爆裂，整个大寨都炸上了天。残片、烧焦的尸体、木屑、凌‘乱’的铠甲鳞片像冰雹一样从天而降。

    风起时，整座营寨就像是橘红‘色’的海洋，掀起翻腾的‘波’‘浪’，有‘浪’尖也有谷底，让王竹感到一种对海洋般的莫测高深。

    “妈的，老子白白的牺牲了一千秦兵，才把你***引入局中，不把你杀够了本，怎么对得起为国捐躯的烈士们。”

    这座营寨是王竹临时营造的，根本就不是他的中军帐。王竹哄骗下面的一千士兵，说是，让他们先来看家，大部队明天才会转移过来。主帅既然这样说了，秦军战士自然不会怀疑，因为谁也想不到，王竹这么‘混’账，为了杀敌，连自己人的生命都搭进去。

    无数的火球向寨‘门’的方向涌动，可是大部分跑上十几步就化成灰了。只有接近寨‘门’的少数骑兵在爆炸初期冲突了出去。王竹已经命令章邯、章平在路口布下重兵等着截杀呢。并不是一定要赶尽杀绝，只不过不想让，樊哙、楼烦这样的人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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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血战夹石口

﻿    火起！黑烟滚滚如怒龙出水，又似巨鲸逃生时喷出的水柱。半边天宇已经发红，有点像夕阳西下。

    这是指挥灌婴动手的讯号，说明郦食其已经动手了。有三条路通往夹石口，灌婴居中，纪信、卢绾位于两翼，顺着西山大道向南驰去。

    快马加鞭急如星火，包裹马蹄的麻袋片、棉絮已经磨烂了，好在路面起伏不大，纵然快马奔驰，马蹄声也不像走在平原上那样有节奏。

    马蹄踏碎片片火光，来到夹石口。

    夹石口居于北邙山要隘，地势险要。前有峰峰相连的黑石山，西有突兀‘挺’拔的夹石岭，东南有高耸云天的翠云峰，形成一道天然的险塞隘口。桓齮、章义、辛胜、秦矮、司马欣早就在这里设伏了。不过，他们没有在大路上布下伏兵，而是藏在了山麓上。所以，灌婴等三路人马，来了之后，在道路两边沟壑丘陵间翻了个遍，都没有发现一例伏兵。

    灌婴本来就怀疑这里有问题，这下子更证实了他的想法，急忙勒缰收马，那枣红马一声嘶鸣，扬起前蹄，收住马足。背后传来急促的喊声：“老灌，不对劲，我们有可能中计了，怎么这里一个伏兵也没有。”

    灌婴回头向后看时，只见卢绾和纪信飞马而来。

    “什么情况？”灌婴极力保持镇定，脸上一副冷峻神‘色’。

    “一个伏兵也没有。”纪信接着说出了猜测：“会不会是敌人看到秦营火起，都回去救火了。”卢绾点头道；“秦营起火，说明宁昌没有撒谎，那么，埋伏的秦兵一定撤走了，撤走了更好，我们快点赶到秦营，助郦食其一臂之力。”

    灌婴道；“说的也是，这么大的火，总不能是假的！！我们还是继续赶路，直取秦营，走。”说完第一个带马冲上前去。

    这次战斗由桓齮指挥！这位曾经担纲秦国大将军的老将，已经分析了敌人上当后所采取的所有可能‘性’动作，从而分配了手中的力量。桓齮以夹石口为主阵地，在其他几个靠近路口的山头上，紧锣密鼓的布置了突袭力量。这一带山地，都是黑岩石，又坚又硬。章义、司马欣等人都选择高大突出的岩石为掩体，把军队藏在半山腰上，随时准备冲下山去，像四把铡刀一样，把灌婴的军队，切成五段。逐个击破。

    秦军是以逸待劳，准备充分。吕雉军刚刚扑空心里正不踏实，一个个大汗淋漓，喘息不定。对比之下形势优劣已经很明显了，况且秦军还是居高临下的突袭。

    王竹这次也和吕雉玩推牌九，一翻两瞪眼。

    他把六万装备优良的秦军全都‘交’给了桓齮，桓齮在出发之前，又对军队进行了整编。‘精’中选‘精’，将所有优良的战士、铠甲、强弓硬努，战马，全都集中在一起，组成了两万人的‘攻坚团’。让秦矮和章义两员年轻的将领指挥，作为第一梯队，埋伏在夹石口南面出口，从这里走出去，就是郦食其的营寨了。而桓齮自己则带着一万人堵住了身后的出口，犹如把灌婴等人装进麻袋，使其进退不能。

    灌婴这次真的被宁昌给害惨了，真是做梦也想不到以前的好朋友好同事好战友，妈的，翻脸翻的这么彻底，竟然拿十几万弟兄的生命来开涮。

    作为职业军人，灌婴对于地形是非常敏感的。自从进入夹石口开始，他的注意力‘精’气神就高度的集中起来，视力、听力、甚至感觉，全都发挥到了极限，接受着来自四周的一切信息。莫名其妙的他感到无边的杀气从四下里压过来，压的他差点窒息，惊恐之下，抬眼望去，只见左首半山腰子上，黑黝黝的茂密的灌木丛中，摇曳着无数萤火虫的黄光，耳边还听到‘咔嚓嚓’的响声。这响声很熟悉，似乎是机括的响动。

    “不好，有埋伏！”灌婴大叫之后，却不喝令士兵撤退，反其道而行之，大吼一声：“半山腰有埋伏，弟兄们，随我杀上山去。”

    山下的吕雉军还一片茫然。

    山麓上，忽然火把齐出，一只只火红的火把连接成一只大网，网住了侧面的整座大山。漫山遍野全都是秦军。

    方才灌婴眼中看到的竟然是一只只已经点燃了的火箭。

    喊杀声震天！秦军在制造压倒‘性’的声势，这是埋伏战的特‘色’。能给对手造成无以伦比的心理打击。

    “‘射’箭！”秦矮趴在岩石后，嘴里叼着一根草棍，噗的一声吐出来。

    莹莹火光又铺天盖地如瓢泼大雨般洒向山下的吕雉军。攻击一开始，秦矮便摆出了决战的态势，站在一块突出的山石上手持着铁戟呐喊指挥。经过一番火箭的狂轰滥炸，山下的敌军纷纷落马，哀号遍地，火箭点燃了山脚下的柴草，烟火随之升腾起来，杀伐之气越来越凝重。

    灌婴指挥向上冲击的士兵，死伤无数，被迫退了下来。这时，卢绾已经带领着自己的部队向后转，打算趁着敌人没有冲下山去，原路返回。

    “呜呜呜呜”一阵凄厉的号角声起，将整场伏击战推向了‘浪’尖。桓齮发布了总攻的命令，秦矮、章义、司马欣、辛胜分别从四个方向出击，数万只下山猛虎般扑向山下。卢绾和纪信的军队由于主帅慌‘乱’登时溃败，像预期的一样，被拦腰杀来的秦军切割成三份，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各自逃生‘乱’成一团，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灌婴不愧是一代名将，竟然临危不‘乱’，指挥若定，喝令手下副将‘奚绢’‘杨喜’各自带兵防守两翼，他跃马‘挺’枪，不退反进，冒着箭雨向猛冲下山的秦军迎来。强将手下无弱兵，打仗百分之八十在于士气，主将不怕死，‘激’励的手下士兵一个个像注‘射’了兴奋剂的狮子，嘶吼着跟在灌婴身后向山上进行反冲锋。很快这些勇猛的战士便有半数被无孔不入的火箭‘射’成蜂窝，倒在革命的半路上。

    枣红马登山涉水如履平地，载着名将灌婴，一鼓作气，像旋风一般卷上山头。正好遭遇了，秦矮率领的秦国‘精’锐军团的冲锋。

    两强相逢，一场恶战又起。残忍的白刃战正式展开。秦军在火箭的掩护下，大占便宜，一下子将灌婴的部队压制下去。慌‘乱’的吕雉军四处逃窜，蛰伏在石缝里、壕沟旁、成了秦军的俘虏。

    灌婴也知道这样打不可能胜，可是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他的心思就是，活捉对方主帅，给弟兄们杀出一条血路。

    秦矮早见到一员白袍猛将杀上山头，手中一只长枪，所向无敌，一招致命，马踏千军，无人能敌。秦矮料定自己上去也是不敌，还不如发挥一下特长——‘射’箭吧。这样一想，秦矮就干脆没有‘露’面，躲在暗处对着灌婴放冷箭。

    灌婴仗着身手敏捷，枪法纯属，悍不畏死，一路上也不知道挑飞了多少箭矢，秦军弓箭兵对他无可奈何。秦矮等了半天才等到一个灌婴被围攻的时机。弓弦响处，一只劲箭从秦矮的手中‘射’出，箭头上带着锐利的冷风，瞄准的却不是灌婴，而是他的坐骑，枣红马。

    灌婴铁枪翻飞，大展神威，将身边来犯之敌，一一刺杀，枪头上连点血迹都没有，只是轻轻一点必中要害，致人死地。分寸拿捏恰到好处。动作简洁利落，潇洒非常，倘若有无知少‘女’在身边一定会请他签名。帅哥屠夫！！

    正在他得意忘形的时候，忽然感到身侧风起，知道来的是一只劲箭，铁枪快速的向外一撩，本想着定然能把箭矢扫落。谁知道，这只箭，速度奇快，远远地超过了他的想象，铁枪挥出去的时候，箭矢已经‘嗖’的一声，从枪底穿过，噗的一声‘射’入战马左眼，箭身力道未消，从右眼穿出，钉入石棱之中。

    没顾得上惊讶，灌婴感到全身一晃，战马四蹄扑到，顺带着把他的身躯扔出去老远。旁边过来四五个秦兵，抡刀就是一顿‘乱’砍。还好灌婴武功盖世，滚动之间，将刀锋闪过，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大枪横扫之下，两名秦兵，眉心殷红死于非命。其他的几个一哄而散，吓跑了。

    秦矮又‘射’两箭，由于灌婴有了准备，都没有‘射’中。不过灌婴挡开箭矢时震的胳膊酸麻，心里有些惊诧，毕竟秦矮在暗处，他在明处，无论如何也讨不到便宜。溃兵们从他身边成群结队的落荒而逃，整只部队已经失去了战斗意识，想要反败为胜不可能了。灌婴又失去了战马，沮丧之下，且战且退，快速的退到大路上。

    漫山遍野黑压压的一片，尽是持枪冲锋的秦军。灌婴看到自己带来的军队被分割成数股，纷纷掉头向山下鼠窜。山间大路上、小溪边、山坡上，到处是吕雉军溃败的士兵。灌婴的军队还没有完全的溃败，坚守两翼的奚绢和杨喜都是狠辣的将领，全身浴血，却坚守不退，秦军虽然悍勇，面对铜墙铁壁也是无计可施。但灌婴也意识到，这样不是办法，卢绾和纪信的部队都已经溃不成军了，凭着自己的这点兵力，绝对挡不住‘精’锐秦军的一次又一次冲锋。他果断的下令：“本将军带领中军扼守此处，你们两个沿着左右两翼，打开一条通道，引着战败的士兵逃回大营。

    奚绢惊骇的喊；“将军，你怎么办？”灌婴怒道；“这不是你该问的，本将军令出如山，你若不走，我立即毙了你。”

    “是，将军，末将遵命！”奚绢知道灌婴一向军令如山，说一不二，再也不敢多说，打马招呼本部人马，沿着大路左侧，冲出去，想贯通一条血路出来。杨喜也按照灌婴的吩咐，向大路右侧冲去。每人身后大约还有两三千人马。

    “呜呜呜呜”又一次冲锋号起！这是总攻的命令，压垮吕雉军的最后一根稻草，马上就要压下来。

    ‘射’箭的秦军全都抛弃弓箭撤出腰间佩刀，冲下山麓加入战团。同时，一直堵住山口的桓齮所部，也从两侧的山麓上冲下来，彻底的堵塞了敌军逃跑的路径。这是一只生力军，战斗打响后到现在半个多时辰，虽然战友死伤无数，桓齮却只是观战，就等着在最后一刻，给吕雉军最意外的打击。

    果然，快要逃出生天的吕雉军猛然看到有敌军拦路，一个个心灰意冷，不知所措。他们累坏了，也吓坏了，都不愿意打了。怕死的已经开始跪在路边上举起刀枪投降了。还有的不少来不及投降或者脑袋发胀忘了投降的被瀑布般压下来的秦军斩杀在靠近山脚的小河中，鲜红的雪‘花’在清澈的河面上漂浮着。没多大一会儿这条小河就被支离破碎的尸体给填平了。

    火箭造成了火灾，夜，顿时沸腾起来。一个个山头，一堆堆灌木丛都被点燃，把群山和平川大路照的一片通明。卢绾、纪信带领着士兵，像残云落叶一般，一堆堆、一簇簇，狼狈而逃。喊杀声、马嘶声、号角声、惨叫声响彻四野。吕雉军在前后夹击之下‘乱’成一团。四路秦军实行了承包责任制，各自消灭处于自己包围圈里的敌军，偶尔跑了个漏网之鱼，就‘交’给处在最后方的桓齮去处置。

    战斗整整打了一夜，等到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秦营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员威武老将，带着两三万步兵杀到，毫不犹豫加入战团，正是王贲。王贲是预备队，他的士兵就驻扎在郦食其的营寨内，靠近夹石口，士兵们这一夜都在喊杀声中睡觉，只等着第二天起来，摧枯拉朽了。养‘精’蓄锐是老王家的传统，王翦当年也是这样用兵的。

    郦食其跟着王贲杀来，他恨透了吕雉了，净想着亲手跺了她，杀以前的战友比谁都多。吕雉军本来就已经伤亡殆尽了，剩下的十分之二三，一个个全都是筋疲力竭，怎么还能禁得起，生力军的打击。位于最前沿的灌婴军首先溃败，败的像大山崩塌一般彻底，不可收拾。受命打通两侧通道的奚绢和杨喜好不容易推进到夹石口出口，又遭到了桓齮的拦截。桓齮手下人死伤也不少，杨喜奚绢完全有可能杀出条血路，带着少数士兵逃生。可是吕雉军实在败的太惨了，被王贲的生力军一杀，全都放弃抵抗向谷口冲去，一下子自相践踏，自相残杀，死伤无数。

    无数士兵纷纷抛下刀枪跪地投降。

    灌婴卢绾纪信等大将一看这种情形，心中都生出了独自逃生的念头，去他娘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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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灌婴周勃

﻿    主帅一逃，身后的士兵更加山崩一样的溃败。{)人喊马嘶纷纷向桓齮这边涌来。桓齮一面挥舞大刀杀敌，一面命令士兵吹响号角！

    “呜呜呜呜！”堵住山谷的秦军听到号角声，立即向两侧的山麓撤退，闪开一条道路，让敌军通过。濒临绝望的吕雉军一看前面打开缺口，一个个争先恐后逃命。山道狭窄，前面和后面的人挤成一团，为了逃命，不少人干脆跳下两边的沟壑之中。

    “咚咚咚咚！”身后鼓声催战，王贲、秦矮的部队开始衔尾追杀，在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中，吕雉军将士只顾逃生，忘记抵抗，成了秦军练习屠杀的活靶子，山道之上人头‘乱’滚，胃肠升空，残肢断臂都甩到山麓上去了。有的士兵跑不动了，干脆跪在地上，缴械投降：“秦军爷爷饶命，秦军爷爷饶命啊！”

    为了补充兵源，王竹在战前已经向全军下达了善待俘虏的命令，只要是俘虏一律优待，绝不伤害其‘性’命。因此在秦军铁蹄下残生的吕雉军几万有余。

    灌婴跑着跑着，突然听到前面有人大声喊叫，而且还举起铁戟砍杀士兵，借着熹微的晨光，认出来是周勃。

    周勃头戴赤缨，端坐马上，钢浇铁铸的身形包裹在金黄‘色’的铠甲里，在这群狼狈的‘乱’军中显得鹤立‘鸡’群。周勃一边砍杀逃兵，一边没命的喊叫：“都***给我回去，谁也不许逃，给我顶住！”

    “将军顶不住了，秦军有好几十万，我们败了——”一个少了耳朵半边身子被血浸透的败兵，哭嚎着说。

    “去你妈的！”周勃二话没说，就给了一戟：“还敢扰‘乱’军心，谁敢逃走，这就是榜样。”顺手一刀斩下人头，提在手中。像快刀切豆腐一样。连灌婴也不由得佩服周勃，妈的，铁戟磨得‘挺’快！

    可是根本没人听他的，败兵绕过他的马头，继续没命的向后跑。老子不从你这过还不行吗？靠！

    “住手，周勃匹夫，你这是什么意思？”灌婴横眉立目提枪冲了上去。这分明是在打他的脸吗！

    “灌将军！”周勃大喜：“你还活着，太好了，将军，不能再退了，再退就到了大营了，夫人营中此刻兵马尚不足一万如何抵挡‘潮’水般的秦兵，势必被其生擒矣！”

    “那你刚才干什么去了，前锋军中了诡计，苦战一夜，你的后续部队为什么不压上去救援，你是吃干饭的。此刻还有脸在这里胡‘乱’杀人！”灌婴少有这么冲动，‘挺’枪想干了周勃。周勃攥紧拳头，在大‘腿’上狠狠砸了一下，痛哭失声：“不是我不去救援，灌将军你看，我手下那里有兵卒！”

    “胡说，临行之前，夫人明明给你一万人马的！咦，你的人马——”

    “灌将军，任敖那个王八蛋一听说前锋军中了埋伏即将大败，借口回营去保护夫人，居然帅军不战而逃。此刻，我手下只有这三千不到的本部人马了。”

    “不能再退了——”周勃死死的抓住灌婴的马缰：“再退一步，必定全军覆没呀！”就在这血腥惨雾人喊马嘶之中，灌婴突然镇定下来，厉声道；“周将军，你我一同杀将回去，保护夫人突围而去，即便战死，也算是对得起沛公了。”

    “好！”周勃猛抬起头，白皙的面孔被火光照的通红，仿佛是铁匠刚出炉的利刃。炯炯放光的眼睛里，饱含着泪水。

    “好，周勃甘愿一死！”

    周勃振臂高呼：“沛县的儿郎们，随我冲杀过去，斩杀秦王！”

    “假如你们是条汉子，就随我和周将军杀回去，我等一起战死，轰轰烈烈，死后也有脸见沛公了。杀！”

    周勃的部曲大多来自沛县，是一只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老兵队伍。一听这话，纷纷呐喊：“杀，杀，杀。”无奈人数太少，只有三千不到。

    管不了这么多了，夹石口方向的黄尘暴起，虎狼秦军已经杀到。

    “冲！”灌婴一马当先杀了回去。周勃和身后的士兵紧随其后。正在败逃中的士兵，有的受到了灌婴、周勃自杀‘精’神的感染，有的跑的晕头转向，一看大队人马向反方向跑了，还以为敌人从正面堵截，心胆俱裂之下，稀里糊涂就跟着杀了回去。这些稀里糊涂的杀回去最没用，只能给吕雉军制造‘混’‘乱’。逃跑的途中为了减轻负担，这些人已经把旗鼓令箭包括兵器佩刀全都扔了。

    虽然如此，但周勃的后备军和败兵汇合在一起，也足足的有一万多人，远远看来也是黑压压一片，气势非常惊人。

    正在前面冲杀的王贲，没想到敌人还能组织反冲锋，心中很是惊讶，急忙命令各部：“骑兵突袭，把败兵给我冲垮！”对这种亡魂丧胆，正在溃退中的队伍，一定要在气势上压倒它，骑兵的快速冲锋，最能见效。

    章义的‘精’锐骑兵赶到，见此情景，非常佩服，一把将头盔扯下来扔在路边，高兴地喊道；“这个白袍将真是二球，咋就不怕死呢！我喜欢！”马儿像一条黑线般窜了出去，直捣敌阵！身后的‘精’锐骑兵一边冲锋一边放箭，登时就有百余名敌兵落马。

    如同两列对开的火车在黎明相撞，战阵中铿锵连连，惨叫不断。

    刚才的情景第二次出现。冲锋而来的吕雉军终究抵挡不住乘胜追击的数万秦军打击，风吹稻田一般纷纷撤退，人马践踏，冲锋的喊叫变成了逃命的鬼哭狼嚎。

    章义大吼一声，掉转马头：“白袍将，那里走！”他不认得灌婴。

    他高举鬼头刀，一道寒风似地杀出去。只见大刀上下飞舞，砍菜切瓜一般杀死一片。吕雉军将士鲜血四‘射’，人头‘乱’滚，活着的吓得目瞪口呆，胆寒心裂，没命一样向山下逃。灌婴见到秦军一员大将，在他的士兵中间搅浑了水，杀的天昏地暗，肆无忌惮，还口口声声的向自己挑战，暴怒之下，掉转马头向章义对冲过去：“秦将，休得猖狂，看我灌婴取你首级！”大枪横扫处，立即砸碎两名秦军脑袋。

    两人披荆斩棘，速度奇快，两道奔雷一样接触在一起。“锵！”一声暴响，章义被对方大枪上传过来的刚猛力道迫退三步，两条手臂有些发酸，耳朵嗡嗡作响。对面灌婴，游刃有余，纵马杀来。章义这下子意识到惹祸了，这个白袍将端的厉害。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逃跑时来不及了，硬着头皮干吧！

    就在他万般无奈的时候。身后的王贲看到这一切，急令，辛胜、秦矮、司马欣、桓齮四路人马齐出，包围这一路敌军。自己催动战马，亲自‘挺’刀过来给章义助阵。

    灌婴枪法一向以凌厉迅速见称，一招得手，后面的杀招便连绵不绝，犹如跗骨之毒不死不休。章义被他冷冽的枪尖缠住了竟然脱不了身，也还不了手，整个人就像是秋风中的一片落叶，随着大枪的来势翩翩起舞，左躲右闪。只怕用不了几招，就要殒命抢下。

    “当”旁侧，一柄大刀楔入两人的争斗之中，招式怪异，分寸角度计算的丝毫不差，一下子将灌婴的大枪震了出去。王贲和灌婴各自倒退一步，灌婴战马盘旋半圈，双目之中‘精’光暴‘射’：“你是王贲！”

    “正是老将！”王贲没心情跟他废话，战马改变方位，猛然挥刀斜砍。章义心中暗恨灌婴让他丢了面子，报复‘性’的喊道；“老将军，我来助你一臂之力。”从另一侧挥刀进击。本来稳‘操’胜券的灌婴，在两人夹攻之下，登时落入下风。

    由于王竹最近经常在军中提倡，打仗要不择手段，只要能够打赢，手段卑劣一点也无所谓。导致秦军的将领很多都不太光明正大。

    司马欣、桓齮、辛胜看到敌军没有援兵，只是小股顽敌，便不去指挥杀敌，只任由秦兵把几千吕雉军全部包围，‘混’战厮杀。三人却一起冲着灌婴杀来。

    “闪开，闪开！”

    附近的秦兵纷纷闪开通道给三人让路。两把大刀，一只铁枪，转瞬就招呼在了灌婴的身上。桓齮、王贲、辛胜，年轻的时候都是和灌婴、樊哙不相上下的悍将，现在虽然老了，动作却丝毫不慢，只是体力上差了些。司马欣、章义年轻力壮，气脉悠长，武功也有一定的根基火候，下手狠辣无比，两败俱伤。一会儿功夫，十几招过去，灌婴便有些支撑不住，想要逃走，但四面八方都被利刃封锁，竟然没有机会。他一边打，一边用眼角撇着外围，希望周勃能来搭救。岂不知周勃此时已经陷入了秦兵的死亡海中，自身难保了。

    王贲大刀在清晨的雾气中闪耀出一圈蓝芒，犹如瞬间消逝的流萤，横削灌婴咽喉；桓齮刀柄直戳战马小腹；章义刀举半空，死命下劈，取的是灌婴头颅；另外司马欣枪刺左肋；辛胜刀斩右臂，几式杀招同时而出。

    这几招灌婴自信还能够应付，虽然手忙脚‘乱’，却不至于被置死地。可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卑鄙无耻的声音，起于身后：“白袍将，看箭！”

    “噗！”一声。几乎与话音同步，一只劲箭，‘射’入了他右臂肩胛骨。灌婴大枪已经抬起来了，王贲的致命一刀被磕飞，辛胜斩向右臂的招式也被巧妙的避过去。由于桓齮刀柄戳穿了马腹，战马轰然倒地，竟然误打误撞的避过了司马欣的大枪和章义砍向头颅的大刀。章义用力过猛，一刀将地下脸盆大的黑‘色’‘花’岗岩斩为两半，火星四溅，刀锋崩裂。他不甘心，举起大刀，照着地上翻滚的灌婴又砍下去，被王贲举刀拦住。

    “捉活的——”

    辛胜距离灌婴最近，猛然抛下大刀从马背上跳下来，把灌婴压在身下。灌婴暴喝一声，挥拳便打。司马欣上前，用枪头抵住灌婴脑‘门’，辛胜趁机，在他脖颈上砸了一拳，灌婴登时昏厥。几个秦兵上前，给他来个五‘花’大绑，压到后军去了。

    周勃正在‘乱’军中苦苦挣扎，无计可施，百忙中看到灌婴被擒，自己率领的几千救兵也消耗殆尽，数路秦兵正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吼声如雷，气势如‘潮’。心里又是难受，又是恐惧，手上的铁戟稍微一慢，战马前蹄，被一名秦军持刀斩断，马儿发出凄厉嘶鸣倒在地上，他也跟着滚动了出去。身穿革甲的秦兵黑压压的蝗虫一般扑上来，举起刀枪，向地下戳刺砍杀，从下向上看，仿佛一面钉板正压下来。

    “捉活的，捉活的——”王贲的命令适时响起。但还是慢了一点，已经有十几刀砍在了周勃的身上，鲜血从身体各个部位飚飞出去。幸亏是穿了重甲，不然，这十几刀也就给他分尸了。周勃‘迷’‘迷’糊糊的被绑起来，押回后军，全身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痛，身子越来越虚，突然一阵意识模糊，就昏厥了。

    两名主将被捉，手下的士兵那里还有心思打仗，纷纷逃遁，连同先前的败兵，一起向东溃退。秦军士兵连续打了两次胜仗，正是气势如虹，个个奋勇，人人争先，一起追击五六十里，方才停下来。

    王贲命令辛胜带人回头收拢沿路跪降的俘虏和敌人丢下的马匹枪刀等辎重，他和另外几员战将，马不停蹄，扑向吕雉军大营。

    “不好了，夫人，我军中了埋伏，周勃、灌婴不战而逃，秦军已经杀过来了。”任敖满身鲜血淋漓的跑进来。

    那鲜血是他在逃回来的半路上，斩杀了逃兵时，故意溅到自己身上的。

    一直等待众将凯旋的吕雉和殷王司马夷忽然见到任敖狼狈逃回，大惊失‘色’。

    “中了埋伏！这怎么可能，宁昌——”

    “夫人，大王，宁昌是个骗子，我们都中计了，六万大军毁于一旦，夫人，快逃吧，不然就来不及了。”任敖表现的非常忠义，似乎全都是为吕雉考虑，其实是他自己吓破了胆，想离开这里。

    吕雉美目发直，粉脸发黑，倒吸了一口冷气，坐在地上：“逃，这次又能逃到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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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渡河

﻿    “我的大军——我的大军——”司马夷觉的一阵眩晕，战死的那些士兵有八成可都是他支援给吕雉的。{)

    “大王，事已至此，你也不必难过了，还是快点想个退路吧。”任敖一个劲的向后瞅，生怕秦军追过来。

    “眼下之计，只有先东渡洛水，屯兵荥阳抵抗秦军，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司马夷其实也是个废物，仗着运气好，在河南打了几次胜仗，又会拍项羽的马屁，这才被封为殷王。他那里有什么主意呀，无非逃跑而已。

    “夫人——”吕雉的两位兄长吕泽、吕释之闯进帅帐，同样是一脸惊慌。吕雉虽然是他们的亲妹子，在军营里依然以夫人称呼。

    “西南方向，黄尘四起，马蹄如‘潮’，一定是敌军大举杀到，我们该怎么办？”吕释之也是一员猛将，说话的时候，咬牙发狠，分明要拼命。

    大哥吕泽却没有这种兴致，此刻已经吓黄了脸，结结巴巴的说；“夫人——军营兵少，还是快点走吧。”吕雉忽然喊道；“樊哙、楼烦、纪信、卢绾这些人难道都死了吗？”任敖跺脚道；“来不及等他们了，如果他们不死，一定会来与夫人会和，夫人可以先走一步。”司马夷抢在吕雉前面下令：“快，麻烦诸位将军，整顿兵马，撤向洛水！”

    吕雉心想，只怕还来不及渡河就被秦军给追上了，必须有人殿后。她深情的望着任敖说：“眼下我也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大哥和二哥武功不如你，能不能麻烦你殿后，给大家争取一点时间。”

    任敖心想，好你个狠毒的‘女’人，你怎么不让吕泽和吕释之来殿后。平时对我千依百顺的没想到大难临头了就想让我当替死鬼，好，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任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没问题，夫人给我三千人马，末将守住前面的隘口，一定把秦军拖延到天黑，夫人定可安全渡河。”

    吕雉深邃如海的眼眸中‘露’出一闪而逝的‘阴’笑，旋即又恢复了楚楚可怜的表情：“多谢了，千万——保重——”当着司马夷的面儿她也没太好意思说出‘肉’麻的话！任敖也不是省油的灯，当面又说了一些，誓死效忠云云的，哄的吕雉心‘花’怒放，快步出帐去招呼吕泽吕释之收拾兵马逃走。

    张良、萧何、曹参、陈平、枞公、周苛也得到了前方全面战败的噩耗，一起来见吕雉。张良也没有什么好主意了。听了吕雉的安排觉的还算是妥当，立即回帐去收拾行装，他本来就是主张坚守荥阳的。

    周苛提出要和任敖一起殿后阻击，被任敖断然拒绝了：“不行。此事凶险万分，将军乃是猛将，一定要留下来保护夫人，只要夫人公子能够逃出去，我们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要牺牲就牺牲我一个人好了。”众人听他说的慷慨‘激’昂正气凛然，都对其深深佩服。吕泽整军完毕，跑过来道：“夫人，走吧。”

    秦军马蹄声渐进，远处的尘土像风推动的大雾般席卷过来，有铺天盖地的气势。吕雉率先上马，临走的时候，又向任敖深情一瞥，气的任敖差点叫出来：你***到现在还跟我虚情假意，当老子是白痴吗？

    不能再耽搁了，吕雉一声令下，大军冲出辕‘门’，向东逃窜。

    任敖看着这些逃跑的背影，心里只是冷笑：“想要老子当炮灰，休想，姓吕的，你可别怪我。”

    本来就很生气的任敖回头一看留给他的士兵，怒火差点冲破顶‘门’，直上九霄。跳着脚的大骂：“姓吕的都是王八蛋！这是士兵，还是***乞丐？”

    留给他的三千士兵全都是老弱病残，最小的十一二岁，最大的六七十岁，大部分连兵器都没有，穿的破破烂烂形同叫‘花’子。

    “行，你们玩我，看看谁够狠！”任敖终于下定了决心。

    任敖跨上战马，率领‘丐帮弟子’慢吞吞的向前方二十里外两座山崖夹成的隘口而去。没办法，走不快，就这速度了。

    这种队伍怎么能硬撼秦军，任敖没这么白痴，他有自己的打算，三千士兵不过是他换取富贵的筹码罢了。利用敌人到来前的一小段时间，任敖组织士兵在隘口用沙泥包构筑了攻势，集中起一千名弓箭手，躲在工事后等着‘射’击秦军。又分派了五百人爬上山坡，聚集起一些大大小小的石头，居高临下的猛砸。这样一来，秦军就不太容易突破这道防线，最少也可以拖上一两个时辰。那样的话，吕雉就有可能渡河而逃了。

    不到半个时辰，王贲率领秦军挟着血雨腥风赶到隘口。工事后的吕雉军在任敖的一声令下后，向外猛烈的攒‘射’。两边的山坡上，巨石如雨点般爆发，秦军伤亡在百人以上，王贲急忙下令退后。

    任敖哈哈大笑：“秦将听着，吕夫人已经渡过洛水前往荥阳，你们没机会了。”王贲心想不太可能，吕雉没有这么快逃走，一定还在半路上，他勒住战马丝缰，仔细观察了下附近的地形和任敖士兵的阵容，心里差不多有数，纵声道；“这位将军，你手下不过数千人马，怎么抵挡秦国百万之众，还是快点投降吧，老夫可以在秦王面前举荐你，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算了吧，本将军对夫人忠心耿耿，宁可战死，决不屈膝，要想从这里过去，除非我的三千‘精’兵死光了，不然你休想。”任敖想卖个好价钱。

    王贲心想，要突破这隘口也并不是难事，只是肯定要耗费时间，万一让吕雉跑了，岂不是要后悔。

    沉‘吟’了一下，王贲突然笑道；“假如将军肯归降，老夫王贲可以代表大王封你为郎中骑将，另外赏赐千金，将军考虑一下，老夫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王贲？任敖听说过这个名字，知道此人在秦国的分量。心中大喜。不过，这还不是投降的时候。

    “别来这一套，我任敖绝对不能抛下兄弟们独享富贵，假如那样做，我无法跟手下的弟兄‘交’代。”

    这根本就是耍‘花’腔，王贲一听就明白了，慷慨的说道；“只要你肯归降，你手下的将士，每人赏赐五金，这样是否就对得起兄弟了。”

    任敖心想，这个王贲老头还真识趣，我稍微的暗示一下他就懂了。老家伙出手可真是大方啊。任敖发现，他身边的士兵眼珠子都亮了，全闪耀着金子的光芒！这些苦人那里见过五斤金子啊！平时有几个铜板‘花’‘花’就不错了，对他们来说，这可是暴富！

    “一柱香的时间已经到了，老夫在问你最后一次到底投不投降？”王贲扯着嗓子下了最后通牒。埋伏在工事下面的弓箭手一个个的站起来，呆呆的看着任敖，弓箭稀里哗啦的丢弃一地。

    “你们——你们这些人——投降，王老将军，我投降了——你们这些人这不是坑我吗？”任敖把投降的责任都推到了士兵的身上。

    “快，闪开一条道路！”王贲派了一队步兵和任敖的‘‘精’兵’一起把工事移除，纵马前行。任敖拦住马头，朗声说：“老将军，任某最熟悉吕雉的军队，请给我一支队伍，末将亲自把她擒来献于麾下！”

    够狠的！

    “秦矮、章义，命你各代本部人马为前驱同任敖将军前去追击吕雉，若是活捉此人，三人即刻封侯！”王贲替王竹当家做主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别说是老情人，就算是亲爹娘任敖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为了王侯之位，付出点代价还是值得地。而且，吕雉也忒不是个东西了。

    “驾！驾！”秦矮、章义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一前一后的窜了出去，任敖也不甘示弱，爬上马背，扯动缰绳，闪电般窜出去。两万‘精’骑，向着洛水，蜂拥而去。

    吕雉帅军全力逃生，正好来到洛水之畔。

    此时正值雨季，洛水几乎与岸齐平，白‘浪’滚滚，涛涛南去。士兵们在西岸苦苦搜寻也只能找到二十几只小船，每船勉强可以坐十余人。要渡过这一万大军，只怕要三四个时辰。众将一下子发了愁，齐齐的转过头，把目光投向吕雉。

    吕雉这一生，最值得称道的就是果断和狠辣，她冷冷的扫视一眼跃跃‘欲’试的兵卒，心想，人人都想活命，仿佛恶狗争夺一具死尸，很可能造成自相残杀。照说，任敖留在身后最少也可以阻击秦军一个时辰，来回两趟应该够了，不如先让文官过河，好收买人心。我留下来稳定军心。

    “子房、陈平、你们带着文官和两位小公子先过河去，本夫人在南岸压阵，所有的士兵都要听从号令，如有抢渡者，杀无赦。周苛，你负责在岸边执法！”

    张良、陈平惶恐的说：“这怎么行，还是夫人先走，我等留下来殿后！”吕雉摇头道；“士兵们情绪不稳，倘若我第一个过河，只怕南岸要大‘乱’了。还是你们先走，我随后赶来。”张良急道；“可是，秦兵转眼就到，夫人太危险了。”

    吕雉很自信的说；“放心，任敖将军一定会挡住秦军的，一个时辰之内，绝对到不了这里。”她对自己的美‘色’非常有信心，觉的任敖一定会为她拼命。张良还是不走，磨磨唧唧，苦苦规劝，一下子把吕雉的引信给点着了，吕雉大声发飙：“张良，本夫人命令你们赶快过河，假若贻误军机，力斩不赦！”

    到了这时候，张良也无话可说了，叹了口气和陈平萧何等人跳上小舟，两个士兵摇橹，向对岸‘射’去。

    二十条船一次总共装载了两千人不到，照这个速度，差不多要往返三次才能全部过河。洛水水面宽阔，水深流急，汹涌澎湃，士兵们不会划船，小船到了江心就开始打横，耽误了不少时间，张良等人渡过对岸之后，小船立即向回划。正好到了江心，就听到，来路上，鼓声咚咚，震彻天地，战马昂扬嘶鸣，战士嚎叫奋进，四面尘土飞扬，鸟雀这天，杀声暴起。雄壮的号角划破长空，一排排的秦国骑兵出现在眼底的地平线上，‘操’戈‘操’刀，弯弓搭箭，杀了过来。

    “不好，秦军赶到了！”张良吓得差点失足落水：“这可如何是好，夫人还在对岸！”一众文官面面相觑，这个时候，就算他们想原路返回去护驾也没有船用。

    没有来得及渡河的士兵，心里清楚，秦军一到，有死无生。有的士兵穿着铠甲向洛水中跑去，想要凫水过河。还有的就在岸边四散逃亡，三三两两做鸟兽散了。吕雉穿着宽大白袍骑在马上，吓得‘花’容失‘色’，完全不知所措。战马在岸边来回打转，即无计可施，也无人理会，士兵们只顾着自己逃生，谁还来理她这个夫人呀！

    “夫人不要惊慌，末将来也！”周苛提着大斧，从河边跑马过来：“夫人，事急矣，眼下没有渡船，过河是不可能了，你快到末将的马上来，末将带你突围！”

    “活捉吕雉，活捉吕雉！”秦兵隔远高喊，千万个汉子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的声‘浪’，足以推动水流。吕雉来不及多想，纵身跳上周苛马背！

    黑压压的秦军像蚂蚁一样从四面八方向吕雉围拢过来，奔逃中的吕雉军纷纷遭到屠杀，惨叫声距离她只有几十丈远，吓得她浑身开始哆嗦。

    “夫人放心，末将拼死护你周全！”

    秦军已经围拢上来，人人身上都带着血污，看那样子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众多的厉鬼，密密匝匝，步步‘逼’近。

    三员大将分别从三个方向，拦住了吕雉的去路，其中一人高声叫喊：“吕雉，你已经走投无路了，还是快点投降吧。兴许，大王会绕你一命，也说不定。哈哈！”

    吕雉听那声音无比耳熟，战战兢兢侧头去看，登时全身发麻，舌头打结：“任敖！”

    周苛也是满心狐疑，竟然忘了策马，任敖怎么跟秦军‘混’到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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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生擒吕雉

﻿    无数的骑兵步兵‘挺’枪持矛围拢过来，包围的半径越来越小，周苛的几千手下，早已经亡魂丧胆，根本没有心思反抗，逃亡的逃亡，被杀的被杀，投降的投降，只剩下周苛和吕雉，纵马在包围圈里左冲右突，想要杀出重围。(}可是，强悍的秦军就像是铜墙铁壁一般，将一切可能逃生的路径封锁住，周苛挥动大斧，血腥‘肉’搏，杀人无数，终究是越杀越多，连一点逃生的希望也没有看到。

    对岸的张良看到这种情形，丝毫没有犹豫，吹响号角，喝令已经到了河心的小船，立即返回。假如被秦军俘获了去，对岸这些人，也是死路一条了。周苛一个人面对秦军的无情绞杀，救兵虽然就在对岸，可是隔着茫茫河水，完全帮不上忙，就连无数声援，传到对岸，也小的像蚊子哼哼，起不了什么作用。

    章义举起大刀，高声狂笑；“吕雉，快点投降吧！秦王已经备好了锦帐，等着和你同‘床’共衾呢！”秦矮‘抽’出三只劲箭，搭上弓弦，隔着二十丈向周苛突‘射’。周苛就像是惹上了马蜂窝，身前身后，身左身右全都是骑兵，铺天盖地一望无际，呐喊叫嚣，突刺砍削。骑在马上的周苛觉的自己陷入了沼泽地，越是挣扎下沉的就越快，一会功夫身上多了十几处伤口。还好这些秦兵提前接到了活捉吕雉的命令，要不然，一百个美人也成‘肉’酱了。

    “夫人秀‘色’可餐，秦王垂涎久矣！跟我回去吧！”秦矮的三只劲箭，嗖的一声脱手而出，三只劲箭沿循着三条不同的轨迹，在空中划出三道完美的白线，以其迅猛的速度，超强的力度，出人意料的角度，‘射’向周苛的脑‘门’，小腹和右‘腿’。

    周苛听到章义和秦矮‘淫’词秽语，侮辱夫人，心里有些担忧，万一夫人被擒，岂不是被秦王给——猛然间，他感到三股劲风及体，以他目前的伤势，根本无法在秦军的滔天骇‘浪’中躲开，砰砰砰，三只劲箭，同时中标。‘射’在小腹和大‘腿’上的两箭，分别穿出两个血‘洞’，坠落在身后一丈，箭尖扎入河‘床’之内！脑‘门’上的白‘色’雕翎，却还在颤动，跳舞。

    周苛瞪大了眼睛中，‘射’出了不能置信的光彩，喉头发出一阵“咕咕咕”鸽子喝水的响声，缓慢的转过头，想看看吕雉，却被闪电赶到的任敖，一刀端掉了脑袋。鲜血像喷泉中‘激’溅的水珠，在强大的血压之下，发出嗤的一声响，四面喷‘射’。脑袋飞出两丈，叽里咕噜的滚到洛水之中。

    任敖咬牙狞笑；“妖‘妇’，你也有今天，过来吧！”

    吕雉亲眼看着周苛头颅升空、落水。抱着那具腔子里不断冒出黑血的无头死尸，吓得哇哇嚎哭。手一松，周苛的身体，歪了一下，彭的一声，跌在地上。吕雉的半边白裙都被染成黑红。一双素手就像是刚从泥浆中拔出来，充满了腥臭味！任敖一把将她拉过来，横放在马鞍桥上，振臂高呼：“吕雉已经被我擒拿，士兵何不早降？”有几百负隅顽抗的士兵，看到周苛战死，吕雉被生擒活捉了，一个个的扔下兵器，跪地求饶。

    张良、萧何等人在对岸看的双目通红，发丝直竖，只是无计可施。噗通噗通的集体跪倒在地，大声哭道；“沛公，沛公，我等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呀！”哭的一塌糊涂。

    陈平没有跪，他最怕死了，连忙把张良萧何拉起来，喊道；“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我们这些人留着还能为沛公和夫人报仇，假如我们也死了，那可就全完了。”张良知道，陈平平日里为人，贪财好‘色’，巧取豪夺，怕死的要命。可是，这话儿说的却也不无道理，忍悲含痛说道；“走吧，命令全军，快点撤走。”

    吕释之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揪住张良的脖领子：“你说什么，要走，不行，一定要把夫人救出来，我要过河去。”

    萧何挥了挥手，喝令士兵：“你们把吕将军扶下去休息。”吕雉被俘，谁还会把他们兄弟放在眼中，一没战功，二没资历的。几个膀大腰圆的士兵，登时过来，连拉带拽的就给带走了。吕泽过来嚷嚷：“你们干什么，反了——”话还没说完，也被一起押走了。吕释之高声叫骂：“‘混’账东西，反了，反了——”根本就没人搭理他。

    张良、萧何、陈平、枞公几人合计了一下，必须先撤往荥阳，然后，设法联络大将军韩信，再作打算。

    那边的秦军已经开始沿着河岸搜索船只，准备渡河了，再不走，都要被生擒。几人一看不能在耽搁了，率先跳上战马，带着队伍，向荥阳方向而去。

    章义和秦矮本来也没有接到渡河的命令，这样做只不过是佯装声势，见到对面的军队逃跑，自然也就撤兵回来。他们都着急回去请功，捉拿了吕雉，那可是天大的功劳啊！吕雉连惊带吓，加上颠簸，竟然在任敖的马背上昏死过去。

    王贲一听说，活捉了吕雉，大喜过望，命令，司马欣帅军占领这一代的城邑，搜罗吕雉军的残兵败将，加以绞杀，自己帅军返回大寨。士兵们也该休整一下，苦战了一日一夜了。

    王竹正在帅帐里踱步子叹气，章邯、章平在他面前垂首‘侍’立，一言不发。

    “算了，算了，跑了就跑了吧，这已经是很大的胜利了，没想到樊哙、王吸、薛欧、楼烦这几个人如此的悍勇，这么大的火，这么多人埋伏，居然还被他们突出重围，逃之夭夭了，真是不简单！”

    王贲撩起帐幔，正好听到这几句话，连忙笑着接口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大王的战术全盘奏效，吕雉和殷王联军彻底战败，臣给大王带来了几个俘虏，都是大王乐意见到的人。”王贲的话说的如此的清晰自信，王竹一下子就想到了吕雉。那小娘们，听说蛮标志的！心里不住的‘淫’笑。

    “是不是捉住了吕夫人！”王竹迎了上来。

    “不止，不止。还有灌婴和周勃，都是大王嘱咐过要活捉的人。”王贲急忙拱手。

    “哈哈，哈哈。”王竹笑的一塌糊涂：“太好了，太好了——”

    “只是——”王贲道；“臣斗胆替陛下做主，给捉拿吕雉的三名功臣封侯，实在罪该万死。”王竹也没问这三名功臣是谁，他已经乐的找不到北了，连声说；“封侯，封侯，封侯。有功必赏，有罪必罚，这是必须的。老将军不但没错，功劳还是大大的，赏千金！”

    “对了大王，多亏了吕雉军的降将任敖帮忙，才能有此大胜！臣也许了他千金赏赐，他手下的三千士兵，每人五金。”王贲心里有些忐忑，总是替大王做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弄’不好，会和李牧一个下场。

    王竹根本就没想这么多，因为他知道，王贲是个大忠臣，对他连半点怀疑都没有，只是说；“你看着办吧！对了，你们捉了吕雉，她在什么地方，怎么不带来见寡人！”王贲见他眼神‘色’‘迷’‘迷’的，语调也很轻佻，知道他没安好心，心里苦笑，说道；“受了一点惊吓，昏死过去了，待醒来就来拜见。大王要不要先见一下灌婴和周勃！”

    王竹此刻已经有些爆发了原始的野兽冲动了，一想到吕雉的倾城之貌，‘玉’石肌肤，他就坐不住，那里还管什么周勃和灌婴。可是，他还要维护自己在王贲心目中的形象，于是便来了一招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说；“不，先不要见他们，俗话说，擒贼擒王，要折服灌婴和周勃，一定要从吕雉身上着手，她要是服了，她的手下也就是寡人的囊中之物了。这样，老将军，你让‘侍’‘女’给吕雉洗个澡，把她送到寡人的帅帐里来，寡人在这里等他，设法——设法劝降，章邯将军，你们也下去吧，人太多了，会吓着她，毕竟吕雉也是个‘女’人吗？”

    章邯没有捉到樊哙，本来就有些愧疚，站在帅帐里浑身冒虚汗，听到王竹这样吩咐，如获大赦，连忙作揖鞠躬的退了出去。

    王贲站在下面一个劲的翻白眼，他真想问问大王，劝降和洗澡这两件事情有联系吗？

    任敖是百分百的小人，金钱至上，无情无义，吕雉被带到军营里来的时候，他看到如狼似虎的秦军还有些难受，可是当王贲宣布了大王兑现了赏金和封侯的命令。这种难过的情绪就像是被风吹走的几片乌云一样，整个世界，又风和日丽了。心情舒服的直想唱歌。

    “大王打算怎么处置吕雉！”任敖忽然有些担心。

    “大王没说，只说让‘侍’‘女’先给她洗个澡！”任敖心口咯噔一声，坏了，假如吕雉得到了昏君秦二世的宠幸，老子岂不是随时面临报复。

    王贲说完了，就让任敖出去了，顺便叫来伺候王竹的两个宫‘女’，让她们找个僻静的帐篷给吕雉沐浴更衣，准备觐见陛下。为了保障这么重要的俘虏不至于跑掉，王贲派了两千名秦兵，把洗澡的帐篷围了三匝。

    王竹等的心焦，整个人就像是烤的发皱的一块红薯。内心火热，表面脸‘色’发黑。他是想给手下人造成一种很正直的假象。其实完全没这个必要，秦二世‘色’名远播海内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做坏事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来，何必藏着掖着。这么说吧，就算外间有人传说，赢胡亥迎娶了自己的母亲，估计也没人会怀疑这则消息的真实‘性’。王竹枉费心机，想给他平凡，难度很大。

    又是香汤，又是‘花’瓣，整个帐篷里热气缭绕，香气馥郁。吕雉在昏‘迷’中被人除去了衣衫，放在浴桶中。娇嫩的皮肤被热水一烫，神智顿时回复清醒。幽幽的醒转来。

    “你们是谁？这是那里？”她看着眼前的三名珠光宝气的宫‘女’，失声惊叫；“我怎么——我的衣服呢——你们想干什么？”

    “夫人，我们是秦王的宫‘女’，这里是秦国的军营，你可不要再吵了，刚才大将军已经吩咐过了，让你沐浴更衣，去觐见秦王——秦王要——要临幸你——”一个模样水灵，十七八岁的宫‘女’咬着嘴‘唇’发笑。

    “胡说，放肆！本夫人岂是卖笑之人，你们快点放我走。”吕雉早就听说过秦二世的昏庸，一听这话，全身都没力气了，只觉得全身上下的‘精’气神，一直下沉，从脚底流到木桶里，她已经被‘抽’空了，虚脱了，成了一滩泥。

    “秦王——他不能那样做，我的丈夫也是一方诸侯，他这样做，是会遭到天下人唾弃的，任敖呢，让他来见我——”刚强的‘女’人，嘤嘤哭泣起来。

    “夫人怎么糊涂了，临幸是好的了，假如大王下旨把你杀了你能怎样？诸侯的夫人怎么啦，当年齐襄公抢了鲁桓公的夫人，还让彭生把鲁桓公给杀死了，那一个诸侯过问过这件事，夫人，你听奴婢一句劝，没人会管这档子闲事的。你要是想保住‘性’命，最好利用自己的美貌，把大王给哄得开心一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拧着来，肯定没你的好果子吃，方才，大将军已经吩咐过了，假如你不愿意去伺候大王，那也很好办，‘门’口还有两千带甲的虎贲，让他们来伺候你也就是了。”宫‘女’柔声细语的说，其实就是公开的威胁。

    这种威胁只要是个‘女’人都会害怕，吕雉也不例外，她不敢说话了，只是瞪大了眼睛瞅瞄这眼前的三个宫‘女’，任凭她们洗去自己身上的鲜血。

    血腥的味道无论如何也驱之不散，在帐篷里、在木桶中、同样也在吕雉的心中。吕雉一想起周苛的惨状，眼前就一片漆黑，整颗心像海绵一样失去弹‘性’。她猛地把头埋进了浴桶中，黑发在水面上漂浮，热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她的耳朵和鼻孔，她又想起了，血的温度，一点也不亚于这盆热水呢。

    “哗啦！”吕雉的头从水中冒出来。‘精’美绝伦的脖子‘露’出来，圆润的双肩，结实坚‘挺’的‘胸’脯，闪着炫目红光的蓓蕾，一一‘露’出水面。她缓缓的站起，光滑浑圆的肚脐也显现出来。迈出两条修长‘挺’直的**，她从浴桶里走出来，‘腿’上的线条柔和的像江南的‘春’风。吕雉语调慌张的说；“好吧，好吧，带我去见秦王。”

    吕雉像一尊白‘玉’雕琢出来的美丽‘女’神像凝固在那儿，秀发滴滴答答的滴水，滴落在‘胸’脯上，倏的一下就滑到了脚下，让人感到她无比的光滑。眼神中流‘露’出对于死亡的恐惧和不容侵犯的高贵。

    宫‘女’们赶忙用丝绸的绢帕给她拍干了身上的水渍，又在她全身撒上各种熏人的香粉，以掩盖那血腥的味道，最后给她穿上一身黑‘色’的寝宫朝服，在她的袖子里塞上几包香料，七手八脚的将她扶到铜镜前面，梳起发髻，戴上发簪，描眉画目，红‘唇’涂朱。最后，经过三人一致审核通过。

    “可以去面见大王了！”宫‘女’们都松了口气，好像吕雉是待选的妃嫔。这让她觉的是一种羞辱和耻辱。

    吕雉心想，再怎么说，我也是一方诸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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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饥饿

﻿    {各位书友，钟离昧的电脑中了很厉害的病毒，今天要修理，可能今天第二章更新会晚一点，抱歉。}

    铠甲和刀枪上的‘精’光，将昏黄的晚霞撕的四分五裂。几只秃鹫和雄鹰在天空中盘旋，拉出一条条不规则的灰白‘色’的弧线，煽动翅翼透出彪悍和矫健，一圈圈的降低着高度，猛然向下扑击，闪着亮光的尖爪如铁钩般勾住地下一串稀烂淋漓的胃肠，再次腾空而起。一捧鲜血从空中滴落，有一滴，正好淌在吕雉光洁的前额上。

    熏风吹起她黑‘色’的衣裙，撩起她披散在肩臂的长发。催促她踏出一步，进入秦王的营帐。宫‘女’看到吕雉的额头上染血，血珠就像是雪地里的一颗红‘色’珍珠，腥味扑鼻，急忙过来想给她擦拭，伸出来的手，被吕雉冷冷的打落了。她迈步走进帅帐。身后的宫‘女’跟着急促的喊了一声：“大王，吕雉觐见！”

    王竹还没有来得及有请，她人已经在帐篷里了。

    王竹眼前一亮。心里由衷的赞叹，刘邦的老婆真的漂亮，难怪吕公待她如珠如宝。

    面前的吕雉，身材窈窕，丽质天生，品貌端庄，但脸‘色’‘阴’沉，眼神中透出一股股的死气。她头梳双螺髻，额前戴着珊瑚制作的‘精’巧箍儿，身穿高领、黑‘色’黄‘花’纹的连身罗裙，短袖宽大，莲藕般的‘玉’臂，若隐若现。头上斜‘插’三只红‘色’珠‘玉’簪，每当走动就会发出叮咚叮咚环佩之声。华丽的衣裙价值连城的珠宝却难以掩饰她清丽冷‘艳’的气质，看的王竹怦然心动。

    只是王竹纳闷为什么迎面而来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而且粉面上还有一条红线。宫‘女’们惶恐不安，见到大王的神‘色’，立即吓得跪倒在地上把天空滴血的事情说了一遍，王竹心想，这吕雉是存心不让我染指，我偏偏让她心思落空。

    王竹笑道；“没关系，多了这点嫣红，夫人更加美‘艳’绝伦，寡人更加有兴致了。”

    “昏君，本夫人宁死也不受辱于你！”吕雉气的银牙紧咬，全身颤抖，一步步的向帐外后退，三个宫‘女’已经挡住了她的去路。吕雉的眼神中闪过很辣的光，突然纵身向支撑帐篷的木柱撞去。苏宇早就提防她自尽了，一见她眼神变化，立即就冲过来，刚好赶上抱住她柔软的身体。吕雉在他怀里拼命地挣扎，王竹大袖一挥：“都给我下去。”三个宫‘女’逃跑一般的告退了。吕雉两只纤手推搡王竹，高声骂道；“你给我滚开，昏君，禽兽不如！”

    王竹心里这个郁闷。本来想跟她好好的谈谈，威胁利‘诱’一番，比如说，还她自由云云的。让她自己心甘情愿的宽衣解带，可是看眼前这种情形，不太可能了。既然软的不行，那可就只有来硬的了。这是必须的。

    王竹狞笑了一声，一双大手，分别扯住吕雉‘胸’前绣‘花’的领口，猛一用力，嗤的一声就给撕开了。里面穿的雪白的亵衣，被一对铁掌生生的撕碎。一对雪白的鸽子，颤巍巍的扑出来，跳动在他的眼前。王竹双目闪耀无限‘淫’光，一低头就‘吻’上去了，吕雉全身登时颤栗，毫不犹豫的，左右开弓给了秦王两个打耳光。“禽兽！”

    这下子可把王竹给打急了，一把扯住吕雉的乌云发髻，怒道；“禽兽？还有更加禽兽的，你给寡人过来。”

    吕雉头顶一阵生疼，动弹不得，被王竹一阵拖拽，拽进了内里的帐篷，里面铺着厚厚的毡毯，还有香气四溢绣工‘精’美的锦被，似乎真的是专‘门’为她准备好的。吕雉惊慌失措，连撕带咬，王竹上去一个耳光，给她左边粉面上增添了五道血红的指痕。左手拇指捏着她娇俏的下巴，狠狠的威胁道；“脱了，你敢不脱，寡人让你去军营伺候士兵，你信不信？”吕雉不是个可以威胁的‘女’人，“呸！”她冲着王竹吐了口唾沫，恶心的说；“宁可去伺候禽兽，也不**给你！”

    王竹这下子可是真的生气了，又是一个耳光闪过去，接着两手利索的下沉，用尽全身的力道，扯断了吕雉腰间缠绕的紫‘玉’带，整个白‘玉’的身体，登时中‘门’大开，暴‘露’在了王竹眼前。“这只怕由不得你了。吕夫人！”王竹一把将她推倒在毡毯上，跟着整个人就压了上去，吕雉的两‘腿’间黑糊糊的，撑起双臂，躺着向后倒退，想要躲开。王竹的动作比她快多了，上去一把又揪住了发髻，俯下头去亲她红‘唇’。双臂搂住她的身体，两手在‘玉’体上四下游走，香气扑鼻，一览无遗。吕雉嘤咛娇喘，连咬带打。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立贞节牌坊，刘季的绿帽子是***戴定了。”王竹稍微一用力，就抬起了一只**，右手，慌‘乱’的解开了自己的王袍。这时候的他，脸孔血红，眼珠血红，喘息如虎，神情像一头正在捕猎的豹子。

    吕雉拼命挣扎，可是特种兵的力量太强大了，吕雉的挣扎就像是小舟和大海的较量，徒劳无功，反而更加‘激’发了王竹的野‘性’。

    “对不起了，刘季！”王竹咬紧了牙关，腰身猛地向下塌陷——

    “啊！你——”拼命挣扎的吕雉一下子不动了。王竹却又拼命地动开了。

    突然，王竹在吕雉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决绝，他仿佛意识到什么，百忙中伸出右手，捏住了她的小嘴。“想咬舌自尽，没那么容易！”猛然挥出一掌，打在她后颈处，那是一处要害，只要被击中，立即会窒息昏厥。吕雉头一歪，不省人事了。

    这下子还不任由王竹宰割。王竹索‘性’给她剥光了，变幻着姿势，搞了个一塌糊涂，从晚霞片片，日影西斜，一直到午夜三更才收兵罢战，沉沉睡去。

    王竹睡的不踏实，一会儿就醒来了。这个世界上，无论是谁做了缺德事儿都睡不踏实。王竹害怕吕雉会突然暴起，照着他的‘胸’口戳上一刀，所以，他不敢进入深睡眠。可是太疲惫了，尤其是经历了如此的‘肉’搏大战之后，身体和‘精’神都有一定的亏耗，实在支撑不住了，不知不觉间就睡去了。醒来的时候，脖子上凉丝丝的，有些异样，睁开眼被一阵白光照的恍恍惚惚，想坐起来，却被一只充满香气的手，摁住了脑‘门’。

    “你敢在动一动，我就割下你的狗头！”一个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王竹一下醒来，睁眼一看，吕雉手上抓着一把明晃晃的长柄斩马刀，刀刃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昨晚舒服不舒服？**不消魂！”吕雉双目红肿，发髻‘乱’蓬蓬的，‘玉’‘露’之后别有风情，只是她此刻咬着牙，眼神中‘射’出无比的仇恨，看的王竹发‘毛’，没心思欣赏了。

    该死，这帐篷里有兵器架子，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王竹心里追悔莫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吕雉这‘女’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办的出来的，她要说把王竹的脑袋砍下来当凳子坐，那就一定会坐上一年半载的。

    “昏君，你把我害苦了！”吕雉的双目饱含泪水，像水晶一样闪闪放光，一滴滴的清泪，就滴落在他的脸上；“我让你跟我一起死。”

    王竹突然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贞洁烈‘女’，早听说你背着刘季不守‘妇’道，昨晚的事儿根本就算不了什么？”王竹在拖延时间！真希望那个大将听到帐篷里有异动，冲进来看看。问题是，昨天晚上异动太多了，众将已经习惯了，偶尔有些打斗，大家都觉的平常，所以根本就没人进来。

    吕雉的手上加了一份力道，刀子在王竹的脖子上拉出一条血槽，鲜血顺着脖子流入衣领。“你侮辱了我！”吕雉似乎马上就要下手。

    王竹的肠子都悔清了，昨晚干完了，应该找人把她拖走，他实在没想到吕雉刚毅到这种程度，竟然敢在秦营里‘操’刀砍杀秦王。吕后，果然是吕后。

    “不要‘射’箭，抓活的！”王竹用了个二十一世纪最笨的办法。

    吕雉竟然上当了，她猛然回过头去。跟她转头的动作同步，一个手肘，击打在她颌下，她登时眼前一黑，四肢无力的斜躺在地上。

    王竹迅速的站起来，把大刀扔在一边：“来人，来人——‘侍’卫入帐护驾——”

    一大群‘侍’卫听到大王的喊叫从帐外冲进来，一看王竹脖颈淌血，登时明白一切，几把铁戟，登时抵住了吕雉的‘胸’膛。

    “带下去，留活口！”

    王竹‘摸’了‘摸’脖子上三寸长不太深的口子，沾了一手鲜血。妈的，太玄了，差点就见了阎王，这‘女’人！“传军医过来！”

    包扎完毕一众文臣武将都来嘘寒问暖，关心大王，大家一致认为，吕雉是叛军首领，又胆大妄为‘无故’刺杀大王，罪大恶极，应该处以车裂刑罚。

    王竹心想，也不是‘无故’刺杀，还是有一点原因的。所以，这车裂的刑罚，似乎有些量刑过重，饿她三天也就是了！！

    这刑罚其实比车裂更加的可怕。车裂比较痛快，挨饿却是‘精’神**的双重折磨，没有人可以扛得住。第一天吕雉勉强就这样过来了，第二天中午一颗胃开始收缩，恶心想吐。全身冒虚汗，觉的发冷，颤抖不止。吕雉咬着牙坚持，只想早点死了痛快，可是秦王为了防备她自杀，让人用破布把她小嘴堵住了；两手反绑在粗壮的木柱上。求死也不可能。人饿着肚子，根本没法睡觉，连续两天两夜，她也没合眼，只是苦苦的挨着。吕雉知道秦王想要什么，要不是她的身体还有点吸引力，脑袋早都搬家了，只要她宽衣解带，软‘玉’温香一番，这种不死不休的折磨立即结束。可是吕雉倔强的很，她一看到秦王就讨厌，尤其是在遭到了他的强迫之后，简直深恶痛绝。她不愿意屈服！

    可是人没法子跟饥饿抗争，那种滋味绝非常人可以忍受，比之犯了烟瘾还难受百倍千倍。第三天中午的时候，刚强的吕后再也支撑不住了，喘息着眯缝着眼睛冲着看守她的士兵闪了两下眼皮，示意有话要说。她已经没有力气点头了。

    看守的‘侍’卫，对大王的想法也颇为了解，知道大王不会让这个‘精’致的‘女’子死掉。赶忙拿掉了吕雉口中的破布。

    “去——去——我要——吃饭——告诉大王——我——都——依从了——”这几个字消耗了她剩余的能量，耳朵忽然一阵鸣响，脑袋轰的一声，又出了一身虚汗，那滋味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侍’卫将话传给了亲兵都尉秦‘射’，秦‘射’跨剑来到王竹帅帐。王竹正在等着胜利的消息呢。吕雉的毅力，超出他想象太多了。秦‘射’在帐外轻声说；“大王，吕雉她想吃饭了。”王竹喜道：“你去问她，愿不愿意做秦王的妃子，如果她愿意，就给她一点饭吃，然后让袁生写下文书，请她签字画押。”

    “遵旨，臣告退！”

    王竹听着秦‘射’的脚步声远去，心想，这样做一举两得，可以俘获绝世美人，又能折服灌婴与周勃，甚至还有可能进一步争取逃亡刘邦旧部来归降，实在是上策。希望吕雉不要耍‘花’招才好。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秦‘射’又在帐外禀报：“秦王，文书写好了，吕雉也签字画押了，您是否过目！”王竹大喜：“进来，拿给寡人看看。”秦‘射’躬身入帐，一看王竹笑的跟开‘花’的骨朵一样，心想，打赢了项羽也不见得有这么高兴。

    王竹接过那文书一看，上面写着，吕雉甘愿改嫁，做秦王的妃子，特此公告天下云云。辞藻华美，语句和非常贴合王竹的意思。看来袁生也看透了他的想法。

    “给她吃饭，另外让军医去诊治，让吕夫人尽快的好起来，寡人留着她还有大用处呢！”一想到自己骑了刘邦的老婆，他就觉得刺‘激’无比。

    吕雉已经吃不下什么东西了，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军医诊治了一番，让宫‘女’们把‘鸡’鸭鱼‘肉’全都端走，只吩咐熬一些谷米粥来吃。又给开了些调理肠胃的苦‘药’。这样调理了，两天身子才恢复了元气，脸‘色’由煞白转为有了些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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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谈婚论嫁

﻿    秦军大胜之后，一直在朝歌城外休整！河南王申阳派人送来十万金劳军，并且，美人数十，给秦王玩乐。不过他从始至终没‘露’面。想来可能是忌惮秦人的名声！尤其是囚禁张仪‘诱’骗并囚禁楚怀王那件事，简直让天下诸侯，对秦国敬而远之，绝不敢轻易涉险！{哈哈，问一下，那位书友对钟离昧的作品不满意，给了钟离昧十个‘鸡’蛋，大家有什么意见就提出来吧，我会改正的，给我留言，多谢了。}

    自从挖了秦始皇陵之后，王竹的黄金多得是，秦国从不必担忧经费的问题，所以这十万金他一分不要，嘱咐王熬和袁生，全都分发给有功的将士们。至于美人，宫里更是车载斗量，就算是军营里也有个吕雉，他不稀罕。也顺手赏给士兵做慰安‘妇’了。可怜了这些美人，第一天就有三四个被轮致死！！

    不过，王竹在军中的威望却是暴涨！还是那句话，大方的老板，谁都喜欢。

    他自己也没闲着，立即召见了大病初愈的吕雉！

    “脱！”王竹赶走了所有的大臣、仆役、宫‘女’、‘侍’卫。把兵器架子也搬走了，只剩下一张矮几、一张毡毯、一‘床’锦被，一个朱雀檀香炉。这个字，他说的毫不客气，颐指气使，就像是在指使张喜一样。

    吕雉身体有些颤抖，‘胸’脯阵阵起伏，直喘大气。她从小霸道惯了，从没受过这种虐待。不过，这次她不敢硬来了。‘挺’‘胸’向前三步，解开了腰间的裙带，倏的一下，黑‘色’的朝服，滑落下来，跟着白‘色’的亵衣，红‘色’的肚兜，相继离开了身体！

    “臣妾‘侍’寝，恭请大王宽衣！”这话从吕雉嘴里说出来委委屈屈的。

    王竹可不管这些，委屈也好，愉快也罢，对他没什么区别。照样是宽衣解带，鱼水之欢。王竹得偿所愿了，对吕雉的态度自然就好了不少，他还要利用吕雉呢！周勃和灌婴一直关着，不太容易收降。

    吕雉不情不愿的被王竹给骑了，还要起来服‘侍’大王穿衣，王竹对她的表现颇为满意，笑道；“吕夫人你可以放心，寡人是个正人君子，不会白占你的便宜，寡人会明媒正娶的。”吕雉突然冷笑道；“大王要的不是我吕雉，只怕是想要沛公留下的人马吧？”王竹知道瞒不过他，坦言道；“夫人真是冰雪聪明，一猜就中，寡人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这里也有你的好处，假如夫人替寡人招降刘季的旧部，让寡人保住秦国三川之地，寡人娶你做妃子，你也可以享受富贵。其实这对你未尝不是最好的归宿。”

    吕雉心想，不如先答应了他，把一些旧部留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甚至伺机逃走，东山再起，也是有可能的。

    “想好了吗？”王竹‘阴’笑着问：“假如选好了，明天寡人就同夫人举行大婚，不知夫人意下如何？”吕雉反正也让人给糟蹋了，还有什么话好说；“既然大王这样说，本夫人也有几个条件，倘若大王能够应允，婚事不成问题。”

    这个时候，吕雉还提条件，当真的刚毅。王竹试着问一下：“什么条件？”吕雉道；“大王娶我，无非是看上了本夫人身后丰厚的嫁妆。本夫人却想用这些嫁妆来换个王后来做。”王竹苦笑道；“寡人也不瞒夫人说，你的嫁妆的确丰厚，可是寡人已经有了王后，嫁妆比你还要丰厚，不信的话，你可以在军营里走一走，问一问。她可是大月氏的公主呢！”

    “这——”吕雉沉‘吟’了一下，脸‘色’跟着黯淡，咬紧了银牙说；“那么你让我时刻跟在你的身边这总可以做到吧，我可不想像别的嫔妃一样，整天独守空房。”

    为了复兴秦国的大业，这个条件，王竹还是可以接受的：“寡人答应你，行军打仗也把你带在身边。”其实吕雉还有另一层打算，万一王竹得势，她至少也有个丈夫；假如王竹失事，她留在军中也好趁机联合一般旧将兴风作‘浪’，重出江湖啊。

    “第三，沛公的旧将要留在本夫人身边，供我驱策。”吕雉长睫‘毛’闪动，眼中冷电爆‘射’，直直的盯着王竹。让王竹觉的他要是拒绝了，谈判立即宣布崩裂。可是，这个条件太危险了，假如灌婴等人忽然反水，秦军危矣！

    “好，没问题，除了第一个条件，其余的寡人全都答应。”

    “慢着，还有第四个条件！”吕雉洁白光滑的面孔高高扬起，下巴上的柔美曲线，美轮美奂。“我要你封我的儿子为秦国的太子！”

    王竹差点喊出来，你***是不是疯了。可是他终于还是忍住了；“这也太过分了吧。你的儿子，可不是寡人的儿子，她怎么能够继承秦王的爵位，就算是寡人同意了，秦国的满朝文武也一定不会同意的。寡人的王后更加不会同意。这分明是刁难！”吕雉拂袖冷笑；“至少把巴郡、蜀郡给刘盈做封邑。”王竹心想，这个‘女’人的**太大了，简直让人害怕，不过，她此时的价值的确也不能够低估。而且，他的儿子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先答应下来，大不了日后反悔。

    “就听夫人的，把巴郡赐给令公子作为封邑，还有没有别的条件了，假如没有，寡人即刻命人去准备大婚事宜。”王竹觉的吕雉应该满足了。

    差不多就行了。

    “本夫人还要一只三千人的沛县卫队。毕竟，秦国人视我如仇，呆在这里太危险了。”

    王竹憋不住了，怒道；“你不如直接要寡人的脑袋算了，要不要，让你来做秦国的大将军，那样你就可以大权独揽，因祸得福了是不是？”

    “原来大王并不信任我，那迎娶我岂不是很危险。”吕雉斜着眼睛揶揄的说。王竹指着她脑‘门’喊道；“你这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寡人告诉你，最后这个条件，绝对没有可能，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大婚的事情就算了，明天寡人就杀了军营里所有的俘虏。哼。”说完了，撩起帐幔就要走出去。

    “慢着！”吕雉厉声道；“你不想得到韩国的土地吗？”王竹止步，冷冷地说；“难道你有办法？”吕雉道；“有办法，前提是你必须答应我的条件。”王竹就像是市场上的小商贩，在衡量了得失之后，讨价还价地说；“三千人不太可能，最多给你三百，而且不是你的旧部，是秦国的虎贲，这根本没商量。”

    吕雉伸出个巴掌；“五百人，一个也不能少，由灌婴担任‘侍’卫长。”这些天在秦营里她已经得知灌婴被活捉了。

    王竹乐了，为难地说；“这只怕不太容易，灌婴根本就不听寡人的。”吕雉哼了一声，倨傲地说；“你把他带来，本夫人同他谈谈。”王竹眨巴着眼睛，苦笑；“夫人是否把寡人当成了白痴，寡人怎么可能让两个反贼单独见面串供密谋，那不是等于自杀。”吕雉秀美高挑，气道；“明天就要大婚了，你把我当成仇敌！”

    那不过就是一桩如假包换纯正无比的政治婚姻，根本没有半点感情因素夹杂在其中，王竹相信他才怪了。

    “请恕寡人一时还不能完全信任夫人，假如你非要提审灌婴也不是不可以，除非——寡人在场。”吕雉‘胸’膛起伏：“在场就在场，本夫人既然带应嫁给你，又怎么会害你，多此一举！”王竹心想，以你吕后的为人处世，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此刻的灌婴更加不可靠。

    五‘花’大绑的灌婴，被两个秦兵推推搡搡带入帅帐。

    “跪下，跪下！”秦兵在他身后一顿喝斥。

    灌婴看到秦王笑容可掬的站在他面前，真想跳过去扭断他的脖子，无奈两只手臂都被绑着有劲使不出来。

    “呸！”灌婴一歪头，吐出口唾沫。

    两个秦兵上来就要挥拳头，王竹大手一摆；“下去，下去，都下去。”

    王竹看着对他表现出不屑一顾的灌婴笑道；“灌将军久闻大名啊！寡人对你可是仰慕已久啊。”灌婴根本不拿正眼看他，冷冷地说；“没想到连禽兽也知道灌某人的名字，真是荣幸之至。”王竹也不生气，反正这是骂真正的秦二世，又不是骂他，嘻嘻笑道；“既然将军不愿意跟寡人说话，那就换个人跟你谈，爱妃，出来吧。”

    吕雉听了王竹的招呼，款款的从内帐走出来。灌婴一下子就楞住了：“夫人，你怎么——”她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夫人，你也被昏君捉来了，都是末将无能，连累了夫人。”灌婴一扭头，冲着王竹吼道；“昏君，你快点放了夫人，不然沛县子弟兵不会放过你的。”王竹耸了耸肩，对吕雉说；“你们谈，寡人就在一边听着。”

    王竹怕他们背地里搞什么猫腻！

    “灌将军多谢你对本夫人的厚爱，可是夫人我现在还不能离开，因为——因为本夫人明天就要下嫁给秦王了。”吕雉丝毫也不回避灌婴惊诧的眼光，四目‘交’投，灌婴震颤。

    “夫人！”

    吕雉素手一摆；“灌将军千万不要误会，本夫人绝不是被人强迫。我是心甘情愿下嫁的。”灌婴惊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秦王是昏君，秦国是虎狼之邦，夫人怎么能愿意下嫁给禽兽。末将知道，夫人一定是被迫的，是有人‘逼’你。”

    “放肆！”吕雉抡起巴掌，给了灌婴一个大耳光；“秦王是有道明君，绝不是外间传说的那样，项羽屠城千里，火烧无数，他才是暴君。”灌婴被吕雉给打懵了；“夫人，你真的是心甘情愿的？末将不相信，沛公可是暴君杀死的，他是你的大仇人！”这话有点指责吕雉的意思。

    吕雉扬声道；“沛公不是秦王杀的，沛公是遭到了天谴！”

    “天谴！”连王竹都懵了。

    “没错，天谴。你好好的回想一下，沛公死的样子。前额‘洞’穿，颅骨‘洞’穿，后脑‘洞’穿。分明是被箭矢所伤，可是，竟没人看到箭头。就算是找到了箭头，也不能说明问题，当时沛公的战车距离城头十几里，除非是后羿，没有人能把箭‘射’的这么远。这还不是天谴是什么？”

    刘邦死的时候，灌婴正在前方厮杀，没亲眼看到，张良、萧何说的和吕雉如出一辙。刘邦军中也早就流传着，天谴沛公的说法。不过，灌婴想不通，秦朝滥杀无辜，严刑峻法，苛政暴虐，沛公起兵反叛，为民请命，是顺天应人，怎么会遭到天谴呢？！

    老天会不会搞错了！

    别人这样说，灌婴也许还会为刘邦出头理论几句，可是话从刘邦妻子的口中说出来，则又是另外的一番分量，灌婴沉思了一下，摇头说；“应该遭到天谴的是秦朝昏君而不是沛公，这毫无道理。”

    “你口口声声说秦王是昏君，到底有什么证据！”

    “证据多的是，秦王罪行累累罄竹难书，随随便便就可以说出一百几十条，比如，他征调民夫修建骊山陵墓和阿房宫；再比如秦始皇征伐六国死伤无数，严刑峻法虐待天下；还有——”灌婴说着说着就愣了，还有什么？

    “说下去。”吕雉冷冷的问。

    “这几条就够昏君死上几十次了，还说什么？”灌婴心想，我怎么想不起来秦二世做过什么坏事？

    其实并不是他想不起来，而是秦二世登基的日子太短，还没有来得及在政治上作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恶事。至于，屠杀李斯全家，屠杀秦国诸公子，这些都是秦国的内政，跟造反扯不上关系，不提也罢。

    “将军说的这些，说明不了什么问题，首先，你只看到了秦始皇的好处，却没有看到他的坏处。战争本来就伴随着杀戮和流血，老弱‘妇’孺根本是战场的牺牲品，不单单是秦始皇，眼前的项羽、包括沛公、赵王、魏王、燕王那一个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倘你为此指责秦始皇和秦二世是昏君未免难以服众。”吕雉说的头头是道，王竹一个劲的惊讶，她还真是明白事理！

    “末将倒没有看出来，秦始皇有什么好处！”灌婴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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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功过

﻿    “始皇帝统一六国就是最大的功劳！”王竹戟指灌婴；“统一有什么不好？你们口口声声说始皇帝杀人无数，可是回头看看吧，自从周王室没落，周平王迁都洛邑，诸侯国之间互相兼并，残杀争锋，那一天不再流血，那一天没有牺牲。这些封国打了两百多年，死了足足两三百万人，有多少是秦军杀的？{据说，梁启超曾经统计过，战国时期一共死了二百多万，其中有一百万是死在亲将白起的手上。}始皇帝统一六国十五年来，刀枪入库，将士卸甲，黔首安居乐业，生活富足，这有什么不好？你们非要来恢复封国制度。好了，现在天下重新大乱了，诸侯之间为了土地财富开始互相攻杀，黔首百姓流离失所，暴尸荒野，中原人口大幅减少，北方西域胡人却趁机强盛起来，铁蹄即将南下攻城略地，中原大地，不久就要变成野蛮人的牧场了。你们的妻子儿女，都将成为胡人的奴隶。他们的统治会比秦国人残暴百倍千倍。等着看吧，灌婴，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寡人和你打赌！”

    灌婴输定了，王竹早就知道答案！{由于昨天电脑中毒，修理了一天，这一章只能传三千字，请各位书友谅解！}

    以现在中原的人口和生产的破坏程度来看，只要王竹一死，项羽随随便便把关中封给那个将领，匈奴、东胡、大月氏这些北方强国，立即就会蜂拥而来，泱泱中原，绝逃不出被瓜分的命运。

    “秦始皇焚书坑儒，人神共愤！”灌婴沉吟了一下，脑中灵光一闪，又抄起一把攻击的利剑。不过，这次的声音小多了。

    “焚书坑儒”也叫“嬴政震撼”。

    这种重要的历史情节，王竹从上小学就在课本上学到过，中学、高中的历史老师又不厌其烦一次次的重复，把他的耳朵都磨出了茧子。他知道，秦始皇坑杀的并不是‘儒生’而是和徐福一样打着‘炼仙丹，求仙药’的旗号混饭吃的几百名方士。至于焚书确有其事，不过，并不像民间传说的烧的那样彻底，他只是焚烧了民间的书籍，而官府和宫廷的儒家经典，都予以保存，不再焚烧之列。用来供朝廷的博士们研究。这说明秦始皇不是个昏庸残暴的人。焚书坑儒，一来是为了惩罚侯生、卢生那样的骗子；二来是要限制崇古思想的传播，让天下人接受法家的思想——一切向前看。

    其实真正焚书的人是，项羽。

    是项羽烧毁阿房宫，烧毁咸阳的大火，毁掉了读书人的种子。而项羽放这把大火的目的，据王竹用多年钻研武侠小说的眼光研究得出结论：很可能和八国联军烧毁圆明园的原因有一拼，为了掩盖掠夺和抢劫的罪行。

    可是这些话给两千年前的灌婴讲，绝对是对牛弹琴，浪费感情，弄不好还要被他鄙视一顿。不说也罢。

    王竹冷笑道；“你这可是以偏盖全，一叶障目了。只知道始皇帝焚书坑儒却不知道他为了中原昌盛做了多少贡献和好事。寡人可以给你上一课，你听清楚了——”这个太容易了，初中一年级月考的重点，学校要求背诵的。

    “始皇帝为了发展农业，曾经在全国范围内，人工开凿了两条运河，灵渠和鸿沟。这两条河连接黄河与淮河、长江，河道两岸的漕运农田都因此而受益，黔首的收成翻了几倍，土地贫瘠的三晋大地出现了空前绝后的丰收，这算不算是功劳？”

    这当然算是一件功劳，可是灌婴有他自己的看法，嘴角牵动了一下，嘲讽道；“只怕不是为了百姓，是为了沿着运河向南方运兵吧。”

    王竹冷笑道；“寡人却认为是两者兼而有之。”

    “始皇帝统一文字和度量衡、尺寸、升斗、斤两利国利民，让中原百姓少了不少的麻烦，读书人可以走遍天下去求学；黔首买米，不会再受到各国奸商的克扣与盘剥，这有什么不好？另外，始皇帝还在整个中原修建大路。从咸阳出发，作辐射状直达各郡，北到辽东，南到长沙，像蜘蛛网一样密布全国。大路宽五十步，每隔十米，种植一颗松柏，构成了条条大路通咸阳的壮观，不仅利于军队转战方便，更重要的是促进了各地经济文化的交流与发展，以前各国的车辆，各有宽度，差不多只能在本国行驶，一出国境，因为不能合辙的缘故，寸步难行，始皇帝统一了路径，又统一了车辇的宽度，使得天下畅通无阻，是天大的功劳，这些你都没看见吗。”

    灌婴愣了一下，眼中的光芒就像是沉淀的泥水，开始澄澈，缓缓的低下了头。

    王竹心想，有门！

    “你们要灭掉暴秦，重新恢复分封，别的寡人不敢说，两件事是可以肯定的，一就是北方胡人趁虚而入；二，以后的几百年甚至上千年间中原百姓不会有一天的好日子过，就像五十年前一样，每天都处在战争的水深火热之中。你灌婴口口声声喊着要救民，实际上却是在害民。吕夫人大仁大义，已经看透了这些才同意下嫁寡人，联络刘季旧部，协助寡人重新夺取天下，还百姓一个清平世界。久闻灌将军文武全才，深明礼仪，不会听不出寡人话中的道理吧。”

    吕雉没想到王竹一番话把灌婴说的地下了高傲的头颅，心里有点发虚，万一灌婴真的死心塌地的投降给秦王，自己的一片苦心岂不是白费了。想了一下，说道；“秦王已经答应，让你留在本夫人身边做侍卫长，你还不赶快谢恩。”这话等于把王竹的后路给封死了。

    灌婴伸了伸脖子，突然问道；“那周勃怎么办？”王竹知道现在还不是收降二人的时候，抢在吕雉前面，大方地说；“周勃也可以留在夫人身边，做副侍卫长。寡人的意思，如果他愿意的话！”

    灌婴道；“假如他不愿意呢！”王竹高声笑道；“死！”

    有吕雉和灌婴两个人去劝说，周勃当然不会选择去死，王竹这次没有在旁边盯着他们劝降，因为他觉的，整件事情的关键还在吕雉的身上，只要吕雉没有异心，周勃和灌婴早晚会被自己消化掉。吕雉无非就是个女人，再怎么刚强也是个女人，要收拾女人，王竹自信还是有一点办法的。

    王熬和袁生一早就看透了王竹的把戏，对于迎娶吕雉是举双手赞成的。王贲、桓齮、辛胜这些宿将老臣，虽然在战场上驰骋纵横所向睥睨，却终究还是缺少政治头脑，对此颇有微词，认为取一个寡妇有损于大秦的威名，会被列国耻笑。王竹苦口婆心的做通了这些人的政治工作，天已经都快要亮了。

    袁生王熬等一众谋士文官也是通宵达旦，忙着准备明天大婚的事宜，虽然是在军营之中，一切从简，但也不能过分的马虎了，纳吉、纳聘这些礼节一样也不能省略；新娘子照例要浓妆艳抹一番；加派两万士兵，在军营中连夜搭建起一座高一丈，宽长一丈的祭台。作为大王和吕妃行礼之用。整座祭台，台面、楼梯铺着红色的毡毯，毡毯上放着一个用石头砌成的大鼎。大鼎敦实粗壮，雄浑气派，霸气十足，里面插着百簇大香，半空中迷雾交织，香气缭绕。

    日出时分。

    随着震天动地的鼓声和高亢铿锵的号角声声，王竹身穿王袍头戴王冠，右手拉着一根红色的彩绸，缓缓走出帅帐。彩绸的另一头，就是吕雉。

    八千甲胄鲜明，头戴赤缨的御林虎贲，以挺拔的身姿，从帅帐门前排列过整个军营，直抵摘门前的祭台楼梯，见到大王和王妃出来，人人士气昂扬，高高举起手中长矛向空致敬，动作整齐划一，声音响亮振奋。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在祭台两边和主帅帐门前的空地上，六万精锐秦军列成对形，向缓缓走来的大王行注目礼。环目望去，十几个方阵，就像刀削剪裁的豆腐块一样规则整齐。吕雉突然心中一震，秦军如此威势，难怪农民军不是对手！

    登上高台，台下旗帜飘扬，猎猎作响，军威极盛。在清晨黄红的阳光下，列队在方阵中的战士，人人士气昂扬，跟着虎贲的声音，高呼“万岁！”三声，声音响彻大地，震塌朝歌城楼，令人热血沸腾，壮怀激烈。

    高台上的王竹转过身，脸上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挥拳喊道；“大秦必胜，秦军威武！”下面的，六万五千秦军跟着高喊：“必胜，必胜，必胜，必胜。”

    “将士们，寡人这次在军营里举行婚礼，就是为了给秦军带来一番喜气，让这股喜气保佑大秦军旅所向睥睨天下无敌，大家有没有信心。”

    台下声音，立即像大海怒涛般涌上来；“万岁，万岁，万岁，万岁！”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迭起，振奋人心。

    吕雉看在眼里，越来越心惊，秦军如此强悍兼训练有素，诸侯如何能与之抗衡！同时她也有些哭笑不得，秦王这样办喜事，分明是给我这个新娘子来个下马威吗？

    王竹就在大鼎前和吕雉交拜了天地，在一片如海的欢呼声中，缓缓的走下祭台，走回帅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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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回师

﻿    王竹刚给新娘子吕雉宽衣解带，准备一齐办点‘正事儿’，李左车像踩着风火轮一步从外面闯进来，大喊大叫；“大事不好了，临江王共敖攻入巴郡了！”王竹的脑袋轰的一声爆响，所有的兴致都没有了，一把将新娘子的娇躯推开，大踏步从内帐冲出来，揪住李左车的脖领子喊道；“你说什么？”

    李左车被他勒的喘不过去来，紧张的说；“大王，临江王共敖从南郡沿着大江水道，出动战船两千艘，已经势如破竹攻陷巴郡，此刻正在向蜀郡‘挺’进中。”

    “快，快点拿地图过来！”王竹脸‘色’大变。巴蜀可是秦国的命脉，要是被共敖占了，关中也危在旦夕了。

    地图上的的巴郡附近山川，水道环绕，地形险要，属于易守难攻的坚城！王竹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案几上的酒杯都跳了起来：“‘混’账东西，巴郡的守将是谁？”

    “是，高武侯戚鳃和郡丞赵贲！”

    “人还活着吗？”王竹眼睛眯成一条缝，杀机陡现！

    李左车道；“已经逃往蜀郡了！”

    “丢失城邑，独自逃生，传旨，杀无赦！”

    “大王，大王三思，这道旨意不能发出去，假如发出去了，蜀郡立即就会沦入敌手！”李左车赶忙劝阻。

    王竹皱眉道；“你怕他们献城！”李左车道；“不是害怕，是一定会！”王竹喝令‘侍’‘女’：“去把王贲大将军、王熬、袁生、桓齮都给寡人叫来！”转回头冷哼道；“蜀郡守将是谁？你总不能让寡人奖赏那两个窝囊废吧？！”

    “蜀郡太守名叫侯昌，是个文官，恐怕保不住城池，眼下只有靠戚鳃和赵贲了！”

    “扯淡！他们保不住巴郡，怎么就能保得住蜀郡，赶快让公子婴、桓燕帅军付援，大军明日开拔，撤回关中。”

    正说着，王贲等人已经进来了。

    王竹劈头盖脸的喊道；“事情闹到这个份上，你们说该怎么办？”

    王贲等人已经粗略的了解了情况，全都急在心里，王贲最了解秦国国情，脑‘门’有些冒汗了，紧张地说；“没时间了，请大王立即重赏戚鳃和赵贲，让他们死守蜀郡，等待大军回援！”

    “王老将军，寡人是不是听错了！重赏逃兵？亏你想得出来！”

    王熬、袁生、李左车不约而同的说道；“大王，臣也是这个意思！”

    “你们的脑袋是不是都让驴给踢了！糊涂了！”王竹大声咆哮：“赏赐了他们，以后谁还卖力守城，全都争着当逃兵了。”

    “臣也知道这样做不妥当，可是大王，蜀郡是不能有失的，不然，秦军就完了！”王贲语出惊人。

    “老将军不要危言耸听好吗？丢了一个蜀郡，寡人的十几万大军就完了，这怎么可能！”王竹非常生气。

    “大王怎么忘了——”桓齮抢在王贲前面说；“蜀郡盛产山桑和箕木还有丰富的铁矿和玄英沙，是以秦国的弓箭、兵器、铠甲都是在这里打造、储藏、然后平均分配给各地郡县的。假如共敖占领了蜀郡，就等于切断了秦国的武器供给，军队势必要瘫痪的。”

    原来是秦国的兵工厂，怪不得王贲如此紧张了。苏宇又不是真的秦二世，她当然不知道这些。就算真是秦二世，每天醉生梦死的，也不见得就能知道。

    “寡人给——忘了，多亏两位老将军提醒，快，传旨，赏戚鳃、赵贲，没人百金，封赵贲为竟陵侯，让他死守蜀郡。”王竹也害怕了，这等于挖了他祖坟。

    “慢着，大王刚才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如果这样赏了赵贲，以后谁还拼命作战，争取军功，大家都要闻风而逃了！就算要赏，也要找个好一点的理由！”王熬笑道；“大王可以下旨，就说两人是奉了您的旨意，‘诱’敌深入，大军不日将回师夹击共敖，让他片甲回不得江陵。这样一来可以‘激’励士气，二来也让共敖疑神疑鬼，有所顾忌。”

    “高，实在是高！问题是，从睢阳到关中，在转战蜀郡，一路上跋山涉水，深山大泽，道路崎岖难行，至少要行军两月，赵贲和戚鳃能守得住吗？”王竹忧心忡忡。

    “臣有一计，可以破敌，不过要冒一点风险！”袁生半天没开口了。

    “什么计策，快说！”这时候还怕冒风险！都九死一生了。袁生看了看帐内诸将，指着地图上的武关说；“希望就在这里！”

    王竹纳闷；“你的意思是让我军从武关直接进入汉中来缩短行军路线，不行，不行，这样走法必须要经过宜阳和南阳，宜阳是司马夷的防地，听说魏豹、韩王信、彭越等人正在日夜围攻，我军去了一定产生‘混’战，行程虽然缩短了，可并不一定能通过，就算勉强通过了，也要损兵折将，况且，并不能绕过‘褒斜栈道’和斜谷天堑，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关中到蜀中的路径太难走了，想想诸葛亮，王竹就头皮发麻！帅军通过项羽的防地就更加不明智了，一个不好惹起项蛮子的不满，加上范增在耳边献几句谗言，项蛮子蛮劲发作，帅军绞杀，事情就越闹越大了。

    “大王只猜对了一半，臣的话还没有说完！”袁生欠了欠身子；“臣的意思是说，秦军到了武关后，兵分两路，主力军团进入武关通过栈道千万蜀郡，而大王可以派一员上将统领一路水师，沿汉水南下，直抵长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打共敖老巢江陵。共敖被人抄了后路，一定会紧急撤军。也许主力军团还没有赶到蜀郡，战役就已经结束了。”

    王贲眼中放光；“此计虽妙，只是太过凶险了，万一‘激’怒了项羽，派兵驻防汉江口，截断我军归路，这只水军就有来无回了。”

    “这也是我说的凶险所在！”

    王竹沉‘吟’了一下；“项羽现在在什么位置？”

    李左车凑上来指着齐国临淄，发笑道；“兴田的真是有趣，明明打不过，却非要一次次去挑逗，搞的自己狼狈不堪。这一次田横、田巴率领的大军趁着项羽东征的机会，一鼓作气攻入了彭城，在城内烧杀抢掠，焚烧西楚宫殿，西楚将领的子‘女’财宝都被洗劫一空。田横还对西楚的百姓做出了报复‘性’的屠杀，楚民死伤无数。英布坐镇九江居然视而不见，任凭田横胡作非为。听说，田横进了西楚王宫，命令田巴帅军防守邹鲁、瑕丘、薛郡挡住项羽大军。自己却在王宫里胡作非为起来。他聚集了宫里上百个貌美稚嫩的项羽姬妾按‘色’‘艳’排列，拿着号牌，每天一个到两个，轮流入宫‘侍’寝。还扬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睡了项羽所有的‘女’人，好为他的兄长田荣报仇雪恨！每天在宫中摆酒设宴，歌舞升平，所有的男子一概不许在宫内出入，以防搅了他的风流韵事！项羽杀到瑕丘听到这个消息，气的须发皆张，连夜攻打瑕丘城。

    上梁不正下梁歪，田巴带着五六万大军来到瑕丘，学着田横的样子，每天饮酒作乐，祸害百姓，抢夺民‘女’，根本就没有想到项羽能这么快就杀回来。结果被项羽杀的大败，瑕丘等三城，没有两个时辰全都丢了，田巴逃回彭城从一堆美人的怀抱里把田横给叫了起来，报告了瑕丘惨败。田横还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项羽的大军跟着杀到。田横仓皇应战一败涂地，十几万齐军，重演田荣的惨剧，死伤九成！田荣田巴只带着二万人马逃回齐国，项羽看到彭城一片残破，又听说自己的‘侍’‘女’都被田横给骑了，暴怒之下，尾随追杀，一路把田横追赶到临淄去了。”

    看李左车的表情说着说着差点就笑出声来了！

    王竹也觉得姓田的‘挺’有意思，屡战屡败，却又屡败屡战，齐国七十余座城池被项羽摧毁了一半，也不能使他们屈服，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绊脚石，一刻不停的在东方威胁着西楚霸王项羽。

    “看来，田横支撑不了多久，东方的战事马上就要告一段落，秦国就要独自面对强敌了，必须赶在项羽灭掉齐国之前，击退共敖，并且夺取河内、三晋的土地，以此来和楚国抗衡。”王竹感觉到了形势的严峻，如果没有田横牵制项羽，秦国就大事不妙了。

    “也不尽然，事情似乎没有陛下想的这么糟糕！”李左车笑道；“项羽的大军已经受阻，现在正是进退两难的境地。”

    “哦，这是怎么回事？”王竹奇道。

    “是彭越，西魏王魏豹封彭越为梁王，让他占领了包括昌邑大泽在内的原属秦国三川郡的十余座西楚城池。彭越在梁地，已经切断了项羽的粮道，项羽前有临淄坚城，身后面临粮草不足，进不得退不得，形势十分不利。”

    彭越挠楚，彭越挠楚！！王竹暗自点头，终于开始了，仅次于韩信的名将终于开始绽放光辉了，项羽就要被他拖进沼泽地了。

    游击战的鼻祖，彭越！

    “这样就为我军争取了时间，看来短时间内项羽不可能移军南阳郡，我军可以趁机一举击溃共敖，占领南郡，掌握长江上游水道！”王竹高兴地拍手。

    王贲说道：“可是武关附近并没有多少船只，据臣所知，顶多五百条小船，若是运送骑兵，最多一万，步兵一万五千没问题！”

    “共敖大军西进，留在江陵的人马必定不多，即便有三四万的人马，也必然是老弱残兵不堪一击，一万‘精’兵，足以破敌，寡人把让章义帅五千骑兵，秦矮帅五千步兵，请老将军亲自指挥，直捣江陵。”

    王贲这些日子虽然重新上阵，却没有独立指挥，完全听命于王竹，正觉得不过瘾，眼前有了这个机会，高兴地不得了，‘激’动的道；“大王放心，老臣一定把共敖的后路牢牢堵死，让他全军死在蜀中，一个也不得回江南去。”

    兵不在多而在‘精’，像王贲这样的盖世名将，一万人马足可以当作十万来用。只要王竹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蜀郡城下，破敌必矣！

    王熬道；“需要派一个说客去见魏豹，给他陈说厉害，让他不要堵截秦国归师！”王竹道；“这容易，让郦食其去就可以了。不管怎么说，大军明天一早即刻开拔！向武关进发，魏豹若是不识时务，就灭了他。”

    郦食其接到大王旨意，知道事情重大，丝毫不敢耽搁，立即起程前往河内，单人独骑，快马加鞭，第二天清晨，已经抵达了朝歌城下。

    司马夷在睢阳城下战败，秦军堵住了他回到河内的道路，无奈之下跟着张良等人逃往荥阳，却没想到魏豹想夺回本来属于魏国的地盘，竟然趁人之危，这个时候，帅兵攻打朝歌，占领了函谷关以外，河内的大片土地。

    王竹要从睢阳直下武关，必定要进入魏豹的地盘！魏豹此刻正像是一直捉住老鼠的饿猫生怕有人在他口边抢食，看谁都像敌人，一定会派兵堵截，是以，必须先派郦食其去陈述下厉害。

    魏豹本以为没有司马夷的朝歌城不堪一击，弹指间就能攻破，却没有想到，殷王大将司马丹能征惯战，颇有谋略，凭借城内的两万人马，足足坚守十天有余。朝歌城外，魏国将士的尸体堆积如山。

    郦食其在城外十里，就听到号角连连，战鼓喧天，呐喊厮杀声，传遍四野，似乎魏国的大军正在攻城。

    城外所有的大路小路山路的路口全都有魏兵把守，郦食其被路卡的士兵拦住，不容分说捆绑起来，连喊带打的推搡到魏军的军营里！

    迎面走过来一员威武的跨刀亲兵都尉，厉声问道；“这是什么人？”

    郦食其赶忙抢着说；“这位将军，在下是秦王派来的使者，想见魏王呈现国书，请将军代为通报！”

    “秦王的使者！”那都尉冷着脸围着郦食其转了三四圈，仰着头问道；“叫什么名字？”

    “在下郦食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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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借道

﻿    时值七月，北方久旱无雨，太阳像火球一样炙烤着大地，喷‘射’出火苗一样的光焰。山塘干涸的成了泥沼。军营中等着轮番上阵送死的魏兵无处躲藏一个个愁眉苦脸，大汗淋漓，脑‘门’黝黑发亮，嘴‘唇’发白爆裂，有缺水的迹象。

    魏豹正在帅帐里发愁，这朝歌要是在攻不下来，士兵怕是要哗变了，这鬼天气，真***太热了，穿上铠甲之后，整个人就像钻进了密封的瓶子，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全身湿漉漉的难受的要死。站在他身边手摇团扇的两个美人也像晒蔫的柳枝一样地垂着头，无‘精’打采。

    “报，大王，外面捉到一个‘奸’细！”

    魏豹不耐烦的挥手；“拉下去斩了，这也来禀报，你第一天当兵是不是？”亲兵跟着说道；“大王，那‘奸’细说他叫郦食其，是秦王的使者，来向大王献上国书的——杀不杀？”亲兵抬起头等着听魏豹吩咐！

    “杀——等等——谁的使者？郦食其！”亲兵一只脚已经冲出了帐篷又跑了回来；“是秦王的使者！”

    “带进来，快点带进来！”魏豹身体像弹簧一样从地上跳起来。

    郦食其的脑袋差一点就离开了身体，他自己还不知道呢。听到魏豹传见，立即抖了抖袍袖，整了整束发紫金冠，迈着四方步来到帅帐！

    “魏王殿下，下臣郦食其求见！”郦食其现在也学的跟王竹一样夹着尾巴做人，老实多了。能屈能伸吗？得势了再猖狂也不晚。

    “请！”魏豹说的倒是‘挺’简练的。音调浑厚无比。

    “秦国使者郦食其，参见魏王。”郦食其双膝跪倒，顶礼膜拜；“秦王问候魏王，下臣给魏王带来了礼物！”

    “抬起头来！”魏豹的声音冷而威严。

    “是，大王。”郦食其从一开始就在刻意的示弱，生怕引起魏豹的警觉，因为沉稳的人一般都很敏感！

    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郦食其惶恐的抬起头来。

    魏豹就在他眼前的紫黑‘色’的案几后端坐，左右两边各有一名薄纱妙龄的美人扇着香风！

    郦食其心想，妈的，比秦王还昏庸，出来打仗带着这么许多美人，像话吗？魏豹隔着十步远，用凌厉的眼神‘逼’视着他，却不开口。

    魏豹身材高大，身穿重甲坐在那里，像一座小山，脸黑发亮，面呈八角，额头浑圆，两腮无‘肉’，下巴尖尖，人中短，白眼多过黑眼！一副‘奸’人模样！郦食其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底，这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容易对付。比起身边的‘侍’‘女’来，魏豹的长相简直太惨不忍睹了。

    尤其是魏豹左手的那个美人，两腮红晕，双目含情，体态丰腻，黛眉如柳，檀口蕴红，撩人情思。身穿红绿丝绸，脚穿绣‘花’绒鞋，风姿卓越，神采‘迷’人，光气四溢！

    郦食其看罢浑然忘我，口角流下馋诞，差点站起来扑过去，幸亏魏豹即使开口说话，才阻止了他发‘花’痴找死！

    “你就是郦食其？！”

    郦食其随口答道；“下臣就是郦食其！”心里却一直在想，这个‘女’子是谁？这种姿‘色’，就算比起虞姬来也丝毫不见逊‘色’！魏豹‘艳’福不浅。

    “薄姬，你们两个先下去！”魏豹及时的解除了郦食其的疑‘惑’！

    薄姬！薄姬！假如把她带回去献给秦王，秦王一定会赏赐我万金的，嘿嘿，天下绝‘色’，天下绝‘色’呀！

    两个绝美的身姿，扭动着腰肢，聘亭袅娜的从郦食其眼前走过去，留下一阵香风，却带走了他的魂魄。

    魏豹冷哼了一声；“郦先生似乎对寡人的‘侍’妾有兴趣？”魏豹也太直接了吧，郦食其吓了一跳，被人当面戳中了心事，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说；“大王不要误会，下臣没有这个意思！”

    “哈哈，有也没关系，食‘色’‘性’也，男人吗都一个样，连寡人也不能免俗。听说你们秦王还取了刘季的老婆是不是？那个吕雉长的漂亮不漂亮和寡人的姬妾比起来，那个更有风韵呀？！”

    正经事儿还没说呢，先追问这些八卦新闻，魏豹也真是够离谱的。

    “大王的姬妾国‘色’天香，世所罕见，比起秦王的妃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大王真是‘艳’福无边，下臣非常羡慕！”马屁山呼海啸般从郦食其的嘴里喷出来，直奔魏豹。

    魏豹当即被打中，身子摇晃开始有些飘飘然了。

    “那是当然，薄姬可是天下第一美人，而且——对了，你们秦国没有‘女’子了吗？为什么秦王好端端的要取个寡‘妇’？！”魏豹眉飞‘色’舞，兴致勃勃！

    郦食其对他也真是心服口服外加佩服了，外面攻城的士兵鬼哭狼嚎，血流成河，他还有心思在这里探讨秦王为什么要取寡‘妇’的问题！心想，那我怎么知道，我这里还害怕呢，万一那一天吕雉得势了，能饶得了我吗？

    “启禀大王，秦王是为了向天下诸侯表示友好，所以才迎娶吕雉的。这说明秦王已经完全承认了各地诸侯的合法地位，已经不再惦记函谷关以外的土地了。”

    郦食其故意把话题从八卦新闻方面引开，引导魏豹回到政治和军事上来，可是魏豹也不只是故意，还是的确‘混’蛋，偏偏的不理这个茬，撇着嘴自顾自的问道；“吕雉今年也有三十岁了吧，这样老的‘女’子在寡人的宫殿里，也只配扫地打水做苦工，怎么能上得了大雅之堂，这秦王也真是丢人！”语气有些不屑。

    郦食其心说，你懂个屁，年轻漂亮的秦王前些年都玩腻了，现在换换口‘吻’，搞一些成熟的，说不定过两天还会生出什么‘龙阳之癖’呢，你管的着吗？

    “大王说的有理，秦国现在不同以往，国内不但人才凋零，就连美人也很凋零，秦王实在是找不到很有姿‘色’的‘女’子了，有个吕雉也只能凑合了！”

    魏豹叹了口气表示同情；“没想到秦国的江山没落如此，这样，一会儿你走的时候，把寡人的美人带上几个给秦王送去，除了薄姬之外，随意挑选！”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郦食其几次想要说明来意，都被魏豹拦住了话头：“对了，郦先生，你带了什么礼物来，给寡人拿来看看！”

    郦食其心想，我日，你就没个正经事儿，(1６ K电脑站 . 1６ )你***要是不亡国，真是老天瞎了眼了！

    “因为路途遥远，下臣只带来珍珠一斛，另外还有一件秦国的国宝，希望大王能够笑纳！”郦食其心里开骂，脸上笑的更灿烂！

    “珍珠先不要管他，先把国宝拿来给寡人看看！”魏豹的嘴巴都要笑歪了，在不是刚才一本正经的模样，有些失态。

    人不可貌相！郦食其的判断全盘失误，这***根本就是个纨绔子弟加二世祖。

    “珍珠在臣的马背上，国宝下臣随身带着，请大王过目！”郦食其在怀里一‘摸’，取出个一尺长宽的‘精’美黑盒子，高高的举过头顶。亲兵立即接过去，小心翼翼的呈给魏豹！

    “大王，这里装的是秦国的‘镇国宝鼎！”乃是昭襄王年间炼制而成，当初冶炼时，熔铸了九九八十一次，里面凝聚着九个童男童‘女’的血‘精’，质地考究，造型别致，是绝世的宝物。”

    魏豹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果真站着个三足铜鼎，‘精’致古朴，造型美观，拿在手中光滑如‘玉’，隐隐的还有一股寒气侵袭鼻观，上面的‘侍’‘女’图案惟妙惟肖，就像是真人一般，一下子就直眼了。

    “好，真好，郦食其，回去替寡人多谢秦王！你回去吧，那一斛珍珠赏赐给你了。”魏豹双目紧盯这铜鼎，像轰苍蝇一样，挥了挥宽大的袖子：“走吧，走吧。”

    郦食其真想给他一顿耳光，打掉他满口牙齿，见过昏庸的，没见过如此昏庸的，收了礼物就赶人，老子还没说事儿呢！

    “启禀魏王，下臣现在还不能走，秦王‘交’给下臣的任务，下臣还没有完成呢！”郦食其把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希望可以引起魏豹先生的一丝注意！

    魏豹果然想起了什么，怔了一下，放下铜鼎，警惕地说；“秦王不会平白无辜的给寡人送礼吧？他有什么事情要求寡人？”

    “大王睿智，大王睿智，秦王的确是有事相求！”终于回到正题上来了，郦食其感谢天感谢地感谢阳光照‘射’了大地！！

    “秦王让下臣前来面见大王，一来是因为秦王仰慕大王英勇善战，所向睥睨，是世所罕见的英雄人物。二来是想求大王借一条路给秦王——让秦军通过！”

    “什么，借道？”魏豹轻轻地把铜鼎放回到盒子里，冷笑道；“秦王为什么不从赵国原路返回，偏偏要向河内借道，不会是想来分一杯羹吧！”

    “魏王千万不要误会，以您的英勇睿智，只怕还在西楚霸王项羽之上，秦国现在残破的屋无片瓦，库无斗谷，士兵不能上万，怎么敢来捋大王虎须呢，实在是因为项羽爪牙临江王共敖，无故兴兵占领了秦国边境城邑巴郡，所以，秦王想从河内过境前往武关，这样可以缩短十几日的行程，别无其他的目的。请大王务必体谅！”

    “啪！”魏豹盖上了锦盒的盖子，翻脸不认人道；“寡人要是不体谅呢！”

    “哎呀，大王，您要是真的不体谅，秦国就完了，秦国完了，共敖的势力就会增强，共敖的势力强大了，项羽的势力也就会跟着膨胀。河内和秦国临近，共敖下一个要除掉的就是大王您呀！”

    魏豹重新打开了锦盒，端详了一番，翻了翻眼皮，没说话！

    “秦王已经走投无路了，要是大王一定不肯借道，那——那秦王也准备孤注一掷，举全军之力，打开一条血路，秦军将士，日夜盼望返回秦川，一定会以一当十，拼死力战。大王阻遏归师，即便是胜了也必然是惨胜！两败俱伤啊，大王！”

    魏豹嘴角上翘，‘露’出一丝诡笑，重新从盒子里拿出青绿‘色’的铜鼎：“好宝物，好宝物，秦王把这么好的宝物都送给了寡人，寡人也不会太小气的，就借一条道给他，不过，你记住，秦王欠了寡人一个人情，将来一定要还的！”

    郦食其连忙叩头；“大王放心，秦王为人最重情义，一定永世不忘大王的恩情，假如大王有一天用的着秦国出力，秦王一定举全国之力相助，绝不食言！”

    魏豹慢吞吞的从案几后站起来，走到郦食其身边把他搀扶起来，笑道；“郦先生可一定要遵守承诺，寡人不会亏待先生的，除了那一斛珍珠，寡人这里还有五名美人相赠，你带回去，要献给秦王还是自己留着，看着办吧，来人！”

    “大王，您的美人还是先记着，下臣公务在身，需要立即返回军营，还请大王下旨，沿途放行，以免引发两军误会。”

    魏豹道；“既然如此，先生就放心走吧，只要秦军不踏进朝歌百里，我军就不会进攻，我会派人在百里之外设防，你们千万不要耍‘花’样。”

    郦食其急道；“这样的话，下臣更要告辞了，以免秦军在不明情况下越过大王的底线！”

    走出‘门’口的时候，郦食其忽然又转回来，咳嗽了一声说；“朝歌城之所以久攻不下，是因为城内的士兵以为殷王司马夷还活着，假如大王派人进城，告诉司马丹就说，司马夷已经被秦军斩杀，吕雉下嫁秦王，秦军即将出函谷关配合魏国兵马行动，司马丹必定放弃抵抗，白旗投降。”

    魏豹一愣；“这——寡人怎么没想到啊！”

    郦食其心想，以你的资质的确很难想的到。

    看来沛公刘邦死了之后，普天之下也就只有秦王一个明主了！其余的不是残暴嗜杀，就是酒囊饭袋，江山‘交’到这些人手上，的确像秦王分析的那样，不日将成为异族胡人的牧场了。

    魏豹满心欢喜，立即命人鸣金收兵，自己带着一对亲兵，前往城下向司马丹劝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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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栈道惊魂

﻿    郦食其转回头，在半路上碰到了秦军的大队人马，立即面见王竹，传达了魏豹的意思！王竹一个劲的冷笑，王八蛋，早晚让你好看，你给老子等着！

    秦军绕着朝歌曲线向武关行进，三天之后，抵达武关城外，守将曲遇东出城迎接，并向王竹报告了最新一轮的战况！

    临江王共敖率领十几万人马四‘门’围攻蜀郡，连续三天日夜不休，城内城外，死尸堆积如山，却不能踏进城楼半步。(}另外，公子婴已经紧急调集了两万关中军，以御前‘侍’卫统领桓燕为大将，前往付援，目前还没有赶到。

    “怎么这么慢？”王竹皱眉！

    王贲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从关中入汉中的道路实在是太难走了。光是三百里飞鸟难渡的悬崖栈道，只怕就要走上二三天。出了栈道还有号称五百里天狱的斜谷口，翻山越岭，困难重重。眼下正是雨季，斜谷、子午谷一定又是山洪暴发，泥石遍地了。不被困在谷中就是好事！”

    王竹默默地算计了一下，黯然道；“两万人马要走三天，那十几万大军岂不是十几天才能通过，来到蜀郡城外最起码也是一个月的光景。赵贲和戚鳃，只怕早就把蜀郡给‘弄’丢了，这可怎么办？”

    王贲道；“最好，设法在‘弄’一些船只来，给臣两万‘精’兵渡过汉水，臣保证在三天之内，攻陷江陵，然后派出水军扼守巫山水路要道，让共敖在蜀郡城下进退不得！”

    王竹也知道眼下要救蜀郡就只有水路最快，可是武关一代长期只是陆战，那里来的这么多船只呢。

    曲遇东道；“汉水渡口只有船只几百艘，大约可以容纳一万人渡河，两万人，这个——只能现在动手造船了。可是刚砍伐下来的木料水分太大，根本无法造船，必须晾晒一月几十天的才行。”

    那不是扯淡吗？造好了船，汉水也结冰了。

    “寡人有一个法子。桓齮、曲遇东、辛胜，立即派兵到附近的山上去砍伐木料，越快越好，越多越好。郦食其、靳强、夏侯婴，快去各家各户收集‘小口大肚瓷瓶’，要快！”王竹忽然想起了韩信当年灭魏时运用的法子。

    众将对此都表现的莫名其妙，只有王竹自己‘胸’有成竹。

    一天功夫，木料和瓷瓶已经堆积如山。王竹又命人把大肚瓶的瓶口封死，排成长方形，口朝下，底朝上，然后，用绳子捆严，夹在木头中间，这样就成了一只，可以渡两百人的筏子！两天的功夫，将士们就在汉水河边造好了一百只木罂。

    郦食其啧啧叹道；“这，这能行吗？”王竹心里也没底，他只知道，当年韩信用这个法子偷渡了黄河，灭掉魏豹。

    “这东西叫做‘木罂’，是寡人参考了很多典籍资料，运用自己的智慧研究出来的，而且在渭水中试验过了，绝对好用。”王竹鼓舞士气！

    王贲猜到了王竹的心思，连忙加以证实；“没错，老臣也见到大王在渭水边试验，实在是比大船还要坚固，不信的话，老臣愿意第一个上去。”

    北方虽然干旱，可是汉水附近却连续下了几天暴雨，汉水水位急速暴涨，巨‘浪’滔滔，像一头狂兽，狂奔疯跑，淹没了沿岸许多农家田舍。如银‘色’匹练一般，滚滚向南而去注入长江。

    不管是刻意安排也好，撞上了狗屎运也罢，这次共敖伐秦，选择的时机是最好不过了。赶上这种雨季，关中和蜀地的联系基本上被切断了，无论是水路还是陆路，行军都有一定的危险。

    秦军将士望着汹涌的河水，心里都有些发怵胆颤！王贲举起手中大刀，振臂高呼：“秦国的勇士们，始皇帝的英魂在召唤，大秦的将士是无所谓惧的，你们还不上船，更待何时？！”说罢，当先跳上木罂，章义秦矮对视了一眼，双双在王竹面前跪下去，厉声道；“大王放心，以前六国兵马畏惧秦军如羊群畏虎狼，今天，末将等也不会坠了大秦的威名！最多五天，定有捷报传来！”

    听了这话，王竹也有几分‘激’动，驻马江边，看着狂涛巨‘浪’，回望身后黑压压的秦军，想着曾经所向睥睨的泱泱大秦，竟然在三年之内被秦二世这个败家子搞的千疮百孔一塌糊涂，深深地吸了口气，扶起二将，颤声道：“这是大秦中兴的关键一战，成败就在此一举，寡人拜托了！”

    章义、秦矮没说话，脸上眼中现出无比忠诚的刚毅之‘色’，抱了抱拳，转身跳上木罂。两百条木罂和两百条战船，一共装载‘精’锐秦军骑步兵三万，浩浩‘荡’‘荡’，冲入江心。顺流向南‘射’去。

    王贲钢浇铁铸般站在船头，白虚飘飘，威风凛凛，忽然拔出腰间佩剑，高声喊道；“大秦必胜，大王必胜！”

    附近船上的秦军同时高喊：“大秦必胜，大秦必胜——”江风凛冽，战旗猎猎，众将无比感到头皮发麻，振奋昂扬！

    “擂鼓！助威！”

    战鼓隆隆之中，王竹喝令，其余的人马全部进入武关，以最快的速度，直扑四百里外的褒斜栈道。

    陆路秦军总人数在十五万左右，为了减轻山路运送粮草的困难，王竹又‘精’选了五万‘精’装，其余的十万大军，原地在武关驻防，命令，曲遇东和夏侯婴留守，日夜不停的制造木罂，源源不断的向江陵增兵。

    褒斜栈道天堑的险峻程度远远地超过了王竹的想象，比起诸葛亮的描述有过之而无不及。王竹立马于悬崖峭壁之上，极目远眺，眼前根本就是一片洪荒，荒凉的就好像是来到了天地刚刚生成的年月。斜阳、河流、飞瀑、幽静的山谷，险峻的峰峦构成了让人窒息灵魂冰冷的绝地风光。这里除了雄鹰秃鹫那样的猛禽在空中盘旋，就是凶悍的豺狼虎豹，几乎看不到柔弱的动物，想来应该是恶劣的生存环境造成的。

    王竹甚至害怕，一不小心别再跳出一只霸王龙来！那可就惨了！

    呼号的山风把王熬的官帽都吹跑了，黑‘色’的长须扑打着眼睑，让他一个劲的流泪，王竹看的哈哈大笑。

    王熬叹息道；“巴蜀、汉中边远偏僻，土地贫瘠，处处是荒山野岭，悬崖峭壁，十年九不收，是兔子不拉屎的穷地方，一直是秦国流放罪人的去处。从蜀王杜宇在这里建立政权，一直到秦惠王封公子通国为蜀王，历经数百年，这里的居民基本上都处于半蛮荒的状态，通国来到的时候，这里还到处是瘴气毒烟，商鞅变法之后，略有好转，但生产水平依然底下，虽然地方广大，但百姓愚钝，土地零碎，没有关中的人口一半多。不过，这里的丝绸蜀锦，和铁器却是闻名天下的，大秦得天下，其实和这些也有关系。

    “那就更加不能丢弃了！”王竹的目光划了一道弧线，从面前的栈道横过万丈宽的峭壁悬崖，皱紧眉头，苦苦思索，怎样才能快速的通过呢？！看来，此时的蜀中和四百年后的三国蜀中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根本还没有被开发，属于半不‘毛’之地的状态！

    这里大山，横亘相连，危岩峭壁，道路艰险。那高山陡坡上的栈道，都是用一根根木桩打到悬崖上，然后再在木桩上铺上木板构筑而成。由于水土流失严重，岩石‘裸’‘露’着，山体从远处望去呈铁灰‘色’，显得‘阴’沉，冷峻，‘色’彩单调，死气。这种山不养人，很贫瘠，由于缺少植被，山顶的岩壁，经常会被风雨击碎爆裂，皮球大的碎石，随时都有可能飞洒一片，将人的脑袋砸成烂西瓜。

    不管怎么说，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难道还能打退堂鼓原路返回吗？只能迎着头皮，向前冲了。王竹第一个冲上栈道，身后跟着章邯、司马欣、郦食其、桓齮等大将，王熬奉命去中军压阵，稳定军心。

    摇摇晃晃的栈道，人走在上面稍有疏忽就会掉下万丈深渊，粉身碎骨，左侧是巨大的石壁，高耸入云，从头到脚，全是光秃秃的苍黑的岩石，山谷间弥漫着轻纱般的雾气。转个脸向右侧一看，深壑无底，云雾飘渺，立即感觉全身冰冷，心惊目眩。走在栈道上人人脚下虚飘，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王竹的感觉稍微比后面的将士要好一些，因为他曾经接受过航空训练。作为一个全方位的特种兵，飞行驾驶的技术也是要懂一些的。快速的调整了心理状态之后，王竹渐渐的稳当下来，别的人都从马上下来步行，唯独他一马当先，跨马前行。郦食其和桓齮都替他捏了把汗，在后面喊着：“大王，使不得，太危险了。”

    这样骑在马上，身体高过护栏将近一米，强劲的山风吹过来，宽袍大袖飘飘忽忽，仿佛要被吹跑，后面看的人不自觉的把两‘腿’肌‘肉’绷紧，替他使劲。王竹却大笑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要不是这几天骑马累了，寡人还打算纵马奔驰呢！”郦食其差点当场吓死，声音颤抖的像震动的琴弦：“大王，千万可别，这里的岩壁凹凸不平，万一来不及躲避，可就——”王竹才不会纵马奔驰呢，他也怕死，骑在马上硬撑完全是为了鼓舞士气，让士兵们不要害怕，也好保证行军的速度。秦军将士果然胆气大撞，迈开大步，在栈道上行进起来。

    屋漏偏逢连‘阴’雨，船破又遇顶头风！

    该着秦军倒霉，栈道上走了两天之后，突然天降暴雨，“噼啪”一声震天巨响，天崩地裂，乌云陡暗，黑暗压顶而来，一声声的奔雷，像枯树爆裂，金黄‘色’的闪电犹如无数金蛇在乌云间‘乱’钻，接着大雨如注，狂风暴旋，王竹甚至赶不及从马背上跳下，就被一阵劲风吹落山谷，幸亏他身手敏捷，一把抓住了栈道上的木栏杆，拼死力，向上一撑，身体凌空翻了个跟斗，又跳了上来，那栏杆被王竹的大力一板，登时发出咔嚓脆响，折断坠落，栈道上出现了一个豁牙！看起来更加恐怖了。大雨像无数条钢鞭打在他的身体上，王竹浑身湿透，却分不出是冷汗还是雨水了。

    郦食其等人也是目瞪口呆，心跳如鼓！

    大雨整整的下了一天一夜，五六万将士，就在那长长的栈道上，毫无遮拦的挨冻挨浇，丝毫没有办法，因为木板太滑了，所以，行军的速度，又慢了一倍，就这身后还不是传来战士坠落峡谷的长长的凄厉的惨叫声。

    “啊——”

    这样的声音，每发出一次，王竹的心就像被万根钢针戳刺的一样疼！

    一天一夜的暴雨，终于引发了山洪爆发，浑浊的洪水，把山顶田间的泥石全都带来，就在栈道之下，巨‘浪’排空，尽情冲刷，王竹目光所及，一片昏黄，一片洪荒，一匹战马，失足掉了下去，立即被飘着白沫的泥石流所吞没，眨个眼的功夫就踪影全无了。

    连夜行军战士疲乏，还饿着肚子，一个个冻得跟寒号鸟似的，可是王竹却不敢下令休息，因为此时的天光仍不放晴，天空‘阴’霾的随时都能挤出水来，假如不快点通过，只怕还会有不少的士兵被疾风暴雨送入地狱。好在，士兵们没有什么怨言，因为大王和所有的大将，正在跟着他们一起挨饿受冻，士兵们心中感动更加无话可说，只盼着一鼓作气，早日闯出这个地狱。

    午后，乌云再次像瓦片一样堆积起来，一个时辰的光景，天空就黑成了一块铅。所有的火器都被雨水给打湿了，没办法点起火把，只能‘摸’黑前行。王竹心理难受的要死，老天你是不是在耍我！难道让我死在这里！

    “将士们，就快到达终点了，大家加快速度，再有两个时辰，一定能够闯出去，快！”王竹一面鼓舞士气，一面在心里祈祷，希望老天不要再下雨了。可老天没有打算放过王竹，岩壁和脚下的木板上又反‘射’出劈劈啪啪的声响，一哇哇的积水中，一圈圈的涟漪‘激’‘荡’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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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子午谷

﻿    王竹大声叫骂，“靠！日你妈的！”抬起头来的时候，连绵不断的大雨已经泛滥开来！

    身后的将士立即爆发出一片片的惊呼和怒骂！

    郦食其也学着王竹的声音喊道；“靠，我日你妈的！”尽管他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王竹的爆脾气上来了，就在雨帘中吼道：“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不向前就只有一个死字，将士们，冲！”竟然重新上马，就在雨幕中窜了出去，真的小跑起来！

    大王都不怕死了，身后饱受雨水折磨的士兵当然更加看得开了，算了，该死的活不了，不该死的也死不了，跟着大王跑吧。

    登时，整个栈道都震颤起来，就像悬在半空的吊桥，悠悠晃动，将士们撒开两‘腿’，奔驰而去。当然，这样做的后果也是很严重的，很多士兵跑着跑着，直接被身后的人挤下悬崖。这还算好的，最可怕的，有的士兵跌倒在栈道上，身后的士兵黑暗中看不清楚跟着绊倒，一个接着一个，栈道的栏杆被挤垮，几百人同时在绝望中掉下无底深渊！

    王竹不是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可是他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了，在雨中在耽搁下去，冻死饿死的人只会更多。

    王竹还是有一些运气的，就这样奔驰着，战马竟然没有在滑腻的木板上失足，更加没有凸出来的岩石，把他推下悬崖，百里的栈道，三个时辰之内，就被他甩在了身后，率先踏上了对岸的实地。

    王竹掉转了个马头，面对正在身后赶来的士兵，马蹄距离悬崖不足两米，以示和将士们同甘共苦，‘激’励大家迅速通过。

    空中炸出无数道闪电，狂风暴雨、飞沙走石，天宇一片‘混’‘乱’。越来越‘乱’的秦军来到悬崖边看到大王正在守候，顿时恢复了秩序，一个个排列有序的从栈道上走下来——

    连续三天两夜的行军，大军终于通过了恐怖的三百里褒斜栈道。士兵们已经疲累不堪了，就在大雨滂沱之中倒卧一片，酣睡如雷。王竹也没办法阻止，他自己也是累的一塌糊涂。章邯等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找到了一处可以躲避风雨的‘洞’‘穴’，勉强可以挤进去五六百人，王竹进去站了一下就出来了。

    这种鬼天气、鬼地方，士兵们缺吃少穿，一定要谨防哗变。所以，千万不可以自己去享乐把士兵扔在一边受苦。王竹下了死令，所有的都尉以上级别军官，全都不允许进入‘洞’‘穴’避雨。士兵们可以轮流进去，半个小时轮换一次。明天天亮之前，无论如何，也要爬起来继续行军。

    战士们不吃饭也不行，想要埋锅造饭，就必须搭建帐篷，没办法，各位将军纷纷召唤起那些在滂沱中熟睡的士兵，起来搭建帐篷，埋锅造饭。战士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疾风骤雨中拉起帐篷，有在帐篷里搭起锅台，开始煮食稀饭，饭煮熟的时候，大部分人也都睡着了，谁还有力气吃啊！

    五万秦军苦不堪言，王竹心急如焚！

    王熬像诸葛亮一样观测了下天象，得出的结论是“只怕还要连续下上几天。我军已经渡过了险绝的栈道，回头肯定是来不及了。可是继续走下去，不说跋山涉水，有多么辛苦，士兵们这样泡在雨水里，可是要生病的。一群病秧子就算是赶到了蜀郡城下，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帐篷里的水快要没脚面了，王竹穿着铠甲，配着刀剑，在里面转来转去，搅动水中的泥沙。水越来越浑浊。

    “那你说怎么办？留在这里粮草不足，也是个死！”

    王熬道；“不如等战士们休息的差不多了，先把军营转移到高处去，在那里休整几天，等暴雨停了，在走不迟。”

    王竹没说话，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出去。他这会儿都快冻死了，却不敢表示出来，大王要是首先喊吃不了苦，那士兵们就更受不了了。

    好在白天虽然接连下了一夜，到了傍晚的时候，雨势却小了不少，深夜时光，天空居然放晴，一片星月高照。

    王熬急忙来劝王竹，让他移兵高处扎营！

    王竹心里‘挺’高兴：“既然天气已经放晴了，那就应该趁着这个机会赶快行军，那里还用的着，安营扎寨！”

    王熬道；“白天臣已经看过了，只怕这大雨还停不下来，晚上放晴，白天还会继续下。不趁这个机会转移，明天士兵们还要受苦。”王竹对王熬的话一向言听计从，听他说的认真，也不再坚持了，立即命令全军向前面一道山岭上转移。刚刚有所好转的心情也跟着灰暗下来。

    这几天的大雨，真不是盖的，王竹站在山岭高处向下一望，四野之内，水沟山涧都已经灌满，处处是一片汪洋！心情郁闷的他，一个劲的揪头发。

    李左车看到这情形，急忙说道；“大王也用不着担心，我军这里受阻，共敖的军队在城外也一样是吃苦受罪，臣白天也看过天象，蜀郡一代应该也是暴雨滂沱。”明明知道，李左车是在安慰他，王竹的心里还是舒服了很多，抬起头，呼出一口气；“但愿如此吧。”

    尽管是两三天没正经睡觉，但因为担心蜀郡安慰，全身又包裹在湿漉漉冰冷的铠甲中，王竹一晚上也没有睡好，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觉的脑中昏昏沉沉的，有了点睡意，躺在木板和树桩搭起来的‘床’榻上翻了个身，正要睡熟！

    霹雳一声巨响，如天崩地裂般惊心动魄。

    王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榻上跳起来，一步窜到‘门’口。

    只见西南天空亮出一道金黄‘色’的闪电，接着又是霹雳一声惊雷，天像是被折成了两段！

    王竹的心一个劲的下沉，下沉——

    王熬等人也抢着出帐观看，一齐跑到王竹的帅帐里来请旨。刚走进来，大雨就倾盆而至，像瀑布一样，飞流直下。

    李左车连连拍手；“大王，很多士兵都在发烧，这可怎么办？”王竹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王熬；“先留在这里休整吧。好在这里地势高，士兵们不会那么受苦了。”

    王熬看着天边的闪电，漆黑的眼中同时闪过电光；“不。臣改变主意了，不但不能休整，反而要快马加鞭。”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章邯首先提出了质疑：“这恐怕有些不妥，再向前走一阵就是子午谷，穿过子午谷就进入南郑，到了那里地势的确平坦了不少，而且还可以补充军需给养，可是，这子午谷，素来有‘五百里天狱’之称，就算是在大好晴天，也难见天日，‘阴’森森的有如地狱，更何况是暴雨连绵，强行进军，士兵必然困苦不堪。”王熬点头道；“章将军说的极是，在下一开始也是这样考虑的，可是，昨天李左车先生的话提醒了我，眼下正值梅雨季节，整个巴蜀地区，汉水流域全都是愁云惨雾，我军在这里受苦，共敖要是不能入城，一样是要受苦，假如我军可以抓紧时间，在雨季结束之前，突然出现在共敖军眼前，饱受折磨的共敖军分不清虚实，一定自行溃败，我军可以趁机横扫南郡，兼并其军。”

    “这，这想法虽然是好，可是，眼下这种大雨，根本无法行军？”王竹看着老天发愁。

    王熬道；“我观察过了，连续几天都是白天下雨，夜晚放晴，我们可以颠倒过来，白天选择高地宿营，夜晚行军，一点也不会‘浪’费时间。”

    “好，有利就有弊，共敖一定以为秦国的援军被困在半路上不做防备，我们就给他个措手不及。”王竹拔出佩剑，一锤定音：“今晚，大军开拔。”

    夜晚，果然像王熬说的一样，又是清风徐徐，月光明亮，虽然湿气很重，却没有半个雨滴。士兵们休息了一天，夜晚接到命令，收拾行装起程。

    这些秦兵恨不得早日起程奔赴前线，就算是死也死个痛快，好过在这里活受罪。不但不因为即将踏上征途而有怨言，反而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大军整装‘挺’进，举着火把，在群山沟壑间涉水而过，渐渐的进入了子午谷的斜谷关之‘襄斜道’。这是整个子午谷最为险峻的地段了。

    由于这几日山洪暴发，秦岭所有山谷中洪水暴发。大水冲毁淤塞了一些狭窄的山道，一边走，一边还要派工事兵在前开道。左侧是高入云端的如屏大山，天上是‘阴’云翻滚，脚下是洪水冲来的泥沙、石砾‘激’流，整个谷道汪洋一片，无水的地方也是泥泞不堪，几乎寸步难行。到了白天，更惨。秦军犹如头顶一片倾注的大海，无一刻不在受着痛苦的煎熬。而且后方的粮草运送更为困难，洪水没过了三分之一个车轮，战士们站在齐腰深的水中，拼命地推着粮车前行，手上都磨出了水泡，真可谓苦不堪言。

    还好王竹一直在跟战士们同甘共苦，坚持不骑马，步行跟着队伍前进，这就大幅度降低了战士们心中的不满，为顺利的通过子午谷打下坚实的基础。

    就这样，晓行夜宿，秦军在泥泞中苦苦的跋涉了七天七夜终于摆脱了令人窒息的天狱，来到南郑城外百里。

    天上的风雨丝毫没有停歇，同秦军差不多，仍然是白天下雨，晚上休息，肆虐着整个秦川大地。

    大军当天冒雨进入南郑城内。南郑太守李然以为是神兵从天而降，惊讶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劲的说；“大王真乃神人，大王真乃神人！”

    神人不神人的王竹倒是不关心，他最关心的是蜀郡的战事。

    李然诚惶诚恐的把战况给他介绍了一番。

    “桓燕将军的人马已经到了蜀郡并且和临江军‘交’上了手，双方各有死伤，桓燕带兵退守城内。因为连日暴雨，城内城外一片汪洋，共敖并没有指挥临江军继续攻城，而是在城外驻扎，等待天晴，蜀郡总算没有沦陷。”

    “有没有江陵的战报？”王竹等着李然说下去。

    李然一下子楞住了；“江陵？江陵会有什么战报？”王竹正要问，王熬抢着说道；“没事，大王的意思是问你，江陵方面有没有继续派援兵过来。”

    李然为难的说；“这个，由于大雨滂沱，战报也不能及时送出来，所以臣也不是很清楚。”王竹心想，王熬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不让问？他也含含糊糊的说；“是这样，那好，寡人要休息一下，你先下去，对了，寡人的人马一路上饱经风雨，嘱咐你的手下，好酒好‘肉’招待一下，郡内有了亏空寡人回到咸阳会补给你的。”

    郡守李然最怕秦王吃完了一抹嘴走人，然后查出窟窿在办他一个贪污**的罪名，听大王这样一说也就放心了，屁颠屁颠的跑出去，给五万秦军安排食宿了。

    “先生刚才为何拦着寡人，难道这个李然有问题？”

    王熬缓缓的摇头，目光深注窗外雨帘，沉声道；“不是。因为臣已经知道了江陵的战报，这种军事机密少一个人知道最好不过了。”

    神仙呀！

    比诸葛亮还酷！

    王竹肃然起敬的问道；“快说出来听听，怎么寡人不知道！”王熬无奈的叹息道；“大王只是一时没有想到而已。连日大雨，山谷中固然是洪水暴发，那汉水长江之中更加会水位暴涨，白‘浪’滔天，王贲老将军由汉水转入长江之后，就是逆流而上，一定是困难重重，所以，比预期的速度要慢上几天，想来此刻只是刚到城下，那里又能有战报传来。”

    “哎呀，对呀，这么大的雨，水路一定比陆路更加的凶险，我军战船简陋，一定会有损失，不知道王贲老将军怎么样了？”王竹瞪起了眼睛。

    王熬摆了摆手；“王贲是何许人？始皇帝歼灭六国，此人屠灭其二，胆略见识在整个中原，不做第二人想，他是不会有事的。臣只是担心，这么大的风‘浪’会把共敖狗贼给吓跑了，万一他龟缩回江陵去，不单是我们白白受了这些日子的苦楚，王老将军也面临寡不敌众，无人接应。”

    王竹一拍脑‘门’；“妈的，这么大的风‘浪’，曲遇东和夏侯婴一定不敢让木罂下水，王老将军的队伍已经成了一只孤军。”

    “先生一定有办法了。”王竹看出王熬‘胸’有成竹。

    王熬点头道；“速度！共敖这人胆子不大，又优柔寡断，现在一定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之中，我军只有快速扑击，抢在他撤退之前，把他牵制在蜀郡城外，才能一战奏功。”

    王竹看了看窗外的大雨说；“无论如何，也要让士兵们休息一晚，明天上路。”

    王熬摇头道；“两个时辰！只有两个时辰！兵贵神速。”

    王竹反驳道；“可是疲惫之师不能穿卢篙！”

    王熬大笑道；“对付项羽就不行，对付共敖只要吓唬一下就可以了，用不着‘精’锐之师去拼杀。城内城外，摇旗呐喊，前后夹击，必然大胜。”

    兵法的确是因人而异的。王竹点了点头；“江陵户口百万，物产丰富，大秦就要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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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任命灌婴

﻿    两个时辰之后，大军继续上路，沿着南郑大路，奔葭萌关，穿越秦岭余脉定军山，沿着剑阁古道一路向西，奔梓潼关，历经七天，抵达绵竹。绵竹距离蜀郡治所成都，仅仅三百六十里，骑兵一日就能长驱城下！

    由于秦军颠倒行军，加上大雨滂沱，临江军放松了警惕，没有派出探子，所以，共敖到此时仍然‘蒙’在鼓里。不光是共敖，就连城内的赵贲、桓燕也没有想到王竹的主力秦军会突然到达。

    瓢泼大雨中，秦军又向前推进一百五十里，直抵成都北线最大的城邑，广汉。按照原计划，大军在广汉城内，偃旗息鼓，休整一个白天，饱餐战饭，养足‘精’神，同时替换掉一些患病的士兵和马匹，准备夜间全力突袭临江军大营。

    可问题又出现了，广汉守将仍然没有接到来自江陵的任何战报！难道王贲出事了？！

    事已至此管不了这么多了，今晚一定要干了共敖，就算不把***斩尽杀绝，也让他从此一蹶不振。为了确保不走漏风声，王熬和桓齮亲自巡视军营和城‘门’，有谁敢于进出城‘门’，立即格杀，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根据广汉守将的情报，袁生和李左车绘制了一份成都附近敌我双方对阵的形势图。图纸上标明，共敖的十几万大军只在城东五十里外扎营，距离广汉曲线距离大约两百里。要想突袭成功，应该还是有难度的。最主要的是保密，不然就没有突袭的效果了，‘弄’不好还要被敌人咬上一口。这就要求行军速度一定要快，看来只能仰仗骑兵！

    秦朝的骑兵战还不是很发达，最厉害的骑兵军团就是项羽的八千江东劲旅，季布、钟离昧等人也可以称得上是一等一的战将。秦军的骑兵也有一定数量，可是马匹不见得‘精’锐，士兵的骑术也很有限，最主要的没有合适的骑兵统帅人选。

    据王竹了解，整个楚汉时代，最厉害的骑兵将领应该是，项羽和灌婴。灌婴此刻就在军中，王竹把吕雉和他都带在身边了，并不是放不下美‘色’，而是害怕这两个不安分的家伙，在他身后搞风搞雨！

    王竹提出了要挑选骑兵将领做先锋之后，章邯也向他推荐了两个秦军大将，左校尉李必，右校尉骆申。这两人都是骊山陵墓的囚徒，一直跟着章邯东征西讨，从普通的士兵，积累战功，一直升迁到校尉。函谷关外和伐赵以及消灭吕雉军的战斗中功勋卓著，是骑术‘精’湛的一流猛将。

    王竹看了两人的‘简历’非常满意，可是仍然担心，两人威信不够，无法统驭整只骑兵队伍。李必和骆申都是非常冷静的人，两人觉得冲锋陷阵，偏师破敌都可以，要是统帅骑兵发号施令，似乎力有不及。

    李必谨慎的说；“大王，我们两个曾经投降过项羽，而且在军中一直没有威望，如果以我二人为大将，恐怕军中的弟兄和将领都不会心服，反而误了大事。”

    晚上就要突袭了，最多还有两三个时辰准备，王竹这里却还没有选出合适的将领，心里着急像火烧的一样。其实他很明白自己的想法，唯一属意的人就是灌婴。可是人家不一定给他面子，再说，那人的忠心很成问题。王竹当即下旨，封李必和骆申为左右偏将，李左车为骑兵参合，至于主将，暂时虚悬。

    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吕雉了，王竹决定冒昧的跟她提出请求，把灌婴借来用一下，用完了在还给她。

    “大王今天怎么有空到臣妾这里来，是不是打了胜仗？！”吕雉一脸的虚情假意，语调里充满了讽刺。

    这些天她也吃了苦头，风吹雨淋一点也不比战士好受，差一点就‘挺’不过来，死在半路上，本来就很苗条的身材现在已经显得单薄了，营养不良导致声音发颤，四肢软软，雨中漂白过的粉面仿佛一朵萧瑟的残‘花’，白里透着萎顿的颜‘色’。

    “爱妃这些天吃苦了，寡人心中无比的挂念，这才放下军务不管特地来看望。”王竹先来一招感情投资。

    吕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大王——”她毕竟是两千多年前的‘女’人，那有王竹这些‘花’‘花’肠子，竟真的被他装出来的关切表情给骗过了，心里忽然觉的有些暖意。事实上，这些天一来，她的心口一直像放了一块冰，冷的窒息战栗。尤其是当他想到刘邦和任敖的时候。王竹的关心就像是暖流一样润泽了她的心田。

    “让人煮点姜汤来御寒吧！”王竹握着她的纤手柔声说：“另外，你就留在城里，这里安全多了，寡人不打算把你带到前线去。”为了把灌婴挖过来，王竹一心想打动吕雉。

    ‘女’强人普遍都拥有一颗柔软的心，吕雉也不例外。尤其是在这种凄风苦雨‘阴’沉冷寂的日子里，身心更加需要关心。几句话过去，吕雉眼圈有些发红了，幽幽的说；“没想到大王对臣妾还有几分真心，真是难得了！”

    王竹扶着她坐在榻上，搂着纤腰，把‘毛’茸茸的嘴巴凑到她小巧的耳边，轻声说；“除了寡人之外，有别人真的关心过你吗？”

    吕雉嘤咛了一声，跟着娇躯一震，心也跟着一震，王竹这话她从没有想过，可是回过头去仔细的想一想，刘邦比她大了二十几岁，结婚不到三年就造反出走了，四年踪影全无，自然谈不上关心；任敖那王八蛋为人粗犷，更加不懂柔情。其实，她的心里一直都空虚。

    王竹的柔情和气息不经意间挑起了吕雉的**，方才的冰冷被一扫而空了，‘胸’中的**熊熊燃烧起来，迫使她张开猩红的檀口，张开双臂反抱着王竹的虎躯，‘吻’上他的‘唇’！假如是刘邦或者任敖，一定立即把她给推到了，那就没情趣了，王竹也没时间，他还要指挥大军去作战呢。他只是深情的和吕雉拥‘吻’，把她想象成虞姬，将自己所有的感情都投入了进去，连眼神也在瞬间变的像多情公子一般。

    凭借着‘女’人的敏感，吕雉察觉了王竹舌尖上的情义，喘息的更加急促和‘激’烈！“大王——你能一辈子这样对我吗？”吕雉梦呓般的说。

    这可不好说！老子自己也拿不准！

    你要是一辈子都像个绵羊一样还可以，假如你变成了吕后，那就太恐怖了。

    王竹含含糊糊的答应；“会——”

    吕雉喘不过气来了，轻轻地推开王竹，把没有梳成发髻的柔软滑溜的长发靠在王竹的肩膀上：“大王是不是该走了！”

    王竹心说，正经事儿还没说，白陪你玩了半天，走不了。

    “爱妃，寡人今夜就要出征了，共敖的军队很厉害，也许再也回不来见你了，其实寡人来看你，是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王竹越说越恶心。

    吕雉笑了；“大王开什么玩笑，共敖的队伍很强悍？据臣妾所知，临江军战斗力很普通，同等数量下，秦军比他们要强得多了，大王何必要如此的悲观呢？”

    王竹哭丧着脸叹气：“爱妃，并不是寡人悲观，实在是有些情况你还不了解——”吕雉黛眉紧锁，忍不住有些关心；“什么我不了解？”

    “共敖最近组建了一只‘精’锐的骑兵军团，全都是塞外良种战马，加上楚军中的‘精’锐骑士，寡人的大将桓燕率领两万关中虎贲与他对攻，竟然——竟然全军覆没了，你说，他是不是很厉害！”王竹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共敖要是占领了蜀郡大秦也就完蛋了，这一仗无论如何也要打下去的，就算是死，也要坚持到底。寡人已经吩咐过了，如果寡人战死了，立即有人把你送回关中去，爱妃，不管怎么说，你我也是夫妻，寡人不会不管你的死活的。你半生颠沛流离，本来寡人想让你过上几天安稳的日子，没想到此时面临强敌压境，真是造化‘弄’人！”说着说着王竹眼中竟已饱含了泪水！他也‘挺’佩服自己的，快赶上秦淮河**的演技了。

    “可是——可是，秦国的骑兵一向也很是强悍，怎么如今如此的不堪一击呢！”吕雉咬着下‘唇’，眼巴巴的望着王竹。

    “你有所不知，秦军的骑兵的确也算可以，可是秦军的将领大都已经老迈，根本不能冲锋陷阵！空有骑兵，却没有人能够担纲指挥，导致威力发挥不出来，所以惨败！”王竹看了看天‘色’，沮丧的说：“时间不早了，寡人也要去军营准备一切了，告辞！”

    “慢着，大王！”吕雉突然叫住了王竹；“等一下，我有话说！”

    上钩了！王竹转了个身：“寡人有紧急军务，有什么事情还是等到寡人回来以后再说不迟。”吕雉心想，就怕你回不来了，我不是又面临守寡！

    “大王要是信得过臣妾，臣妾这里倒是有一员战将推荐给大王！”吕雉快步走过去，瘦瘦的手儿抓住了王竹的袍袖，生怕他跑了似的。

    “爱妃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是夫妻，寡人信不过你，还能信得过谁呀？世上那里还有比夫妻子‘女’最可靠的人！”王竹声情并茂，感动的‘女’强人一塌糊涂。

    吕雉颤声道；“大王，臣妾的‘侍’卫长灌婴，骑术‘精’湛，武功高强，对于指挥骑兵作战非常有心得，是世间难得的战将。如果大王不以他是一员降将就瞧不起他，那么就认命他为郎中骑将，定然可以大破共敖，若是失败了，臣妾愿受株连之罪！”

    王竹迟疑了一下：“这——他能行吗？”其实心里‘激’动地要死！这把小白脸装的比较成功。

    吕雉急的跺脚，因为‘激’动，惨白的脸上有了些红晕：“灌婴是大将之才，大王不能等闲视之！”

    王竹低了下头，忽然抬起来，眼中‘露’出果决的神‘色’；“爱妃是不会害寡人的，寡人就听你的，但——只怕灌婴不能为我所用。”

    吕雉松开手，拂袖叹息；“大王说哪里话来，蜀郡若是失守，我军没有退路，岂不都要变成共敖的俘虏，这个道理他还能不明白吗？再说——再说——”吕雉突然脸上一红，低下头，幽幽地说；“臣妾和大王结成了夫妻，臣妾的手下还不就是大王的手下。”王竹也分不清吕雉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动情，总之，他的心里也是暖融融的了，走过去，握住吕雉的手儿，举到‘胸’前，两手攥紧了，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请传灌婴过来，寡人当委以重任！”

    吕雉眼中‘露’出喜‘色’，立即命令‘门’外的‘侍’卫，传见灌婴！

    灌婴正闲着没事儿在屋子里闲逛呢！整天看着别人研究军情，没他的事儿，心里非常的别扭，他可是大将，这样呆下去整个人可就废了。听说夫人传唤，不敢怠慢，立即前来相见。

    “夫人，灌婴来见！”灌婴在‘门’外喊道。

    “灌将军快请进！”这会儿功夫，吕雉已经梳好了发髻，端坐在大厅里，王竹身边。丫鬟开了‘门’。灌婴一进来就楞住了：“秦——大王——”略微躬身行了个礼！

    王竹笑着寒暄：“灌将军来了，快请坐！”灌婴看了看吕雉。吕雉正‘色’道；“大王让你坐你就快点坐下，难道你想抗旨不成？！”

    灌婴有些纳闷，夫人今儿是怎么啦？

    吕雉单刀直入：“灌将军，本夫人有一事儿相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灌婴惶恐的说；“夫人这是说那里话，有事儿您尽管吩咐便是了，怎么说得上相求？”吕雉点了点头，从面前的案几上轻轻抄起一卷竹简，两根染成黑‘色’的指甲捏住了扔到灌婴的面前，顿时一阵香风拂面。

    “看看吧！“吕雉仍然改不了颐指气使的作风。

    灌婴拿起竹简一看，竟然是秦王委任他为‘郎中骑将’的诏书，只是还没有用玺。

    “这——这是什么意思？夫人要末将做的事情，就是做秦国的郎中骑将吗？可是，末将还要留在夫人身边保护您呀！”灌婴把‘您’字拉的很长，暗示吕雉。

    吕雉干脆的回答；“本夫人还有周勃保护，你可以跟随秦王前往阵前杀敌，记住，千万不要辜负了秦王对你的一片信任！”

    “听到没有！”吕雉素手在案几上重重的拍下去，发出‘啪’的一声响，就像是打了谁一个耳光。

    灌婴一方面莫名其妙，一方面也实在不愿意放弃这个独当一面发挥能力的机会，既然吕雉都这样说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秦王给他这么大的信任，也让他感到心里热乎乎的。

    “末将遵命，多谢秦王信任，灌婴一定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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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偷营

﻿    树木在大雨中如泣如诉，成熟的谷粮、瓜果、蔬菜在没日没夜的雨淋中，在水汪汪的浸泡中，在夹着疯狂劲风的怒号中，发霉的发霉，溃烂的溃烂，有的被摔得支离破碎，有的被浑浊的泥水所吞没，有的甚至连根拔起，随凶残的风势挂上山头。［>云天雾地，闪电雷鸣，震天彻地，无休无止。生命在颓废，万物在衰败，宇宙间仿佛只剩下闪电、雷和雨水。它们主宰世界，肆意在田野、在村庄、在城市，目空一切地施行暴虐，不顾万物祈求的目光，无视浑浊凝重的泪水。

    成都，仿佛在雨水中漂浮，仿佛在劲风中摇曳！

    秦军发起突袭的傍晚，共敖还在巡视军营。

    无休无止的暴雨，把共敖气的要死，心里一直后悔不该冒冒然的兴兵犯境。都怪李愚没事找事儿。

    几天来，共敖的心都快要急炸了，半个月了，临江军那势如破竹的气势，席卷三军的昂扬的斗志，已经‘荡’然无存。可成都还在赵贲、戚鳃、桓燕的掌握之中。共敖披着蓑衣，穿着铠甲，步行在军营里巡视，身旁跟着李愚和两名武将。望着雨气中朦胧的成都，他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入城内，砍下赵贲和戚鳃、桓燕的人头。

    李愚凑到共敖的身边，小声说；“大王，快回帅帐吧！身上都淋湿了！”

    共敖站在那动都没动，还给了李愚一个白眼。刚开始出兵的时候，李愚煽动他，说巴蜀之地如何如何容易取得，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不要白不要，那语气仿佛是再说，一只没人要的流‘浪’狗。共敖本以为像他说的一样，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吞并巴蜀，穿过秦岭，直入关中，灭掉暴秦称霸天下。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胜仗没打成，反而被连天大雨困在了城外，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

    共敖觉的不能在这样下去了，要嘛，攻城；要嘛，回老家去。

    站在共敖身旁的大将鄂千秋看着共敖的表情知道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之中。鄂千秋已经感觉到了眼前形势的不乐观，很想劝共敖撤军，可是又实在不敢得罪临江国的宰相李愚，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拱了拱手，对共敖说；“大王，到帐篷里去慰问一下将士们吧，需要鼓舞一下士气了。”

    李愚不知道鄂千秋在给他下套，也点头觉得应该去鼓舞一下士气了。

    共敖走进帐篷一看，心里猛地一惊，由于多日连天大雨，帐篷虽然建在高处，可地面还是‘潮’湿积水，帐篷顶上的水也滴滴答答的往下滴，当真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战士们的衣服被浸的**的，柴草也‘潮’湿的能捏出水来，锅灶被水泡塌了一半，有张铁锅斜在锅台上，里面还有两碗半生不熟的稀饭。士兵们一个个蜷缩一团，那沮丧的神情中显然透视着一种青灰‘色’的失望。有的战士浑身起满水泡，有的拉肚子发高烧，无病无灾的战士勉强的打着‘精’神，有的投骰子取乐，有的借酒浇愁，有的围成一团说些有关‘女’人的话来寻求刺‘激’。帐篷内弥漫着湿气、瘴气。

    战士们见大王进来，一个个都赶忙支撑着站起来，共敖用手示意他们坐在那里不要动。可是，士卒们还是围了上来。他们盯着共敖和两位大人苦苦哀求；“大王，将军，让我们攻城吧！与其蹲在帐篷里熬日子，受罪，还不如攻城去死个痛快。”

    共敖听了这话，心里充满了苦水，这种状态还怎么打仗，士兵们都没有了信心，张口闭口就是死，必败无疑呀。

    回到帐篷里，夜幕已经降临，暴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劈里啪啦的撩人的情思与哀愁。

    鄂千秋找了个李愚不在的空挡，跑到共敖的帅帐里来。共敖一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有事儿：“说吧，有什么事情？”

    鄂千秋总是嘀咕，这样做可别得罪了李愚丞相，脑袋老是向后看。共敖怒道；“问你话儿呢，你想什么呢？”鄂千秋醒过神来了：“大王，咱们跑吧！这仗可不能这个打法，这样打下去，军营里要出‘乱’子的！弟兄们住在帐篷里挨冻受罪，城内的士兵可清闲了，他们有地方住，有东西吃，还养‘精’蓄锐，万一雨停了，杀出城‘门’，咱可就惨了！我看，还是先到巴郡躲上一阵子，等天气好了在出来！”

    鄂千秋的用意是好的，说的也都‘挺’对的，问题是他不会说话，什么‘跑’啊，‘躲’呀，这些词语把共敖差点气炸，啪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胡说什么，寡人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寡人就不信，一个小小的成都都拿不下来，传令三军，明日正午攻城！”

    鄂千秋适得其反，灰溜溜的从帐篷里走出来。

    共敖在帐篷里越想越窝火，从江陵来的时候，临江军声势浩大，威震大楚，十几万人马，犹如风魔过境，一举拿下了巴郡，何等的威风，怎么能就这样偷偷‘摸’‘摸’的撤走呢，这也太丢人现眼了。

    大雨泻了一整天，深夜的空中忽地又挂出一颗颗疲惫的星光。风小了，月亮朦胧的照在帐篷上，田野的蛙声如‘潮’，虫声如流，地面上白茫茫一片，空气中的水气足以让人呼吸艰难，除了滔滔东流的水声，世界像死一样寂静。

    临江军像水淹的庄稼一样，一个个无‘精’打采，趁着这会功夫，走出帐篷来，有的在地砖上酣睡，有的在干草里呻‘吟’，有的点燃一堆柴火，脱下身上的湿衣服烘烤，有的骂爹骂娘。

    共敖坐在简易的案几前独对孤灯，借酒浇愁。喝了一碗又一碗，越喝越来劲。最后喝的满面红光，两眼发黑，晕晕乎乎的站不起来了。继续喝了十几碗，他昏昏沉沉，趴在桌上酣然入睡，完全沉浸在梦乡中了。

    午夜时分，临江军大营中一片安静，没有守营的灯火，没有报时的梆子声，因为连日大雨，连箭楼、望台上的哨兵也给撤了，整个军营基本处于无防守状态。

    就在这时，成都西‘门’外大路上，马蹄飞扬，水‘花’飞扬，无数秦军骑兵像洪水漫过堤坝一般冲杀过来。

    “不好了，秦军偷营了，秦军偷营了。”直到灌婴帅兵杀入辕‘门’，点燃帐篷十几个。疲惫不堪的临江军才发现，顿时大‘乱’。

    酣睡的临江士兵在梦中惊醒，手忙脚‘乱’，仓促应战。秦军携带了火箭火‘药’而来，那里能等得了他们醒过神来。杀入大寨的秦兵登时分成五路，沿着五条路径，在营内横冲直闯，沿路点燃帐篷无数。见人就杀，绝不废话。临江军营，登时火光冲天，黑烟腾空。此时的桓燕接到报告在城头看到临江军大‘乱’，心里还纳闷，这是怎么回事？王竹为了保密，事先并没有通知城内配合作战，他也‘蒙’在了鼓里。

    还没有完全清醒的临江军怎么能是快速反应的秦军骑兵队的对手，整个营寨内顿时惨叫连连，躺倒在地的死尸绝大多数都穿着临江军的军服，秦军挥舞刀枪残忍的追逐每一个逃兵，一个个扯着嗓子高喊：“杀死侵略者！跟***拼了！”这些秦军，白天睡了一天觉，吃的饱饱的，‘精’力恢复的差不多了，面对这么好的立功机会怎能放过，钢刀长矛，你来我往，尽力的向四散溃逃，哭爹喊娘的临江军身上招呼，整个军营在转瞬间翻了天。

    共敖喝大了，正在熟睡做梦，猛然听见外面一片喧哗，还以为又开始下大雨了呢，歪歪斜斜的冲到‘门’口，撩起帐幔，一下子就懵了，两只眼睛里一片火光，一片血光，除此之外，只有雨点般密集的马蹄声和凄厉哀嚎的惨叫声，再也看不到别的什么东西了。

    生死关头，共敖猛然出了一身汗，酒劲一下子就过去了，脑子登时就恢复了清明。赶紧扯过一匹失去主人正在四处‘乱’窜的战马，也顾不上穿铠甲，胡‘乱’的在地上抓起一把长枪，愤然上马督战，马蹄游走，大声喊叫；“顶住，弟兄们，顶住！”

    可此时大军已经被秦军冲的七零八落，整个军营十分之七八的地方大火烧天，浓烟滚滚，士兵们都有些辨不清方向了。共敖的喊叫声，也失去了以往的魅力，喊破了喉咙，身边也只聚集了两千不到的亲兵，剩下的根本不听调度，各自溃逃。李愚和鄂千秋也从两个方向，带着几千人马来到，打算保护着共敖冲出重围。

    “顶不住了，大王，快走吧。”鄂千秋浑身冒烟，满脸漆黑，像是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李愚也是狼狈不堪，脑袋在脖子上一个劲的转动，冷汗一滴滴的落在马儿身上，生怕从那里‘射’来一只冷箭，取了他的‘性’命去。

    关键时刻，共敖还算是冷静，厉声喊道；“怎么回事儿，那里来的这么多秦兵，城里那有这么许多的骑兵？快，组织士兵迎敌，他们一定是虚张声势！”鄂千秋急道；“大王，来不及了，士兵们太疲惫了，根本无力还手，挡不住的。走吧！”

    共敖眼看的没人指挥的临江军一个个像没头苍蝇般的‘乱’闯‘乱’撞，自寻死路，气的照着鄂千秋的脑袋就是一鞭子：“贪生怕死的东西，快去迎敌！”说着话，他自己却望着火光全身发抖不敢动弹，老大不去拼命，谁肯向前，鄂千秋和李愚更加的贪生怕死，眼看着无数的士兵倒在泥泞的血泊中，无计可施。

    其实秦军骑兵最多只有两万，后续的步兵，还没有杀到，这个时候，共敖要是能够身先士卒，果断下令迎敌，也许不至于败的很惨，最少也可以全身而退，但是由于他的贪生怕死，导致了指挥失灵，临江军无法团结集中，彻底遭到了屠杀。

    无数的骑兵向共敖帅帐这边压过来，骆申、灌婴，分从左右杀到。“活捉，临江王，活捉临江王——”声音四面传来，此起彼伏。

    共敖身边的士兵对这汹涌的秦兵一阵‘乱’箭，登时‘射’落秦兵上百，可是骑兵的速度实在太快，就像是火中窜出的信鸽，就在换箭矢的瞬间，已经冲到了眼前。共敖大喊大叫；“撤退，撤退——”

    鄂千秋一带马缰斜冲而出，挡住骆申，骆申正挑飞一名敌兵，猛然看到一员大将杀到，长柄大斧上带着呼啸的劲风，从上至下，狠劈下来。骆申大枪上‘挺’，咔嚓一声，将鄂千秋的斧头磕飞。鄂千秋不敢恋战，一看共敖和李愚逃走，灌婴在后紧追，转身追了上去。

    大雨刚过，道路泥泞，地下是水，四周是火，几万败兵，蜂拥后退，自相践踏。有的被绊倒在水里，随之被马蹄人足踏为粉末，有的被推入火堆里，转瞬烧成灰烬。一个个争先恐后，丢盔弃甲，望风而逃。刚后退五里，突听对面一声炮响，一只骑兵从黑暗中窜出来，犹如一只在巨‘浪’中翻腾的黑龙，狰狞着扑过来。共敖、李愚眼看追兵赶到无路可逃，身后传来一片片的濒死的惨叫声，无数的刀刃在一里外晃动。正在心惊胆颤，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的时候，突听前面有人大叫；“大胆共敖，章邯再此，往那里逃？”

    共敖见前有章邯堵截，后有灌婴骆申追击，吓得不知所措，可是事已至此，只有以命博命，以杀止杀。他大吼一声；“将士们，拼了！”身先士卒，带领万余人马向外冲杀，浴血奋战。可是，此时的临江军和半个月前的那只队伍已经不能同日而语，十分之九都疲累不堪，剩下的十分之一更加身染重病，战斗力达不到从前的五成。就在辕‘门’内外这一块不大的空地上，双方厮杀了有将近三个时辰，一直到拂晓时分，共敖也没能把包围圈撕裂一个口子，而秦军的步兵和战车兵却源源不断的在注入战场。临江军越来越少，秦军却是越杀越多了。正在此时，成都城头上忽然鼓角齐鸣，喊杀声大作，无数的秦军从北‘门’冲杀出来。桓燕看到了王竹的‘王旗’立即和赵贲、戚鳃帅军出战，抄小路，从侧翼横冲共敖处于垂死挣扎中的大军。

    临江军实在是无力在支撑了，战将死去大半，士卒死有四五万，开小差趁‘乱’逃走的有一万。战场上，血腥冲天，殷红遍地，冰冷的雨水里到处都是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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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江边奇兵

﻿    西南方向忽然闪电片片，雷声滚滚，乌云暴涨！俗话说，西南雨上不来，上来就要漫锅台，转瞬间暴雨又狂飙而至。

    身为文官的李愚，早在被包围的第一时间就选择了跪地投降。鄂千秋带队冲锋的时候，正好遇到灌婴，两人交手不到三招，就被灌婴一枪横扫在脖颈处，两眼一黑，跌下马背，被人生擒活捉而去。共敖身边的亲兵大将也像被风吹折的高粱秆子一样纷纷落马！他可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共敖心里想着江陵还有数万人马，巴郡还有一万骑兵，长江上游还有两千条战船，只要能逃到江边就能东山再起，最不济还可以向西楚霸王发出信号，请求支援，甚至还能到长沙去把义帝搬出来主持公道，大家都是楚国人，难道他们还能心向秦王不成。最主要的就是突破包围圈，逃到江边去。

    战马嘶鸣，战车盘桓，一片混乱中，共敖终于发现了有部分临江军在左手打开了一条血路，急拽马冲了过去。别人逃跑，秦军实在顾不上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共敖的目标太大了，而且他身后的亲兵也过于执着，都到这个时候了，还高举这‘王旗’在拼杀。秦军的大将将领为了争功都拼命地向这边冲，共敖走到那里，那里就立即形成人潮漩涡。

    这时,从四面八方围上来六七员顶盔贯甲的秦军将领。一个个咬牙切齿，哇哇怪叫，恨不得把共敖，一人一口分食掉。

    共敖不是绝顶高手，但眼下命在顷刻，少了很多顾忌，手中铁戟摆动，再也不顾死活，一味的只是强攻，全没有防守的招式，出手一戟便是两败俱伤，当下便有两名秦军校尉，中招身亡。剩下的几个秦将，不但不退，反而更加凶猛。少了两个竞争对手，他们更高兴了。抡起刀枪，从所有可以进击的角度，乱砍乱杀。

    共敖不敢跟他们死拼，边战边退，铁戟突然横扫，将四将逼退，转身就逃。四员秦将和他离得太近，纵马向前，毫不费力，就在他背后招呼了四个血窟窿。共敖早就料到了，仰起头向天一声惨叫，脖子上的青筋差点蹦出来，两腿一夹马腹，战马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两边的亲兵围拢过来，勉强的保护着大王，冲出了重围，向巴郡逃去。

    共敖这一跑，临江军更加溃败如潮。暴雨中，半数的士兵纷纷抛下兵器，跪地求饶，还有一半在逃跑的过程中被尾随的秦国骑兵斩杀，一条大路竟然变成了流动的红色血河！王竹从始至终没有参战，亲帅一千骑兵，在身后压阵，王旗高挑，擂鼓助威，时刻不停的激励秦军的士气。桓燕正是看到了他屹立不倒的王旗，才果断地开城助战的。

    王竹看到共敖逃走，立即命士兵站在高处，用旗帜指挥士兵向巴郡方向追击。自己也亲自率领一千骑兵，闪电般跟了上去。谁都可以跑掉，唯独共敖这罪魁祸首不能走，一定要斩草除根。

    共敖骑马奔驰了有一个多时辰，回头看看跟来的士兵越来越少，只有不到三五千人。背上的伤口在战马狂奔中不断地向外窜出鲜血。他的身体就像个被人敲碎的瓶子，血快要流干了。不远处飞鸟四起，树枝摇曳，旗帜飘飘，是秦军的大队人马追来了，共敖心中一阵绝望，完了，这次是彻底的完了。马鞭狠狠的在战马身上抽了十几下，战马也不见提速，经过这一宿的苦战，战马的‘功力’也耗尽了，再无法发狠发飙的狂奔了。

    也许是共敖不该死在这里，此时大雨忽然停歇，说收就收，点滴没有了。

    共敖眼前密林挡路，一排排的树木，在他眼中仿佛一排排的秦兵，密密麻麻的树叶，就像是无边无际的箭矢向他扑来，吓得他后背出了一层白毛汗！妈的，这里边不会是有伏兵吧？！管不了这么多了，冲也是死，不冲也是死，老子干嘛不搏一下呢！共敖喝令身边的数百骑兵；“快，进树林！”

    骑兵们跑的昏天黑地，正是六神无主，听到共敖开口，登时就有了主心骨，还以为他有什么退敌的良策呢，抢在大王前面就冲了进去。共敖在身后一看，确定没有弓箭手埋伏，才纵马窜了进去。共敖心想，孙子兵法上说过，穷寇莫追，遇林莫入！秦兵很有可能不敢追来，寡人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正想美事儿呢！树林中突然烟火四起，炮声连连，浓烟滚滚中有人高声喊道；“大王，大王不要惊慌，末将‘贲赫’前来救驾！

    共敖心中大喜；“贲赫将军，快，快挡住追兵！“

    烟火中忽然闯出一支人马，为首一员大将，头戴赤缨，足踏战靴，身穿耀眼黑光铠，长臂、长腿、鼻直口方，双目放光。一眼看到共敖，立即策马过来，厉声喊道；“大王，末将在巴郡听说大王被秦军所围，立即带兵前来救援。大王，巴郡不能回了，快随末将去江边，强渡大江，回江陵再作打算。“

    共敖听的热泪盈眶，感动不已；“将军若能救寡人，来日寡人必定以兄弟视之！”贲赫在马上拱了拱手：“末将本分，不需报答，事不宜迟，大王快走，末将在此断后，火烧树林，挡住秦军。”

    “将军务必保重，来日当共享富贵！”共敖带着残兵策马而去。贲赫摆了摆手中长矛，对身后的士兵说；“快，泼桐油，射火箭，放火烧林！”

    王竹帅兵杀到树林外，耳边听到‘轰轰’闷响，水分充足的绿色树叶树枝，在燃烧的烈火中呕出如雾的白烟，方圆二十里内，尽成一片混沌，分不清方向，看不出路径。火头从树干向上直窜，王竹仿佛看到一条条的蟒蛇吐出火红的芯子在树顶上一伸一缩。却始终冒不出头来。浓烟中隐约的听到劈里啪啦的烧着的枯树坍塌爆裂的声音。

    “糟了，竟然让共敖给跑了！向导官，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路径！”王竹冲着身后，暴怒的喊道。

    灌婴、桓燕、章邯、李必纷纷带兵杀到，见此情景，大叫可惜。向导官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启禀大王，还有一条偏僻的山路，陡峭崎岖，而且绕出去很远，只怕要多耽搁一两个时辰！”

    灌婴纵声道；“这场大火，最少也要烧上十几天，难道就在这里等着，请大王下令，绕路追击！”王竹道；“你是主帅，这种事情可以做主，寡人给你权利！”灌婴也不客气，转身面对诸将，高声喊道；“绕路，去江边！”桓燕道；“应该去巴郡，共敖一定会逃向那里！”王竹厉声道；“军令如山，将军说向江边，你们就向江边，你想抗命吗？”

    众将一听王竹这么信任灌婴，都不敢开口了，转身带着部曲，跟着向导官，向小路而去。王竹自己跟在最后压阵！

    小路果然崎岖泥泞，秦军的骑兵受到了很大程度的限制，速度慢下来不少，绕过整个树林就用去了将近两个时辰，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天色变的昏暗，只有身后仍然是火光烧天，红彤彤的一片。面前是一片开阔地，开阔地向四面分别伸展出大路。左侧向着巴郡方向的大路上，马蹄、车轮足印杂乱重叠，明显敌军是向巴郡城去了。可灌婴仍然坚持己见：“此必定是共敖的移花接木之计，本将军断定他们去江边了，向南！”战马如出膛炮弹一样，冲向南面大路。

    章邯、桓燕等人对这个降将都不怎么信任，桓燕受不了了，冲到身后喊道；“将军向前追击，末将帅兵向东，分兵两路，这样才保险！”灌婴知道他说的有理，可是，考虑到自己是降将，又是刚被秦王委以重任，假如如此软弱，日后就无法统驭军队了，他坚信自己的判断，一定要用这次机会，折服这些强悍的秦军将领。

    灌婴勒住战马儿转过头对桓燕怒目而视，厉声喊道；“大王将生杀大权交到我的手上。本将军有临机专断之权。如果有人不服，军法严苛，力斩不赦！”桓燕想起王竹方才说的话，不敢开口了。灌婴板着脸，喝道；“诸君只管向南，别的事情一律不要管！”桓燕脸红脖子粗的，又想抗辩，章邯在身后拉了他一把，小声说：“等着看热闹，看他怎么收场！”

    灌婴没听见，纵马冲了出去。

    共敖此时已经接近江边，贲赫也帅军赶来，大略的清点了一下人数，差不多两万左右，折损十分之八。共敖顾不得心疼了，赶忙命令贲赫到江边去组织士兵登船扬帆，准备起锚。

    江风凛冽，贲赫把士兵分成二十队，每千人登一条战船。战士们为了逃命，疯狂地向江边跑去。

    夕阳西斜，霞光灿烂。半江瑟瑟，半江赤红！

    似乎是在和士兵赛跑，头顶的乌云又怒涛般涌来，暴风掠过天空，天空登时黑沉沉的。空中炸出几道惊雷，黄豆大的雨点铺天盖地的洒下来。散落珠串般的雨滴把江水击打出无数的麻点，发出一片哗啦哗啦的响声。奔跑中的临江军战士全都被雨帘封住了视线，满溢浩瀚的江水是白茫茫的，虚空也是白茫茫的。他们只知道迈开大步向前跑，别的全都抛在了脑后。他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就像是长途跋涉，筋疲力尽的沙漠迷路人看到了天边的绿洲，高兴地几乎疯狂——

    可是，没想到，这只是一片遥不可及的海市蜃楼！

    狂风夹着暴雨一阵阵的掠过江面，上千条战船在巨浪中颠簸着倾斜着时而窜起，时而跌下。距离船舷还有二十丈，士兵们就感到了一种令人呕吐的眩晕。

    突然，就在这肆虐天地的暴风暴雨中，在颠簸的战船上，在黑沉沉的天地间，冒出无数水淋淋的身体。一阵咔咔的响声过后，临江军士兵听到阵阵箭矢划破空气时所产生的尖锐的哨音，耳边嗖嗖作响。海浪般涌向战船的战友们，纷纷仆倒在地，胸口上、脖颈上、脑门上鲜血溅出老远。江岸上横满了尸体和濒死的蠕动的伤病，战船上飞来的箭矢仍然和暴雨一样的猛烈密集！临江军由于被暴雨遮盖了听力和视力，看不清情况，还是有不少的士兵在归家心切的心理驱动下，依然赴死。

    雨水的腥气遮盖了血腥的味道。箭矢还在不停的突射，王贲手持白灿灿的大刀，站在颠簸的船头，一次次嘶哑的发出残忍的号令：“射！杀！”

    三万名士兵全部配弓箭，每人手中二十只箭矢，不到一分钟时间，全部射完，临江军剩余的两万人马，已经又死了七八千了。秦军根本就没有瞄准，只是估计临近射程，便胡乱将箭矢射向一大群密密麻麻的人头中，铁定会有一声惨叫相应传来。等到身后督阵的共敖和贲赫发现中了埋伏想要把人撤走的时候，由于雨声太大，号令发出去便石沉大海，连战鼓的声音也穿不透雨幕。贲赫亲自骑马想要阻止士兵们，可是疯跑中的士兵全都归心似箭，差点把他撞倒。贲赫勉强的收敛了千余士兵，回到共敖身边。共敖这个时候，连腿都软了。

    这些秦兵是从那里来的！难道是从天而降？！

    模糊中，船头上的秦兵一个跟着一个端着明晃晃的刀枪跳到地面上，迎着临江军冲杀过去，呐喊的声音首次盖过了暴雨声，传到共敖的耳朵里。临江军这时已经发现中了埋伏，战船被秦军占领了，绝望中的士兵，很快形成两部分。一部分心惊胆战转身向后跑去，另外一部分觉的没有生还的希望了，咬紧了牙关仍然向前冲，完全是杀一个够本，杀一双赚一个的架势。

    双方的士兵都受到了风力和暴雨的阻击，冲锋的速度比起平时来慢了很多，但显得更加的沉重，更加的孤注一掷。短兵相接，兵器铿锵，暴雨中居然撞出无数的火星，攻击，攻击再攻击；拼杀，拼杀，再拼杀。无情的暴雨似乎激发了惨存在人类体内的兽性。双方的士兵都杀红了眼，一个个喉咙里发出恶狼的吼叫，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僵硬的‘杀’字。这个字将持续到他们死亡倒下去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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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陈豨

﻿    很不幸的是，灌婴所率领的追兵适时的赶到，在两里之外，就发出震动大地的怒吼，抡起脚底板，掀起马蹄，‘激’流般注入了血腥的战场！临江军首先在士气上就输的一塌糊涂了，一看到秦军增兵，吓得连拼命地勇气都没有了。想想家乡的妻儿老小，谁还会犯傻给共敖卖命，跪倒在战场中的降兵占去十分之七八。

    贲赫领着千余人保护共敖边战边退：“大王，快走！”

    共敖比他反应快，早在他说这句话之前，就逃出去百丈之外了。

    这一次灌婴可不能再让他轻易逃走了，带着身后的队伍不顾半路的残兵败将，直直的向共敖冲去。秦军都是骑兵，共敖手下的败兵，步兵比较多，稀稀拉拉的逃跑过程中，被秦军斩杀个干净。灌婴追上共敖的时候，贲赫、共敖身后已经剩下不到百人了！

    灌婴马快，来到共敖身后，照着他带伤的后背就是一枪，眼看刺中了，旁边伸过来一把长矛，当的一声给架开了，力量竟然不弱，震的灌婴手臂微微发麻。贲赫震退灌婴，想要转身再跑，已经就来不及了，就在这喘息之间，身边被秦军骑兵围了好几层。李必、骆申、桓燕、桓齮、章邯同时向他扑上来，贲赫身体四周寒光闪闪，杀气四溢。

    灌婴立即舍弃了贲赫，继续追击共敖，共敖的战马是纯粹的强弩之末，根本跑不掉，灌婴在五十丈外追上共敖！大抢猛然向外突刺，血红的枪头立即从共敖的后颈冒出来。灌婴左首拽出佩刀，横削出去，血腥冲天时，一颗人头已经握在了手中。

    贲赫还在苦战，挡住五六员秦将两轮抢攻，危在旦夕了。

    灌婴高喊：“共敖已经被某斩杀，将军何不早降！”

    贲赫见共敖已死，加上临江王也不是什么明主，不愿意为他白白牺牲，拨开桓齮大刀，高喊道；“且慢动手，末将愿意投降！”

    大雨下到这个时候，像是发疯般的狂暴肆虐。处处是雷鸣电掣，处处是疾风骤雨，处处是白茫茫一片。地上河流水位暴涨；空中乌云越来越重，天空越下越低，仿佛失去了脊梁，塌陷了一般。天昏地暗，空间为之扭曲！长江不停的向外扩张自己的势力，快要赶上大海的广袤了！！

    贲赫被一队士兵压着来见王竹。身后仿佛还能听到战死的弟兄们的哀嚎，每一步踩下去，地下都似乎会出现个鲜红的足印，足印里灌满了腥味十足的血！贲赫招降了幸存的临江军，保存了江边三四千条‘性’命！也算是为秦军立了功！

    王竹正站在窗口看雨！大雨就像是电视机屏幕前的雪‘花’，除了一片哗哗的响声，只是一片颤抖的白！成都城浮在了水面上，颤颤悠悠，飘飘忽忽。

    贲赫被连推带搡的带了进来，士兵还在身后一个劲的喊；“跪下，给大王跪下！”王竹猛然抬头一看，贲赫长的非常威武，一看就是难得的上将，眼下正是人才难得，怎么能怠慢！

    “下去，下去，以后不许对贲赫将军无礼，贲赫将军是有功劳的！”

    贲赫是自愿投降的，当然没有敌视王竹的心思，赶忙跪下给王竹磕头；“参见大王！”王竹双手搀扶起来；“贲赫将军不必多礼，将军弃暗投明，招降旧部，立了很大的功劳，你说，想让寡人怎么赏赐你！”

    贲赫突然‘露’出了古怪的哭笑不得的表情；“大王说笑了，贲赫是败军之将，大王不杀我，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还有脸要赏赐！”王竹道；“也不能这样说，在寡人的眼里你的确是有功的，这样吧，寡人就任命你为南郡郡守替寡人守住江陵一线！”贲赫虽然很感‘激’王竹的信任，不过他也知道这样非常凶险，万一秦王对他有一丝怀疑的话，会毫不犹豫的动手杀了他；“贲赫多谢大王，不过，贲赫是降将，做郡守似乎不太合适，贲赫请旨就做个郡丞，请大王另外派秦国大将担当郡守、御史的职务，贲赫一定全力配合，并且招降临江国旧部！”

    果然是聪明人，知道这里的利害关系。王竹一开始有点欠考虑了，经他一提醒才想起来，贲赫是担不起罪名的，万一项羽来兴师问罪，包括自己在内，所有的秦国人都会防着他造反。假如他只做郡丞，负责管理南阳的户籍一系列事务，既可以安抚民心，又不会引起秦人的怀疑，这样比较妥当。

    可是让谁去做南郡郡守，王竹又犯了难！眼下的南郡相当于边疆，四面都是强敌，一个‘弄’不好，就会得而复失！王竹脑中突然出现了个人影，不禁喜上眉梢！

    “贲赫！寡人赏你一百斤黄金，你下去吧，传老将军桓齮来！”

    王竹站在窗口看到桓齮有些苍老但依然‘挺’拔的身姿出现在视线里，赶忙走到‘门’口迎接：“桓老将军，寡人等了你半天了！”桓齮把**的蓑衣扔在‘门’外，随口说；“这大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大王还是在成都住上几个月，一方面汉中的谷道中山洪暴发，泥泞难行，另一方面项羽知道临江王被杀一定会来兴师问罪，这可是楚国的地盘呀！”

    “寡人请老将军来正是要商量这件事情的。寡人的意思是让老将军去做南郡的郡守，想方设法的牵制住项羽，寡人要利用共敖留下来的两千条战船尽快的从汉水回到关中，预备出兵河内，攻打魏豹！”王竹神‘色’凝重，完全是委以重任的腔调。

    无论是文官武将都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够独当一面，发号施令，桓齮以前做过秦国的大将军，威风八面，不可一世。他的很多想法都和王竹、王贲不一样，可是，由于是败军之将，也不好意思提出来，现在面对这样的机会，心里高兴地不得了！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一块烫手的山芋。项羽怎么能容忍秦人占据楚国的地盘呢，拼了‘性’命也是要夺回去的。

    “不知道大王给老臣多少兵马？”

    王竹扳着手指头算计；“眼下秦军加上临江国的降兵和吕雉军的降兵、桓燕的兵马，总共二十二万不到！成都只有十二万，寡人至少要带走两万、蜀郡、巴郡留下四万驻守，给你六万兵马，骑兵一万、步兵四万、战车兵一万，够不够！”

    “这——”

    王竹听他‘欲’言又止，连忙补充道；“项羽现在还在齐国，听到临江王的死讯之后，一定会全军掉头杀回来，这些天的暴雨，把江北、江南、江东搞的河道阡陌，到处积水，估计他没有半个月，也到不了江陵城下。寡人会趁着这段时间，逆流北上，降服魏豹，收编他的人马和地盘，老将军只要设法把项羽拖在城下一个月，项羽一定会北上去找寡人拼命，江陵之危自解！”

    “一个月？没问题，如果江陵城内粮草充足，别说一个月，就是两个月三个月，臣也有信心！”桓齮担心的不是守城；“陛下这么有信心能在十几二十天内灭掉魏豹？！”

    王竹心想，魏豹纯粹就是一个蠢货，说一个月还抬举他了。

    王贲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一会儿在‘门’口通报；“臣王贲求见！”

    “老将军快请进来！”王竹正想去找他呢！

    “桓齮将军你也在这里？”王贲看到桓齮赶忙寒暄几句。王竹把任命桓齮为南郡郡守的事情说了一遍！王贲点头道；“如今天下大势，就决定在大王和项羽两个人的手里，其余的人不过都是一些庸才，不足为虑，魏豹之辈，只要不出意外，一个月足可以破敌了。得到河内之后，项羽一定北上，桓将军可以趁机攻打淮南王英布，项羽肯定又要急匆匆的赶回南方，大王就在北方攻赵！这样下来，用不了多长时间，三晋土地就会被大王收入囊中。”

    王竹笑道；“寡人还来不及问，(1６K小 说网电脑站.1６ )怎么老将军的军队会突然出现在江边呢？江陵沦陷这么大的事情，共敖竟然一定都不知情，您是怎么做到的！”

    王贲朗声一笑；“大王——”

    原来，王贲从武关出发之后，第四天的时候，乘船进入了长江水道，当天就下起了暴雨，很多木罂因为禁不起巨‘浪’的颠簸，从中爆裂，不少士兵淹死在江水中，王贲命令少数船只在江面上抛锚，打捞落水的士兵。江面上风太大了，所有的木罂都没法子前进，眼看，一半以上的士兵就要葬身鱼腹，王贲果断地决定让所有的木罂全部靠岸，沿着陆路前往江陵，好在，这里距离江陵只有一天的水路，而且沿途没有城邑！王贲自己则帅兵继续逆流而上，当晚就在江陵城外登岸！

    来到城下，王贲看到城楼上灯火稀疏，士兵懒散，知道留守的将领一定没什么本事，江陵城很容易就能攻破，突然，心生一计。派了一千人乘船继续向前，在上游马鞍山一代水道构筑水上防线，专‘门’截击江陵派出去报信求援的船只！

    可王贲万万没有想到，江陵城内竟然会驻扎了将近三万兵马，而且领头的大将‘陈豨’居然还敢带兵出城摆开阵势决战！

    陈豨虽然军纪不严，但本身悍勇无双，武功高强，而且有勇有谋，章义和他在城下连续三天单挑也不能取胜。陈豨没占到便宜，就龟缩城内，任凭你怎么问候他家列祖列宗，就是不‘露’头。陈豨心里有底，他已经派了快船去巴郡求援了，心里还一个劲的偷着乐，心说，王贲啊，王贲，你个老狗，你在城下等死吧你！

    王贲在城下的日子的确是不好过，情形和共敖差不了多少。王贲比共敖厉害百倍，他可不会坐以待毙！沉寂了九天没有出战，到了第十天的晚上！江边突然来了几百条战船，战鼓隆隆声势浩大！震得城头上的青砖都跳了起来。

    陈豨从城头向下一看，只见江中火光点点，似乎有大队人马从巴郡方向顺流而来！连忙命探子出城去打探！

    探子到了江边，由于江中风‘浪’太大，黑暗中之间旌旗飘飘狂吹‘乱’舞，船上的将士一个个摇旗呐喊，一点也不隐蔽行藏，就误以为是本国的兵马，回去禀报了陈豨。陈豨计算着时日，援兵也应该到了，便信以为真！

    王贲从俘虏的口中得知，有一个叫做鄂千秋的人跟着共敖一齐攻打巴蜀，便吩咐秦矮伪造了鄂千秋的旗帜，找了个长相个头酷似鄂千秋的人假扮他，然后大张旗鼓的开赴城下叫‘门’！

    陈豨一心以为是援兵来到，黑暗中看到鄂千秋的旗帜如假包换，立即命令守‘门’的士兵开‘门’，并且亲自到‘门’口迎接！鄂千秋进来的时候，他本想握握手表示一下亲热，没想到，手刚伸出去，就被人一枪横扫在脖颈处，当时昏倒过去。秦矮从马上跳下来，大刀横在陈豨的脖子上喝令城内的士兵投降。身后的秦军像‘浪’头冲毁堤坝一样扑进来，江陵城立即被攻破！无人指挥的江陵兵，投鼠忌器不敢反抗，端着枪拿着刀不知所措。陈豨这时候也醒过来了，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大刀，翻了个白眼，回头对秦矮说；“这位秦军兄弟，咱们都是出来‘混’口饭吃，你可千万不要下杀手，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和三五岁的孩子需要养活，老婆也有七八个，我要是死了，他们可就——可怜了——”秦矮愣了，骂道；“妈的，前几天你不是很猛吗？”

    “前几天你们不是没进城吗？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投降了，兄弟，你把刀拿开，我替你招降，算我立功行不行？”陈豨涕泪‘交’流，说的很诚恳。

    秦矮当然不知道，这小子最喜欢玩叛变了，还一个劲的惊讶，没想到前几天铮铮铁骨的硬汉，居然变化这么快。他有点不明白！

    陈豨是最识时务的了，见到秦矮犹豫不决，刀子只在自己的眼前晃悠，便扯着嗓子对那些犹豫不决的士兵喊道；“弟兄们，本将军命令你们赶快投降，临江王在巴郡中了秦军的埋伏已经死了，我一直瞒着你们，现在看来也瞒不住了，咱们一起投降吧！”秦矮又是一阵惊讶，临江王什么时候中了埋伏，我怎么没听说？

    江陵守军听到将军这样说，又见城池被破，于是，全都放弃了抵抗的心思，规规矩矩投降。

    事情进行的太顺利了，大大的出乎了王贲的意料，他还以为至少也要有一场小规模的流血呢？没想到这个勇猛的陈豨转变如此之快，事后对陈豨好一顿夸赞，表示要在秦王面前保荐。

    王竹这时候问起来，王贲就趁机向王竹举荐，王竹一听，谁？陈豨？我靠，这小子厉害是厉害，不过就是不可靠？大反派一个呀！

    问题是，陈豨现在还没有造反，而且立了大功，加上的确有本事，又是王贲举荐的，面子上还要过得去。王竹心想，这小子留在外面，不如放在身边保险，就封了偏将，编在灌婴的骑兵队里，跟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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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义帝发飙

﻿    项羽这些天非常的郁闷！这个彭越太讨厌了，就像苍蝇一样，打也打不死，赶也赶不走，总是在不经意间冒出来捣‘乱’。有好几次眼看要攻陷临淄城了，都被他断了粮道，没办法只能快马加鞭的跑回去，彭越的大泽匪军就在外黄、济‘阴’一代断楚军粮道，听说项羽回来了，立即抱头鼠窜，躲进了深山大泽中，项羽一连几次都扑了个空，拿这种无赖无可奈何！

    项羽头大如斗，正在临淄城下商量对策。一个士兵从外面进来，跑的就像是被恶狼追杀的绵羊，口干舌裂，筋疲力尽，全身是汗，血迹斑斑，老远闻到一股战马身上的腥膻味，进帐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扯着嗓子喊；“霸王，大事不好了，临江王被秦王杀了——”

    话没说完，在场的人无不脸‘色’大变！

    这可真是雪上加霜，项羽虎躯巨震，一把将本来就四肢软瘫的士兵揪了起来：“怎么回事，说清楚？”

    项羽发怒的模样跟庙里的金刚一样，眼睛比‘鸡’蛋还大一号，足可以吓死人。士兵差点大小便失禁，结结巴巴地说；“大——大王——临江王去偷袭巴蜀，不想反而被秦军劫了营寨，全军覆没，连南郡也丢了！”

    项羽双臂一用力将那士兵甩出去十几米，从帐‘门’滚了出去，脊椎骨发出咔嚓一声爆响，腰间盘突出！再也动弹不了了，躺在地上哼哼叽叽。心想，真***扯淡，老子招谁惹谁了？

    “共敖死了，谁让他去偷袭巴蜀的，吃饱了撑得！”项羽冲着手下，大声发飙“现在可好了，连南郡也丢了，临淄也攻不下来，这可怎么办？都怪你们拖拖拉拉，作战不够勇猛，不然，怎么能让该死的彭越当猴子耍！”一出事儿，项羽就把自己择的干干净净。

    “大王，田横和彭越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秦王才是心腹大患，霸王，快点下令杀回江陵去吧！”钟离昧说道。

    项羽心说，你说的倒是容易，杀回去？你当是锻炼身体呢，每天在大路上跑步玩！好容易到了临淄说回去就回去呀？“不忙！寡人有办法破敌！”

    众将纳闷，霸王能有计策？他不是一项主张无力解决争端的嘛？什么时候，改用计策了！

    项羽的计策也真够绝的！

    项羽大大咧咧的指着钟离昧说；“鲁莽只会坏了大事，知不知道？这样，商敬到秦王那里去，就说本霸王让他退兵！还有，巫天然去见义帝，让他发兵渡过长江给秦王一点威胁，让他见好就收！”

    范增的脑袋摇晃的差点从脖子上掉下来：“霸王，义帝手中没有多少兵马，万一出了事怎么办？”项羽不耐烦地说；“能出什么事儿，寡人谅秦王也不敢伤害义帝，他一定会主动撤兵的。”

    范增心里着急，心说，义帝指定不敢去！这话他不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项羽还以为他被自己说服了，得意洋洋的说；“就这么定了，大军继续猛攻临淄，派人去通知义帝让他出兵！”

    项羽的使者快马加鞭的分头赶到蜀郡和长沙彬县的时候，大雨已经停歇，王竹帅军逆流而上攻魏豹去了，没能和商敬见面。令一个使者巫天然倒是见到了义帝。

    义帝一听就傻眼了：“我不去？凭什么让我去？”令尹召平一个劲的在旁边咳嗽；“陛下，要自称朕！”放羊的就是没文化！

    义帝咳嗽了一声：“没错，朕就是不去，项羽凭什么命令——朕？”巫天然一看事情要闹僵了，连忙说道；“共敖是陛下的近臣，现在无缘无故被秦王杀害了，陛下怎么能不为他报仇啊！”说着，哭的像泪人一样：“临江王死的好惨呀！妻儿老小都被秦王霸占了！”

    其实，巫天然是一番好意，他是想救义帝一命！项羽的脾气他最了解了，顺我者生逆我者死！义帝敢不去，离翘辫子就不远了。

    义帝放了这么多年羊，沾染了不少江湖习气，‘挺’重感情，一看巫天然哭的想个娘们似的，不由得也跟着擦鼻涕抹眼泪，嘴里还问：“难道共敖就真的这么废物吗？”

    巫天然一声长叹，哭泣道；“一言难尽呀，他真就那么废物！”巫天然给义帝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中间添加涂改了一些，说，秦军怎么虐待楚民，怎么把共敖凌迟处死等等！他本来以为这样说能‘激’发出义帝的爱国热忱和对秦军的仇恨，没想到啊，没想到，也许是放羊放的太多了，义帝的‘性’子和羊差不多了。一下子吓得坐在地上不敢动弹了，眼中‘露’出看到死羊的惊恐，嘴里嘀咕道；“秦军——真的——这么厉害，那朕可不去了！”

    巫天然煽情过度，适得其反了！召平和项羽有过节，趁机在一边扇风：“没错，就是不应该去，陛下是一国之君，那能随随便便就去亲征的道理！你回去告诉项羽让他以后老实点，可别太过分了。”

    “没错，让他老实点可别太过分了！”义帝坐在地上，跟着附和：“太过分了，小心朕号召天下诸侯收拾他——哎——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巫天然看到义帝宫内的‘侍’卫都剑拔弩张了，他要是敢说没听见，说不定立即就让人砍死！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承认错误！心里却替义帝和召平捏了一把汗，要是项羽知道了，可不得了——

    召平恨死项羽了，这可是个出气的良机，泼‘妇’一样冲着巫天然冲过去，歇斯底里的喊道；“回去之后，把陛下的话原原本本的转告给项蛮子，让他不要目无君上，天下是义帝的天下，可不是他项羽的天下。项蛮子的西楚王要是想干，就先干着，不想干立即卷铺盖滚蛋！陛下手里有的是能人，不缺他这么一个！对不对，陛下？”

    义帝和召平来到彬县之后，兵微将寡，人烟稀少，两人有点相依为命的意思，召平对义帝的话当真是言听计从！

    “对，说的没错！朕让召平去做西楚王，项羽就不要做了，他得罪了朕，朕烦死他了！那人太讨厌！”义帝跟召平挑眼，两人痛快的不得了！

    巫天然点头哈腰连连称是，临走的时候，召平还追出去，在巫天然的‘臀’部狠狠的踹了一脚；“你***听到没有，把刚才陛下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项羽，差了一句，老子剥了你的皮！”

    巫天然心里一个劲的冷笑，表面上却害怕的要死，跪倒在地上，顺着召平说；“在下回去一定原原本本的禀告，请令尹在陛下面前替西楚王多美言几句吧！”

    “让老子替他美言几句？你脑袋让‘门’给挤了，还是让驴给踢了！他***以前想要剁了我，你不记得了？”召平想起往事心里就发酸，苍天呀，大地呀，老子今天终于出了一口气呀！项蛮子，有我在义帝的身边，你***别想有好日子过。召平的牙根咬的咯咯响，差点得了牙龈炎！

    “记得，记得，将军放心，在下回去一定把义帝的训斥原封转达，绝不敢记错了一个字。”

    召平翻了翻白眼，这才满意了：“滚滚滚，以后别让我看到你，看见你一次打一次，老子最讨厌项羽的人了！”

    巫天然千恩万谢的逃走了，身后的召平还扯着破锣嗓子喊：“记住，一定要原封不动的转达。”巫天然狠狠想，放心吧，我一定会转达的，你等着吧！

    巫天然害怕召平突然反应过来杀了自己灭口，回到驿馆之后，连夜就起程返回临淄，路上不敢有丝毫的耽搁。主要是心里太生气了。除了生气，他还有些纳闷，召平和义帝这样耍酷，总觉得有点玩自杀的意思！

    “霸王，臣回来了！”巫天然一进帅帐就耷拉着脑袋哭丧着脸像死了全家一样！

    大早晨，项羽正在喝茶，一看就来气了，差点办他一个‘扰‘乱’军心’的罪名！没好气的说；“怎么搞的，没‘精’打采，影响士气！”

    巫天然扑的一声跪到了：“霸王，大事儿不好了，义帝说——”

    “说什么？”项羽放下了茶杯，看着跪在下面的巫天然。

    “义帝不肯出兵——”

    项羽勃然大怒：“不肯出兵，想造反是不是，他敢违抗本霸王的命令，找死！”巫天然赶忙说；“霸王息怒，臣的话还没说完呢！义帝，还让臣来转告你，让你老实点，千万不要没大没小的把他给惹‘毛’了，要不他就让别人来做西楚霸王了！”

    项羽哇哇怪叫，一下子把桌子给掀翻了：“妈的，不知天高地厚，他的皇位是怎么来的，感情全忘了吗？”

    巫天然还跟着补充：“义帝的令尹召平还把臣给揍了一顿，让臣给您带句话儿，说，只要他留在义帝身边一天就让你没好日子过，早晚把你从西楚霸王的位置上赶下去，他来做大王。”

    项羽‘抽’出佩刀，在掀翻的案几上剁猪‘肉’一样连砍了四五十刀，整个人跟冷血屠夫杀人狂一样，狂躁的到处‘乱’窜；“妈的，我要宰了这两个王八蛋，寡人要把他们碎尸万段，把他们的妻儿老小全部诛杀！传令，传令退兵，攻打长沙！”

    退兵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范增和众将高兴了没有片刻，紧跟着就被攻打长沙的命令给打晕了。

    范增跪倒在项羽脚下，哭的死去活来；“霸王，长沙是义帝的地盘，我们去攻打长沙不就是公开造反，那可是大逆不道的，不能啊！”钟离昧、桓楚、季布也跟着跪倒；“大王，这样做一定会授人以柄，天下人都会唾骂您的。”

    “住口，亚父，你快起来，别的话不用再说了。寡人已经决定了，跟放羊的誓不两立，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说你们站在那一边吧？”

    “当然是站在霸王您这一边了！”范增等人都有点寒心，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了。钟离昧想了想说；“就算霸王要杀召平和义帝，也不能如此兴师动众大张旗鼓的，弑君的罪名谁也担当不起呀！霸王！”

    “那就玩暗的！”桓楚冷笑道；“暗杀！”

    “不行，要是那样，也显不出我西楚霸王的威力，召平那个狗娘养的也不害怕寡人，我一定让他知道是寡人做的！”没名头的事情项羽可不干！

    范增知道项羽上来了倔脾气没有人可以劝住，急中生智道；“可以打着攻打南郡的旗号进入长江上游，然后派衡山王吴芮和九江王英布去刺杀义帝，这样出了事情，霸王您也好推卸责任，而召平和义帝也知道了这是霸王您做的，岂不是两全齐美！

    项羽心想，这话儿还勉强有点靠谱：“顺便把秦王也收拾掉，让他滚回关中巴蜀去！”钟离昧喜道；“顺利的话，可以趁机占领巴蜀！”

    本来无论如何也不愿意退兵的项羽被义帝和召平两个猛人的愚蠢给‘激’怒了，十几万凶悍的楚军连夜开拔向南郡一线开了过来。同时项羽命令，驻防在会稽一线的丁公，衡山王吴芮、九江王英布帅千条战船逆流而上，随时准备渡江，干了皇上。

    这有点赤壁之战的味道！

    不出王竹所料，由于一路上河道满溢，洪水暴发，河流汹涌泥浆遍地，楚军的行军速度受到了制约，从齐国出来走到江南用了差不多十四天的时间，这还只是先头部队的速度，身后的步兵还在不断地奔走中。令人可笑的是，来到南郡之后，项羽先不主张攻打江陵的秦军。而是——把矛头直指向楚国名义上的皇帝，义帝。

    九江王英布这次倒是没敢不来，他想了要是再不来的话，恐怕项羽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九江了，项蛮子的攻势，他可抵挡不住！衡山王吴芮一向对项羽忠心耿耿接到命令之后，想都没想，就带着一万百越战士过来了。不就是杀皇帝吗？小事情！吴芮虽然是英布的老丈人，不过，他对‘女’婿的作为是不赞同的，尤其是英布这一段时间总是对项羽阳奉‘阴’违的，他觉的不对，项羽给了他家这么大的富贵，人总该知恩图报吧！咱百越人是最讲义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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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项羽弑君

﻿    项羽看着早一步来到城下，已经扎好营寨围困南郡的英布和吴芮大发雷霆：“谁让你们围城的，寡人不是让你们攻打长沙吗？还不快去！”

    英布和吴芮差点要‘抽’自己几百个耳光才能相信这并不是在做梦。吴芮用不太熟练的汉语说；“霸王，放着暴秦不打，去打皇帝，这合适吗？”

    英布做贼心虚，一直不敢抬起头来看项羽，此时也小声附和：“是有点不太合适，不如先拿下南郡再说！”

    项羽做事，从来不讲道理，只讲心情！召平和义帝让他不爽，他就让这两块料付出代价，至于秦军，暂时他还没有太生气，先不着急收拾！

    灭了皇帝回过头来再说吧！

    “英布，你胆大包天，多次见彭城危难而不救，寡人还没找你算账呢，今天你敢违抗寡人的命令，是不是想造反！”项羽眼神中杀机陡现！

    “霸王，霸王，不是末将不救彭城，实在是前段时间末将病的实在是太厉害了，上吐下泻，都快爬不起来了。这不末将身体刚好一点就来给霸王尽忠了，您可千万要原谅我呀！”项羽是顺‘毛’驴，坏人只要在他面前低声下气的他都能原谅。相反，不管这人对他多好，在他面前桀骜不驯，立即就被干掉。就这‘性’格，没办法！他明明知道，英布顺嘴胡诌，可是见他如此的恭顺，心想，算了，这小子还是怕我的。就把他给原谅了。

    “既然如此，你们两个还有丁公率领水师渡过大江攻打长沙，义帝就地杀死，召平和他的妻儿老小，全都给寡人带到这里来，寡人要亲手剁了他们！”

    英布方才逃过一劫，心里直流冷汗，再也不敢‘忠言逆耳‘了，和吴芮一起连连点头；“是，霸王，臣等这就去办理！”

    上千条战船停靠在江边，长沙的守军还以为项羽是来对付秦军的，谁能想到他居然胆大包天的敢攻打皇帝。英布、吴芮、丁公三人率领三万将士，驱动战船，浩浩‘荡’‘荡’的向对岸开来。大军在巴陵登岸，驶进‘洞’庭湖。也赶上义帝点子比较背！时值八月，大雨过后，‘洞’庭湖湖水满溢，风光秀丽，青山滴翠，绿‘波’含情。牧羊人受不了一群嫔妃的怂恿，竟然想起来要去游湖。

    ‘洞’庭湖，紧挨大江，水域辽阔，气势宏大，没风的日子也有几尺高的浊‘浪’排空！

    英布等人杀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场由义帝主持主办的划龙舟比赛！一眼望去，舟楫簇簇，塞满湖心，到处木桨飞舞，龙腾虎跃，鼓乐喧天，那‘嗨嗨’的划桨呐喊声震天价响，整个‘洞’庭湖，热热闹闹，喜气洋洋。

    楚国人为了纪念民族英雄屈原，每年的五月五日都会举行龙舟表演来纪念和吊唁他。现在并不是五月，义帝举行划龙舟比赛，只不过是为了在游湖的时候，找点乐子，这也是召平的点子。

    义帝身穿紫‘色’帝王袍，头戴七宝冠冕，身后四名‘侍’‘女’举着金光闪闪的屏风，两边各有五名穿金戴银巧笑嫣然的嫔妃，她们有的盯着湖心的的龙舟拍手，有的‘交’头接耳，吃吃发笑，快活的不得了。召平身穿便装肋挎长剑，站在陛下身后。不时的拍着马屁！

    那些龙舟有的长达五六丈，最短的也有两三丈左右，一条条龙舟犹如真龙一般，龙头上挂着一张长的红‘色’或黑‘色’的龙须，龙角峥嵘，龙眼炯炯有神。每一个龙舟上有划桨的水手六名到五十名不等，锣鼓手两名，舵手一名，合计在十人到六十人之间。划手都是二十上下‘精’赤着上身的小伙子，全都‘露’出一身三角形倒立的黑黝黝的肌‘肉’，木桨翻飞时，线条像老鼠一样游走‘乱’窜。

    难怪这些嫔妃看的两眼发直，冒绿光了！原来如此！

    ‘洞’庭湖内，木桨横飞，银‘花’飞溅，湖面之上，二十几道白‘浪’，滚滚滔天，向远处窜去。龙舟过处，擂鼓声，鞭炮声，呐喊声、欢呼声汇成一支‘交’响乐，气势磅礴，场景壮观，**迭起，振奋人心。

    义帝被大太阳晒得直翻白眼，他对嗷嗷怪叫的一群爷们没兴趣，越看越觉的没劲。他就是喜欢看美人！穿着衣服的和没穿衣服的都喜欢！半‘露’不‘露’，遮遮掩掩的，更好！

    召平了解陛下的心思呀，一看他这德行，立即就明白了，凑到义帝的耳畔说；“陛下，臣为陛下准备了好看的歌舞！”

    义帝都要睡着了，一听歌舞，立即来了‘精’神：“好，歌舞好，快，快让她们上来吧，朕要欣赏！”

    召平一边拍手，一边嬉笑着说；“陛下放心，这只歌舞您一定喜欢！”

    船舱内走出来一群美人，上身穿着短款的‘胸’衣，下身却穿着枯黄的草裙，每走动一步，晶莹洁白的**就若隐若现的显现出来。旗舰之上，顿时响起了最纯正的吴越之音。宫‘女’们开始翩翩起舞，镶嵌在肚脐上的宝石不时地变幻着光泽，牧羊人登时就‘迷’醉了。这可比草地上到处‘乱’窜的羊羔子好看多了。

    义帝嘿嘿发笑，馋诞差点滴落在面前的酒杯里，宫‘女’们‘胸’前颤动不已，肌肤就像是白面一样松软可人！

    “好，好，召平你真是忠臣！”义帝的眼睛都快鼓出来了，一副‘色’中恶鬼的猥琐样子。

    船头上有人用铁锅点起了九堆柴火，乐曲一转变的‘激’昂‘激’烈。宫‘女’们在烈火间扭动跳跃，跳起了彪悍粗犷的吴越舞蹈！！这种舞蹈最容易让人热血沸腾了，宫‘女’们越跳越放肆，越跳越狂热，仿佛与火光融合在了一起。

    就在义帝**焚身，‘欲’罢不能的时候；就在所有人都为龙舟表演而痴狂的时候，水天相接的地方，上下‘交’叠的巨‘浪’之上突然冒出上千条大型战船！湖面上登时连珠炮响，杀气腾腾！

    有的龙舟因为速度太快了，来不及刹车，径直撞到了战船的船舷上，龙舟登时爆裂，落水的水手随即被战船吞噬掉，侥幸有跑开的，穿上登时一阵密集箭矢，将其‘射’成蜂窝。所有的龙舟都吓傻了，靠的太近的来不及掉头，水手们纷纷跳下湖水，战船上箭矢雨点般跟着落水。落在后面的龙舟，转身仓皇逃窜！

    正在欣赏歌舞的义帝，突然听不到喧天的锣鼓声，代之而起的却是无数声惨叫，回头一看，只见整个‘洞’庭湖西面已经被杀伤力极其强大的战船给封死了。划龙舟的水手的尸体漂在水面上仿佛一层缺氧的死鱼。‘洞’庭湖变成了血湖！那些战船上没有旗帜，离得太远，不知道来者何人？

    “莫非是秦兵？”召平大惊失‘色’，扶着已经‘尿’了‘裤’子的义帝下船：“护驾，护驾！”

    这次出游，召平一共出动了一百条大船，每条船上有战士两百名，加起来不过四千人，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想到会突然遭到攻击，根本就没有做好战斗的准备，此刻变故突生，全都吓得傻了。

    英布远远地看到龙舟之后，有战船百余条，一艘三层高的楼船，被其他的船只围在核心，高高挑起的桅杆上竖起一面猩红的大旗，招展之间可以看清，上面写的是“义帝”两个字！

    “竟然是义帝的坐船，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英布也发了狠：“正好在大江上干掉他，把这里的人全都杀光，省的走漏风声！回头就说是秦兵干的！”

    吴芮道；“大军分成三路，寡人和丁公将军一左一右，包抄过去，围他一个水泄不通，然后英布你上船去干掉义帝和他的嫔妃士兵！”

    英布心想，怎么又是我？心里不乐意，可毕竟也是老丈人的意思，不太好意思说什么，点了点头：“好吧！”

    吴芮和丁公两人坐小船离开旗舰分别带领几百条战船排成一字向两侧的水域包抄过去。湖面上西南风起，加上又是顺流，船队像是在水面上飞行一般，一阵掠影之后，已经在湖面上形成了个很大的弧线形包围圈，正渐渐的向中间收拢。就像是一张缓缓收起的网住了大鱼的渔网。

    船舷和船头的战士纷纷‘挺’起刀矛弯弓搭箭准备厮杀！湖面上虽然杀气四溢，却静得要死，没有人发出呐喊声。这是奇怪的现象。护卫着义帝的战船已经吓傻了，不知道喊叫而英布等人不知道该怎样喊，难道高喊：“活捉皇帝，我们是反贼！陛下你投降吧！”这不是等于公开承认弑君吗？

    “快看，那人好像是吴芮！陛下，没错正是百越人衡山王吴芮，陛下，吴芮要造反了。”召平看清楚之后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

    “是不是误会！”牧羊人仍抱有一丝希望，希望衡山王看错了人，把他当作秦王了：“快，快派人喊话，通知吴芮停船，就说朕在船上。

    牧羊人哆哆嗦嗦语不成串，不停的在船舷上走动，绝对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想找出一条活路，可是这里除了水就是水，根本逃不掉。召平想带着他找一条小船逃生，可是发现敌舰包抄了过来，乘坐小船更加危险，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船上只有不到五百名士兵，已经在船舷上拉开了弓箭。召平终究也是一员大将，虽说这几年专攻拍马屁绝技，荒废了兵法和武功吧，终究以前还是有点基础的。看到这种情况，立即下令船上的水手扬起风帆，快速划桨，向长沙方向逃去，另外以旗帜命令十条护驾的战船，分为两队在左右两翼列阵，保护陛下逃生。船上的嫔妃和乐师，那里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有的已经吓昏了，有的开始尖着嗓子引吭高歌！“救命啊！杀人啦！”

    一来是敌众我寡军心涣散，二来是顺风顺水的敌舰速度太快，就像是在水面上疯跑的公牛，几个眨眼间，护航的战舰还没有来得及编队，旗舰的风帆升起到一半的时候，处于中路的英布便已经进入了弓箭的‘射’程之内！

    “放箭！”

    “陛下，是黑脸汉英布！”召平话音未落，身边的嫔妃和士兵就发出连串的惨叫躺倒一片，大船上登时沸腾起来。‘花’‘花’绿绿的嫔妃和宫‘女’开始四处逃窜想要找寻障碍物躲避弓箭，岂不知，这样的跑动死的会更快！

    “放箭，放箭，放箭！”英布连连法令：“格杀勿论，一个不留！”这边箭矢瓢泼大雨般的猛‘射’，那边船头扑通扑通一个劲的有死人落水！召平抓着义帝僵硬哆嗦的身体，一下子摁到在船舷边，愤然喊道；“陛下，这一定是项羽派来的，他要弑君，我们该怎么办？”义帝颤声说；“他——他敢——”一排排的箭矢钉在了身后的甲板上，又有几个宫‘女’倒在血泊中。“哎呀，我的妈呀！”牧羊人急忙用颤抖的袖子遮住眼睛。

    护航的百余艘战舰终于调整了位置，开始和英布的战船形成对‘射’，不过这种对‘射’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了，根本无法阻止尽在咫尺的敌舰。英布的中军舰队至少也有三百条，而且规模都比义帝的旗舰还要宽大，每条船上士兵不下三百，总共有一万几千人，要对付区区的几十条战船还不是轻而易举。

    “轰隆！”英布的旗舰‘激’流勇进，快如奔马，在护驾的战舰合拢之前，穿过水面，一下子撞在了调整方向准备逃生的义帝坐船的船舷上，船舷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爆响，彭的裂出个大‘洞’，白‘色’的水‘浪’翻滚着涌流进去，大船吃水登时侧面下沉！船上‘鸡’飞狗跳的惊呼声更大了。

    “杀！”英布一声令下，三百条船上的楚兵，架起木板，将自身的战船和敌舰之间搭起一条通道，蜂拥过去。英布的士兵杀上了义帝的大船，一个个兴奋的眼珠子通红，这里到处是财宝，到处是美人，士兵们肆意的抢劫，杀戮，把美人嫔妃在光天化日之下剥光了，骑上去——

    英布可没有这个心情，假如一不小心让义帝或者是召平给跑了，那这个篓子可算是捅大了。他提着大刀，穿行在三层楼船上，逐一的检查，看到有义帝的亲兵和嫔妃跑过来，一刀就砍成两段。刀锋已经被粘稠的鲜血糊住了！

    “英布反贼，你敢弑君！”英布闯入第三层甲板，一上楼梯，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寒气‘逼’人的刀锋从上至下劈到！

    英布是什么人呀，楚军第二名将，仅次于项羽的蛮子。右臂用力上举，仅用一只手，就把这必杀一刀给磕飞了。

    偷袭他的那人发出一声惨叫，大刀脱手而出，化作一刀白光，投入湖水中。英布冲上楼梯抬头一看：“召平，哈哈，你往那里逃！”

    召平又从地上捡起一把铁枪，右手‘挺’抢，左臂保护着义帝，一步步的后退！

    “英布，你敢弑君，你不怕天下诸侯讨伐吗？”召平的声音嘶哑了，说的话自己已经听不到了，心脏仿佛就在两个耳朵里跳动！

    “少废话，英布也是奉命行事，义帝你要找人索命的话，去找别人吧！”英布大刀一摆冲了上去。

    “是不是项羽——”

    英布冷笑一声，大刀裹夹这劲风以泰山压顶之势，迅猛砸下，召平身边有义帝碍事儿，他躲不开，只能硬架。英布的力气是他的几十倍，只听咔嚓一声响，召平的一条右臂，被沉重的大刀震的断折，红光一闪，一条右臂已经飞入了湖中。召平躺在地上，狗一样的哀嚎！义帝转身就跑，大喊；“项羽弑君，项羽弑君！”

    英布狞笑一声，扑上去一刀，把牧羊人砍成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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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江陵城下

﻿    桓齮被城外的楚军搞的晕头转向‘迷’‘迷’糊糊，实在想不出他们为何不攻城，却派兵过江去了，一开始，桓齮还以为他们要去攻打巴蜀呢！后来，长沙的细作送来密报，说项羽派人把义帝给做了，还拿下了长沙郡。桓齮的嘴巴差点笑歪了，项羽这不是自毁长城吗！

    后来又听说，项羽把召平和他妻儿老小百余口全都抓到了军营里，‘女’的充为军妓，男的亲手砍死。最后一个才轮到召平本人，召平破口大骂，被项羽用刀斩断了四肢，最后砍掉脑袋。

    桓齮这几天也没有闲着，一直在紧锣密鼓的准备防御，把城墙加固升高，护城河加宽，又挖通了长江水充实河道。护城河之外又挖了五重壕沟。一丈深的壕沟内‘插’满尖竹。壕沟之间的马道上排列着重重鹿角，鹿角之后是一人高的沙泥包，弓箭手就隐藏在沙泥包后等着‘射’箭！

    江陵城早在楚国的时候，就是防御重镇，城池坚固，占地广袤，像一座钢铁巨人般屹立在江畔，易守难攻。

    此时城头四‘门’一万两千个垛口上全都站满了秦军甲兵，目光炯炯，全神贯注，随时准备迎敌。

    桓齮在城内。降将贲赫负责在城外指挥！

    项羽收拾了义帝和召平之后，立即分兵三路，向江陵城的南‘门’压来！项羽的西楚大军居中，英布和吴芮的士兵分处两翼！

    “呜！呜！呜！呜!”城外号角连天起，西楚的中军缓缓的推进到战壕边，项羽身披紫‘色’战袍，背背铜鞭，手持铁戟，头上战旗迎风招展。

    西楚的三十几员上将在身后一字排开。排列整齐的橹盾兵，笔直的仿佛是项羽身后一堵堵灰‘色’坚实的墙壁。

    战旗猎猎，剑光森森！从城头看下去，西楚的兵将就像原始森林般茂密重叠，无穷无尽。

    大军行进时，车轮声、马蹄声、大将和甲兵身上的鳞片颤动声，战靴的铿锵声，已经在城头上形成了一片凝聚不散的杀气。

    “让秦王出来见我！”项羽指着城头上的桓齮声嘶力竭的喊叫。

    桓齮冲着项羽拱手：“霸王，秦王怕你怪罪杀死共敖，已经先行一步回关中去了，现在江陵只有末将一个人！”

    项羽心中暗喜，秦王如此懦弱，看来用不着费多大的力气，就能把南郡给夺回来。

    “‘混’账，既然害怕怪罪，为什么要侵占大楚的土地，本霸王给你一天的时间，你帅军离开南郡，本霸王就绕你不死！也不再怪罪秦王了！”

    世上那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吃下去的‘肉’还能吐出来！

    项羽三十来岁的人了，咋这么幼稚！

    桓齮郑重其事，外软内硬的说；“请霸王恕罪，桓齮受秦王之命在此守城，没有秦王的命令实在是不敢撤兵。前者，是临江王共敖无缘无故的侵犯秦国的巴蜀之地，秦王才无奈还手的，如今丢了南郡只能算是临江王咎由自取，与人无尤，跟霸王您也没有什么关系，霸王还是回去吧！”

    这话说的委婉，翻译过来就是：你管得着吗？

    项羽的威严在几十万人面前遭到了践踏，这让他一颗脆弱的心怎么能承受得了，顿时睚眦‘欲’裂，哇哇怪叫：“英布，立即攻城！”

    英布差点气死，他早就料到项羽会让他的九江军当炮灰，现在果然应验了。项羽啊，项羽，老子真没看错你，真不是个东西！想是这样想，可他却不敢不去，扬起手臂，位于左翼的九江军顿时战鼓齐鸣，士兵们发出“吼！吼！吼！”的号子声，随着他的战马，铿锵有力节奏感强烈的踏着整齐的步伐，从左翼弯曲成一条巨大的弧线，绕到西楚军的正前方，准备开始越壕。

    战斗一开始打响就非常‘激’烈，英布的九江军有很大一部分是以前项羽率领的楚军，仍然保持着强悍嗜杀的作风。遇到打仗比看到‘精’赤的娘们还亲。

    英布的橹盾兵每两人横着一架云梯，前面两排战士相隔都比较远，这是提前为越壕做的准备。

    三通鼓响，英布一声令下，攻城士兵嚎叫着迅猛的向壕沟压了上去。所有听到这种声音的人全都热血上涌，头皮发麻。

    贲赫亲自守住第一重壕沟，看到九江军压上来，立即命令藏身在沙泥包攻势后的秦兵放箭，一排排的箭矢如雨般爆发，九江军前队登时就有百人中箭摔入壕沟，被尖竹扎烂。鲜血在壕沟内横流。

    一架架的云梯搭在了壕沟上，后面的士兵甩脱了手中沉重笨拙的鲁钝，开始踩着云梯越壕。橹盾兵身后的九江弓箭手，将弓箭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的弧线和沙泥包后的士兵形成互‘射’，掩护前面的战友越壕。

    英布提前看过秦军修筑的攻势，又预料到项羽很有可能让他的军队打头阵当炮灰所以做了一系列的准备。尤其是新增了一万名‘精’准的弓箭手，为的就是以数量上的绝对优势来压制沙泥包后的箭雨，这一招果然奏效了。桓齮在五重战壕的马道上总共布置了一万名弓箭手，也就是说，每一层都有两千人，这些人没有固定的位置，敌人选择从那里越壕，他们就会相应的在沙泥包后集中。

    可是九江军的弓箭手太多了，几乎是秦军的五六倍，虽然有沙泥包作为屏障但还是死伤一片。但，越壕的九江军情况更惨，秦军不顾死活集中了火力，拼命地向越壕的战士攒‘射’，密集的箭矢甚至把五六架竹子做成的云梯从中‘射’断，已经爬到一半的九江兵，哀嚎着跌落沟内。由于距离秦军弓箭兵太近的缘故，只要秦军拉起弓弦，‘射’出羽箭，必然会‘射’中士兵要害，九江兵在摔下去的时候，由于恐惧坑底的尖竹，很多都会顺手带下去一个战友，或者急于逃生，用力过猛，一下子将云梯踩断，连累了十几名弟兄。一时之间损失惨重。整整一个小时的越壕战，只有四五十名九江军抢过了滩头。却无法站稳脚跟，仍然被秦军‘射’成蜂窝。壕沟内死尸‘交’叠，血满沟渠！

    项羽看的津津有味，还一个劲的命人擂鼓助威，鼓励九江军继续这种自杀式的冲锋，英布可受不了了，提马来到项羽跟前要求暂时退兵。

    “霸王，九江兵损失太大了，秦兵守的固若金汤，还是先撤回去，从长计议吧！”英布心想，在打上几个时辰，九江这点家底就快赔清光了。

    “昔年，勇冠三军的英布竟然成了畏首畏尾的懦夫，真是可惜，战斗才刚刚开始，胜负未分，就这样撤兵回去，岂不是让秦兵小看了。传令，全力攻打！”项羽目注战场，连看都没看英布一样。

    英布心里大骂，王八羔子，要是你的部队，看你心疼不心疼。

    九江弓箭兵继续攒‘射’。英布调用了二十两弩炮战车排列在弓箭兵侧翼，这种弩炮利用缴杠和缆绳来加劲发力，需要几十个人才能发动，每一辆车都能一次发‘射’七十余只劲箭。这些劲箭体积是普通弓箭的十几倍，差不多有点接近于长矛，威力非常强大，足可以硬生生的撕碎水牛。

    “发‘射’！”弩炮准备就绪，英布一声令下，足足有两千只长矛般大小的劲箭带着呜呜的死亡哨音，飞向秦军的阵地，而天空中的互‘射’仍在继续着，秦军有伤亡，九江军弓箭手也接连不断的倒下去。

    弩炮以绝对的高速和力量，袭击了秦军的沙泥包阵地。“扑扑扑扑”一阵沙石飞扬、火光四溅，无数的沙泥包被弩炮撕成两半，有的箭矢干脆从沙泥包中穿透过去，顺便‘射’串一两名士兵的‘胸’膛。秦军阵地顿时陷入哀嚎之中，不少士兵被劲箭硬生生的撕掉了胳膊大‘腿’，躺在地上哀嚎。沙泥包攻势残缺不全，铁一般的防御被撕开了大大的口子。

    弩炮最致命的缺点是，不能够连贯的发‘射’，七十余只劲箭不能连续的装载，即便是最快的速度也要一刻钟左右，所以，秦军还保持了一点反击的实力，尽管他们已经魂飞魄散了。英布趁着秦军弓箭稀疏的时刻，命令九江军全力越壕，弓箭手没命的向沙泥包后幸存的秦军‘射’箭。已经胆怯的秦军，竟然好多不敢‘露’出头来，九江军战士登时就有几百人冲上了马道。马道上还有一重鹿角阻隔，秦军在后退无路的情况下，再次冒出头来攒‘射’，九江兵中箭身亡者颇多，可是前仆后继冲过来的更多，鹿角很快被搬开，扔进了壕沟之内。九江兵血红着眼睛恶狼一般冲杀过来。

    贲赫一边指挥士兵进行最后几轮的攒‘射’，一边阻止大家从两重壕沟之间的缺口处撤退到第二重壕沟，九江军在蜂群般的弓箭下，互相拥挤，跌落壕沟摔死的不计其数，英布在身后看的一个劲搓手，这会功夫怕是损失了五六千人了，还不到两个时辰呢，照此下去，攻下五重壕沟，到了江陵城城下的时候，九江国恐怕要全军覆没了。项羽你真是太狠毒了。

    贲赫帅军撤到第二重壕沟的沙泥包工事之后，顿时飞蝗蔽空，紧紧追赶的九江军卧倒一片。两重壕沟的通道间横着三重拒马鹿角，鹿角之后集中了大量的弓箭手，想从这里乘虚而入的九江兵瞬间就摞起了尸体垛子。

    第二重工事后备有秦军的四十台发石机，满身鲜血的贲赫一声令下，几十块大石头腾空而起，越过两重壕沟，将正在弩炮车前装箭的九江兵砸死几个，其余的立即抱头鼠窜，不敢出来了，巨石发‘射’的速度比弩炮要快的多了，第二片石头发‘射’出去之后，立即就有几辆弩炮车被砸的粉碎，失去了战斗力。

    这些战车可是英布的命根子，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拿出来使用的。就算是拿出来也不能看着它们被别人毁掉，急忙下令将战车转移到后队，暂时退出战场。失去了弩炮战车的支持，越壕的九江军登时损失惨重，每个人眼前都好像飞过无数的蜻蜓，密密麻麻的连半点空隙也没有了。

    “啊啊啊啊！”又是几十声惨叫传来，英布的耳朵就像是被滚油烫了，实在是不愿意听下去了。第二次带马来到项羽面前，扑通一下下马跪倒在地；“霸王，不能再打了，这样打下去，九江兵就全完了，霸王，他们也是楚国的战士呀！”

    项羽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顾家’，楚国的战士，这几个字算是把他给打动了，回头看了看范增，范增也说；“秦军早有准备，看来也不能太着急了，今天攻占了第一重壕沟，可以命人坚守并且利用夜间填壕，明天再战！”

    项羽心想，英布这次得到教训了，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背叛寡人！他以为这样子可以让英布害怕，其实不了解，英布除了害怕之外，最多的就是怨恨！

    楚军鸣金，九江兵从第二重壕沟撤回来。鉴于秦军损失也很大，贲赫没有命令追击，双方互‘射’的箭矢也平息下来。英布对着正在撤退的九江兵喊道；“先不要回来，用剩余的沙泥包构筑一道工事，你们就在工事后坚守，明天继续进攻！”

    九江兵刚才一个个还在想，明天也许该轮到衡山军或者西楚军来送死了，没想到还是他们，一个个的心里都‘挺’别扭，看来这条老命是一定要‘交’代在城下了。

    由于有秦军工事的基础，九江兵很快的就在第二重壕沟边缘筑起一道能够挡住箭矢的壁垒，两边的士兵谁也奈何不了谁。

    贲赫肩头中了一箭，箭头正好从铠甲的鳞片之间‘射’进去，‘射’穿了他的甲骨，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身子。方才紧要关头，一味拼命，他还不觉得疼，眼下双方收兵，一条左臂立即就抬不起来了。几个士兵帮他锯断了两头的箭杆，把箭头取出来，包扎好了，躺在工事后面。突然听到马嘶人喊，战车滚滚，贲赫勉力冒出头一看，见楚军已经大举撤退，只留下一万几千人，在第一重壕沟的沙泥包工事后坚守，另外还有一万余工事兵正在挖土填壕。以秦军此时的距离，本来是可以‘射’杀这些填壕工事兵的，可是贲赫没有这么做，因为秦军损失很重也需要休息。假如他下令‘射’击，战端一定会重新开启，正在撤退中的楚军会扭过头来继续猛攻，那不是战略的初衷。秦王的整个战略，就是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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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黄河

﻿    “本将军要回城里一趟有事和郡守商量，你留下来坚守，最多一个时辰我就回来！”贲赫嘱咐了副将‘李昌’一声，忍着伤痛，转身向城内跑去。(}

    “桓老将军，敌人的弩炮战车太厉害了，明天如果再用这一招，第二重壕沟还是保不住，所以，末将斗胆再请求五十辆发石车参战！”

    贲赫的提议被桓齮果断拒绝了。桓齮雪白的胡子被风吹的在‘胸’前飘飘洒洒，深陷的眼窝**出欣赏的光，粗糙的黑手在贲赫的肩膀上拍了拍，疼的贲赫直呲牙！

    “城内总共还有八十台发石车，还要用来最后守城。这玩意儿太笨重了，放在壕沟防线，你撤退的时候，肯定不能带走，一定会被敌军俘虏去，到时候，反而用来攻城打咱们自己人，那就大大不妙了。划不来！这样吧，再给你十台！”

    贲赫低头想了一下；“行！可是，老将军，这五重壕沟，你到底打算坚守多长时间！”

    “十天！”桓齮沉声道；“大王此刻应该已经和魏豹‘交’上手了，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比魏豹‘挺’的时间长一点！”

    王竹的大军从武关进入了关中，完全没有引起魏豹的注意，神不知鬼不觉的抵达了潼关以北的蒲坂城临晋津想要渡过黄河攻打安邑。

    魏豹此时已经收降了司马夷的大将司马兰，彻底吞并了朝歌、魏郡、濮阳一代的土地，大军正在向睢阳‘挺’进，雄心壮志的想要恢复魏国全部的领土，甚至乘胜一举吞并三晋。

    他根本就没想到有人正想抄他的后路，带兵奔着他的老巢平阳去了。

    王竹在魏豹面前表现的太白痴了，魏豹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所以本次出征留守的人马不足五万，防守黄河渡口夏阳县的军队只有一万。这点人马还不足王竹秦军的十分之一呢。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些，是魏豹选择留守的大将有问题。夏阳渡口的守将是冯敬，是秦国大将冯无择的儿子，地地道道的秦国人。冯敬因为兄长冯劫被赵高陷害遭到囚禁，自杀身亡，害怕受到株连，所以逃到了魏国，投奔了当时的魏王魏咎。魏豹当上了魏王之后，很欣赏冯敬的才干，就提拔他当了河西郡的郡守，因为冯敬和秦王有仇，所以魏豹在东征之前，留下冯敬守黄河渡口夏阳县。

    让魏豹没有想到的是，冯敬根本没有把秦二世当成仇人，他一‘门’心思的认为君让臣死，臣不死不忠。而且，冯劫是赵高陷害的跟陛下没什么关系。再着说了，冯劫是自杀的，陛下从来也没说要他的命，只说把他下狱，冯劫觉的这是侮辱他，在狱中撞死了，怪不得陛下，要恨就恨该死的阉宦赵高。

    王竹打听到是冯敬在守城，立即修书一封找了个小兵化妆成逃难的流民‘混’进城内，把信‘交’给冯敬。冯敬拿到书信之后，非常‘激’动，一个劲的跟送信的小兵说；“麻烦转告秦王，冯家世世代代为秦国尽忠，生是秦人，死为秦鬼，请大王帅军即日渡河，冯敬一定开‘门’迎接！”王竹一开始也是抱着试试开的心里，假如冯敬不给面子他就准备凭借优势兵力强攻了，没想到冯敬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这倒是让王竹犹豫了，万一是个圈套怎么办？|

    这些事情王竹都是慢着几位谋士干的，如今把王熬、袁生、李左车叫来一问，三人都觉得大王实在是有点冒险了。王竹也‘挺’后悔的，可是事已至此，已经就这样了，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王熬道；“既然冯敬让大王渡河，那我们就渡河好了，凭他城里的那点人马，能设下什么埋伏？不出城还好一点，出了城还不是认任我军宰割！怕就怕他趁着我军渡河的时候，发动突袭！”

    李左车道；“既然冯敬有新投降，陛下派人连夜过河去通知他，让他把黄河岸边所有的魏兵都撤走，是真是假一看不就清楚了。”

    王竹道；“这是个好办法，不过，有些耽误时间，但愿冯敬是真的投降，不然的话，惊动了魏豹，咱们白跑一趟，都***怪我！”

    王竹的口气像大街上的破落户小痞子，吓得三个谋士赶忙安慰：“这怎么能怪大王呢，这不怪大王，大王也是为了士兵们少些伤亡吗？“

    王竹也是一不小心才‘露’出了原型，咳嗽了两人，尴尬的说；“对，没错，赶快派人去给冯敬送信，告诉他要是真心实意的投降就赶快把魏兵撤入城内，不然的话，明天寡人就要派人强行渡河了！”

    冯敬听到秦王使者的话立即下令将守住黄河渡口的所有魏国兵将撤入夏阳城内！让王竹放心大胆的渡河！

    王竹派了十几路探子在黄河两岸打探，真的没有发现半个魏兵的影子，这才信以为真，传令明天一早渡河！

    **月间正是黄河泄洪的季节。

    王竹面前，浑浊的水在咆哮，在奔腾。黄河在所向披靡中狂笑，‘混’黄的巨‘浪’滔天而起，拥着滚滚的泥沙，一往无前的向东流去。天空为之倾斜，大地为之震颤！这气势可比长江狂暴的多了！也骇人的多了。假如不是冯敬主动投降，让出滩头阵地，要渡河王竹还真有些打怵，说不定攻打魏国的计划，就此胎死腹中了。

    王竹立马在黄河西岸，手持铜棍指挥着秦军用提前准备好的几百艘渡船过河！在排山倒海，轰天震地的巨‘浪’里，堤岸都在脚下颤抖，站在那里就像过电一样。

    王熬突然来到王竹的身边，用马鞭指着奔腾的河水说；“大王，这黄河就是我大秦的龙脉呀，齐、楚、燕、韩、赵、魏不就是串在黄河上的六颗明珠吗？”

    “不知道有多少壮士的头颅滚进了滔滔的洪流之中，多少战士和英雄的鲜血染就了黄河——古来兵家必争之地！”王竹用铜棍画了个圈子，意思是蒲坂一代。

    王熬看着首批已经划向河心的士兵傲然说；“只要过了黄河，征服魏地只是个时间长短的问题，魏国完了，赵国肯定也保不住了，臣这里有两个计划请大王参详一下！”河水轰隆爆响，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很大。

    王竹赶忙道；“什么计划，先生快说！”

    王熬道；“第一，占领魏国之后，设法联合齐国田横和彭越，让他们时刻不停的在东线牵制项蛮子，第二，利用吕雉夫人的影响力招降刘季军的余部，这些人中可是有不少的人才呀！而且他们现在正盘踞在成皋、荥阳一线，对于我军来说是至关重要的，项羽要攻秦，荥阳是必经之路。臣觉的，大王要和项羽争天下，一定要夺取荥阳背靠睢阳，这样，大王就能稳稳的守住三晋和关中。等于在函谷关之外有了第二道防线。荥阳和成皋落在敌人的手上，函谷关就像个‘精’赤的婴孩一样，直接暴‘露’在项羽的铁蹄兵锋之下，关中时刻要受到威胁。

    王竹一想到刘邦当年在荥阳一代受的苦，心里就发颤，不以为然地说；“荥阳虽然险要可是也比不上函谷关，我们要打项羽还有很多条路可以走，不一定非要在那里坚守吧！”

    王熬神秘一笑；“臣让大王坚守荥阳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敖仓！”

    “敖仓！”听着耳熟，王竹一时想不起来了。

    “敖仓是始皇帝时期设立的天下最大的粮仓，那里囤积的粮食足够几十万人马吃上三五年的，如果得到敖仓，关中的负担就会轻多了。而且在函谷关外设防据守，有更大的机动和灵活‘性’，万一这里守不住还可以回到关中去，可是假如函谷关失守，我们还能退到那里去？”

    王竹心里以前一直在纳闷，怎么刘邦这么执着，非要和项羽在荥阳、成皋一代拼命，无论如何也不放弃，几次差点丢了‘性’命，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里面还藏着玄机呢！

    第一批秦军由王陵率领的大约三千余人已经渡过了黄河，抢占了阵地，王陵立即不成了防御的阵势，防备敌军突袭，为后续部队继续过河做足了准备，这样一来，王竹一颗悬着的心，彻底的放了下来。

    “冯敬果然没有失信！”

    王竹和王熬等人跟着第三批的士兵过河，此时的滩头阵地上，已经有一万多秦兵了，即使是敌军来突袭，相信凭借骑兵的强悍也可以压制两个时辰，后面的部队会陆续的强攻上来。

    十几万强悍的人马，从清晨红日高照渡河，一直到黄昏时分，全部到了对岸。此时的魏豹还在离睢阳城不远的山路上做美梦了，梦想着不久的将来吞并三晋作威作福和楚霸王项羽分庭抗礼，威风八面呢。

    灌婴、王陵、章平、司马欣、辛胜四人率领三万骑兵保护着王竹和一众谋士，在大队人马之前来到夏阳城下。王竹还是有些担心，黄河边没有圈套不代表夏阳城没有圈套，毕竟胜利来的太容易了，心里总是忐忑。中了彩票后出车祸的可是大有人在呀！小心为上，小心为上。

    夏阳城四‘门’敞开，城头上站满了魏兵，一个个顶盔贯甲，眼中有神！只是手里没有兵器。

    这情形有点怪异，你说是投降吧，没看见白旗。你说是空城计吧，‘门’的确是打开了，可是城却没有空，上面站满了‘精’装的战士呢。

    王竹有点犯傻，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这些魏兵难道心甘情愿跟着秦国‘奸’细冯敬造反，他越想越觉的可疑，所以，不敢进城，就在城外高喊：“寡人是秦国大王，冯敬，还不出来见我。”冯敬不是不想出来见他，他在城内化妆呢！

    王竹看到一辆战车缓缓的从城内驶出来，车上只有一个穿着铠甲的将军，长的很威武，浓密的胡子，小小的眼睛，双眉之间还有颗黄豆大的黑痣，一双耳朵大的像蒲扇。个子高高，膀大腰圆。

    冯敬驾白马，举白旗，着白衣，脖子上套着白带，背上还捆着荆条，看到王竹就从车上跳下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大王，臣该死，臣背叛了秦国，臣真心悔过，弃暗投明，还请大王一定原谅！”

    王竹想下马，灌婴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摇了摇头。王竹身子坐正了，大声说；“冯将军快起来，你不但没有罪还有功劳，寡人今天就把夏阳城赐给你做封邑，封你为夏阳君。至于你兄长冯劫，寡人会给他平反昭雪的。”

    冯敬本来就是这个意思，跟王竹玩了一招以退为进，让王竹给他封赏，所以才如此隆重登场，现在目的达到了，连忙千恩万谢的站起来说道；“大王，请入城！”说着就过来迁马！

    王竹可不敢入城！城里可都是魏国人，不提前打点好了，进城后还是会有危险的。他冲着城头喊道；“众位将士都辛苦了，每人赏赐万钱，算是寡人的一点心意。”城头上顿时一阵欢呼。看来，魏国人并不像楚国人一样爱国。关键是这个魏国建立的时间太短暂了，人民对魏豹还没有什么感情。

    王竹使了个颜‘色’，灌婴和王陵，分别率领一路骑兵，齐头并进，两路进城，在城内夹道为王竹护航。王竹带着章平、司马欣、辛胜从两路兵马夹成的甬道中穿过，大摇大摆的进入了夏阳城。

    夏阳城的城‘门’一直开着，秦军的骑步兵源源不断的进入城内！

    夏阳城在向北又一座城池名叫安邑，攻破了安邑才是魏豹的都城平阳。冯敬给王竹等人详细的介绍了安邑城池的情况！

    “安邑守军差不多有三万人，领兵的大将是柏直，柏直英勇善战，武功高强，熟悉兵法，不过，他很年轻有些鲁莽，不难对付！难对付的人是坚守平阳的上将周叔。这人是魏豹的亲信，从魏咎起兵开始一直征战沙场，实战经验很丰富，而且为人沉稳，非常厉害！平阳城至少也有三万守军，而且，都是‘精’兵。”

    王熬道；“攻陷安邑小城易如反掌，不过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让魏豹发觉，就非常困难了，我有一计，不知可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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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连下两城

﻿    王熬黏着胡须道；“最好是冯敬将军派人去骗开城‘门’！我军就能一拥而入了。”

    冯敬一听就明白了：“我愿意去，可是，具体怎么做？”王竹道；“最好把柏直引出来，可以一举成擒！”王熬在屋子里踱着步子说；“冯将军可以接口让他来援救夏阳，把他引到前面的岔路上去，我军三面埋伏，一定可以生擒柏直！”

    柏直正在屋子里翘着二郎‘腿’看舞‘女’跳舞呢，忽然有人来报告说城外冯敬将军带着一队兵过来了，看那意思似乎打了败仗，非常狼狈，旗帜破烂不堪，士兵满身血污！柏直心说，没可能啊，他跟谁打仗了，一点战报也没有。

    那个年代也没有空军！敌人还能凭空飞过来？！

    “柏直纳闷：“邪‘门’了，他打的哪‘门’子的败仗啊，跟我出去看看！”

    带着满腹狐疑，柏直让自己的亲兵队长出‘门’去把冯敬请进来，冯敬进‘门’的时候，听见屋里一阵丝竹管弦，莺声燕语，知道柏直又在享乐了！心想，这小子就是品行不端！

    “启禀将军，冯敬将军来了！”

    “下去，下去！”柏直回头一看满脸血污，铠甲破烂的冯敬，吓得从地上站起来，挥手把舞‘女’都赶跑了！

    “冯将军，这是怎么回事儿？”

    冯敬单膝跪倒在地上，悲戚地说；“大事不好了，柏直将军，秦军大举渡河，黄河渡口已经失守了，现在秦军正围困夏阳城，我是拼死带了一队人马出来向你求救的！”

    “啊！秦军！”柏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那里冒出来的秦军？这怎么可能？前几天大王不是还说，秦王是个胆小鬼窝囊废，绝不敢渡过黄河的吗？”

    冯敬心说大王就是酷爱吹牛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反正秦军现在已经渡过黄河了，大王现在又不再魏国，夏阳城兵微将寡恐怕是守不住了。还请将军一定出兵相救！”

    柏直动了动嘴皮子，眼神闪烁的看了冯敬一眼，心说，哥们我这也是自身难保啊，救你？回头秦军杀到我‘门’口上来谁救我呀？！

    “依我看，此事还是尽快的禀告大王，请大王来定夺，你我都没权利随意的调动军队，这样做很不妥当，还是献给大王写封信吧！”柏直就是不想去。

    “写信？”冯敬苦笑道；“柏直将军，只怕信送到了，夏阳城早就丢了，远水救不了近火！还请将军伸出援手！”

    柏直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可怎么办？假如见死不救，万一夏阳丢了，大王肯定要怪罪，如果帅兵去救援，‘弄’不好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保不住了！

    冯敬怕他不上当，就说道；“夏阳是魏国的‘门’户，夏阳一丢，魏国就无险可守了，如果我们守住夏阳三五天，一方面给大王写信让他从前线回军，就算夏阳和安邑两座城池都失去了，大王还是可以在平阳城下内外夹攻击败秦军的。那咱们也算是立下了大功！”

    柏直一听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心里便拿定了注意：“秦军有多少兵马？”冯敬信口雌黄：“最多不过四五万，夏阳城内还有两外，将军帅两万兵出城，正好跟秦军势均力敌，我军是以逸待劳，秦军是疲惫之师，必胜无疑！”

    冯敬一番忽悠，把柏直搞的心‘花’怒放，仿佛前面正放着一万斤黄金等着他去捡，从一开始的不情愿，忽然变成了此刻的迫不及待！

    “冯将军，你不要磨蹭了，赶快，带本将军出城迎战，该死的秦兵，今天让他们有来无回！”

    冯敬一看柏直上当，心中大喜，急忙跑出去整顿兵马！

    一个时辰后，安邑城内浩浩‘荡’‘荡’的出来两万五千兵马，被功名利禄冲昏了头脑的柏直只留下了五千人马守城，所有的‘精’锐都调去救援夏阳了。

    安邑距离夏阳最多就是百十里，骑兵一两个时辰内就能到达，加上立功心切，柏直更加命令部队快马加鞭全速前进。接近夏阳城二十里的时候，有一条十字岔路，夹道生长这茂密的桃林！

    纷繁的桃‘花’在阳光中开的格外喧闹，密密层层，宛如一片朝霞！一株一株的桃树，托起一簇簇粉红的‘花’瓣，仿佛落下百里的胭脂云。那粉红‘色’的桃‘花’一朵挨一朵挤满了整个枝杈，几十颗树连在一起整个的遮住了行人在两旁的视线！远远开来，气势磅礴犹如一片火红的海‘潮’！无数的蓓蕾喷出醉人的芳香！

    这气氛绝对无法使人联想起杀伐！

    可是，王陵和灌婴等人率领的骑兵恰恰就隐藏在这片惬意如云霞的景‘色’之中。

    柏直的先头部队顺利的通过了十字岔路，突然听到身后几声炮响！中路军已经炸开了锅，从两条岔路的桃林中飞出了密如暴雨的箭矢！一片一片的士兵跌下马背，死于非命。桃林中同时爆发出无数震天价的喊杀声！无数的秦国骑兵穿过秘密的桃树，窜了出来，横冲直闯见人就杀，魏兵一下子被截成了数段，慌‘乱’之下，四散奔逃，损失惨重！”

    柏直大叫不好；“有埋伏，快杀回去！”马头刚掉过来，身旁白光一闪，脖子一凉，脑袋就随着白光飞上了天！冯敬举起滴血的大刀，高声断喝：“柏直已经被我杀了，你们还不投降！”魏国的兵将跟楚国有所不同，他们距离秦国很近，基本上已经习惯了秦朝的统治，爱国的心里很淡，魏豹手下的十几二十万兵马有百分之八十都是拉壮丁强行征兵入伍的。这些人本来就不愿意打仗，一看到主将柏直被杀，大都跪地求饶，埋伏战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灌婴命令李必帅一万人马，收缴了残余魏兵的兵器，把他们押回夏阳。其余的人马继续向前，直捣安邑！

    安邑城下！

    冯敬带着一队几千名全身染血的残兵败将，手里提着柏直的人头，声嘶力竭的喊道；“不好了，我们在城外中了秦军的埋伏，柏直将军已经以身殉国了，秦军马上就要追上来，快开城‘门’让本将军进城！”

    柏直不在城内，安邑守军群龙无首，校尉丁固看到冯敬身后马蹄扬尘，飞鸟四起，知道是敌军杀过来了，吓得不知所措，没想到几万兵马，才几个时辰的功夫就败退回来，连柏直将军都死了！

    “开城‘门’，放将军进城！”丁固心想，把冯敬放进来好歹也有个当官的做主心骨，省的秦军来了无法应付！”

    冯敬心中大笑；“计成矣！”率领几千人马进入城内。

    灌婴的大军随后赶到，黑压压的足有三五万骑步兵！丁固站在城头上越看越是害怕！冯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登上了城楼，气喘吁吁的喊道；“这里谁负责？！”

    丁固忙迎上去；“将军，城防暂时是末将丁固负责！”冯敬问道；“你的军衔？！”丁固道；“校尉！”冯敬一听就放心了，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和自己差了好几级呢，谅也没有什么本事，先吓唬吓唬，给他点心理压力！

    “丁校尉，我的情报搞错了，原来秦军并不是只有三五万人马而是三五十万，都怪那个探子是个结巴，妈的，说错了话，眼看敌军压境，城内兵马不能上万，你说该如何是好？”

    丁固一听秦军有三五十万人马，差点当场‘尿’‘裤’：“三——三五十万——末将——末将没有办法——一切听将军裁处！”额头上冒出涔涔冷汗，流进了战袍里。

    “城里的情况本将军也不太熟悉，还是丁校尉你来阻止御敌，本将军一切都听你的！”冯敬握着丁固的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样子：“拜托了！”

    丁固双膝一软就给冯敬跪下了：“将军，您还是另请高明吧，五千人打五十万人，这仗末将指挥不了，将军要不您赐我一死算了！”

    “这——这——连丁校尉都打不了，本将军出来乍到和弟兄们不太熟悉就更加没办法和秦军争锋了，这可如何是好，还是请丁校尉不要推脱，此乃国家大事，不是你谦虚的时候。”冯敬急得连连跺脚！

    丁固痛哭流涕；“将军，末将没有谦虚，末将是真的大不了啊！将军，五千人对五十万人，打不赢的，弟兄们只能是白白送死，恐怕连半个时辰都简直不下来，就完了。将军，咱们不如投降算了！”

    “对，不如投降算了！”

    “打不赢的，还是投降吧！”魏兵纷纷跟着附和！

    这是灌婴又在城下扯着嗓子喊叫；“城头上的士兵们听着，你们的将军柏直已经被我军给杀了，你们快点出来投降吧！本将军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假如再不投降，本将军就要攻城了！”

    丁固急得脸红脖子粗，挪动着膝盖，抱着冯敬的大‘腿’哭道；“将军，投降吧，不要再考虑了，再考虑就来不及了！”

    冯敬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不动声‘色’，沉声道；“这样不太好吧，对不起大王和柏直将军，再说，弟兄们也不见得同意？”话音刚落，城头上的士兵全都振臂高呼：“投降，投降，投降！”

    “将军，你听，这可是民意呀！”丁固磕头恳求！

    “好吧，好吧，既然弟兄们都不愿意打这一仗，本将军即便是孙武在世也没法子了，传令开城投降！”

    灌婴在城下看到城头竖起了白旗，城上的士兵把弓箭和刀剑全都从城墙上扔下来，厚重的城‘门’嘎吱嘎吱的打开，知道冯敬已经成功劝降，哈哈大笑，手臂向后一挥儿：“入城！”

    一天之内，魏国两座城池先后失去，魏王魏豹和驻防都城的大将周叔竟然毫不知情！王竹当即决定故技重施，派冯敬去平阳骗开周叔的城‘门’！

    周叔可不像柏直那么好对付，这人非常‘精’细，他手下的两千亲兵，谁叫什么名字，谁在这个月的某一天请过假他都能记的清清楚楚，丝毫不差！

    冯敬用同样的人马，同样破烂的旗帜，同样染血的铠甲，同样悲凉的强调在城下喊话，声称夏阳、安邑两座城池已经丢失，请求周叔开城让他进去避难！

    周叔同样没在城头上，不过他可不像柏直一样躲在屋子里看舞‘女’跳舞，周叔在巡视军营嘘寒问暖收买人心呢！他熟读历朝历代的兵法，所有兵家的伟人中最崇拜的人就是吴起，吴起用兵最讲究的就是厚待士卒，感情投资，只有这样士兵们打起仗来才会用命，比赏赐金银还好使。周叔一直都这么做，所以他才军中的威信度很高，说一句话有时候比魏豹还管用，士兵们都可以为他去死！

    冯敬心里非常清楚，对付柏直的办法用在他的身上不一定管用！

    周叔可不敢大大咧咧的把冯敬给请进来，败军之将投敌之后反戈一击的事情笔笔皆是。周叔跟着报告的士兵转瞬来到城头，扶着剑柄向下张望，果然看到一群血污狼狈的魏兵正在护城河之外焦急的等待，领头的正是秦国籍的魏将冯敬！

    队伍里有很多伤病，盔歪甲斜，狼狈不堪，哭叫声此起彼伏！就像是一群流民。周叔根本就没听到夏阳一线有战报传来，好端端的冒出来这么多残兵由不得他不怀疑，再者这个冯敬是秦国人，祖上还在秦国位极人臣，他早就建议魏豹对其堤防，可魏豹就是不听！周叔一时间疑心大起！

    “冯将军，怎么回事？你怎么搞成了这副模样？”周叔从城墙上探出头去。

    “哎呀，周将军，不好了，秦军十几万大军偷渡黄河，占了夏阳又攻破了安邑，已经追到平阳来啦，周将军快点开城让我进去！”

    周叔一阵错愕：“什么？这——柏直在哪里？”

    “柏直将军已经以身殉国了！有士兵捡到了他的人头，请周将军验明正身！”说着从马鞍桥上取下一颗血已经流干的人头，举过了头顶！人头经过一日夜的暴晒，显得有些干瘪了，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臭味，就像是腌制了几个月的咸猪‘肉’，令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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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魏将周叔

﻿    周叔看不清楚，不过他心里却想，怎么柏直死了，这个秦国人却没死，按理说，夏阳城破了，冯敬不应该还活着！

    “冯将军，秦军围困夏阳城，你为什么不派快马禀报给我，让我早作准备！”

    冯敬心想，老狐狸果然不好对付！幸亏早就准备了几套台词来应付！当即就按提前想好的话，说道；“将军有所不知，秦国人狡猾成‘性’，野蛮强悍，竟然在夜间偷渡了黄河，守在黄河岸边的士兵们在梦中就被杀了，连哼都没有哼出一声，秦军到了夏阳城下把城墙四‘门’都围困了，我手下的士兵才从梦中惊醒了，一切都已经晚了，无法派人报告了！”

    “不对！”周叔站直了身子厉声道；“冯敬你信口雌黄，你是不是已经投靠了秦军，却跑到这里来‘花’言巧语哄骗于我！”

    冯敬惊慌失措，瞪着眼睛说；“这是什么话？周将军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对魏王可是忠心不二，连日月都可鉴的！”

    “胡说，我问你，夏阳城被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为什么秦兵接着攻陷了安邑，柏直也没有送出消息，难道也是突然被围。如果是这样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你在被围之后投降了秦军，所以秦军才会无声无息的来到安邑城下！”周叔的话铿锵有力，‘胸’有成竹！

    冯敬差点就承认了！仔细一想，老东西也许是在诈我，还是装下去吧！

    “事情不是这样的，老将军你真的误会了，安邑的丢失，实际上是柏直救援夏阳造成的。他可能是得到了夏阳被围困的消息，来不及把消息送出去，就帅兵去援救，没想到，在半路上中了秦军的伏兵，全军覆没了，安邑跟也也就失去。周将军，你是魏国名将，应该知道这种‘围点打援’的计策，并不出奇吧！”

    周叔想了想，还是不能完全信任冯敬，平阳要是丢了，魏王可就彻底的无家可归了！“冯将军，眼下城内驻军不便，假如真像你说的那样秦军的大队人马就要杀来了，本将军就给你一万人马挡住秦军，也好给本将军争取些时间来修筑城防，并且把此事报告给魏王！”

    理由冠冕堂皇，就是不让进城，冯敬想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好主意也许不太好想，可坏主意，往往转个眼珠子就有十几个！

    “我冯敬就算为了魏王战死也死而无憾，不过，老将军给的一万兵马实在是太少了，根本不足以应付秦军的十几万人马，老将军能不能多给点！”

    冯敬心想，就算进不了城，也消耗你两万有生力量，看你怎么抵挡大军攻城！

    “冯将军此言差异，想要打胜仗，兵不在多，在于指挥得当。冯将军也是身经百战的大将，一万人马只要守住险要的路口，挡住十万秦兵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城里假如有兵马，本将军也不会吝啬了，问题是，城内只有三万人马，实在不能多给了！”

    坏了，这可怎么是好，冯敬急得咬牙，都说周叔不好对付，今天果然是见识到了，滴水不漏啊！冯敬的脑子像电风扇的扇叶一样转的飞快，想法子找出路，可想了半天也没注意，只能冲着城头愤愤地说：“既然老将军信不过冯敬，在下也就没话可说了，不过，我手下的这些伤病，还望老将军能够放入城内加以治疗！”

    周叔接下来说的话，差点让冯敬跳起来骂大街！

    “那也不必了，上阵打仗那有不受伤的，本将军一会儿会派几名军医出去，就在营寨内治疗好了。秦军眼看就要到了，冯将军必不迟疑，还是找个山口埋伏起来吧！”

    冯敬这次可是一点咒念也没有了，拱了拱手，冷笑道；“那就请周老将军赶快派兵出城吧！”说实话，周叔连这一万人也不打算派给冯敬，可是他又害怕万一冯敬是忠臣，自己疑神疑鬼岂不是耽误了作战，毕竟他也只是怀疑，缺乏证据！于是就挑选了一万名老弱残兵‘交’给名副将带领出城去支援冯敬了！

    冯敬带着兵向回走，一面寻找险要的所在进行埋伏，一面派人去通知随后赶来的灌婴。

    帅兵出城的魏国将军叫做魏亮是魏豹的远房亲戚，周叔取舍了半天才决定用魏亮来带兵的。他这人没有才干，而且胆小如鼠，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对魏豹绝对忠诚，周叔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忠诚的人！

    冯敬的为人还是‘挺’狡猾的，他把魏亮当作皇亲国戚来伺候，一句一个魏将军的称呼，唬的魏亮骨头轻飘飘的，丝毫也没有怀疑冯敬的忠心，反而觉的出‘门’的时候，周叔‘交’代的事情有些太多余了。

    周叔凑到魏亮的耳边悄悄地说；“小魏，你要是觉得冯敬有问题，立即砍了他！”魏亮最怕砍人了，想起血淋淋的场面，心里就发慌。他这个副将的位置，也是靠亲戚关系爬上来的，让他杀人，负责人的说，比自杀还难！

    “老冯那人还算可以，杀了他干什么！”魏亮弱弱的说！周叔又叮嘱了一句：“他有可能是叛徒，你要时刻小心，睡觉都要睁着眼！”

    魏亮眯缝着小眼睛和冯敬并骑而行，耳边似乎又听到周叔的警告，他侧头看了一眼，笑容可掬点头哈腰的冯敬，怎么也不相信这么‘朴实’的一个人能是卖国投敌的‘奸’细，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魏亮靠过去，一只手搭在冯敬的肩膀上，很深沉地说；“老冯，你是个好人，放心，我们一定会打赢秦军的！”

    冯敬高声道；“魏王洪福齐天，大魏必胜，大魏必胜！”身后的魏兵一个个像晒蔫了的向日葵样无‘精’打采的喊道；“大魏必胜，大魏必胜！”

    魏亮感动的说：“我大魏将士如此万众一心，秦军必败无疑！”冯敬心说，你喝多了吧？！

    “魏将军，我们就在这里扎营，前面有一座山口，两峰突起，道路狭窄，非常险峻，正好埋伏兵马！”

    魏亮根本就不懂安营扎寨这一块，不过他也会装，小眼睛环视了一周，满意地说；“不错，不错，就是这里了！”冯敬心里冷笑，是不错，做坟地不错！

    一块宽敞的空地上，魏兵错落有致的搭了一片营寨。冯敬家学渊源，还是有几分将才的，为了不引起周叔的怀疑，他在选择营地和构筑工事这些方面全都一板一眼。整座营寨呈圆形葵‘花’状，左右两座山峰的山麓上，选平坦的地方建起两座箭楼望台，环绕着营寨深挖三重壕沟，壕沟之外排列鹿角，只有一个寨‘门’可供出入！这些都是做给周叔看的，为的就是让他彻底放心。安排完了营寨，冯敬就去‘请示’魏亮。

    “魏将军，营寨已经建好了，秦兵眼看就要来了，冯敬这就带兵去山口埋伏，将军你谨守营寨就好！”

    魏亮最怕的就是冯敬喊着他一起去拼杀，听他主动请战，高兴地不得了：“老冯，我看周老将军对你是有些误会，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等回城之后，我会向他解释的！”

    冯敬暗笑，只怕你是再也回不去了，至于解释的事情，还是我亲口对周叔那老东西说吧！

    冯敬走后，魏亮觉的有这样的忠臣大将坐镇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儿，于是就独自一个人在帅帐内喝酒，净等着冯敬胜利的消息呢！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从黄昏一直到子时，还没有半点动静。魏亮喝多了，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阵人喊马嘶，脚步声杂沓无序非常‘混’‘乱’！魏亮站起来晃晃脑袋，觉的头很沉，‘迷’‘迷’糊糊的。站岗的亲兵，突然在帐外喊道；“将军，冯将军得胜回来了，还俘虏了很多秦兵！”

    “终于回来了！老冯果然是忠臣！”魏亮晃晃悠悠的迎了出去，营寨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无数的魏兵‘挺’着刀枪，推搡着秦国败兵进入营寨。冯敬手持铁枪端坐在马上，大声喊：“魏将军，秦兵中了埋伏，主将灌婴被我抓回来了！”魏亮已经看到冯敬身旁的马上绑着一员身材高大的武将，大笑着跑过去拉冯敬的手；“老冯，这次你可是立下大功了，看看周老将军这次还有什么话说！这人就是灌婴？！”魏亮凑到了灌婴的马前。

    本来耷拉着脑袋的灌婴此时突然‘挺’起‘胸’膛，一对豹眼中‘射’出两道‘逼’人的厉芒：“不错，正是灌婴！”绑在身上的绳子突然松落，灌婴右手在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左手揪住了魏亮的脖领子，拉着他的身体贴在马肚子上，把匕首顶住咽喉，厉声喊道；“让你的士兵放下武器，不然我一刀宰了你！”

    冯敬手下的魏兵突然转过身来把刀枪指向了营内的战友。

    那些被俘虏来的狼狈不堪的秦兵也不知何时手上都多了把明晃晃的钢刀。突遭变故的魏兵，愣了几秒钟之后，纷纷怒喝大喊，端起刀枪冲杀过来！

    “快，让他们放下兵器投降！”灌婴的刀尖已经划破了魏亮的肌肤，一滴滴黄豆大的血滴落在了魏亮的脚下！

    “老冯，这是怎么回事儿？”魏亮吓得浑身哆嗦，心里有几分明白了！

    冯敬笑道；“魏将军，你是个好人，对我冯敬也不错，我不打算要你的‘性’命，只要你听秦王的话，带我们进入平阳城，不但可以活命，甚至还能封侯封爵，比你跟着魏豹强多了。”

    “冯敬，原来你真的是‘奸’细——”

    “住口！”灌婴双目通红，声嘶力竭：“信不信我一刀宰了你，快让你的士兵放下武器！”

    “你们都别过来，放下武器，快点放下武器！”魏亮果然是很怕死的！魏国的士兵投鼠忌器，都不敢向前冲，一个个的反而向后退去。

    有人第一个放下了手中的大刀。

    “叮叮当当”的响声便不绝于耳。转眼，寨‘门’前的兵器就堆成了山。装扮俘虏的秦兵，冲过去把兵器抄在了手中，赶着投降的魏兵向寨‘门’一角集中！

    灌婴大声喊道：“秦王有令，只要是主动投降大秦的，不管是将军还是士兵，全都有赏赐，最少的也是一千钱！若是能够立功，即刻封邑百户。诸侯或武将，能以一座城池降秦的，即刻封为万户侯。”

    出来‘混’的不是为钱，就是为利。这些士兵本就是‘乱’世中最惨的人了。拼命他们去，享乐长官上，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随时有可能死在战场上。就算侥幸不死，仗打完了回到家乡也是平头百姓一个，保险没有，退休金也没有，还要背上个屠夫杀人狂的名声走街串巷。

    所以，忠义在他们心中根本算不得什么，谁给的工资高，待遇好，谁就是老板！

    “现在有愿意走的可以离开了，如果不愿意走的，就跟着本将军一起去攻打平阳，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决定吧！”灌婴这话也是信口开河，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任何人也不要想走掉了，有敢迈出营寨一步者，必定是格杀勿论。

    魏兵对灌婴所说的一千钱很感兴趣，开始背对着灌婴‘交’头接耳，讨论这件事儿的真假，有一个胆大的转过头来问灌婴；“将军，你说的赏赐万钱是不是真的？”灌婴道；“千真万确！”

    那士兵有壮着胆子问道；“假如你反悔了怎么办？”

    灌婴从秦兵手中接过一把单刀，双手一用力，刀身被折为数段：“秦王金口‘玉’言，绝不会反悔。倘若不能兑现，灌婴必定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那年轻的士兵回头对魏兵道；“我们本来是就是被拉壮丁拉来的，家里还有父母妻儿要养活，谁给钱咱们就跟着谁干，你们说，对不对？”

    “没错，没错，没错。谁给我们吃饱饭，我们就跟着谁干！”魏兵群起响应。

    “魏将军，你怎么说，秦王已经说了，不管是谁，只要能以一城降秦国，即刻食邑万户，如果，你能带我们进入平阳，秦王立即会将平阳送给你，作为你的封邑，干不干？”冯敬‘阴’笑着说。

    “干，干，只要你们饶了我，让我干什么都行！”魏亮此时倒不是惦记封邑，最主要的他十分怕死，害怕灌婴的匕首随时会刺入‘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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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借人

﻿    周叔彻夜未眠，一直在等着魏亮的消息。他穿着便装配着长剑在红‘色’的木质地板上来回徘徊，想着派出去给魏王报信的骑兵也不知道到了那里？现在看来，不管冯敬是忠是‘奸’，秦军肯定是进入了魏境的！

    三更时分，忽然有人来报告，说魏亮将军在城下叫‘门’，似乎打了败仗，后面还有追兵赶来！

    坏了！这是周叔的第一个念头！

    毫不迟疑，周叔趋马来到城下，登上城楼，只见城下败兵如‘潮’，魏豹抱着手上的胳膊，哭爹喊娘的叫唤：“周将军，快点开城‘门’，冯敬造反了，我被他暗算了，弟兄们全都死了！”

    果然造反了，周叔大大的松了口气，还好没让狗东西进城！

    “小魏，你抬起头来！”

    魏亮身旁化妆成亲兵的骆申和李必，举着火把，在魏亮的眼前一晃，周叔接着光亮看清楚了他的容貌。心中顿时一阵狐疑！

    “小魏，你有一万人马，怎么会败的这样残！”

    “将军——冯敬把秦军引来了，他们化妆成俘虏骗过了我，大摇大摆的进入了营寨，弟兄们一下子就‘乱’了，没法子还手，我是拼死杀出来的！”

    周叔心里咯噔一下子！

    远处马蹄声暴雨般袭来！无数的声音汇聚成‘浪’：“活捉魏亮，活捉周叔！杀！”山路上火把的红光绵延十里，就像是一条蜿蜒奔腾的长龙。转眼间大队人马，转过弯道，来到城外空地，到处是黑压压的密密麻麻的秦兵！

    “周将军，快点把我放进去，再晚了，我死定了。你不看别人，也看着魏王的面子！”魏亮提醒周叔他是大王的亲戚。

    “开城‘门’！”周叔果断地下令，右手却趁着别人不注意，抓起了一把弓箭！

    魏亮一看城‘门’大开心中狂喜，纵马向城内奔去，过吊桥的时候，突然听到城头上一声大喊：“魏亮反贼，看箭！”

    魏亮听到有人喊他，探头一看，一道白光，正好‘射’中他的脑‘门’，殷红的鲜血小溪般流淌下来，白‘色’的雕翎还在眼前跳舞。

    “周将军——你——”登时栽下马来，气绝身亡。打开的城‘门’彭的一声重新关闭。“放箭！”无数的箭矢从城头上洒下来，吊桥附近的秦兵一片死伤。李必、骆申仗着骑术高超，身手敏捷，剥落几只箭矢，向后逃去！

    “哈哈，大胆秦将，如此的雕虫小技，怎么能骗得了我！魏亮武功低微，一向都胆小怕事，怎么可能孤身突出重围。既然是败兵，肯定是行‘色’匆匆，又怎么可能带了这么许多的火把出来，你们的演技也太差了吧！哈哈——“

    李必恼羞成怒，战马在城下画着圈，指着周叔道；“老匹夫，我誓杀汝！”周叔厉声道；“只怕没机会了，魏王的大军就要回来了！放箭！”

    “魏豹的援兵来不了了！”李必身后的重装秦兵终于冲到眼前，领头的是灌婴、王陵、陈豨、冯敬。

    冯敬越众而出：“你派出去的送信的人都被我们捉住了，魏豹的大军回不来了，眼下平阳已经成了一座孤城！”

    周叔在城头上看到冯敬，气的连连咬牙，抓起弓箭连‘射’五次，都因为距离太远没‘射’中。冯敬在城下得意洋洋的说；“算了吧，周将军。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魏国完了，你还是赶快投降吧！”

    “狗贼，魏王待你不薄，你吃里爬外，不得好死！”周叔跳着脚，破口大骂！

    灌婴见魏亮已死，周叔又这么固执，知道计划已经失败，秦军也没有做好攻城的准备，来的大半都是骑兵，摇了摇头：“撤！先撤回去！”冯敬无可奈何，他恨死周叔了，好好的一场功劳，泡汤了。

    冯敬指着周叔骂道；“你执‘迷’不悟，死期将至！”

    周叔给他的回话就是——弓箭三支！“我***‘射’死你！”

    王竹这两天也有点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一心等着冯敬给他带来好消息呢，却没想到，事情竟然闹成这样！所有的谋士和武将都被从睡梦中叫起来，举行紧急会议。

    “这个周叔太难对付了，他什么来头？”

    李左车道；“这人我知道，他是陈胜的旧部，魏国故丞相周市的兄弟，从小熟读兵书，的确不好对付！”王竹的心里老大不痛快了，本来以为攻下平阳轻而易举，却没想到又杀出来一个周叔，万一魏豹在外面闻到了味道，举兵杀回来，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不好对付，也要对付，寡人不管你们怎么做，付出怎样惨重的代价，三天之内，一定要拿下平阳城！”王竹拍案而起：“谁能率先入城，寡人就把平阳作为他的封邑！”

    平阳是魏国数一数二的大郡，户口最少也在十万户以上，几乎相当于‘春’秋时期的一个小国了，秦将一个个的都瞪大了眼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王陵第一个跳了出来；“大王，末将请命攻城！”

    李左车有点不高兴了：“大王，照您这种封赏的办法，我们这些谋士，岂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了!”

    王竹道；“那也不是，假如李先生有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好办法，寡人除了把平阳作为你的封邑，另外恩赐千金，怎么样，有没有办法？”

    “这个暂时还没有！”李左车翻白眼。

    无限痴‘迷’权位的陈豨怎么会放过这天赐良机，挡在王陵的前面去喊道；“大王，让末将去把，末将来了秦国之后，还没有立过功呢！”

    王陵一听就急了，把陈豨拉到一边，喊道；“立功的机会有的是，这次是我先请命的，你等下次！”

    陈豨额头上的青筋都蹦出来：“凭什么，你有把握吗？”王陵也是火爆脾气，厉声道；“凭什么，就凭老子的武功，你要是不服，我们两个当着秦王的面比试高下！”

    “你行，王陵，你敢跟老子叫板，今天老子要是不收拾你，以后在秦国也没办法立足了，我——”陈豨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住手——”王熬怒道；“大王面前岂容你们两人放肆，还不把兵刃都收起来！”

    王陵和陈豨互相对视了一眼，愤愤的将兵刃‘插’回鞘内，冷哼着闪到一边！王竹心中忽然冒出个想法，竞争上岗！

    “既然你们两个都想立功，寡人也不好有所偏颇，这样好了，机会均等，寡人给你们每人三万兵马，让你们同时攻打南‘门’和西‘门’，谁先入城，平阳就是谁的！”

    灌婴站出来说；“即然这样不如四面攻城好了，反正城内兵力不足两万，四面围打，周叔无法分身，城内兵力也不能集中，破城相对要容易的多了！”

    王竹笑道；“好，这个主意好，灌婴你去攻打北‘门’，同样给你三万兵马！另外还有东‘门’——”

    灌婴深施一礼，道；“周勃为人勇猛，能担大任！”王竹为难道；“周勃是吕夫人的‘侍’卫长，寡人也不好随意调动！”灌婴道；“周勃此人善于攻城，曾经手书过一份《攻城要素》给末将看，上面记载的东西颇得要领，大王不要错失人才！”王竹‘摸’了‘摸’下巴，眨着眼说；“你灌婴也是个人才呀，你就不怕周勃抢先入城，把你的功劳给抢走！”

    灌婴笑道；“就像王陵将军方才说的话，立功的机会还多的是呢！”

    王竹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挥了挥手喝令众人先回去休息。他主要是害怕过不了冷面美人吕雉那一关。众将走后，王竹在帐篷里转了好几圈，脑子里都是‘周勃安刘’的故事。转着转着王竹就走出了帅帐，向吕雉的寝帐去了！

    吕雉穿着洁白的素裙，梳着晚装，正在灯下。王竹隔着帐幔从缝隙内看了一眼，跟着就走进去。

    “大王——”吕雉惊喜的站起来！

    “寡人来看看你！”王竹温柔的握着她的手，搂着她的腰肢，双双的坐在‘床’榻上。

    吕雉甜笑道；“臣妾累了，想歇了！”苏宇心想，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求欢？！吕雉抖了抖柔弱丰腻的肩头：“原来很累！”

    要征服妻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做‘灰太狼’式的男人！

    王竹扭转了吕雉的身子，把她肩头上的白‘色’薄纱拉下来，两只大手捏着肩窝按摩：“这样子会不会舒服一点！”

    吕雉轻轻躺在王竹的怀里，已经舒服的呻唤出声了。

    “大王——”吕雉侧了侧头，王竹觉的手臂有些湿润，凑上去一看，吕雉美目湿润，热泪涌流：“大王，你对臣妾的好处，臣妾一辈子也忘不了！”

    王竹拿出温柔娴熟的按摩的手法捏着她的身体，脸孔俯下去亲‘吻’他的红‘唇’：“这叫什么好处，你是寡人的妻子，寡人应该这样对你！对了，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寡人一起给你按了！”

    “没有了——”

    “没有？”王竹的双手迅速的从肩头滑下腰肢，从薄纱内伸了进去，沿着腰部玲珑的曲线，抚‘摸’她薄薄的亵衣。温热的**和轻轻的发香，一齐冲入了王竹的鼻孔。而他的耳朵里，此刻充满了一声声轻轻地细细的呻唤。王竹的手伸到‘胸’前，两手同时用力，抓紧了！

    “这里有没有不舒服？”王竹感觉到吕雉‘胸’口的强烈的跳动，一颗心似乎安上了弹簧要弹跳出来！饱满的‘胸’部的血管也突突的跳动着！

    “说话，到底有没有不舒服，寡人帮你！”王竹戏谑着把嘴巴凑近吕雉小巧的耳轮！

    “嗯！大王——大王——让臣妾——‘侍’寝吧！”

    王竹深情的笑道；“现在的情况，不是你给寡人‘侍’寝，而是寡人要给你‘侍’寝了。不过，寡人疼你爱你，愿意给你‘侍’寝！”

    吕雉转过身扑到王竹的怀里，两人迅速的拥抱亲‘吻’在一起。

    王竹心想，这位吕太后在她执政的年代里也不知道曾经有多少个美男子曾经给她‘侍’寝呢！

    “寡人来伺候你‘侍’寝怎么样？”

    吕雉忍不住扑哧笑道；“胡说什么，那有那个道理！这可是谋反的大罪，臣妾担当不起！”王竹并不是真的秦二世，封建礼法在他的脑子里没有什么根基，他把身边的每个‘女’人都当作老婆来看待的，而秦二世总把这些‘女’人当成玩具。这也就是王竹能够博得吕后欢心的关键所在了。

    眼前的这种情况，让吕雉越来越有家的感觉，仿佛是一对小夫妻的闺房密语。

    “没关系，快点！寡人给你脱衣服，请求给你‘侍’寝！“

    吕雉笑的跌倒在榻上了，心里却一阵暖洋洋，接着一阵喜滋滋的，所有的烦恼登时‘荡’然无存了。

    “嗯，好，那你就伺候本夫人吧！”

    王竹学着嫔妃们平时伺候他的样子，吹了灯，开始恭恭敬敬的给吕雉宽衣，从轻纱到亵衣再到肚兜——最后只剩下一身比缎子还软滑的肌肤，月光下绽放着绝美的光华！

    吕雉本来要躺下去的，冷不防被王竹拉起来了：“说好了，寡人来伺候你的，你在上面——”

    吕雉愕然！以前从未试过，闻所未闻！作为一个大家闺秀也不可能作出这种动作来！可是，王竹和她此刻正处在一众你侬我侬的境界中，她一颗心都融化了，似乎遭遇了初恋！不，也许根本就是初恋。王竹说出来的话，在她耳朵里好使的像‘玉’皇大帝的金科‘玉’律，自然是全部都照办了——

    乾坤倒悬的美妙，让吕雉有些‘迷’醉！虚脱之后，全身酥软的搂抱着王竹！两人一声声的呢喃言语，搂抱的越来越紧！

    王竹翻了个身子，把那一团柔软一团雪白压在下面；“明天要攻城了，寡人想跟你借个人来用用！”

    吕雉嘤咛了一声，‘玉’臂环绕着他的熊腰：“你想要周勃是不是？”王竹笑道；“果然是聪明人！”吕雉吃吃的笑，咬着下‘唇’说：“可以，不过有个条件——再来一次——”

    “好!”王竹发狠似的咬了咬牙，腰部用尽全力塌了下去——

    “啊——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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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登城

﻿    平阳的城墙是‘春’秋年间修建的，因为是魏国紧邻强秦的边城，所以非常坚固。城墙高五丈，马道宽阔，由巨大的青‘色’条石掺杂糯米汁搅拌灰浆砌就，异常坚固。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昏黄的曙光照耀高大的城墙！完好整齐的垛口后，冒出无数闪亮的刀枪、弓箭。城墙外的环城护城河河水，在无边的杀气中，忽然变的狂暴起来，疯兽一样涌流奔腾着。

    城楼内原本驻扎了一万骑兵，两万步兵，加上周叔的亲兵还有一千几百，兵力总共还剩下两万人出头！骑兵，平日里主要练习骑‘射’，守城的功夫比较差，面对飞蝗般的箭矢飞来时没有步兵的心理素质好。冲锋陷阵还勉强可以，固守坚城就差远了。

    周叔昨晚看着秦军撤走后，立即命人清点了士兵数量，发现自己只剩下两万不到的兵马，仗还没打就要人翻墙逃走了。魏军的军纪和缺乏斗志让他无比的沮丧，看来距离正规军的实力还有很大的差距。不过周叔现在也顾不上难受了，他知道假如魏豹不能在短时间内赶回来救援，平阳是绝绝对对守不住的。强悍的秦军和秦将都会用尽全力来攻城，附近的魏国城邑也和这里失去了联系。平阳成了真正的孤城。

    王竹接受了李左车的意见派出三万人马将平阳城周围五十里内的道路全部封锁，光是弓箭手就夹道十里。连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在凌晨时分的作战会议上，李左车表现的非常活跃，他也要为解放平阳做一些贡献，也好争取点赏赐。李左车反驳了王竹提出的群狼战术，不同意四‘门’同时发动总攻，那样敌人会有秩序的调动兵力不利于搅‘乱’周叔的总体部署。

    “我的意思由负责主攻南‘门’的王陵将军首先倾全力攻打，给周叔造成我军只打一‘门’的假象，让他把有生力量全都集中在南面城墙上。半个时辰后，其余的攻击部队趁着其他三‘门’空虚的时机攻城，同时强攻。周叔慌忙中一定会再次分兵，场面会很‘混’‘乱’，四位将军乘虚而入，谁先攻入城内就是谁的功劳！”

    王竹急忙补充道；“李先生的功劳寡人也不会忘记的。”李左车脸上一红：“大王，臣可没有那个意思，您可别误会！”

    周勃终于又有了征战沙场的机会，而且是吕雉派来的，觉的名正言顺，丝毫也没有背叛刘邦的惭愧。要说背叛，刘邦的老婆才是第一个。既来之则安之，周勃也抢着发言，右手指着墙上悬挂的作战图，冷静地说；“争功归争功，千万不要因小失大。一定要四面配合作战，先攻入城内的军队不要急着往纵深‘插’，先顺着城墙迂回渗透，把城墙上、城‘门’边的敌人防守兵力干掉，然后打开所有城‘门’，把其他三路人马放进来，然后从四个方向往里打，把所有的敌军压制在城中心，最后一举收拾掉。不然的话，巷战很可能损失掉我军上万的人马。周叔可不是吃素的。”

    参战的将军们普遍只关心谁能首先破城，倒不大关心入城后如何打巷战的问题。谁说的有道理就听谁的呗。没有人表示异议。王竹也觉的周勃的提议很好，以往打攻城战的时候，一进城就忙着往里打，打了半天都是打的老百姓，敌军反而被抛在了身后，放羊一样搞了半天，受害的都是老弱‘妇’孺，实在是不知所谓。周勃这个办法从根本上解决了孤军深入的危险，从很大的程度上，减低了‘混’‘乱’的巷战所带来的无谓的大伤亡。

    “周勃这个提议不错，就这么办，无论谁先进了城都不能只顾自己，一定要兼顾四‘门’协同作战。”王竹站起来拍了板。

    “一个时辰后，开始攻城，王陵先攻南‘门’，其余人等从小路绕到东西北三‘门’，看到城头‘抽’调兵力，立即杀出，乘虚而进。”

    “遵命！”众将应诺，退出帐外。帐外立即传来人声、马声、奔跑声，将领们都在调动自己的部曲。王竹这里也顶盔贯甲，佩刀佩剑，准备出战！

    吕雉突然优雅的从帐外走进来，甜笑着说；“大王，你也要去吗？”王竹紧了紧勒甲绦，一边昂然说；“当然，寡人一向都是身先士卒的。”吕雉过来整了整他的头盔，王竹闻到一股浓烈的脂粉清香，深吸了一口气笑道；“你不累吗？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吕雉清晨起来已经化了妆，头上梳起发髻，脸上擦了薄薄的粉红胭脂，玲珑的樱‘唇’血红的像一蓬石榴‘花’，她低着头发笑；“不累——臣妾找你来是有些事想告诉你——”

    王竹板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你不会是有了身孕吧？”

    吕雉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想到哪里去了，臣妾是想告诉你，周市原先有一匹宝马，叫做‘万里银山川’。那是一匹雪白的良驹，全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四蹄宽大，眼神明亮，日行一千，夜走八百。大王如果有幸看到了正好可以夺来作为坐骑。大秦的国君，总要有一匹宝马来傍身的，这才够威风吗？”

    吕雉说最后一句话时，声音柔柔，眼神大有情义。王竹心想，看来吕后对我动了真情了，连战马这么小的事情都想到了。空气稍微有些凉，帐外昏黑中有些发黄，气氛很惬意很‘浪’漫，王竹甚至有点陶醉于和这个美貌寡‘妇’的**。

    “夫人，你‘走’光了！”王竹伸手在吕雉的薄纱‘胸’前一拉，洁白的‘胸’脯‘露’出来半边。

    “哎呀，大王，你——”吕雉跺着脚娇嗔着快速闪到一旁。王竹哈哈大笑着走出帅帐！身后的吕雉满心的欢喜，满心的愉悦，这种夫妻间的调笑所带来的‘精’神冲击是她以往从没有感受过的。王竹走出去的瞬间，背后似乎有一千只手在推动她跟上去。她不想看着王竹上战场了，担心的好命。

    就在王竹忙于**的时刻，周叔已经利用两万左右的微弱兵力在城内完成了初步的布防。虽然敌我兵力相差悬殊，但是他相信通过自己的灵活指挥一定可以坚持十天八天，一直到魏豹帅兵返回。

    “眼下，我军和秦军的兵力对比是五对一。可是我军有坚实的城墙做屏障，无数的箭矢会给秦军致命的打击，两万人已经不少了，足够我们坚守半年！如果再给我一万人，本将军甚至可以率领你们直捣咸阳。你们有没有信心？”周叔在做战前的准备，给士兵们‘激’励士气。

    “有信心，有信心——”站立在城下的士兵都不做声，附和的人寥寥无几，显然是没什么信心。

    周叔本来还要说上几句，嘴刚张开来，就听城外阵阵号角连天。“呜！呜！呜！呜！”风魔一样晃动着城墙。

    “秦军来了，弟兄们快快登城！”

    南‘门’外！

    王陵带着靳强、章平首先出阵攻城！三万人马分成三路，分从城‘门’的左中右向前‘挺’进。王陵居中，靳强居左、章平居右。三路人马的编队一模一样，全都是橹盾兵、弓箭兵在前，发石车、步兵刀矛手在后。步兵战士每两人手中搭着一架云梯，随时准备渡河攻城！王竹和王熬、李左车坐着战车夹杂在中军内。距离城头的距离，差不多只有王竹的狙击步枪才能够得着。

    “咚！咚！咚！咚！”杀伐的鼓声正在向城头上的魏兵传达着最后通牒。城下的秦兵中发出一片的咔嚓声，橹盾举起来，弓箭上弦，整齐有序的向护城河靠近。

    “周叔，快点投降吧！你已经无路可走了，秦王说了，只要你献出城池，就封你十万户，怎么样，考虑考虑吧！”王陵‘挺’刀跃马，耀武扬威，头顶的长长的赤缨在风中摇摆。身后成行，整齐霸道的秦军军阵，把他烘托的像一员神将。

    “哼，秦军听着，魏国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懦夫，有本事你就来攻城，没本事的就趁早滚回秦国去，想要我周叔投降，除非日头从西边出来！”

    王陵知道周叔不可能被劝降，方才的一句话也不过就是例行公事走一下过场而已。王陵大刀前指：“擂鼓，攻城！发石车、弓箭手准备！”

    “咚咚咚咚”随着密集的鼓声，秦军的弓箭手和橹盾兵一排排缓慢的向前运动。弓箭手箭已上弦，橹盾兵将盾牌高高的举起，遮住了全身。

    “放箭！”秦军一进入‘射’程，周叔果断下令，顿时万弩齐发，秦军如遭暴雨袭击！秦军的弓箭手条件反‘射’的扯紧了弓弦，将箭矢‘射’向城头。

    无数的互‘射’的弓箭遮蔽了天空。

    箭雨之中，周叔持剑屹立在城头，‘激’励将士们拼杀，远远地看到秦王的王旗就在中军中，心中顿时疑‘惑’，难道秦兵集中力量攻打南‘门’？！周叔派人去其他三‘门’打探消息，派去的人一炷香的时间就跑回来，报告说，其他三‘门’没有发现敌军。

    秦军的攻势越来越猛，橹盾兵冒着箭雨已经向前推进了几十丈，秦军的发石机开始向城头发‘射’巨石。城头上被‘射’死、砸死的士兵逐渐的增多。五千士兵，防守三千垛口，周叔手中连预备队都没有。垛口后的士兵倒下去，再不会有人补上。城下秦军发‘射’的巨石和羽箭在头顶呼啸盘旋，死亡无处不在，惨叫声可以吓死胆小的人。很多士兵面对这么密集的箭雨，都不敢探出头来了。

    城头上的箭矢因此变的越来越稀疏，此消彼长，城下的箭雨却是越来越‘激’烈。‘交’错，在空中织成了一件黑‘色’的大网，扑面而来，似乎要把城头上的一切生灵都一网打尽。

    面对这一情况，周叔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喊破了喉咙也无法阻止秦国的前锋军一尺一尺的推进，眼看就到了护城河边，许多秦国的步兵手里搭着云梯，正在蠢蠢‘欲’动。假如秦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云梯搭在护城河上，那平阳城一定会在天黑之前陷落。

    “快，传令，东西北三‘门’各‘抽’调三千战士，来南‘门’助战！”周叔无可奈何终于还是下达了调整布防的命令，正好落入了李左车的算计之中。

    陈豨、周勃、灌婴正在城外树林山坳中埋伏，看到城头旗帜移动，士兵‘乱’走，逐个下城，知道一定是中了李左车的计策。三人严密的注视着城头，一分一秒的计算着时间，估计这些人已经到了城南‘门’，一声令下，三路人马按照提前的约定一齐投入了战斗！

    “杀，杀呀！”秦军将士举刀举枪，在三座城‘门’外疯跑。城内的士兵恍惚觉得城下窜来一群饿狼。

    周勃主攻东‘门’，认真分析了形势之下，很辣的决定，甩掉盾牌，直接命弓箭兵压上去。这么点守军，还用什么盾牌，吓也吓死他。

    弓箭兵之后，所有的发石机全都集中在东‘门’左侧，云梯也集中在左侧。这就是对敌人两千守军的第二次分化，左侧的一千余个垛口能有多大的威力，被发石机一顿猛烈轰击，死死伤伤一部分，剩下的根本就不敢‘露’头了。

    周勃分析的没错，东‘门’外剩下的士兵两千不到，还都是老兵和娃娃兵，‘精’锐都被都调到南‘门’去支援了，三四万秦军铺天盖地而来，装备如此‘精’良，士气如此高涨，在没有主将坐镇的情况下，人心一下子就散了。周勃发动了弓箭兵和发石机的突袭。登时之间造成了城头上的飞沙走石，石屑纷飞，魏兵大半低下头去。秦军虽然也有死伤，但面对即将到来的胜利一个个兴奋非常前仆后继奋勇向前。

    “放箭！发石机放！”周勃的战略和拿破仑的凿穿战有点相似，把所有的优势力量集中在一点，先摧毁了敌人的意志再说。城头上的魏兵被这很辣的战术打的抬不起头来。

    当无数的云梯搭在护城河上，秦军将士开始渡河的一刻，城头上的魏兵登时崩溃，不顾一切的向城下跑去。周勃纵马向前，声嘶力竭的吼叫；“登城，登城！富贵就在眼前，将士们杀！”秦兵一个个像红了眼的野兽，搭着云梯冲过护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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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洗劫王宫

﻿    “啪啪啪啪”城墙上也搭上了云梯。大半的魏兵跑下城逃生，城头上的箭矢已经寥寥无几了。大批的秦军像无数悍不畏死的黑蚂蚁一样挂在空中，登上城楼。城墙上还剩下的魏兵最多一千，那里能够抵挡得住秦国悍兵的猛攻。几百名秦兵在城头杀的人头‘乱’滚，瞬间抢占了滩头阵地。周勃身穿铠甲杀上城头，身后瞬间聚集了上千战士。一小撮魏兵被秦兵赶到了城角。像跑进死胡同的绵羊一样‘乱’哄哄一片，秦军战士已经杀红了眼，从两面围拢过去，斩尽杀绝——

    周勃不管城头，带着几千士兵，从城头一路追杀下去，沿路的魏兵纷纷被砍死砍伤。

    “快，把守卫城墙的士兵全部杀掉，打开城‘门’把城外的弟兄们放出来，沿着城墙向北‘门’推进，打开北面的城‘门’。”周勃按照原定计划从容指挥。

    “轰隆！”高大的城‘门’被几个士兵拉开，城‘门’边战死的魏兵横七竖八，血流泥泞。城外正在渡河和刚刚过河的秦兵‘潮’水般冲入城内。

    周勃指挥着大军肃清了成墙边的顽敌，指挥手下向北‘门’杀去！

    灌婴的军队也在登城，城头上的白刃战已经全面展开。守卫的魏兵正在全力抵御，却没想到城下突然爆发出喊杀声，无边无际的秦兵狂奔过来，见人就杀，刀起抢落，防守城‘门’的魏兵纷纷遭劫。城‘门’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城外的秦兵登时涌入——

    灌婴跃马而来，大笑道；“老周，真有你的，你可以封侯了，来，咱们分兵两路，你向南，我向北，打开城‘门’！”

    周叔正在城头上指挥士兵抗敌，完全没有留意到身后。城‘门’边的魏兵，听到喊杀声，回过头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做抵抗了。秦军带血的刀枪，再一次‘插’入他们的‘胸’膛。城‘门’轻而易举的被拉开了。

    秦军突然改变了进攻的方向向城‘门’冲去。周叔非常奇怪。城楼台阶下冲上来几个血人，亡命大喊；“将军，秦军偷袭城‘门’了！”

    城下哭喊一片，烟火四起，天翻地覆，鼓角争鸣，魏兵秦兵扭缠在一起，血浆飞溅，分不清敌我。偌大的城‘门’就像是泄洪的堤坝，不住的涌入秦兵。为数不多的魏兵很快就被全面包围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员顶盔贯甲，骑着白马的威武大将，驰至阶下，指挥着身后的数千秦兵冲上城头。

    “周叔，投降吧，投降免死！”周勃跳下马背，手中铁戟翻飞，立即有两名魏兵被搅成碎片。其余的魏兵吓破了胆，不是向后退，就是夺路而逃，有的为了躲避秦兵，竟然勇猛无惧的从三四丈高的城楼上跳了下去。其结果不外乎全身瘫痪或摔成‘肉’饼。

    周勃越杀越勇，越杀越红眼。铁戟横扫一片，来去带血，手下全无三合之将，一丈之内，生人勿近。魏兵亡魂丧胆，鬼叫着逃生。

    冲上城墙的秦兵看到周勃如此悍不畏死的冲锋陷阵，一个个也争先恐后，披坚执锐，奋力杀敌，战斗力陡然增加几倍。不到三炷香的时间，整个城楼已经被屠杀的犹如血城！

    周叔愤怒到了极点，明知道平阳城守不住了，就是不愿意投降。他恨秦人杀死了兄长周市，他恨秦朝的暴虐统治，只要有一口气在，也和秦兵誓不两立。城外的秦兵大半冲入城内，几员主将，纷纷骑马突入，在城内大肆杀戮。魏军兵败如山倒，向城内街巷中溃退。王陵、靳强、章平两路向巷道内追去，撇下主将王陵，带着一万人马在城下绞杀。

    三个杀红了眼的魏兵端着铁戟嚎叫着向王陵冲过来，想擒贼擒王。王陵双手持枪，枪杆抖动一下，一个魏兵登时像中了子弹般向后躺去，眉心一点殷红。枪头横扫，右手一个倒霉的战士，脖颈上被划出一条细细的红线，喉咙微微发凉，脖颈突然断裂，鲜血狂喷而出。最后冲过来的士兵，看到场景如此恐怖，只觉得血液凝固，手脚冰冷，连长矛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扭头便跑。人怎么能跑得过马儿！杀气牵引直下，战马自动向前，王陵铁枪轻轻送出去，大力收回来，向上一扬，一颗人头轻飘飘的飞上了城楼。

    “杀人狂来了！”魏兵像一群受了惊吓的‘妇’‘女’，歇斯底里的远远跑掉！

    王陵‘挺’喜欢杀人狂这绰号的，这是对他勇猛的肯定。抢先入城的功劳已经没有了，王陵现在也没有心情杀这些小喽啰，他在寻找更大的目标，周叔。边杀边找，一路鲜血，来到城下，这才看到周叔正在跟一员黑袍大将决战。

    王陵扯着嗓子喊道；“老周，你不厚道，你吃‘肉’总得让兄弟们跟着喝点汤吧！要不是哥们帮你绊住了周叔老匹夫，你能这么快进城吗？”

    周叔也是个硬货，武功强横，人也勇猛的接近变态。周勃一支铁戟和他斗得难解难分，正是穷于应付。听到王陵喊叫，当的一声架住周叔大刀，嘿嘿笑道；“兄弟帮你拾掇了他，算你的功劳，你快点上来帮忙！”

    王陵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城楼，魏兵死的差不多了，只有几百人在城头上顽抗，一路上竟然没人阻挡，冲到周叔身后。此时的周叔已经陷入了一群秦兵的重重包围之中。周勃手中铁戟当头砸下，‘阴’森森的喊道；“投降吧！”周叔向旁一闪，背上被士兵划了两刀，还好身穿重甲，受伤不重。

    王陵大枪枪头贴地而来，在青石板上摩擦的火星飞溅，攻他下盘。周叔运了一口气，脚下步伐迅速变幻。大刀随着身体的运动飞舞，动作协调优美，顺便带走了两条‘性’命。

    “老东西，果然厉害，我王陵就喜欢高手，纳命来！”王陵像猛虎饿狼般扑了上去。周勃退下来休息。准备对周叔采用一些现代化运营手段——三班倒，车轮战。

    “王陵，注意保存实力，你不行，我在上。老东西孤身奋战，必死无疑了，咱们抓活的！献给秦王请赏！”周勃厚颜无耻的给王陵打气。气的周叔在喘不过气来的情况下，还破口大骂秦军无耻。

    周叔咬着牙坚持，把多年苦练的刀法发挥到极限。耳边听到的惨叫声越来越少，终于他眼角撇到最后十几名魏兵倒在了血泊中。虎狼一般的秦国士兵狂笑着扑上去，照着死尸一顿‘乱’砍，把他们变成了包子馅。身体四周的秦兵越来越多，刀光闪闪，杀气腾腾。王陵更加咄咄‘逼’人，枪法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在要命。周叔闪躲劈刺加上防守，短时间内没有给秦兵任何机会，滴水不漏，无懈可击。刀光忽上忽下，渐渐的模糊成一片翻滚的银‘波’雪‘浪’。可是，他面对的是悍将王陵，王陵的大枪也在身前舞出团团黑雾，无孔不入的突刺横扫。周叔一个不注意，挪动脚步的时候，右‘腿’被死尸绊了一下，动作稍微一滞，登时便有十七八把钢刀砍在了后背上，盔缨被长矛扫落在地，发髻被打散，沾着鲜血的长发登时披散下来。

    王陵杀红了眼，凶‘性’大发，左右伸出去，(1６K电脑站.)正好揪住头发向前一拉，右手的大枪，顺势就刺入了他的脖颈之内。周叔的后颈处忽然长出一节血红的枪头。咕噜了两声倒在地上翘了。死尸还翻着白眼。

    周勃不高兴地说；“不是说好了捉活的吗？你怎么给杀了！”王陵瞪眼道；“那有这么容易，别捉不到活的，把弟兄们的命都给搭进去吧。再说，他是绝对不可能投降的，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王陵取出佩刀像切豆腐一样把那个被血浆糊住的脑袋砍下来，电脑 站htt~~:// ~~. )哈哈笑道；“这个功劳是我的了！”

    城头下的喊杀声差不多已经停止，王陵将人头别在腰间，一溜小跑下城去了。周勃越看他越像个屠夫，心想，关中的水土里是不是有野‘性’的种子，王陵以前并不是这样的。周勃同时还发现几乎所有的秦兵腰间都别着人头，死伤在地上的魏兵，大半都没了脑袋。他知道这是秦人申领军功的凭证。

    王陵已经带着手下向城内巷道中杀去，四面八方同时爆发出喊杀声，号角从其他三个城‘门’内吹响，总攻的时间已经到了。

    周勃跑下城楼，率领手下的士兵向南‘门’方向去，再由南面向城中心杀，想要和其他三路人马会师。

    按照原定计划，四路人马，穿街过巷，收拾魏国的残兵败将。城内几乎没有一条街道不染血，没有一条胡同无死尸。所有的居民关‘门’闭户，持刀自卫，担惊受怕，战栗不已。还好，王竹严肃了军纪，没有人闯入民居内捣‘乱’。倒是魏国的败兵在穷途末路之下，有的开始抢劫财物，企图逃生。但都被随后赶来的秦军斩杀。

    最后剩下的三五千魏兵，被四路大军围堵在城中心的一片空地上。几千魏兵，就是几千个血人，血浆糊住了眼睛，糊住了长矛，糊住了双手。有的伤兵抱着肚子奔跑，一松手，青紫‘色’的场子流出一地。有的因为奔跑沸腾了血液，身上的伤口无法凝固，血不停的向外涌出，停下来的时候，一阵虚脱，就此死去。断手的、断脚的、丢盔弃甲的一片‘混’‘乱’，哭爹喊娘。为了惩罚周叔的冥顽不灵，在灌婴周勃极力反对的情况下，王陵和陈豨帅队对这些人进行了大规模的屠杀。

    伤兵们根本没有还手的力气，一片片的倒下去——

    王竹率领着后续部队鼓角齐鸣威风凛凛的入城，命令文官博士，赶快到各个城‘门’去贴告示安民，让大家不要害怕，随意出来逛街，秦军是很友好的。老百姓在家里隔着紧闭的大‘门’，就能闻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秦军的战车、骑兵、步兵在街道上奔驰，脚下噼啪作响，鲜血像泥浆一样四处飞溅。整座城都快成红‘色’的了，弥漫着死气和臭气，谁敢出‘门’呀！

    围歼了周叔残部的秦兵，迅速的转向了魏国的王宫。整座王宫立即遭到了彻彻底底的洗劫，连地上的青砖都被翘起来搜查了一遍。所有的金银珠宝全都无影无踪。宫娥、‘侍’‘女’都不约而同的受了秦军将士的胯下之辱。魏豹的绿帽子多的满天飞了。王竹到了王宫的时候，正赶上‘鸡’飞狗跳的尾声。宫内已经一片狼藉，不堪卒睹了。被‘奸’被杀的‘精’赤的宫‘女’倒毙在‘门’边；一口口的水井内塞满了因为害怕受辱而自尽的脂粉嫔妃。守护宫廷的‘侍’卫的尸体竟然上了魏豹的龙‘床’，桌椅板凳案几香炉扔的到处都是！不远处还传来正在欢愉中的秦军将士野兽般的呻唤声，夹杂着‘女’‘性’同胞凄惨的哀求和被迫发出的喘息。

    王竹没有阻止这一切。他早就想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老百姓不让抢，总不能连魏豹的王宫也不让抢吧，那样士兵们就会有怨言了，没好处，谁会替你拼命呀！秦国人终究和‘仁义之师’这四个字，是八竿子扯不上关系的。虎狼就是虎狼！

    王竹的秦兵把所有在大殿里宣‘淫’的秦兵和魏国的宫‘女’都赶了出去。魏国的宫‘女’还以为秦国大王开恩要救她们，一个个正准备道谢，就听王竹说；“弟兄们，劳驾换个地方，寡人要在这里办公，不好意思，打扰了！”秦兵纷纷表示：“没事儿大王，咱不嫌麻烦！”宫‘女’们彻底的绝望了，她们终于知道为何这群士兵如此的禽兽了，原来有这样的大王！

    王竹看了看魏豹的宫殿，嘴里啧啧不屑，比起大政宫和望夷宫来这里只能算是‘鸡’窝。不过，整座宫殿都是新建的，宫内的摆放也还算豪华，整座主殿，高达五丈，比城墙还高。头顶上雕龙画凤，危檐翘角，全部采用榫卯结构，颜‘色’紫红，颇有气势。黑漆地板更加是光滑如镜，一直延伸到‘门’边。御座上设了厚实‘精’秀的软垫，两旁是巨大的朱雀檀香炉。看来魏豹这个西魏王做的也是有滋有味。不过，时间太短了些，只有两三年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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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阴谋

﻿    殿外仍然是一片嘶喊狂笑‘乱’七八糟，王竹身边排列着几十名带甲军官，王熬李左车袁生等人全都在场，殿外还有上万的秦兵。生怕发生什么不可臆测的变故。

    “大王，请立刻下旨停止烧杀！”灌婴和周勃带着两团血雾从外面冲进来。一见王竹就单膝跪倒在地：“大王帅王师定天下，切不可滥杀无辜，寒了天下人的心！”

    王竹心想，士兵们这会儿也抢的差不多了，再‘弄’下去也找不出几两金子，正好顺坡下驴，给灌婴周勃一点面子。

    “谁下的命令，让士兵抢劫？寡人不是一再的强调要善待百姓吗？”

    王陵踏着青石地板，铿锵有力的走来，正好听见王竹的话，理直气壮地说；“启禀大王，没人抢劫百姓了，这里都是魏豹的不义之财，他也能算是百姓？！大王您只说不让抢劫百姓，可没说不让抢劫王宫，弟兄们这才动手的。”

    王竹拍了拍脑‘门’：“这次都怪寡人不好，没说清楚，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快让他们住手！”

    王陵心想，住手就住手，反正大家都玩累了，正好找地方睡大觉。转身出去传令了。灌婴周勃对视了一眼，恭敬地说；“多谢大王体谅！”

    王竹大度的把两人扶起来，装的一本正经跟个人似的说：“天下的黔首都是寡人的子民，关中的子民寡人会爱护，关外的子民寡人也会爱护。这都是寡人应该做的，不需要感谢。”灌婴和周勃感触颇大，谣言真的不能相信，秦二世原来如此圣明，天下的百姓有希望了。

    经过一天一夜的清剿，魏国的残兵败将基本上被肃清，剩下少部分投降。基本上遇到王陵和陈豨的就身首异处了。运气好遇上灌婴周勃还能捡一条‘性’命。

    第二天，王竹履行了自己的诺言，把平阳城给周勃做封邑，封为平阳侯；冯敬封为夏阳侯，李左车为万户侯，王陵封槐里侯！陈豨等人各赏赐千金，当然这些钱都是从魏豹的王宫里抄出来的。士兵们抢劫完毕后，都要进贡的，王竹要‘抽’取一定比例的提成。这些钱他也不会看在眼里，顺手赏赐给手下。

    得到了平阳只不过是万里长征第一步，王竹真正的目标是魏豹和他的十几万魏国‘精’锐。王竹现在想着怎么样把魏豹引到圈套里来。

    “大王，不好了，安邑失守了，秦军大举围攻平阳，周叔将军快顶不住了——”冯敬噗通一声趴在了魏豹的脚下。

    魏豹开始听说冯敬来了还不知所谓，以为是来恭喜他打胜仗拍马屁的，所以怀里抱着薄姬就接见了这位高级将领。一听说秦军攻陷了安邑，平阳都快失守了，吓得差点把薄姬从帐篷里扔出去。

    “开什么玩笑，哪里冒出来的秦军，这怎么可能，秦二世那个窝囊废，胆小如鼠，听到寡人的名字吓得‘尿’‘裤’子，他敢侵占老子的土地，吃了雄心豹子胆了！”魏豹一着急粗话出口，寡人都不说了，直接自称为老子。

    “他***还欠着老子人情债没还呢！”魏豹怒不可遏的瞪着冯敬，就像是一头雄狮盯着一只战战兢兢的小兽，随时有可能给他吞入腹中。

    “大王，现在不是讨论债务的时候，还是设法先救了平阳再说吧！”冯敬心里直冒冷汗，魏豹够蠢的，秦王开的这种空头支票他也相信。看来，这小子比周叔好骗的多了。

    “寡人问你，秦军真的到了平阳吗？有多少兵力，周叔还能坚守多少天？”

    冯敬冤枉的差点没哭死：“大王，您这是什么话，末将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跑到您面前来谎报军情呀！秦军差不多四五万人，的确已经到了平阳城下，周叔将军害怕抵挡不住丢了都城，所以才让末将来请大王班师。”

    “啊，四五万人——”魏豹冰冻僵硬的面孔，瞬间融化，恢复了自信的冷笑：“原来只有四五万人，该死的嬴胡亥，坏了老子的好事，这次一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冲着外面的亲兵喊道；“传皇欣、武蒲来见寡人！”

    皇欣和武蒲是魏豹这次远征的左右元帅。这两人自从魏咎开始就在军中效力，屡立战功，很受信任。

    皇欣身高八尺，虎背熊腰，面皮黝黑，一顿饭能吃下一斗米，往那一站活像是座铁塔，令人望而生畏。

    武蒲比皇欣的年纪大点，留着一缕黑胡须，‘露’在盔甲外的脸庞和双手都充满了骨感，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的蹦跳，小眼睛里闪着光，一看就知道是个狠辣的角‘色’。这人上过学，识字，是文武双全的人物。魏豹封他做魏国的‘申徒’。

    魏豹劈头盖脸的说；“告诉所有的士兵连夜返回平阳！”

    皇欣纳闷：“大王，睢阳马上就要拿下来了，怎么好端端的要回师。”他进来的时候，看到冯敬在这里已经很奇怪了，听了魏豹的话更加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武蒲也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难道是平阳出事儿？”后面的半句是问冯敬的。冯敬还在地上跪着呢，魏豹急道；“快起来，把事情跟他们说一遍！”

    冯敬站起来一五一十的把秦军围困平阳周叔抵挡不住的话重复了一遍！

    “秦王真不是个东西，他还欠寡人人情债呢，等我见了他，一定问问他！”魏豹还念念不忘那人情债。

    武蒲心里却很悲哀，心说，要不是你的那笔人情债，也许秦军还不敢去攻打平阳呢，都怪你自己惹祸上身！

    “臣这就去整顿兵马，杀回平阳，把秦军杀个片甲不留！”皇欣蛮劲大发。也难怪，这几天魏国的兵马所向披靡，平定河南、河内势如破竹。申阳和司马夷全都不是魏军对手，龟缩起来，不敢‘露’头。

    冯敬趁机在一旁拱火：“皇欣将军一到，准能把秦军杀个片甲不留，替那些死难的将士报仇！弟兄们，死的——太惨了！”

    魏豹越听越来气：“秦国人真不是东西，简直没有半点信义，言而无信，还恩将仇报，坏了寡人的大事儿。”

    武蒲苦笑道；“大王，秦国人不是东西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本来就是虎狼之邦。”魏豹脸上‘露’出了骄横气，他最不爱听这样的话了，这是什么意思，分明是指责我不该与虎谋皮吗？那当时你怎么不说呢，现在知道放马后炮了，这不是让老子下不来台吗？

    “武蒲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指责寡人吗？”魏豹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像刀光一样，武蒲猛然感觉脖子上一凉。慌慌张张地说；“不是，末将怎么敢指责大王呢，末将只是想起了一条妙计，要说给大王听。”

    “说来听听！”语气还是很冷，显然还在生气。

    “大王，您方才说秦王坏了您的大事，意思无非是说秦国耽误了您进攻睢阳，其实这也容易，秦军只有四五万人，我军假如能够里应外合在平阳城外把他打垮，那样就可以乘势渡过黄河攻入关中得到咸阳。岂不是比得到睢阳要好的多了。”

    武蒲急中生智，为了化解尴尬胡‘乱’的说了一通，却没想到正符合好大喜功的魏豹的心思，他一下子气全消了。

    “好，不错！真的不错。快去，你们两个去整顿兵马，我军连夜渡过黄河，前往平阳。”

    武蒲心想，连夜渡河太危险了，本来想要劝劝魏豹，可是一想到刚才的误会，还是少说两句为好，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数万只火把几千米的黄河河道照的红彤彤的，黄河水仿佛不停涌动的岩浆。

    睢阳城和安邑隔着黄河相望，直线距离四百里。假如是平地，一日一夜骑兵一定能够赶到。可是首先大军要经过正处在汛期中的黄河，而后还要跨越太行山脉箕关天堑。道路难行，颇费时日。

    光是渡河就用了十几个时辰。

    士兵一夜未睡，求胜心切的魏豹又‘逼’迫着他们急行军攀山越岭通过箕关，士兵们困苦不堪，他也不加理睬。只是一心想着如何打败秦军，如何入主关中！武蒲的一句话，算是惹下大祸了。

    士兵们要知道是他出的馊主意非把他剁了不可。

    一日两夜没合眼的魏兵第三天清晨的时候好容易到了安邑，心想能休息一下了，冯敬又跑出来贡献了一条良策！

    “大王兵贵神速，眼下秦军在平阳围城，完全不知道我军已经回师。孙子兵法有云：‘城有所不取，地有所不攻。’大王应该帅军直抵平阳给秦军主力一个措手不及，何必贪图安邑这等蝇头小利呢！”

    “来呀，传令下去，绕过安邑，直扑平阳！”魏豹累的在马上摇摇晃晃：“向前百里安营扎寨，准备决战！”

    再向前推进百里，距离平阳也就剩下一百五十里了，这个距离，在骑兵年代应该是很危险的。尤其，这一百五十里是一马平川，无险可守的开阔地。

    “派人去给城内的周叔送信，让他准备里应外合，谁去？”魏豹全身乏力，坐着都能睡着，他也知道这样的状态打不了仗：“后天晚上，突袭秦军营寨如何？”

    皇欣和冯敬同时跳起来了。

    “大王三思！“

    “大王万万不可！”

    冯敬故作惊讶的说；“大王要这样做那到手的胜仗也就付诸东流了，我军此生都别想进入关中了！”

    魏豹一翻眼皮，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有！”冯敬危言耸听：“大王您想一想，我军不远千里回师，本来就很难保证瞒得过敌人，到了城下还要休息两天，那敌人就算是聋子瞎子也能嗅出我军的味道来了，到时候秦军做了充足的准备，也就收不到奇袭的效果了，胜负尚未可知呀。”

    皇欣没有‘阴’谋，他只是鲁莽而已，一心只想着杀敌立功！

    “大王，老冯说的‘挺’对，这仗不能这样大，人都说兵贵神速，不如让士兵休息一天，今夜偷袭秦营，秦军就算知道我军回师，也必定认为咱们不敢连夜袭击，必败无疑。”

    武蒲又发言了：“话也不能这么说，你们只考虑到兵贵神速，怎么不想想‘疲兵必败’呢。眼下士兵们都累了，如果和秦军作战，战斗力定然锐减，会吃大亏的。”

    “武将军此言差异。”冯敬正‘色’说；“我军士兵的确很累，可是秦军也不轻松，他们连日攻城死伤惨重，士气低落。若是城内城外一起出兵两面夹击，秦军定然不战而溃自相践踏亡命逃窜。那里还用的着战士们有什么超强的战斗力呀！”

    “最怕的是和城内联系不上！”武蒲总觉得这样做太冒险了，很不妥。

    冯敬笑道；“这一点大王和两位将军尽管可以放心，末将临走的时候，已经在秦营中预伏了十几名细作，这些人穿着秦军的服装可以趁着夜幕往城内送信。末将亲自走一趟，大王和两位将军在此敬候佳音。”

    “冯将军想的真是周到，寡人的大事就仰仗将军了！”魏豹高兴地过来和冯敬亲密的握手。

    冯敬回到秦营见了王竹把魏豹受骗的经过说了一遍，王竹当下和众将定下计策，大军分为六路，两路去攻打魏豹的大寨，两外三路，从东南北三面杀出，将魏豹、皇欣、武蒲困住。剩下一路守卫平阳城！

    一切安排好了，冯敬又返回魏豹的大营，只说；“一切都安排好了，今晚三更城头上点火号令，两路军便一齐杀出，前后夹击，活捉秦王。”

    武蒲突然问道；“周叔将军的书信呢？”冯敬一愣；“因为害怕中途被人捉住，暴‘露’了计划，所以书信已经被烧了，我只用脑子记住。”

    武蒲身子微微一震，旋即恢复平静，点了点头，但眼中仍然包含疑‘惑’的光。

    魏豹蠢材，不疑有他，非常高兴，还想着王竹欠他人情的事情呢！

    咬着牙说：“嬴胡亥，这次寡人和你新仗老仗一块算，你小子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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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灭魏

﻿    一切准备就绪，魏豹一声令下出动大军八万，分为四队，皇欣、武蒲、冯敬、还有他自己，每人两万，人衔枚、马缚口，向前疾进，来到七八十里外一处山坳中埋伏，派人出去打探，只等着三更时分，城头放火，立即攻打秦军营寨。

    夜深人静，山坳里显得格外凄凉，歪斜的枯树和‘乱’石瓦砾在夜风的吹动下发出一种古怪的叫声，如泣如诉。暗淡的月光无‘精’打采地投在地上参差不齐的山丘上变的狰狞恐怖，士兵和战马都在地上脱出长长的影子。远处的沼泽传出汩汩的吐水泡声，像是人临死前的大口呼吸。山麓上有蛇在穿行，一双毒眼放‘射’两道剑光。这一切都让魏兵将士感到一丝不详，荒凉、悲壮。

    正在这时，期盼已久的红‘色’火光终于从城头上冒出来，几十只颤抖的火把，‘交’叉挥动，黑烟阵阵升腾，在空中幻化出无数的妖兵。

    “城头上发信号了，可以出发了！”冯敬不失时机的提醒魏豹。魏豹骑了几天的马儿，歇息了几个时辰全身还有些乏力，不过一想到即将收获秦川的千里沃土那里还顾的上这么许多，走吧。

    秦军营寨只在左手大路三十里外，冯敬轻车熟路，在前带路。到了不远处，从黑暗中遥望过去，只见秦军大寨，灯笼火把，亮如白昼，箭楼上各有一名士兵巡逻，都已经困得半闭着眼睛摇摇晃晃了。营寨内两队骑兵往来巡查，十几个弓箭手疲惫不堪的趴在寨‘门’上睡觉。

    正是偷袭的千载良机。

    魏豹差点笑歪了嘴，吩咐四路人马分别从四个方向围攻秦营，他自己则主攻正‘门’。暗淡的夜‘色’无边无际，魏兵大队人马像夜‘色’掩护下的‘潮’汐，凶猛的扑向秦营。魏军中的两名神箭手，噗噗两箭结果了箭楼上的巡逻兵，几十个身手好的，拿着手臂粗的缆绳，一字型散兵线状滚到木栅栏三四丈外。寨内的灯光大概可以普及到这里了，不能再向前。士兵们把手中的绳索抛了出去，准确无误的勾住了七八个木栅，只发出几声啪嗒的轻响。魏豹挥了挥手，立即有三千名魏国弓箭手点燃了箭头上的桐油棉絮，箭矢开始燃烧并搭在了弓弦上。

    “动手！”简单的命令传出去很远。

    “轰隆，轰隆！”几声爆响，秦营外尘土飞扬，火箭横飞，正‘门’的木栅栏被全部拉到，魏兵发出一阵山呼海啸，向寨内冲去。三千只火箭立即给临近的营寨带来一片火海。身后的弓箭兵也纷纷的点燃了火箭开始向帐篷，向粮草，向秦军士兵的身体上攒‘射’。

    同一时间另外的三个方向也爆发出了如‘潮’的喊杀声，魏兵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冲了进来。正当魏豹庆幸大功告成的时候，忽然发现秦营是座空寨，空无一人的营寨。突然，营寨四周爆发出阵阵号炮！四路秦兵蜂拥而出。

    左面王陵、右面灌婴，章邯、司马欣分从前后杀到，声势浩大，全都是骑兵。纷纷大喊，活捉魏王。

    魏国将士慌里慌张，好像在梦里一样，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有多少秦兵，一个个只是胡‘乱’的抵挡了一阵，继而夺路而逃。魏兵被杀死，踩死的有上万人，一时军营大‘乱’，‘鸡’飞狗跳。最可气的就是冯敬，一看到章邯杀来二话没有，下马跪地求饶，还抱着章邯的大‘腿’痛哭流涕，祈求章邯饶了他手下的兄弟，至于他自己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按照原计划，章邯非常感动，称赞了冯敬一番，说他忠义可嘉；仁义厚道；勇猛难当；很讲义气。然后答应了饶了他手下的兄弟，一同俘虏回去，升官发财。

    搞的两万魏兵莫名其妙面面相觑，什么玩意呀？！就这还勇猛难当呢！虽然大家都这样想，可是人人心里也有些感‘激’冯敬的救命之恩，毕竟是中了埋伏吗？硬拼肯定要吃大亏的。于是乖乖投降。

    皇欣、武蒲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被王陵和灌婴一顿暴打，损兵折将近半，仓皇逃窜而去。连魏豹都顾不上了。

    魏豹虽然脑子经常进水，可身手的确了得，一柄双头枪使得风雨不透，秦军秦将被他杀的人仰马翻，靠不上来。司马欣远远地看到一员黄袍威武大将，横冲直闯，所向无敌，一看就是魏豹，一时立功心切，向魏豹对冲过去。隔着五丈远，拉开弓弦，先放两次冷箭！不过他的运气很差，这两箭都被魏豹给躲过了。这下把豹哥给‘激’怒了。

    “妈的，秦国人都是卑鄙小人，谁在我背后放冷箭！”

    司马欣已经冲到了近前，悄悄地在‘乱’军中绕到魏豹的身后照着他的后心就是一枪。魏豹的一个忠心耿耿的亲兵看到大王危机，竟然奋不顾身，跳起来，迎上枪头。司马欣一枪把他挑飞了。魏豹听到惨叫声猛然回头，勃然大怒；“司马欣，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原来是你在背后偷袭我。”两人以前都在项羽的帐下供职，互相认识。

    “不是我在背后暗算你，而是你喜欢用背对着我！”司马欣很无耻地说；“你非要用背对着我，我有什么办法！”魏豹说不过他，气的眼珠子通红：“我剁了你！”抡起双头枪，照着司马欣的脑袋砸下来。

    司马欣拧枪迎击，当当当当两人‘交’手五合，双臂有些酸麻，不是魏豹对手。驳马便走。一边跑还一边喊；“魏豹，你要是个君子就不要在后面追我，从人家背后下手那可是偷袭！”魏豹哈哈大笑；“谁让你拿背对着我！”

    魏兵已经进入了大溃退的状态，魏豹还有心思追着司马欣打。士兵们看到他狂奔，以为是要撤退了，跟着追了下去。秦军尾随追杀，战斗力本来就很弱的魏兵死的更多更快了。魏豹穷追司马欣不舍，跑着跑着就觉得不对劲了，跟着他的魏兵越来越少，而秦兵却越来越多，他仿佛陷入了沼泽之中，无法脱身。凭借着超卓的身手和不怕死的打法，魏豹还想脱身，秦兵的尸体不停的被他挑飞到天空，不多时竟然杀出了一条血路。魏豹豪气；“谁能擒我！哈哈！”纵马向外冲去。

    正在此时，秦军中冲出一员大将，来到他的身后，冲入魏军之中，横冲直闯，见人就杀，行动如电，声如霹雳，枪走如风，所到之处犹如死神光临。吓得魏兵四处逃窜，不敢抵抗。那员大将转瞬来到魏豹身后，高声喊道；“灌婴在此，魏豹哪里走！”

    魏豹这次又犯了同样的错误，他用背对着灌婴！灌婴可不是司马欣，而且这次也没有忠心耿耿的秦兵护着魏豹了。

    就在魏豹不及回头的一瞬间，灌婴的大枪拉出一条白线，消失在空气中。接着一点寒星刺入了魏豹的右肩。枪头从厚实的铠甲的两片鳞片之间穿过，直接贯穿。魏豹嗷的一声惨叫，就像猎狗被踩住了尾巴，双头枪一下子扔了出去。灌婴的大枪旋转着从他体内拔出，带着一蓬血雨。

    魏豹的身手也算得上了得，身受如此重伤，竟然没有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有余力用左手从腰间拽出腰刀，勉力的挡住了灌婴第二枪刺向咽喉的招式。声嘶力竭的喊道；“撤退，弟兄们，进城！”他跑的方向是平阳城头，魏豹心想，城内这时候应该已经出兵了，或许半路能够遇上，也就化解了这场无妄之灾。

    秦军士兵在灌婴的率领下拼死追杀二十里，山路上死尸无数，一片狼藉，秦军骑兵、步兵全部通过之后，有的尸体已经被踩得粉碎，骨头成了粉末。

    “不要再追了，原地待命！”灌婴及时收兵。

    魏豹跑在最前面，来到城外十里，突然听到前面马蹄瓢泼而来，心想一定是周叔的人马来了。他顾不得怪周叔迟到了连忙迎上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快，快挡住秦军——”

    前面的兵马登时一阵大‘乱’，只听有人喊道；“不好了，前面发现秦兵了，杀秦兵呀！”魏豹的脑袋一下子短路：“不是秦兵，误会——”‘周叔’的军队似乎根本就不听他的解释，黑暗中一股股的杀气迎面扑来，全都像是和魏豹有杀父之仇一样嚎叫着冲过来。魏豹的嗓子都喊哑了，就是没人听。

    终于两只人马像对开的火车一样撞在一起，‘肉’搏大战登时爆发。处在逃命中的魏兵失魂落魄哭爹喊娘：“错了，弟兄们，是自己人！”很多魏兵都不忍心砍杀，毕竟是‘自家兄弟’那好意思‘同室‘操’戈’呀。可是对面的秦兵兄弟却是一清二楚，谁***跟你是弟兄！砍死你。魏豹也不忍心杀自己人，左躲右闪，一个劲的只是再喊：“住手，是自己人！”

    这种情形下，魏兵的气势锐减，根本没心思打仗，秦军就像到了自家的韭菜地里，任意的收割开来。刀起头落，枪出命丧——

    这一场一面倒的‘自相残杀’整整的打了一夜，一直到第二天的清晨，昏黄的晨光掺杂着血污，照‘射’在‘乱’窜哭叫的战士脸上，魏豹还在喊：“周叔何在？寡人是魏王，错了——”

    “哈哈——你是魏王，寡人是秦王，魏豹，你可看清楚了——”

    魏豹一惊，寻声看去，只见前面一员大将，紫袍铜棍，腰缠狮蛮带，身穿锁子黄金甲，足踏步云金战靴。头顶上的赤缨高一尺，威风凛凛，不可一世。身后赫然竖起一面大旗，上书‘秦王嬴’。魏豹这一夜连累加流血，人已经眩晕了，屁股在马鞍上坐不住，全身酸麻，眼前黑雾连连，本已支撑不住，一看王竹出现，登时魂飞魄散。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何时得了平阳，周叔何在！”

    王竹一条铜棍如巨蟒腾空，左右暴打魏兵，一路杀来，纵声狂笑；“周叔早就死了，冯敬是寡人安排的，你中计了！”魏豹如遭雷击，一时全身冰冷，好像冻僵。王竹战马和他对脸他还恍然不觉，王竹也不跟他客气，抡起铜棍照着脑袋就是一下。这一下铜棍击中头盔，发出震耳‘欲’聋的‘交’鸣声，魏豹双耳嗡嗡作响，脑袋里一片‘混’沌，彭的一下栽下马背。估计至少是个脑震‘荡’，救活了也白痴一个。王竹乘机骑马踩了上去，马蹄在死尸上踩踏十几下，魏豹全身的骨骼大半粉碎了。几个秦兵又上去补上几刀，将人头割下来，献给王竹。

    “魏豹已经死了，谁还敢反抗，就是自寻死路——”王竹把人头高高举起，温热的血，顺着他的脸颊留下来，腥味扑鼻。魏兵有的当场投降，有的转身向后跑去。可是，后面还有灌婴等人的部队在堵截呢。

    皇欣、武蒲比魏豹还惨，他们没有向平阳方向跑，而是直接返回了大营。

    原先热火朝天的大营，此刻寂静的如同鬼蜮。四‘门’紧闭，既无人守‘门’也没有卫兵巡视，连一杆魏兵的旗帜都没有，只有两只孤零零的火把‘插’在箭楼上，突突的燃烧着。对于刚刚战败的军队来说，这一幕无疑又让他们从心底升起了无限的寒意。这不对？武蒲立即意识到了，临走的时候，这里还有三万大军呢？人在那里？凑近一点看，帐内传来一阵烟火气，地上有被烧过的痕迹！

    “不好了！有埋伏！”武蒲的反应和机警应该是很快了，可是仍然不够快！王贲、章平、章义、董翳、辛胜、郦食其、靳强、夏侯婴、李必、骆申二十几员秦将一起从四面八方杀了过来。其实这只偷袭魏军大营的兵马，才是王竹布置下的主力大军。总兵力六万！占去了秦军的一半！而且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为的就是快速的降服魏豹的留守大军。

    由于留守在寨内的魏兵没有魏豹的消息，猛然间被秦军攻打，又被宣称魏豹、皇欣、武蒲等人都已经中计战死，所以，七成以上的士兵选择投降，少部分负隅顽抗的，几个时辰之内全被屠杀。王贲命人打扫布置了前寨，好把魏兵引入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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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薄姬

﻿    皇欣武蒲带回来的败兵总共不到两万，一个个筋疲力尽灰头土脸亡魂丧胆，再一次遇到突袭，根本无心作战了，扭头接茬跑吧！风紧，扯呼！闪人！

    皇欣武蒲没跑，两人奋勇向前和秦军对冲，怎奈身后的兄弟都不给捧场。跟上来的只有几千亲兵。消耗了个把时辰，基本就变成光杆司令了。

    皇欣、武蒲眼见大势已去，魏王也无影无踪，无心恋战，两人一顿砍杀，驳马后退，想要逃走。

    王贲猜透了两人的心思，指挥着十几员大将围拢上去，完全不顾江湖道义，对两人一顿群殴！皇欣被章平、章义、辛胜、李必围在中间，力战百招，身受刀伤枪伤二十余，盔歪甲斜，节节败退，始终骂声不绝，誓死不降。最后大概失血过多了，手握不住刀柄，动作越来越慢，被章义一刀断掉了头颅。

    武蒲比他聪明多了，勉强应付了王贲等人的一轮强攻，立即举手投降！王贲让他招降魏兵旧部！把这里四万俘虏，包括魏豹的金银财宝，书籍地图，嫔妃差役，全都押回平阳城任王竹处置！

    这一战，魏豹的十几万大军战死大半，投降的也有五六万，王竹命令众将在平阳休整两天，然后分兵三路攻城略地！王贲、周勃帅军三万向北攻河西郡，灌婴、冯敬、李必攻河内郡，扫平原殷王司马夷的朝歌、魏郡等地。他自己亲帅主力大军，在降将武蒲的带领下出箕关，渡过黄河进攻河南王申阳，大军包围睢阳，并派章邯、辛胜分别帅兵两万攻打荥阳、成皋。

    大军还没有开拔，当晚王竹开庆功宴和众将喝的酩酊大醉一塌糊涂，差点把魏国王宫当成烧烤店给砸了，说话舌头都短了半截。郦食其喝的找不着北，脸色通红，气喘如牛，胆大包天，敢和王竹称兄道弟了。

    王竹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打着嗝问道；“郦食其，寡人，让你找的――找的那匹白马，你找到了吗？”

    郦食其越醉反应越快，一拍脑门：“找着了，找着了，大王兄弟，还真是有这么一匹马？就在周叔家里的马厩里圈着呢！非常的神骏！嘿嘿，周叔的家里好东西真是不少，尤其是他的几个小妾和女儿，都如花似玉――”

    王竹对着众将大笑，指点着郦食其说；“有什么好货色也不知道拿来献给寡人，你倒自己留下了！”

    郦食其一下子急了，蹭的站起来，晃悠到王竹面前，一拱手差点趴在地上：“大王，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这次还真是要献给你一个绝色倾城的佳人，只是不知道你怎么赏赐我！”王竹心想，献给美人也要赏赐，也不知道有多美！

    “那要看这个美人究竟有多美！”王竹醉醺醺的眯着鹰眼淫笑。

    “跟虞姬娘娘不相上下――”

    在座的众位大臣全都愕然，连王熬都悚然动容，笑道；“这似乎不太可能，假如是真的，大王可真要好好的赏赐郦先生，我们这些人也是心服口服的。”王陵拿着烤羊腿肆无忌惮的嚷道；“有这样的美人，让我见上一面，虽死无憾！”郦食其一看这些人不信，有点生气，指着王陵说；“那你就等死吧！来人，把美人带上来――”

    郦食其早就准备好了，拍了两下手，三条人影出现在魏宫门前，宫鞋细碎，冉冉而来，拾阶而上。犹如一轮新月升上湛蓝无垠的夜空。后面的是两个普通的侍女，大家倒没怎么注意。所有的目光都被最前面那个婀娜扭动的身影所吸引了！

    那女子美的可以让人窒息！

    身穿轻纱，伏波掠影，宛若惊鸿，头上挽着双螺发髻，举止轻盈，巧笑嫣然。不失妩媚，也不轻浮。精美绝伦的脖子和圆润的双肩露在外面，晶莹的像清晨牡丹花瓣上的露珠。眼中射出如云似雾的光彩，专门引诱你想入非非。

    王竹迷迷糊糊的就站起来了！

    “薄姬，参见大王！”那女子盈盈的拜了下去，这一句轻柔婉转的话语几乎勾走了在场所有男人的魂魄。

    “薄姬！”王竹迷迷糊糊的觉的自己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名字：“你是――从那里来的！”

    薄姬脸上一红，接着眉宇间就有些哀怨。郦食其抢着说；“启禀陛下，他是魏豹的姬妾！”这一说，王竹就明白了，原来如此！！

    “大王，此女能歌善舞，温柔娴淑，算不算的上绝色？臣该不该封赏？”看到满朝文武都有惊艳的表情露出来，郦食其偷笑。

    “恐怕还不可以，郦先生不是说这女子能歌善舞吗？此事需要证实一下！”李左车没看到过这么脱俗的美人，很想欣赏一曲。

    “没错，谁知道郦先生说的是真是假，想得到大王的封赏可没有这么容易！”袁生也跟着起哄。

    “既然各位大人都有雅兴，薄姬，你就舞蹈一曲！”王竹已经有点坐不住了，恨不得她立刻跳完了，带到后宫，宽衣解带，享尽风流。他有些酒后乱性。

    “是，大王！”薄姬没觉得受委屈，她就是为了取悦男人而生的。

    玉佩叮当作响，纱裙拽地有声，宫殿内响起了《景云舞》的编钟和管弦之声。薄姬翩翩起舞，广袖轻舒，飞燕蝶舞，轻盈曼妙，夺魄勾魂。整个宫殿静的呼吸可闻！

    “哐啷！”一声，袁生这个酸秀才的杯盏失手落地，金玉交鸣，声音沸沸扬扬的在空旷的魏宫中蔓延开去。

    王竹的嗓子有点发干，似乎什么东西堵在里面了，想清清嗓子，又觉得太失态了，又不是没见过美人，至于吗？可是一颗心却不争气的蹦蹦跳动。

    一曲完毕，薄姬深深一福：“让大王见笑了！”王竹正想宣布酒席到此结束，让各自回去休息，袁生又说道；“歌舞虽然不错，不知道识不识音律？！”

    王竹挺能理解袁生此刻的心情，无非是想让美人在这里多留一会儿。袁生要不是喝多了估计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要是别的女子王竹兴许也就赐给他了，这个薄姬说什么也舍不得！

    “薄姬，你会弹琴吗？！”王竹温柔的问道。

    “粗识音律！”古代人一般都谦虚，尤其是像薄姬这种淑女，她要是说粗识就一定是精通了。王竹点头道；“就给大家弹奏一曲！”

    “慢着，大王，臣斗胆请薄姬弹奏一曲庆贺胜利，歌颂盛世的乐曲，不知道薄姬姑娘会不会？”这话是王熬说的，他突然想起来了，魏豹刚死不久，这女子不会对大王不力吧，假如她图谋不轨，在床帏之中极乐之时刺杀大王，大王有一百条命也非报销了不可。乐为心声，一个人无论怎样隐藏自己的感情，也做不到滴水不漏。面部表情可以隐藏，但弹奏出来的乐章就像清澈的湖水会把她此时的心境一丝不漏的映现出来。所以他让薄姬弹奏庆祝胜利的乐曲，为了看看她是否为魏豹伤心。

    薄姬根本就不伤心，她对魏豹就没感情！王竹命人取来了魏宫中的一把古琴，摆放在一张案几上。

    薄姬粲然一笑，端庄整肃的在琴边坐下，猩红的玉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就像是天地鸿蒙的第一击声响，琴声渐起，但闻宫商齐鸣，角徽交响，时而铿锵，时而呜咽。时而如疾风暴雨，时而如行云流水，抑扬顿挫，节奏清明。十指玉葱轻轻地抚在王竹的心上。让他觉的心里似乎有几十只小耗子不停的抓挠，催促他快入洞房。

    “好，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薄姬想必也累了，来人赶快扶她回宫休息，寡人也累了，要去睡一会儿，你们都散了吧！”

    郦食其喊道；“大王，臣的赏赐――”

    王竹气道；“急什么，还有最后一种绝技没有测试，等寡人测试好了，一块奖赏你！”王竹说罢拂袖而去。郦食其酒精入脑，非常迟钝，喃喃地说；“还有什么没测试――”

    王熬、李左车等人都听明白了，忙过来拉着他走：“走啦，快走吧！明天就测试好了！”郦食其还是不明白，大王是不是想赖账！

    精美绝伦的脖子下面，隐藏着结实坚挺的胸，闪着耀目红光的蓓蕾。

    线条柔和如春风的两条**，中间没有一张纸的缝隙！整体看来就像是一尊白玉雕刻的女神像！侧躺在榻上的薄姬，极富诱惑的曲线在胯部夸张成希腊雕塑的瓶颈，凸现出一个精致玲珑的轮廓，凝聚成不可抵御的魅力和挑逗。她身上有虞姬没有的东西！也欠缺虞姬具有的东西！

    薄姬羞羞答答的坐起来给王竹宽衣解带，伺候男人她已经是行家里手了，这个乱世，长的稍微有些姿色的女子，必然要走这条路的，想当贞洁烈女，没可能，除非你去死。王竹看着她的欲拒还迎，腼腼腆腆，心里越发的痒痒。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的吐出，平抑住太阳穴上奔涌的血管！

    薄姬忽然住了手，双膝跪在榻上说；“大王，臣妾不是完璧！”王竹当然知道她不是完璧，这阵子秦王宫中的‘完璧’有点太多了，一点经验也没有，关键时刻还要王竹下令才知道运动，他都有点厌烦了，妈的不是完璧更好！比较懂事儿！

    王竹轻轻地捧着她的俏脸：“没关系，寡人就是喜欢你，你把寡人伺候好了，寡人立即封你为妃子，有什么本事你就使出来，寡人最讨厌矫揉造作的女子！”薄姬方才还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全部的实力拿出来，很多男人都不喜欢熟女的！万一大王以为我是**下贱的女子，恼了我该怎么办？王竹这一说倒是把他的心结给打开了！“是，大王！”

    侍女放下了帷幔，吹熄了灯火，王竹登上宝榻，将轻轻嘤咛的薄姬搂在怀里，一顿狂吻！说来也奇怪，他趴在薄姬身上的时候，脑子里却总是会浮现出虞姬俏丽的模样，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薄姬的身子一震软瘫，柔若无骨，像一条水蛇般在他的怀里扭动着！王竹胸中的烈火像燃气灶一样呼啦啦的狂烧着。薄姬身上的香气使他的血滚烫如开水。

    薄姬顺从着，迎合着，施展着浑身的解数来取悦这个醉醺醺的君王，也不知道明天他醒了酒还认不认得自己！

    正当王竹这里翻云覆雨欲罢不能的时候，王熬忽然收到了重要的战报，是桓?的八百里特快专递。项羽听说王竹已经灭掉了魏国，放弃攻打江陵，全军北上，已经到了宛城。王熬这个时候可真是体会到了‘左右为难’这四个字的含义，心想：告诉秦王吧，秦王正和薄姬鱼水之欢，淫乐无穷，打搅他，肯定被修理！不告诉他吧，行军这么多天，大王没有沾到过女色，肯定是性急了，他对薄姬一时不能罢休，非玩的精疲力竭不可，时间过长，耽误战机，怎么担当得起。

    王熬想了半天，决定让郦食其去完成这项光荣而又特殊的任务！于是他找来了郦食其，向他说明了紧急的情况！郦食其喝了酒就失态，那里还考虑什么后果。王熬说的特别可怜，似乎江山社稷都放在他手上了，搞的他飘飘然，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完成任务。大步流星的来到后宫，一边敲门，一边大声喊叫：“大王，项羽来了，大军就要到城下了！”

    王竹马上就要深入禁区了，一听项羽的名字登时浑身冰冷，一点兴致也没有了。郦食其还在外面鬼嚎！“项羽来了，大王快开门呀！”王竹一听就是他，气的咬牙切齿：“你不会一会儿再来报告啊――”郦食其嚷道；“不行啊，大王，项羽已经到了睢阳了！”他胡说八道，项羽还没到宛城呢！

    王竹一听如此紧急，提着裤子，气喘吁吁，脸色苍白的，赤着脚从屋子里冲出去：“真的假的，快叫王陵和董翳、王熬先生、李左车过来议事！”

    “是是是，臣这就去！”郦食其看到王竹如此的狼狈心里又有点害怕，玩笑开的太大了，万一他一翻脸，这脑袋可就没了。

    幸亏王竹不是秦二世，知道他酒后失态的德行，才不以为轩，要不单凭他谎报军情的罪名就足够处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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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荥阳劝降

﻿    “大王，请立即出兵，抢在项羽到来之前，夺取睢阳、荥阳、朝歌！修书给齐王和彭越，让他们攻打彭城，以为策应！”李左车紧张的说。

    “事不宜迟，大军连夜开拔，各路人马按照原计划推进，袁生动身去见齐王和彭越，无论如何让拖一下项羽的后‘腿’！”对付项蛮子，就这点法宝。

    “韩王信是吕夫人所封，现在被新韩王郑昌驱逐，正无家可归，大王也给他写封信，承认他的王位，给他兵马，让他争夺韩地！削弱项羽的势力！”袁生跟着又献上一条计策，都是外‘交’方面的。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夺取荥阳，荥阳位于函谷关和彭城之间，进可攻退可守，项羽不得荥阳是不敢贸然进攻关中的！”王熬还是以前的战略。

    “寡人亲自去荥阳劝降张良等人！”王竹知道没有吕雉跟着搅和，张良和萧何就不好对付了。很可能是个久攻不下的局面。

    各路大军连夜起程，争分夺秒，赶路疾进。王竹晓行夜宿，三天之后，渡过黄河，‘逼’近睢阳。前方战报，项羽在韩国境内出手帮助郑昌剿灭韩王信，以至于耽误了行程，还在宛城一代晃悠呢。王竹大喜。

    申阳这些日子正郁闷呢，怎么所有人都冲着他来了，吕雉、魏豹、司马夷、现在又来个暴秦，老子就这么好欺负吗？其实并不是申阳好欺负，而是睢阳这个地方九省通衢，‘交’通便利，四通八达，是兵家必争之地。他吃了地域的亏！

    刚清净了两天，城头下骂声又起。秦军秦将把睢阳围困的水泄不通。申阳这段日子对付魏豹、吕雉已经筋疲力竭了，士兵死伤过半，粮草消耗罄尽，城墙残破不堪千疮百孔到处是豁牙，守城的箭矢、石灰粉、桐油、石磨都所剩无几。秦军比以前的侵略军更加强悍，这一仗简直没法打。

    申阳只盼望着项羽这个大救星能及时赶到。谁能想到项羽不务正业拐个弯去打韩王信了。

    王竹留下章邯和辛胜、王陵、武蒲攻打睢阳，亲自带着秦矮、秦‘射’、董翳、章平、章义、骆申、降将鄂千秋，渡过洛水进‘逼’荥阳。

    荥阳城在烈日的暴晒下傲立。

    荥阳城地处黄河南岸，‘春’秋时是郑国都城，战国时是韩国的荥阳邑。它，北面是滔滔黄河，南面是韩国都城阳翟，西面是坚城睢阳，东面是战略要地开封。周围有山，绿荫如盖，四面环水，人马难渡。荒丘、沼泽、淤泥陷阱遍布城郊，地形非常复杂。

    王竹大军一到立即四面围城，然后派人到城内送上吕雉的亲笔书信，请张良、萧何出城投降，许诺每人封邑万户。

    张良萧何早就听说吕雉下嫁给了秦王，心里一直认为吕雉是被秦王‘逼’迫的，所以看到书信之后立即撕毁，把使者大骂一顿放回去。王竹愁眉苦脸的去见吕雉，看的吕雉心里‘挺’不是滋味，自告奋勇地说；“大王，明天臣妾亲自去城下向他们劝降，另外你派人悄悄送信给我的两位兄长，让他们带兵出城投降！”

    “这个容易，寡人派使者进城，联络城内的细作！就怕你的兄长不愿意投降？”

    吕雉心想，这你可就想错了，我那两个哥哥，最贪生怕死了，一听说大兵压境肯定跑着来投降。

    第二天，王竹整军于西‘门’外，亲自到城下劝降。张良、陈平、萧何、卢绾、樊哙、纪信、楼烦等人全都在城头备战。

    王竹一看人到齐了正好，省的一个个的说了：“你们已经无路可走了，还是投降吧。”

    “秦王你不必白费心机了，我们根本就没打算投降，除非你放了吕夫人，我们这些弟兄还能考虑考虑！“萧何也穿了一身重甲，看来是打算坚守的。

    “寡人并没有囚禁吕夫人，她在寡人这里很好，来去自如，不信的话，寡人把她带出来，你们自己看。”王竹向后一招手，中军分‘波’裂‘浪’一般，出现一道人墙，人墙巷道中驶出一辆秀幔锦车，车内走下一个，华贵的美‘妇’人，正是吕雉！

    “吕夫人，真的是夫人！”城头上登时一阵喧哗。

    “萧何先生、子房弟，你们还好吧！”吕雉看着城楼上的人，神情镇定地说；“盈儿，还好吗？”

    张良看到吕雉神‘色’如常，心中反而纳闷，夫人脸‘色’不错，莫非秦王说的是真的，还是夫人又耍了什么手段！再看秦王身后，郦食其、王陵等以前的老相识都在场，心中隐隐的不安。

    “秦王，你把夫人放了，投降的事情可以商量！”张良来一招比较幼稚的缓兵之计。吕雉道；“子房弟，我是甘心下嫁给秦王的，现金天下扰攘，秦王宽厚仁德，睿智聪明，只有他才能重新统一六国，剔除暴君项羽，你们就降了吧！”

    樊哙嚷道；“不对，夫人是被‘逼’的。一定是秦王威胁你对不对，夫人？”吕雉摇头：“不是，没有人‘逼’我，都是实话，沛公已经死了，天下除了秦王再没有明主，大家起来造反，无非是希望革除秦朝的暴政，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秦王已经答应，重新统一六国之后，以儒治国，大家得享富贵，人民安居乐业，难道不好吗？”

    城头上的将领一阵面面相觑，基本上没有一个人相信吕雉的话，大家都认为吕雉是在秦王的‘淫’威下被迫说出这番话的。

    “除非夫人能单人匹马的进城来，否则，我们是不会相信的。”张良计上心头。

    王竹可为难了，把吕雉放进城去万一吕雉这些天是在跟自己演戏怎么办？岂不是放虎归山，要是不放她进去，可就剩下硬攻一途了。城墙上士兵成行，盔明甲亮，滚石檑木堆积如山，黑烟升腾，桐油味道，刺鼻弥漫。准备工作做的相当到位，要想攻进去怕要十天半月，被项羽抄了后路就糟了。

    吕雉转过头幽幽地说；“大王，让臣妾进城去劝降吧！臣妾一定能说服子房弟。”王竹心里翻腾如‘波’澜，左想右想，终于下了决心，冒一下风险还是值得的。

    “一定要加倍小心，寡人在城外等你出来！”

    吕雉没想到王竹答应的这么痛快，她猜想王竹可能会疑神疑鬼，没想到他这么果断。殊不知，这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

    “打开城‘门’，寡人放夫人进城！”

    郦食其突然凑过来说；“城‘门’一开，就趁势冲进去。”王竹赶忙摆手，低声说；“不行，那样夫人一定被‘射’死了。”郦食其没说话，心里却想，真是‘妇’人之仁！城头上张良又喊道；“请大王后退五里，我们才开城‘门’！”王竹和郦食其对视一眼，苦笑道；“人家早就想到了。”郦食其叹道；“张良可不是省油的灯！”

    “传寡人的命令，后队变前队，后退五里，寡人亲自断后！”王竹害怕张良用诡计偷袭，所以亲自率领五千骑兵断后。

    吕雉一步三回头的来到城下。

    张良看到秦军果然撤退数里，命人打开城‘门’。吕雉催动战马，踏上吊桥，进入荥阳城。城‘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

    “夫人回来了，夫人终于回来了，我们又有了主心骨了——”将士们振臂高呼，士气大振。

    吕雉首先想到的还是亲生儿子：“盈儿呢，我的儿子在那里？”张良从城头上跑下来，擦着汗说；“吓死我了，没想到秦王这么容易中计。夫人您无恙吧！主公，在城内休息，我这就带夫人去看。”

    吕雉随张良、樊哙、萧何、曹参、陈平三人离开城头回到城内。其他的文官武将仍然在城头坚守，防止秦军偷袭。

    见了刘盈，吕雉痛哭一阵，嘘寒问暖一番，就让‘侍’‘女’把刘盈带了下去。张良赶忙凑上来说：“夫人真是吉人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下子沛县的弟兄们又有希望了。最近大将军韩信在赵国打的不错，张同、夏说都被他打败了，兵力达到了六七万，现在到了襄国一线，前些日子已经来信，预备来跟我们会和，共同攻打齐国——”

    吕雉打断了张良的话，叹息着说；“子房弟、萧何先生、樊哙，你们都误会了，本夫人并不打算东山再起，我这次进城来，目的就是要劝你们投降秦王。”

    张良等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想是不是上火耳鸣听错了。樊哙抢着说；“这不可能，暴秦荒‘淫’无道，是我们的死敌，夫人以前不是恨他们入骨吗？怎么好端端的又要投降，再说，秦人杀了我们这么多的弟兄，这笔仗该怎么算？！”

    吕雉是樊哙老婆的姐姐，一项把樊哙当自己人看待，厉声道；“那我们杀了这么多的秦人又怎么算，打仗那有不死人的，怎么能记在心里，世上只有利益是永恒的，朋友和敌人都是过眼云烟。”

    张良苦笑道；“可是，秦王能给我们什么好处，又能给天下什么好处，天下苦秦久矣，人心思变，咱们跟着秦王只能是死路一条。”

    萧何道；“话说的没错，天下兵锋项羽最强，假如夫人无心争取天下，还不如再次投降西楚霸王。”

    吕雉心说，本夫人就是去死也不到项蛮子那里讨饭吃，做项羽的手下冲锋陷阵在前，享乐享福在后，简直就是乌龟王八蛋过的日子。

    “以前我们在项羽那里受得苦还不够多，怎么能再回去。”

    张良也摇头；“最近听说项羽不顾道义，公然杀害了义帝，侵占长沙，还嫁祸给秦王。天下诸侯，人人愤慨，敢怒而不敢言，看来这人不肯能取得天下了。照我看来，最有机会夺取天下的还是夫人你，只要我们会和大将军韩信，收拾北方的土地指日可待！”

    “子房弟，秦王最近在关中大施仁政，恨得民心，关中的百姓，从仇视暴秦，转而亲近暴秦。秦王病源不断，粮草充足，五分天下有其二，唯一可以与之抗衡的项羽偏偏喜欢杀戮，大失民心之后，绝对斗不过秦王。我军处在两强夹缝中是无法生存的。假如要选择一方来投降，本夫人宁入秦不入楚！”吕雉语气坚定。

    “夫人已经打定了注意吗？”张良脸‘色’很难看。他在吕雉和刘邦面前从没有过这样的失态。

    “假如大家还肯听本夫人的话，那么本夫人就要下令投降秦王了！”吕雉黛眉紧促，站起身来。

    “那好，那子房也没有别的话好说了！”张良摇了摇头。吕雉喜道；“这么说子房弟你是答应了？！”张良没开口算是默认了。萧何处事圆滑，当即表态；“臣唯夫人马首是瞻！”樊哙看了看张良，又看了看吕雉，气呼呼地说；“不战而降真是窝囊，算了，你们都投降了，我一个人能到那里去，降就降吧，要不是沛公好端端的死掉，事情怎么会搞成这样！”

    陈平和曹参更加的圆滑市侩，尤其是陈平，品行不端，贪财好‘色’，谁的油水大，就跟谁‘混’。陈平弓着腰道；“既然如此，臣立即去城头上传令！”吕雉道；“算了，还是咱们大家一起去吧，只怕有的将领想不通起来闹事！”

    张良始终‘阴’沉着脸不说话！吕雉以为他一时想不通，心情郁闷，也没太计较。一群人坐车回到城楼下。

    吕雉登城！众将还以为她是来鼓舞士气，一起守城的。没想到陈平走上前来，当众宣布：“夫人已经决定，全军降秦，请众将士放下武器，打开城‘门’，请秦王入城！”

    所有人都楞住了。卢绾、纪信、楼烦等人当即表示不满。纪信冷哼这说；“这怎么可以，沛公可是死在秦人的手上，末将要替沛公报仇，怎么能屈身‘侍’贼！”

    卢绾和刘邦的感情最深，热泪横流，哽咽着说；“夫人，你要是怕死，你自己出城去，我等誓与暴秦决一死战。”

    楼烦拍了拍身后的箭袋：“只要我还有一只羽箭，就不会放弃诛杀秦王的机会！”

    “好，说得好，我也不同意投降暴秦！”张良突然从吕雉的身后站出来。

    “萧何先生，你怎么说！”吕雉侧了侧头，冷冷的问。

    萧何微笑道：“臣已经说过了，唯夫人马首是瞻！”

    “樊哙、陈平、曹参！你们说呢？”吕雉转过身子，眼神凌厉的看着三人。樊哙不愿意投降，可是他和吕雉的关系近，总不能向着外人。

    “夫人说投降，那就投降好了，这里本来就是夫人说了算！”

    陈平和曹参也顺着说；“没错，我们都听夫人的！”

    吕雉的眼光在城头上扫了一圈，看到谁谁就不自觉的低下头去，再没有人出来表态，大家都在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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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缓兵之计

﻿    “请恕我等不能从命！”卢绾冲上前几步，公开和吕雉对抗。吕雉心里有点发虚，毕竟她是个女人，而且这件事情做的理亏：“你――你要造反吗？”

    城下突然传来几声呼喊：“谁要造反，谁要造反！”呼啦呼啦冲上来几百名亲兵，吕泽、吕释之，晃着膀子跑上来，一边跑还一边喊：“谁要造反，谁敢不听夫人的话，找死吗？老子废了他！”

    “没人造反，我们只是看不惯夫人的所作所为！”纪信和卢绾并肩站在一起。

    吕雉一看娘家人来了，顿时胆气大壮，横眉立目的娇叱：“你是一介武夫懂得什么国家大事，给我住口！”

    “夫人，末将不住口，末将就是要说，沛公死了你改嫁给暴秦，玷污沛公的清誉。现在又为了暴秦做说客，想毁了沛公的基业，夫人你不配在领导我们了！”纪信豁出去了，把吕雉的老底都揭出来。

    “纪信你个王八羔子，你找死是不是？”吕雉的两位兄长捋起袖子就往上冲。

    “大哥、二哥你们都住手！“吕雉的声音不大，却透出无限的权威，吕泽、吕释之各自冷哼了一声就退到一边。

    “纪信、卢绾，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张良拦住了纪信和卢绾，拱手道；“夫人，我们不想怎么样，人马是沛公的人马，夫人当然有专断之权，我等不敢造反，只求夫人放我等一条生路，让我们出城去自生自灭！”卢绾拉了张良一把：“这怎么行？我们――”张良连连的对他使眼色，心想，这是唯一逃生的机会了，把吕雉逼急了，兴许连性命都保不住。

    吕雉心里则想，卢绾、纪信在军中非常有威信，处死他们，弄不好会引出乱子，既然他们主动要走，那是最好不过了。

    “人各有志，既然你们执意要走，本夫人也不愿强留，请吧！”

    卢绾目光环视城头，文武将领都低着头不吭声，心中登时了然，张良的决定是对的，跺了跺脚，长叹一声，大步走下城楼。纪信、楼烦、张良随后赶上。吕雉冷冷地说；“还有谁想走的，赶快走。不想走的大家就一起归顺秦王。”

    吕泽和吕释之狐假虎威的扯着嗓子喊；“还有谁不服，趁早走人！”陈平谄媚的笑道；“夫人不用问了，想走的早就走了，剩下的这些人都是夫人的忠臣了！”

    吕雉展颜一笑：“既然都是忠臣，就表示愿意听本夫人的安排，那么，陈平、樊哙，你们两个去打开城门，迎接秦王进城！”

    吕雉带着萧何、曹参、陈平、樊哙、陆贾、陈恢、吕泽、吕释之、枞公并五百骑兵打开城门，出城五里来到秦军队前，向秦王请降。

    王竹在望远镜里，远远地看到城头竖起白旗，知道吕雉的劝降已经成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没有挥军入城，而是等着吕雉派人来传话，没想到吕雉竟然带着一众大将亲自来了。收服荥阳王竹固然高兴，一下子得到这么多文武将帅，王竹更加笑歪了嘴！

    “臣妾叩见秦王！大王万福金安！荥阳城内一干人等，诚心诚意前来归降，请大王饶恕死罪！“吕雉下马，跪拜于地。

    萧何带头跪了下去，陈平等人也从马背上翻下来跪倒：“我等愿意归降，请大王恕罪！”

    王竹心里高兴地开了花，跑到吕雉面前，弯腰把她扶起来，大喜道；“卿等不但没罪，反而有功，寡人特赐每人一千金，加以表彰，往卿等日后同心同德，剪除叛逆，恢复乾坤。”一些贪财的官员，诸如陈平之辈，听说秦王赏赐千金，立即山呼万岁。王竹登时从暴君变成尧舜禹汤了。

    进了荥阳城，王竹看了看城头上备战的情况和堆积如山的粮草，更加情形没有采取强攻，否则损失惨重不说，更加会迁延岁月。王竹在城头走了一圈，突然想起来了：“成皋现今是谁在驻守！”

    陈平老远就跑过来；“大王，大王，这个臣知道，是司马夷，殷王司马夷驻守！”王竹微笑道；“这位大人是？”

    “大王，我是陈平，现在军中担任校尉！”

    王竹惊喜道；“原来是陈先生，早就听说先生大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怎么先生如此人才，只屈尊校尉，这样吧，寡人封你为‘参合’你帅兵去讨伐司马夷，如果得胜，寡人在封你五百户。”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陈平心想，别人对付不了，司马夷那蠢货还不是手到擒来，那五百户差不多就是白送给我的。

    辛胜、章邯、王陵、武蒲已经包围了睢阳城。王竹在荥阳休整一天，对吕雉的旧将一番封赏之后，命樊哙为先锋，回头攻打睢阳。

    申阳在章邯等人持续一天的攻城战中已经吃紧，王竹的生力军又赶到，秦军越壕渡河开始登城，第二天黄昏时分，睢阳城东门摇摇欲坠。申阳被逼无奈，在城内举起白旗，宣布投降。

    可是申阳另有打算，他向王竹提出条件，要求在城内整顿两天才出城投降。王竹一听就知道他耍花样，再等两天岂不是把项羽给等来了。分明是缓兵之计。这种把戏骗不了三岁以上的小孩，申阳绝对找抽！

    王竹好容易才忍住了进城去把他暴揍一顿的冲动。

    项羽日益逼近，申阳这里耍太极，王竹也真是有些发愁，攻不下睢阳很容易被项羽趁机打进关中，到时候想撤兵也没地方去了。

    关键时刻还是王熬有办法；“大王，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就给他两天的时间，让他好好的休整！”王熬的眼中隐藏着玄机。

    王竹知道王熬不会出馊主意，追问道；“先生是不是有好办法？”王熬笑道；“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好办法，申阳想稳住大王，大王就先稳住他，不但答应他的条件，还对他封赏一番，让他放松警惕掉以轻心。我军趁着夜间，突然攻城，一定可以抢占城池！倒时候，就算他想投降都来不及了。”

    王竹阴笑；“妙计，申阳跟寡人玩花拳绣腿，寡人就让他自食其果。”跟我玩，阴死你！

    申阳正在房间里转磨，外面有侍女进来说是敌军使者求见！

    那使者就是叔孙通！

    像这种巧言令色、无中生有的工作，王竹一般都委派给这个老骗子。

    叔孙通面容清癯，三捋长须，瘦弱的有几分仙风道骨，看着很有风度，其实就是个卖嘴的大骗子。资深老千，斯文败类，骗死人不偿命！

    “恭喜河南王，贺喜河南王。”叔孙通弯腰深施一礼：“秦王已经下旨，仍然保留大王的封号，条件只要大王出城去和秦王见上一面，交出一半的军队就可以了。”

    申阳也是拍马屁戴高帽的一流高手，河南王就是这样混来的，一听这话，立即还了一礼，感动地说；“多谢秦王，请大人先行一步，回复秦王，就说申阳深感秦王大恩，两天后一定整顿好兵马出城投降！“

    叔孙通感激又放心地说；“这就好，总算没让我这把老骨头白跑一趟，既然大王两日后出城，老夫不妨就在城里陪你两天，咱们一起出去算了！”

    申阳心想，留下你更好，权当人质，霸王一到，就杀了你祭旗。对叔孙通的话没有丝毫怀疑。

    叔孙通也是临场发挥，他害怕申阳起疑心，就故意留下来做人质，也好让他彻彻底底的忘掉城外的秦军。

    申阳果然大为松懈，不去督促士兵，反而把功夫都花在了贿赂讨好叔孙通的身上。叔孙通早就猜到他会这样做，就是想让自己到秦王面前美言几句，两天的限期过去后，项羽要是还没到，再适当的延长几天。

    叔孙通在申阳的面前大肆吹嘘，说他是秦王面前的第一大红人，秦王对他言听计从，信任有加。只要有他在秦王身边，保证申阳的河南王可以做的踏实。说的天花乱坠，口沫横飞，斗转星移，乾坤倒悬！申阳一个劲的重复两字：“失敬！失敬！”对叔孙通的佩服简直就是滔滔江水、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叔孙通丝毫也没有脸红，反而觉的理所当然，还不停的伸手跟申阳要钱索贿。申阳在心里嘀咕，这老家伙可够黑的，等完了事儿老子在收拾你！叔孙通骗了财还想骗色。申阳给他安排了四五个绝色的侍女他都不满意，摆动着亡灵骑士一样枯瘦的鸡爪子，连连叹息；“不行，不行，真没想到偌大的河南国竟然没有一个美人。”

    求人办事就得低三下四，申阳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于对付叔孙通这种官僚还是有一定心得的。这种人你喂饱了他他不一定给你办事儿，可是你饿着他，他就肯定会修理你。不满意，换！换了四次，实在没办法，连自己新娶的姬妾都奉献了出去。可怜那个十八岁的富有弹性的身体就这样被个老棺材瓤子给骑了！

    申阳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像个女人一样默默垂泪，已经达到了以泪洗面的境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套流氓必须舍得老婆。为了江山社稷豁出去了。

    叔孙通连续折腾了两天一夜，第二天晚上再也折腾不动了，躲在房里睡大觉！申阳也松了口气，把可怜的小妾接回房里，自己用了一次，甜言蜜语的安慰了一会儿，沉沉的睡去了。明天就是说好了要投降的日子了，他要养足精神，继续拖延，也不知道楚霸王到了那里，计算时日也应该来了。

    申阳虽然没有向士兵宣布过要投降的事情。可是这两天秦国的使者来来往往，进进出出，踢破了门槛子。士兵们奇怪之余就开始打听，于是有人就得到了消息，也证明了很多人心中的猜测。消息像瘟疫一样迅速的传遍了整个军营。

    知道大王打算投降了，疲乏的士兵卸下了心理上的负担，都很轻松，晚上站岗的时候，哼着小曲，互相聊天解闷。巡查的将领一走，就轮班躺在地上睡觉。熏风微微，午夜时分，些微有点凉意，躺在青石板马道上，睡的滋滋润润，忘却天地。没躺下去的，也扶着长矛打瞌睡，眼皮上下打架。

    城墙下忽然滚动大片的黑影，迅速的通过了护城河来到城下。长达五丈的云梯，轻轻地悄无声息的架在了城楼上，黑影成串的向上攀登！

    “杀！”城头突然一声暴喝，打破了夜的寂静，一名扶着枪睡觉的河南兵失去了自己的脑袋，无头尸体还戳枪站立着，腔子里的黑血像沼泽地里冒出的泥浆一样粘稠。

    有一就有二，有二必有三――

    不大工夫，几百个秦兵冲上了城楼。睡梦中被斩杀的河南兵多达上百！秦兵用手中的刀矛斩断了竖立在城头上的火把，有十几丈的距离陷入黑暗，后续的秦军就从这段漆黑的距离杀上城头。城头陷入了残酷的白刃混战中！凄惨嚎叫声、兵器铿锵声不绝于耳。

    由于事发突然，秦军攻城的速度又太快，等到河南兵想要反击的时候，已经不可能把所有的秦兵都赶下城头去了。

    秦军源源不断的从五丈城墙下爬上来，攻占的面积也在不停的扩大。所有的秦军士兵提前都得到了命令，看到火把就一刀砍飞。城墙有一般陷入黑暗，河南兵全面恐慌，奔走大叫。

    秦军在黑暗中也有自相残杀的情况。可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趁着天黑和混乱，跑到城下拉开城门，把城外的秦军骑兵放进来！

    战略果然奏效，黑暗中秦军和河南兵一起奔逃，根本看不清谁是谁，也就根本谈不上拦阻。一队目的明确的秦兵，跑到城下之后，径直冲向城门。当河南兵发现这一路人马想要打开城门的时候，意识到了将要发生的危机，试图上去阻止，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咬牙发狠的秦兵，一只手作战，另一只手合力扔掉了挡住城门的横木。大门向两边敞开，举着火把的秦国骑兵，呐喊着、滔天巨浪般扑进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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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取睢阳

﻿    申阳正搂着被叔孙通蹂躏过的小妞躺在华丽的‘床’榻上美美的睡大觉。嘴角‘露’出一丝丝得意的冷笑，他梦到项羽带着几十万铁骑前来救援，在城下把秦兵打的屁滚‘尿’流一败涂地。他单枪匹马，勇冠三军，挑飞了秦军十几员上将，见佛灭佛，遇庙拆苗，杀入秦军帅帐，活捉了惊慌失措提着‘裤’子狼狈逃窜的秦王嬴胡亥。嬴胡亥趴在他的脚下求饶：“大王——我该死，我是猪，是狗，您放过我吧！”申阳嘿嘿的笑出声来了。吓得小妞从睡梦中醒来，‘鸡’皮疙瘩起一身。

    这时远远地从城头传来喊杀声，徘徊在耳边若隐若现，仿佛突来一阵瓢泼大雨。小妞想把申阳叫起来，又不太敢！因为这位大王没睡醒的情况下，喜欢胡‘乱’的发脾气。

    河南王的王宫就是以前河南郡郡守的府邸，虽然经过规模不小的扩建和整修还是没什么威严和气势，别说比大政宫，就连魏豹的西魏王王宫也相去甚远。

    天空星月黯淡，黑如锅底。回廊‘玉’阶之上‘花’草摇曳，沙沙作响。那小妞一想起叔孙通又老又‘色’的德行，胃部就忍不住收缩，恶心想吐。起来披上轻纱，走下榻，点着灯火，推开窗子想透口气。“吱吱”窗子应素手而开，一股浑浊的血腥气迎面扑来。膨胀的力道就像是湖底忽然泛起的水泡，差点把她推倒。城头方向一片火烧云，凄厉的叫声，尖针一样刺入左右耳膜。

    王宫院内忽然一片噪杂，三五匹战马，直接冲进了大王的寝宫！马上骑士浑身是血，腥气扑鼻，战马吭哧吭哧的喷出白气，白气中裹夹着挥之不去的杀气！凌厉的杀气在不自觉中摧折了绽放在院中的奇‘花’异草。

    “大王——不好了，秦军攻城了！”两员赤缨大将推‘门’闯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大将军雍齿，身后是河南王相国赵午。

    那小妞披着透明的轻纱，半掩酥‘胸’，发髻散‘乱’，百分之六十的身体都‘露’在外面。雍齿和赵午佩刀佩剑踏地有声的冲进来，她气极了也吓坏了：“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抱着前‘胸’蹲下去。

    雍齿、赵午看都没看他一眼，大声喊道；“大王，秦军杀进来了！”申阳正梦到嬴胡亥给他磕头拾鞋呢，被这打雷般的叫声惊醒了。睁开眼一看雍齿和赵午的尊容，全身顿时麻痹：“怎么回事，你们两个被抢劫啦？”

    雍齿跺脚道；“大王，要真是被抢了倒好了。秦军攻城了——”申阳打了个冷战赤着身子从榻上跳下来，愣怔地说；“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城头迎敌！”雍齿沮丧地说；“不必了，城‘门’已经被攻破了，大王您也不必去迎敌了，直接逃跑就行了！”

    “什么，城池已经被攻破了！对了，叔孙通呢？把他给寡人带来，寡人要宰了他，这个老骗子！”

    赵午的山羊胡子一撅一撅的，冷哼道；“大王，刚才末将已经派人去找过了，那个老东西早就无影无踪了，看来，这都是秦军安排好的！”

    申阳骂道；“老东西，等寡人日后抓住他一定把他碎尸万段，扒皮‘抽’筋，挫骨扬灰——”雍齿连忙劝道：“大王，大王息怒，现在不是讨论如何处置叔孙通的时候，耽误之极是赶快冲出重围。”

    “敌人从那个方向冲进来的？”

    赵午道：“启禀大王，东‘门’！”

    申阳道；“我们就从西‘门’逃生，逃往赵国投奔赵王张耳，真是没想到，寡人竟然‘混’到这步田地，快走！”申阳三把两把穿上衣服，抄起佩刀，向‘门’外迈步。

    小妞一把拉住了申阳：“大王，你带我一起走吧，听说秦军都是禽兽，你把臣妾留在这里，臣妾一定会被——”说着泣不成声了！心想，七八十岁的老骗子都那么如狼似虎，要是十七八岁的秦兵一下子冲进来十几二十个，那里还能有命在呀！越想越恐怖！

    “大王，你一定要带我走！”

    “去死吧你！”申阳一脚把她踢翻在地，扬长而去。这个时候，谁还顾的上残‘花’败柳。

    王宫之外，还有保存完整的三千‘精’锐骑兵。喊杀声和火光渐渐‘逼’近，申阳跳上马背，大吼一声：“走，去东‘门’！”三千战马撒开四蹄，狂奔而去。黑暗中好似风卷残云。

    东‘门’内，果然寂静无声，城头上的士兵都去西‘门’助战了，只留下数百人看守城‘门’。申阳威风凛凛的喊道；“开‘门’！众将士，随我杀出城去！”将士们差点呕吐，大王到了这个时候还死要面子，逃跑不说逃跑，杀出城去。城外连个鸟都没有，去杀谁？

    不过，既然大王说了，总要给点面子，河南骑兵叫嚣起来，喊打喊杀，冲出城外。东‘门’外，不远就是北邙山绵延的山麓。一路奔驰，山路上风化的碎石在马蹄下哗哗作响，大山静的出奇，死气沉沉，士兵们仰头望去，两边的悬崖峭壁就像全身绷紧张开巨口的猛兽，随时都可能扑上来。

    申阳别的没想，只想着跑到张耳那里一定会遭到那个狗娘养的一顿奚落。张耳说话本来就‘阴’损，文人出身，目中无人。以前大家都是赵将，张耳又是申阳的上司，申阳当了河南王，张耳早就嗤之以鼻，这次还不拼命地挖苦。连日的战败，申阳在诸侯中，在西楚霸王的面前已经没脸皮了，这些人本来就盼着别人的烟囱不冒烟心里才会痛快的。做人就是这样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别人不管你是因为四面受敌而战败，还是因为战略指挥不当而战败，总之你是战败了。打赢了，你就是英雄，像项羽一样受到尊重和崇拜。反之，你就***狗屁不是，成为众矢之的。

    正在申阳心里拨算盘珠子害怕面对张耳的时候，面前出现了险峻向上的盘山道，右侧是万丈的悬崖峭壁，左侧是一片梯田。梯田内的高粱涨势喜人，一人来高。高粱叶子，摩擦作响，间或有些蝉鸣虫唱青蛙儿叫！

    雍齿和赵午都没想太多，催促队伍快速通过：“跟上，跟上，后面的都跟上，掉队的军法处置！”一边跑还一边吆喝恐吓！

    章邯在王竹的远红外夜视望远镜的帮助下早就发现了申阳骑兵的接近。秦军的‘射’手全部就位，趴在梯田的沟渠沿上，隐蔽的很好。

    待到敌人密集队形行进到高粱地中央，弓弦声一片片的响起，箭矢一片片的‘激’‘射’出去，河南骑兵成片成片的倒下去。那境况看起来就像镰刀割谷，一茬一茬的，整队整队的骑兵被击毙。人马慌‘乱’的河南军还没等醒过神来，身后又是一声炮响，一队秦国的骑兵，带着尘土飞快杀来，转瞬驰至，马上骑士，刀矛并用和河南兵杀在一起，白刃‘交’击，惨叫连连，断臂头颅，滚落悬崖。残酷的‘色’彩越来越浓。

    这三千骑兵为了保护大王申阳也算是尽忠职守了，每一个战士都把生死置之度外，血红着眼睛拿出同归于尽的架势和秦军展开拼杀。秦军骑兵落马的也不在少数。章邯一声令下，隐藏在高粱地里的秦军抛弃弓箭抄起长矛杀了上去。那是一个杀不绝，斩不尽的战场！三千人抵挡了秦军两面夹击两个时辰，一直到第二天的清晨，‘蒙’‘蒙’亮，战斗才像撤了火的沸水般慢慢平息。

    山坡上、沟渠间、梯田里尸体累累。

    申阳在‘乱’军中被剁成‘肉’酱，赵午逃得不知所踪，大将军雍齿提着一把闪亮染血的大刀，如一头暴怒的雄狮，背靠着一块巨石喘息不止。

    攻击已经停止了，河南军的三千人马完全被消灭，只剩下雍齿一个人还活着。雍齿的身前身后左左右右除了死尸和鲜血就是一层层‘挺’着长矛的密密匝匝的秦兵。他是躲不开也逃不了，更加不可能动手杀敌。虽然他的手和胳膊还在身体上，可是已经由酸麻而僵硬，抬不起来了。

    王竹踏着一路的鲜血进入了睢阳城，任凭士兵们搜刮了一阵漂亮宫‘女’和琳琅满目的财宝，才装模作样的严肃军纪。这个时候，听到有士兵报告，说章邯已经杀了河南王申阳！王竹问他要人头，士兵说人头已经剁成‘肉’酱了，就算是拿过来您也不见得认识！

    “那章邯怎么还没回来？！”

    士兵道；“听说在山路上遇到一员虎将名叫雍齿，电脑小 说站htt~~:// ~~.)章将军不想杀他，正在劝降呢！”

    “雍齿！”王竹心想，不就是刘邦的死对头吗？也算得上是一员名将，有利用价值，点头对那士兵说；“带寡人亲自去看看！”

    雍齿虽然没有砍人的力气，抹脖子自杀勉强还能办到！章邯劝他投降，他翻着白眼，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破口大骂，问候的却是秦王的列祖列宗。王竹正好赶来，心想，又不是老子给你揍成这幅帅哥模样的，你应该问候章邯的老子娘，骂我干什么？！

    “章邯！怎么回事，这人是谁，怎么还不处决！”王竹骑在马上，身后只跟着百名亲兵，左右有秦矮、秦‘射’保护。秦‘射’弯弓搭箭，就要取了雍齿的‘性’命。

    章邯的手下一万余人在雍齿的身边围了十七八圈，就算雍齿有蜀山飞仙的本事，恐怕也难以逃出生天。实在用不少秦‘射’先生拔刀相助。

    章邯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喊道；“秦将军，秦将军，且慢动手，且慢动手！末将有话要对大王讲！”王竹‘舔’着脸冷笑道；“有什么好说的，那人是你家亲戚？”章邯打了个冷战，吓得变调了：“大王，末将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他辱骂大王更加不是末将教的！”王竹心想，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我也没说是你教的！

    “末将只是看他勇猛，对申阳又很忠心，所以想请大王绕他一条‘性’命！”章邯眼巴巴的看着王竹。王竹也想收降雍齿，可是雍齿一直在那里不干不净的破口大骂让他没台阶下，怒吼道；“把他嘴给我堵上，带回城去！”章邯道；“不行，士兵一靠近，他就抹脖子自尽！”

    王竹这才看清楚，雍齿手上握着一把大刀横在脖子上。长发散了，铠甲破了，靴子丢了，身上‘插’了三五只羽箭，名副其实的帅哥。王竹给秦‘射’使了个颜‘色’：“要活的！”“是！”秦‘射’猛然扯开弓弦，手一松，隔着五十步远，一只羽箭‘射’中了雍齿右臂肩窝。雍齿哀嚎一声，大刀无力的掉在了地上。

    “你们杀了我吧！”雍齿像疯子一样狂吼。十几个秦军狞笑着冲上去，一顿暴打，打得他昏倒在地，拿绳子捆了带回城内。

    王竹对章邯道；“还行，是条汉子！”

    章邯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投降！”王竹苦笑道；“要是想死，早就抹脖子了，分明是不想死！”章邯眨巴了一下眼睛：“对呀——”

    城内的士兵总共也就是三四万，投降的差不多一半，加上前两天收降的吕雉军，秦军的数量达到了二十三万。

    “二十三万人马，可以和项羽正面‘交’锋了！”王陵负责打扫战场重新布置城防，又奉命清点了一下士兵的数量。刚跟王竹报告完毕。

    “还差得远呢！”王竹不以为然；“对付项羽项蛮子最忌讳的就是硬拼。对了，王老将军和灌婴有没有消息？！”

    王陵道；“刚才来的战报，王老将军已经攻入了绛城，绛城守将李‘春’顽抗被杀，守城兵卒三万所剩无几。司马夷的大将司马兰投降了灌婴，两人此刻合力攻打魏郡。魏郡守将栾布听说是个厉害人物！”

    “栾布——”王竹道：“这个名字似乎也在那里听说过。”

    “启禀大王，陈平回来了！”李左车进来报告。

    “事情办得怎么样？”王竹估计差不多了。陈平对付司马夷那样的蠢人，应该手到擒来。

    “办成了，司马夷投降了，现在正在大厅等着大王去接见！”李左车轻松的耸了耸肩。

    王竹笑道；“陈平的五百户到手了，果然是智谋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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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屠城计划

﻿    一条崎岖的大路，从山峰上看下来像一根弯弯曲曲的‘肥’腻的猪肠子，在陈留、中牟两座城池之间左弯右绕。一支骑兵、步兵、战车兵组成的大军，浩浩‘荡’‘荡’向西进发，犹如一条游龙在旷野中爬行。迎风飘展的红‘色’旗帜，五十里连成一片，声势浩大，投鞭断江！嗒嗒马蹄声、啾啾的马嘶声、咕咕的车轮滚动声、号角催进的声音，不时从行伍中冒出来。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西边天宇红霞万丈，犹如开满桃‘花’，又似血染黄沙，磅礴的气势中带着些许惨淡。整个大地都笼罩在一片滴血般鲜红的光芒中。将士们的刀枪是红的、铠甲是红的、眼睛是红的。项羽的脸‘色’也是红的！

    “探子！”项羽注视着前方，右手一勒马缰，乌骓马钉住四蹄般站住脚步。

    正前方跑马过来一名探子，马跑的很快，转眼到了近前。探子的骑术很高明，战马奔跑中已经跳下了马背。

    “报，大王，前面没有埋伏，五十里内畅通无阻，直达中牟。”

    “好，传令三军，全速前进，天黑前进入中牟城！寡人要在明天天亮之前攻入荥阳城，城内居民尽数诛杀，‘鸡’犬不留。用来惩罚嬴胡亥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项羽怒目圆睁，发丝发颤。

    范增无语，惩罚秦王就惩罚秦王吧。那该死的秦王的确是欠诛九族，可是你杀老百姓干什么，嬴胡亥才不会心疼呢！项羽的想法有时真的非常人可以理解。

    “霸王，我军远道而来还是先在中牟城休整几天，然后攻打荥阳。而且，就不要屠城了——”

    “不行，不行，不行——”项羽一连说了三个不行，脑袋摇晃的像拨‘浪’鼓：“嬴胡亥如此无耻，不屠城难消寡人心头之恨！”

    范增翻白眼：“嬴胡亥得罪了霸王，跟全城的百姓没关系，为何要屠城？”项羽的回答很变态：“因为他们没有起来把嬴胡亥那个狗杂种从荥阳城赶出去！”

    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如此不讲理的。范增苦笑道；“秦王手里掌握着二十万大军，那荥阳的百姓赤手空拳怎么能把他赶出去。”

    项羽任‘性’地说；“寡人不管，反正他们没把嬴胡亥赶走就是跟寡人过不去，寡人一定要杀一儆百，省的日后别的地方的百姓也跟这些刁民学习！”

    杀一儆百，杀一儆百，你要真的那样做了，的确是会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百姓们都会想：千万不要让项羽进城，他来了谁也活不了，与其等死，还不如跟他拼命好些！项羽是不会明白这个道理的，他觉的他的武力和悍勇能够折服世间一切。

    范增这个便宜老爹当的真是窝火，心想你要是我亲儿子我非掐死你不可！项羽看到范增两眼冒火还一个劲的安慰：“亚父，你别生气等进了城我把那些刁民都杀了给你出气！”

    “不用，不用，霸王还是饶了那些百姓吧，我可用不着您为我出气！”范增心里又补充一句：“你可别把脏水泼在我身上，跟我没关系。”

    范增一看项羽的蛮劲又上来了，无话可说，默默地叹息了一声：“走吧，霸王，天黑之前最好能进入中牟城。”

    听说项羽的大军要过来，中牟县的县令、县丞都跑了，连老百姓都跑的干干净净。夜幕刚刚降临，整座城安静‘阴’森的像义庄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发生过瘟疫，连猫狗都死绝了。

    “一定是被残暴的秦军给屠杀了！”项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谋士商敬咳嗽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提出质疑：“怎么没有尸体！”

    项羽道；“这还不清楚，肯定是秦军缺粮，把死尸给吃掉了。”商敬不识趣，接着说；“那也应该有骨头啊！”项羽眼珠子竖起来了，重重的哼了一声：“你哪来的这么多事儿啊，还不快派人到城内去找找！”

    商敬一看项羽急了，吓得魂飞魄散，冷汗飞溅：“是，是，是，立即去，立即去。”商敬挥了挥手，带着屠刚丘、季心几千人马，分成两路，向城南、城北寻了过去。龙且提马从后面赶上来，朗声道；“霸王，要小心秦军埋伏，城里太安静了。”范增道；“不如让大部队就在城外扎营，一小部分骑兵、亲兵陪霸王进城。”

    项羽笑道；“不必了，刚才寡人已经说过了，寡人根本就没打算安营扎寨，寡人的意思是今晚就对荥阳发动猛攻，让嬴胡亥小儿知道得罪寡人的后果有多严重。”范增急得冒汗：“霸王，士兵们还没吃东西，饿着肚子可不能打仗！”

    “多谢亚父提醒——”

    范增松了口气，真是乖儿子。

    “传令下去，让士兵们饱餐战饭，一个时辰后，向荥阳进发，准备攻城！”

    范增差点从马上掉下来，白白高兴一场了！

    项羽的军队还在陈留的时候，王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和众将商议的结果是坚守！原因很简单，王贲、灌婴将兵在外，如果能够及时返回，就能对项羽造成夹攻，所以，可以使用拖延的战术。

    可是王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项蛮子竟然不是东西到了如此地步，脚跟还没站稳就来攻城？！听到这个消息，王竹脑际顿时一片空白，眼前一片昏黑。‘亡命徒’，‘二百五’，不知道用哪个词语形容西楚霸王更贴切呀！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大战，秦军对于和项羽作战也有些打怵。王竹的示弱战术，虽然成功的欺骗了项羽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同时也加重了秦军将士的心理负担，人们更加坚信外间早就传言的项羽是雷神转世的传说。认为项羽是不可战胜的。所以城内的秦军、魏军、吕雉军士气都很低落，就像是一群老鼠听到老猫要来的消息一样。

    王竹盘算了一下，眼下他手上大将不少，基本上也可以称得上是谋士如狼，将帅如虎。可项羽手下厉害的人物也不少，硬拼还是占不到便宜。天下的楚军在‘肉’搏战中到底能够发挥出怎样的实力，他没有真正见过。函谷关外的楚军已经被轰天雷炸得找不着南北了，那根本不算。

    这一次，王竹的轰天雷不好使了，他派出去找硫磺的人，都空手回来了，没有收获。只能规规矩矩的玩冷兵器了。

    王竹把有点分量的武将全都派上了场。经过分析，项羽最有可能全力进攻东‘门’，其他三‘门’围而不打。因为东‘门’距离中牟最近。所以王竹和王陵、秦矮、秦‘射’亲自防守东‘门’；西‘门’‘交’给老将辛胜和樊哙；南‘门’是章邯、司马欣、武蒲；北‘门’是章平、夏侯婴、陆贾；章义帅两万骑兵居中策应，来往救援；董翳、陈平、冯敬、鄂千秋率领少量人马负责看守城‘门’！

    东西南北四‘门’，各配守军三万，弓弩手二万，五千工事兵，五千预备队。在西楚大军到来之前，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箭楼、马道、敌台上总共八千八百七十个垛口全都趴满了‘精’壮革甲的秦军弓弩手。弓箭已经上弦，箭头上闪耀着毒辣的光，仿佛毒蛇的眼睛紧紧地锁定城下的黑暗。

    初更十分，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无序的马蹄声，火把的红光照耀十里，渐渐‘逼’近。项羽、龙且、钟离昧、虞子期、季布首当其冲，杀到城下。奔跑中的楚国骑兵，在四人身后停下，队形半点不‘乱’，依然纵列成行，笔直如林。看的王陵一阵感慨；“的确是厉害，项羽练兵有一套！”

    王竹笑道；“雕虫小技，大秦国的骑兵往日比他强盛的多了。”王陵拔出佩刀厉声喝道；“弓弩手准备，任何敌人进入‘射’程格杀勿论！”众将轰然应诺。声音震动城头青石。霸气同时扫‘荡’城下骄横不可一世的楚军。

    龙且纵马而出，指着城头的王竹大声叫道；“秦王，霸王叫你答话！”王竹在城头拱了拱手；“霸王请说，寡人这里听着呢！”

    龙且冷笑道；“霸王的意思是让你走出城来跪在他的面前答话！”没等王竹发飙，身边的秦矮啪的‘射’出一箭，龙且座下战马应声倒地，额头上赫然没入一支白‘色’的凋零羽箭。龙且被甩出去一丈开外，幸好他身手卓绝，穿着重甲也能一跃而起，否则面子丢大了。既便如此，龙且也是个灰头土脸，大大有损他的威名，气得他在城下哇哇大叫，一跳老高，估计要是会轻功，能窜上城头去。

    楚军之中战鼓震天，号角卷地！“呜呜呜呜”。

    项羽披甲执戟，来到城下，秦矮一看是个好机会就想发箭取了项羽的‘性’命。项羽猛然抬起头来，双目之中‘精’光爆‘射’，哇哇大叫：“你敢放冷箭，本霸王让人砍死你全家！”这一声，像山崩地裂一样，王竹觉的脚下的城楼似乎晃了几晃！

    秦矮双耳嗡嗡作响，脑中意识全消，仿佛被震飞了魂魄，竟然不敢去拉开弓弦。王竹特别同情秦矮，他自己也害怕。项羽身上的确有种横扫千军睥睨天下的气质，可以令人丧胆，不敢与他对视，这一点不服不行。不过秦矮老弟的反应也实在是太大了点！酷似于被雷劈中了。

    邻近的士兵都察觉到秦矮被吓住了，一个个更加脸‘色’发白。王竹急忙给秦矮找台阶下了：“秦将军算了，寡人也正好想和霸王说几句话，你把弓箭收起来吧。“说着悄悄地在秦矮的腰上捅了一把。秦矮一个‘激’灵醒过神来：“啊——是——大王！”

    王竹提前知道项羽并不是什么神将，而且最后死的‘挺’惨，加上他本身身手不弱，所以并不像当年的刘邦一样惊慌失措。为了稳定军心，王竹故作镇定，和颜悦‘色’的对着城下的项羽说；“霸王，你找寡人有什么事情？”

    “废话，本霸王有什么事情你不清楚吗？嬴胡亥，你这个无耻之徒，毫无信义，本霸王对以推心置腹恩重如山，你居然恩将仇报，你不怕天下人耻笑吗？”项羽满脸得‘色’以为戳中了王竹要害。

    王竹心想，本大王只怕没有美人抱、没有金子‘花’，天下人耻笑不耻笑的又不能当饭吃，管他呢！

    “不怕！”

    项羽傻了！他想到了王竹会狡辩、忏悔、甚至耍无赖不承认，却没有想到他能如此回答！一时之间准备羞臊王竹的台词都用不上了。

    半天，项羽短路的脑袋终于恢复供电，气呼呼地说；“这么说你知道自己错了？！”

    “不知！”

    项羽火冒三丈，王竹的这种态度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和轻视：“嬴胡亥，你敢下来和本霸王决一死战吗？”

    “不敢！”

    我靠，项羽差点把铁戟扔上城楼去：“嬴胡亥，你不会说别的话了，你他娘的下来跟本霸王决战！”

    王竹忽然笑道；“霸王怎么这么恨我？”

    项羽长长的吐出口气，终于说了句人话呀！

    “嬴胡亥，你忘恩负义。想当初天下诸侯反秦，都想杀你而后快，是本霸王在义帝面前给你求情，你才保住了秦国的社稷和三川土地，有没有这回事”

    “有！”依然很简练，王竹还保持着空姐般甜美笑容。

    “你承认就好，本霸王再来问你，当日井陉口赴宴，本霸王要杀死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本霸王宽宏大量放过你，是不是你的恩人！”

    “是！”

    项羽的气有点消了，愤愤地说；“那你为什么灭掉临江、魏、河南、殷四个国家，杀死临江王共敖，魏王魏豹，河南王申阳，还有殷王司马夷？这难道不是忘恩负义吗？识趣的赶快自尽，把抢占来的土地‘交’出来，本霸王还可以考虑立你的后代为王，否则，即刻攻入关中，全数诛杀！”

    “随便！”

    “只要你有那个本事！”王竹蔫驴发威踢死人！

    “你敢再说一遍！”项羽发狠勒紧马缰，乌骓马前蹄腾空，虚空‘乱’踢，仰天咆哮。

    “霸王你说完了没有，假如说完了，寡人也来说上几句！”王竹说话的节奏很慢和项羽的暴躁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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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防守反击

﻿    “我看你还有何话讲！”乌骓马托着暴怒的项羽原地转了个圈.项羽以铁戟指着城头大喊。

    “寡人的确是灭掉了临江国、魏国、河南国和殷国，可是这和霸王你有什么关系呢？如果说在下挥军攻入了西楚，霸王当然可以说寡人卑鄙无耻背信弃义恩将仇报。可是，寡人并没有夺取霸王的半村土地，这恩将仇报四个字从何说起！”

    项羽怒道；“你还狡辩，天下大势已经划定，义帝分封了十五个国家，各国平等，理应互不侵犯，你为何兴兵犯境。这就是谋反。”

    王竹道；“霸王你搞错了，是临江王共敖先去打寡人的巴蜀，寡人出于自卫才把他消灭掉，共敖自取灭亡与人无尤！”

    “共敖的事情暂时不提，本霸王问你，其他的三王又是怎么回事？”

    王竹理直气壮的喊道；“寡人歼灭三王是因为义帝被杀，天下大乱，土地又可以重新瓜分。这都是霸王你造成的。义帝已经死了，寡人造的哪门反。真正犯造反的是你项羽。寡人今日就要号召天下为义帝报仇。项羽你诛杀义帝是为不忠；屠杀襄城百姓是为不仁；灭召平将军满门是为不义；出卖亲叔项梁是为不孝！像你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禽兽有什么面目在这里指责寡人！”

    “你胡说，寡人那里出卖过叔叔了，你放屁！”项羽莫名其妙，项梁是被章邯杀死的，项羽想不出来和他有什么关系！

    “寡人没有胡说，寡人有人证物证！章邯何在！”

    “末将听令！”为了配合王竹演戏，章邯还没去守城。

    “楚军将士们，在下章邯手有一枚当年项羽写的亲笔信！”说着高高的举起了一片竹简，城头下的楚军当然看不见，可章邯仍然侃侃而谈：“信将项梁大军营寨的具体位置和分布图和盘托出，项羽说他愿意投降大秦，为国出力。哼哼，现在看来，这只不过是想借在下的手除掉亲叔叔，自己当家作主罢了！不过话又说话来了，要是没有项羽提供的这份资料，当年定陶城外，在下也不可能如此彻底的消灭项梁大军。楚霸王，章邯多谢啦！”

    这段话章邯提前背诵了几十遍，瞎话说的比真话还真，楚军立即潮起一阵骚动。

    项羽头顶火山爆发，火星四溅，脑门的青筋都凸显出来：“章邯，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当年要不是本霸王大仁大义饶了你的狗命，你能活到今天吗？你竟然反过来咬我一口，你胡说八道，信口雌黄，本霸王根本没有给你写过信！”

    王竹道；“那是不是带过口信！”

    “口信！”项羽又是一愣。

    “什么口信，是不是要章邯替你杀死项梁！”

    章邯连忙道；“没错，霸王的确让人给我带过口信，那人叫做宋义，不信把宋义叫出来问问！”

    地球人都知道宋义已经翘辫了！

    “宋义已经被本霸王杀了，你们两个卑鄙小人分明是信口胡说！”

    王竹挑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原来霸王已经杀了宋义灭口，厉害，够狠毒，纯爷们！”章邯和王竹对视了一眼，叹息道；“没错，末将忘了，宋义早就死了，现在已经是死无对证了！”

    头脑冷静的钟离昧看出了王竹和章邯的把戏，在项羽身后大喊：“霸王，他们想拖延时间，扰乱军心，别跟他们废话，下令攻城！”

    钟离昧的话无异于醍醐灌顶，疯虎般的项羽一下醒过神来，驳转马头回归本阵：“擂鼓，攻城，攻城！”

    钟离昧和龙且指挥着左右两路大军，向两边城墙挺进，季布、虞期、桓楚各自带着三万人马，前往西南北三门围城。攻城战一触即发。

    “锵！”城头的王竹抽出佩刀：“越雷池一步者死！弓弩手准备，歼灭暴楚，保家卫国！”

    “歼灭暴楚！歼灭暴楚！”城头的秦军振臂高呼。王竹今晚就要把这个‘暴楚’给项羽扣在脑袋。暴秦这顶帽他带的时间够长，应该转移了。

    城头下箭矢如雨，大半都落入了护城河。垛口后秦军的箭矢却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直接洒到了楚军的头顶。列阵在前的弓箭兵将盾牌高高的举过头顶，掩护着身形继续向前，抽冷射出一箭，对城头造成的威胁微乎其微。楚军的士气稍微有些低落，大概是被方才王竹一顿忽给闹的。

    项羽大概是气坏了抑或是想要留着力气等王竹出来单挑，竟然立马于军以火把、号角、战鼓、旗帜来指挥全局的进攻退守。城内城外的火把光照耀下，钟离昧、龙且亲冒矢雨，当先冲锋激励士气。两人比起来，龙且较钟离昧更加拼命，提着铁枪像发疯的狼狗一样嗷嗷怪叫，向前窜动。龙且刚才丢了面，憋了一肚气，急于想杀死射冷箭的秦矮挽回面。楚军之所以勇猛无畏和项羽手下的大将身先士卒是分不开的。除了钟离昧和龙且之外，巴玉赞、熊天、熊武、乌菊芳、项声、项庄等项氏将领，也都冲锋在前。

    王竹很快就得到了报告，果然不出所料，项羽对其他三门只是小规模的佯攻，目的就是要对守军造成牵制。真正的主力全都压在了东门。

    战鼓声，曹咎、周殷率领一队骑兵，保护着百辆填壕车从如海的军阵轰隆隆脱颖而出，直奔城池路而来，目标直指城门。

    举着小型轻便的藤牌护盾的楚军骑兵，列队三排，差不多千人，迎着箭雨保护着填壕车和万名工事兵缓慢向前，目的就是要填平本来就不是很宽的护城河，然后直接派撞车冲击城门。

    攻克睢阳之后由于时间太仓促了，王竹又寄希望于‘轰天雷’所以，城外并没有挖掘壕沟。‘轰天雷’的计划失败之后，再想挖壕沟已经来不及了，谁也没想到项蛮会连夜攻城！范增在后队看到有机可乘，直接打起了城门的注意，报告项羽之后，派出曹咎和周殷的预备队，进行填河。

    “呵！这是要填平护城河！大王，项羽拼命啦！”王陵惊骇的说。

    王竹冷笑道；“不是项羽拼命，是项羽让他手下的弟兄们拼命，他是想用手下的尸体填平面前这条河！蛮，真是蛮！”最后一句，王竹是咬着牙发着狠说的。

    “大王，我们该怎么办？”王陵看着四面八方黑压压同时压来的楚军不禁有些发慌！王竹剥落了几只射向他的箭矢，用刀指着城下，厉声道；“秦射，挑选五千名精准弓弩手冲城门的敌楼，每人携带五十只箭矢，对准预备填河的这路楚军狠狠的射！一炷香的时间内，必须把五十只箭矢射光，射不完的按军法处置，力斩不摄！”

    “末将遵命！”秦射受伤了，左脸被箭矢扫出一道血槽，血哗哗的向外淌，半边铠甲染成红色。

    宽阔的青石马道除了堆积如山的滚石檑木还有五千名整装备战的弓弩手预备队，秦射迈步过去宣布王竹的命令，五千战士大步奔来，还没冲敌楼，已经有二三十个箭身亡，可见双方交锋的箭矢密集到了何种程度！

    “放箭，放箭！一炷香不完五十只箭矢，力斩不摄！”秦射挥佩剑劈刺城墙，铿锵连声，火星四溅。五千名弓弩手面对生命的疾速消逝，听着秦射下达的不容置疑的命令，机械的拉开弓弦，嗖嗖不断的发射羽箭，箭囊内的羽箭一只只减少，城下曹咎、周殷的骑兵接连不断的倒下去。

    虽然昏暗秦军的弓箭兵原本精准的也失去了准头，原本不怎么精准的更加谬之千里，可是一炷香时间射出五十只箭矢，五千人加起来就是二十五万只。密密麻麻充塞天地的死亡箭网呼哨扑来，仿佛就是被风席卷的暴雪，霎时间，闪着精光的凋零羽箭覆盖了冲锋骑兵面前的所有空间，短促连续的人的、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有的盾牌经不起打击，被百只箭矢硬生生撕裂，人、马跟着变成蜂窝；还有的护住盘护不住下盘，两条腿眨眼间变成了雪白的刺猬。就算是士兵各个具有‘乔峰、段誉’的身手也不免要被射成筛，退一万步讲，即便楚军各个都有华山论剑的本事，战马也不可能都是‘小白龙’，所以冲在前面的楚军全数阵亡，两排将近四千人马无一生还。

    曹咎、周殷若非缩在第三列骑兵内进行指挥，只怕也不免万箭穿心，人马俱亡。“撤，快撤——”曹咎、周殷脸色大变，指挥着剩余的骑兵和工事兵向后撤走，速度比冲锋快了数倍。两侧的进攻还在进行，楚军每向前推进一寸都要付出几条性命的代价，仗打的很艰苦。城头的秦军误流矢的也不在少数。

    曹咎和周殷逃回军，项羽瞪起眼睛，拔出佩刀就要斩杀，幸亏有项梁在一旁求情，项羽看着满面羞惭战战兢兢的两人喊道；“滚回去，天亮之前把护城河填平，本霸王就饶了你们，如果做不到，死也不要回来见我，不然灭你族，杀你全家！”

    曹咎、周殷冷汗湿衣连连点头：“霸王放心，末将不成功便成仁，绝不辜负霸王的信任。”项羽看着钟离昧和龙且被箭雨压制的进展缓慢的大军，怒道；“再给你们四千骑兵，只准胜，不准败，去！”

    曹咎、周殷带着队伍第二次压来的时候，已经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完成这次任务。项羽可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说灭你族就绝对不会留下你二姨的女婿的妹夫！就算是战死，也绝对不能连累族被杀！

    曹咎也是个红脸的血性汉，项羽的一番话，已经激的他热血沸腾了。“人生短短三十年，死又有何妨！怕死的老就不参加楚军了，老周，你殿后，我先去冲一阵，我就不信，秦军的弓箭射不完。我要是死了，你再来，说什么也不能让霸王小瞧了，我曹咎死也不做孬种。”

    周殷比他狡猾，他既不想死，也不想被诛灭族，曹咎的话正好两全齐美。周殷豪气干云地说；“老曹，你放心去，你不行还有我，你我齐心合力一定能够把护城河填平，我就不信了！”其实心里在祈求苍，就算你让曹咎死了，最好也是填完了护城河再死！我可不想步他的后尘！

    曹咎大吼一声：“兄弟们跟我冲！”曹咎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身后的三千骑兵，以同样的速度追逐着他的马尾奔驰向护城河。一万工事兵，推动着填壕车闷雷移动般压去。曹咎虽然热情高涨，不顾死活，可是他低估了秦军的防御，城门路其实这么容易突破的。这一次城头的箭雨明显的比方才要弱。就像曹咎分析的‘我就不信秦军的箭矢用不完’王竹还真的不敢再来一次‘一炷香射空五十只箭矢’这一套了。不过，虽然不如方才密集，但城头射出的仍然可以称得‘箭雨’。

    曹咎快速冲锋，战马的马蹄突然被磕绊了一下，战马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还好勉强窜了过来。曹咎正在庆幸，突然听到一阵机括弦般的咔嚓响声，面前的土黄色地面突然一阵扬尘，从下之声，贴地而起三道精铁锁链，崩的笔直，横亘护城河河道。

    “砰！砰！砰！砰！”一阵爆响，接连一阵惨叫。数千名疾驰的骑兵马腿被铁链绊倒，战马身体前倾，骑士被掀翻出去，有的直接甩入护城河内，有的砸向地面。护城河边的地面推倒骨牌般大面积坍塌，轰隆之声接连而起。

    士兵跌下去，鲜血冒出来，飞溅数丈！

    曹咎也跌下去了，最危急的关头，手铁枪撑住身体，他一把抓住了绊马索，右手扔下铁枪，双臂攀住绊马索，从坑道跳了出来。就是这一跌一跳之间，目光所见，全是弟兄们被坑底的尖竹刺穿的血红色尸骸！

    曹咎惊恐万分，同时痛彻心扉，跃一匹战马，奋力杀回周殷率领的后队骑兵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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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萧何

﻿    血雾犹如一件薄薄的血红的轻纱在曹咎到来之前笼罩了周殷的身体！周殷眼前一片红，脑袋里一片白，恐惧感从心窝上窜至脑际，又从灵台猛然下沉至双‘腿’。他有点虚脱。

    “老周，不好了，我中计了，弟兄们死伤无数！”曹咎捶‘胸’顿足，热泪夺眶而出。

    周殷见曹咎满身鲜血，连盔缨都丢了，后背上‘插’着三五只颤巍巍的羽箭，一条命丢了半条，硬着头皮说；“老曹你先休息一会儿，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我看秦军也没有什么‘花’招使了！”

    曹咎痛哭道；“可惜这么多的兄弟，就这样白白的死掉了！”周殷心想，曹咎真***‘妇’人之仁，眼下这个时候，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很难说，还管什么兄弟不兄弟的。

    周殷的这次冲锋相比曹咎来说轻松得多了，王竹能玩的‘花’招的确是不多了。在骑兵的掩护下，工事兵顺利的冲到了埋着尖竹的壕沟边。冒着箭雨，周殷一声令下：“填壕！”

    负责掩护填壕工事兵的骑兵，纷纷骑在马上拽响弓箭和城头上的秦兵想抗，几百辆填壕车分成四队，每队工事兵两万五千人，拼命的掘土填壕，视城头上的弓箭如无物。周殷虽然怕死，但更怕被诛灭九族，这时候表现的也很勇猛，手下的骑兵在他的带领下，逐渐的压制了城头的箭矢，工事兵虽有死伤，但还可以继续填壕。

    数以万计的填壕工事兵，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填平了大概二十丈距离的壕沟。周殷大喜过往，喝令损失过半的工事兵夹杂在骑兵阵中继续向前推进，处在后方的项羽同时发现了这一伟大的转折，命令二十辆冲城撞车，向前‘挺’进，配合周殷冲击城‘门’。

    大将钟离昧见到城头上的弓箭手来往调动，向城‘门’上方的敌楼集中过去，合力对付周殷的填壕军，城‘门’左右的防守，一时空虚，认为机不可失。果断地下令他所指挥下的弓箭手甩开鲁钝，云梯越壕。

    位于城‘门’右侧的楚军一扫方才畏首畏尾的颓势，弓箭手、刀矛手人人奋勇争先，踏着云梯嚎叫着冲过壕沟，向护城河奔去。奔跑中，楚军的弓箭手不时的拉扯弓弦，致命的羽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形抛物线‘射’向城头。城头上的弓箭反而越来越稀疏，不时有尸体拉着长长的惨叫翻跌下来。

    “秦军完了，弟兄们杀，活捉秦王，重重有赏！”钟离昧跳下马背，抢在所有士兵前面冲到护城河边。几十驾云梯搭在河面上，士兵们开始过河。

    正在此时，城头上忽然一声梆子响，箭矢重新的密集起来。十台弩箭机出现在了城头上，秦军弓箭手仿佛注‘射’了兴奋剂般重新振作起来，由弩箭机和弓箭手组成的箭网构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之墙。成百上千的楚军像被人砍倒的高粱秆子一样倒下去，钟离昧和一队秦兵被压制的在地上来回滚动，背上和胳膊上都中了箭。后面的士兵不敢向前，又想从云梯上跨过陷马坑，反冲锋回去。

    这时候城头上飞下无数的火罐一一的越过了楚军士兵的头顶砸在了陷马坑中。楚军将士见过这种瓶瓶罐罐，还以为秦军又在发‘射’‘轰天雷’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轰天雷爆炸，鼻子里反而闻到一股刺鼻的桐油味道，心里还在奇怪。瓶瓶罐罐越来越多，陷马坑中桐油横流，沾满了死亡士兵的身体，接着城头上又‘射’出无数的火箭；抛下无数的火把。霎时间，烈火飞扬起来，近百架云梯化为灰烬，陷马坑中的大火腾起三丈，死去的士兵的尸体也开始燃烧起来，已经冲到护城河河边的楚军身后变成了橘红‘色’的火墙，已经是后退无路。腾腾的黑雾中不时的传来正在越壕的战士临死时的哀嚎。

    城头上的箭雨更加密集了，一蓬蓬的箭矢达到了在空中自相碰撞的地步。走投无路的楚兵忽然发现了通向城‘门’的方才被工事兵填平的通道，不顾一切的一齐向那边冲过去。

    城内忽然传出一声炮响，沉重的吊桥嘎吱嘎吱的放下来，城‘门’豁然而开，两路骑兵，迅猛如龙从城内冲杀出来。

    周殷正指挥填壕兵填壕，城头上的箭矢忽然成倍猛增，填壕兵一片死伤，两侧的壕沟内红光大盛，烈焰升腾，楚军败兵从两侧向这边涌来，工事兵和骑兵来不及躲闪，登时挤在一处。周殷大喊大叫，‘抽’出佩刀斩杀败兵，大喊:“回去，回去，谁敢逃走，格杀勿论！”可是根本没人理他。楚军自相践踏，加上城头密如蛛网的箭矢损失越来越大。

    正在此时，城‘门’大开，王陵和秦矮分别杀到。

    周殷被败兵夹在中间根本无法指挥杀敌，秦军左右夹攻，骑在马上，快速奔驰，真正的把楚军当成了庄稼收割，楚军只顾逃命没有还手之力。项羽看到这一幕立即派出援兵，可是援兵根本无法越过烈焰前来助战，站在几百步外‘隔岸观火’一筹莫展。

    周殷一开始还想和秦军展开对攻，一看这种情况，本来就很怕死的他，彻底打消了那愚蠢的念头，随‘波’逐流跟着士兵一起败退了。

    钟离昧冒着‘乱’箭穿心的危险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大刀，边跑边剥落箭矢。找了个机会打落秦军的一名骑兵，跳上马背，想来大战王陵。谁知道，楚军慌‘乱’成了一团，他根本不能如愿，竟然被拥挤着从通道中冲了出去。身后的五六万秦军还在不足二十丈的通道上拥挤，秦军衔尾追杀如砍菜切瓜，钢刀此起彼落，人头就地‘乱’滚。被自己人挤入陷马坑死于尖竹者无可计数。

    钟离昧有心想要杀回去挡住秦兵，可是败兵如‘潮’，他的举动无异于逆流而上，根本难如登天，一个不好还会死在自己人的铁蹄之下。无奈之下，只有作罢。

    三路人马中只有龙且的处境最好。他比钟离昧的反应慢了半拍，所以没来得及中计。当钟离昧和周殷的人马‘乱’七八糟的时候，龙且还没有组织越壕呢！王竹在城头放的这把火基本上和他没什么关系。

    龙且看着大火心里着急呀！他想把那些被秦军和烈火夹击的楚军兄弟救出来，但想不到任何办法！

    其实办法也并非完全没有，只是慢了一点。龙且愣了半响，慌张的指挥士兵；“快，填壕，灭火！”

    这只怕是太迟了一点！

    城头上鸣金之声大作，杀出来的两路骑兵，立即放弃追杀，原路返回，城‘门’再次关闭，吊桥跟着收起，城头上的箭矢却不见衰弱，甚至愈演愈烈。护城河变为血红，烈焰还在呼啦啦的狂烧升腾中。人的身体是最好的燃料，死尸越多，火就烧的越旺！

    楚军之内也传来了鸣金之声，龙且和曹咎、周殷、钟离昧纷纷向后撤退。

    攻到护城河边的五万楚军，折损至少两万，撤回中军。算是一场小败，对财大气粗的项蛮子来说，损失这点人倒算不了什么，关键是王八好当气难受。项羽的印象里，自从秦二世‘振作’起来之后，楚人对秦的战斗就没有赢过。

    楚军返回中牟，项羽一路上一言不发，铁青着脸，面部肌‘肉’崩的紧紧的，牙齿咬的咯咯响。所有的将领都不敢跟他说话，因为项羽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推卸责任兼找人出气。大家都尽量躲的他远远地。这些人里只有范增对他的恐惧感小一点。项羽也不敢把气撒在范增身上。炸弹随时会引爆。

    “霸王，我看，咱们还是不要返回中牟，那样会让士兵觉的霸王您打了败仗，于军心不稳！”

    在一旁骑马的钟离昧大大的为范增捏了一把汗，这话要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分分钟脑袋肯定搬家。

    项羽也是这么想的，心说，换了别人我一刀下去把这个多嘴的脑袋砍下来了，可是亚父——

    “亚父，寡人知道打了败仗，你也不用特意的损寡人吧，这也有点太过分了！”项羽勒住马头，穿着粗气说。

    项羽的反应在范增意料之中，知子莫若父吗？范增捋着胡须微笑道；“霸王想到哪里去了，您并没有打败仗，其实，我倒是觉得这次战败对霸王有百利而无一害。”项羽差点拔剑自刎，心想，早知道你这样幸灾乐祸，打死我我也不认你这个干爹呀！不带这样挖苦人的！

    “亚父，您这是什么意思？”钟离昧壮着胆子问道。

    范增笑道；“荥阳城东北有一座山名叫广武山，山势‘挺’拔，山路险阻，重峦叠嶂，壁立万仞。广武山上有东西两座城池，相距约有两百丈，中间隔着一道山涧，名叫‘广武涧’。我军可以暂时驻扎在广武东城，距离荥阳城不过就是十五里路，骑马一炷香时间能到城下，想打就打，想撤就撤，非常方便。霸王可以派出大军切断荥阳城外所有的‘交’通要道，让秦军无法向城内运粮，然后每天派兵到城下搦战。这样秦王要嘛放弃荥阳逃回关中，要嘛出城驻守广武西城和我军对恃，到那时，没有坚城固守，霸王想要活捉忘恩负义的嬴胡亥，还不是手到擒来！”

    项羽高兴地差点拥抱范增：“此计甚妙！”

    项羽驻扎在广武东城，派兵切断了荥阳城外的所有‘交’通补给线，荥阳城就像是漂浮在大海上的一叶孤舟，独立面对无边的巨‘浪’。

    范增这一手够狠了，只围不打，每天派兵到城下挑战。今天龙且，明天桓楚，后天虞子期，挨个光顾。王竹并不派人出战，这样一连拖延了十几天，由于城外的粮道被项羽切断了，城内开始闹粮荒。

    投降之后，萧何就被王竹暂时任命为治粟都尉，粮草的事情都归他管。秦军的粮道被项羽切断了，从关中运来的粮食在城外被楚军截了好几次，吓得公子婴也不敢往前线送粮食了，那天大王回来别在问他一个‘私’通敌国的罪名！这根本就是在给楚军送粮吗？

    “大王，城内的粮食只能吃五天了，必须想个办法，十几万大军不能有一日断粮啊！”萧何还不太了解王竹的脾气，鉴于秦二世狼藉的名声，说话的语气有点发颤。

    王竹也正在着急呢，一看萧何进来，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又是让座，又是上茶，‘弄’的萧何一个劲的嘀咕，秦王是不是正在跟他玩笑里藏刀。

    萧何坐在王竹对面的案几后。王竹和颜悦‘色’的问道；“不知道萧大人有什么好办法？”萧何干咳了一声，低着头说；“大王，臣没有办法，人总是要吃饭的。”王竹看出萧何言不由衷，突然站起来冲着萧何长揖到地：“当着名人不说暗话，寡人一向久仰萧大人是治国理财的行家里手，假如萧大人可以帮助寡人渡过这场为难，寡人立即封你为秦国的少府！长官秦国所有的粮草军需供应。”

    萧何笑了笑，简短地说；“臣，才疏学浅，不能胜任！”王竹心想，萧何还是对秦朝有所警惕，有所保留，不肯全力配合。

    “听说，项羽扬言一旦进入荥阳城立即就会屠城，萧大人也不愿意看着这么多的百姓无辜受难吧。为了这一城的百姓，寡人，宁死也不离开荥阳。”

    “有了，大王，臣已经想到了一个主意！”一方面萧何受了王竹这句话的启发，另一方面他也的确不愿看到项羽在这里施暴。毕竟也是几万条人命啊！

    “什么办法，快说！”

    萧何走到王竹面前，沉声说；“大王，您可以把项羽要屠城的消息散布出去，这样城内的百姓就会把自家的粮食拿出来支持军队。”

    王竹笑道；“的确是好办法，不过小民小户也拿不出多少粮食。”

    萧何道；“荥阳城有两个财主，东城的孙富贵和西城的刘霸天。孙富贵是有名的盐商，家里富可敌国，粟米满仓，粮食多的十几年都吃不完。刘霸天是有名的恶霸地主，荥阳城内城外总共有田地一千八百五十六顷，光是雇户就有几万，每年打下的粮食足可以装满大王的大政宫，其为人横行不法，勾结官府，抢男霸‘女’，无恶不作，当地百姓没有不恨他的。据臣调查，远的不说，最近三年之中，刘霸天害死雇户五十人，强占民‘女’五十余，兼并农田两百亩，犯案累累，罪行滔天。大王何不从这两人身上打打注意。”

    “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王竹惊讶于萧何情报的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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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大事不妙

﻿    “不瞒大王说，萧何这几年跟着军队征战，每攻克占领一个城池，别的将士都是忙于抢劫财宝，而萧何从没拿过半寸金银，只把关于天下户籍、地形、法令、典籍、诉讼这些书简全都整理收藏。只要有点闲暇的时间立即就会取出来观看。这些日子在荥阳，就把荥阳的书籍看了一下，才知道这两人的可恶。”

    王竹越听越是惊喜，怪不得刘邦推崇萧何是西汉第一大功臣，原来是这么个活宝贝。

    “你这个主意寡人也很赞成，可是无故处决两人没有铁证，一定会引起城内居民的恐慌，你知道大秦的名声一向都不太好。”

    “大王，这个太简单了，只要找人在夜里把他们暗杀掉就可以了。全家死光的话，官府是可以没收其家产的。”萧何明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毒辣。这毒辣就藏在忠厚的眼‘波’背后。韩信就是死在这上面的。

    “嘿嘿，那这件事情，寡人就全权委托萧大人去处理，寡人明日就下旨封萧大人为少府，荥阳这一仗打完了，萧大人就回关中去，为寡人料理一切。”

    “是！”萧何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就退出去。

    第二天早上，萧何回来报告，王竹正着急众将商议军情，他一步踏进来说；“大王，昨晚城内发生了两宗命案，东城孙富贵和西城的刘霸天两家遭到灭‘门’，听说是一伙武功高强的‘蒙’面人干的——”

    萧何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竹打断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城外每天都在死人，还有空理会什么命案。那两家人还有活着的吗？”萧何道；“问题就出在这里，人都死光了，一大把财产不知该如何处理！”

    王竹不耐烦的道；“有什么问题？按照大秦律，财产无人认领的，一律充公，下去吧，照章办事，用不着顾忌！”

    萧何不紧不慢的答了一声：“是，大王！”

    王熬看着萧何的背影，说道；“这人有些才干，大王何不重用？”王竹道；“寡人想封他为大秦少府让他回关中去筹措粮草军需，也免得公子婴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觉得妥当不妥当。”

    王熬道；“最近这些天，萧何把粮草事宜安排的妥妥当当是个‘精’细有数的人，绝对可以胜任，只是他刚才说的命案——”王竹道；“命案的事情不必去管他，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击败楚军，王贲和灌婴的军队还没有消息吗？”

    “有消息了。”李左车在一旁答道：“昨天有细作乔装入城，王老将军已经返回平阳，预计最多两天就能渡过黄河。麻烦的是灌婴。栾布这人似乎不好对付！”

    王竹心想，一个英布、一个季布，都不好对付，又多了个栾布，这年头怎么都兴叫‘布’的！

    “就是说灌婴一时半刻还回不来！”

    “是的大王，不过，王老将军手中也有五六万人马，完全可以内外夹击，消灭项羽。”李左车信心十足的说。

    “我这里还有消息！”袁生在韩国有消息带回来，韩王信公开宣布叛楚归秦表示愿意效忠大王，袁生正在准备消灭郑昌，然后北上围歼项羽。

    “好！”王竹一个劲的搓手，形势一片大好吗？

    可是他忘了刘邦就是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形下一次次的战败一次次的逃命一次次的险些丧生的。

    “我军必须尽快的出城去！一定要设法打通粮道，不然根本就无法坚守下去。”王熬对王竹的乐观非常不以为然。高兴地也太早了一点吧。

    “报——”‘门’外冲进来一名探子；“启禀大王，楚军增兵！大将周兰、萧公角带来无数骑兵、战车，援兵总人数不下于三十万。”

    王竹差点摔倒在地上，项羽这家伙可是真能刮地皮，拉壮丁的速度登峰造极，短短的时间内，又搞了五六十万人马出来。

    “王老将军的信上还说，韩信张良已经离开赵国，北上攻取燕代，老将军的意思是想趁机消灭张耳，夺取赵国全境！”

    “这——”王竹心想，开辟第二战场的确是好，可是王贲不回来，眼前的危机怎么解除。

    李左车道；“这个计策可行，大王是不是担心荥阳安危？”王竹道；“项羽五六十万楚军围城，荥阳的粮食快吃完了，我们怎么应付？”李左车道；“臣倒是有个办法。荥阳城北就是敖仓，自古道；敖仓天下之粮。只要得到敖仓何愁没有粮草。大王不如全军驻扎在荥阳城外的广武山上，派一员大将攻取敖仓，项羽带来几十万大军，每天消耗巨大，他一定想要速战速决，大王凭借广武山的地形依靠敖仓充足的粮食，一定可以把他拖垮。”

    王熬点了点头。这本来也是他的计划。

    王竹道；“事不宜迟，连夜出城！”

    二更时分，荥阳城头忽然一片昏暗，火把熄灭，旗帜不见，没有梆子声，也听不到号角声。东南西北四‘门’忽然同时向外打开，无数的秦军分从四面涌了出来。

    负责围城的虞子期，正在帅帐中睡觉，连日以来，秦军毫无动静，让他放松了警惕。对于这次突发事件，本来就有勇无谋的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分兵四路，给我追！”

    王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其实四座城‘门’，只有东‘门’中出现的是秦军主力，其余三‘门’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散兵游勇罢了。

    最要命的是虞子期派人通知项羽后，援兵却迟迟不到。他手下的围城兵卒总共十万，分成四路每一路两万余。东西南三‘门’的少数秦军，被追着追着就举手投降了。负责追赶的柏溪、金越元、袁丝、屠刚丘、巴‘玉’赞等将一看就知道上当了。

    虞子期亲自从东‘门’追下来。三万人马，追十五万大军，其结果可想而之，王熬安排樊哙和王陵在半路设下了埋伏，只等着虞子期钻入口袋。

    虞子期心里只想着要是把人追丢了，霸王一定会重责，别的事情都抛向九霄云外了，连‘遇林莫入’的浅显兵法都给忘了，跟着秦军就进了树林。

    樊哙和王陵，两个亡命徒般的人物，一看虞子期真的跟了进来，不禁喜上眉梢，等到楚军前队从两排密林间的大路上通过，中路军立即遭到了来自左右两个方向的夹击。白刃战打了半个时辰，楚军人数少，而且遭到偷袭，首位不能相顾，又是一阵溃败。虞子期狼狈的逃回荥阳城下，快马到项羽面前请罪，却惊奇的发现广武东城的项羽大营内士兵所剩无几，项羽也不在营中。虞子期拖着一条鲜血淋漓的瘸‘腿’去见范增。范增竟然也不再。找钟离昧、龙且、季布这些人都不在。好容易在寨‘门’口遇到了值班轮守的砀郡郡守萧公角仔细一问才知道，项羽在荥阳城头偃旗息鼓的同时，已经带领几十万人马，向广武西城而去了。

    虞子期莫名其妙。

    范增算计着秦王一定会打敖仓粮食的注意，不然秦王也无路可走了，所以，荥阳城头一出状况，他不但不同意派兵增援堵截，反而要求项羽把大队人马带到西城去埋伏起来。项羽这一次出奇的没有反对范增的提议，将主寨直属他指挥的三十万大军全部调走去了西城。所以，虞子期回来就扑了个空。

    王竹击败了虞子期心里还很得意，自以为大功告成，哪里知道范增和项羽已经布下了口袋阵只等他钻进去。西城距离荥阳城本来就不是很远，击败了虞子期后很快就进入广武山区看到了规模不是很大的西城城池。

    虞子期回到楚营的时候，王竹也正好到了城下。

    西城、东城说穿了就是驻军的要塞。秦始皇年间修建而成。城池规模相等，高三丈，长宽都在千丈左右，只能屯兵，不能住人。城池依山而建，扼守要道，是敖仓的两个‘门’神。这样的安排显示出了秦始皇对敖仓的重视。值得一提的是，项羽似乎对那里并不是十分的重视，要不是范增的一再要求，他才懒得派兵去驻守呢。打仗靠的是真刀真枪，粮草有没有的似乎没多大关系。

    “入城，快进城。”西城比东城还要险要，只有东西两个城‘门’，用来贯通山路，右手是山岚缭绕的深渊，左手是壁立千仞的绝壁。可以说易守难攻，一人当关万夫莫开。大军向前移动，准备进入城池。城内昏暗，看得出是一座空城。

    王竹转圈看看四周环境，不禁打了个寒战，喃喃地说；“要是山麓上突然扔下几千块巨石，我们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王陵还大大咧咧地说；“不会的大王，山上怎么会好端端的往下掉石头呢，没可能——”樊哙以前就喜欢跟他抬杠；“你懂个屁，万一要是有埋伏呢！

    范增枯瘦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暗黑的山路上，指着王竹的赤缨锦袍对季布和钟离昧道；“看到了吗？那就是秦王，咱们擒贼先擒王，让你们挑选的三千弓弩手来了吗？”钟离昧急忙拱手；“亚父，你放心好了，都是最优秀的弩手，百炼而成的战士，我亲自挑选的。”范增恶毒的冷笑；“‘乱’石也准备好了？”季布道；“已经命令丁公和项声准备了，大大小小的石头无以数计！”钟离昧笑道；“项襄、季心带人砍伐了几百根滚木，随时派上用场。”范增嘴角迁出‘阴’损的笑意；“城内一有动静，立即发动。所有的炮火都要对准秦王。灭了秦王剩下的才招呼秦国的士兵。”

    钟离昧兴奋地说；“这个自然！”

    “轰隆！”西城西‘门’被秦军战士一推应手而开。章义、章邯在城‘门’口指挥大军入城：“快点，排好队，都跟上！”排在最前面的是轻装步兵。

    由于山路狭窄，只能分成四排缓慢行进。轻装步兵之后，是司马欣辛胜率领的重装步兵刀矛手，这些士兵的装备比起轻装兵要好的多了，每人配备弩箭一张，革甲、战靴、长矛、佩刀。士兵的年龄普遍不会超过三十岁，是步兵中的‘精’锐，人数在三万间。重装步兵之后是王陵樊哙临时指挥的四万骑兵，这些人比较繁杂，除了一万多‘精’锐的秦国战士之外，其余的都是魏国、赵国、临江国、河南国、吕雉军的降兵组成，战斗力不是很强。真正的‘精’锐骑兵都被王贲和灌婴给带走了。最后面是冯敬、司马欣、董翳的战车兵，王竹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对秦军进行了粗略的改革，首先是裁减了战车的数量，因为王竹觉的，战车兵对付骑兵有点太笨重了，对付步兵倒是‘挺’好使的。可是，项羽不靠步兵取胜，专意训练‘精’骑，所以，在对楚的战斗中能不出动战车尽量的就不出动。所以战车只有两百乘按照最低配置徒兵七十五人，矛手两人，御者一人来计算，人数在一万五千左右。

    王竹的中军已经被甩到了最后，由秦矮、秦‘射’、章平降将武蒲、鄂千秋、枞公、陆贾等人指挥还跟着一众文官全都身披重甲，头戴盔缨。弓箭手、亲兵卫队、刀矛手总计不下于四万人。队形相对来说还算是严谨。由于秦军的纪律‘性’非常之强，带动的其余的降兵降将也自觉遵守秩序，虽然深渊绝壁，却没有人喊马嘶。士兵陆续入城！

    先头部队入城约有一万！

    突然，城内战鼓爆发，炮声轰隆！喊声如‘潮’，火光耀目！项羽的狂笑声从城内传出来：“果然不出亚父所料，嬴胡亥，你死期到了。”山麓之上，摇旗呐喊，喊声如雷，楚军四起，巨石滚木，滚滚而下。

    山下的秦军来不及躲闪，也无处躲闪，登时慌‘乱’。面对无数的雨点一般的巨石羽箭，四下里拥挤逃窜，霎时间，滚落悬崖几千人；把巨石砸死的上万人；践踏而死的三四千人；吓死的还有上百人；中箭而死的就更加多了。受损失最大的就是进入城内的步兵和王竹的中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石头和羽箭像是跟中军有仇，一个劲的只是向这边招呼。秦军死十个倒是有八声惨叫来自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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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绝处逢生

﻿    项羽指挥着周兰、项庄、龙且、乌菊芳、熊天、熊武等将，伏兵城内，四下杀出，把万余秦军步兵围在城内。秦军一看城内有伏兵，一个个哭爹喊娘争着从城门逃走。有秩序的情况下，城门还能一次进来三四排几十名膀大腰圆的战士，这种乱糟糟逃命的情形，一个也别想出去了。城门登时被人为的堵死，侥幸逃出去的秦军疯了一样冲入后军，后面的秦军也跟着跑，天空空袭正猛，慌乱中，坠崖而死的，越来越多。

    埋伏的楚军因为有项羽亲自指挥，勇猛的程度无以复加，简直可以说是以一当百。把和城外失去联系的秦军杀的尸骸遍地，不到顿饭的功夫，一万人死伤殆尽。项羽的乌骓马，跋山涉水如履平地，在尸体之间几个纵越，出城而去，继续追杀。项羽身后的大将可出不去了，因为尸体太多，把城门堵住一半，龙且没办法只能派人进行清理，而后出城掩杀。

    范增和项羽早有约定，靠近城门的这一段是不会投石头的。范增的目标就是王竹的中军。王竹地位高，赤缨也比别人高，目标大，跑不掉。人就是这样，危机关头脑子总是不够使。头顶上巨石呼啸，转眼间死伤数万弟兄，王竹还没醒过神来，羽箭、巨石、滚木山呼海啸一般向他扑来，身边堆满了被砸死的血肉模糊的肉饼。“妈的，中了埋伏了！”王竹的铜棍左劈右挡才算逃过一劫，可是石块却总是冲着他一个人猛砸。他跑到那里石块就如影随形。武将还好一点，身边的文官纷纷坠马，死于非命的十几个。还好，王熬李左车叔孙通等人还活着。王熬首先发现了契机，大声吼叫；“大王，赤缨，你头上的赤缨！”王竹高声骂道；“日他妈，项羽这个王八羔子。你们别跟着寡人跑了各自逃生，要是能活着，就到成皋再见！”

    这些文官虽然怕死，可是也不愿在大王为难的时候就这样走了。山麓上突然一阵爆响，轰隆隆的像是打雷，王竹抬头一看，是几根滚木，并排着下来，三丈之内的山路尽皆被笼罩。王竹狂吼道：“走吧，你们跟着我死路一条，去成皋，寡人要是死了，立子婴为王，给寡人报仇！”王竹心想，项羽把目标锁定了，这会儿扔了赤缨也跑不掉，秦矮、秦射、章平、武蒲，全都在乱军中失散了，一个也找不到。想找个替死鬼都没有，这些文官，不中用，看来是没路走了。发扬下风格吧。

    “彭！”一块巨石砸中了李左车肩膀，李左车鲜血狂喷，身子后仰，差点掉下悬崖。曹参颇有些文武双全，一把揪住了李左车前襟。王熬痛哭道；“大王，保重！恕臣不恭了。大秦社稷要紧。”

    “走吧！”王竹铜棍左右挥动，两块脑袋大的石头被击飞出去，碎石飞溅，火星点点。他不生王熬的气，从始至终王竹都知道王熬是忠于大秦的，对二世皇帝感情一般！

    山麓之上，火把通明，范增晃动着一只火把，狂笑道；“胡亥，死期至矣！”王竹被一块石头砸中头部，虽然有盔缨保护，依然是晕头转向，不过他恨死范增老匹夫了，咬着牙骂道；“取你妈的，老东西，你不得好死！”

    范增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下面的惨叫声、铿锵声、滚木滚石滚动的声音，比地下铁的噪音还要大得多。

    “老夫给你致命一击！放！”

    钟离昧和项襄、项声、季心准备了一千根滚木，三千士兵，三人抱一根，跟着王竹跑。就像大坝封住洪水。只等着这最后一声命令就开始封死五六里的路面。估计秦军一个也活不了。

    “走啊！”王竹借着火光看到了这一幕壮观，心里彻底绝望了。他要是一跑，滚木就会跟过去。

    “走！”王熬率先冲了出去。叔孙通老流氓也不知真的假的，哭的都快昏厥了：“大王，臣对不住你了！”

    王竹驳马向相反的方向冲去。

    范增果然指挥士兵跟着王竹跑：“快，放滚木！”

    三千根滚木居高临下造成的伟力，几乎可以把一座山峰夷为平地，其威势足以媲美雪崩。王竹不想死，秦国的江山美人他还没玩够呢！

    山麓上滚木如潮，碎石蔽空，轰隆的响声，真的就像是一辆万吨火车正开过来。就算是大罗金仙也要殒命当场。王竹可不敢硬抗，他宁可跳崖！

    “妈的，拼了！”王竹骑在马上，二话没有，铜棍一撑，跳下了万丈深渊。

    王竹不想死，他脑子里还想着《碟中谍》呢。铜棍已经随手甩了出去，耳畔是震耳欲聋的滚动声和无数的凄厉的惨叫声。滚动声如草原上万牛奔腾，又好似低劣山崩，越来越接近了。

    王竹身在半空，四周漆黑一片。凛冽的山风灌入鼻孔耳朵，一条条悬在空中的树杈被他沉重的身体压断，发出卡卡喳喳的响声。急迫中，王竹抽出了腿上的军刺，疯子一样抡起来，向面前画面一般掠过的石壁刺去。“当“一刀。也许是他命不该绝。这一刀，竟然正好刺入了裂开的岩壁缝隙中。钢制的刀刃承重量大，极速下坠的身体，一下停住，在空中荡了几个圈子，全身的骨头和肌肉都险些被拉断。

    王竹的身子蜷缩之间，双足已经勾住了一块突出山壁的岩石。减轻了下坠的重量，军刺才没有立即折断。

    “轰隆、哗啦、哎呀！”惨叫连连，无数的尸体、巨石、滚木以一往无前横扫天地的气势，带着锐风、带着血腥、带着无边的死气，带着一阵阵的罡风，从山崖上方瀑布般倾泻而下。无数的巨木擦着王竹的额头坠落下去，王竹经历了一场血雨肉雹！满头满脸都是热血和碎肉。那都是秦军将士的血和肉。

    王竹吊在悬崖上，热泪狂涌。

    滚木滚石的冲击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王竹总算是没有被顺带着砸下去。可是手臂和双腿已经酸麻了。楚军已经停止了巨石攻击，这时喊杀声四起，脚步纷至沓来，惨叫声更响亮了，似乎楚军展开总攻，向幸存的秦军杀去。山崖上不时有人坠落。

    “当”一声轻响。王竹手上一松，心想，完了，军刺断了。王竹和山体平行着坠落了下去。脑袋里忽然一阵眩晕昏死过去。。。。。

    广武山连绵几百里，树木林海，杂草丛生。虎、豹、豺、狼、熊、蛇、鼠饥饿的四处乱窜。峭壁上一些盘根错节的树木在秋风中发出“咯吱，咯吱”的颤颤悠悠声。一个满身血污，头戴赤缨，身披黑色锦袍的人正架在这一堆树枝上，也同样的颤颤悠悠。突然，山谷中连续传出几声凄厉悲凉的野兽的嚎叫，嚎叫中带着流血，在空中回荡。

    一只母狼站在王竹下面，睁着绿光盈盈的眼睛，期盼着奇迹发生，可是等了很长时间，最后，只是在秋风中发出一声嘶人肺腑的长嗥，失望的走了。

    就在这时，弯弯的山道上，走来了两个人。两个人赶着一辆马车，车上拉了一车柴。柴禾是新砍的，还有些许绿叶没剥干净。上面还有几只山鸡野兔。

    “爹爹，听说这一代在打仗，我们还是回定陶去吧！”车上坐着一个少女，年龄十七八，长的十分水灵。头上挽着简单的发髻，插着粗糙的木钗。模样俊秀，眼神灵动，水气怡人。额头上垂下一缕黑发，斜斜的勾在耳后，淡雅中凭添几分妩媚。虽然是粗布麻衣，却难以掩饰其天生丽质。

    “傻丫头，现在那里不打仗，如果等到不打仗了才出来砍柴，你娘在家里就饿死了！”跟她说话的是正在赶车的一个六旬老人，满头银发，佝偻着腰，脸膛紫黑，满面的皱纹像刀刻一般。一看就是长年累月劳作不惜的朴实百姓。话说的虽然有点沉重可是老人仍然在笑，似乎对女儿颇为疼爱。

    “爹爹，娘的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少女说着幽幽的叹了一声。

    “听天由命吧女儿，这乱世中或个人可真难！”老人的笑容变成了愁容。

    这一老一少，也是楚国人，家乡和齐魏交界在定陶附近，向南二三百里就是彭城。由于定陶一代，齐楚常年交战，盗贼横行，灾民盈野，山里能吃的东西差不多都被吃光了，树皮草根都很少见，更不要说山鸡野兔了。百里之内生机断绝。老汉的妻子病了没钱抓药，便想带着女儿出来砍点柴禾，顺便打几只山鸡野鹿回去，充做药资。老汉年轻的时候，曾在楚军中服役，虽然年迈，但箭法还算可以，这一路上也算很有收获。父子两个高兴地不得了。可是，走到广武山附近之后，突然有很多巨木、巨石挡路，父女两个绕了很长一段路，才来到这里。

    少女看到爹爹不高兴了，正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一声狼嗥，凄厉的划过天空。

    “爹，有狼！”少女脸色大变，失声惊叫。

    老汉拉住缰绳，顺手抄起放在车辕上的弓弩。雪白的脑袋警惕的转了一圈，忽然看到一个灰色的影子消失在山路拐角。狼走了！老汉松了口气，把弓箭放下来。

    “爹，你听有人在呻唤！”老汉眼眉挑起来，仔细的倾听：“真的有人，在那里？”一滴鲜血忽然低落在少女的额头上，白里透红的俏脸登时吓得惨白；“爹――”老汉抬头一看，只见头顶一丈处掉这个“死”人，穿着一身铠甲，头顶带着老长的赤缨。

    “我的妈呀，是个秦国人，还是个好大的军官，女儿，你看他头顶的赤缨，至少也是个大将军、侯爷什么的。”老汉年轻的时候当兵曾经与秦人作战，对秦军的情况很了解。老汉惊恐的对女儿说；“看来这里真的再打仗，走吧，快走吧。”

    “你看爹爹！”少女吓得浑身哆嗦：“满山都是死人！”

    老汉没有少女的眼神好，经过女儿一番指点，这才看清楚山路上一团团的血肉模糊，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看来山上发生了大战！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这个时候，王竹又呻唤了一声。

    “爹爹，这个秦国人，他，他还活着！我们把他救下来吧！”少女不忍心就这样离去。

    老汉想了想说；“可是，爹爹也够不着他！”

    少女听到老汉并不反对她救人，喜上眉梢；“爹爹，我有办法，你站在车上，我踩住你的肩膀，就能把他放下来！”

    老汉哂笑道；“那万一要是把爹爹的腰给踩断了怎么办？为了一个秦人值得吗？”少女黛眉微蹙，娇嗔道；“我才不管他是秦人还是楚人，我就只知道他是个人，是人我就要救他。”老汉点了点头，似乎觉得女儿的话有道理，就站在了车辕上，少女身子轻盈，动作灵活，拿着柴刀一下子窜上了老汉的肩膀，一双白皙素手拖住王竹的腰，挥动柴刀，把树藤一根根的砍断了。

    那么一个柔弱的身子怎么能够托得住王竹的虎躯。树藤一断，王竹的身子轰的一下就砸下来，把老汉和少女都砸在了下面。马车差点都惊了。老汉和少女全都哎呦哎呦的叫唤，合力把身上的庞然大物，从马车上扔了下去。

    少女站起来，皱着眉头，翘着可人的鼻子，哎呦了半天，揉了半天，跳下马车，把王竹的身子反过来，惊异的喊道；“爹爹，是个年轻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大将军！”老汉的腰似乎真的被砸断了，躺在车里起不来，哼哼叽叽的。听到少女这样一说，才慢吞吞的起来，埋怨说；“你就不管爹爹了，差点砸死我。”

    少女紧张的跳起来，跑到老汉身边说；“爹，你没事吧。”老汉突然盯着王竹说；“真的很年轻。按照秦人的军功等级，除非他是神力无边，战功赫赫，否则绝对坐不上这样的高位。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不行。”

    少女在老汉身上锤了几下，觉的四周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和死气，心里一阵惊慌，怯怯地说；“爹爹，咱们还是快走吧，天快黑了。”

    “好吧，把他扶上车，我们向回走，可不要碰上楚军。现在的楚军，比秦军还残暴！”

    王竹一直都迷迷糊糊的，对这些事儿一无所知。除了疼痛，他什么感觉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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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荒山美人

﻿    “爹，他好像有知觉了！”这是王竹的第一个意识。可是转眼又意识全消了。

    “头‘挺’烫的，是不是发烧了！闺‘女’，咱们要快点赶路，还有他的铠甲，咱们设法给他扒下来扔掉，这要是遇到楚军必死无疑。”这次出征王竹穿的是普通将军的铠甲，防弹衣留在关中了。

    马车一边走着，少‘女’便动手扔掉了王竹头上的赤缨头盔。头盔顺着山崖叽里咕噜的滚下去，没影子了。王竹身上的甲胄非常重，老汉用柴刀把勒甲绦一根根砍断，同少‘女’合力把几十斤中的金甲一起扔下山麓。

    山路越向外走，就显得越宽阔，差不多可以并派两辆马车了。天‘色’也已经黑透，一些隐匿在深山中的村落里开始亮起了灯火，豺狼虎豹夜猫子的叫声更加此起彼伏。砍柴的马车还在吱吱扭扭的走着。

    这一老一少似乎是走惯了这样的夜路的。一点也不觉得可怕，反而显得更加镇定了。那少‘女’笑道；“爹爹，火把点燃了，车辕两边都‘插’上一只，任何野兽也不敢靠近了。”此时马车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转过弯就可以出山了。

    老汉看了一下形势：“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一条如梦的大溪从上下裂开的山缝间流出来，贴着山根留下山麓，形成了规模很小的一道瀑布。那山泉清冽而清澈，跳‘激’的声音也清切提神。

    少‘女’下了车在溪边点燃了一堆篝火！熊熊的火光把她的脸照的红彤彤的，犹如天边的朝霞。老汉说；“我去那边收拾一只野兔，你看着他！”少‘女’点了点头，老汉就走开了。

    “水——水——”王竹突然觉得口渴难耐，就像是喝醉了酒，夙夜醒来。全身火辣辣的疼，仿佛有一千把钝刀子同时割他的‘肉’。

    “你不要动，我去给你拿水来！”少‘女’发现王竹的身体就像是个打碎的瓶子，只要动一动，鲜血就会从无数伤口内忽忽的向外淌。

    清冽微凉的泉水从王竹血‘肉’模糊的嘴巴里灌进去，他忽然就有了一丝知觉，脑袋清醒了许多，眼前感到一片斑驳。

    “你醒了——”少‘女’的话还没说完，耳畔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由远及近，像是被风席卷的雨幕。浮游恍惚中王竹看到一片影影绰绰的火光！

    “什么人在这里？”一声蛮横粗暴的厉喝之后，马蹄声戛然而止。王竹眼前的白雾被无边的杀气吹散了不少，眼前都是些穿着铠甲的骑着战马的士兵。

    “锵锵锵锵”一阵拔刀拔剑的声音响起来；“随将军，这里发现了‘奸’细！”一个身穿重甲的大将，骑在马上冷冷的问:：“你们是那里的‘奸’细？！”

    正在收拾兔子的老汉听到声音，提着血淋淋的柴刀，惊惶万状的跑过来；“将军，将军，我们不是‘奸’细，我们是楚国人，不是‘奸’细！”士兵们看到老汉拿着‘攻击‘性’武器’一个个横眉立目，高度警惕，围拢过来：“把刀放下，不然对你不客气了！”老汉赶忙扔掉柴刀，跪在地上说；“诸位将军，老汉是在山里砍柴的楚人，不是‘奸’细！”

    那将军上下打量了老汉一眼，目光突然被身边的少‘女’所吸引，眼中‘露’出了一抹诧异的光。

    “这是谁？怎么受了伤？还说不是‘奸’细！”

    王竹‘迷’糊中看到一个略显瘦弱的楚国将军站在他面前。一脸骄横，颐指气使。

    “将军，这是我哥哥，方才打柴的时候，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了，他可不是坏人，更加不是‘奸’细！”少‘女’手中捧着水杯，战战兢兢的说道。

    那将军从马上跳下来，踢了王竹一脚，冷笑道；“你撒谎，长的一点也不像，我看他倒像是个秦人！来呀，给我砍了！”两个士兵立即晃着膀子冲上去。

    “慢着！”娇柔的少‘女’‘挺’身站起来，张开双臂挡在了王竹直‘挺’‘挺’的身体前面：“秦人长的是什么模样，民‘女’倒是要请教请教将军！”

    “就他这副模样！”那将军不怀好意的盯着少‘女’。一个很不好的意识掠过老汉的心头，老汉赶忙挡住少‘女’：“将军，他真的是我儿子，不是什么秦人，将军是神兵天将一定要明察秋毫啊！”

    “闪开！”那将军拔出佩刀，‘阴’笑道：“他身上有刀剑伤，分明是秦国的士兵。”老汉冷汗直流，连连摆手；“将军，那不是刀剑伤，那是从山麓上滚下来的时候，被枯藤、山石划伤的。”

    “怎么证明，我看你们三个长的一点也不像！”

    少‘女’气愤地说；“难道将军和你的兄弟姐妹长的一‘摸’一样吗？”那将军忽然把刀‘插’回刀鞘，嘿嘿笑道；“小姑娘，你伶牙俐齿呀！你知不知道，本将军只要一句话就能把你们三个秦国‘奸’细全都杀掉。”

    “将军你好威风啊！一句话就能杀人，那为何不到秦国去说几句话，把秦国的大王、臣民、士兵全部杀掉，却带着大军杀到这深山老林里来，对着我们这些楚国的百姓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小‘女’子真是吓死了。楚国有你这样的将军，铁定是要昌盛的。”

    “你——”那将军用力握住刀柄，枯瘦的手上，青筋暴‘露’：“你敢再说一遍？！”那少‘女’冷笑道；“再说十遍也无妨。楚国的将军神威盖世，一句话就能杀死年过半百的老樵夫和弱不禁风的孤‘女’，楚国百姓全都对将军分外敬仰，顶礼膜拜呢！”

    “哼！”那将军两腮的肌‘肉’鼓起来，一副凶相，刀子拔出来一寸，又重重的‘插’回去：“我‘随何’绝对不是你口中讲的那种人，不信咱们走着瞧，我一定会跟随霸王、九江王杀到关中去，活捉暴秦之王。上马！”

    一队两千人左右的骑兵跟在随何身后扬长而去。王竹目睹耳闻了整个过程，心中不禁狂跳，没想到这个背影看起来瘦弱如风中海棠的身影，说起话来如此的刚强凌厉。少‘女’转过头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王竹正想要看清楚她的长相，全身剧痛一起袭来，又自昏死过去。

    王竹第二次醒来的时候，人已在百里之外的定陶了！

    “醒了，醒了，他终于醒了，真是没辜负咱家那两只生蛋的母‘鸡’！好吃的东西就是大补，你看他就醒过来了。”少‘女’欢快的像只蝴蝶一样冲出房‘门’。

    外屋里一个苍老的声音笑道；“闺‘女’你这话爹可不同意了，这人绝对不像是个受苦的，我看他在秦国一定是养尊处优的大贵人，你那只老母‘鸡’在他的嘴里兴许算不了什么。他之所以醒来了，是因为‘马郎中’的医术很高明！”

    老汉说这话和少‘女’一起笑咪咪的走进来。王竹正转着脑袋勘察地形呢！这间屋子，只用四个字就可以形容概括‘家徒四壁’。屋顶上铺着厚厚的茅草，应该没有一片瓦片，因为墙角的茅草发霉了，一阵阵的霉气扑面而来，那应该是下雨造成的。窗户就是几根荆条编制而成，根本挡不住风雨。地下返着‘潮’起，湿泥到处沁人的脚底，墙角有一个泥屯子、瓦罐子、破桌子，除此之外，还有少‘女’手上捧着的一只黑灰‘色’的大碗。

    “小伙子，你身上的‘玉’佩被我拿去当了，换来的钱都给你抓‘药’了，还剩下一点，都在你枕头下面放着，我们可是一点也没有动的。”老汉坐在王竹的土炕上，面对着王竹说。因为要上阵打仗，王竹身上大概也没有带多少金银，‘玉’佩云云的他也不太清楚，这些东西太多太多了，他那里有心思关心，不过就是饰物而已。

    “老人家——”王竹忽然热泪盈眶：“我要是能够活下去，一定要报答您老人家，把您当成亲爹一样的供奉！”

    “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秦国的大贵人，大将军。你要是真的感‘激’我，我也不求你报答。只求你若是有朝一日攻入楚国，少杀几个楚人也就是了！”老汉深深地叹息。

    少‘女’温柔地说；“你快起来喝‘药’吧，都凉了！”

    王竹还是起不来，虽然他拼命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看看这个少‘女’的容貌，多少天来，他一直在梦中渴望着能够看她一眼。可是只要一动，人就像是滚钉板一样的疼。王竹也算是个硬汉子，牙齿咬的嘎嘎响，终究也没哼一声。

    “快来喝‘药’，要是疼就喊出来，你在梦里不知道喊了多少声，这时候倒充起硬汉来了，徒然自己受苦！”少‘女’嗔怪地说。一边挪过来给王竹喂‘药’。

    “多谢姑娘！”王竹怦然心动，觉的一股滚烫的东西冲入脑顶，将少‘女’递过来的一碗苦咧咧的‘药’汤，当成醇浆‘玉’液一饮而尽。‘胸’前更似要炸裂开来，眼前一阵湿润，少‘女’的模样更加看不清楚。

    “老人家，还没问您高姓大名？！”

    王竹心想，对恩人说话总要客气一点，千万可别怠慢了，而且，最近一段时间还要靠他们活着。

    “老汉姓戚，这里的人都叫我戚老汉！你也叫我戚老汉吧！”

    王竹心想，这个戚老汉是叫不得的，老头这年纪足可以做他老爹了：“戚老爹，救命之恩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少‘女’失笑道“哎呀呀，你这人可真是的，我和爹爹救你的‘性’命，可不是为了让你报答的，是因为上天有好生之德，看你也是个读书人，这点道理也不明白，可真是的。”

    “是的是的，是我说错话了，姑娘责备的很对！”王竹觉的这少‘女’天真率直忽而温柔忽而刁蛮，声音好听清脆像百灵一样，说话得体，绝不是普通的农家‘女’见识，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欣赏又是爱慕。

    老汉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你娘的‘药’还没有喝，我去看看，你给他‘弄’点东西吃吧！”定陶一代楚风甚为彪悍、淳朴，对于男‘女’之事芥蒂不深，所以老汉并没有十分的避讳，放心的让‘女’儿和王竹相处。

    “两只老母‘鸡’，都给你熬成了‘鸡’汤，我都没有吃到，还有几块‘肉’，你要不要吃！”戚姑娘幽幽地说，语气中透‘露’出贫家‘女’对‘鸡’‘肉’的渴望。王竹心中一叹，忍不住怜惜地说；“戚姑娘，我有一点野菜锅盔吃就可以了，‘鸡’‘肉’还是留给你！”

    戚姑娘嘴角一撇：“那里有什么锅盔，你以为是在财主的家里，这里只有黄米粥，你要不要，要的话就给你端来！”说着就坐在了‘床’边，嗔怪的眼神，好奇的打量王竹，两条穿着粗布衣裙的修长的**，耷拉在炕下，‘交’替的晃动，突然扑哧一声笑道；“你傻呼呼的看着我干什么，哎，爹爹说你是大贵人，到底是不是，看你这样子皮肤比‘女’孩子还好，莫非真是有钱的大官。不过又不像，人家说大官都是胖子，铙满肠‘肥’，脸上能够刮出二两油，你不像，你像个戏子！”

    王竹看着这空谷幽兰般天真可人的少‘女’一下子变了白痴。这少‘女’全身上下透‘露’出一种超然的灵秀之气，充斥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的味道。纤细的秀眉不加修饰，仿佛万松之间的晓月，乌黑如云的秀发垂在后背心，自由写意如在风雪中飘摆的不死柳枝。柔和的眼窝更显眉目如画，秀丽如蝶影的长睫‘毛’下修长明朗的眉目灵光闪烁，更美的让人窒息。‘挺’秀小巧的鼻子下两片樱‘唇’丰润鲜红，时而笑意盈人，时而轻颦浅嗔。一双柔美的纤手只适宜‘操’琴‘弄’箫，绝不能砍柴烹饪。

    “我——”王竹不想骗她：“我的确有些钱，姑娘，戚老爹不是说我的枕头下面还有些钱为什么不拿去买米买面？”少‘女’嫣然一笑；“你的钱是你的，我们不用！”王竹急道；“可是，你们救了我，我也不能在这里白吃白住！”少‘女’秋‘波’一转；“救你‘性’命是应该的，要是收了钱，岂不成了大夫！”

    王竹语塞：“这——这也不能这样说——我心甘情愿的！”少‘女’美目眯成一条缝，‘逼’视着王竹，笑眯眯道；“你方才心甘情愿地说，锅里的‘鸡’‘肉’给我吃，是不是？”王竹道；“这个当然，姑娘要是愿意，连我的‘肉’也可以吃了——”戚姑娘脸上一红，啐道：“你不是好人，胡说什么？”

    王竹连忙道；“姑娘别误会，我是一时情急——”

    “哈哈，你根本‘女’人似的，脸红了！”少‘女’取笑王竹，却又不无惋惜地说；“放心吧，我是不会跟一个病人抢东西吃的，我去给你盛‘肉’来！”

    王竹心中一阵滴血！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何故如此清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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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暴露

﻿    第五十一章暴露

    过了几天王竹稍稍的可以下地走动了，在他的坚持下，拿枕头底下的十块饼金买了一袋白米，十斤猪肉，几只肥羊回来。戚老爹和戚姑娘也是不肯，好像这样做就表示他们救王竹回来是另有所图了。这一家的朴实善良让王竹无比叹服感动。王竹计算了一下时日，从他失踪、昏迷、醒来一共有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前方的战事如何了，王熬回到了关中没有，还是仍然在成皋，不会是拥立了公子婴为王吧？

    王竹瘸着腿在院子里闷走。戚姑娘忽然在后面吓他：“嗨！想什么！”王竹吓得跳起来，戚姑娘笑的前仰后合。王竹气的把木头拐杖扔出去了。走了两步，觉的还算是可以，完全可以摆脱拐杖了。又转怒为喜。

    “小气鬼，吓你一下就生气了，不理你！”戚姑娘转身就走。

    “对了，来了这些日子，怎么没看见戚大娘？”王竹追上去问！戚姑娘停下脚步叹了口气；“在那边的偏房里！”王竹道；“怎么不见她出来！”戚姑娘愁苦的说；“我娘瘫痪多年了，没有钱买药治病，耽误了！”

    王竹摸了摸身上的钱袋，只有两块饼金了：“带我去看看！”

    戚大娘已经神志不清了。偏房里阴暗潮湿，常年见不到太阳，加上贫穷饮食不当营养不良，而且得不到应有的救治，人已经糊涂了。全身浮肿，头发都掉光了，全身都生了褥疮。样子跟《射雕英雄传》里的‘裘千尺’有一拼。

    戚姑娘趴在母亲的身上垂泪，颇似‘绿鄂姑娘’。

    想到了裘千尺，王竹就很自然的想到了轮椅！为了报答救命大恩，也解除一点戚姑娘的痛苦。王竹道；“我可以想个办法让戚大娘稍微的舒服一点！”戚姑娘叹息道；“你又不是大夫！”她当然不知道王竹打的是什么主意。

    第二天，王竹便着手做了一个轮椅。结合了特种兵的机械原理知识和堆在院子里的木头，还有戚姑娘从本村铁匠那里找来的铜钉，足足的搞了三天，一辆崭新的木质轮椅便面试了。

    那是时代，不要说轮椅，连‘椅子’都没有。人都是坐在地上的。王竹的发明，一步跨出了近千年。

    戚姑娘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和戚老爹把娘亲推出来晒太阳的时候，笑的小嘴都合不拢了，芳心中对王竹的感激真是无限。连戚老爹都把他当成自家人看待。

    王竹心情却越加的灰暗起来！戚姑娘看出他的心事，就试探着问：“你是不是想家了，要回去！”当王竹点头的时候。戚姑娘美目中忽然流露出一丝凄凉，脸色顿时变的很难看，声音颤颤地说；“你——你家在那里——”

    王竹心想，这小妮子不会是喜欢我吧？说实话，王竹日久生情，心底里也对这个可人的姑娘生出了不小的情愫。假如日后见不到了，他想想就撕心裂肺。不行，我要把她带走。

    “在关中，距离这里几千里！”王竹也有些离愁！声音压得很低！

    “你以后都不再回来了吗？”戚姑娘幽幽的问！王竹笑道；“问题是我根本就走不了，我没有钱，路上会饿死的。”戚姑娘悬起来的一颗心落了下来，心想，他没有钱，就离不开这里，可是，他是秦国的大贵人，假若永远的留在这里受苦受累，岂不是很惨。

    王竹在身上摸了一遍，突然就在内衣的袖子里摸到了一枚硬硬的东西，取出来一看竟然又是一枚玉佩，黑色的玉佩。

    “太好了有了这个我就可以回国了！”王竹死死的捏着那枚玉佩，心想，总算是可以换几个钱，到成皋去了。

    戚姑娘面如死灰：“玉——玉佩——你到底是什么人，那里来的这么多贵重东西？”王竹随口说；“我爹是秦国的将军！”

    “你——你不能不走吗？”戚姑娘显然是对王竹有了情义，竟然忍不住落下泪来。王竹握着她的手说；“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接你和老爹的，我带你们到关中享福去，我说到做到。”

    戚姑娘缓缓的摇着头，抽泣着说；“你是秦国的大贵人，我配不上你的。”王竹道；“配的上，配的上，你要等我，用不了多长时间，顶多两个月，我一定会来。不过，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个地方把这枚玉佩给当了。”

    “三十里外有个当铺，我带你去！”

    两人出门的时候，戚老爹草草的问了一句，嘱咐他们一定要早早的回来。王竹便一瘸一拐的跟着戚姑娘出门去了。

    三十里的路，两人边走边笑，走了大概有一个时辰，到了当铺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这家当铺位于定陶市郊，地处一条不太繁华的大街的正中。街市上小商小贩、卖柴卖面、卖布卖菜，还有的卖儿卖女。当铺两旁有几间酒肆茶肆。行人熙熙攘攘。

    当铺的老板年纪已经很大了，缺了两颗门牙，咬字有些不准，用他颇具权位的眼光仔细的端详了王竹递过来的黑色玉佩之后，眼角突然剧烈的跳动一下，但转瞬又笑逐颜开：“客官，这枚玉佩很普通，不值什么钱，我最多给你三十个饼金。”

    那玉佩的造型颇为古朴，正面是一副龙虎争斗图，十分逼真，反面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八个篆字，下方棱角边还有个不醒目的‘嬴’字。这是秦国皇室的身份象征，只有历代秦王秦皇才可以佩戴的‘极品玉戚’。王竹根本就不知道这玉佩从何而来，还以为只是一般普通的饰物。那个‘嬴’字雕刻的地方有不怎么显眼，他并没看到，稀里糊涂的拿到当铺里来了。当铺的老板，研究了一辈子古董，一眼就看出了玉佩的来历，一个邪恶的念头就从他心底冒出来。

    “最多三十五块，不可能给多了。”

    王竹可不敢什么三块、五块，只要这些钱能够让他回到成皋就行。“好的，当了，快点把钱拿来！”

    老板笑嘻嘻的把玉佩收起来，从柜台里拿出三十五个饼金交给王竹，客气地说；“客官慢走！”王竹拿了钱，在手中掂量一下，塞进怀里向外走。

    “客官，你好像不是本地人？”老板突兀的问道！

    王竹一皱眉，转身冷哼道；“什么意思？”老板笑着从柜台后转出来道；“你的这枚玉佩有些奇怪，像是昆仑玉，又有点不像，假如真的是昆仑玉可就不是这个价钱了，至少要五百个饼金，我是想问清楚了，假如搞错了，也容易弥补。本店做生意向来都是童叟无欺的。”王竹正想回绝。戚姑娘在一旁抢着说；“真的假的，我们是戚家村人，你——”王竹粗暴的打断了她的话，道；“好了，三十五个，就三十五个，不需要弥补了，我们走。”拉着戚姑娘走出了当铺。

    戚姑娘边走边奇怪的问；“有钱干嘛不要，你怎么不让我说。”王竹摇头道；“奇怪，我总觉得那个老东西不像是个好人，我们还是快走吧。”

    九月里，空旷的山野弥漫着秋的气息，秋的颜色。秋风瑟瑟，秋叶飘飘。无限的田野渐渐的躺在飒飒的秋风里，像是休养因收获而空倦的躯体。天高云淡，行雁南飞，几声眷恋委婉的啼鸣，划破蔚蓝的天空。

    太色黑了，两人走累了。这时经过一片树林。一进林子，王竹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戚姑娘走的太快竟然把他给拉下了。

    王竹一瘸一拐的跟着跑，一边喊；“戚姑娘，等等，我追不上你。”戚姑娘回头一看，黑暗中看不到王竹，一下子害怕了，赶忙跑回来，谁知道跑的太快了，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娇柔的身体竟然从一个丈余高的山坡上滚下去。

    “救命——救命——王竹哥，快来救我！”王竹告诉戚家父女的是自己的真名字。

    “戚姑娘，戚姑娘，你没事吧，你怎么啦？”王竹也慌了。

    “王竹哥，我摔下来了，哎呀！”戚姑娘摔得不轻，忍不住哭出声来。接着一点星月的光线，王竹循声过去，来到山坡处，喊道；“戚姑娘，你怎么样！”

    “我没事，只是腿摔断了，王竹哥你下来救我！”

    山坡并不高，王竹看了看纵身就跳了下去：“我背你上去，你忍住疼！”戚姑娘痛哭道；“这可怎么办，爹爹在家肯定是着急了。”

    “别急，别急，我马上背你回去，只不过十几里路，转眼就回去了。”王竹在黑暗中安慰了一会儿戚姑娘，背着她从坡度小的地方爬了上去。

    幸亏前生是特种兵，否则背着人走十几里山路还真是吃不消。来到村外，王竹满头大汗：“好了，到家了。”

    戚姑娘疼的全身颤抖，王竹把她放下来，突然说道；“你的腿可能是脱臼了，你要是信得过王竹哥，我就给你接上。”

    戚姑娘连连点头；“信得过，信得过。”戚姑娘显然是没有听明白王竹的意思，她脱臼的部位在大腿上，这部位有些太敏感了。

    王竹没有想太多，将大手握住了她的右腿根部。戚姑娘嘤咛了一声：“不——你——”一张脸红的像熟透的桃子。黑暗中，王竹感到两股熏人的热气从对面喷过来，他全身的热血都被点燃了。戚姑娘的胸脯一起一伏，绷的紧紧的粗布衣裙显露出里面丰满的青春酮体。王竹克制了一下心猿意马，凑到戚姑娘脸上，蜻蜓点水的吻了她的唇。戚姑娘又惊又喜，差点昏厥，一颗心飞向九天，浑然忘我。

    王竹施展接骨手法，咔嚓一声把骨头接上了。

    戚姑娘没来得及喊疼，一切都过去了。王竹出了一身汗，既紧张又兴奋。这段时间无论是在宫中还是在战场上，几乎夜夜都有美人相伴，这一个月来榻上无人相伴，让他欲念暴涨，难以忍耐。顺势一把将戚姑娘的娇躯抱了个满怀。两人搂着在草地上滚动起来。戚姑娘想站起来，但身子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一颗心充满了渴望与期待，让她莫名其妙，索性一闭眼，双手环住了王竹的腰：“王竹哥——”

    王竹一使蛮劲，把戚姑娘摁到在身下——

    戚姑娘半推半就羞羞答答情浓意浓的顺从了王竹，一阵狂风暴雨之后，王竹软瘫在草地上。戚姑娘无力的趴在他的胸膛上，柔声说；“王竹哥，你跟我爹提亲吧。”王竹正想来一段赌咒发誓的山盟海誓的台词，话还没有出口，突然听到一阵人喊马嘶，村子里火光大盛。

    “出事了！”王竹匆忙的穿上衣服跳起来，看了一眼发髻散乱的戚姑娘喊道；“你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进村，我去看看。”戚姑娘惊道；“难道是来了强盗，我爹爹——”

    最后几个字王竹也没有听到，一瘸一拐的摸进了村里。戚老爹的家在村边边上，距离村口最远和别的人家距离很远。王竹从后面超小路进去，远远听到一片叫嚣喊杀之声：“老子是西楚大将‘薛公’，你们这里窝藏了秦国的要犯，赶快把他交出来，要是不交出来，整个村子的人都别想活了。”大片马蹄声正朝着戚老爹家跑来。

    王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丝不祥！！

    他快速的跳过了低矮的土墙，戚老爹的屋子里亮起了灯火，有个人影在灯下晃来晃去。王竹在柴门后面抄起柴刀，快步过去，正想拍门，突听屋内传出一声惨叫，两个楚兵推门从屋子里冲出来，和王竹走了个对脸。“你是谁？”

    王竹大吃一惊，绕过楚兵冲进去一看，只见戚老爹和戚老娘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胸口都多了个透明窟窿，从前胸直透后背，血突突的向外淌。人已经断气了。

    王竹的柴刀背在身后，蜡烛的红光在刀刃上反射出一条条的血花。他突然脱兔般冲上去，一刀割断了一名楚兵的喉管。楚兵发出一声咕噜，身子没转过来就倒在地上了。另外一名楚兵还没来得及拔出刀来，王竹的柴刀已经砍掉了他的脑袋。两人都在一招中死去，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声音。

    “对不起了老爹，我会好好的待你的女儿，你的恩情我会好好的报答的。”王竹眼中含着泪花，心想，一定是楚军找到了自己的行踪，才会连累戚老爹死掉的。

    马蹄声越来越响，鞭子正在抽打着无数的平民，惨叫声此起彼伏，村子里的人正在遭受拷问和屠杀。

    王竹不敢停留，带着满身的鲜血冲出村去。

    身后火光大盛，王竹扑到地上，滚进一片茅草，隐藏了行迹。大队人马，进了戚家，吵吵闹闹的。王竹趁机向远处掠去。

    “不好了，项羽的部队来抢粮食，村子里的人都被杀了，你爹娘也死了，我杀了两个楚兵逃出来了，快走。”王竹会合了戚姑娘编了一套谎话。

    “什么，我爹娘死了！”戚姑娘如遭雷击。还没等她哭出来，王竹一掌把她打昏，背起来，向远处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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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大泽匪军

﻿    一间茅草屋里，戚姑娘悲痛‘欲’绝，哭的昏天黑地。王竹怎么安慰也是无济于事，而且王竹自己也是心虚。毕竟那两人是他杀的。

    “是楚将薛公杀了戚老爹，你放心好了，等我回到秦国一定设法给他们报仇！”王竹信誓旦旦。

    “王竹哥，薛公和我们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杀村里的人？！”戚姑娘趴在王竹怀里泣不成声。

    王竹心想，他和村里人没仇，却和老子有仇！只是这个却不能告诉你。王竹含含糊糊地说；“这帮‘混’蛋，杀人放火抢粮食糟蹋‘女’人还用得着理由吗？不过就是家常便饭而已。”戚姑娘更加悲伤；“我爹爹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怎么会——”

    茅草屋孤零零的建在大山之内，很可能是冬季里打猎的猎人临时歇脚的地方。王竹跑累了，就带着戚姑娘在这里休息。谁知道她醒来之后，哭起来就没个完了。从中午一只哭到黄昏，大概是哭累了，就沉沉的睡去了。

    王竹背起她来，继续逃跑。他要尽快的赶到成皋去，不然，一切都完了。问题是，王竹根本就不认得路，这里又没有公‘交’和火车，连路标都没有。王竹只能往山外走，希望可以赶到一个大点的城市，买一匹马，然后问清楚路径，就好办了。

    大约走了两天，王竹才走出这片大山，误打误撞的来到定陶。定陶以前是楚国在黄河边的重镇，人烟稠密，物产丰富，生活富足。可是秦楚‘交’兵以来，由于这里地处要冲，为兵家必争之地，所以，各大诸侯纷纷光顾，今天被齐国占领一下子，明天被魏国占领一下子，后天楚国又夺了回去。民生凋敝，死伤无数。尤其是，章邯曾经在这里大破项梁，项羽夺回定陶后，为了泄愤给叔叔报仇，曾经进行过大规模的血腥屠杀。导致现在的定陶十室九空，城垣残破，一片末日萧条的景象。

    不过，要在这里买一匹马还是能够办到的。

    穿过残破不堪的城墙，两排杨树在秋风中抖擞‘精’神，黄叶淅沥哗啦的往下掉。树枝像一张张魔鬼的枯爪直刺苍穹。街道上的行人衣衫褴褛，行‘色’匆匆，仿佛在躲避瘟疫。城内一半成为废墟，街道被无数的瓦砾所掩埋，变成了羊肠小径。

    王竹扶着虚弱的戚姑娘现在一家被风吹的摇摇晃晃的饭店里吃了点饭。然后，向老板打听了一下什么地方可以买到马匹！

    老板无端冷笑道：“这个地方，买马最容易了！”王竹大‘惑’不解：“这怎么可能，现在天下大‘乱’，诸侯最缺的就是战马，怎么还会容易？”老板是个中年人，一脸的冷漠，大有看透世情之象：“定陶这里天天打仗，时时死人，从战场上跑出来的战马，多的数不过来，被人捡到了，就拉到市场上去卖，这有什么稀奇。”

    王竹拉着呆呆的戚姑娘站起来；“多谢了，不知道马市怎么走！”老板道；“从这里走到头，转个弯就看到了。”

    王竹在马市上用三个饼金买了一匹相当不错的战马和一把长刀。心情‘激’动地不得了，不出问题的话，快马加鞭最多三天，就能回到成皋。

    可是王竹没有想到，由于秦楚在荥阳一代大战，定陶通往成皋的‘交’通线被切断了，一路走来到处都是‘乱’兵他过不去。没办法，仔细打听了一下，王竹决定绕路走，于是从定陶北上到黄河边的东阿，以为可以从这里通过，谁知道也许是因为点子比较背，王竹一到这里，就听到了让他差点吐血的消息。彭越渡过黄河堵截项羽粮道，正与楚将薛公大战于东阿，这一代的‘交’通要道，全部被彭越的‘大泽匪军’给切断了，连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王竹本来‘挺’欣赏彭越的，这一下却忍不住要日他的祖宗了，这不是毁人吗？老子可***让你给害惨了。不行，不能再等了，就算不能回到成皋去，也一定要设法通知王熬寡人还活着呢！可别让他糊里糊涂的改朝换代了。

    王竹决定夜晚的时候，偷过关卡，实在不行就硬闯。

    夜，黑的像化不开的浓墨，天空中没有一丝星月，真正的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这可不是骑马的好时机，一不小心就会冲进黄河里。可是王竹却很庆幸，他觉的这是过关的最佳时机。

    出发之前，王竹用买来的一匹白绢将戚姑娘和他缠在一起，用面部包裹了马蹄，跨上马背，直奔黄河岸大路而来。

    沿着轰天震地的黄河大路向前跑了大约半个时辰光景，前方突然红光大盛，火把通明，一队队手持矛戈的士兵‘交’叉巡逻，来往不断，看人数至少五千。五千士兵纵列开来，封挡住了王竹的必经之路。王竹在百丈之外勒住马头，对戚姑娘小声道：“不要出声，我们从小路绕过去。”

    彭越是一员‘精’细的大将，为了防止楚军运粮车和‘奸’细从此地经过，已经把大路两边的树木全都砍伐干净了，而且在当地人的指点下，所有的小路都设了关卡，基本上没有遗漏。王竹想从小路绕行，根本就行不通。这几天，彭越刚刚渡河，与薛公正处在酣战之中，大军分为两路，一路由首席部将‘扈辄’率领进攻‘外黄’另一路由彭越亲自率领攻打东阿，对付薛公。所以这一代防守盘查非常的严密，只要是敢于过境的，不管什么身份，一律关押或者就地处决，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什么人，快停下来，再不停下来，可要放箭了！”彭越在小路上布置下的是暗哨，王竹没有看清楚稀里糊涂的就闯进了口袋，四面的伏兵，弯弓搭箭纷纷跳了出来。火把晃动扑扑作响。王竹扭转马头，发现四下里已经被团团的围住了。

    “在下是过路的，请各位军爷行个方便！”王竹一张嘴就是秦腔！

    “是个秦人！怎么这么晚过路，不知道彭越大将军的命令吗？这里不能通过，你现在必须下马，接受检查，不然，我们可就放箭了。”一个下级军官，手持火把凑近了几步，忽然又退回去：“他手上有刀，弟兄们，准备放箭！”

    王竹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身上没有半片甲胄，要是真的引发一阵箭雨，恐怕会变成刺猬。再说了，就算自己能逃得掉，戚姑娘也必死无疑了。

    “王竹哥，我害怕！”戚姑娘身子抖动的像寒风中海棠。王竹心想，万一被这群野蛮的匪军一顿暴揍然后拉去关上一年半载；戚姑娘被暴轮——那可就大大不妙了。必须要想个办法出来。

    “放下刀，下马，我数到三可就要放箭了。一二——”

    “慢着，别放箭，将军其实在下是来投军的，可不可以让我见一面彭越大将军！”王竹已经想到了一条不太妙的计策。

    “要见彭越大将军，哈哈，我看你是失心疯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想见将军！”那名下级军官，手一挥，上千把弓箭已经对准了王竹的身体。

    “在下有紧急军情报告彭大将军，请将军行个方便，在下这里有些薄礼奉上！”说着话，王竹手伸进怀里，把余下的饼金都掏了出来，扔给那名军官：“行个方便吧将军！”

    那军官拿钱的身手非常利索，黑馒头一样的大手一把攥住了饱满的钱袋子，上下掂了几下，冷笑道；“你有什么军情要禀报给大将军？”王竹迟疑道；“这个——”那军官道；“你把军情告诉我，我去报告给‘王恬开’将军。假如你的情报真的有价值，彭越将军才会见你！”王竹故意提高了声音道；“我的情报就是——”

    “慢着！”那军官喝止道；“你嚷出来了那还能叫做机密情报吗？附耳过来！”说着来到王竹马前。

    王竹俯下身子，对那军官说；“将军，听说秦王失踪了——”

    “什么？”那军官一转身。王竹的冒着寒气的大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可真是够笨的，彭越手下是否都是你这样的蠢货，要真是那样，彭越我不见也罢！”王竹一把将那军官提到马背上：“闪开，不然我立即宰了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劫持张都尉，快点放人，不让我们放箭了！”士兵们惊慌的叫嚣着围拢过来。

    “快点放了我，你绝对逃不掉的！”张都尉挣扎着恶狠狠地说。王竹狞笑一声，拉起他的一只右手，冷笑道；“真是可惜了！”一刀将那只右手砍下来！鲜血登时狂涌出来！张都尉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干嚎！

    “快点闪开！不然张都尉的左手也保不住了！”

    “闪开，快闪开！”张都尉哀嚎着喊道。士兵们听到张都尉的命令，迟疑着向两旁闪去，王竹双‘腿’一夹马腹，那战马儿嗖的一声冲了出去。

    飞奔出去有几百丈，前方忽然又有一只人马斜刺里杀来，为首一员大将，战袍金甲，应该是彭越军的高级将领或者就是彭越本人。王竹手心冒汗，不知道手中的人质还能不能起到作用。

    “慢着，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硬闯关口！”那员大将四十几岁，长须飘飘，方面大耳，手持铁戟挡住去路。

    “你又是什么人？快点闪开，不然我杀了这人！”王竹一看跑不了了，停下马来挟持人质。张都尉拼命地干嚎，像个没骨气的孩子。

    “本将军是太仆王恬开，听说你有紧急军情要面见彭大将军，我可以引荐！”王恬开根本连看都懒得看张都尉一眼。

    “不必了，在下已经得罪了彭大将军，还是算了吧，赶快让开路，不然的话，我立即宰了这人！”王竹把张都尉提起来，大刀横档在‘胸’前。

    王恬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弓箭，忽然拉开弓弦，向张都尉的‘胸’**了一箭。张都尉身子一‘挺’，呜呜了两声，脖子一软，就一命呜呼了。

    “不要放箭！”王恬开举手喊道；“这位兄弟，我见你器宇轩昂，胆识不凡，敢于孤身独闯龙潭，是条好汉，彭大将军对抗暴楚求贤若渴，兄弟若不嫌弃，可以随我去见大将军，我保证让兄弟高官得坐，骏马得骑。”

    王竹心想，这个时候要是不答应他，看来是休想活命了。反正彭越也不认得秦二世，不如就去见见这个楚汉时代最野蛮的强盗。反正找个机会溜掉也就是了。

    “不满王将军，在下本来就是来投军的，只是这位张都尉百般刁难，还向我索贿，所以在下才不得已挟持他逃走，若是能够得到将军引荐，在下感‘激’不尽！”

    “好！”王恬开高兴道；“请立即跟我去见彭大将军！”

    “彭大将军在这里吗？”王竹问道！

    “就在前面大营！”

    彭越渡过黄河以来，已经接连夺回了梁地三十座城池，项羽的粮道基本上已经在他的控制之中。彭越的下属以前都备受楚兵楚将的欺辱，所以对楚人非常仇视，这些大泽匪军从滑州地界来到东阿、外黄一线，在楚地横行霸道，对楚民残暴不仁滥杀无辜烧杀掳掠，无所不为。彭越的想法是利用荥阳的秦军拖死项羽，然后劫了项羽的粮食，再去攻打彭城。他的心里一直盼望着秦军能和项羽打个难分难解呢，这样彭城以北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假如没有九江王英布这块绊脚石，说不定楚国半壁江山很快就归他所有了。可是他没有想到秦军居然败的这样快。薛公也不太好对付，连续打了半个月，东阿城也没有攻下来，他正在考虑撤军呢！打游击战就是彭越的特‘色’，有便宜就上，困难来了就闪，在运动中不断地壮大！他可不会跟项蛮子硬拼，这三十座城池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抢劫一票之后，就会毫不吝惜的扔掉。总体来说，很有些匈奴人的作风！正是因为他这种完全不计较得失的战术，把项羽搞的满头包，无可奈何。

    王竹的到来，将彻底改变彭越的战略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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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帅帐比剑

﻿    通过重重的壕沟和拒马，王竹跟随着王恬开来到大泽匪军的中军大寨内。大寨中央层层营帐包裹中一座穹顶型帐篷，帐体窄，呈长方形，帐‘门’外紫‘色’的旗杆上帅旗高挑，狂飘‘乱’拂的旗帜上大书‘彭’字。一条红毯像舌头一样从帐内延伸出来至旗杆处。

    保暖而结实的大帐，至少可以容纳三四百人。红毯两边是两排案几。左手有一排兵器架子，整齐的排列着刀、矛、剑、戟、斧、钺、勾、叉；右手站着一排像标枪样整齐的‘侍’卫。‘侍’卫的目光呆滞中‘射’出‘精’芒，一瞬不瞬的瞪视着帐‘门’。

    两排案几的中间靠墙还有一张案几。一个便装的壮汉，右手握着一把古朴的佩剑，左手握着一只青铜酒樽。这人手指超长而无‘肉’，手也比普通人大了一倍，手背上一根根的青筋像作战地图上阡陌的道路般‘交’叉着。

    “大将军，王恬开求见！”帐外忽然有人高声叫喊！

    趴在案几上的壮汉缓缓的抬起头来。长条脸，高额头，深陷的眼睛，秃眉‘毛’，统直的鼻子，冷酷的嘴角，平板的表情。

    “进来！王将军以后不必通报！”彭越的声音又冷又有威严，话说出来就像闪电般立时穿透耳膜和心脏，让你无法不服从。

    “是，大将军！”

    王恬开撩开帐幔，踏着红毯迈步走进来，躬身施礼：“大将军，外面有个人说有紧急军情面见您，是，是关于秦军的！”

    “是个什么样的人？”彭越把手中的半杯酒倒进喉咙，将酒杯重重的蹲在案几上。王恬开道；“是个勇士！”彭越站起来冷笑道；“怎么知道是个勇士？”王恬开道；“就凭他敢单枪匹马硬闯关卡，面对一千张弓箭毫不畏惧的气魄，末将就肯定他是个勇士！”彭越心想，要真的是那样，确实有必要见见，这年头冒牌的沽名钓誉的勇士太多了，真正的倒并不多见！

    “有请！”

    彭越撩起裙角大刺刺的坐在案几后。

    王恬开大喜，出来招呼王竹：“壮士，大将军有请，这可是你的机会，你要好好的把握。”

    王竹看了看戚姑娘：“多谢王将军引荐，在下一定会把握机会，如果有飞黄腾达的一天，绝不会忘了将军的恩德。”王恬开捋着胡须大笑不止。

    王竹牵着戚姑娘的手跟在王恬开的身后进入帅帐。

    “你就是勇士？”彭越看到王竹很瘦弱，心中不禁产生了怀疑，这样的人能勇到那里去？王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个传奇的英雄，心中赞叹，果然是个人物。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跟大秦合作。

    “这位就是彭越大将军，久仰久仰！”王竹微微的拱拱手。戚姑娘害怕帅帐内的‘侍’卫和满屋子的刀枪低着头不敢直视。

    彭越冷冷的看着王竹：“听说你是个勇士，本将军才见你的，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本事？”王竹哂笑道；“勇士？大将军指的是匹夫之勇吗？”彭越怔了一下，秃眉上挑；“你这是什么意思？”王竹笑着踏出两步，直视彭越；“我的意思是说，勇士有两种！”

    彭越沉声道；“请说！”王竹道；“第一种，勇猛善战，悍勇无双，沙场，力敌千钧，所向披靡，无往而不立。冲锋陷阵在前，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此所谓匹夫之勇，只能为将而不能为帅。”

    彭越眼皮向上挑了挑；“第二种呢！”王竹笑道；“第二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谈笑之间强掳灰飞烟灭，十万铁骑化为灰烬，一言可以兴邦，一言也可以灭国。此所谓国士之勇，睥睨天下，宇内，颠覆乾坤，左右社稷，无可匹敌。”

    彭越一掌平拍在案几上，猛地站起来，大声道；“那阁下到底是那一种？”王竹看了看帐内‘挺’立的‘侍’卫道；“两者兼而有之！”

    “好！”彭越厉声道；“你可不要言过其实，彭越这一声最讨厌沽名钓誉的狂徒！”王竹耸了耸肩没开口。

    王恬开道；“大将军，齐王田横帐下的第一高手‘田冶子’昨天已经抵达大营，一直嚷着要和大将军一较高下，不如让这位兄弟先和他打上一场！”彭越鼻腔里喷出两股热‘浪’；“听说田横豢养了一大批死士，各个武功高强，忠心赴死，也不知是真的假的。那个田冶子，居然胆大包天敢挑战本将军？”彭越指点着王竹道；“你替本将军教训一下这个田冶子，本将军立即封你为校尉！”

    王竹心想，田冶子是谁？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田横三百死士。这些人的确是够狠，能够集体为田横殉难，韩信攻打齐国的时候，田横仗着这三百死士，竟然毫发无伤的从千军万马中杀了出来，可见这些人的武功非常了得。王竹有些担心，可牛已经吹了，无论如何，也要‘挺’下去。

    王竹不屑道；“齐国能有什么勇士，我只知道，齐国宰相晏婴用一个桃子就杀死了国内三名绝顶高手，这样的国家出来的高手，再怎么厉害也有限！”王恬开道；“这个田冶子一脸的邪气，是个生冷不计的家伙，兄弟你千万不可以轻敌！”

    王竹心想，田横的死士何止是生冷不计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王恬开转身出帐，过了片刻就领着三名剑手进来。

    王竹眼前一亮，只见这三名剑手全都身披红袍，肩宽腰细，英伟不凡。尤其是中间一位，体形高大，身材健硕，手中拿着一把比普通铜剑长出三寸的大剑。一对虎眉之下，细眯的双眼‘精’光闪闪。

    “齐国田冶子参见彭大将军！”手持大剑的汉子跪倒在地。

    彭越道；“你就是田冶子，听说你要向本大将军挑战。正好，本大将军帐下也正好有一位高手想要向贵国宰相田横请教一下剑法，你们不妨就先来切磋一下！”王竹听的差点昏倒，心说，彭大将军啊，你说什么不好非说我要找田横麻烦，这下糟了，田横培养出来的杀人机器，要发飙了。

    田冶子猛然抬起，扬声道：“什么，世上竟然有人不自量力想要挑战田丞相，到底是那个？”

    王竹心想，反正不是我！

    彭越却指着他道；“就是你身边的那一位！”

    王竹想躲都没地方躲。不但不能躲，还要装出满不在乎桀骜不驯的样子，微微的点了点头。

    田冶子被王竹的表情‘激’怒了；“岂有此理，你是哪一国的高手？”王竹白了他一眼；“秦国！”田冶子冷笑道；“原来是暴秦的子民，难怪如此狂妄不知深浅！”

    彭越挥手道；“田冶子不要扯开话题，用不着管他是那个国家的剑手，你只要打赢了他，就有资格向本大将军挑战！”

    田冶子双臂抱剑：“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王竹道；“我连举手都不用，吹一口气就行了！”

    田冶子怒道；“为了增加一点看到，让彭大将军看的开心，也便于‘激’励全军的士气，我倒是有个很好的提议！”

    彭越哑然道；“什么提议？”田冶子道；“我提议用秦国剑手身后的‘女’子做赌注，假如他输了，就把那‘女’子送给田某！”

    “不行！”王竹厉声道；“绝对不行——”彭越皮笑‘肉’不笑的说；“有趣，本大将军倒是想知道，万一你要是输了，拿什么陪给人家！”

    田冶子早就想好了，正‘色’道；ωω ω．ㄧбｋ ．ｃｎ“假如在下输了，就输给他这颗人头算了！”王竹摇头道；“我要你的人头有屁用，吃也不能吃，喝也不能喝，我不要！”田冶子瞪眼道；“那你要什么？”王竹喊道；“我什么也不要，这个赌注不算数！”

    彭越突道：“先不要急着说不算数，本大将军倒是有个提议，说出来你们两位考虑考虑！”田冶子抢在王竹前面说；“大将军说来听听！”

    彭越双目一亮；“你这次来是代表齐王和本大将军订立盟约的，假如阁下真的有胆识有把握打赢我的手下，我们就以齐国的‘曲阜’作为赌注，假如你赢了，这个‘女’子自然归你，你爱怎样就怎样，来去自如。不过，你要是输了，齐国必须把曲阜‘交’给本大将军。”

    王竹万万没想到彭越如此贪婪，竟然会利用自己为他开疆拓土，正要反对，田冶子却一口答应下来：“一言为定！”王竹拦住了他的话头：“等等，你做不了齐王的主，万一日后反悔怎么办，彭大将军，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

    彭越道；“这件事情不用你‘操’心，田冶子是齐王的全权代表，而且，齐国对曲阜一向若即若离，相信齐王是不会失信的。”田冶子邪恶的看着王竹身后的戚姑娘‘淫’笑道；“正是！”说着长身而起，一手把长袍掀掉，随手扔在一旁。

    王竹道；“可惜在下没有一把趁手的宝剑！”彭越道；“正好，项羽送了我一把湛卢剑，你拿去试一下锋利！”说着将手中的一把古剑扔了过来。

    王竹随手接住了，抬眼一看，心里一阵‘激’动，镌刻这铭文的剑鞘剑柄说明这是货真价实的湛卢宝剑无疑，没想到阔别数月之后，秦国的宝剑有回到了他的手上。同时他也意识到了项羽为了收买彭越，也算是下足了本钱的。

    “出剑吧！”田冶子后退了两步拉开架势，双足弓步而立，坐马沉腰，上身微往后仰，一把巨大的铜剑在烛光下闪耀着道道红光仿佛是流溢的血浆，握剑的手掌上青筋暴‘露’，使人感到了他超长的力量。

    开玩笑，王竹学的是西洋的击剑术，对中国的剑法虽然也有些研究，但是比起田横的死士来说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让他上阵杀敌可以，真正比试剑术，只怕必输无疑。可是输得代价太大了，戚姑娘可不能随便的让出去，王竹舍不得。他做了个深呼吸，沉住气，对戚姑娘道；“后退十步观战，千万别开口说话！”

    戚姑娘比王竹还紧张，不但紧张自己的命运，更加紧张握着利剑的王竹，生怕他有个什么闪失。颤抖的点了点头，向后退去。

    西洋剑术，就西洋剑术吧，虽然湛卢剑太过于沉重了，不过糅合一点中国剑法进去中西合璧一下，兴许威力更加强大。

    田冶子野蛮成‘性’根本不容许王竹多做准备，双目中爆‘射’杀机，吼叫一声，猛一‘挺’腰，借力手往前推，疾刺对方肩头，下手又快又恨！

    王竹的脚步让彭越目瞪口呆，他不停的跳动躲闪，就像是打摆子，手中的湛卢剑，颤抖着剑尖，平伸向前，就像毒蛇的脑袋左右摇摆伺机而动。彭越一生中见过许多古怪的剑术，却从没有见过这么怪的。

    王竹也是没办法，他一方面在按照‘花’剑的法‘门’在运动中找寻对方的破绽，另一方面也想出一点猛料吓唬吓唬田冶子，最好田冶子一走神，就被自己干掉了，那才爽呢！

    体力、剑术、力气王竹都比田冶子要差得远了，他只有一样是超过田冶子的，那就是对敌时候的心理素质。田横只是把田冶子训练成了忠心耿耿的死士，却没有把他训练成冷酷冷血的杀手，沉稳方面他比王竹还差得远了。

    大剑已经刺向了王竹的左肩膀。

    王竹在跳跃中快速的一闪身闪过了。田冶子扑了个空，脚步在地上画了个圆圈，剑尖也快速的兜个圈子，划向王竹‘胸’口。王竹身子向后翻了个跟头，堪堪的避开这一剑。转过头来的时候，却大出田冶子和彭越意料之外的‘挺’剑去挑田冶子剑柄。这种剑法，又让两人大吃一惊。身在局中的田冶子更加的措手不及，大剑差点就脱手飞出去。幸亏他身手敏捷，踉跄后退一步才躲开了。王竹心里大叫可惜。

    王竹一招得手，发现了中西合璧剑法的妙用，非常高兴。身体前后移动重心上下起伏，迈着小步伐，前倾后仰，逗‘弄’田冶子的剑招。

    田冶子越看越是奇怪，王竹的剑法简直让他变成了丈二金刚。这剑法表面看起来毫无章法，胡来一通，实际上却又是十分的灵巧，很不容易捕捉。就像是彭越的战术一样，决战的时候，找不到人，你一不注意，他就咬你一口。

    王竹连续用了两个‘花’剑中的‘击打直刺’接‘转移刺’剑尖快速的移动中两次刺中田冶子的‘胸’膛。不过，田冶子速度太快，只击中却不能见红，都被他躲开了。

    田冶子在莫名其妙之后，勃然大怒，施展出了压箱底的本事。这是一套夺命的剑法，招招狠辣，式式连环，一环扣着一环，在空中挽起一个个的剑‘花’，大剑回防，将全身上下护住结实。然后手腕一沉一缩，由防守改为直刺，斜着取道王竹面‘门’，角度非常刁钻，时机也把握的恰到好处。

    西洋剑法对于选手的应变能力和距离感的测定以及来剑角度的琢磨是非常到位的。王竹对这些有过非常全面和刻苦甚至说是残酷的训练。他善于在剑招出手的一刹那间就把握后招的来势，所以，田冶子这一剑刚出手，招式还没有用老的时候，王竹心中已经知道了他的全部意图。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非常简单了。

    王竹快速移动躲开来剑，然后一个急刹车，弓箭步向前，迅速无匹的速度迎着对方笨重的身体直刺过去。

    “扑！”一声闷响，接着一声短促的惨叫，田冶子大剑落地，右臂血红，右边肩窝已经被刺出了一个大大的血‘洞’。

    田冶子连如死灰，不能置信：“不，这不可能，你用的是什么妖术，这根本就不是剑法，这是妖术！”

    彭越大喜过望，猛地站起来，击掌道；“好，好，这种剑法果然神妙，厉害厉害，田冶子，你太没有风度了，败了就是败了，怎么还信口胡说，难道是不想遵守自己的诺言了。”田冶子此刻已经是疼痛要死，可是他为了保住齐国第一勇士的尊严，硬是咬紧牙关怒目圆睁。

    “大将军不用担心，田冶子说过的话一定会算数，绝不食言！我输了！”

    王恬开见到王竹得胜也高兴地不得了，心想，果然没有看错人，连忙道；“田将军受伤了，跟我下去包扎一下，切磋武功，竞技较量，千万不要动气。”

    田冶子死撑道；“我田冶子是那么没风度的人吗？我技不如人输得心服口服，有什么好生气的。”说着疯牛一样冲出了帅帐。

    戚姑娘赶忙跑过来拉着王竹问长问短，看他是否受了伤，受了惊吓。王竹将湛卢剑‘插’回鞘内，正在发呆，真没想到中西合璧之后，剑法的威力如此强大，连齐国的第一勇士也败在了自己的手上。

    彭越笑着走过来，拍着王竹的肩膀道；“你果然是不可多得的勇士，本将军破格提拔你为骑将，如何？”

    王竹早就有计划了，笑道；“方才在下已经说过了，上阵杀敌只是匹夫之勇，终究难成大事，只有智谋之士，才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下这里还有更加重要的话，要对大将军说。”

    彭越大喜道；“没想到你还是文武全才，有话快说，要是说的对了，本大将军封你为昌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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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南面称王

﻿    王恬开又从帐外走进来，帐幔撩起来的时候，王竹看到天空灰‘蒙’‘蒙’的，启明星特别的明亮。

    王竹道：“彭大将军知不知道现今天下的形势？！”彭越看了看王恬开，皱眉道；“什么形势？”王竹又问道；“现今天下那一路的实力最强？”王恬开抢着说；“当然是秦、楚最强，这是有目共睹的。秦有三川沃野，楚有九郡之地，天下诸侯比之差的太远了，何故有此一问？”彭越道；“说了半天，本将军还不知道勇士的名字？”

    “在下姓王名竹！”

    “王兄弟，你有话尽管直说，如果说的对了，本将军绝不会亏待你。”

    王竹转身走到帐‘门’，深吸了一口气道；“如果在下没有说错，大将军根本无志于天下。”彭越虎躯一震：“这是什么意思？”

    王竹转过头来，‘逼’视彭越，沉声道；“以在下看来，大将军至少有两次机会可以走出大泽，深入中原腹地，建功立业，争霸天下，可是大将军都放弃了。这就说明大将军和你手下的兄弟们都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故乡，巨野泽！”

    彭越暗自皱眉，王竹这话说的半点不错。他在巨野泽起义反秦之后，因为这是一支渔民为主组成的队伍，他们不愿意离开水域，所以一直在巨野泽周围活动。刘邦西征经过这里时，彭越曾经协助刘邦攻打昌邑，昌邑没有攻下来，刘邦继续西征，彭越却不愿离开水面广阔的故乡。所以没跟刘邦西征，仍率领这只队伍回到了巨野泽。等到项羽在巨鹿大破秦军挥军入函谷关的时候，他本来可以跟随项羽攻打河内、河东这些地方，从而‘挺’进中原，可是他仍然舍不得离开水面，所以又丢掉了一次机会。

    正因为如此项羽在分封诸侯的时候，根本就想不起来世上还有彭越这个人，竟然连半寸土地也没有封给他。彭越对此大为不满，所以一直对项羽采取敌对的态度。其实彭越前期的失败，也不能完全的怪罪项羽，他的最为主要的问题就是——恋家。

    彭越这支反秦武装，过于留恋故乡的水域，在政治上没有多大的报复，是显而易见的。王竹一语道破，也并不是王竹有什么过人之处，只因为，他在军事理论课上学到过这些知识。

    不过，王竹也同样知道彭越的重要‘性’。首先在当时各路反秦起义力量中，彭越的队伍具有相对的独立‘性’。而且巨野泽、昌邑一代，地处齐国、楚国、魏国‘交’界的地方，由于彭越一直把根扎在家乡的渔民中，所以它是一支败而不散，机动‘性’、灵活‘性’非常强的队伍。在战略上具有不可低估的力量。田荣和刘邦在反对项羽的斗争中，都很重视和争取这支力量，只有项羽不把这些满身鱼腥味的蛮子放在眼里，结果他吃了大亏。垓下会战中，如果不是彭越，刘邦、韩信未必会胜的那么漂亮。

    “你说的没错，本将军只想在梁地为王，并不想离开自己的故乡！正像项羽曾经说的那样，富贵不回家乡，就像穿着华丽的衣服在漆黑的夜里行走，有谁会知道呢！”彭越坦然承认。

    王竹翻白眼，这一点彭越倒是和项羽不谋而合了，看来也是个政治上短见的家伙和韩信、项羽是一路货‘色’。看来整个楚汉时代，没有政治家只有军事家。萧何勉强算一个，也有限的很。

    “请大将军恕在下直言，大将军如果举兵争霸天下或许有朝一日能成霸秦之业，若是想在梁地偏安一隅南面称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彭越不以为然道；“王兄弟似乎还不完全了解本大将军所拥有的实力，本大将军的大泽军此刻已经拥有战车百乘，战马万匹，‘精’兵战士合计不下五万。这五万人可不是乌合之众，全都是壮年的战士，强横的可以和十万二十万人匹敌，最近本大将军更加兼并了梁地三十余座城池，这个梁王我是坐定了。”

    王竹道；“忠言逆耳，在下这里正好有几句忠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也不知道该不该讲！”彭越大笑着走过来道；“不要因为本将军说了两句不合你心意的话，你就有所顾虑，我彭越可不是昏庸无道的秦二世，更不是暴力嗜杀的项蛮子，有话尽管直说。”

    王竹心想，看来彭越对秦二世的印象很差跟项羽画上等号了！

    王竹直视着彭越，一字字道；“大将军不可能在梁地称王！不要说项羽不答应，就算是齐王田广只怕也不会答应！除非——”

    彭越有些不高兴了，冷冷道；“除非怎么样？”王竹道；“除非大将军你投降项羽，或者投降齐王！”彭越嘴角牵动一下，‘露’出不屑的笑容；“为什么？”王竹道；“道理是显而易见的，俗话说，‘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巨野泽北上面临临淄，南下直取彭城，向西可攻睢阳，不但是齐、楚，看来连暴秦也容不下你呢！”王恬开突道；“这是什么俗话，我怎么没有听说过！”王竹一愣，心想，这话儿有可能还没出炉。连忙解释道；“这是秦国的一句俗话！”

    彭越明白王竹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可是项羽呵斥诸侯，就像是喝斥奴隶，让我屈膝去‘侍’奉他，没有可能！齐王田广不过就是田荣的傀儡，齐国就算不被项羽吞并，早晚也必生内‘乱’，不能当作靠山，就算是得到了册封也不能长久，你说的话我不能赞同，还有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王竹点头道；“现成还有一条路。”彭越和王恬开异口同声道；“请讲！”王竹道；“大将军不想接受项羽册封又想南面称王独树一帜，那么就只有北上夺取燕国土地，燕国地处北疆，与各国都没有什么利害关系，项羽、强秦都不会担心大将军出来掣肘，也就自然不会去攻打你，大将军想要偏安的理想也就实现了。”

    王恬开苦笑道；“王兄弟说着说着又回到了起点，方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大将军手下的弟兄都是巨野泽一代的渔民，他们全都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家乡，你让大将军北上，要先通过齐赵防地不说，还让士兵们背井离乡，那还不如干脆投降项羽算了。”彭越摇头长叹：“恬开，据我长期以来的观察，项羽此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只能听好听的，却容不下一点反对意见，投降了早晚也是个死。”王恬开道；“王兄弟说的也未必对，假如项羽在和暴秦的争斗中败下阵来，我们不就可以在梁地称王了。”

    王竹苦笑道；“王将军怎么会这样想，实话说吧，无论秦楚之争那一方胜利其结果都将促成另外一方的迅速强大。强大的程度足以在数月之内鲸吞**八荒，席卷天下，无可匹敌。到那时候，别说梁地就连巨野泽，恐怕也是无法保全。”王恬开瞪着眼睛道；“那么王兄弟的意思，我们大泽军的几万将士应该集体自尽了。”彭越沉思了一下道；“王兄弟似乎‘胸’有成竹了。”王竹心想，以彭越手下这些受苦人对暴秦的怨恨，恐怕不容易说服，不过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

    王竹笑意盈盈的为自己即将出口的语言增加魅力与自信；“大将军若想在梁地称王，以目前已经成形的形势看来，必须有所归属！也就是说，大将军要嘛降秦，要嘛降楚！”

    彭越冷哼一声拂袖大怒；“我以为王兄弟有什么超人的见解，没想到也是个庸才，连这种话也说得出口，莫非是暴秦的说客。我彭越率领苦难的兄弟们起兵，为的就是反秦，怎么能去投降暴秦。”

    彭越的这种反应在王竹的意料之中。王竹笑道；“大将军不必发怒，不愿意投降暴秦，可以降楚！全凭大将军自己裁夺！”

    彭越心想，那就更加不可能了，老子跟项羽没什么共同语言。王竹趁机又补充了一句；“总之，大将军想要在梁地独善其身是没可能的，这块土地过于敏感了。”

    彭越像寻食的老鼠一样背着手在帐篷里来回窜，忽然停住脚步，头转过来，双目‘射’出‘精’光，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看你像是暴秦的说客！说，你为何要硬闯关卡！”王恬开这时候也对王竹产生了怀疑，主要是王竹刚才说的话，让彭越和他的两颗火热的心瞬间变的拔凉拔凉的。烦躁的情绪中带着恼怒。

    王恬开退后一步，拔出了佩剑，同时招呼道；“‘侍’卫，弓箭手，进帅帐护驾！”锵锵锵，一阵急促的战靴踏响地面的声音传来，一队为数不少的甲兵跑了进来，撩起帐幔的同时，已经拉开了手上的弓箭，箭尖指向了王竹和戚姑娘。戚姑娘尖叫了一声，抓住了王竹的胳膊，失声道；“彭大将军你怎么翻脸不认人！”

    彭越这时才注意看了几眼戚姑娘，心中也有几分惊‘艳’，不过彭越这人并不好‘色’，只是冷冷的说；“并不是我翻脸不认人，而是，你男人是个披着羊皮的狼。”王竹忽然放声大笑道；“彭大将军原来是个心‘胸’很狭隘的人，看来这一趟我是来错了。刚才说的话更加是太多余了。我要是把这番话说给项羽听，兴许还能‘混’个一官半职，最不济也可以像当今韩信一样，‘混’个执戟郎的头衔干干，总不至于像此刻一样面对箭矢等死啊！”

    彭越伸手道；“把湛卢剑‘交’出来！”王竹低头看了看那把湛卢剑，抛给彭越；“可惜，大将军不听在下的劝告，这把剑早晚还会回到项羽的手上。”

    彭越怒道；“项羽和我争斗一年，几十万强悍楚军拿我大泽弟兄无可奈何，你可不要危言耸听了。”王竹叹息道；“反正大将军也是要把我‘射’成刺猬了，说不说的也没有什么意思，我还是不开口了。请动手吧！”

    王恬开喉头咕噜了一声；“大将军，是不是——”彭越不置可否。王恬开对‘侍’卫道；“拉下去，先关押起来！”王竹看着自己的脚尖只是冷笑，转身就要出帐！

    “慢着，你们先下去！”彭越背转过身去，挥了挥手。

    彭越的军纪很好，这么多年来他也养成了一个习惯，下达了命令之后，绝不会重复第二遍。手下的‘侍’卫毫无疑问的退出了帐篷。王恬开也把宝剑‘插’回了剑鞘，抬了抬眼皮：“小兄弟不要见怪，你的言语实在是有些令人怀疑！”

    王竹道；“大将军和王将军到底要不要听下去。”彭越也不回头，只是冷冷的干脆地说；“讲！”

    王竹也干脆地说；“痛快。项羽前些时日之所以拿大泽军没有办法，是因为形势不容许他针对大泽军。可是一旦秦军败北，楚军得势，那么大泽军可就不乐观了。大将军想想，现在临江王、河南王、殷王、魏王都已经不再了，楚军攻入关中之后，整个天下有三分之二就落在了项羽的手上，对于梁地已经是个半包围，而处在西北的赵国张耳，和燕王藏毒，辽东王韩广从始至终都是项羽的附庸，为西楚霸王之命是从，霸王让他们向东他们不敢向西，这样的情况下，大将军的梁地三十座城池，巨野泽、昌邑，已经全部陷入项羽军的包围之中，无论是向西，向南向北都是敌人。没有骨气的田广，根本抵挡不住来自赵国和燕国还有睢阳的三方面打击，定然会举旗投降，齐王投降了，大将军还能独立吗？所以照我看来，与其等到被项羽‘逼’迫的走投无路了再去投降，还不如现在趁着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投降，可以获得很大的重视。”

    王竹说这段话的时候，手心里面全都是冷汗，他是真的害怕，万一彭越这个百战百胜却缺乏政治斗争经验的统帅被自己一番话说得下定决心投降楚国，自己可就真的变成千古第一白痴蠢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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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身份

﻿    可是值得庆幸的是，彭越的政治头脑虽然很差可是为人的性格却是很值得称道的，他对项羽的厌恶远远地超过了王竹的想象，基本上已经达到了宁可玉碎不能瓦全的地步。

    彭越悲壮的说；“宁死，大泽军也绝不会降楚！项羽杀戮天下非人主也！”王竹高兴地差点跳起来，趁热打铁，不计后果的说；“那就请大将军不要迟疑，立即降秦，大将军在秦王劣势之时，倾力加盟，秦王一定以天下待将军。”

    彭越怒道；“你一定是秦国的奸细无疑了，告诉你，暴秦比项羽更加的像虎狼而没有信义。”王竹激动道；“大将军非智者也，虎狼未必没有信义，狼群团结而忠义，对朋友至死不渝，奋战到底不离不弃，对妻子儿女更加尽职尽责有始有终，大将军只看到他们吃肉的残忍，却没看到狼群的凝聚力、智慧、勇气还有义气、亲情、友情，这也是以偏盖全、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秦国未必就像大将军所说的一无是处。”

    王恬开利剑再次出鞘，气急败坏，以绝不容许王竹再说下去的语气喊道：“一派胡言，暴秦天下之大不祥，那有你说的那么好，我来问你，你如此为暴秦讲话，到底是什么人，有有何居心？！”

    王竹以超过王恬开声调两个分贝的语气喊道；“彭大将军以我为何人，寡人乃是当今秦王，昔日人人憎恨的秦二世嬴胡亥！！”

    这话一出口，绕是彭越睥睨天下见惯生死无敌天下也不禁吓得或者是惊讶的倒退两三步，才那桩站稳，厉声道；“你说什么，你是当您的秦王！”

    王竹后悔了，差点就不敢承认，因为他从彭越的语气和眼神中看到了强大的足以开山裂石的仇恨。

    “不错，寡人就是当今的秦王，大将军想要怎么样，要是想要杀死寡人，此刻就能动手，时机难得，不要迟疑。就算是寡人瞎了眼，看错了人算了！”王竹铤而走险豁出去了，反正是龙潭虎穴九死一生，闯一闯。

    “来人，来人！”王恬开吓得脸都黄了，说话都有些变调，又开始召唤徘徊在帐外的小弟了。

    “慢着！”彭越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心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就知道吹哨子，根本连基本的境况的不了，就急的呼天抢地，平白的让人笑话。真是烂泥敷不上墙。“你说你是秦王！”彭越一步跨过来，揪住了王竹的脖领子，恶狠狠地说；“我一家十三口，大哥二哥，大嫂二嫂，爹爹娘亲还有姑父姑母全都是死在暴秦的手上，你可不要让我把你生吞活剥了。”彭越说着全身巨震，眼眶湿润，眼前一片模糊。没想到，盼望了这么多年的大仇人，今日竟然来到了眼前：“说，你真的是秦二世，怎么证明！”

    王恬开纳闷；“大将军你糊涂了吧，你们一家人不是打渔的时候遇到山洪暴发船翻了淹死的嘛，管暴秦什么事？”王恬开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说完了就后悔了，这不是当面让大将军下不了台阶吗？

    彭越却一把将王竹扔出去，理直气壮的厉声道；“那年八月，暴秦的差官来我家催讨税款，我爹爹和姑父没有办法，明知道洪水汛期将到，还相约下水打渔，那可是取死之道，谁的心里都知道那是九死一生的，可是不去更加活不了，在秦朝抗税不交可是重罪，弄不好伐做徭役不说，还要造成全村连坐，我家全家都是被苛政必死的。”王恬开被彭越激起了仇恨；“严刑峻法的确是逼死了无数的人，咱们起兵反秦，原来是没错的。”

    王竹突然叹了口气到；“苛政猛于虎也！大秦虽然统一六国停止了持续两百年的血腥杀戮，却没有停止暴政，实在是一大罪孽，始皇帝虽然功勋盖世，励精图治，但终究是没有完成‘秦国‘到‘秦朝’的转型。法家商鞅一切向前看的政治体系虽然是好，却也有一定的弊端，始皇帝智慧如海，却没有治理一个万里大帝国的经验，而且秦国的高度集权制度和统治阶级的体系太过庞杂，没有形成对官吏的有效制约，造成了一些官员的渎职，法家多如牛毛的律例成了这些奸佞犯罪的温床，这实在不是始皇帝统一天下的初衷啊！！”

    王竹自言自语，热泪盈眶，又像是正在向天下人诉说所谓“暴秦”的冤屈。秦始皇这个中国历史上旷古绝今最伟大的政治家，绝对不是独夫、莽夫，他的理想和报复，是正确的，可是他没有很好的，也可以说是没有时间去完善它。以至于秦朝这个刚刚成形却没有完善的万吨巨轮，在失去了舵手之后，迅速的驶向了浅滩，触礁，沉没了。假如秦始皇能够在活上十几年，认识到法家太过刚猛和霸道的事实，秦国政治上加上些儒家的温和，形成法家八十，儒家一十道家一十的政治格局，也许整个中国，乃至以后三四千年的中华民族的命运都会改写。

    人们可以试着去想想，如果，中华民族，一直在商鞅变法中生活，一直处在政治的魔术中强大着，那么，蒸汽机也要，君主立宪，工业革命也罢，都应该是出现在中国的。法家没有在秦朝完成转型，道家在汉朝失败，儒家这个腐朽头顶原地踏步鼓励倒退的政治体系，趁机席卷了中国，占领了中华，屹立于中国三千年而不倒。让中国倒退，僵化，数千年来，只是围绕着四书五经做注解。就像是黄易先生没有横空出世之前，人们围绕着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画圈是一个意思

    没有了法家和商鞅一切向前看，变法图新的精神，整个华夏民族的进步。根本很有限。在怎么进步也是在儒家的范畴中画圈圈。

    比起欧洲的工业革命来是有着质的区别的。

    王竹在彭越揪着他衣领的一瞬间，脑子转了几万个念头，如果说中华民族的命运从那里迎来了最为辉煌的一页，那无疑就是‘百家争鸣’和‘商鞅变法’。秦朝给中华带来的飞跃的契机，却因为法家没有得到完善和秦始皇暴死，秦国在嬴胡亥这个花花大少的手上中道夭折而飞流直下。

    从一个角度上说，秦国有别于任何一个朝代，它的败亡标志了整个中华民族的方向转折——

    王竹想要改变着一切，建立一个法家、儒家、道家三位一体，共同协作，哲学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时代。要提倡自由向上，言论自由，著书自由，让中华民族多出几个老子、孔子、墨子、韩非子、孙子、邹衍这样的人物，那这些伟大人物的知名度超过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里斯多德、拿破仑、凯撒、屋大维！

    其实，在王竹的心里，一部道德经比苏格拉底的哲学理论强了百倍。韩信、项羽、白起、孙武、伍子胥、岳飞这些人的战绩战术更加在凯撒等人之上。

    中国人之所以被世界所遗忘了，是因为西方的学术后来先进于东方，这一切都是可以被改写的。从秦朝开始改写，从王竹，从秦二世这个划时代，改变天下命运的人身上来该写吧。如来佛祖，阿弥陀佛，阿门，真主保佑！保佑中华民族的命运吧。

    他现在需要彭越先生的支持！

    “寡人也没有法子证明自己的身份，除非这里有人曾经见过寡人！”王竹冷静的说。

    彭越一瞬不瞬的瞪视着王竹，喝道；“去把孔鲋找来，他不是自称是孔丘的后代，还见过秦二世吗？让他来看看！“

    老学究孔鲋没过多大一会儿就迈着四方步过来了，进了帐篷，用大近视眼四下打量了一圈，跑到王竹面前一拱手；“参见彭大将军，不知道大将军找老夫来有何指教！“

    处于紧张状态中的王竹和彭越都忍不住哂笑，彭越没好气的喊道；“孔老夫子，你是怎么回事儿，本大将军在这里，你拜那个？”孔鲋抬起花白的脑袋，撅着白胡子看了半天，从声音的来向分辨出了彭越所在的位置。

    “看错了看错了，大将军找老夫有什么事情？”

    彭越一看他这种状态，心也凉了半截，就算看出来也未必可靠。不过既然来了，就问问他：“老夫子，你不是说你认得秦王吗？你看看，你对面站着的那人是谁？”

    孔鲋的话差点把满屋子人震晕：“老夫对面不就是大将军您吗？”彭越气道；“后面！”孔鲋恍然大悟，转身一看，果然有个重重叠叠的人影子。他端详了半天惊异道；“你——你——你——”彭越紧张道；“你认得？”

    “你蹲下一点行不行？我看不清楚！”

    王竹心说，这老家伙上次在咸阳碰到还没这么颓废怎么最近老了不少。他那里知道最近孔鲋到处奔波推销他的儒书，受尽了白眼，有的心力憔悴了。为了证实自己的身份，王竹还是听话的蹲了下来。

    “啊——这个——秦王——”没想到孔鲋还真能认出他来。王竹笑道；“老夫子还认得寡人！”孔鲋气道；“化成灰我都认得你，做鬼我也不放过你！”王竹怔道；“寡人没打你也没有骂你，干嘛诅咒寡人？”

    孔鲋一条三尺高，泼妇一样喊道；“你父皇焚书坑儒杀害我们同门弟子，这笔账怎么能说算就算了呢！”王竹翻白眼，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彭越本来就对大秦有意见，他还来插上一杠子，王竹冷言冷语地说；“老夫子，记得上次寡人在咸阳碰到你的时候，你说始皇帝坑杀的不是儒生而是江湖术士，那些都是外间的谣言不足采信。还说，始皇帝焚书是为了制止四方谣言的无奈之举，实为治乱之良策，怎么现在又是这种说法了呢？！”王竹被这老家伙搞的满头包！比挨了一闷棍还难受！

    “暴秦残暴无道，老夫是为了保住性命才那么说的，不然的话，你一定会用残酷的刑法来折磨老夫，幸亏老夫随机应变，用权宜之计拖住了你这个昏君，施展金蝉脱壳之法，才从关中狼窝里逃了出来。不然的话，一定会想死去的几万儒生一样，无葬身之地！”孔鲋义愤填膺，喉咙里差点要喷火。

    “等等，几万儒生？孔鲋，你可别信口雌黄胡说八道，那里有几万儒生，你给寡人说清楚，明明只有不到五百个，怎么就出来了几万个儒生，你打诳语，下十八层地狱！”王竹说着说着有点混乱，把佛教和大儒搞到一起去了，以为不打诳语是儒家的戒律呢。

    孔鲋愕然道；“你胡说什么呀！”王竹怒道；“寡人没有胡说，老夫子虽然学富五车，可是人品很有问题，寡人现在就来戳穿你的谎言！”孔鲋一脑门子官司，脖子粗了一圈，大概是上次王竹怠慢了他让他怀恨在心，他大吼道；“老夫行得正走得直，一辈子本着良心做事，更加没说过谎话，我不信你能说出什么去。”心想，你以前也不认得我老人家，怎么知道我做的缺德事呢！

    王竹信心十足道；“你说那些儒生死无葬身之地，这话就是造谣说谎。方才你自己还说是坑杀，那怎么能叫做没有葬身之地呢！”孔鲋为之语塞，结巴道；“你还有脸说！”王竹道；“上次你去咸阳寡人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接待你，你为何要恩将仇报！”孔鲋脱口而出：“那是因为——”

    王竹笑道；“因为什么？”孔鲋脸色大变，通红一片！

    “锵”一声轻如蜻蜓振翅的响声传来，寒光如秋水，彭越手上的湛卢剑已经拔了出来。接着就是一声声嘶力竭的喊叫；“秦王，纳命来！”王竹顾不得跟老东西废话了，一把把那个枯树枝般的躯体推了出去，猛然向后闪躲，口里不住地说；“彭越，你杀了寡人，项羽即刻就会统一天下，你的死期也就跟着到了。”彭越一剑刺出已经来不及撤招，王竹直觉的半边身子坠入冰窖，从心口一直能到手指尖，这时候他才知道湛卢剑的威力。

    “如果你不杀寡人，寡人即刻封你为梁王，让你掌控千里沃土。而且，一定会改善大秦的政治，废除秦国的严刑峻法，你仔细的想想是想做楚国人的努力走狗还是想做堂堂正正的梁王！”王竹的话说得飞快，抢在彭越出第二剑之前，已经表达了自己全部的意思。话是说完了，就是不知道狰狞恐怖的彭越有没有听进去。

    近乎于疯狂的彭越忽然把宝剑扔在地上，咆哮道；“都出去，所有人都给我滚出去！”孔鲋王恬开和一众侍卫，不知道彭越为何要发飙，不过，王恬开却知道彭越最讨厌别人违抗他的命令，说出去就一定要出去。赶忙给帅帐里的人使了个眼色，纷纷的退了出去。

    王竹转过身来，喉咙里的叫声向呼哧呼哧的风箱：“嬴胡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王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彭越要咬人呢，原来是要一句承诺呀！

    “千真万确，彭大将军也是个聪明绝顶的人，应该明白寡人是不可能骗你的。如果大将军跟寡人合作，寡人可以另外给你两万骑兵，供你驱策，而且不会派出将领领兵，以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梁王了。”王竹差点对天发誓，语气真诚的不得了。

    彭越镇定了一下，忽然叹息了一声道；“可是暴秦祸害百姓，搞的民不聊生，我彭越堂堂七尺，怎能与你们合作？！”

    王竹道；“寡人刚才说过了，等寡人收拾了河山之后，一定会修明政治爱护百姓，以前的暴政将被废除，这下子大将军肯放心了吧。退一万不讲，大将军今天杀了寡人，把寡人的人头拿到项羽那里去请赏，其结果会是怎样的。以你和项羽的仇恨他应该不会封你为王，即便是赐封，你看到英布了吗，也不过就是一个郡的地方，七八座县城，地方不过百里，有什么意思，而且项羽考虑到你的家乡临近彭城一定会逼你迁徙，很可能把你赶到长沙彬县一代去。到了那个时候，项羽没有了秦国这个大地，海内郡县一统，谁敢不听他的话，彭大将军你要是反对他，下场一定会很凄惨。正所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彭越道；“你说的好听，项羽卸磨杀驴，难道你秦王就不会吗？”王竹表面动情地说；“寡人可以对天发誓，寡人早就仰慕彭大将军的威名，如果大将军愿意投效，寡人不但封你为梁王，而且授予你秦国‘大将军衔’，秦国官吏看到大将军全都会大礼参拜。而且，寡人可以保证许你三不杀——”

    彭越皱眉道；“何谓三不杀！”王竹心里冷笑，说道；“第一见天不杀，第二见地不杀，第三见铁器不杀！除非这世上天塌了，地陷了，铁矿没有了，否则，彭大将军永远都是大秦的梁王！”这个法子是当年刘邦用来哄韩信的。吕后杀韩信的时候，用黑布把韩信蒙起来，拿竹签子捅死了，汗！这就是所谓的三不杀！

    彭越迟疑不开口。王竹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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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出发

﻿    彭越突然抬头，双目中‘射’出无限的杀机：“暴秦之君，人人得而诛之，若是跟你合作就是怀揣毒蛇与虎谋皮，早晚死无葬身之地，老子还不如去投降项羽！”王竹吓了一跳，这次他是真的害怕了，该说的他已经全部都说完了，彭越如果一意孤行，他是必死无疑了，怪只怪秦二世的名声太***臭了，说出来的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王竹拉着戚姑娘的手镇定了一下，嗓子一阵干痒，眼圈发热，冷笑道；“项羽不配为天下之王，他只知道楚人是人，别的国家的百姓就是猪狗，是贱民，彭越，你这样做就是把天下百姓放到了风口‘浪’尖上，他们将承受比暴秦痛苦一百万倍的折磨。而你彭越，不但什么也得不到，还会变成千古罪人，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彭越死死的盯着王竹，嘴角忽然咧开了，笑了。“哈哈哈哈，秦王，秦王，真没想到，传说中昏庸无道滥杀无辜的秦王竟然是个这样的英雄人物，竟然敢独自一人跑到大泽军的军营里来劝降。你的武功和口才智谋胆略实在是令我彭越刮目相看啊！但凭你这份为人，我彭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其实彭越方才只是试探王竹，他不是个脑袋一热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出来的人，孔鲋认出了王竹之后，彭越一直都在纳闷，眼前这个武功和智商都很高的人真的是那个每天依红偎翠左拥右抱人头猪脑的秦二世吗？

    假如这人真的是秦二世，那么彭越可以断定，项羽这场仗打不赢，他输定了。

    不过，彭越以为王竹是特意亲自跑到他的营寨里来劝降的，他可不知道，王竹是逃难路过此地，借宿一宿，睡完就走。

    王竹道；“既然如此，彭大将军咱们一言为定，寡人回到成皋之后，立即册封大将军为梁王！”

    彭越扬声喊道；“吩咐下去，上酒上菜，快！”

    戚姑娘突然拉了拉王竹的衣袖，怯生生的说；“王竹哥，你真的是当今的秦王吗？”王竹拍了拍他的纤手：“没错，寡人就是秦王，没有什么好意外的。等我回到了成皋，这辈子再也不会让你受到惊吓了。”彭越看着他们哈哈大笑，连连让座。戚姑娘想起死去的父母，却是一阵心酸。原来他是暴秦的君王，果然是个大贵人，只可惜我父母福薄，无缘消受。

    王竹勉强的陪着彭越喝了几杯，心里非常的着急。眼看天渐渐的明朗起来，大地、树木也渐渐的袒‘露’出它们的轮廓。从帐幔的缝隙望出去，东方一道霞光，一片桔红‘色’的光亮，越来越大。

    “彭大将军，这一杯寡人敬你，喝完了，寡人就要起身回成皋去！以免项羽趁机发难！”王竹端起酒杯，拱拱手，仰脖喝下去。

    彭越笑道；“秦王真是胆大包天，这样的环境下竟敢单人匹马的跑到我这大泽军的地盘上来，你这趟回去，路上有很多大泽军的关卡，这倒不是问题，可是成皋附近的道路，只怕也被项羽的军队给封锁了，要想平平安安的过境只怕并不容易。我倒有个办法，让你可以平安返回！”

    王竹喜上眉梢；“什么办法？”彭越道；“刚才那个齐国的第一勇士田冶子不是被你打败了吗？你可以让他护送回去，就冒充是齐国的使者，要求见楚霸王的。至于，曲阜的地盘，本大将军可以暂时不去理会，大王认为这个办法如何？”

    王竹笑道；“好是好，不过害的梁王‘蒙’受了损失不大好意思！”这句梁王叫的彭越全身都软了，心里美滋滋的流蜜，眯缝着眼睛说；“没关系，城池丢了，我可以设法取回来，只要秦王安全的回去，咱们合力击败了项羽，小小的曲阜城早晚是我的囊中之物。”王竹道；“可是，梁王不怕齐王知道你和寡人结盟吗？”彭越道；“这件事暂时还是不要对田冶子说清楚，并不是我害怕齐王会知道，我是害怕田冶子居心叵测，在路上加以暗害，那就不妙了。我只对他说，是派你到成皋去打探敌情的。大王以为如何？”

    王竹放心道：“好，这是万全之策，大将军果然心思缜密，佩服，佩服！”王竹本来一直在发愁，害怕难以通过关口，没想到彭越给他出了这么一个注意，这样一来，简单得多了。

    田冶子一听说彭越要放弃曲阜简直如释重负。须知，虽然齐王会遵守诺言把地盘让给彭越，可是田冶子的命能不能保住就很难说了，而且就算是能够保住命，估计齐国第一高手的头衔也保不住了。所以田冶子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彭越的条件，表示愿意护送王竹到成皋去。

    事不宜迟。王竹和彭越寒暄‘交’代了几句，匆匆的起身就要离去。彭越拉住了王竹：“秦王，你我相识一场，彭越敬佩你的胆略，这把湛卢剑就当是见面礼，你带在身上作为防身之用。”王竹是真想接过来，可是又怕彭越只是跟他‘客气客气’，连忙假意推辞；“这怎么好意思，这可不行，你快点拿回去，快！”

    彭越硬把剑塞到王竹手中，诚恳地说；“请大王千万不要推辞，日后大王就用这把宝剑多杀几个楚兵吧！”

    王竹没想到彭越竟然是个‘性’情中人，心里涌起一阵热流，振声道；“既然如此，寡人却之不恭，告辞了！”

    彭越道；“我已经命人准备了快马！”

    王竹和戚姑娘彭越来到帐外，王恬开和田冶子等三个齐国使者已经在等候了。彭越冲着右臂受伤的田冶子拱手客气了一下“田将军，彭越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田冶子骑在马上，随意点了点头，看着王竹道；“大将军放心能够护送王兄这样的人才是田某的荣幸，田某一定竭尽所能不辱使命。”彭越大声吩咐道；“取两百金来给田将军做路费！”王恬开早就把金子准备好了，一挥手就有人抬过来。虽然，王恬开不明白彭越为什么突然要把秦王送走，还‘花’这么大的本钱雇佣田冶子做保镖，可是，王恬开却知道彭越这人并不大方，他要是肯‘花’这么大的价钱是收买人心，那人肯定是对他有极大的利用价值的。看来，彭大将军是要和暴秦合作了！

    王竹见除了齐国三名剑手的三匹战马之外，还有两匹雄健的白马栓在辕‘门’处，分明是给他和戚姑娘准备的。戚姑娘摆手道；“我——我不会骑马的！”王竹笑道；“那么就谢谢大将军的好意，给他省下来一匹战马，我们两个骑一匹。”

    田冶子一带马缰，豪气干云地喊道；“王兄，我们来比试一下骑术如何？”王竹一听，这小子分明还是不服，想要找机会把昨晚的面子赢回来。田冶子的黑‘色’战马黑烟一般‘射’出去，声音远远传来：“王兄，你拖着一个人，而我右臂受了伤，我们是旗鼓相当，公平的很！”王竹苦笑道；“可是你先跑出去了，就不太公平了。”

    彭越低声道：“大王快上马，对齐国人还要小心防范，不可大意！”王竹心里咯噔一声，没想到彭越这人还‘挺’多疑的，表面却看不出来。王竹故作镇定；“放心，田冶子这人争强好胜，属于义勇之夫，没什么心机，告辞了。希望来日，沙场相见！”王竹伸出一只手和彭越握在一起，两人同时道；“请！”

    王竹将戚姑娘抱上马背自己跟着也翻身上马，一手搂着戚姑娘，一手带住马缰，忽然转过身来，恨恨的道：“倘若彭大将军有幸擒获薛公，请务必不要杀掉，我要他！”彭越不明白王竹的意思，可是一个薛公谅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便随口答道；“放心，彭越一定把狗杂种留给您来处置！”由于王竹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暴‘露’，所以，两人都没用‘寡人’‘大王’这种称呼。

    “告辞！”战马在马缰的牵扯下，马身向左偏移，斜着冲出了辕‘门’，离弦之箭一般追上田冶子。彭越看着王竹的背影，突然重重的叹了口气；“本为抗秦，今日为势所‘逼’竟然和暴秦为伍，实在可悲！”彭越这话说的声音非常小，就连身边一步外的人都听不到。可是王恬开却能猜到他的心思，连忙踏上前一步，咳嗽一声；“大将军，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末将去把人追回来！”

    彭越连连摆手；“不反悔，不反悔，事情根本就不容许我反悔，除非我是活腻歪了，要不绝对不能跟那样的一个人去做对的。这个秦王，嘿嘿，武功高强，辩才无碍，智谋深远，眼光独到，而且武功高强，不要说你我，就是项羽也必败无疑。刘季的下场已经摆在那里了，天下再次统一于秦是肯定的了。我彭越本不是个执着的人，何苦跟老天去争！”说着迈步走入了大帐。王恬开一个人怔在当场！

    田冶子本来想耍个赖把王竹甩在后面然后单方面宣布获胜，把昨晚的晦气一扫而空，然后在威胁利‘诱’一下两个同伴，让他们得失忆症把昨晚的事情忘掉。大不了破费几十金找连个小姐作陪也就是了。没想到王竹这人不知趣，竟然真的和他赛马一路绝尘狂奔锲而不舍，气的田冶子一边策马一边哇哇大叫。秦国人怎么都这样呢，一点面子也不懂！

    王竹不是不懂得面子问题，也不是跟田冶子争强好胜，他是真的着急想要回到成皋去，万一王熬等不及派人回关中通知公子婴。公子婴利‘欲’熏心脑袋一热宣布即位，王竹可就完蛋大吉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王竹快马加鞭，田冶子和两个齐国武士为了国家和自身的荣誉更加的亡命向前，所以几个时辰之内连续的通过了大泽军的三道关卡，行程达到了两百里，因为手中有彭越的令箭所以畅通无阻并不费力。这样，大泽军的势力范围就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天黑的时候，王竹和田冶子之间只差了两个马身。

    田冶子一看这可不行，于是又要玩赖。忽然一勒马缰，大喊一声；“停，今晚就在前面的市镇休息一下，再过去一点就是陈留，楚军的防地了，我们要养足‘精’神！”心想，今天先到这里，算是我暂时领先，明天一早，我早起一会儿抢在你前面出发，嘿嘿。

    王竹心里虽然着急，可是他也知道要通过楚军的防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必须和齐国人商量一下，千万不能穿帮了，那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而且，跑了一天戚姑娘娇柔如‘春’‘花’的身体也有点吃不消了，正在瑟瑟发抖。

    “那就休息一下吧，我看田兄也很累了！”

    田冶子翻白眼发火；“谁累了，谁累了，你要是这样说咱们就继续比试，王兄说实在话，我觉得你这人很没有风度，你比赛骑马输了，就说田某累了，这很不好吗？”王竹哭笑不得，这个田冶子把胜负看的太重了，着了行迹，反而容易被别人抓住把柄，他看的没错，田冶子是个没心眼的人。

    “田兄，在下又说错话了，该死该死，在下的意思是说，在下和戚姑娘都累了，需要休息休息。”说完率先向市镇冲去，笑道；“田兄，不如我们拼一下酒量如何？”

    “驾！”一直跟在王竹身后的两个齐国剑手也冲上来大笑道；“王兄这回更加是输定了，我们田冶子师兄最会喝酒了，每次都会喝的烂醉如泥，可是却从来不吐，他的理论是只要没有吐，就不算喝醉，所以，你输定了，师兄，你又可以挽回一局了。”

    田冶子点头道；“没错，没错，这喝酒的功夫，普天之下，我愿是没有敌手的。”王竹隐隐约约的听到了，越来越觉的这三个齐国人是好朋友，比彭越真诚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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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过关

﻿    秋雨连绵！这是王竹最不愿意看到的。```超`速`首`发因为冒雨赶路的人肯定会惹起楚军不必要的怀疑和盘问。稍微有些安慰的是，秋风吹的很美妙，树在沙沙作响。

    陈留的小镇很残破，人烟稀少，大雨，就像是风的残烛，摇摇晃晃，忽明忽暗。小店的老板，也是为了生计实在没办法了才出来做生意的。这里乱兵和乱民摩肩接踵，他每隔一个时辰会遇到十个乞丐，每隔两个时辰会遭遇一次乱兵的抢劫，每隔三个时辰会经历一次生与死的考验。可是年的老板还是在这里做生意，尽管他的妻儿老小都已经翘了，可是他还想活下去。

    昏暗的灯光下，铺着带花纹的雪白的大苇席的地，放着雕刻着龙蛇弯腿暗红色的案几，案几摆着古铜的酒壶，大盘小碟一个挨着一个。王竹和田冶还有戚姑娘加两名剑手，正在推杯换盏的饮酒。这种案几照王竹看来，老板是不具备这个实力还置办的。可是，老板坦然承认之后，王竹就一点疑虑也没有了。

    老板是这样说的：“陈留城内从战乱以来一共遭遇了二十五次乱兵的洗劫，城内的百姓锐减了十分之，城内的财富几乎被洗劫一空，小人就是城内的幸存者。为了保命，乱兵走了之后，小人拉了一匹瘦马，找了一辆随处可见的大车，在无数空着的以前豪门富商家里，找了几张桌椅带出来，这些都是士兵们抢劫剩下的，扔了可惜，拿走累赘的东西。”

    三个人满面春风，吃吃喝喝的很痛快。戚姑娘一个劲的在旁边倒酒。田冶每次看着戚姑娘，惺忪的醉眼都带着爱慕，王竹也不在意，但是也绝对的不会割爱。

    另外两名齐国剑手，小眼睛的叫做屠战乙，另一个瘦小结实满脸憨笑的叫做龙天晴，都是田横亲自训练出来的一等侍卫。这些人指挥作战，骑马单挑也许都不是一流人才，可是讲到刺杀和护卫，就很可观了。

    不过，他们嘴很严，王竹问起关于田横或者田广的事情，还有齐国的外交政策与军事布防，他们都缄口不说或者立即岔开话题。后来王竹干脆就不问了，只是和他们研究一些关于剑法和骑术还有女人的事情。

    田冶果然是个一喝就醉的，一碗酒一碗酒的下肚，开始把王竹给吓住了。王竹可真的是不敢跟他较量，别的不说王竹还要尽快的去成皋，怎么能够喝酒误事呢。所以，就又被田冶搬回了一局。

    于是田冶一晚都在重复这句话；“剑术只不过是末枝小节算不了什么，人生最了不起的莫过于喝酒和骑马，一个男人只有在这两个方面取得成功才能算得真正的勇士，真正的性情人。”所以，王竹已经在他手一败涂地了，所以，齐国第一高手的头衔他田冶是当之无愧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田冶果然第一个冲出了小店，踏着满街的泥泞，向陈留城外的大路冲去。不过，他刚出去没有五十里就被凶悍不讲道理的楚军给拦住了，一定要查看他的通行证，不然，就把他变成满身箭矢的刺猬。

    田冶再怎么粗犷也没有来自吴地的蛮厉害，乖乖的给人家看了他齐国时节的官印，还狂妄的跟楚国士兵说：“我们是奉了齐王的命令去觐见楚霸王的，后面还有四个，请你们一律放行！”

    楚兵根本不把齐国人放在眼里，在他们眼里齐国人一直跟西楚作对，都不是好人。而且这些楚兵还有彭城人，次田荣攻入彭城没少祸害人，这些人记着仇呢。楚兵冷笑道；“既然是来面见霸王的，就在这里等着，我们去通报一声巴玉赞将军，将军说让你过去，你才能过去。”

    田冶憋了一肚气在那里等着。半个时辰后，巴玉赞没等来倒是把王竹给等来了。王竹昨天晚已经编了谎话跟田冶说自己以前在项羽的手下当过兵，这次是替彭越去打探军情的要乔装一下，所以，这个时候他已经粘了假胡须还把脸弄一点黑的锅底灰，咋一看，已经不好认了。除非是他的熟人！

    王竹最怕这里是项声项庄钟离昧这些人的防地，要是那样的话，估计他就只有模仿伍胥过关，来个一夜白头了，那也太玄幻了，王竹虽然穿越了，可是自问‘内功’没有那样的火候。

    王竹一听说这里是巴玉赞的防地，立即高兴了，巴玉赞在项羽的军虽然也是大将，但还不能和五大将相提并论，更加没见过王竹。就算是见过，也没有近距离的仔细瞅瞄过，应该可以蒙混过去。

    巴玉赞一听说齐国使者来到了陈留，觉的是大事，一方面派人通知项羽和范增，另一方面自己亲自来验明正身。项羽的手下全都跟项羽一德行，自大狂。要是别的军队跟秦国人作战，肯定担心身后的齐国出来捣乱扯后腿，一定会暂时客气客气，项羽不会。他的做法正好相反，越是这个时候，他表现的越是强硬。似乎是要告诉对方：“别以为老这个时候就会怕你，老什么也不怕！”

    巴玉赞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来索贿兼耀武扬威的。

    巴玉赞的容貌值得介绍一下，宏观看来这人还算是员威武的将军，就是长的有点古怪，宽额头，尖下巴，两头突出，间凹陷，脸色酷似被煮熟的螃蟹，有点像现代的独门兵刃方便铲。

    巴玉赞带着一队骑兵气极败坏的赶到关卡。先前的楚兵立即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点头哈腰的说；“将军，巴将军，这里有几个齐国人自称是齐王的使者，要见楚霸王。”巴玉赞想在齐国使者面前摆架，故意不下马，大大咧咧，眯缝着眼睛说；“齐国使者？齐国人还敢派使者去见咱们霸王，简直不知死活，我看一定是齐国的奸细，来呀，给本将军捉起来砍了！”

    那个楚兵小头目看过田冶的外交照会，面盖着齐王的大印呢！那大印还是当时项羽镌刻颁发的，绝对错不了。迟疑道：“巴将军，他是——真的——”

    巴玉赞一瞪眼；“什么真的假的，本将军就知道他是真的奸细，让你拖下去杀了你就杀了，那里来的这么许多废话，哦，我知道了你和齐国人串谋造反！”小头目扑通一声跪在地，大声喊冤；“将军，您就是借给我天大的胆我也不敢呀！小的这辈都没去过齐国，更加跟齐国人没什么关系，怎么会串通齐国人谋反呢！”巴玉赞斜着眼冷笑道；“那还不快把这几个奸细给绑起来！”小头目暗自一叹，心想，完了，巴玉赞这王八蛋存心发阴，今天左右是个死，万一真的杀错了齐国的使者，霸王怪罪下来，巴玉赞肯定会把所有的罪名全都推到我的身来。

    “绑了，绑了！”小头目一边下令，一边擦着冷汗。

    “慢着，来的可是楚国第一猛将巴玉赞巴将军吗？”王竹对冲过来的几个楚兵摆了摆手！巴玉赞寻声望去，见是个四十多岁黑不溜秋的老家伙，失笑道；“齐国该亡国了，连个像样的使——奸细，都派不出来！”

    王竹道；“巴将军，在下等人不是奸细，我们手里有东西可以证明清白！”巴玉赞心暗笑，什么证据到了老的手都不好使，除非拿点黄的出来！

    王竹那能不知道他的心思，正所谓梁不正下梁歪，项羽到处杀戮纵容士兵抢夺抢劫，楚军的贪婪已经成习性了，像巴玉赞这种人敲竹杠是条件反射，不由自主。也许彭越也知道王竹会遇到这样的麻烦所以提前准备了两百金。

    王竹翻身下马走到田冶身边说道；“田将军全靠你了！”田冶不解道；“我也没办法，这小不给我面！”王竹点头道；“他只会给金面！”田冶咳嗽道；“王兄——王兄的意思是想要我的金！“

    王竹道；“田将军可以放心，在下绝不是‘要’你的金，而是‘借’你的金，只要你把金借给在下一半，在下保证，等你回到彭越的军营去，会得到双倍，怎样，男汉大丈夫说痛快话，干不干？”

    “这个——没问题，你我相交，肝胆相照，区区的一点金算得了什么，王兄尽管拿去用！”田冶口表现出的慷慨和他满脸虚汗的模样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王竹拍了拍田冶战马身的钱袋大笑道；“那在下可就不客气了，放心在下一定会履行诺言的。”

    “王兄这是说那里话来，难道你把在下当成了势利小人，在下可是勇士，还是君！咳咳，真的！”

    王竹的马鞭在战马臀部狠狠抽了一下，跟着从左侧漂亮的偏腿跳马背：“巴将军，可否容在下近前答话！”

    巴玉赞早就看到那黑马身后的褡裢里鼓鼓囊囊的料想就是金。他看着王竹，心里赞叹道，这小是个明白人，有前途！

    “好说，好说，过来！”巴玉赞咧着嘴奸笑！

    王竹纵马向前，举刀举枪的楚兵立即搬开了横亘在路间的三重鹿角，放他通过。

    “巴将军，在下这里有些东西可以证明在下等人的身份，不知道将军是否要看一下！”王竹跳下马背，弓着腰，在巴玉赞的马前低着头说。

    “噢，什么东西，拿来让本将军看看，如果真的能证明你的身份本将军是不会难为你的！”

    王竹压低了声音道；“一百金，不成敬意，请将军务必笑纳。”

    巴玉赞双目放射金般的光芒，咽了口唾沫，结巴道；“既然是齐王派来的使者，本将军理当——放行。放行！”

    王竹道；“这匹马也一并送给将军了，请将军另外赐一匹战马来！”巴玉赞心想，这可是一匹宝马呀！价值一百斤金的战马儿还不是宝马？

    巴玉赞挑了一匹战马送给耷拉着脑袋一脸不悦的田冶，一改方才冷言冷语桀骜不驯的德行，开始和王竹寒暄起来，并且要对这几位客户‘实行三包’坚持一定要送一程！王竹求之不得，于是另外三处关口在巴玉赞的护送下顺利通过。眼看就要接近荥阳大营了，王竹开始慌了，心说再送下去就把老送到项蛮的卧室里去了，以项羽对我的恨意，还不立即剁成肉馅蒸包。

    “啊！巴将军，前面就是荥阳城了，将军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必远送了，免得霸王见了不好交代，将军对在下的情义，在下没齿难忘，来日见了齐王一定如实禀报，齐王定会永感恩德，涌泉相报！”王竹心想，小你给我记住，今儿拿我一百金来日老让你十倍偿还！敲竹杠敲到寡人头来了！

    巴玉赞心想也是，就算是大客户，也不能这样维护。这要让霸王发现我擅离职守，肯定挨一顿暴揍！还是赶紧闪人！

    “贵使擅自珍重，本将军的确还有公务在身就不远送了，告辞！”巴玉赞随身带来两百骑兵，跟着他一起向来路奔去。

    王竹和田冶屠战乙、龙天晴都暗松了口气。终于走了！

    王竹道；“三位兄弟，项羽时间长了见不到齐国使者光临一定会生出疑心的，快，左边一条小路直插成皋，这里应该没有关卡了，我们走！”

    王竹战马窜了出去，扬声道；“田兄，咱们的骑术还没分出胜负呢！”田冶恍然大悟：“对了，我倒是给忘了！慢走”顺着王竹马蹄扬起的黄尘就跟了下来。

    距离成皋城越来越近了，王竹也越来越紧张，他最怕秦军已经从成皋撤军了，或者王熬等人已经拥立了公婴为王，毕竟此刻距离荥阳战败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秦军能够在成皋坚守一个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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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归去来兮

﻿    成皋！深夜！

    坚实巍峨的城头上四面四‘门’将近八千个垛口燃起一万余支火把，亮脂油松昼夜不息，风吹火苗发出呼啦啦的响声，犹如万千悍兵的冲锋。(}城墙边、马道上，步兵持戈穿梭，战将骑兵往来，气势震‘荡’寰宇，脚步铿锵雷动，一排无敌气象，熊熊的火焰映红了天空。

    王竹和齐国的三名剑手都震惊于这种气势而不敢上前。王竹的心情最为微妙，他是既高兴又有几分心悸。高兴的是成皋还牢牢的掌握在秦军的手中，心悸的是秦军在失去了大王之后竟然还有如此如虹的气势，莫非公子婴真的已经继承了王位！！

    王竹的目光在一片橘红‘色’的火海中巡弋，终于发现了一条可以释疑的线索。那是一面黑‘色’的王旗，上面写着‘秦王嬴’的字样！王竹的眼球仿佛遭遇了两把闪着寒光杀气的利剑，骤然闭紧了，四肢跟着冰冷，整个人如坠冰窖！

    田冶子凑过来悄悄地说；“王兄，我也知道你是个勇士，武功高强，可是深更半夜的跑到虎狼秦军防守的城池下面来玩，似乎不太好，我们还是白天再来，兴许可以找机会‘混’进去！”王竹心想，现在还不是表明身份的时候，免得田冶子惊慌失措下和自己翻脸！可是，不进城的话，心里又不踏实！

    正在王竹左右为难的时候，城头上的秦军已经发现了王竹等人，一员正在马上巡视的武将，指着站在火光之外的王竹等人高声断喝：“妈的，那里来的‘奸’细，找死吗？来人，出城去，干掉他们！”

    王竹正站在弓箭‘射’程之外！连那人说话的声音也是勉强听到！

    不过，就是这一句类似鬼哭狼嚎的叫声，王竹就已经听出了那人的身份，‘激’动的他差点落泪，急忙纵马上前十丈，仰起头道；“是——我们是齐国的使者，来见贵国大王，有要事商量！”田冶子、龙天晴想要拉着他，终究是慢了一步，急得在后面直搓手！各人已经把剑柄攥在手里。手心直冒冷汗！

    “放屁，使者为什么深更半夜的过来，你当老子是莽夫吗？”

    王竹翻白眼，心说你王陵大字不识一个，不是莽夫是什么来的！吹牛也不是这个吹法！

    “这位将军，我们要来成皋需要通过楚军的防地，龙且正带人追赶我等，请将军赶快通报一声，多谢啦！”

    王陵‘摸’了‘摸’下巴，觉的有点道理：“你——你站远一点等着，老子去请示一下！”离的太远，王竹还化了妆，他没有能够认出来，只是觉得声音很熟悉，忍不住就想听话！

    王陵去请示谁？王竹真想问问，难道是请示公子婴？

    还好急‘性’子的王陵没有让心急如焚的王竹等太长时间，很快就气喘吁吁的再次出现在城头上：“你等着，老子让人出去接你！”王竹听的一个劲的摇头，跟谁自称老子，这是对待使节的态度吗？进了城之后，如果自己说了话还算数，王陵的称呼一点要改改才行！

    可就怕到时候，自己已经被迫退居二线了！王竹心想，自己此刻的心真正的像是十六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了！不是，是十五个！

    吱吱嘎嘎一阵铁链收放的响声传来，吊桥横在了水面上。沉重的城‘门’随之向内打开。城内传出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喝声，两排骑兵在一员大将的率领下相对纵列而出。

    “齐国使者听着，大王有令，命你等放下兵器，然后进城！”秦国骑兵奔跑而至。戚姑娘趴在王竹耳边奇怪的问；“王竹哥，你不是秦国的——”王竹轻声道；“别说话——”田冶子三人赶上来，嗔怪道；“你怎么这么鲁莽，如今被秦人发现了行踪，我们怎么脱身！”王竹正‘色’道；“事已至此，田兄就诈称是齐王派来的好了，秦兵再怎么残暴，也不会伤害齐国的使者！”田冶子埋怨道；“这要是让齐王知道了还不剥了我的皮！项羽得罪了，秦国人也得罪了，我算哪‘门’子的使者？！”

    王竹自信地说；“田兄你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你不会得罪秦国人，‘弄’好了，你还能回国去加官进爵呢！”

    田冶子心说扯淡，世上还有那种好事，当骗子出老千还有理了！

    骑兵来到近前，王竹一看王陵亲自出城迎接，心想，这下子可以亮明身份了，田冶子就算有想法，也翻不了天了。

    “听到没有，秦王有令，让你们放下武器！”王陵一挥手，数百骑兵立即把四人包围：“对不起了，各位使者，现在是非常时期，大王要我谨慎从事！‘交’出武器，请吧！”

    王竹笑道；“我这把湛卢剑可是天下至宝，将军可要保存好了！”说着把宝剑扔给王陵。王陵接着宝剑就是一愣：“湛卢剑，真的是湛卢剑，湛卢剑怎么会到了齐国人的手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湛卢剑本应该在项羽的手上才对！”

    “王陵你好大的胆子，才几天不见，你就不认得寡人了！”王竹忽然一把扯掉了胡须。王陵正在端详宝剑，猛然抬起头来，脸上顿时变‘色’：“你说——”顺手从士兵手中抢过一只火把：“大——大——大王——”

    王陵‘激’动地从马背上掉下来：“大王，大王回来了！”田冶子等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

    田冶子咳嗽道；“王兄，这是怎么回事？”

    王陵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喊道；“快，通知王熬大人就说大王平安返回了！”田冶子怔了一下，忽然暴怒道；“原来你是秦二世，该死的东西，这一路骗得我好苦，还让我护送你，纳命来！”他手中的利剑还没来得及缴械，顺手撤出来，一剑横扫王竹的咽喉。王陵正在一边站着，那能让他得逞，挥动长柄大刀架住宝剑，厉声道；“拿下，把这几个人统统拿下！”田冶子的宝剑被王陵震飞了，驳马想要逃跑却根本已经来不及了，一大群秦兵围拢过来，长矛长枪一起抵住了三人的‘胸’膛！

    王竹沉声道；“千万别杀，寡人要活的！”

    田冶子和龙天晴、屠战乙齐声张口大骂：“我们真是瞎了眼了，竟然护送一个豺狼回来！”王陵怒道；“谁在敢侮辱大王，格杀勿论，大王，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天所有人都在找你，大王快进城吧！”

    王竹惦记着他的王位，没心思跟齐国人理论，连忙催动战马进城。

    王陵在前面带路，一路高喊；“大王回来了，大王回来了！”城内的士兵一个个愕然，大王不是回关中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守护城‘门’的士兵们发现真的是大王骑马从城外进来，一齐跪倒，山呼万岁！王竹心想，看这情形，似乎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任凭士兵们跪在城‘门’口、城墙上，王竹根本不理，目不斜视，直接入城！王陵仍然一马当先高声呼喊！沿途的士兵，抛下兵器，纷纷跪拜！就像是接连被推倒的骨牌！王竹已经一个月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心中一阵飘飘然。同时更加担心起来，假如以后不能享受这种待遇，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城内的几条巷道内同时传来爆豆似的马蹄声。马蹄声越来越近，王竹看清楚从正面过来的正是王熬，左侧冲出的是辛胜司马欣，右侧是章邯和樊哙！看来，今晚这些人正好轮值！

    “大王——”王熬带来的骑兵全都举着火把，把眼前的地面照的跟白昼一样，王熬一眼就看到了王竹，急忙勒住马缰，热泪盈眶的从马上跳下来。

    “大王，大王，您还活着！大王，感谢上苍，感谢大秦的列祖列宗！真是上天不灭我大秦！”王熬从五步外跪倒在地上连连向着王竹叩头。辛胜等人也来到跟前。辛胜也是托孤老臣与王熬有着一样的爱国情结，此时高兴地手舞足蹈，竟然忘了叩头，跳下马背，转着圈的扯着嗓子嚎叫；“大王回来了，大秦有救了，大王是真命天子，天命所归。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项羽，狗杂种，你输了，你输了！”

    章邯和司马欣对王竹的不计前嫌一直感‘激’涕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像个孩子！

    王竹不能再装下去了，赶忙跳下马背，扶起王熬等人，振臂高呼：“寡人，大秦之王，还活着！大秦江山，千秋万代，一统天下！寡人受命于天，是不死之身！”

    城内的秦兵登时一片沸腾，无数个声音跟着高喊；“千秋万代，千秋万代，一统天下，一统天下！”

    戚姑娘和齐国的三名剑手，被秦军的浩大的声势所感染，竟然同时都感到一种壮怀‘激’烈钻入血管冲透顶‘门’！

    “传令，传令，擂鼓、鸣锣、号角齐鸣，让全城百姓军民将领来迎接大王还朝！”王熬颤抖着双手下令！

    “呜！呜！呜！呜！”

    “咚！咚！咚！咚！”

    炮声、锣声、鼓声、号角声同时争鸣徘徊在成皋城头！五十里内都能清楚的听到！成皋城内，处在睡梦中的军民、将领全都惊醒。王熬派出五路骑兵，在街道中呼喊传讯：“秦国大王亲征暴楚，驾临成皋，居民人等一律夹道跪拜！”

    王竹听着不对劲，什么‘亲征暴楚’，王熬在搞什么名堂？城头上的旗帜又是怎么回事？

    城内登时一片‘鸡’飞狗跳。百姓纷纷跪伏在道边战战兢兢迎接王驾！

    这个时候，王竹也不能再问下去了，跨上司马欣迁过来的一匹白马，沿着百姓的夹道向城内缓缓走去。王熬等人紧随其后。

    王熬身后的骑兵，纷纷振臂高呼：“大王亲征，暴楚必亡，大秦必胜！”秦军跟着一路喊：“大秦必胜，大秦必胜！”

    欢呼声中，王竹带头进入成皋的郡守府衙，转过身劈头盖脸的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城墙上怎么会有寡人的王旗！寡人明明一直都在前线，怎么又成了亲征了！”

    王熬这些日子担心大王和大秦帝国的安危，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连挽着发髻的束发紫金冠都歪歪斜斜的，看起来像是颓废的落地举人。

    “大王，这是臣的计策，臣对城内百姓和士兵宣称，大王您回关中去筹措粮草了！对，城外的楚军则宣称大王仍然还在城内！这样保险不会穿帮！”王熬叹息道：“都怪臣无能，棋差一招，中了范增的‘奸’计，害的大王深受磨难！臣该死！”

    王竹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看来，老子还是大王，王熬并没有拥立公子婴称王，这就好，这就好，一切可以重头开始了！

    “王大人！”王竹大步走到案几后，撩起长袍坐了下来：“这件事情就不必再提了，胜负乃是兵家常事，关公还有走麦城的时候——啊！寡人的意思是说，姜子牙还有在渭水河边钓鱼的时候，何况我们这些凡人，那能事事都尽如人意！而且，哈哈，依寡人看来，此次战败实在是天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郦食其回来了吗？”

    李左车自从看到王竹之后，一直躲在人群后面哭天抹泪，就像是刚刚失恋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是真动情，还是假动情！此时，听到王竹询问，立即排众而出，行了个礼，跪在地上，嚎丧：“大王，您这一去，臣思念万分，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要不是，眼下战事紧张，臣一定追随大王去了！大王——”

    王竹知道他演戏，连忙配合道；“李先生对寡人的隆情厚意，寡人是非常清楚的，李先生可以起来了，郦食其来了没有？”

    李左车擦了擦眼泪说；“臣就是要禀报这件事情的，郦食其被齐王田广给扣留了，田广不放他回来！”

    “为什么？”王竹心想，田广有这么大的胆子？难道是看到秦军战败了就落井下石？！

    “因为，郦食其在齐国喝醉了酒，调戏了田广的姐姐，武姜公主，所以，田广要宰了他！”

    王竹的好心情顷刻被扫‘荡’一空，他咆哮道；“扯淡，郦食其怎么能见到田广的姐姐呢？难道齐国人是用自己的姐姐来陪客的吗？”

    李左车道；“这是探子打听来的消息，具体情况，尚不明朗。”

    王竹心说，我靠，郦食其又要搞什么飞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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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不妙

﻿    王竹在他舒适的龙榻上盖着柔软的丝绒锦被从子时一直睡到午时！戚姑娘也陪着他睡到午时！两人都太累了。身体累，心也累！

    “闪开，我要见大王！”王竹‘迷’糊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吵闹！似乎是‘侍’卫拦住了谁？

    “夫人，大王正在休息，您不能进去！”‘侍’卫很为难的说！

    “锵！”吕雉的声音尖利的传入王竹耳内：“大胆的奴才，你敢阻拦本夫人，信不信我一剑刺死你！”接着就是叮叮当当的两声金铁铿锵。

    “匡！”两扇‘门’被推开了，一阵凉风席卷进来，吕雉面陈似水，白衣飘飘，手持利剑而入，两个受伤的‘侍’卫随后跟了进来：“夫人，你要行刺大王吗？”

    王竹已经被吵醒了，赶紧坐起来，挥手把两名‘侍’卫赶出去。吕雉一看到王竹，利剑当的一声掉在地上，扑到‘床’边痛哭起来；“大王，臣妾只是想见你一面，可是这些‘侍’卫，硬是要拦阻我！”

    王竹早就知道她做事狠辣，没想到狠到了这个地步，一言不合，就抄家伙砍人！

    “算了，他们也是忠于职守！寡人本来打算过一会儿就去看你的，没想到你倒是自己过来了！”王竹忙作出无所谓的表情，现在还不是开罪吕雉的时候。

    戚姑娘这时也醒过来，锦被从光华的上身滑下来，‘露’出缎子般的肌肤！

    吕雉顿时两眼冒火：“她是谁？让她出去？”王竹笑道；“她是戚姬，是寡人的救命恩人，你说话别那么凶！”

    吕雉冷哼了一声；“大王，臣妾有话对你说，你让他先回避一下！”王竹回头对戚姬道；“先出去一下，过会儿寡人会传你来！”王竹以为戚姬温柔胆小，一定会顺从的离去，没想到吕雉和戚姬就像是天生的仇敌，水火不能相容！

    戚姬冷冷的说；“她只是个夫人，又不是王后凭什么呵斥我，我才不走！王竹——大王——你还没有给我封号呢！”

    王竹咳嗽道；“午后寡人会下旨封你为妃，吕夫人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寡人说，你先回避一下！”

    “戚姬？戚夫人？”吕雉恨恨的重复了一遍！

    “戚夫人？”王竹也跟着重复了一边，瞬间闪过脑中的意识犹如黑夜中的鬼火，难道，戚姑娘就是闻名天下的‘戚夫人’，赵王‘如意’的娘亲，被吕后迫害致死的可怜人！**不离十！这就是历史。虽然多了王竹这个不速之客，但历史仍然是历史，戚夫人和吕夫人终究是走到了一起！

    吕后的‘性’子是不能来硬的，尤其是王竹还要靠她来拉拢刘邦的旧部！如果得罪了吕雉，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很容易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那么就只有先委屈戚夫人了。王竹心想，如果我不去专宠戚姬，那么吕雉就不会恨她恨得牙痒痒，也就不会作出史记中记载的那样变态的行为了。

    “戚姬，你先出去，吕夫人比你年长，以后你一定要尊重她，听她的话！”

    “不！”戚姬固执的说；“她是夫人，我也是夫人，为什么要听她的，如果一定要这样，大王还不如把我赶出城去算了！”

    开玩笑，那王竹怎么能舍得！

    吕雉粉腮上肌‘肉’绷紧，银牙咬的作响，冷笑道；“好，你是夫人，我也是夫人，大家理应平起平坐的，我吕雉可没有资格来教训你，命令你呢。大王既然贪恋新欢不愿意见臣妾，臣妾就此告辞了！”吕雉的宽袍大袖带起一阵风急匆匆的冲出房‘门’！

    “匡！”‘侍’卫从‘门’外把两扇朱漆檀木‘门’关闭了！

    “大王！王竹哥——”戚姬无限委屈的从榻上跳下来赤着脚扑入王竹的怀里，像蛇一样紧紧缠抱着他，泪眼婆娑，口齿喃喃着：“我是个穷丫头，享不了大富贵——城里这么多人，我只认得你——我害怕，哥，我还是回到村子里去吧——”

    王竹一阵心酸，泪水差点流出来，心说吕雉也真不是个东西，干嘛这么蛮横，人家还是新来的吗？

    “你回村子里怎么生活，戚老爹已经死了，就只剩下你一个人，被人欺负了怎么办？那里不是大秦的领土，王竹哥保护不了你，不得见也不得问，我会心疼的！而且——而且现在全天下人都知道是你窝藏了暴秦的大王，你只要落在项羽军的手上铁定是个死，我绝对不让你回去，刚才的事情，就当是个玩笑，让它过去就好了！”

    戚姬擦着流不完的眼泪，一双柔荑捧着王竹的脸颊，哀怨的说；“可是我总觉得刚才那个‘女’人她会害我，她的眸子背后隐藏着好重好重的杀气和怨气，她一定会找机会来杀我的，我不走的话，一样是个死！”

    王竹突然失笑道；“妹子，你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大秦的大王啊！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又是那么喜欢你，哥恨不得把全世界的珍宝一股脑的都塞进你的‘胸’口，怎么会让人去伤害你呢！说着话，王竹看着戚姬楚楚可怜的表情，心中突然起了‘淫’念，伸手去触‘摸’她的‘胸’膛！

    戚姬晶莹的身体上起了一层细汗就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珠，王竹越是抚‘摸’，就越感到她的滑溜和紧绷。戚姬凑在王竹的耳畔低声细气地说；“我不想再见那个‘女’人了——”王竹急于求欢，‘色’令智昏，随口答了一句：“明天我让她回关中去，妹子，这下子你可是满意了！”

    “嗯！大王，轻些！”

    两人这一会儿搞的室内‘春’‘色’无边，啪啪作响，‘浪’语连珠，却没想到隔墙有耳，吕雉去而复返，站在‘门’外一字不差的全都听到。直气的她‘花’枝‘乱’颤六神无主脸‘色’发青，吕雉差点‘抽’出宝剑来冲进去把王竹给剁了，可是她虽然暴躁，却不是个没脑子没打算的人，想了一下，狠狠的咬咬牙，竟然转身离去了！

    此时的王竹正沉浸在一种恋爱般的兴奋和欢愉中，他对虞姬是崇拜，对吕雉是爱慕兼利用，对薄姬纯粹是好‘色’，对韩姬和王后是广揽天下美‘色’的贪‘欲’。可是对戚姬这个撒娇耍赖又救过自己‘性’命共过患难的小美人则是一股浓浓的爱意！

    “哥，你让她走，我不想见她！”王竹从一个美妙的巅峰跌下来之后，躺在榻上，渐渐开始幻化，手臂、‘腿’脚轻捷如燕，舒服的不得了，心头似有一缕不尽的柔风漫过去在吹过来，脑海里似乎有无数的鲜‘花’绿叶在滚动！这种感觉是王竹以往从没有感受到过的。虽然他已经利用嬴胡亥的躯壳糟蹋了不下五百的妙龄绝‘色’少‘女’，可是从没有一个人能带给他这种爱意浓浓的感觉！王竹觉的他是离不开戚姬的！有了戚姬，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里，他一下子觉的并不孤单了！

    “她不走，我走！”戚姬狠狠的在王竹的那话儿上用指甲拧了一把，王竹差点跳起来。戚姬已经转头看着墙壁垂泪了。两只蕊珠般圆润的肩头不断地颤动着！‘抽’泣的声音，声声入耳！

    王竹在她的耳边吹了口气，爽朗的说；“寡人让她回关中去，不过，以后你可不能在为难她了，她毕竟比你年长，你见到她之后要恭恭敬敬的行礼！”

    “好吧，好吧，好吧。”戚姬浑圆娇柔的身子转了过来，破涕为笑：“大王答应我了，可不能反悔！我想给大王生个儿子，就取名字叫‘如意’好不好！”

    “不好！”王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弹簧一样坐了起来，以严厉的口‘吻’说；“戚姬，你听着，你生‘女’儿也好，生儿子也罢，绝对不能叫如意这两个字，其他的名字，你随便吧！还有，在外人面前，要自称臣妾，记下了——”

    戚姬吓得呆住了，不知道王竹为什么忽然之间发这么大的脾气，不就是个名字吗？随便说说，这是干什么？

    这一番大战，又过去将近一个时辰，‘门’外忽然有人通报；“大王，王熬大人求见！”戚姬嬉笑着问；“王熬是谁呀？”王竹失笑道；“是个很有智慧的人！”戚姬闪动着长睫‘毛’给正在起身的王竹穿衣服；“我——臣妾老早就想看看你是怎么做大王的，能不能带我一起去！”王竹道；“这可不行，后宫是不能干政的，大臣会对你产生非议！”

    戚姬笑了，眯缝着眼睛威胁王竹；“我一定要去看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王竹真想硬起心肠来说不可以，可是他偏偏就没有这么硬的心肠！

    “好吧，不过你要记住，是下不为例的！”

    “好，王竹哥，到底还是你疼妹子！”戚姬深情的看着他，语气幽幽！

    王竹就是无法抗拒她这个哥和妹子的情义，被他这样一说，村子里一个月的生活又历历在目了，只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她，让她好，所有的一切力所能及的，能满足的就要满足——

    “大王！”王熬、章邯、李左车、辛胜、陈平、萧何、樊哙、王陵等将已经在大厅中恭候多时了。大家一看他领了个嫔妃进来，喉咙里都咕咕声，眼神大为诧异！

    王陵和樊哙心里却在想，秦王跟刘季一个样，不论到了那里都离不开‘女’人，议论军国大事也带着一个，不成体统！

    “大王，臣等有事启奏！”王熬首先发言，他只是略微的看了妖娆的戚姬一眼，就把眼神挪开了，王熬不是腐儒，不会计较这些事情，只要大王勤政明达就好了，好不好‘色’的无伤大雅！

    王竹大概知道他们想要启奏的事情，拉着戚姬的手坐在案几后，沉声问道；“城内还剩下多少兵马，关中有没有发援兵过来，粮草够不够？项羽的战略部署是怎么样的，这些情况寡人现在就要知道！”

    王熬和李左车对视了一眼，表情严肃的说；“自从荥阳大败之后，我军折损过半，眼下剩下的兵马十万左右，骑兵不到两万，战车兵三万，其余的都是重装步兵。至于粮草，因为子婴丞相多番派人冒险运粮，大概还能支持半个月左右吧！”

    王竹道；“战将有没有损伤？！”王熬道；“战死都尉、校尉级别军官总计百名，大王的亲信战将，倒是损失不大！”

    王竹一阵心悸，没想到一仗下来，竟然损失了一半的人马，辛辛苦苦东挪西凑的搞来的二十多万人马，又只剩下一半了，真惨！

    李左车接着王熬的话茬说；“大王，项羽对成皋采取的是松散布防，他这次一反常态没有四面围城，也没有截断粮道，只是偶尔的会派人来城下挑战一番，一顿叫骂后就会离去，仅此而已！”

    王竹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们不趁机出兵去夺回荥阳？！”王熬上前一步，郑重地说；“大王，这正是范增和项羽的诡计呀！臣猜想，他们不在成皋围城，是知道城内兵马众多，而且，成皋的城池很坚固，要攻城就会付出很大的代价！所以，范增想把我军调出城外去，假如我猜想的不错，荥阳附近一定已经结好了口袋阵，只要我军一接近，口袋立即就会张开，我军死无葬身之地也！”

    “啊！”戚姬听他们说的严峻，忍不住惊叫了一声，赶忙又用十根染着红指甲的‘玉’指捂住了小嘴！可是，下面站着的众位大臣，仍然把嗔怪的眼光从各个不易发现的角度投‘射’了过去！

    王竹咳嗽了一声解除尴尬，接着说；“那么我军要不要偷袭一下项羽的大营？！”王熬心想，上次已经吃了亏了，范增可不要对付，还是不去为妙！

    “这个，范增此人的确是诡计多端，不好对付呀！”王熬满怀踌躇的说！

    王竹突然灵机一动，眼神在群臣中扫视了一遍，突然发现了佝偻着腰，不敢吭声的陈平。陈平其实长的很漂亮。人高大威猛，相貌堂堂，器宇不凡！可是，自从他来到秦营之后，不知为何总是比别人矮了一截！跟谁说话都客客气气，点头哈腰的，好像是欠了人家钱没还！很有些明哲保身的意味！

    王竹心想，陈平是有办法除掉范增的，可是，他现在的处境，我不问他，他是绝对不会开口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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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计划有变

﻿    陈平早已经准备好了。［>他现在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只发现了猎物的猛禽，只等着最后的一丝契机出现！这是一个狡猾透顶的家伙，他是不会随意出手的。陈平并不是非要‘千呼万唤始出来’，而是要在秦国众臣面前表演一把‘中庸’。

    陈平永远也忘不了他和嫂子通‘奸’被人抓住之后从家乡逃出来的情景。虽然哥哥袒护了他，休掉了嫂子，可是，陈平觉的大哥的这种做法，无异于往他脸上撒‘尿’，他更加的一次次的感到来自冰峰雪谷的战栗与窒息！乡里人的白眼、蔑视、唾弃、谩骂，一直徘徊在他的梦境中。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那天晚上，窗外飘着扑人头脸的大雪，屋子里燃起一盆烧的赤红的炭火！他刚刚在黑暗里剥光了嫂子的衣服，抚‘摸’着她锦缎一般光滑莹‘玉’的肌肤，炭火的橘红微光下，嫂子扬起秀气的脸庞，两片丰腻的红‘唇’开阖着，美妙的双眸痴‘迷’的眯成一条缝，喉咙里发出第一声低低的欢娱的呻唤！

    低矮简陋的木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充满沧桑绝望的叹息。

    “二弟，你对得起我！”

    这一声响，无异于雪夜里的突兀的雷鸣，把温暖的小屋里火炕上的柔情蜜意涤‘荡’殆尽。陈平完全瘫痪，躺在炕上动弹不得，全身的筋骨断折碎裂，只剩一身撑不起杆子的皮‘肉’。嫂子惊叫了一声从炕上溜下来，撅着光光的身子蹲在墙角边‘门’后头！

    朦胧的雪夜中，不少人冲进了篱笆围成的院子里，拿刀、拿枪、拿棍子的，嚷着吵着要捉拿‘奸’夫**，有人迫不及待的把‘门’踢开了！，几十个男男‘女’‘女’一起杀了进来，看到屋里的情景，一个个‘露’出了狰狞的面目，把这一生中积攒下的所有恶毒的语言全部发挥了出来，对他们极尽侮辱——

    大哥当时就休掉了嫂子，并且说原谅陈平的年幼无知！当晚，嫂子自尽了，陈平逃了出来！这些年来，他拼命地敛财，钻营‘门’路升官发财，很大的目的就是想报复！刘邦死了，陈平的前途暂时陷入灰暗，现在投入了秦王的麾下，他一定要好好的把握！

    陈平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虽然低着头，可是全身上下散发出的焚毁宇宙的自信是骗不了人的，王竹沉声道；“陈平！”

    陈平站出来一步：“大王，臣在！”

    王竹直接了当的说；“眼下这种形式，你有没有话要对寡人说？！”机会给你了，就看你能不能很好的去把握了！王竹知道楚汉时代的人，要说贪恋权位，好‘色’贪财，只怕没有几个出陈平之右的。

    陈平双目迸发出火光，猛然抬起头来；“项羽虽然英武超群，神力无边，普天之下无人能敌，然而，匹夫之勇终究落了下乘！‘独龙难搅三江水，孤虎莫据二山头！’楚军现在之所以能声势浩‘荡’，名震九州，除了项羽的超凡神力之外，范增的老谋深算，钟离昧等战将的骁勇善战不能不说是坚强后盾。两军对战，三分在力，七分在智。如果我们能让项羽对范增老匹夫和钟离昧狗贼产生猜忌，让项羽独断专行，自作主张，不听左右良言，到那时收拾项羽，如探囊取物一般！”

    王竹心想，哥们没看错你，果然是憋了一肚子的坏水！来吧，COM，都使出来吧！

    王竹目无表情的问；“怎么离间项羽和范增他们之间的关系呢？”

    陈平嘿嘿笑道；“这个臣自有办法，不过——”

    “不过怎样？”

    “不过需要许多的黄金。”陈平边说边偷看王竹表情，生怕惹怒大王不高兴了！

    王竹看着陈平畏怯中带着‘阴’毒的模样，心里一阵冷笑，范增死在他的‘阴’招之下，真是很冤枉，不过，那不能怪陈平，要怪只能怪项羽太颟顸了！

    “黄金有什么稀罕，五万斤够不够？”王竹知道陈平的贪婪，故意说了个出乎陈平意料的价格，陈平听后高兴地差点昏过去。王竹一看他这德行立即补充了一句：“陈先生只要能把事情办成了，你爱怎么使，就怎么使，全听你调用！不够的话，寡人这里还有，你只要说一声就可以了！”

    陈平行过大礼，走出大厅，拿着王竹的‘口头支票’去账房领金子了。搞的王陵、李左车等人莫名其妙，都不知道陈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什么玩意呀，就五万斤黄金？有钱也不能这样‘花’呀！

    王竹黎明时分来到了东‘门’城墙下士兵‘操’练的营地。他没有克制自己的**，方才又是一身疲惫的从戚姬的‘床’上爬起来！吕后已经被他扔到九霄云外去了。王竹觉的他爱死这个‘妹子’了，恨不能时时刻刻把她揽在怀里，含在嘴里，压在身下。

    王熬正好也在这里，他背抄着手看章邯指挥着步兵进行刺杀‘操’练。嚓嚓嚓的一阵脚步声从身后过来，王熬的手和脖子上同时感到一阵冷风！自从昨夜听完了陈平和秦王之间的对话，他对眼前的战略部署已经纲目明晰，了解陈平的话并不困难，调整配合他的行动也并不复杂，不需要和任何人开会研究，那样只会扰‘乱’他的思路，他只需要在清晨时分出来溜一圈，让凉爽的空气洗刷一遍他的头颅，一切就已经成形了！

    成皋，原名叫虎牢关，形势险要，是阻止入关的一道天然屏障。王熬本来打算，依此作为最后一道防线，拒项羽于关外。可是，荥阳之战，秦军败的太惨，损兵折将可以说得上不计其数，眼下的秦军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能说得上斗志昂扬四个字，但实际上比起刚攻克睢阳的时候，已经差了十万八千里还不止呢！所以他已经改变了注意，正想中午去面见秦王陈诉厉害，不想秦王就来了！王熬选择在中午去面见秦王实在是很无奈的，因为，据他观察秦王和戚姬太过于如胶似漆了，所有的战将经过戚姬窗口的时候，都能听到里边传出呢喃言语，嘤嘤笑意，估计不到中午，秦王也起不来！

    所以，王熬回过头来看到秦王的时候，颇为意外：“大王，您怎么起的这么早！”王竹从王熬的这一句话里听出了三种味道，第一大王一般起得都很晚；第二大敌当前，大王不该贪恋美‘色’，起早一点比较好；第三所有的秦人都料定他王竹宠信美人，不会起早贪黑。

    王竹略微不悦，轻轻冷哼。随即又觉得这种态度对待王熬非常不妥，连忙陪笑脸；“王先生，寡人昨夜一宿没睡——”这一点王熬倒是相信的，心想你每夜里跟新娶的美人颠鸾倒凤‘阴’阳大乐，当然是没时间睡觉了！

    不过王竹接下来的话，就让王熬颇为意外兼感动了：“昨夜，寡人坐了一宿，一直在思虑破敌之策！”王熬只是略微的感动了一下，心里就起了这样的念头，你丫要不是大王，我就‘抽’你！

    王熬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因为王竹瞪着眼睛说瞎话，而且一点也没有脸红的做法的确是让人很气愤。王熬早晨起来，壮着胆子去了王竹的卧室，在‘门’外，就听到里面一阵呻唤，一阵喘息，肯定是一对男‘女’在‘登峰造极’，立即就退了出来！王竹竟然无耻到，说他自己坐了一宿，还，还想了一宿破敌之策，这实在是很无耻的。王熬心想，不是坐了一宿，而是‘做了一宿’才对！

    王熬心里冷笑了一声，淡淡地说：“是吗？不知道大王都想到了什么妙计！”

    王竹什么妙计都没想，他昨晚反复折腾了七次，脑袋都比平常大了一圈，他能有什么妙计呀，纯属扯淡！王熬也是对他不满意，故意的说话挤兑他！

    王竹咳嗽了一声道；“那个，咳咳，先生，你看士兵们‘操’练的多么认真呀！哈哈，大秦还是有希望的！”

    王熬拉着脸，低着头说；“有希望，有希望，大王，什么时候能够让戚夫人产下一个王子？”

    王竹差点摔倒在地上：“王先生——你，你这话从何说起，寡人的闺房之乐你也管，你，你这也太——太过了吧！”

    王熬叹息道；“大王的闺房之乐的确是不在臣的管辖范围之内，可是，大王的‘性’命臣是要负责到底的。且不说大王如此的荒‘淫’会寒了将士们的心，让项羽有机可乘。就是大王自己的身体也受不了，臣看大王似乎很没有‘精’神！”

    王竹心想，一晚上七八次能有‘精’神吗，老子都快给戚姬吸干了！

    王竹尴尬笑道；“还行，还行！”脑‘门’子上出了一层涔涔冷汗，王熬说的也没错，眼下这个时候，是不能在胡闹了，每天这样无‘精’打采的，会坏了大事！

    “而且，吕夫人的事情，大王也要妥善的解决！”

    王竹摇头表示无能为力：“王先生，不是寡人不想解决，而是寡人这身体实在今天是解决不了她了——”

    王熬惊讶道；“大王你想到那里去了，臣不是这个意思！”王熬一个劲的擦汗，眼珠子差点爆炸，我的娘啊，大王脑子里除了男‘女’之事，就没别的了吗？王竹惭愧的脸‘色’铁青：“那，王先生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熬道；“臣的意思是，大王现在可不能冷落了吕夫人，至少也去慰问一下，送些东西过去！”王竹点头，心想，那就好办的多了，只要不让我今晚献身，什么都好办，我太累了，一定要休息休息！汗，无奈，真的无奈！戚姬，太年轻，初尝禁果，滋味无穷，把王竹缠的死去活来，‘欲’罢不能，没办法！

    太阳升起成皋城头一竿子高了，士兵们还在振声‘操’练，一个个大汗淋漓，目闪‘精’光，脚步稳健，出手有力！

    章邯佩刀跨马，来回巡视，看到王熬和王竹在一边站立，只是略微的拱手，却并不下马相见，王竹也不生气，反而很赞赏章邯的严谨，上班时间，一切理应从简。章邯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将训练的士兵一个个神采奕奕生龙活虎。

    步兵们持枪纵列，每五千人结成一个棱角分明规规矩矩的方阵，然后不断地‘交’叉变幻。从方阵变成圆阵、雁形阵、锥形阵，每个阵势都排山倒海虎虎生威。章邯按照以前秦军的底层建制，将步兵以长、史、率、将组阁，五十人设一长、五百人为一史，两千人为一率，万人为一将，分别统领。‘操’练的时候，再由这些底层的军官，控制手下，然后互相配合，各自完成任务，来完成迂回、侧击、突围、夹击、奔袭一系列的兵团作战演习，无所不练，无所不训，大大的提高了秦军的实战‘性’！城‘门’一代的空地上，号角齐鸣，战鼓震天，喊杀不断，真的像是在战场上一样！

    王竹为了解除尴尬转移话题，不断地指着章邯训练下的队伍说；“不错，真的不错，我军已经恢复了很多了，可以和项羽决战了！”

    王熬正要和王竹谈这个问题，立即打断了王竹的话，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大王，臣想放弃成皋撤回关中在做打算！”

    王竹僵住了，就像是在西藏无人区遭到了暴雪袭击迅速失去知觉一般；“寡人没听错吧，当初可是王先生您主张坚守成皋荥阳的，此刻，我军损失过半，先生却要撤兵回关中，失去了成皋，关外土地，瞬间就会化为乌有啊！弟兄们，不是白死了吗？”

    王熬一点也不担心：“大王，臣主张撤回关中并不是想要逃跑而是心中有一整套的计划。眼下要保住成皋应该是很难了，我军在缺少给养，士气不振的情况下坚守此地，实在并不明智，反而给韩信、田广这些人争取时间，创造了机遇，这很不合适。大王昨天不是说，已经和彭越结盟了吗？臣的意思，大王可以见一见齐国的使者联络齐王田广，然后，通知彭越，让他佯攻彭城，我们趁机撤退！项羽一定不敢来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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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抽烟

﻿    王竹苦笑道；“寡人不是担心项羽回来追赶，寡人是想知道，咱们回到关中去干什么，难道就龟缩起来不出来了？”

    王熬道；“当然不是，眼下灌婴已经降服了栾布攻入魏郡，大王不必召回灌婴，就让他就地驻扎，伺机攻取燕赵！王贲老将军此刻也正在对张耳用兵，大王亲自帅兵出晋阳，赵国必亡。到那时，我军再次出宛城，叶郡，占领荥阳，大事可定！”

    王竹奇道；“好好的为什么又要出宛城、叶郡一线，那样岂不是舍近求远？！”

    王熬道；“仗已经打了一年多快两年了，跟项羽交锋，我们还是吃亏的时候多。以臣之见，大王这次不如避开函谷关，从武关入中原直赴宛城、叶郡，避过项羽的主力大军，偷袭成皋、荥阳，项羽在措手不及之下一定无计可施！另外，大王可以命令彭越不断地偷袭东阿、下邳、彭城几座西楚重镇，项羽定会疲于奔命的。”

    王竹听明白了，王熬这计策实际上有点损人利己，他是想在秦军撤回关中后，利用彭越吸引项羽的主力，然后好在北部防线上一举歼灭赵国，吞并韩国，增强秦国的实力。可是让王竹感到棘手的是北方还有一个韩信在捣乱。

    “韩信和张良若是到赵国去搅局该怎么办？”王竹担心的问。

    “大王尽管放心，臣已经打探清楚了，这一趟韩信根本就没有心思去争赵国，韩信兵微将寡，他知道不能和秦国应碰，所以，他的目标是燕国和辽东，然后才是齐国。臣已经对他做出了防御！”

    王竹咳嗽道；“什么防御，我怎么不知道？”

    王熬道；“臣刚才不是已经让大王下旨，让灌婴吞并魏郡吗，魏郡临近齐国，灌婴在那里驻军，南面联合彭越，互为依靠，支持粮草，倘若能够站稳脚跟，等到齐国有变，立即可以从南向北，瓜分齐地，即使不能全线的占领齐国，三分必有其二也！”

    王竹哈哈大笑；“先生说的太夸张了吧，你怎么就知道灌婴能够占据齐国的三分之二，而不是三分之一，五分之一？”

    王熬笑道：“大王有所不知，前次田荣兼并三齐，攻打彭城，项羽为了报复，帅大军攻入齐国，齐国南线的所有重镇三十余座城池，全被凶悍的楚兵占领，城阳、博阳、即墨都被横扫。项羽下令将这些城池的城墙全都拆除了，所以，齐国南线基本上无险可守，只要灌婴沿着南线进军，必然势如破竹一日千里。反观临近燕国的齐国领土，城阳、临淄、高密、历下城，都是齐国的一流重镇，每个地区吞并不下五万，而且城郭保存的完整。田横这段时间苦心经营，可谓固若金汤，就算他韩信是神仙，也飞不过去。而且，就算是韩信飞过来了，灌婴也可以凭借‘潍水’天险，把他的军队堵截在河对岸，这样三分之二的齐国领土就落入了大王的囊中了！”

    王竹叹服；“原来，王先生早就有全盘的打算了，寡人真是惭愧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寡人已经答应册封彭越为梁王，把大梁一代千里土地都封赏给他。”王熬笑道；“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彭越是一定要争取过来的，大王做的很对！”得到了智囊的肯定，王竹就更加放心了：“寡人这就去见见齐国的使者，设法先稳住齐王，让田横站出来继续给项羽捣蛋，咱们就趁机回家去！”

    王熬突道；“对了大王，郦食其怎么办？你可别忘了郦食其！”王竹一听郦食其的名字就全身冒火；“寡人让他去跟齐王和谈，他***调戏齐王的姐姐，简直岂有此理，死有余辜，寡人才懒得管他呢！”王熬拉住王竹求情；“大王，臣总觉得郦食其不是那种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郦食其虽然是喜欢喝酒，喝完了酒还喜欢闹事，可是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王竹道；“我去问问田冶子！”

    王竹来到关押齐国‘三剑客’的牢房门前就僵住了。泛着潮气的石砌牢房里不停的从头顶的石头缝隙中向下滴水，无数根粗细不等的木桩撑立着一间间的牢房，牢房里没有案几没有床榻更加没有枕头被褥。一切都一目了然。田冶子正在比比划划的练剑，当然，他手上根本没有剑，只是比划着自娱自乐。龙天晴和屠战乙，没精打采的依靠在墙上，像是在等死。他们嘴唇发白，眼神呆滞，躺在那里，似乎连手指都不愿意动一动。

    王竹抖了抖衣袖，对身后跟着的上百个随从侍卫喊道；“把门打开，把三位壮士请出来，寡人要请他们喝酒！”

    这时候牢房里的三个人也看到了身穿黑色王袍的王竹，田冶子已经破口大骂了：“王八羔子，混账东西，狗杂种，挨千刀的秦二世，祸国殃民的狗贼，你还敢来见老子。老子真是瞎了眼了还把你当成朋友，把个天杀的魔鬼给带到这里来了，去死吧你――”龙天晴和屠战乙也跳起来了，各人脸上都有愤恨之色，喉咙里粗气呼呼，胸脯子起伏不定，一双眉眼，各露出凶狠的神色！

    这不是王竹平生第一次挨骂了，自从接管了嬴胡亥的身体之后，他虽然享尽了艳福，可是耳朵也被骂声磨出了茧子，只要走出宫门，基本上那天都有人戳他的脊梁骨，他已经习惯、适应、免疫了。虽然身后跟着这么多的手下，他也觉得没什么，作为一个大王，秦二世的残暴是人所共知的，多一点温情和人性化的东西，也不会影响其恐怖的程度！除了想求死的，没人敢来模仿这三位的作为。

    王竹微微的笑道；“骂得好，骂得好，秦二世果然不是个东西，猪狗不如，禽兽不如，王八不如，不但三位要骂，寡人也要骂他。不过你们千万不要搞错了骂人的对象，寡人可不是挨千刀的秦二世，寡人是当今的秦王，秦二世已经死了，死无葬身之地了！”王竹心说，你们随便骂吧，只要不骂王竹就行，反正老子也不是秦二世，随便诅咒，无所谓！

    身后的士兵和官员们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健康的耳朵，大王真是个人物，骂起自己来，就像是在骂杀父仇人一样，的确非常人所能及！

    龙天晴、屠战乙还有跳着脚骂人的田冶子都被王竹给弄愣了，连准备好骂上一个时辰的话都中途断档想不起来了。

    王竹的手在大腿粗的木桩上拍了几下，喊道；“打开，给三位壮士洗干净了换一身新衣服，然后带到大厅里去，把武器给他们带上，吩咐人把好酒好菜都上来，快去！”说完，板着脸晃着膀子转身走了。侍卫们和几个护驾的武将可都被他给吓得不轻，心说，这还了得，把这样三个有‘暴力倾向’的极度危险分子给带到大厅去，还，还要给武器，这不是找死吗？大王会不会是发烧了？不过，大王的命令已经清楚无误的传到耳朵里来了，如果抗命，必死无疑，照办吧！负责放人的侍卫，越看这三条‘疯狗’越恐怖，打开牢门的时候，双手忍不住剧烈的颤抖。

    一辆战车载着三名‘一级要犯’来到郡守府门前，章平早就在门口等着，一看人来了，立即让他们下车。

    田冶子向前方望去，只见郡守府的院落里，秦兵列队两行，一直到正门门口，那些士兵一个个虎目圆睁，杀气腾腾，龙精虎猛、革甲长枪。田冶子嬉笑着抖了一下手中的长剑，对站在左右的屠战乙龙天晴说；“暴秦向咱们示威了，兄弟们咱们怕不怕？”屠战乙眼光深注在章平的脸上，冷电寒芒的说；“我们是桓公、威王的子孙，不会怕死的，怕死的就不是齐国人！”

    田冶子哈哈大笑，顺势的把苍白耀目的长剑从剑鞘内拔了出来，剑尖笔直的下垂，右臂挺直如枪，目不斜视的向前走去，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一边走还一边谈笑风声地说；“诸位秦军兄弟注意了，你们虽然不一定会杀我田冶子，但我田冶子却随时会宰掉你们，有胆子的，就用枪刺死我呀，不敢的话，就趁早退后！”

    屠战乙和龙天晴在他身后紧紧跟随，三人在两排秦兵中间缓缓行进，面对着一簇簇闪光锃亮的杀人利器，竟然丝毫也没有显示出慌张，甚至连呼吸都不乱。可见，田横训练的这批死士还是有一定火候的。

    整整半天时间，王竹和王熬会面之后，匆匆见过田冶子之后，就开始在案几后面鼓捣他的‘旱烟’，大厅内三张案几上全都摆满了丰盛的酒菜，厅内笼罩着一层浑浊的白烟。王竹以前是吸烟的，而且吸的很凶，一天至少三盒，这个毛病影响了他的肺活量，在一次拉练不及格的情况下，上级还勒令他戒烟！来到秦朝也有一段日子了，这吞云吐雾的日子彻底和他告别了，要不是有这么多软玉温香，杏眼桃腮的粉红女郎给他解闷，他早就因为犯烟瘾而自杀了！

    攻打赵国的时候，王竹想起来，山西的烟叶是很著名的，可是那个时候，似乎还没有人专门种植，更加没有人把那东西点着了吸入嘴里去。于是，他在晋阳附近费了好大的力气，运用了无数的专业知识，才找到了几株，问题是，那个时节还没有成熟，不能吸！王竹发话，把这些花草，全部连根挖出来，派专人养活着。花要是死了，养花的人也别活了！于是，王竹身边的亲兵侍卫们边每天忐忑不安的伺候这些烟叶。前两天王竹一看熟了。于是摘下来，放到平地上晾干，今天刚晒好了！

    王竹正准备接待齐国贵宾，同时已经点着了，他今天抽的第二根烟。因为秦朝还没有纸张，王竹做了个烟袋锅，抽起来，蛮悠闲的。他缓缓的喷了一口烟雾，神情自若，直有飘飘欲仙腾云驾雾之感。只有一点问题，大烟叶劲头太大，嗓子受不了，火辣辣的像是吃了一勺辣子。

    吞吐之间，田冶子三人拎着明晃晃的宝剑，气势汹汹的来到了王竹的门外。

    “启禀大王，齐国要犯带到！”章平满脸狐疑，眼珠乱转地说。

    王竹心说，这是什么表情。

    “把他们带进来！”王竹抽了口烟，闭着眼躺在案几后，翘着二郎腿唱流行歌曲！

    “小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在岸上走啊――”

    章平迟疑道；“大王，他们都带着刀剑呢，让他们进来是不是很危险！”其实章平还有另外一个怀疑。

    大王嘴里怎么冒白烟！该不会是修炼什么巫术吧，这屋子什么味道，呛人！

    王竹也没解释，接着说了一句；“废话那么多，田冶子他们都是寡人的生死兄弟，别说带着刀剑进来，就是开着战车进来也没关系，快点去把他们带进来，你想抗命吗？”

    章平一听大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里还有什么话说，躬身施礼就退了出去。接着，一串杂乱的脚步声就传了进来。田冶子等三人提剑出现在大厅内！

    王竹拿着旱烟坐起来，很随意的说；“坐吧，三位兄弟，快坐，酒菜都好了，就等你们入席了。”

    三人本来都瞪着大眼，准备一看到王竹就把他乱剑砍死，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屋子里根本没有设防，连个侍卫都没有，而且秦二世也没有兵器，说话还那么随意，登时满身的杀气就被无形的消弭了一半。

    田冶子望一眼摆着酒菜的案几，就撩起长袍，大踏步走过去，重重的坐在华丽厚实的软垫上，破口大骂起来：“***，王八羔子，要是真心请客，为什么放这么多的侍卫在外面，吓唬谁呀？”说着，宝剑随手掷出去，剑尖正好?入王竹身旁一寸的木地板中，剑身剧烈的抖动发出龙吟之声。

    王竹就只当没看见，心想，老子里面穿着防弹衣，口袋里装了一枚手雷，两把匕首，还有两斤石灰粉，我还怕你。实在不行，就让你尝尝韦爵爷的绝技。你既然叫板，老子也就来装一下。

    “章平，把外面的人都撤走，不是说过了吗，这三位是寡人共患难的兄弟，绝对不会伤害寡人，你也下去吧，在外面伺候！”王竹没敢让章平走得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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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生死兄弟

﻿    “田兄，龙兄，屠兄来，咱们来喝一杯！”王竹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端起酒杯来敬酒。

    可是“田兄龙兄屠兄”似乎都并不打算给他面子，除了一声冷哼外，什么动作也没有。最后还是龙天晴冷冷的说了一句；“我等不与禽兽饮酒！”王竹心里这个气，再怎么说哥们也是一国元首，怎能如此的不给面子？

    “龙兄说笑了，你我情同手足，寡人怎么会是禽兽呢，哈哈！”言外之意就是说“大家都是同类”。

    田冶子愤然起身；“谁和你是兄弟，咱们是人，你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你可不要来胡说八道套近乎了！”

    王竹将酒杯蹲在案几上，沉声道；“田兄你这话就有点太不够意思了，寡人一直把你们当成兄弟，你们却把寡人当成豺狼，你有见过豺狼请人喝酒的吗？寡人久闻齐国人重情重义，都是英雄好汉，现在看来，诸位并没有多少英雄好汉的‘胸’襟，倒是外面的人误会了！”

    三人同时猴急的跳起来拔剑，怒叱道；“昏君，你敢侮辱我们齐国？！”王竹心里一阵感动，太好了，有进步，自己已经从‘禽兽’‘豺狼’变成“昏君”了，这可是‘性’质的转变！

    “多谢，多谢！”

    “田兄龙兄屠兄”互换了一下眼光，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的惊骇，齐声惊叫道；“多谢，你疯了！”

    王竹把烟袋锅放到嘴里，深吸了一口气，两股白烟便从两边鼻孔中喷‘射’出来，屋子里立即弥漫一股呛人的香气，王竹舒服的差点呻唤！

    “三位兄弟抬举寡人，不把寡人看成是禽兽，我当然要谢谢三位了。这么大的喜讯，应当喝上一杯，来！”王竹心里也是窝火，端起就被一饮而尽。

    面对这样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局面，三人就仿佛笨重的拳头打在了棉‘花’团上，根本使不出力气。渐渐的气也消了。

    田冶子首先坐下来，气呼呼地说；“昏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有话快说吧，说完了我们兄弟好上路！”

    王竹开始实施他‘抽’了一上午烟琢磨出来的行动方案：“三位兄弟，你们觉得寡人和项羽比较起来那个更好一点！”三个人里屠战乙的‘性’子最为内相，有时候一天也不吭气，这时候却蔫几几的说；“一路货‘色’，一丘之貉，有什么好人？”龙天晴道；“项羽虽然残暴，最起码还是条敢作敢当的汉子，像你秦王这号人，满嘴瞎话，全无信义可言！”

    王竹一拍大‘腿’；“寡人再问你们，如果抛开秦王这层身份不提，咱们是不是兄弟！”田冶子道；“那自然是了，因为那样你就是个人了！”王竹心里苦笑，秦二世怎么‘混’成这样了，悲哀！

    “即然这样，别的废话兄弟也不再说了，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三位是不是齐王的忠臣！”

    “废话！我们齐国人都是忠于齐王的！”三人又是异口同声。王竹心中暗笑，这话却也并不见得，田荣不是就死在齐国人的手上吗？要说起爱国、忠心，齐国人远远地不如楚国人来的热烈‘激’情。

    “那就对了，假如三位是忠心于齐王，一心为了齐王着想，那么各位就应该和寡人合作，一同对付项羽，不然齐王、田横早晚死在楚国人的手上！”王竹一口气说完这句话，等着看三位的反应。

    三人反应很是‘激’烈，就像是点燃了引信的鞭炮！“锵锵”两声，握在屠战乙和龙天晴手中的两柄长剑同时出鞘：“你敢侮辱齐王，我们跟你拼了！”王竹心想，大家都说齐国人很讲义气，可是他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讲义气的人脾气一般都很坏！

    王竹连连摆手示弱，扬声道；“别，三位兄弟，寡人绝没有侮辱齐王的意思，寡人只是想提醒各位一句，眼下可以和齐王共同对抗楚国的就只剩下秦国，假如三位兄弟把寡人剁了，就等于把齐王‘逼’上了绝路。寡人再怎么不好，至少可以心平气和的跟你们在这里谈话，哼哼，项羽只怕是没有这种兴致的吧？！”

    “啪！”田冶子一拍案几：“直说吧，你到底想要我们干什么？”王竹拿出了谈判桌上的技巧，微笑道；“并不是寡人想让你们怎么样，而是你们想不想为齐王立功？”龙天晴冷笑道；“这是什么话？”

    王竹很为这三位死士的迟钝而伤心，苦笑道；“寡人打听到楚国人韩信正带兵进攻燕国，燕王藏荼与辽东王韩广根本应付不了。韩信攻入燕国之后，齐国的北部防线就会受到严重的威胁，倘若项羽又在南线攻击，齐国亡国在即。所以，寡人想对齐王伸出援手，不知道三位兄弟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

    对齐国有利的事情，当然是举双手赞成了。问题是，秦国人那有这样的好心！

    “先不说你的消息是真是假可不可靠，你只说，你有什么办法加以救援！”龙天晴被王竹说动了，重新坐了回去，语气也温柔的多了。

    王竹道；“寡人已经派大将灌婴屯兵魏郡，如果韩信与项羽两路夹击，灌婴立即出兵增援南线齐兵，给齐王争取时间调动军队！”

    田冶子瞪着王竹，粗声粗气的喊叫；“你会有这样的好心，秦国人是没有好人的！”王竹心想，老子不是秦国人，是中国人！中华人民共和国!

    “其实寡人也不全是为了齐国，寡人的计划是和齐王还有大泽军的彭越大将军，结合成一个连接东北、西南、的铁三角防御体系。让楚军到处碰壁，无处扩张，让天下诸侯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项羽攻打函谷关，齐王和彭越就攻打彭城；项羽攻打齐国，寡人就命令水军沿着长江攻击他吴郡老家。这样一来，楚军因为受到各方面的牵制，必然难以施展拳脚，不能恃强凌弱了。”

    田冶子道；“谁能保证你没有什么诡计！”王竹大声喊冤；“田兄，寡人的为人你们三个应该已经很清楚了，别的话也不需要寡人多说！假如三位同意寡人的提议，就喝了面前这杯酒，不同意的话，三位立即可以离去，寡人已经给三位准备了马车和路费！是去是留，悉听尊便！”

    田冶子道；“这酒有毒，菜也有毒！”王竹怒道；“田兄，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寡人要杀你们易如反掌，在秦国境内要杀死三位，还不跟碾死一只臭虫那么简单。何必非要下毒，‘浪’费一壶好酒！”田冶子脸上一红，不说话了！屠战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龙天晴动容道；“我也觉得和王兄合作比跟项羽合作要好的多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放在案几上。田冶子嚷道；“两位兄弟都不怕死，我也不怕死，就算是毒酒也吓不到我！”一仰脖将满杯酒吞了下去。

    王竹有点沉重的说；“三位兄弟以大局为重宽宏大量气魄恢宏，令寡人非常佩服。寡人还有件事想要请教！”

    田冶子突然叹了口气说；“其实——秦王，你对咱们也算是不错的了，咱们这样冒犯你，你也不生气，似乎也不像外间传言那样残暴，我田冶子错了！你有什么话，尽管问吧！”田冶子觉的自己的态度有点太那个了，多少有些惭愧！

    屠战乙和龙天晴也点头道；“秦王请讲！”王竹心想，郦食其同志犯的这个‘‘花’事儿’实在是太丢人现眼了，难道秦国没有娘们了，非跑到齐国去调戏‘女’人，调戏‘女’人也没关系，他竟然去调戏田广的姐姐，我的亲娘，这可让我怎么开口。这三位仁兄的脾气还都不怎么好，万一又要动刀子，可如何是好。可不管怎么说，郦食其毕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能硬着头皮问一声了！

    王竹干咳了一声，接着又干笑了一声：“这个，寡人是非常有诚意和齐王合作的，同时也是很敬重齐王的，啊，对了，跟，跟三位打听个人——郦食其——三位听说过吧！”

    果然，三位勇士刚刚平息的怒火，又被王竹说的这三个字给引发了，田冶子再次拍案而起，哇哇大叫道；“不提郦食其，老子还不生气，提起他来，我就火冒三丈，秦国人瞧不起我们齐国人，居然派个酒后失德的‘浪’子去做使者，郦食其这个‘混’蛋竟然——竟然调戏我们齐国大公主，秦王，你说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置！”

    王竹表现的比田冶子还要‘激’动，两膀一用力就把面前的桌子给掀翻了：“‘混’账东西，寡人派他去跟齐王结盟，他居然作出如此卑劣的事情来，简直是丢光了秦国人的脸，等他回国来，寡人绝对要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把他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门’外的章平听到室内唏哩哗啦一阵‘乱’想，自以为是的以为这是大王发给他动手的暗号，立即带着上百名弓箭手，大踏步的冲进来，一边跑还一边喊；“大王，末将来了，谁敢伤害大王，末将就把他剁成‘肉’酱！”田冶子等人登时跳起来，拔出刀剑，背靠背准备御敌。

    王竹看着章义愕然道；“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出去，秦国律例，未经大王传召携带寸铁上殿就是谋反大罪你不知道吗？还不赶快下去！”章平全身一震，居然不走，还据理力争：“大王，您杀了末将，末将也不能走，这三人对大王充满了敌意，随时有可能暴起弑君，末将实在是不能置之不理！”

    王怒不可遏，暴跳如雷的喊道；“把章平拿下，打入大牢，等候问斩！”章平身后的士兵，机械的执行了秦王的命令，上来把章平缴了械，拖着往外面走，一点迟疑都没有！章平脸如死灰，目光绝望，声音颤抖：“大王，大王饶命，大王饶命，末将一片忠心，一片忠心——”众所周之，秦二世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就连斩杀冯去疾、冯劫、李斯、梁岳这些三公以上级别的重臣都不需要理由，更何况他身边的一介武夫！

    “田兄、龙兄、屠兄都是寡人生死与共的兄弟，那里能让你一次次的侮辱，今天若不杀你，我们的兄弟情义岂不成了空谈，田兄龙兄屠兄，千万不要给他求情，这个‘混’账东西，寡人不但要杀他，还要诛杀其三族，给你们出气！来人，传旨——”

    王竹这样一来，把三个重情重义的齐国汉子给搞的反而不好意思了，田冶子放下手中的兵刃，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抬不起头来也不说话！龙天晴忙说；“别别别，王兄——秦王，这位将军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可千万别，不然咱们兄弟可真是没脸在秦国呆下去了。”屠战乙太阳‘穴’上血管一阵蹦跳，咬牙道；“秦王，咱们兄弟错怪你了！”

    王竹心想，现在才知道错怪我了，晚了，老子就是让你们觉得欠了我的人情，让你们一见到我就觉得无地自容！

    章平颤声垂泪地说；“大王，我章家一‘门’三兄弟多年来为社稷奔‘波’，请大王看在我两位兄弟的份上，饶末将一命吧！”

    王竹看了看被士兵压着无法抬头，弯腰颤抖的章平，叹息道；“寡人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你章家给大秦立下多少汗马功劳，寡人心里也跟明镜一样，可是，章平，你得罪了寡人的兄弟，就像是得罪了寡人一个样。寡人若是放过你，就是对不起生死兄弟，你安心的去吧，你死之后，寡人封你为‘扶风侯’给你加食邑万户，让你儿子来世袭侯爵，你的两位兄弟寡人也会妥善照顾，你走吧！带下去！”

    章平被王竹说的这几句话给‘弄’傻了！

    我***那有儿子，‘女’儿我都没有！大王肯定是喝醉了，我死的可真够冤枉的！

    王竹知道章平没儿子，他根本就不想杀章平。真想杀的话就给他就地斩首了，何必还先押入天牢呢！

    “押下去，押下去，让他和家人见上一面，算是抚慰章家一‘门’忠烈，明日午时开刀问斩，谁也不许求情，有求情者一律同罪！”

    王竹摇头叹息着对田冶子道；“三位也不必自责，要怪只能怪他不识时务，与人无尤！”

    章平还在纳闷，士兵们已经把他架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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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撤退

﻿    第二天，咸阳街头，章平被腰斩弃市，章义、章邯兄弟趴在地上哭的死去活来。齐国的三名高手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非常的惭愧，一起找到王竹面前，感谢秦王的大仁大义。王竹心想，章平这会肯定躲在家里笑破肚皮了。

    原来王竹早在昨天晚上就把章平给放了，找了个和章平长相有几分相似的死囚代替他挨着一刀。

    田冶子从地上爬起来，感动地说；“大王是讲义气的好汉子，我们兄弟也一定会遵守自己的诺言，回去之后，一定劝田丞相跟秦国结盟，至于郦食其的事情，只要我们可以帮的上忙一定尽力！”

    郦食其犯的事儿太严重了，不可能轻易免罪！王竹眼珠一转，恨恨的说道；“郦食其回来寡人也饶不了他。一定把他碎尸万段。让他回来，寡人就是为了当着秦国百官的面处死他，明正典刑。你们回去对齐王说，寡人绝对不会姑息纵容这件事情！”

    田冶子道；“我们也应该回去给齐王复命了，为了不引起项羽的注意，我们决定绕道赵国，今天就跟秦王告辞了。”

    王竹连忙道；“寡人已经给各位准备了路费和马车，足够你们一个月用的，相信一个月后，你们应该可以返回临淄了。”

    王竹带着王熬、李左车、辛胜、王陵午后来到成皋北‘门’外给三人送行！

    天空清朗而高旷，一缕缕的秋风吹动城头的战旗将士的袍角猎猎作响。

    王竹站在城‘门’口好半天了，田冶子和屠战乙、龙天晴才姗姗赶来。三人看到身穿黑袍头戴冠冕的秦王老远冲着他们打招呼，心里又是一阵过意不去。

    王竹身边有一辆豪华马车。马车架四马，车身、车辕、车轮全都是青铜打造。是一种带有篷盖的豪华车，车舆接近正方形，它宽一米，进深一米，车舆上罩着一块类似于龟盖状的篷盖。也是青铜打造，大篷盖不仅将车舆全部罩了起来，甚至连车舆前边的“驾驶室”也遮盖起来，形成封闭式的车舆。以便车主与“驾驶员”传递命令。这把铜质的篷伞还可以做三百六十度的旋转，按照阳光照‘射’方向来调整角度。

    车主既可以坐乘，也可以卧息。如果躺在这样宽敞、舒适、豪华的车舆内，完全可以享受到一种“软卧车”的舒服感。既使远行千里也可以消除长途颠簸的疲劳。车舆内曝有彩绘‘精’美的软垫。非常舒适，而且还赏心悦目。这种豪华车，就像现代的奔驰轿车，绝对价值不菲。

    王竹以前在西安旅游的时候，见到过这种半铜半金的马车，估计这样的一辆马车总重量至少一吨以上，行驶在路面上压得青石板嘎嘎作响，怪不得一般至少都用四匹马来拖拽。

    王竹还给这辆车配备了两个御者，就是司机。他们当然不是司机，而是王竹‘精’挑细选的能说会道的很机灵的细作。王竹要把这两人留在田冶子的身边打探齐国内部的消息呢。

    秦王用这么高规格来对待兄弟三人，龙天晴第一个就感动的不行，右手持剑，大踏步上前，单膝跪地：“大王，我们三个都是一介武夫，怎么能劳动大王亲自来送行，这辆马车至少也要五百金的价值，是三公才能坐的起的，我们可不能接受！”

    王竹笑着把龙天晴扶起来，打断了他的话，自顾自的说道；“一辆马车算什么，秦国虽然不算富裕，一辆马车，寡人还拿的出来，你我生死之‘交’，以后千万不要这样的客气，寡人的江山就是你们的江山，寡人的马车就是你们的马车。事不宜迟，寡人就送到这里，三位兄弟，快快上车，天黑之前赶到最近的城邑歇脚还来得及。”

    王熬、辛胜、王陵等人一一的过来见礼和三人践行，一个比一个客气，唬的三人心里热乎乎的，一个个都在想，秦国绝不是虎狼之邦，应该是礼仪之邦！

    龙天晴最后一个上车，一条‘腿’迈上了车辕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事情，跳下来，抱拳施礼，对王竹说；“大王，郦食其无礼的事情，在下一直也觉的有些古怪，似乎内中另有隐情，若是郦食其回来了，大王先不忙着杀，问清楚再说。”

    王熬从王竹身后转出来，漆黑的宽大的袖子相拢在‘胸’前，黑须飘飘，客气地说；“壮士这句话怎么讲？”龙天晴道；“王大人，这事儿说起来也并不复杂，可就是有很多让人想不通的地方，昨天一时情急忘了给大王说清楚了。”

    王竹的眉头皱出两道沟：“寡人也很纳闷，郦食其不像有这么大的胆子！”龙天晴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忽然仰起头来说；“事情就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郦食其到了齐国之后，见了田丞相后又见到了齐王，丞相和齐王对他都还算是非常的重视。齐王当天晚上就设宴款待郦食其，当时所有的文臣武将都在场。齐王年纪小没有娶妻，因为是秦国的贵宾所以破例让长公主‘田沼’给身为秦国使者的郦食其把盏！没想到这时却出了事。”

    王竹和王熬都没有‘插’话，王陵和辛胜更加是大眼瞪小眼的像是在听传奇故事，等着龙天晴‘更新’呢，大气不敢出。

    车上的田冶子突然跳了下来，拍拍手上的灰尘，接着说；“没想到啊，没想到，道貌岸然的郦食其先生喝醉了酒就变得有些禽兽，竟然趁机去‘摸’公主的‘玉’手，结果被公主结结实实的打了两个耳光。郦食其不但颜面扫地，而且还下了大狱，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儿，扎听起来，一点也不复杂，可是奇怪就奇怪在，郦食其的胆子上，要按说你们秦国也不乏绝‘色’的美人，他怎么好端端的‘色’胆包天，非要去调戏我们公主呢，莫非脑袋烧坏了。”

    王竹苦笑道；“不瞒田兄说，秦国的‘女’子还有几个，绝‘色’的也不少，郦食其他实在没有必要冒着杀头的危险，去‘摸’一下齐国公主的‘玉’手。”

    王熬眼中闪过一丝冷电，紧跟着问道；“郦食其承认了！”田冶子笑的有些难堪：“这——这让我怎么说呢，一开始没有承认，到了——到了监狱里也就承认了。”王竹和王熬都明白他的意思，肯定是屈打成招了。

    王竹突兀的问道；“长公主多大年纪，有否婚配！”龙天晴道；“有。长公主今年十八岁，先王{田荣}曾把他许配给了常山王张耳的公子，张敖。”

    “张敖？！”王竹开始有些明白了，难怪，难怪，看来郦食其这次是真的冤枉了。王竹突然笑道；“公主受委屈了，郦食其实在大胆包天，请田兄回去给公主说一声，就说是寡人说的‘寡人一定会把张敖送回邯郸去’请她放宽心。”

    “秦王的意思是说，张耳的儿子现在就在成皋！”王竹摇头；“他此刻还在睢阳！”田冶子道；“都一样，都是秦国的地盘！秦王的意思是说，我们公主，为了救出未来的夫君再陷害郦食其，是不是？”

    王竹摆了摆大袖子，背着手说；“田兄别误会，寡人没有那个意思，寡人只是想和公主谈谈条件。寡人已经说过了，郦食其回来了也是个死，不过寡人考虑到秦国的体面，还是不想让他死在齐国的。”

    田冶子这次也是通情达理，连连点头表示可以理解，大概是看在马车的份上吧。

    “告辞！”龙天晴向王竹拱了拱手，跳上马车，田冶子随后也跳了上去。王竹最后又叮嘱了一句；“两位务必要多多美言几句，请秦王把郦食其‘交’给寡人处置。”

    马车踢踏踢踏的行驶在黄土铺垫的官道上。车厢内的田冶子突然说道；“你们看，车座下都是金子！”龙天晴凑过去一看，只见车座下有个暗格，掀开木板，里面全是金灿灿放光的黄金。屠战乙凑过来，瞪着眼说；“这只怕有两千斤吧，怪不得这四匹马走的这么吃力，原来是车子超重了。”

    田冶子笑道；“秦王还真是够意思是个君子，给了钱，也不说一声。”龙天晴一言不发，坐了一会儿才说；“这金子也不是这么好拿的，至少你我三人要设法把郦食其救出去。”田冶子道；“秦王不是说回国也饶不了他吗？”龙天晴冷冷地说；“他要是不送这万两黄金或许我会相信这种说法。”

    齐国人走后，王竹立即派人到荥阳附近散布谣言，就说彭越的大泽军将要攻打彭城。一方面他命令全军整装待发准备撤走。

    首先是睢阳一代的秦兵，在秦国原河东太守‘牧良燕’的率领下，先一步撤往河内，然后进入函谷关。河内一代的士兵，由秦将‘高丘云’率领，全部渡过黄河会合王贲的河西军团进攻赵地。

    王竹亲自率领的主力兵团，分成三批撤离，第一路和第二路分别由辛胜、章邯率领，趁着月黑风高，化整为零，潜伏而出。

    最后一路是将近四万人的战车兵和骑兵。

    这些重装兵种行动拖沓排山倒海，是没有办法匿踪潜行的，所以，王竹把他们放在最后，而且亲自殿后，以策万全。

    四万人分成六队，董翳、夏侯婴、率领两万骑兵在前，王熬、王陵每人五千万骑兵布列于中军，王竹、樊哙亲自率领余下的一万战车兵结成一道坚实壁垒般的战墙缓缓移动。防止敌人骑兵的突然袭击。

    由于所有的队伍都是在夜间秘密撤退，城头上照常灯火闪亮，人喊马嘶，兵将巡弋，所以并没有引起楚军的注意。

    直到第二天正午时分，虞子期奉命帅兵前来进行‘骚’扰‘性’质的搦战，才发现城头上空有旌旗草人，实则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虞子期一边气恼的哇哇叫，一边又高兴地大声笑。这座铁桶般的城邑，终于被他一代名将虞子期给攻陷了。

    “杀，将士们，随我杀入城去！”虞子期一马当先，带兵冲入成皋了。高兴了将近半个时辰，他才想起来，应该把丰功伟绩赶紧通知给霸王妹夫知道，于是一队骑兵跑回了大营！

    项羽一听，这么快攻陷了成皋，马上反应过来；“人跑了！”范增怒道；“虞子期现在何处？”士兵看到范增如此的凶神恶煞，心里纳闷，虞将军立了大功，你横什么横！

    “亚父，虞将军还在成皋安民呢！”士兵一个劲的眨眼，他觉的这样说，范增应该是可以听懂的。

    “安民？我呸！是抢劫吧！这个虞子期坏了大事了！霸王！”范增脾气不太好。

    项羽揪住士兵的脖领子喊道；“回去告诉虞子期，先别急着“安民”，带兵追击，要快！”士兵连滚带爬的从帅帐里跑出去，跳上战马，向成皋冲去。

    项羽提起画戟，跟着跑出来，大声喊道；“吹号，擂鼓，集合众将，全军出击！”

    “呜呜呜呜”一阵紧急集合的号角吹响。等到所有的大将一溜小跑火急火燎的过来了，项羽和范增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然后范增在作战地图上指手画脚一番，告诉龙且、季布向北追、季心、周殷一直向西；丁公、钟离昧、曹咎、萧公角向—

    全部分派完毕之后又过去了将近半个时辰。各位大将听清楚了任务，各自去招呼自己的‘小弟’出去砍人。士兵们‘乱’哄哄的集合，又用去了大约半个时辰，就这样‘鸡’飞狗跳的，还没出寨‘门’就‘浪’费了一个时辰。

    等到虞子期听到士兵的报告，警觉自己不该提前抢劫的时候，已经为时太晚了。他帅军唏哩哗啦的追击，士兵们竟有累的脱水死掉的，一直追到了洛水河畔，却发现河边无数的战车残骸，还有被丢弃的生锈的刀矛和破烂的旗帜。刚刚度过河岸的秦军的背影还能够看得到。河边烈焰蒸腾，所有的渡船都被付之一炬。

    虞子期急得在河边跳脚骂娘，像个没管教的孩子。一边骂，一边想，都是贪心惹得祸，这下糟了，霸王非剥了我的皮不可。

    这是，身后一片黄土扬尘，龙且、季布、丁公、钟离昧等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杀来，犹如无数道洪流汇聚到眼前，这些大将一看秦兵跑了，顿时士气大振，一个个的纵声高喊；“秦兵何在，秦兵何在！”

    虞子期‘欲’哭无泪，垂头丧气地说；“过河了，跑了，追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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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为时过早

﻿    帅帐之内，气氛紧张。［>

    项羽正用威严的目光扫视着台下如云的战将！

    虞子期、钟离昧等人垂头丧气，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回到了楚军大营。项羽听完了钟离昧陈述事情经过，一下子就翻了，差点抡刀把虞子期给剁了。

    “谁让你这么早去“安民”了，难道不知道乘胜追击的道理吗？“

    虞子期此刻也是非常的后悔了，一个劲的道歉：“霸王，末将知道错了，以后“安民”一定要选一个好时机。”

    范增坐着，铁青着脸，一拳打在案几上，咆哮道；“只可惜，没能活捉嬴胡亥，功亏一篑了。”

    虞子期心里那个恨，心说，老家伙你这不是故意落井下石吗？想整人是不是，哥们跟你没完，你给我等着。

    项羽背着手在帅帐里左右‘乱’窜，紫‘色’帝王袍在身后飘飘‘荡’‘荡’，仿佛一片紫云。

    “巴‘玉’赞、项声、项庄、周殷，你等帅兵八万立即渡过洛水，占领河内，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四员大将出列，齐声应诺，转身走出大帐！

    范增现在可并不担心河内的情况，秦军撤离之后，毫无疑问，函谷关以外的土地，肯定都是楚国的了，他担心的是身后的彭越。

    “霸王，虞子期贻误战机，论罪当斩！”范增气的瘦瘦的脖子上的青筋一条一条的显‘露’出来。他非要给虞子期一个深刻的终身难以磨灭的教训不可。让你没事儿就去“安民”。范增对楚军这种到处“安民”的做法忒反感了。

    虞子期的这个虞字就像根鱼刺扎在项羽的‘胸’膛上，每次他一听到就会感到疼，虞姬，虞姬——

    “算了，寡人饶过你这一次，以后若要是再犯，咱们新帐旧账一块算。”项羽面冲着虞子期，没回头去看范增。虞子期铠甲都快被冷汗浸透了，心说，范老头，你这又是何必呢，我招你惹你了！

    范增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站起来沉声道；“彭越肆虐外黄，截断我军归路，其兵锋强横，行踪诡秘，不如让虞子期戴罪立功，帅本部兵马击溃大泽匪军，假若再次战败，立即两罪并罚！”

    项羽心想，亚父今儿怎么啦，非要揪住子期不放，莫非是来例假了！人老了什么‘毛’病都有！刚才没听亚父的话，这次说什么也要给点面子了。

    “就照亚父的吩咐，虞子期还不出发，更待何时！”

    虞子期心里正在盘算着，我到底那里得罪了范老头呢？难道是上次在彭城逛街碰上了，没跟他打招呼！还是——

    “霸王，末将的本部人马只有一万，怎么能击退彭越呢！”

    范增道：“这个不成问题，薛公在东阿附近还有六七万人马，若是你们运用得当，彭越绝对不是对手。”范增的话越来越刻薄了，言下之意，就是说，如果打胜了是理所应当，打败了就罪该万死。虞子期差点失去理智扑上去把老同志给掐死。这不是存心毁人吗？

    项羽正要下令，帐外突然一声喊：“报，大王，东阿有战报传来！”一名汗流浃背的传令兵跟着冲进来，全身软瘫，跪倒在地，喘息的就像是犁了三十亩地的耕牛；“大王，不好了，东阿城已经被攻破，薛公将军——薛公将军——”

    项羽三步并作两步的跨过去，扶起传令兵，瞪着一双虎目问道；“薛公，怎么啦？”传令兵做了个深呼吸，颤声道；“薛公将军，已经帅兵逃往定陶了。”

    “又是个逃兵！”项羽用力把传令兵扔到地上，火冒三丈的嚷道；“从今天开始，本霸王宣布一条将令，楚军上下，宁可战死，绝不能逃亡，否则，诛杀三族，决不宽宥。”

    众将听着，全都头皮发紧。因为，战略撤退和逃跑本来就很难分得清楚！项羽这个说法，等于是局限了将领们的指挥权。

    范增此时‘激’动地过了头，没空阻止项羽发布这种‘混’蛋命令，一个劲的催促；“霸王，事不宜迟了，立即让虞子期出发，我等随后赶去。留下钟离昧为大将，守护荥阳。海‘春’侯大司马曹咎，次将‘弓首’留守成皋。其余人马全军返回，夺回东阿。”

    项羽听罢，当机立断；“进击东阿，杀彭越！”

    可问题是，彭越这小子不太好杀，同样的命令项羽也下过好几次了，都没能如愿以偿！说的好听点，彭越是一员有勇有谋指挥灵活的大将，说的不好听点，在项羽的心中那就是个地痞无赖。

    十月，深秋！

    秋风的力量开始强大，一路摧枯拉朽所向披靡，借着严寒的势力，将所有的绿‘色’扫‘荡’干净。山矮了，河浅了，树瘦了，绿‘色’退化为枯黄，热烈演变为凝重。

    项羽的楚军也像秋风！一路之上，所到之处，彭越的军队不战而溃，自行瓦解，逃散一空。

    楚军以一日千里之势，横扫东方，直抵东阿。同前几次一样，彭越这个窝囊废一听说项羽的主力大军赶到，立即魂飞魄散，带兵逃过黄河去了，临走的时候在这一代大肆“安民”，杀害的楚民不计其数，东阿一线，几乎成了空城。不要说是项羽的大部队没有看到彭越先生的影子，就是虞子期的尖兵也没有遭遇到半个大泽匪军。这一次，虞子期再也不敢犯同样的错误，进城去“安民”了，他赶忙下令追击。不过，他的点子实在是很背，追到黄河岸边的时候，不幸中了埋伏，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围在中间一顿暴打，铩羽而归，损失数千人马！这一次，项羽倒是没有怪罪他，不管怎么说，他是追出去了。战败是因为兵力不足的缘故。范增却不那么想，这个虞子期脑袋简直是一团浆糊，明明知道彭越全师撤退并未受到损失，还要去追赶，这不是自己找死吗？这就是，所谓的不够灵活了。

    项羽总要找一个人来出气的，这次他找的人是倒霉的薛公。薛公才悲惨呢，整个人到处都是伤口，白‘色’的绷带把他缠的活脱脱像个木乃伊。项羽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将军，‘胸’腔里顿时汩汩作响，那是升腾的怒气！

    项羽威严缓慢的说：“薛公！六七万‘精’锐‘精’良的楚军将士，在你手上折损五万，你还有什么面目来见寡人！”

    薛公哭丧着脸，像死了亲爹一样，双膝一软跪在地上：“霸王，此次战败末将的确罪该万死，可是，这个彭越就像是毒蛇的眼睛，总是趴在黄河岸边窥视着楚地，只要有见缝‘插’针的地方，他立即就会跑来捣‘乱’，也是防不胜防。”

    其实，他只说对了一半，彭越的确是可恨，可是，彭越能够如此轻易的就占领西楚那么多的城池和楚军的骄傲自大目空一切也有很大的关系。自从项羽上次平定了田荣叛‘乱’之后，整个东线战场基本上就没有战况。彭越虽然很厉害，项羽还真没把他当盘菜，项羽觉的只要齐国人不出来搅局，彭城就安全了，彭越的匪军只不过也就是在边境线上抢抢劫，杀杀人，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也闹不出什么太大的动静来。田荣这根眼中钉已经拔出了，田横也被打怕了，龟缩了，其余的人实在不足为虑。

    秦楚开战之后，薛公驻守东阿，手下的楚兵楚将每天眼巴巴的望着荥阳、成皋方向，打探两军的消息，根本没把彭越的军队当做正规军来看待。用薛公的话说；“那不过就是几个占山为王打家劫舍的强盗而已！本将军出兵，分分钟就能搞定！”用现代李云龙同志的话说，薛公对项羽还是有意见的：“别人吃‘肉’，总待让哥们喝点汤吧！”

    有道是骄兵必败，轻敌自溃。彭越的军队在王竹走后的几天里就占领了东阿。薛公将军，旗倒兵散，将死军‘乱’，逃之夭夭了。彭越攻占了东阿后，长驱直入，步步‘逼’近彭城！要不是项羽回军快，彭越这次又把他老窝给端了。

    楚军之中除了项羽之外，就没有那个大将能够挡得住大泽匪军的。也别说，有一个，那就是九江王英布。只可惜，英布先生最近又病了，又在住院，差不多有十几天没下过‘床’了，所以，对于彭城、东阿一线的战事，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帮不上忙的。天知道，英布这些天的确是没有下过‘床’，他在‘床’上祸害了二十几个美人呢！

    不管怎么说，项羽这一次是打了胜仗的，虽然这胜仗有点惨胜，不过，终究是胜利了。东阿、外黄、下邳、彭城外围一代，被彭越这个天杀的祸害的已经不成样子了！

    城墙大半被摧毁，金银被洗劫一空，八十岁以下的‘妇’‘女’全都被虐，十五岁以上的壮丁，都被带到了黄河对岸，或被集体屠杀，或被充为壮丁。最可气的是，彭越把城内包括城‘门’在内的所有木制品全都带走了，还给项羽留下话，说是带这些东西回去制造战车，好回来接茬猛揍楚军。加起来几十万人的几座大城，此时的死尸倒是占去了多半，街道是血红的、城墙是血红的、房屋也是血红的。

    项羽看着薛公的眼神更加是血红的：“你个‘混’账东西，假如你能坚守城池，怎么能损失五万人马，败给一帮土匪，这简直就是笑话，是楚国打的最窝囊的一场仗！”

    薛公听着项羽的语气中杀气森寒，磕头如捣蒜地说；“霸王，彭越要绕过东阿进击彭城，末将是没办法才出城准备突袭他的。”项羽骂道；“那怎么反而让人家给算计了。”

    范增叹道；“看来薛公将军是中了彭越的诡计了。臣早就提醒过霸王，彭越绝不是普通的贼寇，霸王你偏偏就是不信。眼下耽误之极，是派上将封锁黄河南岸，重新修补东阿、外黄一代的城墙，再次连接起防线，用重兵封堵彭越。还要在彭城和荥阳之间铸就一条甬道，用来运粮，加以重兵防御。另外，敖仓的粮食可以食用，霸王也要派重兵派大将驻守！”

    项羽不以为然，哂笑道；“亚父开什么玩笑，打仗靠的是真刀真枪的拼命，断人家粮道算什么本事，彭越是卑鄙小人才会这么做的。从这一点上寡人就断定他成不了大事。再者说了，这里也派重兵大将，那里也派重兵大将，西楚那里有这么许多的兵马？寡人用兵一向光明磊落，集中凿穿，楚军更是一只善于打硬仗，打攻坚战的队伍，只要彭越被寡人咬住，必死无疑，那里用的着处处设防。寡人巴不得他再来捣‘乱’了，我好利用机会，好好的报复。薛公——”

    项羽怒视哆哆嗦嗦的薛公：“今天不杀你，不足以立威！来人——”殿外的披甲武士，立即雄赳赳的冲进来几个。

    “拉下去砍了！”

    “慢着，慢着，霸王，薛公虽然有罪，但现在大楚还是用人之际，方才亚父说的也不无道理，不如就让薛公去防守敖仓好了，这样也保险一点！”站出来替薛公说话的是项伯。项羽平时最听项伯的话了。换句话说，项伯说话一般比范增管用的多！要没有这个吃里爬外的二叔，项羽兴许不至于死的这么快。

    “好吧，薛公，既然左尹替你求情，寡人今天就饶了你的小命，不过寡人看你也不是什么将才，给你太多的军队估计你也指挥不了，就给你一万步兵，你去驻扎敖仓吧。这次要是出了事，小心狗命。”项羽伸出一根粗大的指头遥指薛公，语言轻蔑，语气冰冷。

    薛公逃过一死，千恩万谢，连连磕头：“多谢霸王，多谢霸王。”范增倒吸了一口冷气；“霸王，敖仓重地，不是一万人马可以守住的，万一被秦军占了，那我们可就被动了。”项羽心想，薛公这样的废物，要真是重要的地方我也不派他去了，敖仓一个粮仓有什么大不了的。

    项伯也笑道；“亚父多虑了，秦军已经被打怕了，乖乖的撤回关中去，估计几年也不敢‘露’头了，一万人马足够了。”

    范增急道；“左尹、大王，你们千万可不要这样想，秦王狡猾多智，是个恶狼，他不会甘心龟缩关中的。他的大将灌婴此刻还在魏国兴风作‘浪’，随时有可能和彭越合为一股。秦国著名将领王贲，前些日子席卷河西，眼下兵马已经发展到七八万人，正在攻打赵国，这些事情足以说明秦王贼心不死，志在天下呀！”

    项家的叔侄两个同时摇头苦笑；“疥癣之疾不足为虑，只要秦王不出关，其余的人都是瞎折腾，没用。这样好了，楚军回彭城休整几个月，一面修补外黄城墙，来年‘春’暖‘花’开之时，大军渡过黄河，平定魏国。就这样定了！”

    范增急得差点撞墙，眼泪挤出来好几滴，还想再说，项羽已经挥手说；“下去吧，都下去，今晚给士兵们好酒好菜，庆祝此次胜利！”说完大摇大摆的走了。

    范增愕然无语！

    这种胜利，也值得开个联欢会大肆庆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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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关中

﻿    秋末冬初，白日短促到巧媳‘妇’难做三顿饭的季节。太阳坠入关中西部的原坡，一片羞怯的霞光腾起在秦岭的峰尖尖上。

    王竹已经进入了函谷关。章邯率领一只先头骑兵，奔驰回咸阳报信去了，一路关口，百姓、官员跪地迎接，山呼‘大王’的声音，一刻不休的回响在秦岭峰头。

    王竹坐在六匹健硕高大的战马拖拽的金银车辕的豪华马车内，戚姬斜靠在他肩头，睡的正熟，线条柔和的‘唇’角流溢出甜美的笑意。

    从秋风吹起的车帘内望向窗外的关中平原。视线所及的平原上从东到西摆列着一条条的沟壑和拢梁，看上去颇似一具剥撕了皮‘肉’的人体上半身骨骼。的河流就像是穿梭在骷髅上的血液。拢梁上隐约可见田堰层叠的庄稼地。沟壑里有一株株一丛丛被冷霜侵袭的灌木。这儿那儿坐落着一个个大的小的村庄，此时正是黄昏，大蛋黄似的太阳终于坠落到秦岭山麓下去了，村庄上空炊烟袅袅，间或可以听到几声‘鸡’鸣狗叫，还有关中汉子粗犷的歌声。水气和暮‘色’同时向空中膨胀开去。

    这倒也不错，最起码关中和关外比起来还算得上有几分“太平盛世”的意思。

    王竹的车辇夹杂在前锋的骑兵阵中，因为没有敌情，步兵和战车兵落在了身后。董翳一声令下，数万骑兵都点燃了火把，把整条官道都照亮。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蜿蜒数十里的火龙在移动。

    此时空中突然开始落下一层苞米碴子般雪白的冰棱，无数烧天的火把，不约而同的发出“扑哧扑哧”的响声。没过多一会儿，大队人马脚下的石地上已经积了一层零散泡沫般轻飘飘的雪。

    “启禀大王，此地距离咸阳还有两百里，若是加紧赶路，明日清晨就能到达，可是，大王和三位夫人舟车劳顿，是不是停下来宿营？”

    “不用停留，全速入城！”王竹的心里还真是有些挂念虞姬，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

    “大王有令，不必停留，全速入城，全速入城！”命令一下，行军的速度登时加快。马蹄声，銮铃声嘈杂入耳。王竹身后还有两辆同样豪华的马车，分别坐着吕雉和薄姬。戚姬被一片响声惊醒了，柔软的身体在王竹怀里扭动如水蛇，滑腻腻香喷喷的‘玉’手‘迷’糊中抚‘摸’王竹的脸，嗲声嗲气地说；“哥，我累了，对了，应该是‘大王，臣妾累了！”王竹鼻孔嗅到一股‘荡’人心魄的兰‘花’麝香，戚姬娇‘艳’‘欲’滴的红‘唇’已经凑上来了。

    “寡人给你解乏！”王竹‘淫’笑着，将手伸向她的罗裙，黑‘色’绫罗的罗裙摆登时从下面被撩起来。

    “啊，哥，别——”戚姬撒娇的话儿还没说完，小嘴已经被王竹十几天没有刮胡子的‘毛’茸茸的嘴巴给封住了。戚姬轻轻地喘息立即爆发成为粗重的呻唤。王竹冰冷的大手在她禁区内不断地游走，戚姬有些眼神‘迷’离，呓语痴‘迷’。王竹在她身体上‘揉’搓了一阵，搞的她发钗散‘乱’，香汗淋漓，然后毫不犹豫的剥去了她的衣服。

    “大王，你别，车上——不合礼法——”戚姬‘欲’拒还迎，故意逗引王竹。

    王竹板着脸说；“你敢抗旨，罪该万死，躺下！”戚姬柔媚的笑道；“臣妾躺不下，车厢太小了，大王还是忍一下吧！”

    王竹心想，那有这么便宜，这种事情不一定非要躺下的。

    王竹笑着凑到戚姬‘精’致的小耳轮边悄悄说了几句，搞的戚姬粉面通红，却又连连点头，撅着小嘴说；“哥，你好坏，不过——妹子也不恼你——依了你。”娇柔的目光比月亮还美！

    王竹特别的沉醉于戚姬的这种眼神和语气。戚姬身上似乎是有一种特殊的魔力，王竹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妹子，你来！”王竹抱着戚姬纤细的腰肢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戚姬死死的咬着下‘唇’，软软的手臂缠住了他的脖颈。

    “大王见怜，妹子放肆了！”戚姬闭紧了眼，颤动着睫‘毛’，缓缓的坐了下去——

    冰雪燎原中，车厢内‘春’‘色’无边。

    大战完毕，两人疲累不堪，相拥而眠。直到第二天早上，窗外才传来董翳的轻声叫唤；“大王，此地距离咸阳还有五十里，子婴丞相、李信将军，文武大臣，已经在五里外侯驾了。”王竹明白董翳的意思，估计董翳昨天在车外听到动静了，故意提醒王竹一声，让他老人家别在满朝文武面前太狼狈了。

    距离五里，王竹命人撩起车帘，遥望着远处秦军高挂的千面战旗和绵延十里的用黑绸包裹巨木搭建而成的临时行宫。

    穿着鲜明甲胄的秦国虎贲军，从行宫‘门’前排列一里直抵黑‘色’地毯尽头，虎贲军在桓燕的统领下，远远见到王竹王驾来到，各个士气轩昂，高举兵器致敬。桓燕头戴赤缨，胯下黑马，威风凛凛，‘侍’立在前。

    王竹还在一里外，桓燕已经下马跪伏于地，数万虎贲军跟着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一片。公子婴带着文武百官于行宫‘门’前摆设筵席，一个个单膝跪地，高举兽角酒杯，远远地恭迎王驾。奉常王绾、博士淳于琼、周青臣、李信、刚武侯戚鳃、上大夫赵婴三公九卿尽皆到场。

    董翳、夏侯婴止住骑兵，王竹车辇在骑兵人墙中缓缓而来。车外立即传来一阵阵齐刷刷的欢呼；“恭迎大王回国——”

    戚姬扶着王竹从车辇上走下来，张喜立即冲了上来，一边磕头，一边喜笑颜开地说；“大王，您终于回来了，奴才想死大王了！”王竹笑道；“别来无恙！”张喜跪着爬到一边，低着头大声喊道；“大王还朝，百官跪迎！”

    早就跪着呢！这样喊一声，不过是增加一点王者气势而已。

    “免了，免了！”王竹抖动着满头的珠串。脚步却丝毫不停，高视阔步，目空一切的向前。这是必须的。这种情况下，假如他伸手去把张喜扶起来就太掉价了。秦国的法律也不允许他这么做，来了这么长的时间，王竹对法家的制度多少也了解了一些。大王一定要有气势，越狂就越像样。

    一群穿着黑‘色’官府的天潢贵胄达官贵人跪在王竹的脚下。王竹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声：“都起来吧！”

    “谢大王！”朝臣一片应诺，参差不起的站起来。王竹看着最前面的公子婴和李信，面无表情地说：“传寡人的旨意，一切从简，罢去酒筵，即刻回宫！”

    王竹记得电视里曾经演过，这个时候皇帝似乎应该端起一杯酒来，敬一下天地祖宗。可是他不会，更加不知道要说什么台词，‘弄’下去的话没准会穿帮，只得耍赖，草草收场。

    “寡人觉的头昏脑胀，似乎感染了风寒，还是回宫吧！”

    其实这筵席本来就是为了充场面用的，没有那个大王会在这么冷的天气里，顶着大风野炊的，顶多也就是讲两句类似‘大家辛苦了’，这样的官话，然后接受大臣们带来的一箩筐歌功颂德的马屁，别的倒也没有什么。既然大王说撤了，那就撤了吧！

    公子婴答应着；“谨尊大王旨意！”

    回到大政宫，王竹第一件事就是封萧何为秦国少府，日后负责粮草军需一切事物，留守咸阳。王竹还嘱咐公子婴不可以过多的干涉萧何，让萧何放开手脚，想干就干。接着就是下旨册封吕雉、薄姬、戚姬为妃。为了抚平吕后心中的创伤，避免日后的争权夺利，血腥宫斗，王竹决定让她的地位稍稍的凌驾于众人之上。

    秦朝的后宫制度，天子有一个王后、三位夫人、九嫔妃、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其余的就是些没什么地位的宫‘女’了。王后的地位在夫人之上，夫人的地位在嫔妃之上，依此类推。

    王后的事情，吕雉也就不要想了，他只能做个夫人。真正的秦二世嬴胡亥，在王竹没来之前，并没有册立夫人，只有一位王后。王竹立吕雉为夫人，另外韩灵儿、薄姬、齐姜、戚姬全都封为嫔妃，地位比吕雉低了一个等级。不过，这也只是形式上的问题，夫人和嫔妃一样没任何全力，只是工资高一点。大秦朝的后宫只有皇后掌握生杀大权说一不二。可是，那位异族的托娅皇后，也没办法说一不二，因为他会说的汉语实在不多。

    王竹匆匆忙忙的安排了这一切，突然又想起来，王后毕竟还很年轻，‘春’‘花’秋月，初尝禁果，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丈夫一定是寂寞难耐了。王后又是个外国人，深受西方思想的毒害行为上经常有些‘不拘小节’万一一不小心给王竹扣上一顶绿帽子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王竹决定立即去“安慰”一下皇后，安慰完了皇后他还准备去安慰一下吕雉。

    王竹真的很忙，他觉的比打仗还忙，‘弄’不好他就要死在这片战场上，偏偏这几个‘女’人他以后都要利用，还真是惹不起，不安慰一下是绝对不行的。

    硬着头皮去吧！

    大不了告诉太医多准备一点补品！

    现在的王竹，跟半年前可不一样了，让他去陪‘女’人睡觉，有的时候真跟上刑场一样。皇帝原来也不是很好当地！

    王后正在屋子里摔东西呢，就像王竹想的一样，她一个异族少‘女’，正是谈情说爱，热情似火的年纪，怎么能甘心情愿的每天独守空闺，好几次托娅都想跟伺候他的太监搭讪，可是太监实在是无能为力，只得老老实实的告诉她，帮不上忙，请娘娘恕罪。

    其实，托娅也不敢真的出轨，她是想找个男人聊聊天，可是没想到王竹做的这么绝，宫里的真正的男人只此一家别无分店。给她来了个垄断，这下让她无计可施，于是跟怨‘妇’一样，每天倚‘门’盼望，望穿秋水也！

    王竹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了，一听到屋子里劈里啪啦的摔东西就知道这位一组少‘妇’‘春’心萌动了，一边喊，一边就走进去；“王后，寡人来看你了——”话还没有说完，王竹的人已经站在屋子里了。

    王后本来暴跳如雷，对着完全听不懂她说什么的丫鬟太监发飙，一张粉嫩的俏脸充满灰‘色’。可是一听到王竹的声音，回过头来，立即喜笑颜开：“大王——”接着又是一顿叽里咕噜，感情这几个月她就学会了两字，大王。

    王竹当然知道该怎样去安慰一个深闺怨‘妇’，立即挥手斥退了宫‘女’和太监，握着托娅公主的小手，磨磨蹭蹭，施情布爱，亲亲我我，热‘吻’摩挲，异族的‘女’孩子比中原秦朝的‘女’人实际多了，她们免去了不少不必要的矜持。王竹看到托娅公主一边脱衣服一边深情款款的看着他，红‘艳’‘艳’的嘴‘唇’喋喋不休，似乎说着情话，可是很遗憾，他还是一句也听不懂，这个时候也不能把翻译官找来。所以，他真的没想去跟托娅谈情说爱，因为根本就说不明白。托娅捧着他的脸给了一个深情的长‘吻’，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搞的王竹差点窒息。看来，守活寡的滋味的确是不好受，托娅想丈夫，想疯了。

    王竹拦腰把托娅抱起来，笑着说；“ILOVEYOU”托娅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似乎对于大不列颠的语言也不甚了了。王竹很抱歉的说；“公主，王后，我已经尽力了，既然你连如此流利的英语都听不懂，那么你我‘交’流的唯一途径就只是在下半身了。”

    好在，这方面的‘交’流，托娅对他还是‘挺’满意的，这一点，王竹不用问她，只是从她歇斯底里的叫声中就能够听得出来。

    王竹被托娅纠缠着从黄昏时分一直到第二天天快亮了才停止运动，差一点就梅开九度了。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一样，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他现在有点开始恨王熬了，这是个什么王后啊，简直就是如狼似虎。真不该取个外国人回来，吃不消。

    在托娅的宫中睡了一天一夜和托娅聊了一会儿天，王竹才拖着极度疲惫的身体走出来。他们聊天的时候，是有翻译的。托娅其实是个很多情的少‘女’，她说了很多‘露’骨的爱慕之情，搞的翻译都不敢翻了。王竹也很感动，心想，这些话在整个大秦朝，只怕也就只有这个来自沙漠中的‘女’孩子敢开口说了。

    王竹没敢立即去看吕雉，他实在是吃不消了，必须好好的养‘精’蓄锐一番。可是刚出了托娅的‘门’口，就听见有人喊道：“大王，臣有事启奏！”

    王竹回头一看，见是桓燕，登时放下心来，这个时候只要不是‘女’人来找他就行。

    桓燕躬身道；“大王，那个叫沧海君的要犯醒了，您要不要见见他，还是现在就杀掉。”王竹奇道；“醒了？这么重的伤也能醒了，醒了多长时间了？”

    桓燕道；“差不多一个月了，他的身体恢复的不错，一顿饭能吃一斗米。”

    王竹啧啧称奇：“先不要杀，把他带来，寡人要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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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征服悍将

﻿    ‘门’框、案几、地面仿佛都在眼前晃动，王竹还以为闹地震了，略微定了定神就看到‘门’口被一群持刀‘侍’卫压来的沧海君。王竹发誓整个一生之中从未见过如此“雄伟”的人。以前在电视里看到日本相扑就够“惊‘艳’”了。此刻见到这位闻名遐迩的刺客沧海君回头想想那些相扑，就觉的他们都是小巫了。这身量这长相这德行，恐怕也只有狗熊野兽这些词语能够形容其恐怖之万一了。王竹怀疑他是不是从西游记里穿越过来的。

    沧海君粗大如树桩的四肢上分别佩戴着麻‘花’一样扭结的长长的铁链。每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差不多都有上百斤重，粗细犹如儿臂。铁塔般的身体每向前迈动一步，都会发出咔嚓咔嚓的连串响声。待他走近一点，王竹发现他的身后还拖着两个硕大的铁球，一刻不停的跟着他的脚步在地上滚动。铁球比篮球还要大了一圈，加起来只怕也有两三百斤重。

    此时的沧海君鼻孔向天，厚嘴‘唇’外翻，细眯的小眼睛‘射’出愤怒的火焰，眼皮上挑，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喘息声，似乎是刚刚追丢了猎物的狗熊，眼看就要石破天惊大发雷霆。王竹心想，这身材只怕骑不了马，要把战马儿压死的。更骑不了MM，也会被压死的。

    桓燕刀出鞘，警惕的走在这只随时可能兽‘性’发动的家伙身边，跟着他身后的‘侍’卫足足上千，王竹所在的这间‘花’园里的临时会客厅，怕是装不下这些‘侍’卫。

    “大胆狂徒，见到秦国大王还不下跪，讨打吗？”桓燕口中说着‘讨打’实际上已经有四名‘侍’卫调转刀柄照着沧海君粗壮的身体砸了下去。沧海君登时发出几声闷哼，膀子来回晃动两下，四名‘侍’卫因为靠的太近，都被从屋子里扔了出去。

    桓燕怒道；“大王面前你敢动武！来呀给我打——”桓燕一声令下，上百名‘侍’卫同时扑了上去，就像是一群蚂蚁袭击一条狂猛的巨蟒，沧海君四肢受困，根本无法还手，只利用腰马的力气，把‘侍’卫甩出去几个，但很快就有人补充上来。‘侍’卫们一个个都发了狠，他们从来还没见过如此嚣张的囚犯，一个个铆足了力气，抡起拳头、刀柄、棍‘棒’一顿‘乱’打，把沧海君打的一节节挨下去，直到全身鲜血跪在地上。‘侍’卫们以为可以歇口气了，没想到那截铁塔又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站起来了。桓燕正要吩咐人接着打，王竹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不要打了，再打打死了。”

    桓燕道；“大王，这人太危险了，还是——”王竹冷笑道；“再怎么危险此刻也不过就是个阶下囚，没什么了不起的。”

    “昏君，你敢骂我，等我有朝一日逃出去，还会回来取你的‘性’命。”这是沧海君进来后说的第一句话，粗犷沙哑，好似夜枭猿啼。

    王竹站起来，走到靠近沧海君的窗口处，吸了口窗外的清新空气，轻蔑的说；“你和窗外的天空已经彻底无缘了，假如寡人想要杀你，只要一句话就可以了。不过寡人此刻有点不屑于杀一个忘恩负义的杂种。寡人要把你关进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你说谁是忘恩负义的杂种。”沧海君想要挟持王竹，疯狂地向这边冲过来，王竹面前的墙壁随着他的脚步而颤动。不过，他的这种行为立即被几十个凶悍的秦兵用手中的长矛和大刀制服了。一瞬间，沧海君就得到了冲动的惩罚，全身上下多了十几条刀口。鲜血向外横流飞溅。虽然王竹说过不让‘侍’卫们动手打了，可是这些训练有素的宫廷‘侍’卫在大王受到攻击的时候，还是条件反‘射’的对其采取了措施。

    “等等，别杀他！”王竹急忙喝止！

    沧海君嗷嗷的嚎叫，已经被两个‘侍’卫用刀架在脖子上了，两个‘侍’卫被他胳膊上系着的铁链轮中登时脑浆迸裂，涂抹墙壁，死尸摔出屋去；还有一个被铁链缠住了脖颈，铁链一用力，整个脑袋飞上半空，热血在压力之下，冲上屋顶。绕是如此，秦兵却没有一个退缩的，仍然争相上前，把沧海君打倒在地。几十把钢刀同时压在了他又粗又壮的脖颈上。

    “动一动就要了你的命！”桓燕厉声吼道。

    趴在地上的沧海君像一头疯虎，全身的肌‘肉’都随着他的嚎叫而颤动，四肢支撑着身体，马上就要弹跳起来。

    王竹厉声道；“你想不想知道，寡人为什么要说你是个忘恩负义的杂种！”沧海君狂吼道；“你们秦国人才是杂种，老子是真正的英雄好汉，一诺千金，视死如归。”王竹懒得听下去粗暴的打断他的话头：“什么一诺千金，视死如归，你本来就是个杂种。你知不知道你的‘性’命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了？”

    沧海君像是吃下了过量的兴奋剂，狂吼道；“我的‘性’命不是自己的，难道会是你的不成？”王竹一只脚踩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喊道；“不错，你的‘性’命就是寡人的，因为寡人救了你，要不你此刻已经是尸体了。扔在那个‘乱’葬岗被野狼野狗叼走了，你跟寡人狂，你凭什么？”

    沧海君突然不动了，一动也不动，趴在地上喘粗气。

    “昏君，老子不愿意欠你的人情，你杀了老子吧，老子把命还给你。”

    王竹蹲下身子满脸遗憾的说；“可惜呀，可惜，就算是你现在死了你依然是欠了寡人的人情，因为你毕竟是多活了几个月，多吃了几百斤秦国的粮食。这个你拿什么来还！”沧海君听罢，痛苦的大喊；“我不要欠你的人情，你说怎么还就怎么还！”

    王竹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心说，果然是“‘胸’大无脑”，看来非常可以利用。

    王竹道；“既然你这样说了，说明还是条有血有‘肉’的汉子，寡人暂时可以不把你当个杂种来看待，不过，你刚才说的要把人情还给寡人这话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当然算数，我沧海君一言九鼎，吐口唾沫是个钉，谁会哄你！”沧海君的语气很是兴奋似乎他已经还清了人情债，欣然赴死了。

    王竹竖起一根拇指，赞道；“果然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寡人佩服，佩服，寡人说什么条件你都答应？”

    沧海君道；“只要不用欠你的人情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王竹笑道；“痛快，寡人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寡人的条件就是让你给寡人做三年的奴隶，在这三年里，寡人让你做什么你都必须服从，嘿嘿，奴隶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沧海君迟疑了一下，趴在地上，灰头土脸的结巴着说：“不——不行——你要是让我去杀张良弟，我可不去。”王竹怒道；“你刚才不是说任何条件都可以答应吗？怎么一转眼就反悔了，这就是你的一诺千金吗？你比季布差得远了，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豪杰！”

    沧海君急道；“胡说，季布算什么东西，他比我差远了，好，只要你不让老子去杀张良弟，老子就答应你的条件！”

    王竹心想，杀张良没有必要派你去，别人也一样，当即答应下来；“好，寡人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去杀张良，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没有了！”沧海君唉声叹气，吹起地上一层浮土。

    王竹大喜，应该说，整个楚汉时代，唯一可以硬撼项羽的猛将就是这个沧海君了，假如让他在战场上挫败西楚霸王，打破项羽不败的神话，击败楚军，就指日可待。王竹还是不放心，俯视着沧海君说；“你发誓，你不发誓，寡人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变卦！”他主要是害怕沧海君会趁机来谋害他，谁知道，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呀。

    沧海君无可奈何，瓮声瓮气的喘息道；“我发誓，三年之内听从秦王的命令，他怎么说我怎么做，除了杀张良弟之外——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王竹道；“还要加上一句，‘不能对秦王有歹心，否则全天下人都会耻笑你，骂你是没有信义的狗杂种。”

    沧海君万般不情愿的重复了一遍。王竹这才完全放心了。誓言这东西，在二十一世纪来说，根本就是随口而出的骗鬼的谎话，谁要是相信它，谁就会死的很惨。可是在秦汉时代，这玩意的杀伤力是非常大的，只要发了誓大半是没人敢反悔的。沧海君不图利却担心自己的名声，他更加不会以遭受天下人唾骂为代价谋害王竹。

    “行了，行了，放开吧，再不放开，血就要流干了，把他带下去，找几个御医，好好的治疗，给他安排房间，安排美人，安排美食，安排歌舞，总之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寡人这个奴隶可是要有大用处的，你们要小心伺候。沧海君——”王竹转过头来看着那截铁塔说道；“不过你要记清楚了，奴隶是要言听计从的！”

    沧海君大概失血过多，眼神有点模糊，可他从始至终没喊过一句疼，这时不耐烦地说；“老子——一切都听你的。”王竹怒道；“你有听说过奴隶跟主人的面前自称为老子的嘛？”沧海君跺脚道；“错了，错了，我错了——”王竹点头道；“从今天起，你就像宦官一样，自称奴才吧。”沧海君觉的受到了侮辱，大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就像是两颗龙眼桂圆：“士可杀不可辱！”王竹有意挫折一下他的锐气，冷冷的看着他说；“你是什么‘士’你是个奴隶，低贱的奴隶的意思明不明白？”沧海君突然想个泄了气的皮球般软了：“好吧，谁让老——奴才欠了你的人情呢——”

    王竹笑道；“这态度还算是不错，寡人看你的态度还可以，这样吧，给你留点脸面，封你为秦军偏将，你可以自称臣或者末将，你一定要知恩图报啊。”沧海君扯着嗓子喊道；“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庞大的身体一路流着血被带下去了，王竹心里真是畅快无比，方才被王后折腾的快要散架的身体突然就像是‘春’天发芽的柳枝一般恢复了生机。有了这个能挥动二百斤铁锤的家伙，战争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局面。

    王竹看着地上冒着热气和腥味的鲜血正在偷笑，桓燕突然说道；“大王，吕夫人来了！”王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现在找地缝似乎也为时太晚了。吕雉穿的就像是小龙‘女’一样，白衣白带，头上还系了一条白‘色’镶嵌着珍珠的箍，脸上涂抹着稍微嫌厚重的浓妆，两腮晕红如桃，睫‘毛’根根如黑针，眼神勾人魂魄，款款而来，全身透‘射’出一股成**人的神韵和味道。身后跟着十几名宫‘女’太监。王竹老远就被她身上的特殊气质所吸引了，很想上去搂抱温存一番，可是大战刚刚结束，他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又怕把吕雉惹的上了兴头，他收拾不了，便想要找个借口走掉。这样想着，王竹便迎了出去；“夫人，夫人，你不要进去了，里面有很多血，污了你的衣服。”吕雉看到王竹甜蜜一笑，抓住他的手，柔声说；“臣妾刚做的一些点心，想请大王到臣妾宫中去尝尝，不知大王可有时间？”王竹嗅着她满身的发香和脂粉香，立即就心猿意马了；“夫人一片诚意，寡人怎么能不去了。”

    吕雉立即喜上眉梢；“大王，请！”

    吕雉的宫室位于皇后宫右手，因为秦国人是尊左的。

    对于糕点，王竹看出吕雉确实是用了一番心思的。他面前‘精’致小巧各‘色’各样的糕点总共有十几种。

    吕雉伸出纤纤‘玉’指，和风细雨的一样样指点给他听，那手指就像是刚削的葱管般嫩白透明，指甲尖尖的染成红‘色’。

    “芙蓉桂‘花’糕、绿豆糕、猪油茯苓糕、清香栗子糕——大王，你想吃那一样，臣妾来帮你挑选！”吕雉眼神眷恋的腻在王竹的身上，一只手臂缠着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已经拿起了一块绿豆糕放进他的嘴里。

    王竹脆弱的心弦又被吕雉这种真假难辨的温柔所拨动，感动的一塌糊涂的，轻轻地揽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放在自己的‘腿’上。

    吕雉就那么斜坐着，眼‘波’朦胧的看着他，王竹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无限的**，他开始有点害怕了。看来吃点心是要付出代价地。

    吕雉捧着王竹的脸在他‘唇’上重重的亲了一下，脂粉的香气简直让王竹窒息。“大王贪恋新欢，许久不来臣妾宫中了——”吕雉趴在王竹的耳边说话，逗引的他全身的骨头都酥了。吕雉的两根血红的指尖，捏着一块红‘色’方形的糕点，送入自己的檀口中，跟着又嘴对嘴的送入王竹的口中。两只手已经钻进了王竹宽大的衣襟，胡‘乱’的摩挲起来，‘挺’透的鼻子开始了急促的呼吸。王竹一翻身就把她压在下面——

    算了，该来的一定要来，躲也躲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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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惊变

﻿    第二天早上从吕雉的房间里出来，王竹脚下打飘了。晃晃悠悠的扶着‘玉’石栏杆，沿着宽达五十步的白石走廊缓缓向南，那是回他寝宫的方向。王竹身后跟着一大堆人马，宫‘女’、太监、‘侍’卫，包括张喜在内。这些人昨夜听说大王留宿吕夫人宫中，立即火急火燎的杀了过去。岔路口东边有个走廊通向三间屋子的小院子。白‘色’的围墙外，有一丛清瘦疏落的雪松，和雪松相伴的是立在一旁的一块又高又瘦玲珑剔透的石头，灰蓝‘色’，八尺左右高。这个地方真是具有素淡质朴，高雅幽隐的灵淑之气。不但如此，这个院子设计的十分巧妙敞亮，白天晴空在望，夜晚月升之时，得见明月，毫无阻碍闭塞之嫌。

    王竹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就像是喝过了酒，不太灵光，正想问张喜这是什么地方。突然有个熟悉的身影在他眼前闪过。王竹招手；“吕——马童——”

    吕马童正挎着刀带着一队‘侍’卫在院子周围巡视，人人目光警惕，神情肃穆，仿佛如临大敌。听到声音，吕马童倏忽抬起头来；“大王——”一众‘侍’卫，纷纷跪倒行礼，王竹快走了几步笑道；“寡人忘了，这是虞姬的住所，你们让开，寡人要进去看看她！”吕马童站起身来闪到一旁，看看王竹，动动嘴‘唇’，‘欲’言又止，张喜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倒退了一步。‘弄’的王竹莫名其妙。

    “快闪开！”‘侍’卫们立即分列在大‘门’两边。吕马童跟在王竹身后大踏步的走进院子。三间正屋前面，百尺宽的院子，有假山、有鱼池、大‘花’盆里种着石榴树，‘门’前还有两颗因为严寒而树叶凋零的梧桐树。根据树身和树冠的大小来判断，夏秋季节，院子里一定是遮阳蔽日，绿荫如盖的。

    “这院子倒也是雅致，也就只有虞姬娘娘那样的淑‘女’才配的上这样的院子。”咋说呢，王竹现在就喜欢淑‘女’，最起码淑‘女’不会硬‘逼’着他上榻行房。

    张喜连忙附和；“大王，谁说不是呢，这院子还是奴才后来专‘门’为虞姬娘娘挑选的呢！天下间除了娘娘在没人能住在这里了。”王竹为了树立一下虞姬在下人心目中的位置，立即道；“张喜干得好，传旨，赏赐张喜白璧一双！”张喜大声叩谢，同时心里更加担心了，大王对虞姬如此的眷顾，要是知道她——

    屋里的人似乎听到了院子里的喧哗，突然有个娇滴滴脆生生的声音喊道；“是谁呀，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吕马童抢在张喜前面喊道；“紫环，是——”王竹拦住了他：“寡人自己进去，别吓着她。”

    王竹大踏步向前，迎面撞上了虞姬的两个丫鬟，紫环和‘玉’琅。紫环、‘玉’琅一看王竹，登时‘色’变，惨白这一张脸，说不出话来。

    王竹笑着在紫环娇嫩的出水的脸上掐了一把：“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寡人，怎么这么紧张！”紫环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忽然豆大的泪滴就从眼中流溢而出。王竹心里有点生气，不就是捏了一下吗，至于吗？老子要玩‘女’人还不多的是。冷哼了一声，就往屋里闯。

    令王竹不敢置信的事情发生了，两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居然拦着他。紫环和‘玉’琅死死的堵住‘门’口，摇头垂泪；“大王，别——”

    王竹火冒三丈；“你们找死吗？张喜、吕马童给寡人拉开。”张喜和吕马童站着垂着头没动。王竹火更大了，正要发飙，突听屋内一个柔美的声音，低低地说：“是谁，是谁在外面！”接着一阵脚步声拖沓的传来，王竹心中一阵悸动，那声音正是朝思暮想的虞姬。

    从房内走出来的果然是虞姬，清丽脱俗的美人，款款大方的闺秀。她瘦了！瘦的叫人心疼！丰盈殷红的脸蛋变的充满骨感脸‘色’就像是颓了颜‘色’橘皮，不新鲜，没水分，干涸苍凉，浑圆丰腻的肩头，如柳的蛮腰，变的些微形销骨立。还有那双饱含着西湖绿水的双瞳，出奇的呆滞、无神、没有半分光彩。走路竟然歪歪斜斜的‘摸’索。

    “虞姬！”王竹把发自内心的柔情融合入这句呼喊中，声调颤颤的，像多情的蝴蝶的翅膀在煽动。

    虞姬听到这两个字就像是挨了一锥子，那一瞬间，脸‘色’骤变，全身颤抖，泪水泉涌，几乎跌倒在地上。她快速的转过了身子，踉跄着向来路走回去。才走两步，脚下一绊，趴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紫环‘玉’琅顾不上王竹急忙去扶，王竹也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嘴里还喊；“虞姬，你，你怎么啦，不想见寡人吗？”

    吕马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呜呜的哭出声来，扑通一声跪倒在王竹的脚下，虎目颤动，泪如泉涌；“大王，虞姬娘娘她——瞎了！”这对王竹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了，也不知从那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吕马童从地上提了起来，声嘶力竭的吼叫道；“怎么回事，寡人走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怎么会瞎了的，你胡说八道。”

    “大王，吕将军没有说谎，奴才可以证明，娘娘她——”紫环‘玉’琅也垂泪跟着点头。王竹怔了一下，急道；“得了什么病吗？有没有找太医！”吕马童摇头道；“没有得病，是——是有人下毒——”

    张喜一看王竹满脸狐疑，吕马童又泣不成声，说不清楚，连忙解释道；“那毒‘药’本来是可以要了娘娘的‘性’命的，也许是因为娘娘宅心仁厚感动了上苍，有毒的茶水，娘娘只喝了一口，‘性’命是不碍的，只是一双眼睛从此废了。”

    王竹红着眼喊道；“为什么不早告诉寡人，下毒的人抓住了吗？”张喜头都不敢抬，一个劲的说；“抓住了，抓住了，当场就抓住了，她是伺候虞姬娘娘的一个‘侍’卫！”王竹怒道；“把他带来见寡人，寡人要问问他为什么这样做。”吕马童道；“大王，人已经死了，是服毒死的，不过，他临死的时候还是承认是项羽派他来的。项羽还给娘娘带来了一句话：‘活的这么肮脏还不如去死，至少还能在寡人的心中保留一段美好的回忆。寡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背叛我。’”

    “大王，大王请回吧，大王——我没事——我不想见你，你害了我，你害了我，项郎他怀疑我不洁，我没办法向他解释，我活该，我活该，你走吧，我不想见你。”虞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说的撕心裂肺，‘弄’的王竹肝肠寸断。

    “虞姬，寡人送你回西楚去，让你和项羽团聚，你别哭，别闹，寡人会设法治好你的眼睛，那怕因此杀死天下所有的大夫。”王竹在旁边不知所措，虞姬的痛哭让他心疼心焦。

    “你快走吧，以前让你送我回去，你偏偏不允，现在我已经是个不干净的‘女’人了，回去了又能怎样，项郎他不会再理我了。”虞姬觉的天旋地转世界在一寸寸的毁灭。

    王竹痛苦的喊道：“别傻了，项羽根本不爱你，他是个自‘私’的‘混’蛋，他‘弄’瞎了你的眼睛，你还想着他干什么。我比他好一百倍，一千倍，我才是真心爱你的。你过来——”王竹冲过去，两只大手箍抱住了她的肩头：“我会治好你的，项羽他根本不值得你这样——”虞姬顺手‘抽’了他一个嘴巴，‘抽’的很重，是王竹有生之年挨的最重的一个。

    “昏君，别碰我，我的项郎——”

    “虞姬呀，别傻了！”王竹动情痛哭摇晃着虞姬的身体大喊大叫；“你的项郎早在他成为楚军大元帅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当今的西楚霸王更加不是你的项郎啊！你醒醒吧！”

    虞姬不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的哭，王竹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站起来连连跺脚，在屋子里‘乱’窜。

    “传御医，传御医！”

    吕马童忽然镇定了下来：“大王，眼下的情形还是暂时先稳定一下虞姬娘娘的情绪为好，大王还是先回宫去。”王竹看了看蜷缩虚脱在地上，满脸泪痕，怯生生的虞姬，闭了闭眼睛，深吸口气：“马童，这——这能怪寡人吗？寡人实在不知道失去了项羽那个‘混’蛋，她会如此的痛苦。”

    吕马童低声道；“项羽不值得娘娘如此，她是——用情太深，无法自拔了。”王竹也不想在这里听下去了，逃跑似的冲出了院子。

    回到寝宫，王竹简直痛苦的快要死掉，对于虞姬的失明，他感同身受，甚至比之虞姬的痛楚犹有过之。那么美丽的一双眼，世上最美的一双眼，怎么能失明呢，怎么能就此瞎掉呢？！

    “张喜，张喜！”王竹抓起一个‘玉’石‘花’瓶扔在地上砸的粉碎：“去把宫里宫外，所有的大夫全都请来，走方郎中、炼丹的方士，一个也不能少，明早之前，寡人要看到这些人。”张喜虽然心惊，却也不敢在大王发飙的时候提出半点意义，一溜小跑冲了出去。王竹这次给他的工作量可不小，张喜跑出去的时候还在想，也许应该把望夷宫和大政宫阿房宫还有直属咸阳令的兵马全都调动起来，才能把这么多人连夜请回来。

    张喜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他去见了卫尉桓燕和公子婴，调动了两人手上所有的兵马，挨家挨户的搜查大夫。咸阳城一下子‘乱’了套，居民们还以为秦二世又要焚书坑儒或者拉壮丁呢，一个个吓得东躲西藏，四处闪避。大街上大人哭孩子闹，‘乱’成一团。虽然公子婴亲自带领秦兵维持军纪，但还是发生了很多起入室抢劫、强暴案件。这些都已经顾不上了，张喜跟他说的很明白，大王震怒，明天早晨之前，一定要把所有的郎中、方士都抓进功力去，丝毫没有商量余地。

    公子婴虽然不愿意这么干，但他也不敢违抗命令，更不敢傻呼呼的跑到宫里去犯言直谏，只得尽量的把损失减到最小。

    王绾和周青臣等几位儒生，可不管这些，他们从睡梦中被惊醒，匆忙的从小妾身上爬起来，披上衣服，走到院子里一看，无数的士兵高举着火把横冲而入，声称奉了大王的旨意，捉拿大夫，气的火上房，想把士兵赶出去。这群虎贲士兵，根本不管你是什么达官贵人，纷纷撤出刀剑把他们吓得不轻，干净利落的带走了家里的大夫。他们立即就来到宫里，面见王竹，引经据典痛哭流涕，向大王哀告，要求停止这种疯狂地行动。

    王竹根本就不理这些，把手里的竹简摔到‘门’口，冷冷地说；“谁在敢谏，格杀勿论。”几位大臣同时‘色’变，灰溜溜的出宫去了，到了家里，关紧大‘门’，一步也不敢出去。‘门’外火光冲天，蹄声如雨，嘶鸣不断，不断地因为有人‘拘捕’而遭到斩杀。咸阳城陷入了血腥恐怖之中。王竹当大王的时间太短，还不知道自己的权利到底有多大，更不知道天子一句话能杀死多少人。

    好在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夜紧锣密鼓的搜索堵截，城内的大夫、方士百分之八十落网，其余的百分之二十，永远的离开了人世。无辜受死的贫民也有上百，被士兵糟蹋的良家‘妇’‘女’几十个。

    这个数字，公子婴还是比较满意的。能控制到这个局面已经是很大的奇迹了。假如他不亲自出面，说不定这会儿十室九空了。虞姬的魔力真是大，大王刚改邪归正几天，又重新走上歪路了。

    无数的大夫从后宰‘门’进入大政宫，直接被带到了王竹的寝宫内。清晨，王竹已经下旨，辍朝三日，大臣们可以在家睡几天懒觉了。

    “启禀大王，宫外的郎中、方士一共一千三百名，都在这里了！”公子婴凑到王竹的案几前，悄悄地说；“大王，咸阳城内已经没有大夫了，万一有人生病该怎么办！”王竹心想也是，但虞姬的病比老百姓的病重要多了，所以，这也没办法。

    王竹挥挥手，示意公子婴不要挡住视线。同时，也表示了自己绝不会改变初衷。公子婴心中一叹，站在旁边。

    台下站了一千多名方士、郎中。虽然公子婴已经多次向他们宣布过，大王“请”他们来给娘娘看病的。但是相信这种“鬼话”的很少，大部分人倾向于这又是一次‘焚书坑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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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全面侵赵

﻿    王竹看着台下无数噤若寒蝉的郎中方士，用冷酷的声音说；“你们这些人中有没有人会医治眼疾，如果有的话就站出来。［>”那些郎中方士都不敢站出来，谁知道这是不是个圈套。王竹的鹰眼扫视全场，眼神中的杀机和冷电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寒战。

    “谁能够治好虞姬娘娘的眼疾，寡人赏赐他一千户封邑，黄金五百斤。如果治不好，你们这些人统统都要死，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王竹威胁利诱。

    一句话也不敢说的郎中们突然起了一阵骚动，支撑他们侥幸心理的柱子倒塌了，眼前的事实已经很明白了，可怕的大王的确是想要他们的命，所谓治病也许就是个借口，杀人取乐才是暴君的真正目的。大家抱定了横竖是个死的念头，胆子反而大起来了。当下就有三十几个人声称能够治疗。王竹让把这些人带到虞姬的院子里去，其余的人都投入大牢，严加看管，如果出了问题，一起问斩。

    虞姬根本就不见大夫，消极的拒绝治疗。王竹站在她闺房之外，苦口婆心的规劝只是不起作用。紫环玉琅吕马童也无计可施。最后还是王竹想了个破釜沉舟的办法，把刀架在郎中们的脖子上，说是如果虞姬不让看病留着这些郎中也没什么用处了，干脆直接杀掉。房门外立即传来几十个郎中的求饶诉苦声。“娘娘饶命，我家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未成年的孩子――”

    虞姬没办法了，只能顺着王竹的意思，让郎中进来看病。郎中走马灯似的，从虞姬的房间里进去又出来。一个个的愁眉苦脸，都没给王竹带来好消息，王竹的火气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发怒杀人了。直到最后一个郎中摇头晃脑唉声叹气死了亲爹一样从屋子里走出来，王竹就彻底的绝望了。郎中们一致裁定，虞姬中毒太深，眼睛已经没救了。其实王竹心里清楚的很，虞姬的眼睛并不是没救了，而是这些家伙的医术实在不怎么样。华佗的医术不错，不过那是五六百年以后的事情了，现在还指望不上。秦朝有成就的大夫，王竹还真是不知道。这可怎么办，难道真的把所有的大夫都给杀了，那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滚吧，滚吧，把所有的大夫都放了！”王竹垂头丧气，坐在案几后，这么大的动静白折腾了，一点作用也没有。张喜道；“是杀了，还是放了！”王竹不耐烦的嚷道；“你聋了，没听寡人说要把他们放了吗？”

    大夫放走了，咸阳城也恢复了平静。不过留在咸阳城的百姓心中的阴影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大王喜怒无常，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王贲在河西一代攻略赵地，兵锋已经突破上党郡进入巨鹿外围，赵王张耳向燕王藏荼求救，可是藏荼此刻自身难保他正被韩信和张良打的没有还手之力呢。辽东王韩广乐得看藏荼倒霉，根本就想不到韩信的下一个目标会是他，对战局采取旁观的态度，不予过问。齐王田广此刻正在两难之中，彭越来信说明了投降秦国的意见，他拿不定主意，田横也拿不定注意。齐国的三名使者此刻还在赶路中。

    王熬已经多次催促王竹整顿兵马，出武关、宛城，先夺取韩国，然后曲线攻荥阳。可是王竹根本没心思，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给虞姬找大夫上了。连续半个月，前方战报雪片一样飞来，王竹只是随便看看就扔在一边。根本没有出兵攻韩的意思。

    “虞姬，这是寡人让太医新近开的药方，你试一试，此药方清火明目，也许能够有效。”王竹每天来了只是站在门口，说上两句话就走了。他基本上每天都要来上两三次，虞姬从来不让他进门，王竹也不强求。

    虞姬没说话，紫环在屋子里答道：“大王辛苦了，小姐说谢谢大王，大王请回，小姐要休息了。”话说的虽然是委婉，不过王竹还是能够听得出来，这就是逐客令，虞姬还是不愿意见他。

    王竹淡淡的说；“那好，我明天再来。”紫环连忙道；“小姐说，大王明天也不要来了，后天也不要来，大王有军国大事要处理，不必担心她了。”这是什么话，王竹连续吃了二十几次闭门羹，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耐心也越来越接近极限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生硬地说；“告诉你们小姐，寡人只想早日治好她的眼睛，并不像纠缠她――”

    王竹拂袖而去，回到寝宫，张喜第三次来报告，丞相、御史大夫、少府、奉常，全都在殿外等候召见。王竹知道王熬他们来干什么的，调节了一下心火，皱着眉头，说；“让他们进来吧。”

    “大王！”王熬等人一看到王竹就跪倒在地上。根本不容王竹问话就连珠炮一般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首先是萧何说；“大王，关中粮草已经调配完毕，臣多方筹措，囤积军粮两百万斛可供二十万大军食用三个月。另外，整编关中以及蜀中户籍，加上从河内、睢阳一代的流民，共计补充兵源十万人。都已经编入军队，随时可以听候调用。”

    王熬接着说；“王贲老将军势如破竹兵围巨鹿，张耳将败也！大王事不宜迟，请立即发兵吞并韩国，归纳三晋，随后东进，在与项羽争夺天下。”

    公子婴道；“秋收以来，秦国开采荒地数千顷，新生人口五十万，赋税比去年增加了两成。加上从始皇帝陵墓中取得的财宝，足够支撑大王争霸天下重新恢复帝号。请大王不要迟疑，即刻发兵。”

    王竹纳闷：“萧何，你从什么地方搞到这么多的病源？！”

    萧何道；“这多亏了丞相大人的支持，臣查阅了秦国的户籍，还有很多刑徒的名单。关中加上蜀中现在还有人口百万户，这些人里有很多人曾经犯法或者曾经在军队中服役。臣和丞相商量过了，把这些户口全部编入‘士家’――”

    王竹愕然道；“世家，什么意思？”萧何道；“士家说穿了就是‘军户’就是士兵的家庭。只要是编入了‘士家’的家庭，可以不纳税，不参加徭役，他们主要的人物就是终身服役，世代相承。这种户籍，没有大王下令永生永世都是不能够更改的。他们的子女，一律称为‘士息’‘士女’意思就是为军队而生的士兵。女的只能嫁给士兵，男的一律从军。只有这样才能够减轻国内因为大兴牢狱而造成的劳动力、壮年士兵短缺和监狱人满为患的局面。”

    王竹拍案叫绝，虽然萧何的这种做法有点缺德，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一旦这种制度形成了规模，估计那些士家子弟也就认命了，比拉壮丁的办法强多了。他这一高兴倒是把虞姬的事情放下来一点。

    “既然大家准备的如此充分，那么七天之后，大军就向武关进发。对了，王贲那边到底进行的如何了？！”

    王贲带领十万大军风餐露宿，日夜兼程抵达漳河南岸。这里距离张耳坚守的巨鹿城只有三十里不到。王贲命令全军就地扎营，派出骑兵封锁河道，严防张耳铤而走险，狗急跳墙，渡河偷袭。

    王贲来到漳河岸边查看巨鹿城的情况，听探子报告说张耳竟然采取了王离和章邯当时用过的招数，他和齐国的田角田间分别驻守巨鹿和棘原两座城池，并且利用当年章邯留下来的甬道从西南面的棘原把军粮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巨鹿城内。

    十一月的时节，北风狂呼，漳河水蒙上一层薄薄的冰茬。

    漳河，源起太行，水深湍急，宽有百余米。流经左权、太行、从河间处流入黄河汇入渤海。王贲军沿河而来，一路之上赵军望风而逃，连续攻克了赵国的武安、临漳、平乡、沙丘等重镇。秦军并不急于渡河，连续在漳河停留了将近十天，一直等到十一月的中旬。

    王贲和周勃登上南岸，一同站在高处，冷风吹起两人染着血腥的战裙袍角。之间四野茫茫，寒风旷野枯树无边，饱经战火的巨鹿城一片凄凉。自从前年章邯军入赵以来，赵国的百姓就像经历了永无休止的噩梦，战争一场接着一场，一次接着一次，没完没了，整天死人。上党、长站、安阳、汤阴、内黄、中牟、长子等地被秦军、楚军、还有齐军、燕军加上本国的国防军洗劫一空，人被杀了，东西被抢了，连牲畜都被吃光了。令人发指的事情多如牛毛，根本无法述说。当兵的那里有半个好人，赵国的军队一样祸害赵国人，幸存下来的老百姓，也没有一个支持张耳的。

    王贲在安营的第一时间，已经命令大军，迅速的肃清漳河南岸所有的赵军据点。秦国大将骆申、鄂千秋、任敖、蒋济，四路齐出，扑击上党、长站、安阳、汤阴四城。这四座城池的守将因为阻隔在漳河南岸与巨鹿失去了联系，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坚守七天之后，上党、汤阴守将开城投降，九天之后，长站、安阳两座城池被攻陷，郡守被杀，士兵星散逃亡。王贲等的就是这一天，现在南方已定，张耳龟缩在巨鹿城内居然没有半点反应，王贲料定他是无能之人，已经开始准备渡河。

    王贲望着巨鹿城一时之间感慨良多，心中也是隐隐作痛。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来过这里。想当年他二十几岁，风华正茂，少年得志，秦王政二十一年率领秦军攻楚，一举得到楚国半壁江山，长沙临江一代，尽皆变成秦土；第二年取道赵国兵围魏国都城大梁，俘获魏王；二十五年经由巨鹿北上攻取辽东灭掉燕国，一鼓作气攻入代郡，俘获代王赵嘉；二十六年东进灭齐，完成秦国统一，受封为通武侯。有哪一次经过巨鹿不是风风光光，威风八面。可是没想到，就在十数年后，亲生儿子王离，会饮恨巨鹿城下，身首异处。这就不得不让王贲对这座赵国名城，心怀怨愤了。

    周勃在一旁看到王贲出神，忍不住问道；“老将军，现在秦军和张耳等人只有一河之隔，巨鹿城在我强悍兵锋下已经是摇摇欲坠，秦军士气高昂，老将军何不立即过河。”

    王贲还是比较欣赏眼前这个青年将领的，他好像是故意考验周勃，迎着寒风，沉声说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周勃左手扶着腰间古铜色剑柄，右手白皙粗大的手指在眼前画了个半圆，朗声说；“大将军，目下有三件事要办，一是，十万秦军要迅速渡过漳河。二是立刻派人了解巨鹿赵军布防情况；三是想方设法把赵王张耳引出城外，一举歼灭，省去攻城战中大的伤亡。”

    王贲锐利的眼神似乎能够穿越时间空间穿透巨鹿的城墙，凝神静气，厉声说道；“将军所言极是。不过，现在张耳采取当年章邯的战术将粮草囤积在棘原。那是因为他吸取了章邯失败的原因，在甬道内外布置了重兵，而且，本将军断定，这数十里的河岸上一定有张耳的大批伏兵，只要我军贸然渡河，一定会有半渡之危。张耳一定是打算让上党、安阳一代的赵军趁机对我军造成夹攻。可是，本将军偏偏就不上他的当，先稳定了后方，消灭了他的南岸四郡，让他搬石头砸自己的脚面。”

    周勃心想，王贲，天下名将，果然是名不虚传，思虑细密，非常人可比。我还是嫩了点，以后还要多向老同志学习请教。

    周勃心生一计，说道；“那不如我们直接攻打棘原，少了他的粮仓，张耳必定不战而降了。”

    王贲道；“田角和田间根本就是废物，这一点张耳比谁都清楚。张耳这人素来有才子的美，并不是绝对的庸才，他不会让田角和田间去看管粮仓的，依我看，这很有可能是个阴谋。还是不要上当。”

    周勃嘴上不说，心里不以为然，心想，这老头年纪太大，不敢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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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诡计

﻿    周勃想了想才说；“老将军觉的应该如何对敌。”王贲一边说，一边大步走下平地：“既然张耳想靠耍诡计取胜，我们就不妨陪着这个老东西玩玩。周将军，命令军中的铁匠连夜打造百丈的铁链，明天一早就用尖木和铁链封锁河道，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准提出渡河，明年春暖花开了，本帅自有打算。否则力斩不摄。”

    周勃是绝顶聪明的人，赶上去几步问道；“大将军要麻痹张耳，只怕并不容易。”王贲笑道；“周将军，行军打仗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张耳不容易迷惑，不见得田角田间不上当，就算田角田间不上当，他们手下的士兵，也受不了严寒之苦。我们这里每天高床暖枕，歌舞升平，他们丧兄失弟，天寒地冻的埋伏，怎么会没有怨言，放心看好戏吧。不过，这事儿千万别让别人知道了。”

    周勃连忙道；“军机大事，末将怎么敢透露出去。”

    第二天一早，秦军便在漳河南岸，用巨大的尖木和二十道铁链把河道牢牢的封死，表面上隔绝了两岸的交通。但其实尖木并不牢靠，只要一推就会倒下去。

    连续三天王贲按兵不动，军中的大将轮换着过来请命，王贲都是同一个答复，等到来年春暖花开时，再作打算，现在天气太冷了，不适宜打仗。所有的秦国将军心里都是一个想法，堂堂的盖世名将王贲，终究是老了。

    张耳一开始还抱着冷笑的态度看这一切，心想，你王贲也太不拿兄弟当盘菜了，这样的雕虫小技也拿出来使唤，回家糊弄你没满月的孙子还差不多，骗我？可是过了五天他就有点动摇了，这老家伙是不是真要等到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啊！真要是那样是不是应该把甬道还有河边埋伏的士兵先撤回来，一个冬天都呆在冰天雪地里，非冻僵了不可。可是，张耳又一想，还是不行，像王贲这样的名将，怎么会因为怕冷就不打仗了呢？一定是诡计。一连过了半个月，王贲还是没动静，张耳有点相信了。埋伏在外面的士兵，已经开始张大了嘴巴，扯着嗓子日爹操娘了。这该死的天气每天呆在旷野中不是玩自杀吗？

    张耳手下的将军纷纷的来回报，说士兵都快哗变了，让他下令把人撤回来。张耳左右为难，只是下不了决心。王贲这老东西到底搞什么名堂。经过一番权衡利弊，张耳果断地决定；“再等一下，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这里还不是时候，王贲却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

    第二十天的晚上，河对岸的秦军大营中举行了盛大的联欢晚会。从巨鹿的城头看下去，整个漳河南岸，绵延几十里的秦营中，灯笼火把，红透半边天。军营中载歌载舞，热闹喧天，粗犷高亢的秦腔，嘹亮在南岸上空，整整的折腾了一个晚上。趴在对岸的赵军一个个冻得像被拔光了毛的野鸡，哆哆嗦嗦，两排牙齿磕磕碰碰的打颤，脸色像城墙一样的青灰，张开嘴巴就喷云吐雾，一说话发现舌头无力连连跑调。

    “***，人家在那边吃香的、喝辣的、玩美的、赌大的，咱们哥们在这边吃风喝烟，看着眼馋，这叫什么事儿。”赵小二是赵国的一名普通士兵，他埋伏在河边的树林内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听说了吗？人家秦国人说了，因为怕士兵太冷，所以今年冬天不打算来进攻，等到明年三月春暖花开的时节，才会来攻打巨鹿。也就是说，咱们也要在这里守到明年春天。”士兵王明看着对岸的烟火，捂着耳朵，跺着脚说。

    两人这一说话，立即吸引过来一大群士兵，大家七嘴八舌的把自己听到的传闻都贡献了出来。一些经过渲染，经过加工的小道消息，立即有了最大的市场。

    “听说，赵王和大臣们，每天在城内大鱼大肉，歌舞升平根本不管咱们死活。”

    “我还听说，甬道那边的伏兵已经撤回去了，只留下咱们这些人在这里守着！”

    “为啥？你说这话俺可不信！”

    那个散布谣言的士兵一下子火了；“为啥？你是真傻呀，还是假傻，你不知道啊，咱们这支队伍是以前陈泽将军的旧部。陈泽将军和项羽有过节，咱们的赵王又是项羽一手扶持起来的，他们当然不把咱们当人看！”

    赵小二踹着手跑过来，当的一声把冰冷的长枪扔在地上，厉声道；“你说这话有什么证据？”那个士兵瞪眼道；“这――这还用证据，你们都聋了，没听见说，陈泽将军的家都被项羽的儿子项声给抄了，陈泽的家人都被杀了，女儿还被项声的士兵给骑了！”

    “这事儿我也听说过，不过，我听说项声不是项羽的儿子，是他叔叔――”

    “打住啊，打住，我告诉你们，不管是儿子还是叔叔都一样，姓项的就没好人。”这句话算是说到赵国士兵的心坎里去了，上次楚军攻赵的时候，把赵国祸害的不轻。赵国都城邯郸，本来被章邯祸害的就挺惨的，没想到楚国的蛮子更加没有人性，一夜之间把邯郸变成了一片废墟，大街小巷遍地横尸，大沟小河全是血水。粮草被掠走了，剩下的仅是一片火海，大火中烧焦死尸的难闻气味，十里外都能闻到。那是一场赵人永远不会忘记的灾难。

    他们恨秦人，同样恨楚人。不过，据说，上次秦王在赵国境内的表现不错，晋阳一代的居民就没有遭到屠戮。晋阳一代的百姓对秦兵还是有点感激的。这年头要找‘仁义之师’绝没有可能，只要不是超级‘兽类集团’老百姓就能接受。

    士兵们越说越气，要不是带头的军官及时发现，用鞭子制止了这些人的怒火，恐怕大家就一哄而散了。一个火热的醉酒良宵过去了，可气的是，第二天秦人仍然在狂欢，气氛比昨天更为热烈，情绪比昨天更为高涨。烧烤的肉香和浓郁的酒香一阵阵的传入赵军的鼻孔中来。赵军士兵一个个都在想：同样是士兵，做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须知，赵国经过无数次的战火荼毒，已经废墟过半了，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无数的田地荒芜。张耳不是一个政治家，面对这种残破的局面他没有办法解决，却还想着怎么样扩充地盘，导致地方豪强拼命地兼并土地、蓄养农奴，倒卖人口，粮食大幅度的减产，冬天一到士兵的口粮都成了问题。虽说棘原那边有运粮食过来，但是，实在是不能敞开了供应给士兵。辛苦了一天的士兵，一天只能吃两餐，一到中午肚子就咕噜咕噜叫。根本没法子和饱暖思淫欲的秦兵相比。又是酒又是肉的，想都想不来。

    张耳在城里问大将‘高起’：“秦军是怎么回事儿，看来真的是不打算过河了。”高起咂嘴；“有可能，这几天天天醉倒一大片。”张耳扬眉道；“不如趁他们得意忘形的时候，渡河偷袭。”高起摇头道；“大王，这只怕很难做到，王贲早就有准备，他用尖木和铁链封锁了河道，船根本就过不去，除非是――除非游过去。”

    张耳心说，废话一句，根本不可能。

    第三天第四天秦军仍然是夜夜笙歌，跳舞喝酒，其乐无穷，弄的张耳都懒得听人报告了，他认定秦人不会这么快的渡河了，跳上床榻睡大觉了。连老大都这样想了，饱受寒风摧残的士兵们更加是这个想法。反正也没有情况，赵国的士兵就聚集在一起，赌钱、掷骰子，三五一群的聊天，扯闲篇。连几个站岗放哨的也耐不住寂寞和寒冷凑过来挤在一起取暖。这些埋伏的士兵真的是很倒霉的，为了不暴露目标，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能生火。每天吃的都是城里送出来的冰冷的粗米饭，苦不堪言。

    秦营内，鼓乐齐鸣，士兵们围着一堆堆的篝火唱歌、跳舞、喝酒、划拳，整个南岸被一片喧嚣声所笼罩，秦营中一片乱七八糟，根本不成样子。

    帅帐内！

    王贲的帅帐内紧张的快成真空了。与帐外的轻松散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有的战将都顶盔贯甲，佩剑随身。脸色庄严的就像是三九天冻死的树皮一个样。

    王贲倒退了两步，指着身后的作战地图，高声说；“胜败在此一举。各位将士，国家兴亡，大秦存亡，与此战关系重大。倘若今日归并赵国，大秦可兴，倘若战败，我等固然死无葬身之地，秦国的命运也岌岌可危了，我们将无颜再见大王。张耳已经被迷惑了，本帅要在三天之内，彻底将其消灭，希望各位将军鼎力合作。”

    骆申振声道；“大将军放心，不用两天，您的帅旗一定会插上巨鹿城头。”周勃道；“大将军，按照您的吩咐，所有的精锐军队已经在后寨集结完毕。造好的一千只‘木罂小船’随时可以下水。末将已经命人拆毁了黑暗处的尖木，我军是否可以渡河了。”

    王贲眼中露出决绝的神色，用两根手指，指着墙上的地图道；“骆申、鄂千秋、蒋济，你们三人从东方百里处渡河，那里有三处险要，都是甬道的入口，不论用什么代价，也要截住甬道内的援军和运送过来的粮草。

    “末将遵命！”骆申、蒋济转身而走，直奔后寨，那里埋伏着真正的秦军精锐。前寨这些醉酒狂欢的只不过就是些老弱残兵罢了。

    “周勃、任敖、鄂千秋！”

    “末将在！”周勃任敖，闪身而出，齐声应诺。

    王贲道；“过河之后，我们分三面立即攻城。本帅主攻东门，鄂千秋攻西门，任敖北门，周勃自去南门外埋伏，千万不可暴露了行踪，本帅料定张耳一定会从南门逃走。”

    周勃等人面面相觑。

    王贲随即说道；“围歼赵军时，倘若不网开一面，困死他们，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张耳势必举全力反抗。亡命之军，没有后路的兵卒，一定会给我军造成很大的伤亡。所以，我们在南门留一个缺口，引张耳军突围进入我们事先布置好的包围圈。

    周勃吃惊的问；“怎见得他们从南门突围？”

    王贲道；“张耳从睡梦中听到秦军攻城，一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清醒之后，必定吓得心惊胆颤。秦军的虎狼之名加上上次巨鹿之战，章邯给他留下的终身难以磨灭的印象，加上赵军士兵连日饥寒交迫，一定不堪一击。秦军养精蓄锐多日，其势雄壮无匹，张耳害怕，必定弃城而走，走去哪里？肯定是去西南方向的棘原请求田氏兄弟的救兵，所以，他肯定会出南门突围。我们三面收紧，一面放松。待他们进入我们的包围圈，就犹如野兽入罗网，无处可逃了。有一样切记，那就是，狠狠的打，往死里打，只有这样，他才会害怕。”

    一切安排就绪，行动迅速的秦军立即开始渡河。队伍分成三批，骆申和蒋济从百里外渡河，为的就是截击甬道内的援兵。王贲和鄂千秋、任敖第二批渡河，派出先锋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到了所有锁河的尖木，大部队跟着乘坐木罂通过河道。最后才是周勃率领的骑兵。他的队伍里没有一个步兵，因为是最后打落水狗用的，所以要求速度和突然性。

    就在河道三十里外的树林里埋伏的赵军此刻已经有一半以上的人进入梦乡了。由于中了王贲的计策，这些士兵误以为秦军又在搞联欢会，不会过境捣乱，所以，岗哨都撤了，大家挤成一堆在睡觉。

    第一批过河的是王贲亲自率领的一千骑兵，马蹄上包裹着厚厚的麻袋和棉絮，马嘴被绳索勒死了，士兵们衔着梅枝，悄无声息的靠近树林。

    王贲不知道，张耳到底在哪里埋伏了伏兵，因为两岸的交通断绝了，细作过不来。他只能靠猜的。由于没有人站岗放哨，隔着一里远，王竹就听到了树林中有马嘶声，心想，果然不出我所料，这里真的有伏兵。

    王贲冷笑道；“准备，向树林中放火箭，把他们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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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入城

﻿    一千骑兵，停在树林外，里面的赵军竟然全无反应。秦军顿时火箭齐发，天空中划过无数道橘红‘色’的弧线。冬季树木干枯，容易燃烧，三轮箭矢之后，林中浓烟四起，火光冲天。藏在树林中的赵军，仿佛是一只只从烟囱里钻出的鸽子，拖着浓烟向大路冲去。惨叫声、哀号声传遍四野。

    一个个火球火人从树林中疯跑出来，发疯一样见人就砍，临死还拉着个战友滚出老远。赵军只顾逃跑，溃不成军。赵国的士兵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谁也没想到正在开联欢会的秦军会来到河对岸，很多人还以为是失了天火呢。

    幸存的赵军败退还不到百米，就听身后有旋风骤起，惊慌中，转脸一看：“我靠，哪来的秦军——”王贲的骑兵，疾风带电，排山倒海而来。赵国的士兵吓得魂飞魄散，你争我抢，各自逃命，那可真好比是半夜里见到了鬼怪，刀子划断了颈动脉，一个个的还都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秦军是从天而降的。

    王贲根本就没用什么力气就击溃了赵军大队人马，秦军声威大震，士气猛增。赵军除了逃命，别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只得接连后退，最后一直退到了巨鹿城外。

    王贲一路追杀，秦军大部队源源不断的注入战场。任敖和鄂千秋带着一路的腥风血雨，转战西‘门’和北‘门’。王贲的中路军则直‘插’中路攻打东‘门’。

    被秦军驱散的赵军骑步兵‘乱’做一团堆积在城下，声嘶力竭的呼喊城内的士兵放吊桥开城‘门’，放他们进城。高起正在东‘门’城头巡视，他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只见无数赵军全身冒烟，丢盔弃甲，狼狈不堪，残肢断臂的在城外堆积嚎哭，趴在垛口纵声问道；“你们怎么回事儿？”

    “秦军来了，秦军来了——”士兵们一顿鬼哭狼嚎，吓得守在城头的士兵也跟着面如死灰，浑身哆嗦，一时间士气大跌。

    马蹄声、嚎叫声化作一阵暴雨传来，无数黑‘色’的闪电从黑暗中横冲出来。高起只觉得眼前一片金星，差点昏倒在地上，这种情况下他是万万不敢开城‘门’把败兵放进城来的，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混’杂着秦军的‘奸’细。

    “放箭，放箭，任何人不许靠近护城河，给我‘射’！”高起一声令下，城头上滚石滚木，箭矢爆发，想要进城的赵军登时躺倒一片。哭喊中，哀嚎中，城下开始一片叫骂“***，老子们给张耳卖命，挨饿受冻，他们还用箭‘射’咱们，咱们投降秦军吧，反了！”

    “反了，都反了吧——”

    “宰了张耳，宰了***——”城下传来一片倒戈声。高起听的清清楚楚，可是他没有一点办法，秦军从天而降，让他方寸大‘乱’，无所适从。

    “快，快去报告大王！”高起被发疯的叛军吓得倒退了两步，差点从马道上栽下去。立即有两个亲兵跑到城下，骑上战马，飞奔向王宫去了。

    城外的秦军已经基本上集结完毕，战鼓喧天，喊杀震天，王贲指挥着训练有素的秦军在五里之外快速布阵发动攻击，云梯战车等工具一应俱全，盾牌兵吼吼吼铿锵向前，显然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城头上的赵军连喘口气的时间也没有。火把之光，登时燎原，满山遍野却又阵型完整的秦军结成一个个方阵奔杀过来，眼看就要先一步和城头下的赵国败兵撞在一起。王贲手臂举起来，一排排整齐的穿着重甲高举着鲁钝的弓箭兵立即就要开始‘射’杀。赵国败兵中突然想起一阵‘潮’声：“秦国人，不要放箭，我们投降，我们愿意做前锋军攻城。”

    赵国的士兵做出这样的决定纯粹也是出于无奈，赵国人在城头放箭，秦国人在身后放箭，进也是死，退也是死，只剩下投降这一条路了。

    王贲大喜过望，手中令旗招展，代表这暂停进攻的鼓点登时响起，处在最前锋的五排橹盾兵，上万名弓箭手，齐刷刷的停下了脚步，哗的一声响，蹲踞在地上待命。鼓声在一变，橹盾兵中间登时闪出一条整齐的就像是菜刀切豆腐一样的巷道。

    王贲带马而出，沉声道；“给他们两百架云梯，让他们攻城，立了功的重重有赏！倘若心怀二心，本帅数息之间，就将你等尽数诛灭。”

    赵国败兵看到王贲，正襟危坐、金盔金甲，手持染血战刀，昂首‘挺’‘胸’，白虚飘飘，威风气派，又听说是天下第一名将，心中除了害怕就是敬畏剩下的就是对张耳的痛恨，一个个咬着牙发着狠说；“大将军放心，我们就算是死也拉着张耳这个王八蛋垫背，他把我们害苦了。”王贲趁机振臂高呼；“生擒张耳者封万户，赏千金；斩杀张耳者，封千户，赏千金！”秦军工事兵将两百架云梯扔到赵国败兵眼前，赵国败兵，听了王贲宣布的优厚待遇，勇气倍增，带着满腔的怒火和仇恨抄起云梯向护城河边冲去。

    高起在城头上一个劲的大喊；“疯了，你们都疯了，反了——放箭，‘射’死他们——”城头上的士兵看着自己昔日的战友一个个红着眼睛野兽般冲杀过来，都不禁有些不忍，手上‘射’箭的速度随之就慢了下来。任凭高起手持佩刀奔跑呵斥，也挡不住城下的‘乱’兵洪流冲过护城河。

    城头上的弓箭仍然算得上密集，连搭在护城河上的云梯也被硬生生的‘射’断了几架。问题是，赵国败兵们已经是穷途末路，成了一群只知道狂奔冲刺的狂兽，犹如大草原上被狮子追赶的野牛群卷起漫天的沙土，不计生死的向前冲。没有铠甲、没有盾牌，盯着比雨点还要密集的箭矢攻城，一会儿功夫护城河就变成血红，再一眨眼功夫，整条河就出现了断流。高起简直都看傻了，这些赵军在他的印象里从没有这样勇猛无畏过，难道是秦军给他们吃了什么毒‘药’，还是用了什么使人‘迷’失本‘性’的巫术？

    不管怎么说，为数不少的敌军已经通过了护城河，数十架云梯，竖起在城墙上。

    秦军攻赵以来，张耳还是首次睡的这么安稳，一想到明年开‘春’后就能和项羽联合把秦军彻底消灭，徘徊在他心头的‘阴’云，就彻底消散了。‘迷’‘迷’糊糊间，张耳听到鬼哭狼嚎的一声叫喊；“大王，不好了，秦军攻城了！”声音凄厉而沙哑，似乎说话的人已经出尽了全力。

    “秦军攻城？”张耳跳下‘床’的瞬间，全身所有的‘毛’孔中都涌出了冷汗。张耳拉开‘门’，报信的士兵，踉跄着冲进来：“大王，不好了，东、西、北三‘门’全都被秦军包围了。秦军正在登城，高将军已经抵挡不住了。”

    张耳也算是有胆有识，他没有像申阳一样被吓死，冷着一张脸斥道：“慌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快去备马！”

    张耳骑着战马，狂奔到东‘门’，想找高起商量一下对策，距离尚有五里，就听到城头上城墙外一片鬼哭狼嚎，简直有如跌入了十八层地狱一般，‘弄’得他‘毛’骨悚然，冷汗直冒。无数的伤病逃兵向城内的巷道中涌去，城内烟火四起，战云浓浓，血腥气越来越重，浓的可以封住鼻腔内的睫‘毛’。

    到了城下，张耳一看，一颗心凉了半截，火光照耀下，城头上的白刃战已经展开，虽然还没有敌兵抢上马道，但云梯上的敌军不时的冒出头来，照着这种情况来看，用不了多长时间，秦军就能打开滩头阵地了。

    张耳甩鞍下马，快步登上被血浸泡的台阶。高起头上绑了一条白‘色’的绑带，刚用大刀掀翻了一架云梯，顺带着把云梯上的两名秦军也给摔死。绑带上流出一滴滴的黑血封住了他的右眼，高起一把抛飞了绑带，回头的功夫正好看到张耳，顾不得礼节，扯着嗓子喊道；“大王，秦军也不知道从那冒出来的，一上来就攻城，弟兄们都被打傻了。”

    张耳心想，岂止是弟兄们都被打傻了，老子也被秦军给打傻了。这帮狗杂种，怎么说来就来了呢！

    张耳喊道；“怎么这么快就过了护城河，你们的弓箭是干什么吃的。”说着冲上来，半个‘肥’胖的身子探出中间垛口，向下张望。城下已经成了修罗地狱的血‘色’酱缸了。血浆和胃肠已经堆积成一片红‘色’的沼泽地。人头顺着排水渠，叽里咕噜的向护城河中滚去，无数的秦军和赵军顺着云梯飞快的向上爬，空中像是吊着几十只百足的黑‘色’蜈蚣。

    张耳吃惊地说；“怎么回事儿，城外怎么还有咱们自己人在攻城。”

    高起叹了口气；“大王，这些人没骨气，已经投降了，甘愿为暴秦所利用。”张耳双耳冒火，一阵咬牙切齿。

    高起一刀将一个冲上城头的秦军砍成两半，带着一身热血转过头来，着急的问；“大王，我们该怎么办？”张耳镇定的道；“兵来将敌水来土掩，我张耳誓与巨鹿共存亡，高将军，这里就‘交’给你指挥，寡人亲自到西‘门’去督阵。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张耳说的慷慨‘激’昂，高起瞬间受到感染，热泪盈眶的说；“大王放心，末将就算是死，也要拉着王贲老儿来垫背。”张耳转身下城，一边喊道；“我们众志成城，秦军必败无疑。”这两句话说的真挚感人，一时之间，巨鹿城头士气竟然有所提升，秦军攻势短时间内受挫。

    张耳跑下城楼，跟随他的亲兵问道；“大王，是否到西‘门’督战？”张耳厉声道；“不去西‘门’，我们去南‘门’，那边才需要督战？”亲兵没听明白，纳闷的说；“大王，听说南‘门’并没有遭到攻打。”

    张耳大怒，一鞭子‘抽’在亲兵的脸上：“你懂什么，兵不厌诈，这是秦军的诡计，本王料定，南‘门’一定会遭到攻击，寡人要提前出城迎敌。”

    亲兵还是没听明白，不过，他可不想在挨鞭子了，跟着张耳的战马去南‘门’“督战”了。城头上的高起也不是个傻子，他早就知道张耳会逃跑。高起眼睁睁的看着张耳带着数千秦兵冲向南面的巷道，心里跟明镜似的，准是去棘原求救兵了。

    城下的秦军一**一‘浪’‘浪’的冲上来，就像是大海的‘潮’汐永无休止，后‘浪’推前‘浪’，一次比一次更为凶猛，垛口边士兵一个跟着一个的倒下去，不是脑袋少了半边就是‘胸’口同时被四五只劲箭所命中，一开始还有预备队不断地补充上来，但是秦军的数量上有优势，拼命地攻打下，一个时辰没过，伤亡惨重的赵军就有些青黄不接了。高起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他的大刀已经砍出了十几道口子，手臂已经酸麻了。

    “当”高起的长柄大刀刀身断成三截飞上半空，城下一员白须老将，手持大刀奋勇而上，白光闪动间，守护垛口的三名赵军已经变成了六段，劈里啪啦，一阵血雨‘肉’雹，打在了高起的脸上、身上。那大刀仍不停止，角度变幻之下，两名弓箭手被刀尖挑中，硬生生的扔下城头，城下的箭矢，像是在掩护这老者的攻势，贴近护城河狂猛地弧线形向城头攒‘射’，高起的眼睛睁不开了，无数的赵军被压制的蹲在垛口边不敢起身。

    “锵！”撕金裂帛的一声爆响，一把长刀懒腰砍向高起，高起百忙之中，向左侧闪过来，长刀擦着高起身后的城墙而过，锋利雪白的刀尖和青石城墙摩擦出绚丽的火‘花’。

    “王贲，你是王贲！”高起在地上滚动一下，顺手抓起了一把长枪，连人带枪，旋转着向王贲扑来。王贲磕飞了长枪的同时，右脚已经抬起来，将凑上来的高起的身子踢飞出去，刀身回转，脚下步伐变化，原地画一个圈子，三名围过来绞杀的赵军又身首异处。高起大惊失‘色’，对王贲惊若天人。王贲连连出招，赵国的士兵连连倒地，一丈之内的杀伤范围内竟然成了血河死地，数息之间多了十几具的尸体，很多赵兵都不敢在向上冲了。

    就是这数息之间，王贲身后的秦军一拥而上，迅速的在马道上辐‘射’了开来，把围着王贲的赵兵统统杀掉，犹如狼群冲入了羊群一般，任意杀戮，任意肆虐，无人可当。高起挥刀砍死了两名秦兵，突然振臂高呼；“王老将军，我们投降，张耳跑了，我们不再给他卖命了，请允许我们投降，末将愿意带兵去捉拿张耳。”

    赵兵一听说张耳已经跑了，更加没有心思打仗，几个受了刺‘激’反应稍微迟钝的赵军，登时成了秦兵的刀下之鬼。

    王贲在凄厉的濒死的惨叫声中听到了高起的叫喊，振声道；“有诚意的话，命令你的士兵放下武器。”

    高起知道时间不多了，自己身边秦兵越来越多，破城是肯定了，急忙高喊：“放下武器，赵王已经跑了，你们都放下武器，投降。”高起身边的士兵纷纷助手，跟着跪倒下去。垛口上的士兵也放弃了抵抗，跪倒在地，将武器举过头顶。

    王贲这才放心的下令；“投降免死，投降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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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包围圈

﻿    周勃率领骑兵在南门外的岔路口严阵以待。［>这个路口，岔路三条，分向东西南三个方向，周勃将兵力分成四份，三个路口的纵深处个布置一路，大路口一路由他亲自率领。这样做，虽然兵力相对分散，但无论张耳从那个方向逃走都无法逃脱被前后夹击的命运。

    张耳没有让王贲失望，他果然选择了从南门突围，逃往棘原。周勃的队伍安顿完毕后，就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东西北三面的城墙上火光大盛，看不太真切，料想有可能是开打了。大约等了有一个时辰的光景，静寂的南门城门突然轰隆轰隆的被打开了，从里面冲出来一队大约有五六千的骑兵，迅如狼群般向这边冲来。周勃低声道；“王老将军真是神机妙算，张耳果然来了，传令准备迎敌。”三名传令兵，分别向三个方向传令去了，一张死亡的大网，全面的向张耳张开来。

    张耳虽然沮丧，心里还有几分侥幸哩！心说，虽然王贲是盖世名将但还不是让我老张大摇大摆的逃出来了，从这一点上看来，我张耳比你王贲也差不了多少。张耳看到前面大路一片漆黑，无边无际，立即传下命令；“暂时不要点着火把，就这样摸黑向前。”他是害怕过早的暴露了目标遭到秦军的追袭。没想到这样一来反而是帮了周勃的大忙。

    周勃最怕的就是士兵们暴露了目标吓跑了张耳，他一看张耳帅兵摸黑过来大喜过望，嘱咐士兵道；“先不要动手，等到一半人马通过之后，我们在杀出去，将其拦腰斩断，让他首尾不能相顾，自相践踏。”

    张耳亡命奔逃，根本没想到也顾不上想有没有伏兵的问题，一马当先冲过了路口。拐向南面的岔路。

    周勃带着士兵趴在大路两边的芦苇荡里，朔风吹来，芦苇摇摇晃晃，哗哗作响，加上踢踏踢踏的马蹄声响，把一切的声音都掩盖住了，赵军根本没有发现一星半点的异样。就在赵军一半通过岔路口后，周勃一声令下，跟着一阵梆子响。两股秦军骑兵像潮水聚合一般向道路中间快速的挤压过去。赵军突遭变故，登时暴喝连连，人仰马翻。

    “张耳休走，大将周勃在此，还不下马受降！”周勃骑一匹白马从芦苇荡中冲出来，奔驰在乱军中，一路斩杀，直奔张耳过去。按照提前设定好的，已经有百名弓箭手，射出了火箭，将道路两边的芦苇荡全部点燃，大火登时烧天而起，就像是千万条血红色的巨蟒纠缠在一起，窜向天空。战场亮如白昼。

    受到突袭的赵军看到火光更加慌张，前后队被周勃的手下截断，失去了联系。秦军从中间切入，驰骋战马，挥舞刀枪和赵军展开肉搏厮杀，赵军后队无人指挥，连张耳的影子都看不到，那还顾得上打仗，纷纷的掉头就跑，想要从南门逃回去。周勃指挥着一路骑兵，跟着砍杀，一直追到护城河边沿，黑暗中，赵国骑兵，慌不择路，投入河内淹死砸死的上千成百。秦军沿河砍杀，残忍无比。

    周勃看到赵军后队已经瓦解，立即跟着张耳向南跑去，跑出去大概十里远，远处火光冲天，喊杀声大作。周勃知道这是张耳被他的伏兵给拦住了，立即催动战马，高喊一声：“活捉张耳，活捉张耳。”疯跑过去。

    张耳果然被截击在这里，他身边此时只有两三千人马，虽说都是精兵强将，不过秦军似有足有两万，以一抵十的帐他还是会算的。张耳不敢应战，赶忙驳转马头，死里逃生。这一转头不要紧，一下子就踏死了二十几名自己的兵卒，队伍见主将逃窜，顿时作鸟兽散，四面逃命开去。

    此时周勃正好赶到，从后面向前展开厮杀。一下子把张耳给做成了‘三明治’。

    张耳被夹在中间，死不得死，生不得生，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周勃借着火光正好看到了张耳肥胖的身体，纵声长啸；“张耳，还不投降，更待何时。”抖动手中铁戟，挑飞两名赵军，利刃一般，将赵军凿穿，直直的冲着张耳冲来。张耳本来就不会什么武功，虽然拿着大刀，但也就能对付个士兵小卒，遇到周勃这样的高手，他也就是等死的份。

    张耳才不会傻到跟周勃硬拼呢，他找个了缝隙，就躲开了。可是周勃就认定了他，一路的追杀，张耳跑到哪里那里的赵国士兵就跟着他倒霉，周勃一路杀去，身后死尸封道。张耳只顾得上向前，根本不知道周勃已经到了他的身后。突然耳后冷风突起，还没来得及反应，右臂上已经被利刃刮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窜起老高。铠甲上的鳞片被强大的力道挑飞了十几块。

    张耳回头一看，周勃正好把挡住视线的一个小卒子送上西天。眼看张耳带伤逃走，周勃铁戟担在马鞍桥上，拾起弓箭，一拉弓弦，照着张耳的战马就是一箭。张耳以为周勃想要他的命呢，已经闭了眼睛等死，没想到，弓弦响处，战马儿应声而倒。他的身体也跟着向外甩了出去，彭的一声脑袋撞在路边的一根大树上，失去了知觉。

    周勃提马过去，轻舒猿臂，把软瘫的张耳倒着提起来，放在马背上，纵马而回，在乱军中一阵大喊“赵王张耳已经被我生擒，你们快快投降吧。”说着话，以无边神力，把张耳的一百五六十斤举了起来。

    赵军士兵本来就已经被数倍于己的敌人杀的七零八落亡魂丧胆了。很多人想投降又不敢投降，因为和他们肉搏的秦兵已经杀红了眼，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知道手起刀落，收割人头，那里还管你投降不投降啊。这时听到周勃的喊叫，简直如获大赦，投降之声不绝于耳。纷纷下马抛下兵器扔在路边。少数几个执着效忠的，都被剁成肉酱，扔在路边喂野狗了。

    周勃打扫一会儿战场纵马回城。来到城下的时候，城内还在进行这小规模的巷战。张耳出城的时候，带走了南门的守军，所以，城门根本无人来关闭。周勃带着兵马拖着张耳马踏吊桥，冲入城内。直奔东门而去。

    一路上周勃风卷残云将负隅顽抗的赵军全部诛灭，并且让士兵高喊，宣传张耳被俘的消息，很多早就想投降的士兵都放下了兵器。周勃的这支骑兵就像是死亡军团，一路扫落人头无数，来到东门之外和王贲的主力大军会师。此时，任敖和鄂千秋的兵马也已经各自攻入城内，防守两门的赵军死的死逃的逃，城内开始大乱。

    王贲调度所有兵马展开巷战，规定投降免死，不得扰民的军令。有敢触犯者，格杀勿论。秦军将士遂在城内展开了街头巷尾的剿杀，把逃入城内的赵军一一的搜出来杀死。投降的一律免死，老百姓只要是不出门看热闹的基本上也没人敢冲入家里砍死他。不过，要真是有不怕死的站在大路中间欣赏战况，死了也是比较活该的。

    战斗从午夜一直打到第二天的午时时分，强劲的北风一大早就带来了一场罕见的飞雪。每一片六瓣的雪花差不多都有鹅毛大小，阴霾昏黄的天色中，世界很快成了一片银白。银白遮住了血浆和尸体，却盖不住呛人的血腥气。巷战进行的最为激烈的一个巷道内，雪花被热血所融化。热血形成溪流，在雪白的大地上形成了一道道蜿蜒的河川。

    喊杀声越来越小，秦军已经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踏着鲜血，踏着白雪，周勃王贲一起进入了赵王王宫。王贲的帅旗也插上了巨鹿城头的各个角落。虽然外面还有一些厮杀，但那也不过是鄂千秋和任敖带领士兵在打扫战场罢了。

    “周勃将军，你辛苦了一夜，本来应该让你休息一下，不过眼下军情紧急刻不容缓，你还要辛苦一下。”王贲喜形于色了，老脸上崩了十几天的肌肉终于有所松弛。周勃又一次立下了大功，非常兴奋兴奋，拱手施礼；“老将军有事尽管吩咐，周勃还挺得住。”王贲心想，这小子不但是个将才而且还是个福将，运气好的不得了，以后福禄无穷，点头道；“本将军担心骆申的兵力太少，不能夺取甬道，你去帮帮他，田氏兄弟，胆小怕事，如果你们夺取了甬道，估计人会逃掉。千万不要让他们跑掉，这两人可是大王和齐王结盟的筹码。我们要活的。”

    周勃明白王贲的意思，田角和田间是旧齐王田假的兄弟，田假虽然被田荣田横兄弟挤出了齐国，但是仍然有很大的一部分齐国人是偏向于田假的合法地位的。因为田假才是齐国田氏的嫡系后人。所以，田角和田间，非常有利用价值。

    “末将遵命！”周勃又去立功了。

    骆申和蒋济按照王贲指定的路线轻轻松松的渡过了漳河，悄无声息的接近了甬道。为了方便运粮食的士兵取水甬道内设了三处缺口，平时都有重兵把手，而且又是在河边，不易被敌人所攻。骆申和蒋济遭遇的情况和王贲等人也差不多，这里的伏兵耐不住数九严寒，已经冻得快要发疯了。听说秦军连日来搞联欢，田氏兄弟干脆就把人给撤回去了。说白了，田角和田间就是一对废物，比起张耳田荣田横这些人来简直差了有十万八千里。

    骆申和蒋济发现甬道内没有伏兵，心中大喜，两人一合计，干脆分兵两路，一路在甬道外围，一路直接顺着甬道，杀向八十里外的棘原去了。

    田角和田间根本就不知道张耳那边已经完蛋大吉了，听说骆申大兵压境，还派人去给张耳送信。送信的人到了城外一看，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骆申和蒋济手中兵马不多，只有一万五千人。田角田间手下三万人有余，一开始还没把骆申蒋济放在眼里，一心想等着张耳的援兵到来内外夹击把秦军的这一路人马尽数诛灭。可是没想到从晚上一直等到第二天的清晨，又等到第二天的中午连一个援兵的影子也没见到。骆申和蒋济却非常嚣张，仅仅凭着一万多人竟然彻夜攻城，连续不断。田角和田间开始有点害怕了，已经有逃跑的想法了。

    午时刚过，飘飘大雪中，巨鹿方向，一队人马，卷起片片飞雪，浩荡杀来。田角在城头看到了，高兴地喊道：“二哥，你看，赵王派救兵来了，咱们赢了。”田间正在挥舞着大刀砍杀秦兵，已经有十几架秦军的云梯搭在了城墙上，举着撸盾的秦军弓箭手，还在护城河对岸向城头攒射，天空中密织着往来的夺人性命的箭矢。田氏兄弟身边不时有士兵倒下去。冻结了冰茬的垛口上呈血红色，腥味扑鼻。

    秦军还在城下、云梯上嚎叫。

    田间高兴极了，一刀插入了一个秦军的小腹，顺势把人推下城楼，纵声大笑道；“你们完了，赵王派了援兵来了。”

    大队人马，行动如电，转瞬来到近前，田氏兄弟的笑容也一点点的消失了，骑兵阵中，忽而伸展忽而席卷的黑色战旗上，大书着一个秦字。其实，早在看到黑旗的刹那间，田间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好。赵国人最痛恨黑色，他们可不会插黑旗的。

    骆申和蒋济开始也有些害怕，还以为是赵国的兵马，派出了探子一看，才知道是周勃的援兵。周勃来到城下，一见战斗已经打到了白热化，立即加上一把火，命令手下的步兵全力攻城。

    田角田间看到一员黑甲红袍的大将威风凛凛而来，挟风带雨，器宇轩昂，身后兵马足有三万，矛戈如林，刀枪蔽日，阵型如海，心理上登时气馁。一片喊杀声、铿锵声中，田角一箭射中了正在爬城的秦兵脑门，提着弓箭跑到田间面前，说道；“二哥，不行了，还是跑吧，顶不住了。”

    田间做事才叫果断呢，略微镇定了一下，双目中射出无敌的神采，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跑，从西门跑，去定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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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成功扩张

﻿    周勃寻思着，姓田的这两个白痴，八成会往定陶方向跑，那里是项羽的地盘。

    “蒋济将军，你带一万人马去西‘门’外守着，姓田的，很可能会从那里逃走。大将军有令，抓活的。”

    猎猎帅旗之下，蒋济答应一声，带领本部一万人马，杀向西‘门’。周勃纵声道；“擂鼓，给我狠狠的打。”

    城下，象征着总攻的鼓声大作。正在攻城的秦兵受到鼓舞，攻势更加猛烈。护城河对岸的弓箭手以手中的弓箭猛磕盾牌，发出震慑人心的“吼吼吼”的声音，呐喊声如‘浪’涛般此起彼伏。田角、田间看着身边士兵接连倒下去，染血的尸首‘交’错叠压在一起，就像稻田里的麦捆子一样，空中的飞蝗一刻不停的降落，马道上横着竖着的箭杆几乎覆盖了青灰‘色’的地面，心里咚咚打鼓。城楼下的秦军像一群饥饿了一月的豺狼，红着眼睛往上爬，砍死了一个立即就会有三四个补上来，越杀越多，越杀越勇，这群人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田角田间的额头和前‘胸’后背都不自觉的渗出冷汗。

    “二哥，快走吧，不走就来不及了，秦国人太猛了！”田角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田间提着大刀就往城下跑，一边跑还一边喊；“弟兄们，顶住，顶住！”两人跑到城下，拉了几千亲兵，一溜烟的奔西‘门’去了。

    城头上的士兵一看就知道这两个王八蛋逃走了，谁给他顶住啊，一个比一个跑得快，纷纷的顺着台阶冲下城墙。等到秦军攻上城头的时候，已经跑的干干净净一个不剩了。

    城‘门’被打开来，吊桥放下来。城外的秦军洪水般涌入，乌云一般塞满了目光所及的城内空地，空地上的赵军士兵连求饶都来不及就被虎狼秦军剁成‘肉’泥。

    周勃和任敖入城，带着手下的亲兵全力搜索田氏兄弟。北‘门’外找了半天也没有人影。周勃冷笑道；“果然不出所料，两个废物逃走了，任敖将军，麻烦你在这里剿杀，我带人到西‘门’去堵截。

    周勃说完带着骑兵旋风而去，任敖则深入敌群展开大规模的屠杀。任敖为人冷酷，做人做事都不留余地，这种‘性’格在血腥的战场上更加体现的淋漓尽致。只要是被他碰到的赵国人，不管是士兵还是将军；不管你是举手投降还是负隅顽抗，都只能是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这家伙闻到血腥味就来神，往往砍上一刀还不过瘾，尸体上也要补上几下。这样的人单独指挥一场歼灭战，其惨烈程度就可想而之了。

    假如周勃没走的话，也许城内的赵军还有一线活路，这些人落在了任敖的手上可算得上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一片片满身伤口的赵兵哭爹喊娘的跪地求饶，任敖全当是没有听见，或者是哥们听不懂‘赵国话’，一个劲的指挥吆喝手下的士兵；“杀，给我狠狠的杀，一个也不能留，都砍死。”

    赵兵哪里想到任敖会杀降，再想重新拿起武器根本就已经来不及了。上万人被秦军围在中间，砍甘蔗一样从外圈向内圈发展，死尸一片一片倒下去，活人跳起来想逃跑，也被没脚面的血浆‘肉’肠绊倒在地上，跟着后背上就会挨上十几刀，驾鹤西游去了。

    周勃来到西‘门’的时候，西‘门’城‘门’大开，城外陷入一片‘激’战中。田氏兄弟已经被蒋济带人截住了，正拼命地突围。田角和田间正在围攻蒋济，两个小子已经占了上风，一边打一边吆喝；“乖乖的让开一条路，要不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田间得意地说；“你不是我们哥俩儿的对手，还是束手就擒吧。秦国完了，关中早晚被楚霸王夷为平地。”

    蒋济是纯正的秦国大将，听着心里非常有气，不过，他的身手一般，对付田角和田间两人夹攻，非常吃力，险象环生，好几次差点饮恨刀下。田角、田间虚晃一枪就要逃跑，周勃扯动弓弦，一箭‘射’中田间‘臀’部，田间鬼嚎一声，跌落马背。田角顾不得二哥了，拼命奔逃，被蒋济从后面赶上去，铁枪的枪柄，一下戳中腰眼，将其打落马下。秦军几个士兵上来，一顿暴打，然后拖入后军。周勃骑马过去，杀散了，想要抢救田间的赵军，跳下马背，一把揪住了田间的头发，从地上提起来，铁戟贴着他的脖颈，大声吼道；“命令你的手下投降，不然，老子抹了你。”

    骨头很软的田间本来就疼痛难忍，锋利的铁戟闪着白光和杀气，让他后脊梁发冷，不顾一切的扯着嗓子哭嚎道；“投降，都别打了，都放下武器投降。”

    劈里啪啦，赵军纷纷的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求饶。周勃比任敖可强得多了，坚决的执行了王贲投降不杀的命令，命令秦军收缴降兵的兵器和铠甲，把这些人压入城内，然后分开来，编入秦军编制。

    棘原城被攻破，周勃留下任敖镇守，他和蒋济返回巨鹿。

    田角和田间被带到了大将军王贲的面前。

    倒霉的田间穿着破烂的铠甲一身血污‘臀’部还颤颤巍巍着一只白‘色’的雕翎羽箭呢，还没进屋，隔着老远，王贲就听到他嗷嗷的鬼叫：“疼死我了——饶命——饶命——”王贲听的一个劲的皱眉，这样的软骨头怎么能够带兵打仗呢，在家抱抱孩子还差不多。

    王贲责怪跟着一起进来的周勃；“怎么回事儿，怎么不给田将军治伤？”周勃心里好笑，表面上一本正经的说；“启禀大将军，这人是反贼，末将想让他疼死算了。”田间吓得差点大小便失禁，嚎哭道；“我不当反贼了，我归顺大秦，大将军——求求你——行行好吧。”

    “胡闹！”王贲佯装生气：“不管怎么说，田间也是齐王建的后代，和我们大秦还是有些渊源的，看在他祖先的份上，也要先治好了伤再说。”

    “我有罪，我不对，我该死！”田角、田间一起跪在王贲面前磕头如‘鸡’啄米。王贲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走过去想把两人扶起来。田角站起来了，田间鬼哭狼嚎的说；“大将军，我还是跪在地上好一点、”

    王贲看他脸‘色’白的像雪地，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向下淌，咳嗽着说；“两位田将军受苦了，这本来就是个误会，本大将军这次出兵是奉了秦王的命令，攻打赵国，消灭张耳的。不想竟然把两位将军也给捉来了。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可是既然来了，田间将军又受了这么严重的外伤，我看还是送你们到关中去疗养一段时间为好！“

    田间又是一阵鬼嚎：“大将军不必客气，这点——皮外伤算不了什么，我们还是不去关中了吧。”王贲一瞪眼，大吼一声：“你敢不去，本将军立即把你们蒸‘成’人‘肉’包子，分发给士兵们当口粮。”

    周勃连忙说；“太好了，末将好久没有吃过人‘肉’包子了，两位田将军细皮嫩‘肉’的，一定很好吃。”田角和田间的胃部一阵收缩，全身的‘毛’孔都往外冒凉气，吓得马上闭嘴，可怜巴巴的看着王贲，那样子就像是在父母面前被训斥的孩子。

    王贲变了一副脸‘色’，坐在案几后，冷笑道；“直说吧，你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是要继续跟着反贼项羽，还是投降大秦。”

    田角、田间全身哆嗦，抢着说；“投降大秦，投降大秦，项羽算什么东西，我们兄弟早就对他恨之入骨了。”

    王贲心说，这两个小子根本成不了气候，也就是田氏嫡系的名片还有点利用价值，要不一刀杀了就行。如今这情况，还是先送回关中去。

    “这么说来，你们两个不反对到关中去——养伤吧！”

    刚才还一千一万个不情愿的田间，此时却千恩万谢；“多谢大将军给咱们兄弟这个机会。我和三弟早就想去看看关中的壮丽河山，只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大将军为我们想的这么周到，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感‘激’的话。”心里却补充道，估计这一去今生今世别想在出来了。

    王贲站起来满意地说；“即然这样，周勃，你去安排军医赶快给两位将军治伤，然后派人快马加鞭的送回关中去，等候大王接见。”

    放走了田角和田间，王贲立即聚集众将，继续的巩固战果，把手上所有的兵力向四面八方辐‘射’开去，全面的占领赵国土地，并且在一些紧要关口，例如井陉口和邯郸等地，驻扎重兵，防止楚军前来争夺。

    周勃一路向北，攻取左权、太行、河间、代郡、马邑五城。这四座城池以前都是赵国在北部的重镇，李牧在的时候，曾经活动在这一代阻击匈奴，城内长期驻扎着重兵。可是自从中原大‘乱’，秦楚争锋以来，赵歇和张耳已经放松了对于匈奴的防范，把全部兵力调入巨鹿和邯郸一线，用于防备秦军和韩信军。加之代郡和晋阳一代，上次被秦军攻破后，城墙已经残破，实际上早已失去了原有的战略地位，所以，周勃的任务其实并不重。

    鄂千秋和蒋济，沿着巨鹿城向东，把赵国和魏国接壤的内黄、中牟、长子三郡纳入掌中，一旦成功，王贲的军队就能和灌婴驻扎在魏郡的大军连成一线。势力必然倍增。

    王贲则亲自带领大军进入井陉口，然后横扫邯郸。邯郸城早已经毁于战火，十室九空了，现在不过是徒有虚名。井陉口自从韩信撤退后，张耳也没有驻扎大军，所以，王贲一路也是势如破竹。说白了，张耳接手的赵国只不过是虚有其表的空壳子，只要巨鹿被攻破，整个国家基本上就已经瘫痪，要兵没兵，要将没将，要搞定这些城池，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十二月中，秦国的大军基本上完成了对赵国的吞并，王贲的大军继续向北，转向燕地。

    韩信的速度比王贲还要快，藏荼的都城蓟城早在十二月初就已经被韩信可怜巴巴的三万兵马所围困。这半个月来，韩信对蓟城只围不大，用了‘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派出骑兵，割断了在城外的所有‘交’通线和补给线，然后把围绕着蓟城的大大小小的燕国城池全部占领，此刻的蓟城就像是漂浮在汪洋大海中的一座孤岛，一阵大‘浪’就能把它颠覆。韩信现在正在跟王贲赛跑，他之所以没有倾全力攻城，是因为，他的羽翼还没有丰满，不想在攻城战中消耗兵力，不然的话，藏荼早就上西天旅游了。按照韩信的综合计算，从粮草军需等各个角度的消耗情况来判断，预计藏荼的军队在饥饿中再也‘挺’不了五天，而王贲的军队最少要八天才能抵达燕国最外围的上谷郡，防守上谷郡的正是第一任赵王武臣手下的大反派将军‘李良’，这人最喜欢带着自己老板的脑袋投降。

    韩信的大军刚刚抵达城下，他就投降了，韩信实在是不敢把这样的一个人留在身边，所以，仍然把他留在上谷防守。李良虽然品质上非常的低劣，可是本事却不弱，虽然他要面对的是天下第一名将王贲，但坚守上三两天还是不成问题的。韩信‘精’细的计算出，他将在王贲抵达蓟城前六天，拿下这座城池，而且，他已经替王贲在城外的一座山谷中找到了很好的墓地，如果，计算无误，天下第一名将的招牌将在六天或七天之后，从王贲身上转移到他的身上来。

    事实上，韩信的计算有十分之九完全的兑现了。藏荼就像是一个刚入托儿所的孩子，尽管他耍尽了小聪明，但是却跳不出老师的手掌心。已经整整二十天没有运粮的蓟城，在韩信的细作煽动下发生了士兵的哗变。藏荼差点就死在了‘乱’军之中。

    韩信没有算计到的也就是这一点了，他认定藏荼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就是死在‘乱’军之中，二就是举手向他韩信大将军投降。原因很简单，因为外面的‘交’通线已经被他给切断了，藏荼根本就逃不出去，即便是逃出去了，他也只有前往辽东一条路。辽东王韩广，把他藏荼都恨到骨头缝里去了，怎么会收容他！藏荼肯定是不敢去的。

    当韩信入城，听说藏荼跑了的时候当真的是大吃一惊，藏荼这个白痴，真的让他刮目相看了，没想到他真的铤而走险奔辽东去了。不过，这个时候，韩信还是冷笑，藏荼就算是去了，也必定难逃一死。

    可是让韩信没有想到的是，韩广也不像他想象中的笨，到了这个时候，似乎忽然明白了‘唇’亡齿寒兔死狐悲的道理，竟然真的就收容了藏荼。这件事对韩信后面的军事行动，影响不小，把韩信气的跳脚。

    不过，韩信此刻还没空跟他计较。他首要的任务是，击退天下第一名将王贲——那个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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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燕战 上

﻿    李良不可能是王贲的对手，这一点任何人都清楚。不独别人清楚，李良心里也跟明镜似的。他不但在谋略上输给王贲太多，声名上也差了一大截，最主要的是他在士兵中的威信太差了，以前办的那些事儿，让他根本就无法让军队具有凝聚力。他的队伍总是像一盘散沙。

    王贲以降将高起为先锋，会合周勃等人，全军北上，穿过代郡，进入燕国边境重镇上谷的地界。

    王贲是不敢小看韩信的，他作战一向谨慎。研究了韩信最近一段时间的战例之后，他发现这个年轻人很不简单，奇谋妙招层出不穷，善于以少胜多。所以，王贲在进军的途中非常注重肃清后方。韩信预计王贲五天能到上谷，实际上王贲用了七天，多出来的两天他命人拔除了十几批赵国的“游击队”，使得代郡以北地区，基本上没有了可以威胁秦军的武装力量。这样王贲才不必担心遭到前后夹击。

    李良虽然清楚他和王贲之间有一段距离，可是他的‘性’格，决定了他并不是个可以坐以待毙的人。王贲的大军还在百里之外，他就已经沉不住气了，不顾城内兵微将寡，毅然把队伍拉到城外去布置阵形，想要和王贲决一死战。很多部下都劝他坚守勿战，李良根本就听不进去。

    “上谷城外就是王贲老匹夫的葬身之地！”李良秀袍金甲站在城外，面对千军万马，高声呐喊。他面前的人马足足超过五万，在整个燕国的守军中，这支队伍属于比较强悍的，因为，这里有很大一部分人，是李良从赵国带来的，曾经参加过多次血战，是经受过无数次血雨洗礼的战士。他的队伍非常野蛮，全无军纪，对老百姓像对敌兵一样恨，到处抢劫杀人。这样的队伍一般都很富裕，所以，李良的军队装备还都是很不错的。骑兵和重装步兵、负责冲锋的盾牌兵每人身上都穿着坚实皮革的铠甲，几乎每个士兵手中都有兵器，不像有的农民军一样，经常赤手空拳的和秦军搏斗。

    李良眼前旌旗飘摇，森列的步兵距离他不到一丈，分成四个方阵，每个方阵大约八千人，纵向绵延五六里。李良骑着红‘色’的战马手持长枪来回奔驰，高声呐喊给士兵们打气。步兵之后，是一万骑兵，战马都很神骏，只是骑士有些萎顿，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有严格训练过了。骑兵之后还有一百乘战车。

    李良的部将赵霸坚决反对李良出城和王贲决战，赵霸最清楚上谷这只军队的战斗力和实力了，这些士兵在铠甲的衬托下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威风凛凛的但其实除了欺负老百姓根本就没什么用处。燕国这里地广人稀，地处偏僻，中原打的‘乱’七八糟一塌糊涂，这里仅仅有点余震。李良到了上谷之后，每天享乐，忽略了士兵们的训练，这些士兵简直就成了一群放牧的绵羊，每天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都废了。

    赵霸跟李良建议了好几次，让他不要这么冲动，最好用拖延战术，等到秦军粮草短缺的时候，自然就撤走了。李良三角眼一瞪，蛤蟆嘴一咧，大大咧咧的说；“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就应该无所畏惧。王贲也是两个肩膀扛着个脑袋，没见得就有三头六臂，我才不怕他呢。”赵霸心想，作为一个职业军人无所畏惧当然是必备的素质，可是，也不能明明看到是火坑也往下跳啊，那不是大无畏，是自杀，是白痴。当天，赵霸没敢说什么。这会儿赵霸看到上谷军气势不振，一个个耷拉着眼皮，没‘精’打采的，不禁又有些担心，等到李良检阅完毕，回到城内，赵霸又来找他。

    “将军，末将还是觉得和王贲硬拼不太妥当。秦国一向号称虎狼之邦，秦人更加视杀人为乐，今天在城外，弟兄们的‘精’神状态您也都看见了，硬拼咱们根本就打不赢。”

    李良义正词严，理由充分，瞪眼说；“打不赢也要打，明知是死，狭路相逢，也要冲上去，这是必须的。”

    赵霸心说，必须的？必须去死的！

    李良跟着冷哼道；“赵将军不会是贪生怕死吧？”赵霸知道李良为人歹毒，疑心病很重，害怕被他算计，连忙说道；“末将对将军忠心耿耿，愿意为将军去死，什么都不怕。”李良笑道；“好啊，那本将军就派你前去迎敌，现在就出发，给你两万兵马，务必把秦军堵截在‘武阳’一代。你可以利用山地的复杂地形，消灭他们。”李良说的很轻松，仿佛王贲手下只有几百人。

    到了这个时候，赵霸可不敢再说别的了，再说下去，估计老命就保不住了。赵霸表现的很有信心；“将军放心，末将一定不让王贲过山。”带着两万步兵，就去武阳山口，找秦军的必经之路扎下了营寨。

    高起在前方探明了消息，报告给王贲，王贲大叫“天助我也”。王贲还以为又要攻城呢，这下可好了省了很多的力气。高起在距离赵霸营寨三十里外也扎下营寨，两军中间是一条通衢大路，毫无阻碍，谁要想偷营都可以随意来去。

    王贲比高起晚了一个时辰到来。已经是黄昏时分。他骑马沿着碎石遍布的大路登上一处山坡，大略的看了一下赵霸的营寨，心里对这个领兵的将军还是有点欣赏的。

    营寨前后两‘门’，整体呈一字长蛇形，横贯大路，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崖，秦军除非会飞否则根本过不去。正对秦军的寨‘门’处排列鹿角，路旁两边均有三重陷马坑，里面‘插’满尖刺，四周全都有军士站岗放哨，看这个营寨士兵应该不会太多，可是，巡逻的兵马络绎不绝，人马攒动，非常气派。除了这些巡逻的士兵，其余的人都军纪严明，躲在营寨内养‘精’蓄锐，寨内似乎没有一个闲杂人等往来行走。除了贯通东西寨‘门’的通路上挂有照明风灯，营地一片昏暗，在初升的明月下，像一个个静谧的坟包。‘门’前三丈高的箭楼上四名正在放哨的士兵，似乎发现了山坡上的火把，八道锐利的目光一起向这边投‘射’过来。

    王贲豪迈一笑，掉转马头，冲下山坡。高起从身后跟上来，他是个降将，所以一心想要表现一把，说道；“大将军，给末将两万人马，末将连夜踢开这块挡路石。”王贲摇头道；“这个人不容易对付。兵法有云，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这人布寨严谨，心思缜密，不能硬拼。”

    第二天，王贲一早整军前进，前往赵霸的寨‘门’前搦战，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赵霸只是一味的拖延，根本就不想出战。任凭王贲在寨‘门’外如何的高声叫骂，人家全当是空气，左耳进右耳出了。高起把嘴皮子都磨出血泡了，根本无济于事。王贲笑了笑，鸣金收兵了。

    第三天，仍然是一大早就全军前往。这次周勃换下了高起前去骂阵。周勃骂人的本事还不如高起呢！赵霸听着比昨天舒服多了，躲在帅帐里嘿嘿冷笑，还是不出‘门’。只是布置了一万名弓弩手，排列在寨‘门’内栅栏后，随时准备‘射’猎。王贲也不跟他着急，仍然是帅兵回去。

    周勃憋不住了，晚上来找王贲，要求带兵去劫营。王贲心想，这个营寨根本就没法劫，太长了，打击不到实质。不过他忽然心生一计，就答应了周勃的请求。

    “你不要去，本将军另外有任务给你，劫营让高起去做。”

    高起接到命令非常高兴，挑选了一万步兵，乘着夜‘色’，向赵霸的营寨‘摸’索过去。赵霸的营寨内依然是戒备森严，无数的士兵在巡逻中。高起出发之前，让士兵们砍伐山上的树木，做了十几个木筏。高起知道要想瞒过这些巡逻兵根本就没可能，不过，如果能快速的通过陷马坑，还是有希望攻入帅帐的，运气好，说不定把对方主帅宰了也有可能。

    因为双方营寨距离太近了，高起没有带骑兵来。骑兵的动静太大了，难保不被机警的哨兵察觉到。

    秦军步兵在黑暗中分散在大路两旁，猫着腰迅速的接近营寨。箭楼上的士兵举着火把一刻不停的来回走动着。李良带着几百士兵，搭着木筏屏息静气的冲过去，把木筏搭在了陷马坑上。第三重陷马坑已经在箭楼哨兵的视线之内了。

    高起完成这个动作之后，已经暴‘露’。

    箭楼之上，号角鸣响，叱喝不停。

    “谁，有‘奸’细，有人劫营！”

    高起身先士卒，振臂高呼：“杀，跟我杀。”身后的士兵发出一声呐喊，踩着木筏，迅速通过第一重壕沟。“轰隆，轰隆”第二重陷马坑上也搭起了木筏，士兵们飞快通过。与此同时，营寨内，无数个帐篷中，枕戈待敌的士兵，手持强弓冲了出来，来到栅栏之后就是一阵‘激’‘射’。箭楼上也爬上去上百名士兵，居高临下开始放箭。秦军的攻势登时受挫，上千士兵中了箭矢跌入陷马坑或被直接‘射’死，连身穿重甲的高起，右臂上都中了一箭。

    赵霸顶盔贯甲冲出帅帐，手中擎着一把开山巨斧。他早就料到秦军会耐不住‘性’子前来劫营，所以三天前就下了命令，营寨内的所有兵将睡觉全都不准卸甲，弓箭兵器就放在手边，随时取用。

    赵霸一看秦军落入圈套心中大喜，急忙跳上战马，组织了一只千人的骑兵队，打开寨‘门’冲杀出去，想把高起这只秦军彻底的消灭。

    高起一看不好，知道再打下去要吃大亏，说不定这一万多弟兄一下子全都壮烈了。转身带头向后跑去：“弟兄们，快撤，快撤。”方才气势如虹的秦军退‘潮’般向后涌去，通过陷马坑的时候，失足掉下去的又有几百，杀猪般的惨叫声撕裂天空。

    赵霸也不去穷追猛打，只在第二重陷马坑边打了一会儿落水狗，快速的帅兵返回，任凭秦军狼狈撤走。他主要是害怕追出去中了秦军的诡计，那可就是因小失大了。

    高起逃到二十里外的时候，就听到身后已经沉寂下去的喊杀声又爆炸般的响起，回头一看远处火光直窜高空，天空就像一只烧红的锅底，热气四散。高起纳闷，难道是燕军又追上来了，那也不至于沿途放火吧！

    就在这时，秦营方向马蹄声大作，一路铁甲‘精’骑，从远处杀来，为首一员大将白须飘飘，威风不凡，正是大将军王贲。

    高起还以为王贲是特地来营救他的，心里又是惭愧又是感‘激’，冲上前几步跪倒在地，磕头出血：“大将军，末将该死，末将损兵折将——”王贲厉声道；“先别说这些，高将军赶快上马，周勃已经袭击了燕军营寨，我等趁势掩杀过去，燕军可破。”

    高起满腹狐疑，心想，周勃从哪里冒出来的？

    王贲根本不给他时间想明白，铁甲骑兵已经旋风般从身侧掠过，骆申顺手递给他一匹战马：“快上来，燕军中计了，有好戏看了。”话说了一半，人已经跑的没影子了。

    高起来不及沉思了，翻身跨上马背，带着左臂上的箭伤，原路折回。身后的败兵‘迷’‘迷’糊糊看到主将折回，自然也跟着杀了回去。

    秦军和燕军已经在红彤彤的火海中展开血腥‘肉’搏战了。那仿佛可以吞噬洪荒宇宙的大火，肆虐在整条大路上，把燕军绵延十里的营寨，整个点燃。战马疯跑，帐篷在噼啪声中塌陷断折。浓烟蔽空，黑雾腾腾，三里之外，热气就把人的须发烧着。砍杀中的兵卒根本就分不清敌我，见人就杀。

    不过，王贲带来的这一路生力军，是能够看清楚目标的，这些骑兵快速冲突，追逐燕军。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千余燕国残兵就死在了屠刀之下。

    烟雾之中，突听有人高声喊道；“呆，那燕将，哪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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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燕战 中

﻿    赵霸直到此刻还在纳闷，怎么两边山麓突然就扔下来这么多的火球。［>这山如此的陡峭，不是短时间能爬上去的，怎么哨兵也没有发现。他那里知道，他的哨兵看到有人劫营一股脑的都窜到寨‘门’去了，把两边的防务抛到了九霄云外。这就是王贲的计策，声东击西，利用高起吸引了燕军的注意力，周勃趁机爬上了山麓，开始居高临下的纵火。

    赵霸在‘乱’军中想要逃走，忽然听到一声暴喝，一员黑甲大将从右侧斜冲过来，手中铁戟左右翻飞，两边燕军鲜血飙飞，惨叫声随着战马行进此起彼伏，转眼来到近前。

    “反贼，你死期到了！”周勃手臂伸展，铁戟横着轮出去，斩向赵霸脖颈。

    赵霸正往前冲，想要冲出火场，猛然遭遇强敌，立即摆动大斧迎了上去，烈火浓烟中，两件利器白光闪闪，你来我往，打了十余个回合不分胜负。周勃心里非常惊喜，自从攻赵以来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硬货。赵霸更加恐怖，眼看手下的人，被杀的被杀，烧死的烧死，自己被这么个高手缠住，恐怕是跑不了了。

    秦军太多了，王贲把所有的兵力都投入进去，是燕军的五六倍。赵霸身边的秦兵越来越少，和周勃打了二十回合后，整个人已经被包围了，高起和鄂千秋也呐喊着过来，加入战团。对付周勃一个都很吃力的赵霸，根本抵挡不住，一边打一边向后退，找了个机会就闪人了。刚跑出去不到二十丈，赵霸就被一个白胡子老头给截住了。赵霸脑子飞快，心想，这个肯定就是王贲，随即他就产生了擒贼擒王的想法，大斧带起一股黑烟，从上至下，劈向王贲脑‘门’。王贲不挡不架，身子向旁一闪，大刀后发先至，刀尖上撩，赵霸的‘俏脸’登时被锋利的大刀从下至上划开一道横口子，连鼻子都豁了。不经意间冒出的鲜血，登时糊住了半张脸，同时也遮住了他的视线。赵霸眼前一片模糊，心里害怕，像疯了一样，轮动斧头，护住全身，还一个劲的哇哇怪叫。周勃从后面上来，看到赵霸一个人在那练，一阵狐疑，心说，这是吓傻了吧。过去之后，铁戟调转过来，照着后腰就是一下，轻轻松松的把他捅下马背。

    火势越来越大，栅栏和支撑帐篷的木棍都烧成了黑‘色’的木炭，到处是扑人眼睑的火星，整个战场中弥漫着一股烧烤人‘肉’的特别的香气。侥幸逃出火场的燕军差不多大半边身子也熟了，满脸满‘腿’的血泡，有的手里攥着的刀枪在奔跑过程中被火焰烧的通红还不自知，一下子把手心的皮‘肉’都带了下来。寨‘门’外，跑不动的燕军，纷纷跪地求饶，这些人宁可死，也不愿意跑了。带着这一身烧伤逃出去也是一死。

    浓烟滚滚的清晨中，王贲带着得胜之师回到营寨，另外命令骆申带人取水灭火，清理道路，好让大军可以尽快的通过。一进帅帐，王贲还没来得及派人去劝降，就有人来报告了，说刚才抓住的那个燕将愿意投降。

    王贲对赵霸非常的欣赏，赶忙叫人把他带来。

    “大将军，末将赵霸，早就仰慕大将军的威名，希望可以投效大将军麾下建功立业！”赵霸被人捆的像个粽子一样，跪在地上。

    按照惯例，王贲连忙上前，把绳子给解开了，然后把赵霸扶起来，大笑道；“赵将军能够弃暗投明，老夫真是太高兴了。”

    按照惯例和投降的程序，赵霸感动的一塌糊涂热泪盈眶，说了些感谢大将军不杀之恩的话，然后主动要求上战场打头阵，表示诚意。

    “末将熟悉地形，大将军如果信得过末将，就给末将五万人马，末将从小路前往上谷，偷袭李良设在城外的大营，一战就能把这块绊脚石解决掉。”

    说实在话，王贲还真的不能完全信任他，但是打仗有时候也是在赌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是军队统帅必须终身遵循的至理，所以王贲拍着赵霸的肩膀说；“赵将军，老夫怎么会信不过你呢，好，五万就五万，明天将军就出发。”

    赵霸摇头道；“现在就出发，不然李良会察觉到。”王贲突然纳闷；“谁给李良出的主意，让他把军队拉到城外去，难道是韩信下的令。”

    赵霸长叹道：“谁会给他出主意，他是个倔脾气，除了自己谁都不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韩信恐怕还不知道呢。”

    李良得到赵霸兵败消息的时候，赵霸已经带着骆申和五万秦军步兵上路了。赵霸果然是个地理通，他选择的是一条非常隐蔽的山间小路。小路隐伏在杂草和‘乱’石之间，崎岖难行，战马儿根本上不来，不过，据赵霸说，这条路可以直接通往城外燕军的寨‘门’。

    李良正在帅帐里惆怅呢，妈的，这个赵霸，平常说的比唱的好听，左一个妙计，右一个高招的，到了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简直就是不堪一击吗？才两三天的功夫就被人给办理了，丢人。赵霸到底是生是死，没人报告，李良也根本没问，那根本就不管他的鸟事儿。说句不好听的出了这种纰漏就算是赵霸跑回来，他也要‘弄’死他的。

    赵霸不紧不慢的带领部队穿行在密林山涧之中，直到天黑透了才来到上谷附近。越过山涧，队伍停在一个山坡上。向上，是大山顶，山顶上长满了虬结的怪松；向下有一块长满一人高茅草的草丛和灌木丛地带，远远看去，像灰黄‘色’的地毯，在朔风萧瑟中掀起阵阵的涛‘浪’。两条羊肠小道，围着这块茅草向下延伸，接连着一片被燕军毁坏的荒芜的农田，再过去，就是一片开阔地，李良的大营就建在那片开阔地上。开阔地之后，就是四通八达直奔上谷的大路。扼守要道，这是李良的终极战略。

    赵霸趴在打瞌睡的骆申身边，冷笑道；“李良非将才也，这个营寨建的问题多多，漏‘洞’百出。”

    骆申已经连续奋战了一天一夜了，被山坡下大寨内的火光一照，就有些磕头，眯缝着眼睛说；“有什么问题，对了，你不是在大将军面前夸下了海口，说李良弹指间就能被攻破吗？是时候把高招拿出来了。”

    骆申的语气中带着些微的嘲讽，似乎看不起赵霸这个降将。赵霸嘴里叼着一个草棍，噗的一声就吐出来。强压着怒火，指着前面的茅草说；“你看，高山与平地之间长满了茅草和灌木丛，面积大约有十多亩，藏一千人马应该是绰绰有余的。这茅草年复一年的自生自灭，一丛丛高过马头，人们钻进去，可以直起身子来回行走，外边一点也看不出来破绽。我们可以利用这一块缓冲地把弟兄们运下山坡去，然后集中起来一拥而入，李良势必惨败。”

    骆申一下子来了‘精’神了：“可我就纳闷了，这么明显的破绽既然你早就看出来了，为什么不跟李良说明白，赵将军你不会早就打算投降秦军吧？”赵霸都快气炸了，但也只能忍着，谁让咱是个降将呢，受点讽刺也没啥。赵霸冷笑道；“不是我不给他说，而是我说了几十遍人家根本就不听，我也没办法。”

    骆申翻身坐起来，一甩手；“干他娘的。你说咋办？”赵霸翻白眼，心说，说了半天就是这句还像人话。

    赵霸道；“就照刚才说的，我们分成两路顺着茅草带向下面运兵，等到一个时辰后，估计大概可以聚集一万左右的人马，这一万人全部配备火箭，由我带领着冲锋。可以想象，一万名弓箭手突然间出现在燕军的视线中，李良会惊慌成什么样子。等我三轮火箭‘射’完，骆将军你带着大部队迅速的冲下山去，我们一起攻入大营。”

    骆申心想，计划听起来还是‘挺’‘诱’人的，连连点头；“你知道大营的粮仓在那里，提前给他烧了。”赵霸苦笑道；“粮草都在城内！”骆申皱眉道；“那就烧了他的马棚，战马不象人，它们一见到火就会发狂，军营一下子就大‘乱’了。”

    赵霸点头道；那就从北侧攻入，马棚就在那个方向，小心陷马坑，还有设在四面的八座瞭望台，别暴‘露’了目标。”

    骆申趴在地上探头出去向大营内张望，只见里面灯火辉煌，戒备非常森严，知道李良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点了点头；“你下去先把箭楼拔了，然后毁了寨‘门’，其余的事情就好办了。赵将军你以前没有指挥过秦军恐怕不知道他们的战斗力，可不要用衡量燕军的尺度，来衡量这些‘精’兵强将——”

    骆申说的话很气人，赵霸双眼冒火，喘息粗重。骆申觉的自己说的是实话，可是又怕影响团结，拍了拍赵霸的肩膀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赵霸带着一千士兵，分别从两面的羊肠小路向茅草地带集中，后面跟着连续的有压上来九千人。这些秦兵非常自觉，几乎连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纪律‘性’的确是超过燕军太多了。这一点，赵霸在一天的行军中早就心服口服了。秦军基本上不用他指挥，就已经各就各位，在茅草后隐藏了身躯。

    赵霸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带着士兵们猫腰穿过一大片荒芜的农田，渐渐的接近了李良的大营。

    “有没有‘射’箭比较准的，把箭楼上的士兵给我‘射’下来。”

    赵霸话音未落，立即上来十几个虎背熊腰的。赵霸看了看这些秦兵，低声而严厉地说；“千万不要逞能，要是‘射’不中，会坏了大事儿。”秦军士兵你眼望我眼，诧异地说；“将军放心，‘射’不中我们也要挨军棍，甚至判死刑，谁也不敢跑出来吹牛。”赵霸愕然，有这么严重吗？秦军的军法竟然这么苛刻。

    “上吧，收拾掉他们。”

    赵霸退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箭楼上四名巡逻的士兵。

    咔嚓咔嚓弓上弦，八名秦兵，分别趴在左右两个方向，几个眼神过后，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目标，强攻扬起，箭头已经对准了上方。飕飕飕飕，四声，劲箭带着呼啸带着冷风‘射’出去，准确无误的把四名巡逻兵解决掉。一名巡逻兵像麻袋一样沉重的摔跌下来，其他三名，哼了几声，握着咽喉，死于非命。

    黑暗中，赵霸狠狠的攥了攥拳头，心中一叹，秦军如此强悍，诸侯怎能抵挡。‘射’完箭的秦兵，机械的弹跳起来，规规矩矩的闪到他身边抱了抱拳，回到后队。自有各自的直属队长把这次功劳记录下来，按照规定给予赏赐。假如‘射’不中肯定也有人记录下来，这些人都会得到应有的军棍。

    赵霸挥了挥手，士兵们立即屏住呼吸，狸猫般向前窜去。大寨进入‘射’程，营内的士兵昏昏‘欲’睡，恍然不觉，十几堆高高架起的篝火熊熊燃烧，不时发出噼啪的柴禾断裂的响声，一片安逸。

    “快，放箭，左边的‘射’马棚，右面的‘射’士兵的营寨，快，狠狠的‘射’！”赵霸指明了方向，士兵们点燃火箭，纷纷出手。由于寨‘门’距离中军帐太远，赵霸虽然认路，也无法让人直接‘射’击。飕飕飕飕，天空布满了无数火红的弧线，那些弧线头朝下扑入了皮革制成的帐篷上，帐篷登时冒出黑烟跟着起火。左边的火箭更是一簇簇，一片片的命中了一片战马的马厩，马厩中铺着厚厚的茅草，绑着一圈圈的巨木，碰到火箭之后，燃烧的更为炽烈。火头几乎是彭的一声就燎原开去了。

    战马儿最怕火了，虽然甩在马槽上，一看到火光降临，一个个疯狂地嘶鸣，马蹄向石砌的马槽上猛蹬，栓马缰的横木被几十上百匹马一起用力扯得咔嚓作响。大火烧着了马‘腿’，烧断了马缰，战马像疯了一样，互相踢打，撕咬，扯拽，有的马缰被烧断了，跳起来向外冲，有的横木被踢断了，几十匹马一起奔跑出来——熟睡中的士兵突然被困在了一片火域中，翻身跳起来顾不得穿衣服，冲出了营寨。军营半边登时大‘乱’。

    “有人劫营了，有人劫营了。”这声音喊出来的时候，大火已经无法控制了。

    秦军战士挥动着绳索，套上去，一下子拉倒一片正在冒烟的栅栏。赵霸大声喊道；“弟兄们，冲，杀！”一万秦军‘潮’涌一般杀进了火场。

    山坡上的骆申听到喊声如‘潮’，又看到满天火光，知道赵霸已经得手了，大声叫好，带着剩下的四万人马，以最快的速度冲下去，一窝蜂的抢入大营之中，‘乱’砍‘乱’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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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燕战 下

﻿    李良听到动静，从榻上跳下来，慌手慌脚的跑到帐外一看，我的妈呀，秦军从天上掉下来了。正在探头探脑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远处有匹健马飞驰而至，马上的骑士扯着破落嗓子喊；“将军，末将来救驾了。”

    李良定睛一看，怎么是赵霸带人过来了。李良这会儿还迷糊着呢，连惊带吓，神智不清楚，看到赵霸带着千余人马跑过来，大喜过望，急忙提着口腰刀迎了上去，冲着赵霸狂喊；“快点，把老子送出去。”赵霸和李良隔着七八步远，战马的速度就慢下来，装模作样的叫道；“将军弟兄们怎么办？”李良心想，真***白痴，这个时候，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还管弟兄们！你还挺耶稣的吗！

    “弟兄们自己会逃出去的，你就别管这么多了，你就只把本将军送出去行了。”帅帐前的兵马越来越多，人潮挟带这惨叫纷纷向这边涌来。李良身上没穿铠甲，一下子就慌了，快跑几步，来到赵霸身侧，厉声道；“愣着干什么给我一匹马？”

    赵霸一挥手，身后的士兵迁过来一匹马。李良不是赵霸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赵霸包藏祸心，拽住缰绳窜上马背。李良的身子还没坐稳，就觉得脖子上一凉，眼看着一股热血从脖颈中喷出去老远，他还纳闷，想扭头问问赵霸，这是咋回事儿。没想到这一扭头，那颗原本很帅的头颅就掉在地上了――

    李良跳下马背捡起那个灰头土脸的人头，越想越不解气，又放在地上当作足球踢了十几脚，踢得李良满地乱滚。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一点，从地上捡起来，提着人头以燕国大将的名义，命令燕军放下武器投降，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燕军都不知道赵霸已经叛变革命了，还以为赵将军是在替他们找出路，一个个的赶忙放下了武器，心里把赵霸当成了再生父母。

    世上有这样狠心的再生父母吗？

    李良这里不到两天的功夫就被王贲打的一败涂地，连整个上谷郡都丢了，消息传到韩信那里，韩信却微微的冷笑，这些事情早就在他意料之中了，李良那种笨蛋，王贲不灭了他，他自己早晚也要动手，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是十分感谢王贲的。甚至打算给王贲来点劳务费什么的，总不能让人家白受累吧。“

    王贲在上谷郡休整了整整的三天，才带着队伍不紧不慢的奔蓟城来了。要是对付别的将军，王贲早就急行军了，可是对付韩信，他不敢那么做，王贲觉的一定要让士兵保持旺盛的精力才可以。

    张良、楼烦、卢绾，现在以韩信马首是瞻。张良昨天还建议韩信在燕国称王，自立为燕王。韩信没同意，他的目标不是燕王，现在称王还太早了。韩信打出了给刘邦报仇的旗号，立刘邦为汉王，他自己自立为汉国的大将军，代替死去的主公刘邦处理军政大事。

    韩信正在孤灯下秉烛夜读，突然门外有亲兵进来禀报，说是，张良、卢绾等十几位大将联袂而来，有要是求见。韩信不耐烦的把厚重的竹简摔在面前的案几上，心说，有什么要事儿，不过就是劝我早早的防备王贲，根本不懂本大将军的玄妙之方。不过，张良和卢绾他此刻还不敢得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冷冷地说；“请他们进来吧。”

    张良等人低着头拖着大袖子走进屋里，一起问候大将军。韩信重新又坐下去，大大咧咧的说；“子房，卢将军你们找我有什么要事？”自从韩信当上了大将军之后，张良越来越觉得他不如刘邦。刘邦虽然没有文化可是会做人，韩信虽然饱读诗书，智慧超群，可是为人太差劲了，爱摆架子，待人冷淡，桀骜不驯，做政治工作简单粗暴，不善于团结手下的大将和各路诸侯，这一点充分的表现出，韩信这个人，只能为将帅，不能做一国之君。不过，张良还是深深地佩服韩信的才学，觉的韩信如果可以稍微的改变一下自己，礼贤下士一点，取得天下还是有可能的。张良这样想，其实真的很无奈，有什么法子呢，刘邦死了，项羽残暴不仁不值得辅佐，暴秦的昏君更加不是理想人选，只有这个韩信还凑合着可以看得过去，其余的向吴芮、英布、韩广、藏荼都是一介武夫，根本不足以论英雄。田广就更别说了，吃奶的娃娃，田横的傀儡，废物一个。

    “大将军，秦国大将军王贲就要杀过来了，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应付。”卢绾抢在张良前头发问，说的话很生硬，他以前跟刘邦说话就这样。

    韩信可不是刘邦，他当大将军颇有些法家风格，讲究令行禁止，说一不二，在人面前要端起来。卢绾这种口气让韩信觉的自尊心受到了践踏，心里很是不舒服，他连眼皮都不撩，冷冷地说；“不是早就说过让你们待命吗？难道你们都忘了？”

    卢绾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心里顿时有气，才当了几天大将军啊，就这幅德行，真是小人得志。

    卢绾闷声不响铁青着脸退下去，楼烦又不知死活的跑上来了：“大将军，你这不是坐以待毙吗？你要是害怕，就派我出去把王贲生擒回来好了，咱哥两儿谁跟谁，有事儿您说话！”楼烦没大没小的说话还不算，竟然放肆到跑到韩信的案几前把韩信的酒杯端起来，仰起脖子，把一杯酒倒进喉咙里。

    这下子真是叔和婶都不能忍了！韩信啪的一拍桌子，跳起来老高，跟孙悟空出世一个样，声嘶力竭的喊道；“来人，把楼烦给我拖出去斩了。”

    楼烦仗着自己以前和韩信的关系不错，才敢在韩信面前如此放肆的，喝下去的一口酒，被吓得猛然喷出来，喷了韩信满脸花。

    韩信气的都哆嗦了，差点就当着众人的面把楼烦摁在地上暴打一顿，幸好此时帐外冲进来一大队持戟的侍卫。韩信跟泼妇似的扯着嗓子喊；“把楼烦给我拉下去，斩了――立刻斩了――”

    几个侍卫上去就把楼烦的两条胳膊抓住了，往地上摁。楼烦还没想过神来呢，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一个劲的喊；“信哥，信哥，你至于吗？你玩真的，哎呀，你敢打我。”一个侍卫嫌他话太多，在他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一脚。

    韩信心说，你少给我套近乎，信哥！叫二爷也没用，当着这么些人的面给我下不来台，今儿非剁了你不可。

    “别听他废话，拉出去斩！”韩信心意已决。

    张良和卢绾脸上的颜色都变了，纪信和所有将领的脸色也变了。楼烦可是军中的一流猛将，世所罕见的神射手，以前也是韩信的一个损友。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一点情面也没有。其实韩信也是为了立威。不过，他的小气也是不容置疑的。

    纪信忍不住站出来求情；“别，大将军，大家都是兄弟，你来真的！”韩信越听越来气，老子贵为大将军，谁和你是兄弟，你纪信这不是故意贬低哥们的身价吗？韩信鼻孔向天，一个劲的翻白眼，傲慢地说；“就算是兄弟，犯了军纪，也要处死，否则本大将军如何服众啊！”

    纪信傻乎乎地说；“没有，楼烦他没有触犯军纪，他不过就是喝了大将军的一杯酒而已，那也不算是触犯军纪，大将军也不用太心疼了，大不了给大将军陪个不是也就是了。”心说，韩信真是小气，因为一杯酒就能杀人，上辈子一定是穷死的。

    韩信被他说了个大红脸，心里的怒火烧的更旺了，他冲着纪信咆哮道；“胡说八道，谁说本大将军是因为心疼一杯酒才杀他的――你们――你们知道不知道，楼烦这种行为叫什么――”

    大家你眼望我眼，都不知道楼烦的这种行为叫什么，一个个的在心里自叹才疏学浅，所有的目光顷刻都集中在了，大家公认的最有学问的张良身上。张良也傻了，这种行为叫什么他也不甚了了。

    韩信跟着说道；“这种行为叫做犯上，犯上懂不懂，犯上就是没大没小，就是死罪。”张良一下子明白了，原来韩信是因为楼烦对他不够尊敬才非要杀他的。

    楼烦被侍卫压着趴在地上，一个劲的干嚎；“开个玩笑你至于吗？信哥，我跟你开玩笑的。”

    张良心想，坏了，楼烦要是再敢叫一声信哥，恐怕就活不了了。他一脚踢在楼烦的屁股上，厉声道；“混账，你真是该死，竟敢妄自尊大，称呼大将军为信哥，真是没大没小，告诉你大将军是全军的主帅，是诛灭暴秦的尖兵，是天下百姓的希望，是上天降落的青龙，凭你也配和大将军称兄道弟，简直该死。你说，以后你还敢不敢了？”

    张良一个劲的冲着楼烦挤眼睛，楼烦就是不开窍，傻呼呼的看着他，心说，韩信哪有这么伟大啊，不过就是个钻裤裆的东西。

    张良最怕楼烦傻呼呼的把钻裤裆的事情给翻出来，接着喊道；“大将军既然已经是三军的主帅，我们以后就要像尊敬汉王和吕夫人一样来尊敬他，像你楼烦这样的人，我看今天是绝对留不得了――我再问你一次，你以后还敢对大将军不敬吗？”

    纪信和卢绾比楼烦的榆木脑袋稍微快点，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两人领着身后的十几员将领，赶忙齐声附和；“大将军，我等以后愿意听从你的号令，像尊敬汉王一样的尊敬你。”张良跟着向楼烦使眼色。

    楼烦再白痴也明白，趴在地上喊道；“我也是，我也是！”

    韩信这个小气鬼，一下子高兴了，变脸变的那叫个快，突然站起来，笑道；“算了，算了，既然大家都为他求情，本大将军也不能一点面子不给，今天这条命，先记下来，如果下次再犯，决不轻饶。”

    张良扶起楼烦，呵斥道；“还不快点感谢大将军不杀之恩。”楼烦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信哥以前不这样呀。这世界变化就是快！

    “大将军末将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请大将军恕罪。”

    韩信冷哼了一声，一双眼中射出凛冽的杀气，坐下说；“本大将军今天就看在诸位将军的份上饶了你，如果下次再犯，必斩不摄。”

    楼烦也是二楞子脾气，听着韩信冷言冷语的，越来越别扭，眼睛一下子竖起来，正要开口还嘴，张良抢先说道；“大将军，王贲大军将至，我们如何御敌！”韩信道；“本大将军还没有想好。大概明天一早就能想好了。”

    所有人都哑口无言，大将军真是高人，连什么时候能想出主意，都说的那么精确。

    这一句话，把张良和所有人的话都堵回去了。

    “既然如此，我等先告退了！”张良拉了楼烦一把，倒退着出了韩信的屋子。韩信看着两扇门又关上了，重新拿起竹简端详，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张良出了门轻轻地叹了一声，卢绾凑过来问；“大将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王贲这会儿已经到了两百里之外了。”张良笑道；“这个我倒是并不担心，大将军一向用兵如神，看他方才的样子一定是胸有成竹了，我只是――”

    卢绾问道；“只是，怎样？”张良说到这里就打住了，他可不想惹祸上身；“没什么，明天早晨，我们再来听候吩咐吧。”说着挥袖而去。

    卢绾一个人站在原地苦笑；“明天中午敌军就到了，早晨才分兵派将，会不会太迟了。”卢绾现在有点开始想念刘邦了，刘邦在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故作神秘，更加不会当着众人的面给他难堪。一想起刚才韩信的态度卢绾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姓韩的太小心眼了。

    “汉王啊，汉王，你怎么就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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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韩信对王贲 1

﻿    城外的山顶上空格外晴朗，高大的乔木和不知名的灌木生长在半腰，山顶上的嶙峋怪石，像一只只秃顶公‘鸡’的头突出着。(}

    这时，韩信、张良、卢绾以及纪信、楼烦带了一千人马正站在山头勘察地形。

    韩信笑道；“没有想到今天的天气这么好，这也是一个好兆头，王贲的人马到了那里？”卢绾连忙说；“据探子回报已经到了八十里外！”卢绾的声音很急！

    韩信还是不急，东看看，西瞅瞅，就像是观光旅游的游客。

    张良凝视着远处挡住蓟城的一座山头，隐隐的可以看到山头上的皑皑白雪，他心‘潮’起伏，浮想联翩。这一年多来，所有的厄运都被他摊上了，沛公死了，农民军费劲了千辛万苦在关中之外建立的大好形势也没有了，秦国的昏君忽然振作，暴秦竟然奇迹般的强大起来，现在竟然还把魔爪伸向了偏远的燕国。这个时候谁能得人心，谁就能取得天下。

    张良真想劝韩信改改自己摆架子的臭‘毛’病，可是当他看到眼前的韩信像一尊万古不化的磐石样站立着，他的心就凉了。

    这时一只苍鹰从高空飞了过来。楼烦突然弯弓搭箭，嗖一声，劲箭离弦，弓弦响处，雄鹰坠落，跌落在一片茂密的茅草中，一动不动。卢绾不敢相信的跑过去拾起雄鹰，看到那只劲箭正好穿透了雄鹰的头颅。

    “厉害！厉害！”韩信口中虽然这么说，不过脸孔却板的像铜镜一般。楼烦惹了个没趣，搞的闷闷不乐。

    张良解嘲似的说；“楼将军的箭法突飞猛进，举世之间无可匹敌。”楼烦悻悻的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韩信带着众将来到早就看好的一处山口，远远望见前方有一道斜长的峡谷。大山里静悄悄的。落日的余晖照耀着峡谷的密林，一群群鸟儿飞向峡谷两边的灌木丛中。峡谷里除了野草就是‘乱’石，正是设下伏兵的好地段。

    韩信用马鞭指着峡谷道；“这里就是王贲老儿的葬身之地。”纪信翻白眼；“大将军，王贲不一定要从这里过来的，那边还有条大路呢！”韩信心说，武夫就是武夫，难道老子不知道那边有条大路吗？

    韩信冷笑道；“本将军这次偏偏让他王贲不走大路走山路。”纪信心说，除非王贲是你儿子，否则绝对不会这么听话。儿子还必须是乖儿子。

    张良也猜不透韩信的心思，不过，估计这会儿韩信应该把谜底揭示出来了，就问道；“大将军计将安出！”韩信‘挺’喜欢听张良说话的，最起码，张良还是个知识分子，在他面前表现的一向很规矩，这让他的自尊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本大将军已经研究了王贲这一生的全部战例，从中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韩信话语一顿。

    张良四人齐声问道；“什么问题？”

    韩信道；“王贲喜欢围歼！在行军过程中注重兵贵神速，所以经常走捷径兵行险招，可是一旦合围成功，却又表现的非常谨慎。所以，本大将军决定在他没有实现合围之前，吃掉他。”

    张良搞不懂；“问题是，这道峡谷也未必就是什么捷径。”韩信提马转身，随口说；“我们可以把它变成一条捷径。告诉所有将领，立即到帅府议事！”韩信马鞭一挥，快速的奔回城内去了。

    王贲继续以高起、赵霸为先锋向前‘挺’进。所有路过的燕国城邑基本上不战而降。这个年代的守将基本上就是这样过日子的，只要郡守战败了，他们就跟着投降，整天换老板，谁来了就跟着谁‘混’，没法子，都是社会给‘逼’的。

    王贲还是不放心，这些人打仗不中用，打落水狗可都是一流好手！所以，他接受了地盘之后，把所有的城邑都派去了自己人联合驻守，为的就是一旦战败，撤退的时候，没有人会出来捣蛋。

    大军前进到一座如屏的大山前停住脚步。探子来报，穿过这座大山，二十里外就是蓟城！王贲命令原地休息，让赵霸带领一路人马，继续向前‘挺’进，探明路径，并且绘制一副简单的地形图回来。

    赵霸沿着大路过去，三个时辰后才回来了，这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秦军的营地中已经燃起千万只火把，远远看来红彤彤一片。

    赵霸来到帅帐，王贲和一众大将都在等着。看到赵霸回来，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怎么样？！”王贲单刀直入！

    赵霸兴奋地说；“大将军，地形都勘查好了，末将还派了几名探子出去，顺便把燕军的情况也查探了一下！没想到啊，韩信也是个庸才——”

    王贲道；“这话怎么说？！”周勃也说；“韩信那人，我觉得有几分本事，没你说的那么惨！”赵霸摊开双手说；“周将军你可别抬举他了，依我看蠢货一个！”

    王贲道；“你有什么根据！”

    赵霸手里拿着一份羊皮地图，凑到王贲的案几前展开来，指着上面的红蓝线条说道；“大将军，众位将军，你们看，韩信居然用了李良用过的昏招，在城外下了寨珊！”

    任敖凑过来一看大笑道；“果然是蠢材，我早就知道他没本事，就是个钻人‘裤’裆的窝囊废！”鄂千秋、蒋济异口同声地说；“没错，我也‘挺’别人说过，韩信以前经常钻人家‘裤’裆，他最喜欢钻人家‘裤’裆了！”

    骆申让他们吓了一跳，结巴着说；“你们听谁说的？！是经常钻吗？”任敖口沫横飞的说；“那还能有假，我跟你说，他最喜欢——”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研究起了韩信钻‘裤’裆的问题，把行军打仗的事情全都给忘了。连王贲都忍不住眨着眼睛问；“这个本大将军也听说过，不过，我还想多问一句，他是真的钻过人家‘裤’裆吗？”

    周勃给证明了一下，站起来抱拳拱手，一本正经斩钉截铁地说：“大将军，末将以人格担保，韩信的的确确钻过人家‘裤’裆！！至于说，经常钻，这个末将就不知道了——”

    王贲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韩信竟然会——咳咳——各位将军，ω ωω ．ㄧбｋ ．ｃｎ现在是在研究军情，至于钻‘裤’裆的问题，本大将军觉得还是不宜列入会议议程，咱们会后讨论，现在还是来看看韩信把营寨设在了那里！”

    赵霸抢着表现；“大将军，韩信把营寨设在了大路口，末将已经派人去勘察过，这里有一条峡谷近路，正好通行这座营寨！正因为如此，末将才回来晚了！”

    王贲仔细的看了看地图，抬起头对周勃说；“从地图上看来的确是如此。”周勃兴奋道；“这可真是天助我也！不知道韩信派谁在大营内驻守，营中有多少兵力！”

    赵霸的侦查工作做的很细致，得意地说；“按照营寨的规模来判断，这里至少有四万以上的兵力，而据我所知，韩信此刻在燕国的兵力总计还不足八万，营内的兵力几乎占去了一半以上。说到守将，帅旗上高挑的是个‘纪’字！”

    任敖道；“不用说，一定是纪信，这个人倒也是一员猛将！”王贲粗硬的手指戳着地图上的峡谷道：“你亲自去过峡谷吗？”赵霸道；“末将是从大路接近的营寨，不过回来的时候，却是沿着峡谷回来的，因为，末将有意想要找找看有没有捷径，谁知道皇天不负有心人，竟然真的让末将找到了。”

    “这么巧！”王贲直起腰来，炯炯目光似利剑一般穿透黑夜：“其中有诈！”帅帐中的将领们不禁集体打了个寒战！

    “不可能吧！”周勃抢先说道：“会有什么问题？”

    “就是就是，一个钻‘裤’裆的能有什么诈！大将军多虑了！”鄂千秋一想起韩信钻过人家‘裤’裆，就忍不住生出轻视之心。

    王贲道；“先不要提钻‘裤’裆的问题，兵法和钻‘裤’裆不是一回事儿！”心想，钻了‘裤’裆也不见得就能影响人家的智力发育吗？！

    周勃沉思道；“大将军的意思，是说，韩信给咱们设下了圈套！”王贲道；“没错，这一定是韩信设下的圈套！”周勃道；“莫非大将军害怕峡谷中会有什么埋伏。”王贲道；“如此险要的峡谷一定会有埋伏！”

    赵霸道；“没有埋伏，末将回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一个埋伏的士兵也没有。”王贲皱着眉头没说话！

    周勃道；“大将军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良机——”任敖道；“如果消灭了纪信的四万兵马，韩信一定守不住城池，平定燕国就是几天的事儿。”

    王贲也有点动摇，虽然这些日子他对韩信的才能很佩服，但，那只不过是道听途说，并没有真的‘交’过手。周勃和任敖都是韩信的熟人，两人对他也并不是很推崇，加上韩信的确是钻过人家‘裤’裆，让他觉的传闻也许是夸张了，韩信打的胜仗也许很侥幸。

    周勃道；“大将军，末将请命前去劫营，大将军给我两万兵马足矣。大将军自带兵马前去攻打城池边埋伏，城外若是被劫，城内一定会派出援兵，大将军可以劫杀一阵，韩信一夜之间损失五六万人马，明天估计就会弃城逃跑，就算是不跑，剩下满城的残兵败将，也守不了多长时间了。”

    “大将军，派我去吧！”

    “大将军，末将只要一万兵马——”

    前几天的胜仗，把秦军将领都冲昏了头脑，以为胜利是轻而易举的，纷纷的请命前往，唯恐失去这次立功封侯的机会。

    王竹被将领们吵闹的头都大了，沉声道；“住嘴，你们先出去，本大将军要想一想！”周勃道；“可是，时间不多——”王贲挥了挥手；“先出去，我想明白了，会叫你们进来的。”周勃不能再说什么了，满怀遗憾的走出了帅帐。不过这些将领都没有走远，就在帅帐前来回推磨画圈。

    王贲看到他们如此热情高涨，一时间有点拿不准注意。他一生行军，从来也没有受过别人的左右，认定了的事情从来也没有更改过。事实上他的判断力和‘洞’察力都不是常人所能及的，正是凭借着这种军事上超乎寻常的敏锐，他才获得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可是，这次王贲真的有点‘迷’糊了，让他‘迷’糊的原因，就是韩信这个人！

    王贲从从军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跟一个钻过人家‘裤’裆的将军打过仗！要说韩信没本事吧，这一段时间也算得上是战功赫赫，要说他有本事，一个软骨头，贪生怕死到能钻‘裤’裆的料子，会有什么能耐！不论是打仗还是下棋，说穿了就是人的游戏！一场战斗的胜利，将完全取决于将帅的勇气、智慧和‘性’格！王贲每次打仗之前，都会先把对方的主帅分析透彻。从而作出相应的对策！

    韩信让他感到很‘迷’糊很棘手，按理说，一个懦弱的能够钻‘裤’裆的人，是不可能使出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妙计的。可是韩信在对付赵王歇和陈余的时候，背水摆阵，从容不迫又是怎么回事儿——

    王贲足足的想了一个时辰，最后还是觉的不应该放弃这次良机，于是冲着外面喊道；“把各位将军就叫进来吧！”

    周勃冲进来喊：“大将军决定了吗？”任敖等人都带着一股冷风进来：“大将军派末将去吧！”王贲道；“周勃听令，本大将军给你两万人马，你快速穿过峡谷，偷袭纪信的营寨！”蒋济、任敖你们帅五万人留守大营，出动骑兵大队，在营寨外围盘查，谨慎严密，不得有误。骆申、鄂千秋，点起五万人马，随本大将军从大路走，前往城外埋伏，截断韩信的援军。”

    任敖不愿意留守，他想出去立功，嘟嘟囔囔地说；“大将军，还是让我去偷袭吧，我立下的功劳最少了！”王贲郑重地说；“这次行军非常危险，你若是能够守好硬盘就是最大的功劳，比劫了营寨的功劳还要大！”

    任敖无可奈何的点头；“好吧！末将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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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韩信对王贲 2

﻿    周勃这些天连连立功有如天助，不知不觉间竟然产生了轻敌的念头。加之他对韩信一贯轻视，所以行军并不是很谨慎。只是派了三五名探子出去，草草的探察了一番，没有发现异样，就冲过了峡谷。

    周勃在马上笑道；“韩信果然是个庸才，这里完全没有埋伏！”

    大队人马横穿峡谷，长驱大进有四十里，前面果然看见一片营寨，前寨红彤彤的火光中十几个守‘门’的士兵，围坐在狂烧的篝火边取暖，互相挤在一起，昏昏沉沉的像几只偎灶的猫一样。一班巡逻的骑兵，正在营寨中间的巷道内穿行，左拐右拐的失去了踪迹，地上拖出二十几匹战马的暗影。大概是营寨下的太仓促了，箭楼还没有搭建好。营寨内的防守虽然松懈，可是正对着寨‘门’的大路上，却是车来马往，人头攒动，战云密布，封锁路面的燕军至少有一千人。看来韩信和纪信把防守的重点都放在了大路上，完全不知道有峡谷这条路的存在。

    和上次劫营一样，周勃没有太多的废话，挥动大手喝令士兵们悄悄地‘摸’上去，来到寨‘门’右侧，士兵们纷纷火箭上弦，顿时满天火星绽放开来，邻近的帐篷烈焰蒸腾。守‘门’的燕军有的被杀死，有的哀嚎着奔逃。

    “轰隆”，秦军战士拉倒了寨珊，周勃一马当先冲杀进去。上万声呐喊冲天而起，秦军像一群咆哮饥饿的野兽，瞬间席卷了整个燕军营寨。

    意料之外！意料之外！

    火光中燕军竟然没有预料中的人仰马翻，四散奔逃，除了刚才守‘门’的那几个士兵跑的无影无踪之外，一个冲出帐篷的士兵都没有。

    凭着一个职业军人的敏锐，周勃立即察觉到情形有异。燕军营寨像死了一样，渺无声息。周勃的眉‘毛’微微上挑，突然大叫一声；“不好，中计了，快撤！”

    猛然间，燕军营寨突然复活了，两旁的大路上迸发出一片片炽烈炫目的火光，在山崩地裂的喊杀声中，两路人马将近四五万人从左右两边同时冲杀过来。纪信从左边的大路杀来，楼烦帅兵从右路合围，大队骑兵还没有到位，火箭便汹涌的攒‘射’过来。本来已经大火冲天的营寨烧的更加热烈，秦军的数万人马都被包围在了火海之中。奔跑中的燕军骑兵，举着刀枪，一个个声嘶力竭的喊道；“杀啊，活捉周勃，活捉叛徒！”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刀枪，鞭打着座下的战马，吼叫着冲进了火场！

    秦军战士没有退缩，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中，寨内被困的秦军在周勃的指挥下投入了反冲锋。迎着两路突如其来的燕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秦军战士手持明晃晃的大刀从坍塌的营寨中跳出来，组成一道奔腾的‘潮’水，三股‘潮’头骤然间想撞在一起，无数白灿灿的利刃长刀在橘红‘色’的火光中闪出耀眼的光芒，双方毫无遮拦的‘肉’搏狂杀，人群一片片的倒下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燕军就尝到了虎狼之师的威力，虽然他们是突然袭击，兵力又远远地在秦军之上，还是以逸待劳，但农民军的战斗力和秦军相差太过悬殊，短暂的接触竟然势均力敌，一点便宜也没占到。

    周勃觉的背上的冷汗慢慢渗出，他的铁戟已经染满鲜血了，倒在他戟下的燕军战士有数十个。虽然秦军战士一个个像发狂的野兽一样向外冲杀，燕军一时半刻也无可奈何，可是周勃心里明白，这也就仅仅是一开始，随着火势变大，秦军一定会在惊慌中溃败。

    ‘乱’军之中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喊道；“周勃，你这个背信弃义投敌卖国的小人，你对得起沛公吗？你给老子滚过来受死。”声音非常粗犷而且越来越大。

    周勃转头一看，只见刘邦军中最讲义气的纪信脸红脖子粗的从远处奔驰过来，手中提着染血的大刀，瞪着铜铃眼，凶恶的向他嚎叫。

    整座营寨在三股力量的夹击下转瞬成了一片废墟，到处尸骨横飞，鲜血飞窜！纪信虽然武功不弱，但是周勃也不怕他，至于说纪信对他的叛徒的指控他更加的不以为然。沛公已经死了，他是奉了吕夫人的命令投降的，何罪之有！不过，周勃还是提马躲开了纪信，他是想找条血路出来赶紧带着秦军撤退。

    纪信认定了周勃是不仁不义的小人，绝不容他逃跑，挥动大刀在‘乱’军中杀出条血路，跟着周勃身后追来。距离两军‘交’战差不过过去了半个时辰，秦军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节节败退，有的士兵开始逃跑。燕军则越战越勇，士气高昂。

    这种情形下，周勃当机立断，一边骑马飞驰，一边高喊；“撤退，快，随本将军撤退！”一边喊，一边砍杀围上来追堵的燕军。

    秦军训练有素，绝不像农民军一样一窝蜂的溃退，而是边打边撤，步步为营。这样虽然也难免被人衔尾砍杀，但相比‘乱’跑一通损失要小的多了。

    周勃带着一路浓烟，灰头土脸的逃窜到峡谷处，心里登时松了口气，只要穿过峡谷，在谷口埋下一支人马，纪信的追兵就别想过去了。周勃回头看了一下，随着他撤回来人马也在万人以上，一片一片的。

    “快，穿过峡谷！”周勃声嘶力竭的喊叫，同时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

    周勃马穿峡谷，身后马蹄如雨点爆响，受伤的秦兵的哀嚎声，还有更远处燕军的喊杀声清晰地传入耳朵里。周勃心里那个沮丧，没想到竟然中了韩信小子的计策，他是怎么知道有人会去劫营呢——

    周勃一念及此，突然勒住马头，倒吸了一口冷气。周勃已经身在峡谷之中，后面的士兵像叠‘浪’头一样的不断涌入，他扭头看了看周围险峻的山峦，黑暗中只看到模模糊糊的轮廓，沙沙作响的灌木丛中似乎隐藏着无数的伏兵！坏了！周勃登时绝望！

    与此同时，本来静谧的有些恐怖的峡谷中突然向外爆出无数的呐喊，两端的山麓上红光偏偏，火光袭来。在穿过峡谷两个入口的山路上，东西两端都开来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都是轻装骑兵队伍，如同对开的两列火车就要把秦军挤在中间，继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响——

    “周勃，你跑不掉了，周勃你跑不掉了！”燕军齐声呐喊，山谷回音，声‘波’震‘荡’，一次次的冲击周勃和万余秦军的耳膜。

    “周勃匹夫，这次你‘插’翅难飞了！”周勃对面杀来一员大将，身高八尺，体型瘦弱，黑夜中双目放光，正是卢绾。

    周勃一看卢绾亲自帅军前来，心知这里的兵马一定不少，根本没心情和卢绾对骂，匹夫就匹夫吧，老子今天跟你拼了。周勃呐喊一声，‘挺’铁戟冲着卢绾对冲过去，心说，没路走了，老子也来个擒贼擒王吧。两只大军迅速的就绞缠在一起，像两只互相撕咬的巨蟒，翻腾跳跃，越缠越紧，越打越凶狠。

    假如只有卢绾这一路人马，周勃还是有可能逃出升天的，问题是秦军身后还有一路燕军加上不断补充上来的纪信和楼烦指挥的追兵，燕军从前后来了个漫天席地，所有的秦军都无路可逃了。地面在马蹄的践踏下为之震颤，峡谷为之震颤，两路燕军把秦军牢牢的咬在中间不撒嘴，一个不大的峡谷一下子冲进来七八万人，很多人拥挤的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了，三五成群的厮杀，一对对的绞杀，组合在一起，形成了阵阵‘波’涛‘浪’涌，仿佛是一股洪流被堵截在了峡谷中，进退维谷。

    周勃擒贼擒王的机会也随之宣告破产，他根本就无法接近卢绾。卢绾大手一挥，两三万小弟就恶狼般窜了出去，瞪着充满杀气的眼睛，生猛的扑向周勃。周勃就像是落入了狼群中，斩不完也杀不完。照这样下去，累也把他累死了。

    这一次轮到秦军遭到残酷野蛮的屠杀了，周‘波’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地下躺的秦军的无头尸体越来越多了。他试着向外突围十几次都被一**无穷无尽的燕军给封堵了回来。卢绾在外围看着他哈哈大笑；“叛徒，今日休矣。”

    周勃暗叹一声，罢了罢了，今天是休想活命了！卢绾狂笑道；“你是不是还在等着王贲老儿来救你，告诉你吧，他已经中了韩信大将军的计策，此刻被大将军亲自带兵包围了，你投降吧。”

    这次周勃说什么也不能投降了，心说，老子成了投降专业户了，传出去名声大大的坏了，这次宁可死在当场，也绝不再求饶了。她不搭理卢绾，剑眉上挑，煞气，挥动大刀，继续砍杀。卢绾非常生气，咬牙怒道；“杀了周勃，不要活的。”士兵们愕然，头一次在战场上听到如此奇怪的命令！

    周勃把脑子里的一切杂念都抛飞了，只是一个劲的努力向外冲。燕军砍菜切瓜一样的围剿秦军，剩余的秦军踩着血泊向周勃的身边集中，周勃砍人砍的两条胳膊都酸麻了，半张铠甲都被浓浓的鲜血糊住，根本没有力气带领他们突围了。人在这个时候，是最无奈和耐受的了。几千双眼睛都在期盼着，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一起死吧，兄弟们，大家一起死吧，我周勃陪着你们！

    周勃铁戟一挥儿狠狠的扫罗一颗人头横飞向卢绾，但终因隔着三四丈的距离，血也没能溅到卢绾身上易地。卢绾差点把下巴笑歪了；“周勃，这就是做叛徒的下场！来人，给我‘射’！”卢绾身边始终跟着几千名亲兵在冲杀，这些骑兵都配有弓箭，听到卢绾发令，立即瞄准了周勃一顿攒‘射’。

    周勃吓了一跳，利索的滚下马背。战马顷刻间就被呼啸而至的箭网‘射’程了蜂窝，嘶鸣一声倒在地上。周勃跳下马之后，在‘乱’军中‘乱’窜，卢绾一下子竟然失去了他的踪迹。

    正在此时，靠近秦营的峡谷入口处，忽然向内爆发出一大片的火箭，仿佛空中突然升腾起的焰火。处在谷口的燕军士兵登时人仰马翻，一片惨嚎。无数个声音高声喊道；“秦军兄弟不要慌，王贲大将军带援军来了！王贲大将军亲自带援军来了！”

    谷口处同时传来无数兵器相‘交’的铿锵声，闷哼声和叫骂声，似乎真的就有一支队伍和谷口的燕军‘交’上了手。这件事不独卢绾无法相信，就连奔逃中的周勃也难以置信，王贲大将军根本已经去蓟城城外埋伏了，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难道是活捉了韩信，这似乎也是不可能的。

    可是就在这时，无数的惨嚎声中又冒出来一片喊声；“韩信已经被王贲大将军生擒，你等快快投降吧，你们被反包围了！”卢绾顿时大惊失‘色’，吓得差点一哆嗦从马背上掉下来。别忘了，王贲可是天下第一名将，别人说的不信，他说的就很有可能了。谁知道韩信大将军会不会中了人家王贲大将军的诡计呀！

    濒临绝望的秦军士兵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顿时士气大振，带着满身的鲜血，抡起手中豁牙卷刃的兵器抬起酸麻疼痛的手臂，继续杀人，继续拼了‘性’命的向外冲。无边无际的燕军仗着人多拼命地封堵，不过，攻势比刚才弱了很多，大概是听说韩信被擒，士气低落造成的。两股军队向两股‘浪’‘潮’一样不停的对扑，地上留下一片横陈的尸体和蠕动着的濒死的伤员。周勃此时冲在最前面，战马没有了，他就在地上冲杀，领着被困的秦军向外冲。两三个燕军围过来，从三个方向递出长枪，分别刺向他的头颅和‘胸’口脚踝，配合的相当不错，让他顾东顾不得西。周勃猛然向前窜出去，身子在两柄大枪的中间穿过，三柄大枪登时一起刺空。周勃后背贴地，转动一圈，嘭嘭嘭三声，跟着三声杀猪般的惨叫，三人的足踝都被铁戟硬生生的斩断，他跳起来的时候顺手削去了其中一个士兵的脑袋，一把接住了把发髻攥在手心里，高高的举过头顶，声嘶力竭的喊道；“将士们，韩信完了，燕军长不了了，随我杀出去！”鲜血向瀑布一样扑到他身上，表情恐怖的像个杀人狂。不过此刻的秦军听到这声音，看到这表情立即就像是被打了一针兴奋剂，跟着喊破喉咙：“杀，杀呀，杀出去——”

    对面的燕军突然想是被身后的一股什么大力推动，鬼哭狼嚎连滚带爬的向谷中拥挤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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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韩信对王贲3

﻿    峡谷外的确是王贲亲自带兵到来，他指挥着士兵堵住谷口，拼命地一刻不停的向眼前的燕军攒‘射’。燕军登时大败，向峡谷内溃退！尤其是燕军的一众将领，听说王贲已经斩杀了韩信都慌了手脚，不知所措。

    峡谷外，昏暗中，白虚飘飘的王贲高举着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大声喊道；“韩信人头在此，你等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离着太远，燕军看不清到底是不是韩信的人头。燕军士兵大部分都是这样想的：“既然人家说的这么肯定，估计就**不离十，看来大将军真的翘了。”老大死了，手下的小弟哪里还有心思拼命，高高举起的刀刃都看不下去了。峡谷外的秦军登时压上来。

    周勃指挥着人马抵挡着来自前后左右的攻击向前突围，谷外的秦军呐喊着“韩信已死”的口号，向内杀。十四五万人马，登时在谷中搅成了一锅粥。也分不出到底是谁包围了谁，更看不出谁占了谁的便宜，整个‘乱’营了。

    双方就这样胡打‘乱’打，一直大战到天亮，峡谷中死尸遍地，连个‘插’脚的地方也没有，肆意横流的血液，将每个士兵的脚面都染成血红。

    东方‘露’出鱼肚白，每个狂喊的战士脸上也现出惨白，战况已经很明显了，基本上，在如此狭窄的空间里决战，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几个时辰过去了，卢绾也没有盼来韩信的援兵，不禁更加相信了王贲的话，难道韩信真的死了。卢绾没心思打仗了，楼烦和纪信心里也没底了，士兵们更加士气不振，有些败退的迹象。

    接受过严格训练的正规军和农民军比起来，最大的优势就是体力。拥有强健体魄的秦军最善于缠斗，仗打的时间越长，这种优势就越加的明显。燕军累的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时候，秦国的士兵差不多刚刚进入状态，所以，一夜的势均力敌，在旭日初升的清晨发生了天枰倾斜。由于疲惫困倦燕军开始节节败退。时间越长，败退的迹象就越明显。

    周勃一直在徒步作战，灵活的穿梭在敌军骑兵和步兵之间，铁戟挥动之间，不及防备的燕军一片死伤。周勃一直向左手跑，他看到卢绾骑着高头大马，正在搏杀秦军士兵，身边的亲兵并不多，心想这样打下去，双方都得全军覆没，不如擒贼擒王。由于周勃的杀伤力太大了，他走到哪里，那里的燕军就跟着倒霉，燕军的骑兵弓弩手渐渐的发现了这个目标，马上有有十几只劲箭，向他攒‘射’过来。周勃的肩头和‘胸’口登时中箭数只，还好他运气不错，箭矢都被铠甲的鳞片挡住了，夹在鳞片与鳞片的缝隙中，没有伤到肌肤。周勃在地上连连滚动，身边的石地，被密集的箭矢‘射’的碎石飞溅，他被压制在地上站不起来，口中连连大喊：“盾牌，盾牌！”

    秦军是训练有素的，直到此刻仍然阵型不‘乱’，盾牌兵和弓箭兵、重装步兵还能协同作战。周勃的命令一下，立即冲过来二十几名血淋淋的盾牌兵，手持着撸盾，在他身前结成一道坚实壁垒。燕军‘射’出的弓箭纷纷碰壁，发出一阵嘭嘭嘭的闷响，头朝下，跌落在地上。秦军的弓箭兵却趁势‘摸’了过来，躲在橹盾兵之后，‘操’起弓箭，半蹲踞这身体和燕军的骑兵弩手展开对‘射’，这种对‘射’几乎没有什么悬念，燕军的弓箭被撸盾挡住了，秦军的弓箭却‘射’中了马身人身，弓箭手纷纷坠马。

    周勃从地上跳起来，指挥身边的几排刀矛手：“杀，给我向左面冲！”

    两排橹盾兵在前，结成一道横行的墙壁，一排弓弩手在后，靠着盾牌的掩护，将进入‘射’程的敌军一一‘射’杀，后面的刀矛手端着明晃晃的刀矛向前猛冲。这个‘乱’纷纷的局面里，周勃能够组织起这样一对五六百人的配合阵势，已经很不容易了。推进中挡路的燕军不是被橹盾兵推得东倒西歪，就是遭到了弓箭的暗算，在不就是被盾牌缝隙中钻出的长枪捅个对穿，不大的功夫，一条通向卢绾的血路已经打开。

    卢绾打着打着就觉的不对劲了，他身边的亲兵像被砍倒的高粱杆子一样劈里啪啦的一片片倒下去，一队队列整齐的秦兵，踏着铿锵有序的步伐，直奔他过来了。卢绾慌忙招呼手下迎敌，可是他四周的亲兵大部分都投入了战场，冲上去几十个，就像飞蛾扑火一样，顷刻间被弓箭夺去了‘性’命。卢绾可不吃着眼前亏，身子在马上一震，扭头便跑。

    跑出去不到十米，卢绾突然听到胯下战马发出一声惨嘶，马身向下软去。一股浓烈的杀气从左侧袭来。卢绾扭头一看，周勃手持铁戟正在一步之外对着他狞笑，铁戟的锋刃已经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刺入了马腹。

    卢绾勃然大怒，声嘶力竭的喊道；“叛徒，你敢偷袭！”“彭！”周勃的铁戟带着一蓬血雨从马腹中旋转着拔出来，战马随之四肢一软，向旁侧轰然倒去。周勃冷笑道；“到底谁是叛徒！”跟着铁戟从上至下奔着卢绾的盔缨砸下去。

    卢绾反应慢了一点被砸个正着，一声金铁‘交’鸣，震得他差点昏厥，双耳中嗡嗡鸣响，三魂没了七魄。两个上来护主的秦兵也被周勃在数息之间挑飞了。周勃跟着跳起来，手臂暴展，又是一戟挟带这劲风向卢绾‘胸’口刺到。

    卢绾也是高手，随在在劣势之下，身手一点不弱，身子向后一样，铁戟便‘插’着鼻尖过去，森冷的杀气骤然通过鼻孔钻入他的思想中。周勃手臂一扭铁戟超速向后回收，铁戟的小枝，在卢绾的脸上划出一道尺许的口子，热乎乎的鲜血顺着卢绾的脖子流到铠甲里。吓得卢绾冷汗顺着脑‘门’向下淌，顾不得疼痛了，一个鹞子翻身从地上弹跳起来，向前猛跑。

    “飕飕飕飕”几十只带着冷风的箭矢‘插’在卢绾的身前身后，同时羁绊住他的脚步。周勃大声的指挥带来的那队秦兵：“盾牌掩护，弓弩手全力‘射’杀，别的不理。其余的刀矛手给我四面围住，活捉卢绾的赏赐千金，快，都上去！卢绾跑到哪里，你们就跟着‘射’到那里，不死不休！”

    周勃的命令卢绾一句不差的听到了，心说，周勃啊周勃，你小子赶尽杀绝半点轻易也不讲啊。他就不想想，刚才追杀周勃的时候讲过半点情义吗！

    燕军的编制和纪律都根本和秦军没法比。周勃可以在‘混’‘乱’中组织起一阵行之有效的冲锋，卢绾却完全做不到。他一边跑一边喊叫亲兵过来御敌，但无济于事。燕军虽然不少，但在这种情形下都是自顾自的作战，一盘散沙，难以聚合，冲上去十几个根本无法对周勃的冲锋产生有效地阻挡，不过是凭空的增添几具尸体而已。

    就在卢绾跑出去十几丈后，周勃竟然奇迹般的在无数燕军中对燕军主帅卢绾形成了铁壁合围，五六百个秦军把卢绾四周封死，围了个水泄不通，几百只刀矛从四面八方招呼过去。卢绾左冲右突，杀不出去，双眼冒火，哇哇怪叫。

    周勃领着身后的十几个弓箭手，呈扇面形包抄过去，看着困兽一般的卢绾，周勃哈哈大笑：“卢将军，投降吧，周某人带你回去向夫人请罪，夫人宽宏大量一定可以原谅你的叛变！”卢绾差点把鼻子气歪，气极败坏的喊道；“你还倒打一耙，你才是叛徒——”周勃挥臂喊道；“给我猛‘射’——谁是叛徒，你我说了不算，要夫人说了才算——冲——”

    骆申领着一队人马正在冲杀，‘乱’军中正好看到周勃对卢绾的包围，高兴的他差点跳起来，一不小心，后心被人戳了一枪。虽然有护心镜的保护，但骆申还是被一股大力，推出去一丈，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他忍着痛跳起来的时候，那个持枪的燕军已经被十几名秦军剁成‘肉’酱想报仇没机会了。

    骆申嘴角流血，头顶怒火呼啦呼啦的窜出来，指着卢绾对手下哇哇叫；“‘射’死他——弓箭兵‘射’击，刀矛手上去，杀！”

    这一会儿功夫卢绾的身边也聚集了不少燕军的散兵游勇，为数在三四百人之间，不过，这些人早就没了阵势，‘乱’打一通，根本没办法和配合严密的秦军‘交’锋，差不多一炷香时间，又躺下一半。

    卢绾边打边退，挥动大刀左右扫罗满天飞蝗般的箭矢，心里想着，这个时候要是有个地缝钻就太好了。

    地缝没有找到，紧急关头却来了个救星。楼烦看到卢绾被围，情况紧急，从五十丈外策马而来，半路上，弓箭数次上弦，砰砰响处，秦军栽倒六名！他从骆申的方向杀过来，骆申这时骑在马上，眼睁睁的看着一员燕军大将披荆斩棘而来，心中杀机暴起，狂吼一声对冲过去。骆申是秦军骑将中数一数二的人物，武功不如周勃吧，却也不遑多让。两人像两只带血的离弦之箭猛撞在一起，大刀长矛顷刻间撞出连串的火星，发出似乎无休止的叮叮当当的铁匠铺打铁般的爆响。

    楼烦被骆申带人拦住了，那边刚看到点希望的卢绾重新跌入了绝望的黑‘洞’深渊，箭矢多个角度方位密集而来，大刀的防御开始‘露’出缝隙，砰砰连续三支劲箭‘射’中他的身体，其中一只，‘射’中战靴内的脚踝，卢绾嗷的一声惨叫，滚倒在地上。挡在卢绾身前的百十名燕军，在见猎心喜的秦军面前不堪一击的被斩杀，百名秦军踏着泥泞的胃肠鲜血，狂奔过去，‘露’出虎狼的凶相，狂叫着举起刀矛一顿‘乱’剁，当当当的响声，就像是过节的时候在菜板上剁‘肉’。周勃狠狠的闭上了眼睛，心说，完了，估计卢绾变成‘肉’馅了。

    出乎周勃意料，围着卢绾的秦军有几个身首异处，上半截身体被强大的力道甩出去一丈开外，血雨‘肉’雹打在他脸上脖子上，烫得他一个‘激’灵，妈的，卢绾还没死。

    “住手，抓活的赏赐两千斤！”周勃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

    我靠，秦军士兵一听，什么玩意，死的一千，活的两千，这个明账不识数的老粗都会算。既然唾手可得了，当然是抓活的。本来冲着脖子斩下去的大刀，全都偏离方向，奔向了卢绾的四肢后背。数声惨叫传来的同时，周勃已经冲入了战圈。

    卢绾已经完了，‘腿’上背上‘胸’前，中了将近二十刀。秦军士兵正围着他观看狂喊；“这一刀是我砍的——”

    “背后的两刀是我剁的，应该有两百金！”“我砍了三刀——”“老子还踢了一脚呢！”“踢得不算，你滚吧——”差点因为分赃不均自相残杀起来。

    周勃怒道；“吵个屁，把人绑起来，送到大营去，要不谁也别想拿到钱。”秦军士兵这才想起来，没错，还没抓到手呢！登时，上去几个找了条绳子把卢绾困了个结实。‘激’斗中的楼烦发现卢绾被抓，痛哭流涕；“卢大哥，你怎么——”卢绾早就昏‘迷’了，对这声感情真挚的呼号，全然不觉，还是周勃代答；“楼烦兄弟，卢绾我带回去给夫人处置，你还是带着人先回去，要不，我可要指挥秦军尽数诛灭了。”

    楼烦奋力挡住骆申的一轮抢攻，砍死两名秦兵，‘抽’身向后，杀到纪信身边。纪信还全然不知，一味斩杀。

    楼烦气喘吁吁道；“老纪，不好了，卢大哥被周勃那厮生擒了，看情况，咱们赢不了了，还是走吧！”由于纪信的勇猛，他这边战况还算可以，听了楼烦的话，他大吃一惊：“秦军马上就败了，我们怎么能走！”

    楼烦被他更吃惊：“老纪，你做梦吧，回头看看吧！”纪信这才回头看看整个战局，只见峡谷中烽烟四起，战火处处，厮杀的秦军和燕军到处都是，不过，除了他身边燕军还掌握着主动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是秦军占据着主动。纪信倒吸了一口冷气；“坏了！”楼烦一边砍杀，一边大喊；“主帅被擒，我们打不赢了，鸣金吧！”

    纪信虽然鲁莽，也不敢拿弟兄们的‘性’命开玩笑，痛下狠心：“好，鸣金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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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韩信对王贲4

﻿    周勃、骆申、高起、赵霸、鄂千秋等人正想带兵去追，没想到秦军同样鸣金声大作。几员大将赶忙向后撤退。

    骆申看到嘴边的‘肥’‘肉’飞走，心有不甘的快马过去见王贲。王贲一直在后队督战，没有参加搏杀，骆申隔着老远就大喊大叫；“大将军，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让追呀？”周勃催动战马抢在骆申前面问道；“大将军你不是去城外伏击韩信了吗，怎么突然到了这里，韩信是否真的被杀？”

    王贲不做回答，却厉声道；“快，返回大营，不然就来不及了！”说着一抖马缰转身飞驰而去。周勃云里雾里，搞不清状况，骆申等人却已经从他的身侧窜了出去。周勃无可奈何，跟着追去，心里一个劲的纳闷，打了胜仗还这么着急回家！

    快马加鞭，得胜大军来到大营十里之外，突然听到前方喊杀声起，大营方向浓烟滚滚，火苗‘乱’窜。周勃大叫道；“有人劫营！”

    王贲纵马在前，高声叫道；“是韩信，此人果然将才！知道我半途返回，他却去劫了我军营寨，端的厉害！”王贲大刀一举，身后骤然变的风狂雨急，蹄声起落，轰传整条大路，声势骇人以极。整座大山仿佛都被蹄声蹂躏的摇晃起来。

    大营之前，风云变‘色’，战云横空。正‘门’前，上百架弩箭战车，正对着秦军大营狂轰滥炸，三重壕沟之外，秦军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填满沟渠，整个寨‘门’外的空地上每平方米都至少倒竖这上百只白‘毛’羽箭。一眼看去，白‘花’‘花’一片，像个荒芜的芦苇‘荡’。血腥气直冲九霄，人血中蕴含的热气凝聚在一起，驱散了不少冬天的寒意。

    两旁侧面的寨‘门’，秦军正在与燕军展开血腥近身‘肉’搏，尸体就像麦捆子一样一个个接连倒下去，其惨烈程度，足以让人头皮发麻，双‘腿’发木！秦军的强悍让所有人咂舌！占尽了优势的燕军，每向前推进一尺一寸都要付出几条乃至十几条的‘性’命。燕军将士一次次像‘潮’水般冲上去，又不得已一次次‘潮’水般退下来，每次退下来，都会在平地和壕沟中留下一层鲜血淋漓的尸首。

    为数不少的一路燕军马步兵正在大寨左侧的平野布阵，只看高高竖起随风飘扬的帅旗，就知道韩信亲自光临，正隔远督促燕军攻寨。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韩信采取的攻寨策略是以主力摧垮两翼侧‘门’，弓箭兵为辅，牵制正‘门’的秦国骑兵，使其无法突围也无法和外面的秦军取得联系。假如侧‘门’被攻陷，燕军进入大营，韩信的主力骑兵团，会立即出动，跨涧越壕，冲入正‘门’，成为压垮秦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虽然战斗惨烈，但王贲还是没有忘记夸奖韩信两句；“真将才也，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燕军骑兵团看到秦军援兵赶来，阵势中登时人喊马嘶，阵型晃动，号角战鼓声暴起！韩信指着王贲的帅旗道：“老将，厉害！郦商何在？”韩信身边闪出一员威武骑将，正是郦食其之弟郦商。

    “末将在！”

    韩信冷笑道；“你我各帅一只人马，分从左右夹击王贲，秦军打了一夜的硬仗，非常疲惫，我们出其不意，一举可胜！”

    “得令！”

    双方阵营，同时沸腾起来，鼓声爆响，如骤雨突至！

    秦军燕军犹如一对杀父仇人，见面之后分外眼红，同时发出一阵声嘶力竭的暴喝，同时将冲锋的速度提升到极限，随着鼓声的节奏，‘潮’水般对冲过去。

    郦商和韩信两人帅兵在大路上掀起一丈高的黄土。登时之间，杀气四溢，风起云涌。

    当两路兵马冲至八百多步的距离，号角再起，燕军突然一分为二，犹如大鹏展翅般，每人率领万余人马，从绕往外侧，从两翼相互配合杀来，蹄声铿锵，声势无匹。

    正在攻寨的燕军一看韩信亲自加入战团而且勇猛无匹，一个个更加横砍直杀，勇猛难当，在两侧寨‘门’展开了亡命的攻杀。寨内的秦军也同时做出反应，任敖率领士兵冲出寨‘门’，在第二重壕沟和箭楼之间的壕沿处布防。喊杀声加强，擂鼓声骤急。双方都盼着自己的主帅能在大路的骑兵硬撼中取得主动和优势。

    燕军骑兵从狂奔改为急速，凭借着分兵两路的优势，冲锋陷阵而至。骑兵的对攻立时拉开序幕。

    号角声起，周勃带着一路骑兵，应号声向位于右翼的郦商迎去。两只强悍的兵马轰然相撞，空中立即‘激’溅起一片飞扬的血‘花’血雾。登时之间，人仰马翻，鬼哭狼嚎。

    韩信本来的计划是他和郦商分别出奇兵，从侧翼把秦军从中切断，让他们首位不能相顾，然后分段绞杀。可是秦军的反应出乎了韩信的意料。正规军的机敏和铁打的纪律，让秦军竟然能在奔跑中凭借着号角和鼓点的变化改变攻击的阵型，就在四百步外的冲锋距离，忽然一分为二，迎上了他和郦商。

    两军刚一接触，秦军中号角再起，位于骑兵后队的重装步兵，忽然在战场两翼划出两道大的弧线，直接弯到了燕国骑兵的外围！骑兵‘交’锋的喊杀声，摇撼着整个战场，战士们就像是在大海上和海‘浪’搏斗的水手，陷入一片汪洋中，耳边都是嘈杂的响声。

    高起和赵霸在号角的指挥下率领重装步兵弓箭手切入外围，盾牌兵登时结成坚阵，弓箭手列队、握箭、扯起弓弦。登时步兵队中万箭齐发，掠过长空，飞蝗般漫天遍野向韩信和郦商的骑兵后队‘射’去。

    秦军和燕军虽然已经绞缠在一起，但因为队形太长，后军还没有接触，正好就给了王贲这次机会。无数燕军骑兵带着一蓬血雨，翻跌下马背！不给‘射’死也被摔死，不被摔死，也被从后面赶来的战友踩成‘肉’泥。

    与此同时，正在正‘门’指挥战车兵的韩信大将侯敞把剩余的六十台发石机全都投入了战场，重达数十斤的巨石，雨点般轰入秦军的营寨内，营寨内立即房倒屋塌，木寨毁坏，两座箭楼中的一座，发出咔嚓几声爆响，爆破一般坍塌下去，顺带着将几十名正在箭楼下厮杀的秦军燕军一起砸成‘肉’饼。这些巨石，不是铠甲和盾牌可以抵挡的，秦军登时死伤惨重，纷纷向寨内溃退。

    两只骑兵已经完全的杀在了一起，秦军的弓箭手不能再在一旁放箭了，秦军中号角连连，高起和赵霸指挥着弓箭兵抡起脚底板卷起尘沙向正在寨‘门’外攒‘射’的‘侯敞’军突袭过去。侯敞，手下除了几百辆战车，还有步兵五千名，盾牌手弓弩手若干，见到这种情形，他立即命令盾牌手结阵，挡住来自后方的弓箭。燕军的盾牌兵蓄势以待，当即叠成了高达一丈的盾牌阵，将秦军的弓箭挡在了‘门’外。而前面的炮火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激’烈起来。

    高起和赵霸两个一商量，‘射’箭不好使那就只能死命向前冲了。“杀，弟兄们，杀呀！”弓箭兵甩拖弓箭，‘抽’出腰刀，狂奔上去。侯敞一看，“妈的还真有不怕死的。”命令正在‘激’‘射’中的战车部队全部掉头，把炮口对准高起和赵霸的军队轰击。

    高起和赵霸的士兵在奔跑中，又是在平地上毫无遮拦，怎么禁得起这来自三百步外的超强打击，登时之间损失过半。秦军被砸成‘肉’泥的简直数不胜数。好在，战车发‘射’箭矢需要有一段时间的间隔，就在这两次间隔之内，损失了三分之一将近六千人马的高起和赵霸，终于冲锋到了敌人的阵地中。

    这种弩箭战车部队有点酷似现代化的炮兵部队，只适合远程打击，不能近身‘肉’搏。在远处人家是孙子他们是爷爷，到了近处，他们就是孙子，人家是爷爷了。赵霸和高起死了这么多的兄弟，两人早就红了眼，冲入阵地之后，疯了似的杀人，钢刀砍断了一柄又一柄，把燕军战车兵打的屁滚‘尿’流，亡命逃窜，侯敞带着手下勉强的抵挡了一番，终于挡不住这种恶狼式的攻势，只得狼狈逃窜，五千兵马倒是有三四千被秦军给剁了。连几百辆战车也全都丢弃。这样一来，正‘门’的压力骤减，守卫正‘门’的秦军，转向左右两侧的寨‘门’助阵去了。

    周勃迎战郦商，两人又是熟人，而且都是战场上的硬手。

    周勃一边奔驰，一边取下弓箭，弯弓搭箭，连续发箭，三名燕军登时仰头跌下，一时造成了燕军左侧的人仰马翻，导致后面奔驰过来的敌骑纷纷失蹄，‘乱’成一片，骑兵队前阵溃‘乱’，‘波’‘浪’般影响和蔓延至全队，冲在前面的燕军竟然不成队形，往两边散开。

    郦商勇冠三军分‘波’裂‘浪’而来，在‘混’‘乱’的燕军中脱颖而出。一骑黑马，所向披靡，闪电般的冲到灌婴左侧，右手扬起达到，厉声道；“周兄，去死吧！”周勃那里有这么容易就死掉的。右手来不及扔掉弓箭，索‘性’带马向一旁闪过，弓箭顺势扔了出去，砸向郦商。郦商大刀一拨，就把弓箭拨出去老远。周勃利用这短暂的时机，从马鞍桥上取下铁戟，单手驾马，向郦商横冲过去，口中大笑道：“不敢劳动郦商兄弟，还是周某人来送你一程吧！”

    郦商冷笑不止，一把揪住个正在奔驰中的秦兵，大力的从马背上扯过来，猛然向周勃掷过去。周勃正想用铁戟去砍，一想不太好，终归是自己人，别做的太绝了。于是掉过铁戟，用枪柄去拨，没想到这样一来耽误了时间正好中了郦商的诡计。

    郦商一个马背俯身，身子前倾，大刀直出，刺向周勃的马头。周勃刚刚把秦兵拨落在地，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万分紧急关头，他挥动铁戟将一名路过的燕国骑兵懒腰砍断，纵身跃上他的马背。原先的战马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被郦商将马头斩成两半。

    “郦商兄果然厉害，佩服佩服，不知道，你想不想和令兄团聚，令兄现在秦王处颇受中用，不知道郦商兄有没有兴趣弃暗投明。”周勃转身之间还忘不了调侃。

    郦商怒道；“我大哥已经被齐国人害了，秦王还要和齐国人结盟，这就是所谓的颇受重用，你拿老子当白痴啊！”大刀舞出一片扇面形的白光，横削过去。周勃嘿嘿的两声冷笑，也不再说话了，刀法展动，悍勇无双的和郦商战在一处。两人打的难分难解，胜负难分，路过的秦兵燕军全都被殃及池鱼，两人顺手就给解决掉了。两路骑兵打的难分难解，胜负难分。

    倒是王贲和韩信对冲的骑兵很快就分出了胜负。跟随王贲的骑兵，都是王贲的号称是“本部人马”这些人马从根本上来说都是以前秦军虎贲禁卫军的‘精’锐组成，是王贲大将军‘精’挑细选组建而成，里面有很多都是他从以前跟随过他的老部下手中挖来的‘精’兵，所以，战斗力在秦军之中毫无疑问是最强横的，比之灌婴的骑兵还要厉害。只是有一点，就是人数不是很多，只有一万人。可是这次韩信带来的人一样也并不是很多，他总共兵力也还不到十万呢。

    韩信的骑兵和王贲的本部人马，一触即溃，溃不成军，燕国人被秦国铁骑打的丢盔弃甲，连爹妈姓什么都忘记了。王贲的手下不但骑术‘精’湛，而且各个都能称得上铁血。这是一只由无数悍将组成的队伍。韩信的骑兵拼劲全力在这些人身上砍出一道尺许的口子，这些人全然不觉，顺势又给了对手三刀，心肠狠，速度快，不怕死。

    战斗力本来就很普通的燕军和这种部队作战怎么可能不吃亏呢。不到半个时辰，整只骑兵边山崩地裂般的败下阵去。

    导致韩信军败的如此凄惨，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韩信在和王贲的单挑中战败了。王贲心中很是欣赏韩信，一心想要替秦王收服这一员大将，所以从冲锋开始，他就把全部的视线瞄准了韩信的帅旗。韩信也把目光瞄准了王贲的帅旗，不过他可不是欣赏王贲，他是想要见识见识，这个大秦第一名将到底有什么本事，好把天下第一名将的桂冠抢到自己的脑袋上来。

    论武功韩信还真的不是什么高人。要不当初怎么项羽和樊哙这些粗鲁的武将都瞧不起他呢。

    韩信原本也知道自己的功夫并不是很无敌的，他之所以敢于跟王贲对冲，原因是他觉的王贲已经老了，就算是刀法绝伦，力气肯定也剩不下几分，俗话说，‘拳怕少壮’吗？可是韩信没想到，王贲这老爷子英雄半点也不减当年，力气大的不得了，两人打了十五六个回合，韩信双臂酸麻，拖着大枪，向后就跑。

    左翼骑兵，跟着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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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绝代双骄

﻿    周勃帅军回到残破的大营，觉的这次死里逃生实在侥幸，要不是王贲及时赶到，自己指挥下的那一路秦军肯定会全军覆没的。(}连骨头渣都剩不下。韩信的确很厉害，这一战，秦军和燕军谁也没占到太大的便宜，属于两败俱伤的局面。

    大战后的秦军正忙着打扫战场处理死伤狼藉的战场，搬运尸体，重新挖掘壕沟，休整寨珊，埋锅造饭，搭造箭楼，忙的不亦乐呼。敌人的尸体集中在一处全部烧毁，伤者则变成俘虏，看管起来。自己人的尸体，挖个大坑集体掩埋。

    周勃来到王贲的帅帐道谢。骆申、赵霸等人也在。

    “今天要不是大将军，周勃这条‘性’命就算是‘交’代了，周勃多谢大将军救命之恩。”周勃单膝跪倒在地。

    王贲‘挺’惭愧，赶忙把周勃扶起来；“周将军不必如此，倒是本大将军觉的对不起诸位死难的将士，这次被围实在是我指挥不当造成的。没想到韩信真的设下了圈套！”

    周勃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怪王贲，都是众将立功心切‘逼’出来的，朗声道；“韩信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大将军竟然没有中计，还对燕军造成了反包围，这一招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赵霸等人也是纳闷：“对了，大将军，怎么行军的半路您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呢？！”

    周勃道；“我也是想不通，大将军一定是看出了什么破绽吧！”王贲转身来到帐‘门’外，从高挑帐幔的‘门’口看出去，士兵们已经快要把营寨修补好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透出鹰一般锐利的光。

    “那只不过是作为职业军人的一种敏锐罢了，当本大将军路过那个山谷外麓的时候，忽然感到一股凛冽的杀气。地形太复杂了，我觉得韩信不会不加以利用的。说穿了，是直觉救了我们。”

    王贲话锋一转：“不过，这个韩信倒真的是不简单，他的敏锐简直超乎我的想象。此人发觉我没有上当，竟然没有派出援兵去峡谷，而是果断地出兵来攻打我军的大寨，这是需要气魄和自信的，很了不起此人是不是可以劝降？”

    周勃道；“劝降的事情大将军就不要再想了，这是不可能的，韩信现在已经控制了沛公当年过半的将领，他是想南面称王。”

    王贲心想，现在的大王也贬值了，长个脑袋就能加冕。钻‘裤’裆的窝囊废都有这种理想，真是世风日下了。

    “那算了，命令士兵尽快的搭建营寨，然后，分派人手，严密防守，小心燕军再来劫营。”

    赵霸挥舞着手臂，嚷道；“打都打怕了，还敢来，不怕死吗？”骆申道；“大将军，我们下一步怎么办？”王贲沉声道；“韩信一定会封闭大路和谷口，阻止我们进军，本大将军一时半刻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还是先静观其变。”

    周勃道；“大将军的意思，准备打持久战？”王贲道；“大王制订的战略，就是先吞并三晋，本来我想如果可以的话，一举拿下燕国，可是韩信不容易对付，大王此刻又转战韩国，我们不宜继续深入，先和韩信打一段持久战再说。”

    骆申道；“大军屯于坚城之下，是兵家大忌，首先粮草就是个问题——”王贲道；“这就是本大将军让你们一路上清除所有后顾之忧的用意了。即使我们攻不下蓟城，也可以经过晋阳源源不断的从秦国把粮食运送过来。骆申，你是秦国人，运粮的重担就‘交’给你了。”

    周勃心想，这话听起来怎么不像是王贲的口气。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王贲最善于打闪电战，可如今却要和韩信打太极，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竹的大军出武关，轻而易举的拿下了叶郡。宛城是楚国和韩、魏‘交’界处的一处战略要地，从一个意义上讲，就是武关的‘门’户。宛城的太守吕齮原先是秦朝的太守，后来投降了刘邦，在后来又投降了项羽。就是这么个货儿！王竹以为只要自己咳嗽几声，吕齮就会望风投降，可是没想到吕齮的脊梁突然硬了起来，竟然一反常态，坚决抵抗。王竹怀疑他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疗效显著的钙片了！气得他直跺脚，摔东西。

    “狗东西，谁来了他都投降，为什么偏偏就不投降寡人！”

    李左车煞有介事地说；“这个吗，这个问题，臣是明白的。”王竹一翻眼皮：“你明白？那好，你倒是说说看，他吕齮，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不投降。”

    李左车斩钉截铁地说；“不好意思！”王竹扯着嗓子喊；“不知道，你站出来干什么，吃多了是吧！”李左车连忙点头哈腰地说；“大王，臣的意思是说，那个吕齮他不好意思再干投降的勾当了，须知，人有脸树有皮，他也怕人家戳脊梁骨。”

    王竹好笑；“这种王八蛋龟孙子还要脸！”心里又补充道，吕齮的自尊心还‘挺’强的吗？李左车深沉的道；“没有人不要脸的！”

    王竹看着上半身‘挺’直如掾的李左车，呆呆的说；“李先生，你今天这是怎么啦，笑容高深莫测吗？”

    装什么装？

    李左车眯缝着眼睛，捋着胡须，慢悠悠的像太上老君布道一样说；“臣有一计，可破吕齮。”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怪不得这么得瑟了！原来是憋着献宝！

    “那太好了，先生快说！”

    李左车咳嗽了两声道；“吕齮是胆小怕事的人，大王帅兵前来，他不是不害怕，只是，抱有侥幸心理，希望项羽可以及时的赶来救援。岂不知项羽此刻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成皋和荥阳，根本想不到您会突然率军出现在宛城。大王趁着夜‘色’，找一条僻静的小路过去，以十万兵马的优势兵力，围住城池。吕齮一定吓破了胆，非开城投降不可。”

    王竹斜着眼道；“说的容易，那有小路走啊！”李左车道；“大王传吕泽和吕释之来一问就清楚了！”

    “吕泽，吕释之！”王竹想起这两个活宝来就头疼，简直就是秦汉时代的华山二老，好‘色’如命，丑态百出。这些日子每当秦军攻入一座城池，他们哥两儿都会冲入城内的富商官吏家中‘奸’‘淫’一番，已经被王竹警告了好几回了。

    “大王，大王！找我们兄弟有什么吩咐！”吕泽和吕释之粗声粗气，晃着膀子从帐外闯进来：“是不是让我们做先锋！”

    王竹心里苦笑，翻白眼，等那天老子打算逃跑了就让你们两个龟孙子做先锋，一定跑的比兔子都快。

    “吕泽，吕释之，听说你们知道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宛城城下是吗？”王竹面孔绷得紧紧的，颜‘色’发青。

    吕泽和吕释之这些日子横行不法，被王竹训斥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应，仗着吕雉在王竹面前受宠，说话还是‘挺’放肆。吕泽大大咧咧的说；“没错，的确是有一条小路来着，以前我姐夫刘季——不是，反贼刘季就是从小路过去出其不意的拿下了宛城！”

    王竹看着李左车皱眉道；“原来是刘季用过的，那寡人就不能再用了，吕齮一定会有防备的。”

    李左车暗自摇头，心说，大王啊，大王，刘季用过的东西，你用的还少吗？咋这么虚伪呢！

    王竹大概是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道；“吕齮不可能上两次同样的当。”李左车笑道；“大王差矣，臣觉的吕齮一定不会在小路上设防。”王竹道；“除非他是个白痴。”李左车道；“吕齮不是白痴，他只是胆子太小了。大王想想，这么一个胆小怕事的人，怎么敢从可怜兮兮的一万五千城防军中‘抽’调五千人去沿路设卡呢，那可就等于分散了实力呀。”

    王竹竖起一根大拇指；“‘精’辟，这样吧，吕泽，吕释之，你们不是嚷着要做先锋吗？寡人给你们三万人马，你们两个多设旌旗，从小路切入宛城，把四‘门’围住，寡人和诸位将军，随后就到。”

    吕泽和吕释之一听王竹让他们打攻坚战，立即软了，吕泽惨白着脸，咳嗽道；“我吧，我这几天嗓子疼，可能是感染了风寒——咳咳——”吕释之一听急了，心说，这不是把重担压到我一个人的肩上了吗？‘门’也没有，老子能吃这号明亏？！

    “大王，臣最近水土不服，闹痢疾，这个只怕也有些困难，其实像宛城这种中等的城池，原本也不用像我们兄弟这样的悍将出马，派几个像王陵、樊哙那样的角‘色’去足可以应付，等我们养好了病，在上阵杀敌也不迟！”

    王竹真想上去给这两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一顿暴揍，可细想想怎么也是姐夫大舅子的关系，还是算了吧，人家妹子也不能白陪着咱睡觉啊。

    李左车在一旁抢着说；“听说城内只有一万人马，樊哙去了准能立下大功，臣去通知他过来。”

    “慢着！”吕泽‘挺’身而出挡住李左车，厉声道；“李先生也未必太目中无人了，帐内有我们两员大将还用得着去找什么樊哙——”吕泽一回头，对王竹道；“大王，臣请命去攻城，请大王恩准。”

    王竹干咳了两声；“哎呀，不是说生病了吗？这恐怕不好吧！”吕泽悍勇的说；“大王这是什么话，我等为国家大将，随时都准备战死沙场，为国捐躯，那怕只有一口气在，也要上阵杀敌。”

    吕释之正气凛然的说；“没错，大哥说的没错，臣愿意带兵参加战斗，一定斩吕齮首级献于麾下。”

    王竹大为感动，走过来握住两位大将的手，颤声道；“既然如此，今晚的行动寡人就全仰仗二位将军虎威了。”

    吕泽和吕释之以慷慨‘激’昂语调横扫千军的气势说；“大王放心，只要有我们兄弟在，大秦江山一定千秋万代。”

    王竹额头冒汗，见过不要脸的，但的的确确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王竹情不自禁的‘吟’出两句名句：“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吕泽和吕释之赶忙俯下身子喜道；“多谢大王夸奖。”王竹连忙搀扶起来：“不必多礼，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夸奖，两位将军实在是当之无愧呀。”吕泽和吕释之还以为王竹夸奖他们勇猛忠义呢。殊不知王竹在称赞他们的脸皮厚度。

    吕泽和吕释之走出营寨的刹那，李左车站在原地有些头晕，胃口有些收缩难受，是一种快要呕吐的感觉。“吕夫人的两位兄长果真是万中无一的猛将啊！”

    王竹冷笑道；“没错，在‘女’子的肚皮上是猛将！”李左车担心地说；“这两位将军平时带人抄家打落水狗是把好手，真的打起仗来不见得管用，大王派他们去不怕误了大事吗？”王竹笑道；“告诉陆贾和夏侯婴，各帅本部人马一万，尾随增援，不得有误。其余的大军陆续开拔，天亮之前，对宛城四‘门’形成合围。”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吕齮一早起来，几个亲兵就在‘门’外惊慌失措的喊叫：“大人——不——不好了，秦军已经把城池围住了！”吕齮从‘床’上跳下来，急忙问；“多少人马？”那秦兵惊骇的语调说；“差不多有二三十万人，到处都是旌旗，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头！”吕齮差点坐在地上，失声道；“这么多人！”其实根本没这么多，就是旗帜多了一点。

    吕齮甩着一身‘肥’‘肉’笨拙的爬上城墙，向下一看，神情登时无限呆滞，‘肥’大的蛇头跟着打卷，粗大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近乎于牛吼：“这么多人——”只见城外四周处处是秦军的军旗，猛看去，黑压压的人头绕着城池足足围了有五匝还多。铺天盖地的人群，一簇簇的刀矛，钉板一样整齐移动的方阵，让城头上所有人的脸上都失去了血‘色’！

    这仗怎么能打？怎么敢打？

    根本就是把绵羊往老虎嘴里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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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不要见外

﻿    各位书友，昨天电脑故障，所以这一章只有三千字，请大家见谅。抱歉的很，以后补上。

    吕泽、吕释之在城下耀武扬威，大喊大叫：“吕?，快点下来投降吧，要不然一会儿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快下来吧，快来投降。”

    吕?转过脸对身边的几个副将说；“派去给楚霸王送信的人回来了没有？”其中一个副将摇了摇头道；“石沉大海，一点消息也没有，估计可能是遭到毒手了。”

    吕泽的马步兵整齐的在西门外列阵！整齐的队列中突然传出两声鬼嚎，两个身穿着楚军军服的士兵被生拉硬拽着从队列中拖出来。

    吕泽哈哈大笑；“看到了吧，吕?，你派出去的人已经被我军擒获，你的消息送不出去，宛城就是孤城一座，还是快投降吧！”

    吕?擦着额头上流不完的冷汗，颤声说；“这可怎么办呀，这可怎么办呀！”身边的那名副将急忙凑上来说；“好办，大人，跟以前一样，咱们投降吧！”副将说的很轻松，说“投降”就像是说吃饭河水一样轻松。

    吕?转过头恶狠狠的说；“你就知道投降，投降也不是咱们一家的事情，谁知道人家接受不接受！”

    那副将唯唯诺诺的说；“大人可以派人去出城跟他们谈谈。”吕?心想，谈有个屁用，就算现在和颜悦色，也保不齐那天就脸色大变，不认人了。

    “我以前就是秦将，后来投降了刘季。按照秦国的法律，临阵投敌，要诛灭九族的，不能投降。”

    城楼下，战鼓轰隆，号角齐鸣。秦军后军陆续增兵，战士越来越多。一辆战车在上百手持刀矛的重装步兵簇拥下穿过方阵之间的巷道，来到城下。

    战车上一员年轻将领，尖嘴猴腮，满身贵气，一身黄金铠甲。王竹把防弹衣穿在铠甲里面了，这样看起来威武一些。

    “吕?，寡人是大秦国王嬴胡亥，寡人现在城下挡着五十万将士的面宣布，只要你放弃抵抗出城投降，寡人对你既往不咎，另外加封宛城侯，你好好的想清楚了。”

    “大王――真的是大王――”吕?似乎以前是见过秦二世的，说话的语调有点颤抖了；“大王，你说的可是真的。”

    王竹道；“寡人金口玉言，一言九鼎，绝不食言，你快快开城投降吧！”吕?断然道；“不行，除非大王写下一道旨意交给我，永远也不再追究我的罪责。”王竹不耐烦的把身后的叔孙通叫过来；“快些，快给他写，破事儿还真多。”

    旨意送上城头，吕?展开竹简上下看了一遍，欣喜若狂：“打开城门迎接大王进城，还愣着干什么，谁敢对大王不敬，我就杀他全家。”

    方才那副将嘀咕道；“大人你刚才不是说，绝对不能投降吗？”吕?怒道；“你懂个屁，这叫做此一时彼一时。快去开门。”

    王竹带着大队人马驱车进城。吕?跪在道边，拱着身子，像一只干虾，惶恐的爬到车前，喊道；“罪臣吕?叩见大王！”

    王竹心想，才刚进城没必要现在翻脸，还是过几天在收拾这个小人，故作大方的挥了挥手；“起来吧，起来吧。”

    吕?千恩万谢，跟着王竹来到了府衙。王竹坐定之后，笑道；“刚才寡人说的话一定会兑现的，讲明了要封吕大人为宛城侯就绝不会赖。现在寡人就封吕大人为宛城侯，不过，现在还不是享受太平的时候，你这个侯爷先到关中去住着，等到寡人平定了项羽逆贼，你在回来享乐也不迟啊。”

    吕?心中一颤，立即意识到上当了，秦二世这是要过河拆桥啊！可是此刻秦军的大队人马已经进城，形势已经完全在秦二世的控制之中，他吃了大亏，也不敢吱声，一个劲的点头哈腰；“遵旨，遵旨。”

    只休整了一天，王竹便派大军四处出击，袭扰宛城一代的郡县。陈?奉命出宜阳，攻伐河内，秦国的河内太守高丘云一直在黄河北岸赵国境内的邯郸驻扎，随时准备配合主力兵团打回家乡去。陈?的军队一到，高丘云边迫不及待的帅兵渡过黄河和陈?包围城池。

    王竹亲自率领大军出叶郡如蔡县，北上攻取颍阳，颍川。镇守颍阳的是韩国大将赵利。赵利自从占据颍阳之后，每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他寻思着秦军溃败而去，没有个一年两年的是不敢杀回来的。等到他听说宛城和叶郡被攻破，紧急布防并且派人去通知韩王郑昌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王竹的大军已经到了城下了。

    颍阳和颍川一代，春秋时属于韩国，后来统归于大秦的颍川郡，是数一数二的战略要地，经常驻扎重兵。可是现在这里早已经成了大半废墟。

    公元前二百零七年四月，刘邦大哥，曾经带着他的黑社会兵团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颍川。秦国的士兵和官吏誓死抵抗，郡守组织了一群百姓在城内大骂刘邦是市井无赖，小混混，臭流氓，把他贪财好色，收保护费，放高利贷，倒卖军火，卖白粉的事迹全都抖落了出来。气的刘邦差点昏厥，亲自率领部队攻上城楼，屠杀了颍阳城中的所有军民。数万百姓一个不留，母女皆被其士兵暴轮而死。真是应了那句古话“黑社会能有什么好人！”

    赵利虽然奉了韩王郑昌的命令，在这里做颍川太守，但其实也就是两万不到的人马，加上整个郡不到一万的军民，其实就是空城一座。赵利非常识趣他知道守不住，弃城逃跑了。人家赵利，跑到阳翟向郑昌汇报的时候，还说的振振有辞呢“那么一座空城守他干什么，白白的浪费士兵的生命，大王，末将这不叫逃跑，末将这是撤退。”郑昌虽然生气，可是，此刻大敌当前，他也不好说什么，也就不了了之。

    王竹派兵四处攻城武平、许昌、古城，这些附近的县城都被秦军吞并，很快就横扫了整个颍川郡。就是，颍川郡的人口惨了点，这么大的地方加起来还不足五万。

    前些日子袁生曾奉命去会合韩王信一同攻打郑昌，这些天他们也在嵩山附近取得了一点成绩，大军正好驻扎在颍川附近。袁生听说秦王快到阳翟，第一件事就是派兵切断了阳翟通往西楚的所有道路，让郑昌无法向项羽通报消息。

    两军会合之后，王竹接见了闻名已久的韩王信。韩王信虽然和韩信同名同姓，但是这人的本事和韩信差了十万八千里。王竹看到他的第一眼，脑袋里就蹦跳出两个字来――腐儒。果然一交谈起来，韩王信就满口的之乎者也，仁义道德，说的王竹头皮痒痒，脑袋肿胀。心想，早知道你这样，寡人就去扶持郑昌了。

    王竹急忙打断了韩王信的话头；“韩王，韩王，请听寡人说两句！”韩王信正说着；“秦王，寡人以为，治国之道在于宽政爱民，秦国的法律以前――大王请讲。”

    王竹抛开不着边际，问了个实质性的问题；“韩王手上现在有多少人马！”韩王信一听这话有点羞愧了，红着脸说；“不瞒大王说，寡人手中只有区区的一万人马――”韩王信看到王竹脸上露出叹息的表情，连忙道；“韩国这边的人口实在是太少了！”心想，在这里拉壮丁真是太困难了。

    王竹心想，要想个法子把韩国变成大秦的“直辖市”不能交给这个虚有其表的韩王信。王竹心里发阴，表面却正色道；“那么攻下阳翟之后，韩王能不能抵挡住西楚的攻击，保住自己的国土呢！”

    韩王信给自己鼓了半天劲，想说一句争气的话，可是一想到西楚军团的可怕，他还是耷拉着脑袋说；“以目前的兵力看来，寡人恐怕是――恐怕是守不住。”

    守不住？那就好办了！王竹的语调禁不住活泼起来；“韩王，寡人顺天应人攻伐暴楚，就是为了让各国诸侯都过上安定的日子，既然韩王有困难，寡人是不会袖手旁观的，攻下阳翟之后，寡人留下三万兵马在这里驻守。”

    韩王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王真是太慷慨了，居然一下子送三万大军。不过，王竹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产生了很不舒服的感觉：“不过，这些秦军平日里娇纵惯了，很多人不服统领，寡人的意思是把董翳将军留下来，协助大王治理这些军队，不知道大王意下如何。”

    韩王信当然是不愿意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此刻，假如得不到秦军的支持，恐怕自己连这个名义上的韩王也做不成的。

    “这个――多谢大王想的周全！”

    王竹阴险的笑道；“韩王千万不要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吗！咱们有共同的敌人就是项羽，以后千万不要跟寡人见外了，要人要粮，派人捎句话就行了。”

    韩王信心想，你小子少来这套，这样一来，整个韩国都成了你的地盘了，当然是要什么给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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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夺取韩国

﻿    阳翟城内的郑昌，感觉头顶像是悬着一把利剑，随时都有可能劈下来。他正惦记着项羽的援兵呢！项羽其实也‘挺’可怜的，偌大的天下都靠他一个人罩！问题是他现在也有些罩不住了。

    这种年月里，像郑昌这种流亡政fǔ的大王，是没有多大的福可以享受的。韩国已经十室九空了，金银财宝和稍微有点姿‘色’的八岁以上，八十岁以下的‘女’子都被穿梭如织的军阀，搜刮抢夺干净了。就连最基本的锦衣‘玉’食，郑昌也做不到。还不如他在项羽手下的时候逍遥自在。虽然如此，但是每天有人跪在脚下山呼大王的情景还是令人向往的，他可不想失去这个称号。

    韩国的都城阳翟只有三万人马，而且大部分是临时拉壮丁拼凑起来的，这些人根本没上过战场，战斗力可想而知。刚进城的时候，郑昌让赵利带着一万楚军对整个韩国来了一次‘人口大普查’，据说当时报上来的数据曾一度使郑昌陷入绝望，感慨的落下泪来。赵利是这样报告的；“大王，整个韩地，现在总共有人口十五万，全是些老弱‘妇’孺，青壮年不是被诸侯给拉了壮丁就是已经逃到深山老林里去了，剩下几千都被末将给拉近队伍里来了。”

    郑昌凄凉的说；“还不如吴郡一个郡的人口多呢，妈的，够倒霉。”

    “这个时候，可让寡人到那里去拉壮丁啊！”郑昌正在王府的正厅内来回踱步，像只惊慌‘乱’窜的老鼠。

    “启禀大王，有个自称韩王信的正在城外搦战，扬言要大王去决战呢！”有个亲兵隔着珠帘禀报。

    郑昌气极败坏的骂道；“什么韩王？你傻了，寡人才是韩王，韩信算什么东西，寡人出去会会他。”

    郑昌气极败坏的跑上城头，赵利从对面迎了上来：“大王，韩信亲自来搦战，点名让您出城！”

    郑昌从垛口探头出去一看，只见韩信身穿铠甲引着万余骑兵，正在城外叫骂：“郑昌，你要是不敢出来，趁早‘交’出城池投降，寡人才是韩国的苗裔，真正的韩王，你算个什么东西，滚出来。”

    郑昌一看，韩王信全身无‘肉’，身子瘦长，盔甲穿在身上还有些旷‘荡’，比起自己的魁梧差了一大截，不由得心中大喜，这样的穷酸也敢找老子单挑。郑昌本人也是个文官，不过，那个年代的文官大半也会几下子。张良就是剑术高手。

    郑昌跑下城楼，点了五千‘精’兵，一声炮响冲杀出去。

    韩王信正在焦急等待，突然城‘门’大开，冲出来一位身穿红袍的老年将领，凭着知情人士描述的印象，韩王信肯定这人就是伪韩王郑昌。

    郑昌冲到近前和韩王信隔开十丈布列成阵势！两人不急于‘交’手，先讨论一下谁是正统的问题！

    韩王信暴怒道；“郑昌，你是哪‘门’子的韩王，你都不姓韩，更不是韩国的子孙！”郑昌呸道；“寡人是楚国人，才不是韩国的贱民。谁说只有韩国的子孙才可以做韩王。韩国早就被暴秦消灭了，西楚霸王恢复了韩国就有权利重新任命韩王，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干预。”韩王信怒道；“项羽是西楚王，寡人是韩王，我们平起平坐，而且他杀了前韩王韩成，是韩国人的死敌，根本没权利册封你，你快滚吧。”

    郑昌懒得跟他胡搅蛮缠，冷笑道；“说那些都是废话，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我两个今天就在城下决战，谁赢了谁就是韩王。”面对郑昌的挑战刚才还飞扬跋扈的韩王信竟然不敢应战，其实他本来也不是真的出来单挑的，他是出来‘诱’敌的，这是王熬的计策。

    韩王信突然大笑道；“狗贼，中计矣！”

    郑昌傻呼呼的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韩王信身后突然战鼓轰响，队列整齐的秦国‘精’锐骑兵，万道旋风般冲杀出去，掠过双方十丈的空地，扑向韩军。郑昌惊慌不已，怎么还没单挑就改群殴了！郑昌手下的骑兵也不是瞎子，看到对面的骑兵疯子一样冲过来，条件反‘射’般催动战马冲杀出去。可是一来已经失去了先机，而来秦军有备而来，早就设计好了圈套等他们往里钻，两军刚一接触，韩军就填海般的大败。这只队伍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弱了一些。

    樊哙、司马欣、王陵、章邯、章义等秦军大将全都化妆成普通的秦军士兵藏在战阵中。战斗刚一打响，这些大将便脱颖而出，冲杀在前。郑昌平生从没有经历过这种惨烈的骑兵厮杀，一下破了胆，掉转马头就想逃走，早被冲杀过来的樊哙和司马欣左右包夹拦住去路。樊哙瞪着铜铃眼，野兽一般冲过去，一招就把全身哆嗦的郑昌手上的大刀震飞了，章邯趁机用刀柄砸中了郑昌的脖颈，郑昌一下昏厥。在他掉下马背之前，樊哙一伸手就提了起来，扔在自己的马背上，冲出一条血路，扬长而去，直奔大后方的秦军营寨。

    韩军本来就弱，加上没人指挥，城头上的赵利也不敢派兵出去救援，登时转身向城内奔去。城内的赵利害怕秦军尾随而入，竟然命人把吊桥抬起来，同时进‘逼’两扇城‘门’。剩下来的两三千韩国骑兵无路可走，只好跪地求饶。章邯和司马欣是不会杀降的，对于降兵他们从来都很优待，这种情绪的产生只怕和以往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有关。所以，这一路韩军算是侥幸的保住了‘性’命，要是换成樊哙，说不定全都剁成‘肉’酱了。

    樊哙旋风一般回到秦军大营，一手提着韩王郑昌冲进了帅帐，刚进‘门’口就把处在昏‘迷’中的郑昌扔了出去。

    “大王，末将把郑昌老儿抓回来了！”

    王竹和王熬、李左车、袁生正在商量怎么重新夺回荥阳和成皋，一看帐外突然叽里咕噜的滚进来个‘肉’球，又听樊哙说已经把郑昌给抓回来了，立即明白了是怎么一会儿事。

    “樊将军辛苦了！”王竹亲自站起来端着一杯酒过去；“将军真是神勇！”

    樊哙对王竹像对刘邦一样的忠心，因为王竹此刻已经是他的连襟了。樊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手到擒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郑昌还在昏‘迷’中，王熬道；“这人留着还有用，先把他‘弄’醒了，让他去城下劝降。”

    一盆冷水泼在郑昌的身体上，‘花’白的胡须上立即结了一层冰碴。

    郑昌哆哆嗦嗦的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个木质的十字架上，十字架的对面有一张案几，案几后坐着一个头戴冠冕身穿黑袍的年轻人，年轻人身边还有三个身穿铠甲的将军，一个手里拿着皮鞭，另外两个拿着铁锤！

    郑昌认得那个年轻人就是他在楚营中见过的秦王嬴胡亥！看这架势，这是要对自己用刑啊！郑昌那老胳膊老‘腿’的那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他当时就差点吓死。

    王竹看到郑昌醒来，冷冷的说；“郑昌，你是想活还是想死？！”郑昌也是一方诸侯，最近一段时间还没有那个敢在他面前如此趾高气扬的讲话，虽然做了阶下囚但是脾气却半点没减。冷冷的哼了一声，没甩王竹！

    王竹翘起拇指，称赞道；“真英雄，好汉子，寡人佩服！樊哙、王陵、章义去问候一下韩王。”

    章义首先冲过去，一抖手中的皮鞭，瞪着眼喊道：“秦王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啪的一鞭子狠狠的‘抽’在郑昌肋下。‘抽’的本来就没什么骨气的郑昌嗷的一声喊叫出声来。章义还想再打，被王竹拦住了：“郑昌，现在想说话了吗？”

    郑昌声嘶力竭的喊道；“嬴胡亥，你可别忘了，前几个月在楚营，老子还救过你！”王竹冷冷地说；“少废话，你还不是看在金子的份上，陈婴要是不给你送礼，你能替寡人说话吗？”

    郑昌喊道；“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废话，赶快命令赵利开城投降，寡人绕你一命，不然——”王竹看了一眼身边的樊哙。樊哙右手拿着铁锤，左手拿着几只铁钉，走到郑昌身边，把钉子放在郑昌的手心上，右手作势就要砸下来。

    郑昌登时出了一身虚汗！“不要——”

    王竹站起来，微笑道；“不要也可以，你老老实实的下令让赵利开城投降。”郑昌心想，赵利那两下子也不可能把自己给救出去了，下令就下令吧！

    赵利正在进退两难的时候，接到了郑昌的亲笔书函，命令他无条件投降。这对于赵利来说实在是最好不过了。

    进了城之后，王竹更加高兴地手舞足蹈，自从兵出武关以来，基本上没费什么力气就平定了韩国，在向前就是荥阳了。

    陈豨在宜阳附近也打了几次胜仗，站稳了脚跟，只要王竹夺取荥阳，立即可以对河内河东一代的楚军形成合围。

    秦军在阳翟驻扎三天，在王熬和李左车的一再催促之下，王竹帅军继续北上，韩地只留下韩王信和董翳率领三万秦军驻守。董翳早就接受了王竹的密令，所有的韩国重镇全都驻扎了秦国的兵马，韩王信实际上已经被架空。韩王信能保住‘性’命已经很知足了，顺水推舟封董翳为韩国的国相。董翳名正言顺的干预着韩国的国政。

    这三天的时间里王竹并没有闲着，而是排人去接洽彭越，顺便把早就刻好的‘梁王’的大印送给彭越，正是册封其为‘梁王’。双方约定，配合行动，彭越会在梁地专‘门’拖项羽的后‘腿’。

    王竹和几位谋士仔细的分析了形势。根据情报部‘门’的汇报，荥阳城的钟离昧手下此刻有‘精’兵七万，骑兵三万，战车一百乘，其余的全是步兵，算得上是一只劲旅。而成皋的曹咎由于处在荥阳后方，所以，兵力只有三万，而且大部分都是步兵，比较容易攻破。王竹衡量了一下钟离昧和曹咎的个人素质，觉的曹咎比钟离昧好欺负的多了，所以，断然决定，绕过荥阳命令樊哙、陈平、章邯帅‘精’兵四万，从近路直‘插’成皋。

    王竹破格提升陈平为主帅，让樊哙和章邯为次将。

    陈平非常感‘激’，经过和樊哙、章邯的一番磋商之后，陈平果断地决定，夜间急行军，穿过钟离昧的防地，偷袭成皋。陈平对楚军的将领是非常了解的，他知道，要是说到将才，楚军中恐怕再没有人能超过钟离昧了，所以穿越他的防地非常小心。

    这一天深夜，秦军像游龙似的在空旷的原野上爬行，啪啪的马蹄声，唰唰的脚步声，咕咕的车轮声，划破了寂静的夜‘色’，惊醒了酣睡的山道，遥响向北方。

    钟离昧虽然智勇双全，可消息却并不很灵通，秦军已经席卷了整个韩地，他愣是一点都不知情。这也难怪，郑昌派出去通风报信的人，都被韩王信和袁生布置下的士兵给活捉了，消息封锁的严严实实的。

    陈平、樊哙、章邯快马加鞭成功的从荥阳外围穿过，第二天清晨就出其不意的包围了重镇成皋。

    秦军没有下寨，直接进‘逼’成皋南‘门’！曹咎在睡梦中被叫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等他跑上城头的时候，秦军的云梯也已经搭在了城头。

    曹咎和弓首踏着一路的喊杀声冲上城头，城下的秦军像大批悍不畏死的黑蚂蚁一样，冒着漫天的箭矢，通过护城河，顺着云梯爬上了城楼。就在这半个时辰的光景，樊哙已经首先在南‘门’的东南角首先登城，并且开辟了滩头阵地，身后的秦军正源源不断的冲上来。曹咎来晚了，再想阻止反击已经来不及，只能‘抽’出佩刀冲上前去和肆意杀戮中的秦军决一死战。冲上城头的秦军，士气高涨，红着眼睛，拼命地砍杀，掩护着数十上百的战友不断地登城，城楼上很快就‘乱’成了一锅粥，楚军和秦军拥挤在一起，遍布在城楼的各个角落，展开惨烈的厮杀。一具具的尸体，从城楼上抛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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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酝酿中

﻿    曹咎也是一员悍将，看到这种情形登时全身热血沸腾，抄起兵刃冲着樊哙冲了过去，所到之处，秦军一片死伤。樊哙正在浴血奋战，整个甲胄已经变的血红。猛然间，他看到一员楚将悍勇杀来，登时哈哈大笑；“曹咎，老子等你好长时间了。”纵身向曹咎对冲过去。

    城头上秦军已经过万，喊杀的‘浪’头一‘浪’高过一‘浪’，整座城楼仿佛是在红‘色’的沸水中烹煮。章邯组织骑兵在护城河中央的城‘门’外队列，只等着樊哙给他打开通道。

    曹咎带着一蓬血雨和樊哙接触到一起。两人都是悍将，一上来就是血腥拼命，横砍直杀，睚眦‘欲’裂，哇哇大叫。

    “锵！”两把大刀碰触在一起，曹咎的身子被一股大力推着后退两步，樊哙‘精’神抖擞，跳起来，凌空下劈，照着曹咎的脑袋就是一刀。刀势狂猛，迅捷无双，似乎把整个战场上的杀气都搅动过来。

    城头上的惨叫声和铿锵声已经汇聚成一片。曹咎勉力举刀弹开了樊哙的大刀，‘胸’口顿时感到一阵气闷，气血翻滚不定，双眼冒金星。心知根本不是樊哙的对手，与其死在这个凶神恶煞的手上，还不如留着有用之躯多杀几个秦兵呢！

    曹咎想跑，樊哙那能让他得逞，一刻不停的追着他从上下左右不同的角度连砍五刀，曹咎一个不小心，左臂就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血突突的向外涌出来。此时，从背后上来一个秦兵，趁着曹咎失神的空挡，一刀砍在曹咎的战靴与铠甲的接缝处，锋利的闪着白光的薄薄刀锋抬起来时，一股血箭也跟着窜了出来。曹咎右‘腿’失去重心，一下子跪倒在地。樊哙举刀横削过去，曹咎反应迅速，在地上一滚躲了开去。如果曹咎能及时的站起来，兴许还能活命，可是此刻城头上的秦兵实在是太多了，围绕在他身边的刀锋达到了此起彼落的地步，曹咎躲得了一把，躲不了十把，躲得了十把，躲不了百把，加上樊哙，尾随追杀，眨眼的功夫曹咎的前‘胸’后背被砍中二十几刀，虽然铠甲挡开了大半的刀锋，但还是有三五刀，触及到了他的皮‘肉’，曹咎拖着青紫‘色’的肠子在地上滚动，整个人都成了红‘色’的血人！樊哙此时野‘性’大发，猛然跳上去，对着曹咎的脖子就是一刀，一颗头颅登时被撩向半空。樊哙哈哈狂笑，猛地伸手接住了，把血淋淋的人头，挽个发髻，别在‘裤’腰上，准备回去领功。

    顿时，城上的秦军一片欢声雷动，城下的秦军齐声呐喊，许多脑子反应较快的楚军战士已经开始投降或者向城下逃跑。逃跑一会儿就形成了洪流，秦军堵都堵不住。

    樊哙一面堵截，一面命人跑下城楼去打开城‘门’。剩下的一小部分来不及逃跑的楚军战士被杀红了眼的秦军拥堵在一块狭小的地方。刀锋闪动，人头‘乱’滚，鲜血横流，惨叫连连——

    “轰隆”一声爆响，关‘门’大开，章邯一马当先和城外憋了好长时间的秦军骑兵一起冲入城内。距离攻城到此刻一共用了一个时辰左右。

    樊哙已经从城头上杀下来。秦军骑兵和步兵汇聚到一块，向城内各条主巷道辐‘射’开去，收降和斩杀楚军。

    楚将弓首，好半天没见到曹咎，仔细一问，才知道曹咎早就翘了。秦军此时从四面八方涌来，弓首知道突围和逃跑都没有可能，唯一活命的办法就是投降。他连想都没想，就领着两千亲兵跪地请降了。

    章邯帅兵将弓首这一路降兵团团围住，战马画圈游走，厉声喝道；“弓首，曹咎何在？”弓首老老实实地说；“章将军，曹咎已经被你们的人给杀了。”章邯以前在楚营中认得弓首，对他的印象不错，沉声道；“你快去劝降楚军，让他们放下武器，我会禀报秦王对你重重赏赐。”

    弓首领命而去，两千亲兵，却无一例外的被章邯缴了械，压到城楼下，看管起来。樊哙仍然带人疯狂绞杀，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弓首收降了七八千楚兵回来，他的疯狂行动才被章邯制止。章邯不让他杀人，樊哙还不服气，翻白眼道；“凭啥不让杀，他们都是楚国人，老子还没玩够呢！”

    章邯知道他是秦王的连襟，也不敢惹他，苦笑道；“要不樊将军改日再玩，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还是打扫一下战场准备和秦王一同夹击荥阳吧。”樊哙心想，对呀，过两天攻打荥阳，那边人多，杀起来比这里好玩！“行，今儿就先到这吧。”

    王竹听说陈平、樊哙已经攻占了成皋，非常兴奋，吩咐大军饱餐战饭，预备午夜时分，出击荥阳。

    成皋失陷，钟离昧要是再不知道，那他纯粹就是个白痴了。

    钟离昧得到消息之后，吓得脸‘色’腊黄，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说出话来，醒过神来之后，立即派人去通知了项羽，让楚霸王赶紧出兵。

    王竹现在要做的就是跟项羽抢时间。如果不能赶在项羽到来之前进入荥阳，那么这次军事行动，肯定还会以失败告终。一想到项羽，王竹就忍不住想到沧海君，这个饭桶，到底他们两个谁更厉害。沧海君力气大，吃的也多，一个人的军粮消耗量，差不多可以抵的上二十人。楼烦号称顿饭斗米，他吃斗米只是塞牙缝。每顿饭差不多四斗米。效益不好的老板，诸如郑昌者，恐怕养不起他。

    钟离昧重新调整了城池的布防，做好了坚守的准备。项羽没来之前，他是不打算出城的。秦军给了钟离昧一个晚上的时间。钟离昧就利用这一个晚上的时间，在城外挖了一道壕沟。他只要一道壕沟，多了没用。城墙上桐油、滚木、滚石、磨盘、石灰粉，发石机全部齐备，只等着秦军来到。

    王竹帅兵来到南‘门’外的时候，钟离昧人在北‘门’。钟离昧以为攻击会来自成皋方向，没想到秦军会从颍川‘摸’上来。

    王竹在城外叫骂一阵，一看钟离昧不再，心中大喜，以为有便宜可占，二话没有，就命令“奴才”沧海君带兵攻打城‘门’。可是，王竹这一次是彻底的失算了，荥阳的城‘门’并不像颍阳和阳翟这些地方那么好打。秦军一上去就吃了大亏。

    城头上，楚军在无人指挥的情况下，秩序井然，箭矢蔽空，滚木、滚石向地面狂轰滥炸，秦军向护城河发动了数次冲锋，都遭到挫败。

    王竹没办法，命令王陵：“把上次缴获的二十辆弩箭战车拉到战壕边去‘射’，掩护士兵攻城！”

    二十辆战车轰隆隆的拉到城下的时候，钟离昧已经快马加鞭来到南‘门’！登上城楼的时候，正好赶上弩箭车的第一轮‘激’‘射’。

    一阵咔嚓的机括响声过后，数千只长矛大小的箭矢，划过长空，‘射’上城头。城头上登时一阵碎石飞溅，哀嚎连天。弩箭的巨大力道，硬生生的将十几处箭跺击出豁牙，青灰‘色’的城墙上坑坑洼洼，为数不少的弩箭扎入石缝内拔不出来。很多士兵被硬生生的撕成两半。整个城楼都血淋淋的，异常恐怖。

    钟离昧了解弩箭战车的威力，因为那本来就是楚军的专利。看了看距离，钟离昧稳定住情绪，冷静地说；“发石机准备，瞄准方向，摧毁这些弩箭战车！”

    城楼上从左至右，排列着将近五十辆发石车，这些发石车都是巨木弹簧制成，最多可以发‘射’三十斤到五十斤的巨石，‘射’程在两百丈左右。第一重壕沟正好在‘射’程之内。这就是，钟离昧只挖掘一重壕沟的用意。

    钟离昧一声令下，抢在秦军的第二轮弓箭发‘射’之前，百十块巨石带着呼啸的哨音，居高临下画着弧线砸了出去。轰隆隆的一阵爆响，弩箭车和壕沟边的秦军大部分都被砸中，登时木屑横飞，惨叫冲天起。钟离昧胯剑站在城头哈哈大笑。

    王竹差点气炸了肺，正要命令士兵全力攻城。李左车从后面上来，在王竹的耳边悄声道；“大王，只宜智取。”

    王竹知道钟离昧的本事，明白要强攻会付出很大的代价。他以为李左车有什么好注意呢，点了点头命令大军后撤。

    “什么，还没想到？有没有搞错！”听说李左车原来没有注意，王竹在大帐中一下子跳起老高。这不是耍我吗？

    李左车一个劲的点头；“会有的，一定会有的。”王竹连喘粗气，心想，会有的。面包会有的，房子也会有的，妈的，什么时候有！

    “没有注意，你就让寡人撤军，李左车，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是吧！”王竹把眼睛瞪到最大的程度来表达自己愤怒的情绪。

    “没有，臣今天和士兵吃的一样，是粗米饭。”李左车嬉皮笑脸。

    王竹心想，李左车骨头真是够硬的，普天之下敢于跟杀人魔王秦二世这样讲话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王熬正好从帐外进来，说道；“大王，陈平和樊哙已经帅军围住了北‘门’，询问是不是再发动一轮攻击。”

    王竹看了看李左车，又看了看王熬；“你们两个是什么意见？”王熬和李左车不约而同的说；“再等等。”王竹惊讶的看着他们，转过身去嚷道；“等什么，是不是等着项羽过来。”王熬咳嗽了一声道；“钟离昧，楚军名将，有勇有谋，不容易对付，臣的意思是把他引到城外来决战，免去攻城战的伤亡。不然，就算我军费力攻入城内，兵员损失过重的话，也无法抵挡项羽的攻势。”

    王竹道；“我也想把他从城内引出来，可是你看看，钟离昧像是白痴吗？他会乖乖的自己从城里跑出来挨刀？”

    李左车‘阴’笑道；“可以派人去骂阵！”王竹白了他一眼，心想，骂阵有个屁用，也不过就是日爹草娘的那一套，钟离昧会上当才怪呢。

    王熬也摇头；“这恐怕行不通！”要是钟离昧连这点心理素质都不具备，怕是不会有今天的地位吧。

    李左车‘胸’有成竹，笑道；“你们说的是普通的骂阵，对付钟离昧这种人当然是不好使的，我的办法，可不同于你们的骂阵。”

    王竹好奇心大起：“哈哈，骂阵还有普通的和升级版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李左车当然听不懂什么叫‘升级版’的。不过，王竹的意思他明白。

    “这个吗，天机不可泄‘露’，大王给我一天的时间，后天，就见分晓。”李左车说的很神秘。

    王竹为了见识一下他的骂人秘方，也豁出去了；“好，寡人就给你一天的时间——”王竹忽然想，李左车不会是项羽的‘奸’细吧，故意跟老子这拖延时间呢？可能‘性’不大，但并非没有啊，这年头，人心难测。他带着杀气斜了李左车一眼，李左车吓得打了个冷战！

    “大王这是何意？”

    王竹笑道；“没啥意思，你尽管去做吧。把陈平给我叫来。”

    李左车走了之后，王竹悄悄地问王熬；“王先生，您可曾听说过骂人有什么阵法！”王熬全身一震，斩钉截铁地说；“没有，闻所未闻。”王竹好奇的说；“那么，李左车这一天时间都去干什么呢？”

    王熬皱着眉头道；“臣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王竹就像是等待单田芳的评书一样焦急，期盼着李左车的下文。王熬告辞走了，陈平和他走了个碰头。

    “大王，您找我。”

    五万斤黄金也‘花’了一段日子了，一点消息也没有，老子不找你找谁？不会是拿着钱养了几个小三小四，把老子的正经事给忘了吧。

    对陈平王竹不敢冷言冷语的，陈平这小子太‘阴’了，心里的小算盘太多，谁知道他在背地里打什么坏主意。

    王竹和颜悦‘色’的说；“陈先生，寡人找你来是想问问，对付范增的计划，您想的怎么样了。”

    陈平干脆利落地说；“还在谋划！”

    就是说没有结果！王竹心说，你就说啥也没干就完了，还，还正在谋划，跟我玩缓兵之计是吧。

    “那先生的意思，还要谋划多久！”

    “这个不好说！”陈平面‘色’如常，一点也不害臊，更加没有惊慌。

    王竹无话可说了，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那就请先生赶快谋划吧，不过，最好赶在项羽把寡人的脑袋剁下来之前谋划好，不然你白白的谋划一场，没啥用了。”

    陈平点头道；“臣一定会的。如果没什么事情，臣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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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特殊兵种

﻿    李左车从王竹的帅帐里走出来之后立即着手去准备了。［>他从军需官手中调来了士兵的‘花’名册，一个一个的查看，又到营内去转悠打听，明察暗访。第二天上午，李左车拿着他的资料，在军队中‘抽’调了一批能说会道、油嘴滑舌的人，专‘门’组成了一支‘骂仗队’！集训了一天之后，第三天便投入了战场。

    这些人一天分成五班轮流向城里的钟离昧叫骂，意图用各种不堪入耳的恶语‘激’怒他们，开城迎战。

    这还不算，李左车还有绝招。他特意安排了一些平日里口头不干不净，讲话含讽带刺，谩骂如吃饭喝茶的粗野流氓、地痞。别事不做，专编一些攻击、侮辱、肮脏、恶心的骂人之词，流行小调。上从楚军将领的十八代祖宗先人，下到他们的十八代后世子孙，无所不骂，无所不咒。特别是对钟离昧、项羽以前在吴中占山为王的经历，更是他们漫天胡扯，胡编‘乱’造的借口证据。什么‘钟离昧做山大王的时候，喜欢打家劫舍，骑八十岁以上的老‘女’人。’‘项羽是猪和骆驼‘交’配生下来的！’凡此种种，不胜枚举。这都是李左车翻阅了很多探子送来的资料，经过认真仔细的删改，最后才定稿的。绝对具有，一针见血，直指要害的功效。因为这些事情大多都是歪曲了一些事实而来的。比凭空的谩骂，杀伤力强了万倍。

    第一天的谩骂结束之后，骂仗队的功臣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城内，王竹亲自出城迎接，挨个握手。

    “辛苦了，辛苦了，诸位勇士辛苦了，快，给诸位勇士备酒，寡人要亲自款待！”王竹心想，这可都是世所罕见的人才呀！

    这些人本来都是些口齿伶俐的，一看大王这么礼贤下士，赶忙献上马屁若干，哄得王竹哈哈大笑，对李左车赞赏不已。

    “先生果然妙计，真乃天下第一智者。”

    王熬和袁生在后边一个劲的翻白眼，这都是什么玩意啊。大王不像大王，谋士不像谋士。陈平却在心里赞赏不已，这小子比我还‘阴’。

    钟离昧的定力还真是值得佩服，在这漫天暴雨般的谩骂中第一天他居然忍住了，荥阳城没有半点反应。

    宴会上，王竹端起酒杯说道；“诸位勇士，今天大家的表现非常好，希望诸位明日再接再厉，良好发挥，争取把钟离昧给骂出来。”

    骂仗队的勇士们一个个把‘胸’脯子拍的山响：“请大王放心，我等为国尽忠，就算吐血而死也在所不惜，明天一定把钟离昧家的祖宗八辈从祖坟里骂的爬出来！”

    王竹感动的抹眼泪；“有劳各位了。有了这样的忠臣良将，我大秦岂有不兴旺的道理。”王熬和樊哙等人听的连连皱眉，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这也有点太无耻了。

    王竹有他的计划，打仗不管卑鄙不卑鄙，只要有效就好。李左车的骂仗队，现在还只是初具规模，王竹的意思是把他们训练成一个独立的兵种。日后还要扩招，至少要组织三千到五千人，每逢攻城，必用之！

    第四天在李左车导演的指挥排练下，五班人马又一刻不停的从天亮骂到天黑，钟离昧在城内气的哇哇怪叫，把府衙的东西全都砸了，还是无法发泄，端着大刀在院子里砍树。累的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这才勉强的克制住了。一口钢牙都差点咬碎。

    第五天、第六天钟离昧依然用同样的疲劳战术，还是忍住了。可是，李左车又新近发掘了一批‘新秀’，骂仗队越骂人越多，还有人‘毛’遂自荐，踊跃的报名参加，争相展示自己的口才。越骂越难听，越骂声音越打，越骂时间越长，五班变成了十班，晚上白天连轴转。不堪入耳、胡说八道，每句话都像是滚油泼入钟离昧的耳朵眼里。简直到了拿屎盆子往人脸上扣的程度了。

    “都说项羽是匹夫之勇，果真如此，他手下的战将都像狗熊一样撑不起来，都全靠在项羽面前卑躬屈膝，讨饭来喂饱老婆孩子！”

    “什么五虎大将，我看应该是五狗大将才对！”

    “你说的不对，应该是‘五龟大将”缩头乌龟吗！”

    “钟离昧以前做山贼的时候，不知道拿了多少金银财宝去贿赂吴郡县令的老婆，还喝那老婆子的洗脚水，要不然早就被人给剿灭了，他有什么本事啊，就是个吃软饭的男宠罢了。哈哈，在秦军眼中一钱不值，老子都懒得打他。”

    “项羽先是给宋义做干儿子，祈求宋义的保护，后来看上了宋义从妓院里赎回来的一个小妾，就动了歹心，把干爹给杀了。然后，他又认了刘季那老小子作干爹，后来刘季也觉的他讨厌要杀了他，是他在刘季面前，跪地求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才捡回来了一条狗命。这就是西楚霸王的真面目啊。”

    “钟离昧和项羽是一路的货‘色’，他每天早起都会跪着向项羽磕头要官，还把自己的老婆送给项羽糟蹋，现在项羽不在这里，他一下子就做了孬种，不敢出来了。”

    这些话并非无中生有，却绝对是颠倒黑白。问题是，有的士兵和老百姓并不知道真假，很多人都会信以为真。舆论这东西，很难说。钟离昧简直快要气炸了肺，照这样下去，不用打仗，气死了事。

    楚国被骂，霸王被骂，范增被骂，全军被骂，祖宗八代，父母兄弟被骂的血‘肉’模糊；国家社稷，君臣良将被骂的臭气熏天，谩骂如枪，嘲讽如剑，侮辱如刀，刺的钟离昧这条汉子两耳轰鸣，两眼直冒金星。他躲，躲过了骂声，躲不过大脑的回响。钟离昧终于愤怒了，楚军也愤怒了。荥阳城‘门’在愤怒的火焰中被打开。

    钟离昧虽然愤怒，但是还不至于鲁莽，他没有贸贸然的寻求秦军的主力决战。钟离昧的计划是，出其不意的渡过汜水，夺取成皋，把秦军包围在荥阳和成皋之间，等着项羽回来围歼。为此，他在荥阳城内留下了两万人马和副将熊武。

    钟离昧的计划已经算是非常的周详了，可是，没想到却被防守在北‘门’外的陈平看破了。陈平看到钟离昧出北‘门’而不出南‘门’。就知道他在打成皋的注意。因为他了解钟离昧。这个人无论在多么紧急的情况下都会保持七八分的理智的。

    陈平和章邯、樊哙商量了一下，决定让樊哙带一队人马抢先渡河，准备截击。而章邯带一路人马，埋伏在南岸的密林中。陈平坚守营盘，给钟离昧造成一种秦军中计的假象。

    钟离昧没有料到陈平脑子这么快，一看北‘门’的秦军没有动静，立即转身奔着汜水过去，准备让士兵们涉水过河。

    楚军心里都憋了一口气，急于想收拾秦军，于是全都奋勇向前，很快大军一部分就到了河对岸。钟离昧骑马断后，不停的在河边游走巡视。他最怕的就是这个时候，有人从背后捅一刀。

    可是，他没有想到，第一把刀子竟然出现在了河对岸。正当楚军将士欢呼渡河成功的时候，远处地平线以下的低洼地带，突然冒出一条绵长的白线。震天动地的马蹄声，一片片的传入楚军将士和钟离昧的耳中。

    转瞬之间，樊哙率领的秦军骑兵已经到了近前，战马上的骑士，人人‘抽’刀在手，白光闪闪，杀气腾腾，吼声震天的冲刺过来。对着全身湿漉漉，兵器扔了一地的楚军战士，疯狂砍杀。岸上的七八千楚军在瞬间全部殒命。已经走到河中心的士兵吓得鬼哭狼嚎，疯狂地向回跑去。

    “轰！轰！”钟离昧正在指挥，身后和身侧的密林中，突然爆发出两声炮响。两路人马，发出震天的吼声，席卷而至。章邯的骑兵队从侧面横切，一下子把正在河中的楚军，和岸上的楚军隔离开来。陈平带兵从身后也冲杀过来。一下子把钟离昧围在了中间。

    要是别的将军这一下子一定是慌了手脚，钟离昧则正好相反，越是到了十万火急的关头，他越是能及时的镇静下来。他意识到这次是肯定的要打败仗了，不过，要是冷静指挥，还是可以挽回很大损失的。

    钟离昧没有贸然和章邯陈平去对冲。他一手高举着帅旗，指挥着手下的士兵边打边向远处的一片旷野撤退。钟离昧一路狂奔，左手持枪，勇猛狂杀，杀出重围，他手中帅旗始终不倒，楚军士兵们就有冲击的方向。两三万的楚军因此逃出升天，跟着他向旷野撤去。

    钟离昧看中这个方向溃退也是有原因的。旷野两面都是高山，大路只有一条，属于一个葫芦口般的地形。只要他可以守住这个葫芦口两天，相信项羽一定会帅兵赶到。

    正在钟离昧亡命逃窜的时候，王竹在南‘门’外对荥阳城发动了摧毁‘性’的进攻。十五万秦军，围住了荥阳的三‘门’，疯了一样的猛攻。熊武在城内也只有两万人马，秦军几乎把上千丈的城墙都爬满了，就像是地上忽然长出的爬山虎一样，遮住了每一寸的青砖。南‘门’他还可以勉强应付，可是另外两个城‘门’就实在派不出什么兵马了。一个时辰的光景，西‘门’首先被攻破，接下来就是东‘门’、南‘门’。秦军全部攻入城内，熊武自杀身亡。

    王竹命令章义帅兵三万，到汜水河边去追钟离昧，配合章邯作战，另一方面他听从王熬的建议，‘抽’调了五万万兵马，由王陵和沧海君率领，前往荥阳城北百里处攻取大秦国最重要的粮仓——敖仓。另外命令章平帅一万骑兵，进驻广武北城，严防项羽回兵。

    钟离昧仗着勇猛机智，帅军冲入了葫芦口，命令士兵，用弓箭守住谷口，不让秦军通过。樊哙在斩杀了河内的楚军之后，同章义、章邯一起进攻在旷野之地，对钟离昧形成了包围，不过，路口太狭窄了，他们被弓箭封锁住竟然冲不进去。

    此时的钟离昧只盼望着项羽的大军能够快点过来，不然他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但是粮草问题就能把他拖垮。

    王竹现在最关心的是，敖仓。敖仓的粮食按照史书的记载，够百万兵马吃上两三年的。其实刘邦最后之所以能够夺取天下，就是因为他占据了敖仓，不缺粮食。而项羽整天疲于奔命，粮食供给不足，才会主动要求讲和的。十五万大军远征作战，每天都需要几十万斤粮食，几百万斤柴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陵和沧海君很快抵达敖仓城外。镇守敖仓的正是前些日子被彭越打的屁滚‘尿’流的楚将薛公。薛公手中兵马两万有余。

    敖仓，地处荥阳北面的敖山上，因秦国在敖山上高筑城墙，当作储存粮食的仓库，故称“敖仓”。它地处黄河和济水的分流处，集中天下漕运于此，然后再西运关中，北运边塞，是秦朝时代最重要的粮食转运基地。秦朝败亡之后，储存在敖仓的粮食非常可观。项羽占据了敖仓之后，为了战备需要，也不断地从楚地，向敖仓运粮。不过，项羽只是运粮，却不会给敖仓加派一兵一卒，他觉的那是‘浪’费兵员。项羽觉的烧粮草是下三烂的勾当，秦王身为一国之君，是不会那样做的。

    可是，秦王似乎却并不那么想。

    薛公听说荥阳沦陷，秦兵从天而降，直抵敖仓的时候，心里就在盘算，怎么样才能够继续活下去。薛公这样想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项羽之前已经说过了，要是他再次打了败仗，绝对不会原谅他。可问题是，薛公的手中只有两万兵马，敖仓的城池又小的可怜，储存粮食还可以，要是对敌打仗，根本不行。被四五万秦军一下子就踏为齑粉了。

    打又打不过，跑也不能跑，那么也就只剩下投降一条路可以走了。项羽的残暴他是知道的，如果打了败仗落到他的手上不被扒了皮才怪呢。

    沧海君和王陵已经带兵把整个敖仓团团围住，不到两个时辰光景，外围的河道全部切断，两座城‘门’水泄不通，薛公再想逃走也不可能了。

    薛公心想，就算是投降，也不能这么草率，至少让秦军知道一些，薛公将军的厉害，以后“评职称”也能比别人高一些。

    打定了主意，薛公命令，大军出西‘门’迎击秦军。

    防守西‘门’的正是勇猛盖世的沧海君。薛公出城一看，面前这人，长的凶恶不说，整个人壮的就像一座小山，坐在马上，压得战马气喘如牛。一条胳膊比他的两条‘腿’都粗。再看他手中的两个铁锤，每一个都有磨盘大小。

    薛公咽了一口唾沫，心想，他手里拿的那个玩意是真的吗？

    沧海君身后布列整齐的秦军骑兵阵，一看敌军出城，顿时齐声呐喊，声势惊人以极。薛公开始后悔了，还不如直接投降呢。没办法，既然出来了，硬着头皮，干上一架吧。

    “呆，秦将，快快通名！”

    沧海君看着薛公一个劲的傻笑，心想，这小子禁不起我一锤。他那里有心情，跟薛公玩什么通名报姓的游戏，脸上‘肥’‘肉’一阵颤抖，狞笑一声，催动战马，冲了过去，抡起铁锤，照着薛公的头颅就打。

    薛公登时感到乌云压顶，急忙‘挺’刀上架，猛然间只听咔嚓一声爆响，薛公的大刀刀柄竟然被铁锤从中砸断。薛公的反应算得上飞速了，他猛然间向后一仰，上半身让过了铁锤。只觉得下肢一阵钻心剧痛。战马和一条右‘腿’已经被砸成‘肉’酱。临来的时候，王竹吩咐过，要生擒薛公，沧海君一时‘性’起给忘记了，这一锤砸下去，他才开始担心，妈的，可别死了。薛公已经昏‘迷’了，后面上来几个秦兵，连拉带拽的拖了下去。

    楚军看着薛公在一招之中就被人废了，吓得一个个噤若寒蝉，扔了手中的兵器，队形爆炸般的散‘乱’开去，一窝蜂的向城内涌去。

    沧海君一招手，秦军中冲锋号大作，士兵跟着掩杀上去，楚军中登时一片投降之声。王陵听说，薛公从南‘门’出来，跟着带人过来加入战团，两个杀人狂，一顿猛杀之后，收降一万余楚兵，进入城中，派人向王竹报捷。

    王竹听说得到敖仓欣喜若狂，命令王陵留下四万兵马驻守，并且派袁生前去协助。把沧海君撤回荥阳准备对付项羽。樊哙带兵返回成皋，继续坚守。王熬、李左车坚守荥阳城，他亲自前去会合章邯，劝降钟离昧。

    整个楚汉时代，王竹欣赏的人物不多，钟离昧是其中一个。这人‘性’子耿直，忠心不二，在项羽穷途末路的时候，依然誓死追随，可谓真英雄。只是遇人不淑，被伪君子韩信给出卖了，王竹决定改变他的命运。到了围困钟离昧的所在，陈平突然跑来求见，说是有要紧事儿先和大王商量一下。王竹心里纳闷，什么事这么着急？！昨天不是还跟老子打太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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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对症下药

﻿    陈平见到王竹直截了当的说；“大王应该撤回章平的人马，增派人马扼守飞狐口、白马津防止项羽偷袭成皋。”

    王竹毫不犹豫地说；“那就让章平、司马欣、陆贾、夏侯婴带四万人马前去驻守。‘抽’调这么多的人马，荥阳怎么办？”

    陈平道；“陈豨和高丘云已经击溃了河内的楚军，河内又在大王的控制之下了。成皋是攻取河内的最后一道关口。也是大王的后路。”

    王竹哭笑不得，还没打仗，就先想好了怎么逃跑了，不过这也没办法，军中对于项羽的恐怖情绪始终无法驱散。

    王竹道；“还有别的事情吗？”陈平道；“臣本来也不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臣真正的来意，是想让大王去和钟离昧说几句话。”

    王竹没好气地说；“寡人本来就是想去劝降的，当然要和他说几句话了。”陈平笑道；“大王要说的话，却不一定是臣想让大王说的。”

    王竹心想，这小子肯定又在憋坏水了！

    “陈先生要寡人说什么话，寡人一定从命。”

    陈平笑嘻嘻的从大袖子里拿出一封羊皮；“大王，臣已经准备好了，大王看上一遍，照这上面说的念就可以了。”

    王竹接过羊皮，皱着眉头，随口问了一句；“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整的高深莫测的。”陈平弯着腰道；“大王看完就明白了。”

    王竹看完了，抬起头，一脸茫然。还是不明白！

    “陈先生，寡人才疏学浅，实在不明白你在这上面写下的是什么意思？你让寡人给钟离昧送粮草，这也太离谱了吧——”

    陈平轻笑道；“一点也不离谱，大王只要照做就可以了。”王竹心说，老子要是照做就是天下第一大白痴。

    “这大冷的天，咱们自己的粮草都不够，给敌人送粮草，而且，钟离昧要是有了粮食，怎么会投降？！开什么玩笑？”王竹的语气非常不悦。

    陈平笑道；“大王不明白。项羽和钟离昧肯定也不明白。不过，臣这里自有道理。臣，只问大王一句，大王是想要折服钟离昧一个人呢，还是想要西楚的江山。”王竹飞速道；“西楚江山！”

    陈平沉声道；“这就对了，大王今天放过了钟离昧，臣保证用不了多长时间，大王就能得到项羽所拥有的土地。”

    王竹不明白他说的意思，不过，陈平虽然人品不咋样，却也不是个只会卖嘴的先生，况且在杀人狂魔秦二世面前说谎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估计陈平也不敢玩火。

    “好，送粮草就送粮草，可是你还让寡人跟他说，‘让亚父准备好，事成之后，必有重谢，寡人会把亚父当成亲爹来看待’陈先生，这又是什么意思，你是想离间范增和项羽对吧，你这计策似乎太拙劣了，估计项羽不会上当。”

    陈平笑道；“大王不必迟疑，臣可以立下军令状，若是此次行动无功而返，臣愿意赔上这颗脑袋。但是，如果臣做的好，臣希望做睢阳侯，不知道，大王同意不同意。”

    王竹这个来气，早知道你贪婪‘奸’诈，没想到这么过分，敲起竹杠来了。

    “睢阳侯——可以——陈先生尽管去做吧。”王竹真想问问那五万斤黄金的下落，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我那可怜的黄金呀，到底让陈先生给搞到什么地方去了。

    王竹和陈平一起驱车来到围困钟离昧的路口，堵住路口的秦兵立即向两边散开，章邯纵马来见：“大王，钟离昧扼守要道，我军无法通过。不过敌军没有粮食，估计用不了两天就一个个爬不起来了，那时候，我们可以——不知道项羽此刻到了什么地方！”

    王竹心中苦笑，他还不知道，寡人是来送粮食的。陈平啊，陈平，你可别耍我，不然我让你死的很难看。

    “传令下去，就说寡人要和钟离昧将军讲话！”

    章邯心想，干嘛跟他这么客气，这小子一向对秦人不加辞‘色’，以前老子在楚营，净看他的脸‘色’了。

    王竹的身前布列五排五百名橹盾兵，两排弓弩手，全都结成阵势，严阵以待，高举盾牌，目光炯炯，全神贯注的瞅视正前方。

    钟离昧跨马出现在路口，楚军的弓箭兵登时拥挤上来。气氛登时紧张，拉紧弓弦的铿锵声，整齐划一的脚步踏地声，盾牌与铠甲的摩擦声，无不衬托出浓浓的战意！

    钟离昧隔着两军的盾牌阵，高声喊道；“不知道秦王叫本将军来有何贵干？”王竹表现的莫名其妙，转头看了看陈平。陈平摊开双手，惊恐地说；“不关臣的事儿，臣只是奉命传话的。”

    王竹冲着陈平怒吼道；“那他为什么装傻充愣？！”陈平脸‘色’蜡黄，全身哆嗦，跺着脚说；“这——臣怎么会知道！”王竹大怒；“分明是戏耍于寡人，来人，把陈平推出去斩了——”陈平噗通跪在地上。

    钟离昧这会儿也傻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秦王难道有病，把自己叫出来又不说话，反而和陈平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上了。

    陈平突然转过脸，脸红脖子粗的冲着钟离昧狂吼；“钟离将军，不是你让我给你带话儿的吗？你怎么忘了？你可不能害我呀！”

    钟离昧更傻了，脑袋里都是小星星，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来。陈平这狗杂种，发什么疯癫！！

    陈平忽然道；“大王，臣有几句肺腑之言需要单独禀告。”王竹按照事先说好的情节向后发展：“好，那你附耳过来，悄悄地告诉寡人！”

    陈平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一身黄土，跑到王竹身边，叽里咕噜的对着耳朵说了一顿。听的王竹连连点头。“好好好好好，对对对对对！”

    其实陈平什么也没说，王竹更是什么也没听见。两人在这里演戏呢！

    “原来如此——”陈平说完之后，退了下去，王竹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扯着嗓子冲着钟离昧喊道；“钟离将军，寡人错怪你了，你要的粮草寡人都给你准备好了，这就派人给你送进去，对了，请你转告亚父一声就说‘让亚父准备好，事成之后，寡人必有重谢。寡人一定会把他老人家供奉在秦国的太庙里，当作亲生父亲来祭祀的。’寡人就不多说了，告辞了。”说完了根本就不给钟离昧释疑的机会，转身走掉了。

    钟离昧仿佛被人打了闷棍，头晕目眩，神志不清，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差点要‘抽’自己一顿耳光来验证一下。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一件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秦军的军队后方，出现了二十几辆粮车。轰隆轰隆的向路口开过来。到了路口之后，就停下来。

    章邯带领着围困的士兵，后撤一里，临走的时候，还笑着对钟离昧说；“大王吩咐，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这些粮草请将军拿去，章某为了让将军放心，现在就后撤一里，将军请吧。”

    钟离昧的脖子都僵硬了，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亲兵。亲兵们眼中充满狐疑，眼珠在眼眶里咕噜咕噜的转个不停。不过，钟离昧从他们的眼中看到的更多是饥饿，白送上‘门’的粮食，没有拒绝的道理。钟离昧命令士兵：“拉进来，埋锅造饭！”

    秦国人想的很周到，连锅碗瓢勺都替他们准备好了。真是宾至如归呀。钟离昧一边吃一边想，秦王一定是有病，而且病的不轻。其实，王竹自己也怀疑自己发烧，只有陈平心里得意，钟离昧、项羽、范增，你们倒霉的日子就快到了。

    从这以后，秦兵再没有对钟离昧发起过进攻，不但没有进攻，而且，还每天好酒好菜的招待。楚军士兵一个个脑袋涨的老大，不知道秦军发什么疯，每次秦军送来的酒菜，全都用银针试过好几遍，确定没有下毒，才敢食用。秦军士兵的脑袋比楚军还大，他们大半都是气的，娘的，比咱们自己人吃的都好，这不就是养虎为患吗？大王是吃多了撑得吧！！

    连续两天。

    第三天，项羽的东征大军，终于马不停蹄的赶到了。

    项羽在彭城听说秦王突然出武关，吞并了韩国，而且秦军正在向荥阳进发，气得他吹胡子瞪眼，立即亲自帅兵付援。可是刚走到一半，就被人告知，荥阳、成皋都已经丢了。不但荥阳成皋已经丢了，就连河内、河东也重新被秦人占领。曹咎战死、熊武战死、弓首投降、薛公被打残、钟离昧被困。

    项羽越听越着急，尤其是听说钟离昧被困，钟离昧可是他手下数一数二的大将，绝不能出事。项羽命令桓楚、龙且，压住后军，他和范增，率领两万轻骑兵，抄小路，飞奔荥阳，终于抢在钟离昧被人围歼之前赶到了汜水河边。

    章邯听说项羽的大军赶到，在项羽没有渡河之前，逃之夭夭，回城去了！！临走的时候，又大大咧咧的跑到路口胡说八道了一通，当然这也是陈平提前‘交’代好的，台词也是陈平拟定的。

    “钟离将军，大王知道你是楚国第一名将，项羽不过是沾了你的光才会当上西楚霸王的。想当年项羽吴中起兵，都是钟离将军招募来的兵马，他不过是侥幸杀了个会稽郡守，才抢了将军的风头，八千子弟兵渡河之后，将军南征北讨，蘄郡、下相、钟吾、胡陵、彭城、盱台这些重镇全都是将军一个人攻陷的，项羽只会躲在将军的身后享福。后来在巨鹿之战中，在下章邯也是因为惧怕钟离将军才会一次次的战败。若非钟离将军身先士卒，勇猛难当，王离、和涉间是不会输给项羽的，这一点，别人不知道，章邯是清楚的。可是项羽这个无耻之徒，仗着自己是楚国名将项燕的后人，就贪天之功，排挤将军。把功劳都揽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章邯真是替将军不值。秦王说了，日后一定会替将军讨回公道的。行了，隔墙有耳，章邯也不多说了，告辞。”

    项羽还没渡河，就听人绘声绘‘色’的给他讲了秦王如何“善待”钟离昧的传说故事！！项羽听完这段颇具“玄幻聊斋”‘色’彩的故事之后，半天没说话。一双虎目中闪烁的都是疑‘惑’的光芒。钟离昧和秦王是不是盟兄弟？！！妈的，要不是盟兄弟，秦王怎么对他这么好！等到，来人向项羽禀报了，章邯的哪一篇长篇社论之后，气的项羽差点脑中风，提起那个告密的探子，举过头顶，差点扔出去摔死。

    “妈的，章邯狗杂种真的是这样说的？！寡人问你们，他说的话，士兵们信不信，你信不信？”项羽的眼睛已经瞪出血来了。

    “启禀霸王，士兵们有的相信，有的不相信——钟离将军已经向大家澄清了，可是还有谣言——小人是不信的——”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可怜的探子已经被项羽杀死了几百次了。他的舌头这会儿已经吓得短了半截。

    范增哈哈大笑；“大王，这件事情很明显是秦王的离间之计，这计策太拙劣了，大王根本不必理会。秦王真是幼稚。”

    其实秦王并不幼稚。陈平的计策也不幼稚。陈平看透了项羽这个人，他打的是心理战，项羽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他的心受不了这种践踏。虽然钟离昧在这件事情上既被动，又无辜，但项羽还是暗自恨上了他。

    行，你小子比我强是不是，我非要把你‘弄’的灰头土脸，让大家都知道，你不过就是个没用的废物，你给我等着！！

    陈平，是了解西楚霸王地！！

    还有关于范增的传说，项羽也觉得听在耳朵里不是滋味！就像一块难以消化的积食堆积在胃里，难受无比。想起来就恶心。不过，此时，他还仅仅是别扭而已——

    项羽很快渡河，钟离昧率领剩余的两万余人马前来河边接应。项羽一看钟离昧人马整齐，战士们一个个‘精’神奕奕，脸上没有半点菜‘色’。钟离先生似乎比上次见面还胖了不少，脸‘色’红润，项羽心里的疑心病就更重了。

    这那里像是陷入苦战的样子，倒像是刚从北戴河附近疗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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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楚霸王PK沧海君

﻿    北风呼号中，项羽大军又一次包围了荥阳城！楚国悍兵围城三匝，战马狂蹄，嘶鸣不断。荥阳城外战意穿云，楚国人布成的坚阵队列，在一次向天下展示了其无可比拟的强悍。

    怒不可遏的项羽，亲自到城下骂阵，口口声声让王竹出去和他单挑。王竹站在布满冰霜的城楼上大声狂笑。

    “项羽，你自以为是天下第一英雄，殊不知，天下间比你厉害的人多不胜数，寡人有个部将就比你厉害，你答应了他，再来和我比试。”

    项羽隔着两重壕沟，须发皆张的骂道；“王八羔子，你去死吧，一个小小的部将也配跟寡人对阵，来人，谁去取他首级！”

    “霸王，末将愿往！”大将乌菊芳纵马而出，在‘门’旗下请命。

    乌菊芳身材高大，长的也很漂亮，同项羽一样颌下生着黑黑的钢锉般的断鬓。身穿乌光铠，手持丈八点刚矛。在猎猎的旗影下，甚是威风。项羽眼神中‘露’出赞赏；“乌将军，千万不要让寡人失望。”

    乌菊芳大大咧咧的说；“霸王放心，秦国没有悍将，秦国都是病夫。秦国病夫禁不起末将的一招半式。”

    王竹翻白眼，一挥儿手把沧海君叫到身边；“下去，把那个楚将给寡人砸死，寡人重重有赏。”

    沧海君晃着膀子，从城楼上向下一看，裂开大嘴，‘露’出闪光的白牙，笑道；“末将两招之内就能领赏。”

    王竹冷笑道；“杀了他不算本事，你要是把项羽给砸死，寡人立即封你为河南王，去吧。”沧海君大喜；“大王可一定要说话算数。”王竹心想，你要是把项羽砸死了，别说是河南王，封你为西楚霸王都行。

    “绝对算数，寡人可以对天发誓，如不算数，天打五雷轰。”

    沧海君提着两个磨盘大的巨锤，一路小跑冲出城去。他也不带兵，单人匹马，冲出城‘门’去了。

    百丈之外，城‘门’大开，项羽和乌菊芳都瞪大了眼睛，还以为城内会跑出千军万马，没想到只出来一个人。不过，出来的这人也的确让两人感到惊讶，说的夸张一点，整个身体比城‘门’窄了一点有限，一张大脸足抵面盆。

    乌菊芳的战马竟然下意识的向后倒退一步，后心处一个劲的冒凉气。

    项羽也非常的惊讶，秦军中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一个悍将，以前没有见过。为了见识一下，这员悍将的实力，项羽催促乌菊芳“快，上阵杀敌。”

    乌菊芳心想，罢了罢了，死就死吧，谁让自己逞能非要站出来呢！

    乌菊芳的战马化作一道黑线，嘶鸣中奔驰而出，手中丈八点刚矛圈转来，轮出一片白光，直奔沧海君。他一紧张也忘了让敌将通名报姓了。

    一丈、十尺、八尺——沧海君看着勇猛无匹杀过来的乌菊芳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像是站在那里等死一样。乌菊芳心中大喜，这不过就是个呆头呆脑的傻子而已，原来并不可怕。进入杀伤范围，乌菊芳双臂灌满力道，猛然一矛刺了出去：“去死吧！”

    这一矛凝聚了乌菊芳毕生功力，黑‘色’的矛身，雪白的矛刃，裹夹着冷冽的劲风，一股脑的向沧海君涌去，声势何等的惊人。力道、角度、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分毫不差。不愧是究竟战阵的杀将。

    项羽在身后看着乌菊芳出招，心中也不由赞叹，这一招身为‘精’妙，把敌人的来路退路全都封死了，敌人铁定是死了。

    就在矛尖堪堪刺中沧海君‘胸’口，连城楼上的王竹都以为死胖子沧海君必死无疑的一刻，变故突生。沧海君脸上的‘肥’‘肉’抖动一下。‘露’出足以吓死人全家的‘迷’人笑容，两只磨盘大的铁锤，突然自左右煽起一阵强烈的劲风，轰隆一声对砸在一起。正好把乌菊芳刺出来的丈八蛇矛夹在中间。众人只听到空中传开一阵金属铿锵声，再看乌菊芳，整个人仿佛遭到雷击，已经完全的呆住了。连胯下的战马都似乎大脑短路，连眼珠都不懂了。沧海君顺势提起右手大锤，照着他脑袋就是一下。“彭！”一个西瓜就此爆裂。红的、白的液体，窜向半空。西楚大军一片哗然。

    乌菊芳的长矛被沧海君夹住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电流顺着矛身传入他的手臂，手臂登时被震的僵硬，就像是糊了一层石膏。跟着大力转化而来的电流又冲入脑际，大脑登时一片‘混’沌，双耳嗡嗡作响，两眼星星点点。电流从大脑冲入心脏，乌菊芳登时休克。稀里糊涂的就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沧海君哈哈大笑，掉转马头对着城头上观战的王竹道；“大王，你给我什么赏赐！”王竹大声叫道；“美人十名，黄金百斤！”

    沧海君心里一下子就乐开了‘花’，转过身来对着楚军耀武扬威；“大王说了，只要我杀了项羽就封我为王，项羽，你敢跟我沧海君决一死战吗？”

    “大胆，你是什么东西，也陪跟霸王叫阵，简直找死，看我龙且来会你！”龙且正要冲出去，被项羽一把给拉住了。项羽心想，龙且去了铁定也是个死，这个死胖子的势力，只怕不在我之下。

    “龙且将军你先退回去，寡人自由安排！”

    龙且其实也是硬充好汉，项羽给他台阶下，他当然赶紧下了。项羽想了一下道；“钟离昧何在！”

    钟离昧就在他身边呢！跃马抱拳而出；“霸王！”项羽冷冷的道；“沧海君悍勇无比，力大无穷，无人可敌。只有麻烦楚国第一名将钟离将军你去了。”钟离昧怎么听这话都别扭，心里顿时一黯：“是，霸王。”

    陈平在城楼上看到项羽拦住龙且却另外派了钟离昧出战，心中大喜，我计成矣！项羽已经对钟离昧产生怀疑了。

    陈平赶忙凑到王竹的身边道；“大王，告诉沧海君千万不要伤害钟离将军。”

    王竹恍然大悟；“啊——对——沧海君你不是钟离将军的对手，赶快退回来，回城，回城！项羽，你就这点本事，有了难题就知道找钟离将军做靠山，如果没有钟离昧，你就是个废物，寸步难行了是吧。你要是个好汉，就别把钟离将军抬出来，有本事，自己和沧海君打一场，我看你是不敢吧。楚军之中，也就钟离昧还是条汉子。”

    “没错，项羽根本就没什么真本事，这些年要不是钟离将军南征北战的，项羽早就被人给灭了，那能有今天这么风光——”

    “项羽就是个银样蜡枪头，根本不行。”城头上的秦兵秦将纷纷跟着起哄。城头下的楚军楚将气的咬牙切齿，纷纷觉得面目无光。项羽更加是气的头发倒数，眼睛流血，差点疯癫，声嘶力竭的喊道；“钟离昧，你给我回来，本霸王要亲自会会这个沧海君，看看到底本霸王是不是徒有虚名。”

    钟离昧心里连连叫苦，这个该死的秦王可算是把老子害苦了，项羽是绝对饶不了我的，这可怎么办。项羽看到钟离昧迟迟不退，气的大叫；“钟离昧，你敢抗命，本霸王现在就杀了你。”

    钟离昧知道项羽的脾气，赶忙掉转马头，回归本阵。

    “哇呀呀！”项羽一摆手中方天画戟，闪电般冲出战阵，乌骓马带起一阵劲风差点把身边的亲兵刮倒！

    “秦将口出狂言，本霸王叫你死无葬身之地！”项羽马蹄刚猛，马身横展，窜至沧海君身畔，乌骓马斜下里冲出，像一头猛狮。方天画戟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力劈华山，砸向沧海君的头顶。枪身在旋转中像一条横空出世的乌龙。

    沧海君也听说过楚霸王项羽的威名，这次可不敢如此托大了，急忙举起大锤出尽全力上架。这是秦汉时代两员最具实力的悍将的硬碰硬。秦军燕军两国士兵，只听到轰隆一声山崩巨响，接着刀锋和铁锤摩擦出闪亮的火‘花’，犹如连环的闪电。两件兵器乍合骤分，两匹战马一起后退。所不同的是，沧海君向后退了两步，项羽只退了半步。这一下功力的强弱立见分晓，沧海君终究是比楚霸王差了一筹。不过，这已足以让项羽和他身后的楚军惊讶几个月了，项羽自从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能够和他比力气而没被震死的人。

    沧海君只是有点脸‘色’发白，气血浮动，却还不至于吐血。咽了两口唾沫，做了两次深呼吸，立即就恢复了过来。

    沧海君骇然瞪着项羽道；“好样的，没想到世上居然有人有这么大的力气，能把我沧海君的一双手臂都震麻了。佩服佩服。不过，你想杀我却也并不容易，估计至少也要七八十招，不信你再上来试试。”

    项羽也是名寂寞高手，很长时间的无敌，让他感觉到索然无味。如今遇到沧海君真是久旱逢甘雨了。乌骓马四蹄徘徊，鼻腔中喷出两股白气，猛然转过身来，气势不减反而暴涨，疯虎一般又冲刺过去。沧海军的战马当然比不过项羽的宝马良驹，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气势非常重要，假如自己的气势弱了，立即就会被项羽这个大高手找到破绽。这种破绽绝对是致命的。

    沧海君把力量使足到十二分催动战马和项羽对冲过去，两匹战马擦身而过的瞬间，两人已经硬碰了三招。项羽面不改‘色’，沧海君的脸‘色’却更白了。城头的秦军，和城下列队的楚军被这百年难得一见的悍猛搏杀吓得呼吸急促，面红心跳。

    “擂鼓，助威！”王竹纵声喊道。

    城头之上鼓声大作，号角呜呜，跟着楚营之中，战鼓之声也隆隆响起。充满杀伐的鼓声，刺‘激’的双方的战士血脉贲张，怒发冲冠。

    沧海君心想，不能和他这样硬拼下去，恐怕过不了二十招就完了。正在这时，战鼓刺‘激’下的项羽爆发了野‘性’，狂吼着再次冲杀上来，铁戟舞出一片黑雾，快速绝伦的向沧海君前‘胸’刺来。沧海君右手锤挡架，左手锤从项羽左侧防守空挡递了出去，想出奇制胜。

    项羽自小习武，戟法纯属，对付危险，早就形成了条件反‘射’，刹那间，铁戟的枪柄已经回转来，一下磕中铁锤。沧海君的铁锤当了出去五尺，又从项羽头顶砸下来——

    两人同样悍勇，力大无穷，龙腾虎斗杀在一起，足足的打了有十柱香的时间，差不多七八十招。沧海君终究是比项羽差了一些，胯下的战马突然发出咔嚓一声响，脊梁骨竟然被他严重超标的‘肥’胖身体和项羽从头顶压下的刚猛力道给砸折了。

    沧海君被濒死发狂的战马向后甩出去三四丈，像个‘肉’球般滚到壕沟边上，差点滚下去被尖竹‘插’死。

    王竹在城头看的心急如焚；“快，王陵，赶快带兵下去抢救。”

    沧海君刚站起来，一队楚军就涌了上来，从四面八方把他围住。沧海君连连狞笑，鬼哭狼嚎，巨锤挥动，登时十数人化作了血雨‘肉’雹，尸骨无存。

    王陵不敢怠慢，带了三千人马，放下吊桥，打开城‘门’，冲出城外。沧海君在壕沟边和楚兵展开血战，巨锤过处，一下结果两三个，渐渐的把上千的楚兵都‘逼’得后退，没人敢上前了。王陵穿过第一重壕沟中间的甬道。秦兵骑士，人人在马上弯弓搭箭，准备救人。

    项羽突然扬手笑道；“算了，放他回去，寡人难得遇到这样的勇士，寡人不想以多取胜，一定要凭真本事赢他。今天就先到这里，明天你换了战马，再来决战。”

    王陵已经冲到近前。楚军接到命令，列队后退！龙且担心道；“霸王，秦国有这种悍将，对我大楚实在是不小的威胁，还是尽早除之。机不可失啊。”

    项羽瞪了他一眼；“怕什么，秦国有悍将，楚国有本霸王，明日出战，本霸王一定会亲手结果了他，到那时，方显出我大楚的威名。传令，撤军！！”

    王陵穿过壕沟来到全身滴血魔鬼一般的沧海君身后，看到楚军后队变成前队，开始梯次撤军，心中对沧海君非常的佩服，竖起大拇指说；“老沧，行，你比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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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剖析

﻿    项羽回到大营，进入帅帐，在案几后坐定了，文臣武将对列两边。项羽对着钟离昧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喊道；“汝与秦国有来往，莫非是想投敌？”

    钟离昧早就料到项羽回来就要发飙，冤枉的差点在半路上就上了吊，弓着腰走过来，在案几前，颤声说；“霸王，末将是冤枉的，这都是秦王的诡计，末将在秦国一没亲戚，二没朋友，怎么会‘私’通秦国呢！”

    项羽眯缝着眼睛冷笑道；“谁说你没有朋友在秦国，那个‘奸’诈小人陈平难道不是你的朋友吗？”

    钟离昧和陈平以前的关系的确还算过得去，可是仅凭这一点就认定钟离昧谋反似乎牵强的有些过分了。

    钟离昧沮丧地说；“霸王，这个帐篷里和陈平关系不错的似乎还不止是臣一个人吧。”陈平虽然‘奸’诈但为人很圆滑，属于社会优等生，帐篷里的大将文臣和他关系都很好。

    项羽强词夺理；“陈平可是你的老乡！”钟离昧惊讶道；“霸王，陈平和您也是老乡，大家都是楚国人，要说老乡，谁也跑不了。”

    项羽大怒；“好啊，钟离昧，你连寡人也拉下水了，找死是不是？”钟离昧惊觉自己说错话了，冷汗一下子从额头钻出来；“霸王，末将该死，末将不是那个意思，末将真的很久没见过陈平了。”

    项羽冷笑道了：“强词夺理，本霸王问你，秦王既然把你围困了，为什么不杀你，反而给你送粮草，难道他是白痴不成！”

    “也许他真的就是个白痴！”钟离昧一边翻白眼一边小声嘀咕。心说，你问我我去问谁！

    范增在旁边倚老卖老的说；“霸王，这件事情就不要追究了，臣已经说过了，这是秦王的离间计，根本就不足采信。钟离将军是冤枉的。”

    项羽心想，谁知道是不是离间计，万一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你也别说的这么轻松，这里边还有你的事儿呢。

    范增可是万万没想到项羽会怀疑到他的头上来，还在那里信心十足的自说自话；“好了好了，钟离将军，你快点起来吧，霸王已经不怪你了。哈哈——”

    “慢着，钟离昧你先别走，寡人的话还没说完呢！”项羽打断了范增的笑声。范增一下子‘弄’了个大红脸，项羽还从来没给他这样难堪过，搞的他上不来也下不去，僵在当场。

    “霸王还有什么吩咐？！”

    项羽想了半天，现在也没什么证据，把钟离昧叫来也不过就是为了泄愤，不让他走，也不过就是拿亚父出气，的确也没什么事情了。

    “算了，今日就说到这里，你好自为之吧！”

    钟离昧又是羞惭又是害怕又是沮丧灰溜溜的从帅帐走出去，回到自己的帐篷。这一路上就是唉声叹气，以后的日子绝对是不好过了。不过，他可从来也没产生过要投降的念头。

    钟离昧走后，项羽余怒未消，怒声道；“龙且、季心，你们两个立即整顿兵马，明天寡人一定要拿下荥阳城。”

    龙且和季心心想，其实今天就可以拿下荥阳城，谁让你非要和人家单挑了。项羽说完挥了挥手，宣布散会，范增心里憋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拱了拱手，就退出去。

    人去帐空。没有了谋士武将的大帐立即就呈现出一种空虚寂寞。每当这个时候，项羽都会开始一种莫名奇妙的慌‘乱’。刚毅的眼神中流泻出来的傲气中夹杂着少许的温情与胆怯，还有孤独。一个他极力回避的念头就会在他的脑海里绕来绕去，像一条蛛线，牵扯着他的心。一条模模糊糊的影子，漂浮着撩起帐幔，走进帅帐，来到他的身边，一张甜美的笑脸上，嵌着一双澄澈明亮满带着关切的媚眼。一个娇柔的声音，低低的说；“霸王，你累了吗？”

    骤然间项羽的心像是被劲箭‘射’穿，痛得他从案几上跳起来，脑袋一阵昏沉，眼前沾满泪痕。却原来是做了一个梦。

    ‘门’口的‘侍’卫，听到大王的一声呼喝，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持刀持枪的冲了进来“大王，大王——”

    项羽猛然转过身，厉声道；“出去，都给我滚出去。”‘侍’卫们吓了一跳，用比冲进来的时候更快的速度退了出去。

    “虞姬，虞姬——我——我好痛苦——”项羽转过身来一下子趴在案几上，案几上的酒杯茶壶掉了一地，脸膛和脖颈就像是被绳索拘勒的一样，变成紫红‘色’。

    “启禀霸王，秦王派了使者来求见！”帐外的这一声禀报，终于把项羽从无尽的痛苦深渊中拉扯了回来。纷繁杂‘乱’的思绪暂时被项羽抛到了九霄云外，隐藏在心中的尖刺，又被他深深地掩埋了起来。

    “带进来！”项羽一撩紫‘色’帝王袍，端坐在案几后。

    “参见霸王！”李左车低着头从帐外走进来，跪倒在项羽的面前。

    “秦王——无耻小人——他派你来干什么？”项羽一想起王竹的反复无常心里就觉得恶心，懒得跟李左车多说废话。

    “秦王派小人来跟霸王求和的！”

    “求和？又来求和！秦王还真是不要脸，这个小人！”项羽气的从地上弹了起来，冲到李左车面前，恶狠狠地说；“你回去告诉他，本霸王一定要杀入关中，掘了大秦的宗庙社稷，让他后悔莫及，祭奠我——”项羽在心里重重地说，“祭奠我虞姬在天之灵！”他已经把虞姬“死”的这笔仗记在秦二世的头上了。

    “请霸王三思，眼下的形势，虽然是楚强而秦弱，但，秦国毕竟已吞并三晋，势力比起大楚也不遑多让，霸王若是一意孤行，只知道攻杀，只怕会给西楚百姓带来无边的祸患。请霸王思量思量。”李左车说的不紧不慢。

    李左车这话说的不太得体，他本来就不是个优秀的说客，王竹是实在没人派了，才把他派出去的。叔孙通上次骗过项羽一次，项羽对他恨之入骨；陈平就更别提了；郦食其仍然在齐国蹲大狱；也就只有派李左车过来一趟。就这，要是项羽或者钟离昧知道前些日子的‘骂仗队‘是李左车搞出来的，不立即把他煮熟了算是好的。

    项羽冷笑道；“既然秦国的势力这么强横，那么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你回去吧，告诉秦王，十天之内，本霸王一定拿下荥阳城，让他在城里等死吧。”

    李左车还想再说点，项羽根本就不想听，挥手送客；“来人，把秦国的使者送走。”李左车那个别扭，项羽连他是谁都还没问呢！他也是倒霉，这会儿项羽刚伤感完，心情正不好的时候。

    人家送客李左车没有不走的道理。从楚营到秦营，李左车一直都在想怎么跟秦王‘交’代，事情明显是被他给办砸了。

    李左车进了城，来到府衙‘门’前，没‘精’打采的下了车，踩着一路寒霜，进了王竹的“办公室”。王竹正翘着二郎‘腿’看舞‘女’跳舞呢，看到李左车从外面回来，还以为他带回来什么好消息呢，坐起一点身子，问道；“项羽怎么说？”

    李左车唉声叹气地说；“项羽根本不听，他说十天之内一定要拿下荥阳，还说要攻入关中挖掘大秦历代国王的坟墓！”

    王竹一听就知道他把事情给办砸了，心里的火苗一下子窜上头顶，挥了挥手，把舞‘女’赶出去；“滚滚滚，都滚出去！”舞‘女’们唏哩哗啦的跑出去。王竹看着李左车喊道；“你没把利害关系跟他说清楚吗？”

    李左车心想，我倒是想说，他根本就不给我机会。

    “启禀大王，项羽冥顽不灵，他根本就不听臣的解释！”

    什么不听解释，根本就是你的口才不灵！要是郦食其在这就好了，可惜这个杂碎犯了‘色’戒被判入狱还没出来。

    李左车被王竹给训了一顿，郁闷的从府衙走出来，刚一出‘门’口就遇到了吕泽和吕释之两兄弟。李左车看到这兄弟两人就打怵，正想躲开，却不想已经被发现了！

    “李先生，慢走，我正好找你有事儿！”吕泽叫住了李左车。

    李左车正低着头假装沉思呢，装模作样的抬起头来，做了个‘原来是你’的表情，笑道；“原来是两位吕将军，你们来找大王，大王在前厅，在下告辞了！”

    吕泽和吕释之虽然打仗窝囊，但是最喜欢穿铠甲，就算不打仗也是满身戎装顶盔贯甲。吕泽铿锵战靴跑了过来；“别忙，别忙，咱们兄弟还有事情要请教先生帮忙呢！”

    李左车心想坏了，这两个纨绔子弟，别是让我去帮他们绑架谁家的小媳‘妇’吧，绝对干不了好事儿。他想借故逃跑，话还没说出口，吕释之就拍着他肩膀说；“知道先生是大忙人，我们就长话短说了，咱们跟王熬丞相也不太熟，想请先生代为推荐一个人才——”

    李左车暗暗叫苦，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儿，你们二位这德行也叫人才，我的娘亲！李左车也不敢得罪他们，试探着问；“不知道是——哪一位？”

    吕泽狂妄地说；“这人绝对是个人才，以前在刘季手下当差，姓随叫做随何，是九江人氏，和九江王英布还是老乡呢！我也不瞒你说，他给了咱们兄弟两百金黄金，托咱们给他在廷尉衙‘门’谋一个差事。我们寻思着和秦国的官员也不太熟悉，这方面能帮上忙的就只有王熬大人和李先生，你看这事儿——”

    “九江人随何？”李左车脑筋一转，这人好像从那里听说过，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了，就随口问道；“帮忙倒是可以，不过，在下想问清楚一点，这人到底是有什么本事，是能文还是能武！”

    吕释之道；“文武双全，这一点你放心，比我们哥两儿武功还高，算是一流高手！”李左车翻白眼，心说随便找个都尉级的军官就比你们的武功高，那也算不了什么本事！

    “还有，这个人以前在英布手下当过部将！可能对楚军的情况比较了解。”

    吕释之一说这话，李左车想起来了，他似乎听秦王提起过这个叫随何的人。

    “没问题，在下可以帮忙，只是，这个随何能不能让在下先见上一面！”

    吕释之爽快地说；“当然可以，就在我家里！”

    随何本来是刘邦的属下，刘邦死了之后，他就投奔了九江王英布，王竹那次遇难途中遇到的就是他。那时随何奉九江王之命，押送粮草给西楚军，正好往回赶。

    随何一身文士装正在走廊里，头上戴着束发冠，一脸的英气。吕氏兄弟，带着李左车从大‘门’外走进来，随何赶忙上前见礼！

    “两位将军，事情办的怎么样？”随何略略的打量了李左车一眼，拱了拱手！

    吕泽道；“这位是李左车先生，李先生已经答应了可以给你一份差事，不过，有些事情想问问你，你们谈吧，咱们兄弟还有些公事要处理，就失陪了。”

    李左车纳闷，他记得大王并没有给吕氏兄弟什么职务，哪来的公事处理！肯定又去寻欢作乐了！

    随何听说是李左车，知道是秦王面前的红人，登时肃然起敬，急忙把李左车让到房里去，沏茶倒水，彬彬有礼的让座。

    李左车端详了一下随何，觉的他仪表长相不错，举止也很得体，就问道；“听说随将军曾经在九江王的手下任职，怎么好端端的跑到荥阳来投奔了秦军！”

    随何笑了一下，坦然道；“李先生不要见怪，在下实话实话，因为九江王英布命不久矣，所以，在下只有另谋出路。”

    李左车倒是也听说过，九江王英布的身体不怎么样，经常生病！！可是没想到英布竟然病的这么重。叹息道；“英布也是个英雄，没想到身体这么差！”

    随何失笑道；“九江王非常健壮，顿饭斗米，力能搏虎，怎么会身体差！”

    李左车道；“不是你刚才说，九江王不久于人世吗？”

    随何大笑道；“九江王进退失据，得罪霸王，又不容于大秦。只有一郡之地为王，其人却野心勃勃，终日想着扩张，下场可想而之。倘若秦王能胜，他还可以安稳的为王三年，倘若秦王战败，一年之内，其必为西楚所灭也！霸王为人小气，常有诛灭九族之心，我随何为九江王旧将，霸王必然是容不下的。先生说说，我不走，还能怎样。”

    李左车双眉一挑，没想到这随何还真的是个人才，这番话剖析清楚，谈吐不俗，非常厉害！李左车进一步问道；“你怎么知道，项羽要灭掉九江国，如果项羽没有这个心思你不是白跑了吗？”

    随何笑道；“霸王诛杀义帝，仅仅因为义帝说了他的坏话；拒绝封田荣、成安君陈余为王，不过是因为这两人在一年前曾经违背过他的旨意。这样的小事儿他都睚眦必报，更何况英布屡次见彭城危难而不救，又数次托病不出，拒绝帮助楚军征战。以项羽的‘性’子，是不可能饶过他的。”

    李左车乐了；“你刚才说，秦王若胜霸王，至少英布也可以为王三年，这又是什么意思？”随何眼神中突然闪出希望之火。李左车的话似乎是在考校他，看来，这次投奔大秦是来对了。

    随何叹道；“当今大秦之王，虽然称王，但随何料定其不久必将重新称帝。近年来随何从秦王与楚王的‘交’战中多少也看出一些秦王‘性’格中的端倪。”

    李左车沉声道；“这话怎么说！”

    随何道；“当今秦王，绝不像是外间传言的那样荒‘淫’无道。在下觉得他是个很有韧‘性’的人，拥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品‘性’。他不图虚名、可以隐忍、收纳诸侯，广布恩泽，完全是一副要重新收拾山河的面孔。照我看，秦王要想统一天下，必须要容得下四个人！”

    李左车急道；“说来听听！”

    随何道；“韩信、彭越、英布、吴芮。听说，秦王已经下旨册封彭越为梁王，所以，随何大胆猜测，不久秦王将册封英布——”

    李左车道；“英布不是彭越，他是不会降秦的。”随何笑道；“事在人为，只要道理说明白了，英布不能不降！”李左车冷笑道；“大秦若要灭楚必须要统一北方，韩信必灭！”随何笑道；“韩信可以牵制，不用费力去征讨。倒是齐国，秦王一定非灭不可。剩下一个韩信，无伤大雅。相反，秦王要是一定为难韩信，只怕损兵折将不在少数，韩信这人，据在下看来，非常不容易对付，甚至他比项羽还要厉害！假如在下是秦王，一定会命令王贲撤出燕国，顺水推舟册立韩信为燕王，然后命令灌婴谨守魏郡，准备夺取齐国。假如齐国落在大王手中，无论是南方的项羽，还是北方的韩信，都将难以伸展，裹足不前。”

    李左车的问题非常有跳跃‘性’：“既然如此，英布为何只能为王三年？！”

    随何摇头苦笑；“你我心照不宣！”

    李左车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带你面见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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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群狼战术

﻿    王竹正躲在脂粉堆里跟一群美人玩老鹰做小鸡呢！这种游戏，从根本上来说，是非常之幼稚的，如果是一群男人再玩，绝对索然无味。不过，换成如花似玉体态丰盈的MM可就不一般了。王竹乐此不疲，一声声的莺莺燕燕勾的他魂飞天外了。若是在前生，有其中一个艳如桃李，肤若凝脂的美人，跟他飞个眼，就乐的他好几天飘飘欲仙。可是现在，只要他想要，随便说上一句话，应有尽有，环肥燕瘦，姿态万千。

    人比人得死！

    李左车和随何在门口等半天了。李左车刚被修理过，现在还不敢进去，生怕打扰了大王的雅兴。王竹蒙着眼睛，捉到了一个窈窕的侍女，正把她拥入怀中，肆意揉搓，逗的那侍女格格娇笑，娇喘吁吁。王竹一把拉下了蒙眼的锦缎，淫笑道；“抓住你了，怎么办——”回头的功夫，就看到李左车和随何站在门口。

    王竹看着随何就觉的眼熟，推开了怀中的少女，柔声说；“你们先下去！”那侍女扭动着腰肢撒娇说；“大王——”王竹的心这会儿功夫也柔柔的，笑道；“先下去，寡人有正经事要处理。”

    在随何的眼中看来，一个大王能做的这种地步已经很是难能可贵了。他进一步肯定了自己对于秦二世所作出的判断。嬴胡亥不糊涂！也不笨！随何并没有觉的王竹很眼熟，因为那天王竹披头散发，非常狼狈，加上天色昏暗，根本看不清楚。

    “进来，进来！”王竹大大咧咧的招手！一个侍女端着铜盆进来，盆里有雪白的毛巾和清澈的热水。王竹洗了手，招呼李左车和随何坐在两旁的案几后！

    “上茶！”

    王竹估计李左车是领人来面试的，便问道；“李先生去而复返，有什么要紧事。”李左车赶忙离开座位，站起来，走到案几前行礼：“大王，臣特来向大王推荐一个贤人！”王竹只点了点头；“大秦一向重视延揽人才，李先生请说。”

    李左车一个劲的向随何使眼色示意他赶紧站起来，没想到这个时候随何反而端起来了，一动也不动。李左车颇有些尴尬，壮着胆子说道；“大王，这位随何将军刚才跟臣分析了眼前的形势，指出大王要想统一天下，一定要团结四方诸侯，就连韩信也——”李左车原原本本的把随何的话复述了一遍。王竹听的连连点头，双目闪光。

    “随何——”王竹笑道；“随将军，你不认得寡人了！”随何一愣：“大王这是何意？”他本来想按照“惯例”来让君王请教他，好自抬身价的，没想到王竹突兀的问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王竹笑道；“前几个月，随将军是不是曾经经过广武山！”随何动容道；“大王怎么知道，在下的确奉了九江王之命，从广武山给西楚军送粮——可是，却并没有见过大王。”

    王竹道；“你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一家三口人，一个老人，一个女儿，一个儿子。那家的儿子受了重伤奄奄一息！”

    随何的眼睛突然瞪大了；“您是说——”随何对那个女子印象特别深，虽然过去了很长时间，但仍然像是刻在了脑子里，甩不掉。

    王竹笑道；“寡人要多谢随何将军活命大恩呀！”随何惊讶地说；“这怎么可能，大王怎么会到了那里？”王竹笑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咱们先不去管，寡人想问问你，对于眼前的形势，你有什么想法。”

    随何道；“眼前——大王可以利用彭越牵制项羽，然后出兵攻取齐地，是为上策！”王竹沉声道；“陈平让寡人跟项羽求和，可是项羽不买账！”

    随何道；“在下有一计，可以说服项羽，不过，还是要借助于彭越的力量。另外，希望大王尽快的安抚韩信。”

    王竹道；“计将安出！”

    随何迟疑道；“这——现在还不能说，在下必须先见过项羽再说！”王竹看了一眼李左车：“那你现在就去吧。”随何道；“现在去了也是白去，最快要后天，希望大王能在明日的会战中，主动出城，挫败项羽的攻势。这样我们才好谈条件！”

    随何接着又说；“见过了项羽之后，在下还要去见一面九江王英布，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齐国不久就是大王的囊中之物了。”

    王竹道；“你是说，让寡人明日带兵出城和项羽交战！”随何道；“没错，大王越是示弱，项羽越是没心思和你谈条件！”

    王竹心想，也有道理，可是眼下的兵力似乎并不是太够！

    随何接着说；“只要一场小胜，项羽就会改变主意了。”李左车道；“有道理，大王，城内有四五万人马，完全可以一战！”

    王竹还是拿不定主意，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好半天才说；“要对付项羽，只能用群狼战术，我们手中的大将太少了，你派人去把樊哙、陆贾、夏侯婴全都调回来，寡人和他硬拼一场！”

    项羽按捺一夜，第二天清早，楚营便吹响号角，全军出动，在城外列开阵势，准备搦战！

    项羽手执画戟，背插铜鞭，腰配宝剑，坐下一匹乌骓马，银铠银甲，紫袍飘飘。两旁战旗猎猎有声，飘飘扬扬，斗大的“楚”字和“项”字在阳光下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加上深冬简洁素雅的大地和空旷燎原的天空，雄浑之气，无可比拟。方形阵中，战鼓大作。项羽正准备让人去骂阵，突然城门处发出一阵轰隆响声，吊桥放下，城门大开，不知死活的秦军竟然冲了出来。搞的项羽心中大喜。

    秦军在王竹的亲自率领之下通过壕沟，在楚军对面百丈远列阵！本来松散的队形，在旗鼓号角的指挥下，没有多大会功夫就列成了以攻坚为主的锥形阵！项羽本来想要趁着秦军列队不稳的情况突然袭击，现在看来是没有可能了。

    一众大将在王竹两翼雁翅形排开，刀枪并举，铠甲铿锵，步步为营的向前推进。项羽看到秦二世亲自出马，别提多高兴了，心想，只要活捉了秦二世，这场仗也就算是打完了。

    两军对圆！

    项羽和王竹排阵而出！

    王竹眼神凌厉，抢在项羽前面开口；“项羽，你死期到了，今天寡人就结果了你给襄城惨遭屠戮的百姓报仇雪恨，义帝也能在九泉之下瞑目了。”

    项羽铁戟前指，冷笑道；“嬴胡亥你个无耻小人，本来你龟缩在城内本霸王拿你没办法，没想到你不知死活居然跑出来了，今天本霸王叫你一个也休想活着出去！”

    既然要开打，王竹当然不能弱了气势，厉声道；“大言不惭！将士们，消灭暴楚，杀！”王竹身后的樊哙、沧海君、陆贾、夏侯婴、靳强、章邯、章义、辛胜、枞公、杨端和、秦矮、秦射十二员大将，一起冲杀出去。千军万马，挺刀挺抢，向前狂奔。

    楚营之中，乌骓马咆哮腾空，桓楚、虞子期、钟离昧、龙且、季布、季心、丁公、屠刚丘、巴玉赞以及项氏诸将，跟在项羽身后对冲过来。

    夏侯婴、章邯、枞公三员大将分别压住左中右三军。沧海君、樊哙、辛胜等悍将紧紧地跟随在王竹身边冲杀，十几人结成铜墙铁壁，步步逼近楚军。钟离昧、龙且、虞子期等楚将早就想和秦军面对面来一场硬撼，只是苦于秦军躲躲藏藏没有机会。如今秦军倾巢而出，正是求之不得，几个楚将犹如猛虎入羊群般杀入了秦军前锋步兵阵中，顿时血肉横飞，尸首遍地，秦军被冲杀的七零八落。

    楚军的情形和秦军差不多。一群楚将只知道在秦军中肆虐杀戮，秦军的虎狼大将也一样在祸害楚国的士兵。楚国的尖兵也处于极度的混乱之中。

    王竹料想的一点也不错，项羽别的不管，一门心思的冲着他杀过来。王竹准备了群狼战术招待他，项羽冲过来之后，立即就陷入了四面八方的围堵砍杀之中。围绕着项羽打杀的除了压住三军的夏侯婴、章邯、枞公外，其余的秦将全部到场，另外还要加上个本身武功不弱的秦二世王竹。

    场中的战斗已经趋于惨烈，秦国人和楚国人好像天生有仇，一见面就分外眼红，操刀持枪，乱砍乱杀，战场上火光四起，火光中血光飞溅，腥味刺鼻，十里之内满是厮杀之声，大地仿佛都在摇晃。

    项羽挥动着青黑的铁戟，所到之处，血溅数丈！

    楚兵包围秦兵，秦兵包围楚兵，双方互相厮杀，只听得刀枪的撞击声，双方的呐喊声，分不清敌我。

    项羽不理这些，他催动战马，画戟向空中一横，直向王竹冲来。外围的秦兵想要阻止，可是上百的士兵在离开项羽丈许的地方就被杀的血肉模糊。项羽眼看来到王竹眼前，王竹厉喝一声，勇气倍增，悍勇的气势直冲云霄，铜棍横扫，三名楚兵，*迸裂。项羽气的在马上乱蹦，立即还以颜色宰杀了两名秦兵。两人红着眼睛，向一处对冲过去。

    项羽眼看到了王竹眼前，这时沧海君、樊哙两将分左右像恶狼一样扑来，项羽正要转身，辛胜、杨端和、秦矮、秦射也从前后杀来。说时迟，那时快，项羽猛勒乌骓马，“吱溜溜”一声暴叫，乌骓马前蹄扬起，直立半空，后退四五步，一下子闪过了从六种不同角度击打过来的兵器。秦军六员大将一看扑空，只得旋转马头，打一个回旋，顺便挑飞几名楚兵，在向前杀来。此时王竹已经来到项羽对面，他可不会放过这天赐良机，举起铜棍照着还在半空的乌骓马的马腿就是一下。

    项羽厉声道；“卑鄙！”左手从肩头拽出铜鞭，一下子震飞了王竹的铜棍，王竹为了卸去强大的劲力，也只能打马回旋，挺身在上。就在这刹那功夫，项羽已经落地，六员大将又攻了过来，项羽稳住了乌骓马，右手使画戟，左右开弓，前后横扫，左手使铜鞭专门对付靠近一步之敌。犹如凶神恶煞一般，将六人的兵器全部挡了开去。除了沧海君游刃有余之外，其余五人，全都手臂酸麻，耳膜鸣响。

    没等秦将缓过神来，项羽马身暴涨，突破了樊哙和辛胜的防线，抡起铁戟，照着王竹的脖颈横扫过去。项羽选择的角度非常刁钻，瞬间就避过了秦国的所有大将，给了王竹致命的一击。王竹处在猛冲中，几乎是义无反顾的向铁戟上撞过去的。情急之下，只有，用铜棍硬架。王竹的力气比项羽小的多了。石破天惊的接触中，王竹的铜棍竟然差点脱手而出。一条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项羽大喜过望，举起铁戟投标枪一样向王竹的脑门戳到。就在这时，三件兵器一起向他的后背袭来。又快又狠，正对要害。

    项羽心中很是奇怪，他明明已经甩开了所有的秦将，他们不可能眨眼间就冲上来。急忙收回铁戟向后轮去。当当当，磕飞三件兵器。向后一看，原来是靳强、章义、陆贾从外围杀来，救了王竹一命。

    就是这刹那之间，秦国的九员大将，包括王竹在内的十人，又一次把他团团围住。

    楚国的将领没有保护项羽的意识。

    项羽勇冠三军，无可匹敌，天下无敌是人所共知的，没有人敢来惹他，他也从来没受过伤。只除去上次被王竹的手雷扔中例外！所以项羽身边亲兵不过，大将一个也没有。楚将都在四处杀敌，根本不知道项羽遇险，也绝没有谁为他担心过。

    这样一来项羽可就被动了。十员大将，还有一个比他差点有限的沧海君，围成个圆圈进招，让他左支右绌，忙活的不亦乐呼。也幸亏项羽力大无穷，所有人都不敢接触他的兵器，不然的话，十个项羽也早就报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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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劝降

﻿    十员秦将采用游走的战术和项羽缠斗。项羽以一抵十虽然不败，但渐渐的气息散‘乱’，招式凌‘乱’，危机四伏。

    王竹哈哈大笑：“项羽，楚霸王，今日休矣！”抡起铜棍猛打猛砸，项羽心想，秦二世你个王八蛋你趁人之危，老子就算是死也拉你垫背。

    项羽打定了注意，随即舍弃别的秦将，揪住了王竹一个人暴打。王竹走到哪里铁戟就追到哪里。王竹连连躲闪，前‘胸’手臂接连中招，痛入骨髓，要不是铠甲挡着，早就上西天了。项羽的情况比他好不到那里去，他这种孤注一掷的打法等于把所有的破绽都留给了其他的秦将，几招没过，身上中了一刀三枪，鲜血不止。王竹和项羽都成了血人。

    王竹一看不能再跑了，再跑死定了，回过头来轮棍子和项羽拼命。没料想这样一来，秦将反而占了便宜。项羽的铁戟缠不住王竹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龙且、钟离昧终于突破重重阻碍，杀到了项羽身边。龙且对付辛胜、钟离昧挡住樊哙、靳强，项羽的压力登时大减。钟离昧拼劲全力封挡住樊哙的大刀和靳强的铁枪，冲着项羽高喊；“霸王，走啊！”

    项羽这面子可丢大了，对于钟离昧的举动，他又是感动，又是气愤。这不正好应了那句话吗：项羽是靠钟离昧吃饭的。项羽把心一横，忍着伤痛，乌骓盘旋，右手画戟攻向杨端和左手铜鞭已迅雷之势砸向秦矮。只听‘扑哧’一声，画戟穿心而过，杨端和当即坠马！！项羽‘抽’出画戟，戟鞭并用，从左右直‘逼’秦矮而来。秦矮想跑，可是项羽的速度太快了，紫袍留下一串残影，等他看清楚了来势，根本已经太迟了。眼看秦矮要被刺死，惶急之下，整个人噗通滑下马背，项羽的铁戟铜鞭先后砸在了马身上，那马儿惨嚎一声，从中断为两截，鲜血胃肠四处飞溅。

    这时，沧海君轮动铁锤又杀上来，项羽只得‘抽’身对付沧海君，让秦矮侥幸跑了。不过，项羽在转身迎接双锤的时候，还是被无耻的秦二世抓住了机会。王竹离得远，眼看着杨端和被杀，秦矮身受重伤，十个打一个居然落到这种局面，心里那个郁闷。猛然从靴子里‘抽’出军刺，照着项羽残破的甲胄掷出去。“彭！”项羽硬接了沧海君后，因为体力消耗过大，两人同时后退一步。王竹的军刺就在此时刺入了项羽的左肋下。

    项羽身子震了一下。王竹轮着铜棍就冲了上去。钟离昧、龙且摆脱了樊哙等秦将，斜刺里杀来，正赶上屠刚丘、项襄、项庄、萧公角、项声、巴‘玉’赞等将也已赶到，双方‘混’战一场，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天黑时分，各自收兵回去。

    夕阳西下，天‘阴’沉沉的，忽然满眼是雪！

    鲜血染红了护城河，腥气冲天，壕沟已经被‘交’叠的死尸填平，方圆二十里内，死气！“楚霸王身受重伤了！”王竹像个血人一样，趋兵入城，振臂高呼；“项羽受伤了，项羽被我们秦国人打败了！始皇帝的英灵在护佑我们！！”城内城外的秦军齐声轰诺，士气昂扬！秦国的将领和士兵都不约而同的想到当年大秦兵马横扫天下的威风，一时之间壮怀‘激’烈，感天动地。

    “大王，现在是时候和项羽讲和了！”王竹没有回府，而是骑着战马带伤巡视军营，安抚慰问秦军将士。随何跟着王熬李左车一直在城头观战，见到王竹进城，急忙赶来进言。

    王竹其实已经身受重伤，之所以坚持巡视军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让项羽知道，秦二世安然无恙。

    回到府衙之后，王竹因为流血和疼痛已经快要昏‘迷’了。‘侍’‘女’和军医来来回回的忙乎，又是止血又是上‘药’！还要六七道伤口没有一处伤在要害，‘性’命是无碍的，但至少两三个月不能再动手了。其实这点伤对于真正的武将来说，最多一个月，照样上马征战。

    项羽的情况比秦二世也好不了多少，受了三四处刀伤，三四处枪伤。这恐怕是他从戎以来，伤的最重的一次，比上一次被手雷炸得还重。

    王竹在‘床’上躺了一晚。十四五个妙龄少‘女’在他‘床’边，垂泪到天明，哭的一个比一个伤心，全都感同身受。

    随何第二天一早来见王竹的时候，被几个少‘女’挡在了‘门’外。她们一个个的对随何怒目而视，吓得随何汗出如雨，一个劲的点头哈腰。都是‘奶’‘奶’，那一个也惹不起！

    这个说；“你就不能让大王多休息一会儿，大王受了这么重的伤！”

    那个娇嗔道；“你真是该死，大王已经够可怜了，你还来——”

    “你快回去——”有几个已经动手往外推了！搞的随何哭笑不得。

    王竹全身火辣辣的疼，隐约的听到‘门’口吵闹：“是谁在外面！”两个‘侍’‘女’闻声进来，柔声道；“大王醒了，都怪那人不好，把大王吵醒了，大王，你受了好重的伤，快些歇息吧！”说着就‘抽’‘抽’泣泣幽幽怨怨的哭起来。

    王竹也知道这些‘女’孩多半是在做戏，不过心里仍然是很舒服，很受用的。‘摸’了两人光滑如‘玉’的粉面一把，柔声说；“乖，把人给寡人带进来，寡人要见他。”

    俏丽的‘侍’‘女’很不情愿的娇嗔这站起来，走到‘门’口重重的甩着‘门’喊；“大王让你进去呢，你这个没眼鬼，不知道大王生病吗？！”随何连连讨饶：“姑娘，有劳了，有劳了，在下实在是有紧急军情，没办法，没办法！”

    ‘侍’‘女’们一脸寒霜；“最好长话短说，大王要是累着了，为你是问。”随何唯唯诺诺；“是是是，在下知道，在下知道。”

    王竹在榻上趴着，听的想笑。谁说这齐人之福不好享，关键要看你有没有实力。

    “大王，您醒了！”随何擦着冷汗走进来。王竹一笑，扯得全身疼痛；“随将军，寡人的护驾武士如何？”

    “端的厉害！端的厉害！”随何连连点头！王竹道；“你想去楚营？”随何道；“现在正是时候！”王竹沉思道；“有没有把握！”随何笑道；“大王，不一定成，但，下次肯定能成，小人，还要用计！”王竹皱眉道；“你也别整天小人小人的啦，这样吧，寡人封你为‘郎中’，你去出使楚营吧。要是立了功，方才跟你吹胡子瞪眼的那几个小妞就送给你了，另外——”

    “大王——”随何吓得跪在地上叫苦；“大王还是自己留着享用吧，随何实在是没有那个福气！”随何是聪明人，大王开过的车，别人是不能随便开的，搞不好要惹祸上身，历史上这样死的人比比皆是。

    王竹失笑道；“又不是洪水猛兽，好吧，那就黄金一千。”

    随何从王竹的寝宫出来，找李左车要了十几名亲兵，坐车直奔楚营。该说什么话，他已经‘胸’有成竹了。

    楚营之中，一派森严，虽然经过一场大战，仍然秩序井然，马步兵来往如梭。随何在寨‘门’处对巡逻的哨兵说明了来意，那哨兵凶狠的眼神在他身上打转，随即冷哼了一声；“等着。”便走了进去。

    项羽并没有像王竹一样哼哼叽叽的躺在病‘床’上叫唤，他正端坐在大帐内和众将饮酒。听说秦王又派了使者来，项羽就来了一肚子气。

    “来呀，把来人给寡人推出去斩了，首级送回荥阳，让秦二世知道寡人的厉害！”

    范增放下酒杯动容道；“大王，我军缺粮，昨天又挫了锐气，不如把来人叫进来问问，听听秦王又耍什么诡计！”

    项伯也在一边说；“亚父说的有道理，还是先听听来人有什么说辞，在杀不迟！”项羽吞下了一口气，冷哼道；“带上来。”

    随何几乎是被人推搡着进来的，不过他也不生气，见到项羽和西楚的一种将领，也不害怕，抖了抖衣袖，微微的拱手；“参见霸王！”

    项羽心里这个气，平常秦国的使者到了他这里都是规规矩矩诚惶诚恐的像他这么嚣张的还真是头一次碰到。

    “你是谁，在秦国现居何职，秦王派你来做什么？”项羽沉声问道。

    随何答道；“启禀霸王，在下随何，现在秦国只是个普通士兵，秦王派我来是劝降的！”

    “岂有此理！”项羽一下子把他面前的案几掀翻了；“‘混’账东西，竟敢派个士兵来辱我，我必杀之！”

    龙且和虞子期从两边的案几后跳了出来，锵锵两声撤出佩剑；“霸王，杀了他，给死难的弟兄们报仇！”说这话，两把剑已经架在了随何细长的脖子上。

    “慢着！”范增怒视着随何站起来道；“这位壮士，你说秦王派你来劝降？是你疯了，还是秦王疯了？”随何摊开手苦笑道；“这话从何说起，这是很正常的事情，难道不是吗？”项羽从身边的兵器架上抄起铁戟，怒吼道；“亚父，你闪开，我***戳死他！”

    “且慢！”范增道；“让他说明白了。这人敢口出狂言，一定就会有几分道理！”随何越发笑的大声了；“你们楚国人莫非都是白痴傻子，这么明白的事情还要我说，真是滑稽！”其实他也是楚国人！

    在这个地方开口闭口的骂楚人实在有点太冒险了。随何觉的身边充满了吞噬生命的目光。

    项羽的胡子差点从下颌上抖掉了；“亚父，此人如此无礼，还要容忍吗？”范增手中的酒杯差点捏碎；“让他说下去。”

    随何耸肩；“你们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死到临头了居然还硬撑！如果在下没有猜错，霸王的粮草已经不多了对吧，最多只能坚持五六天的样子这还不是死到临头了。”

    范增厉声道；“原来真的是个疯子。粮草没有了，我们可以从西楚运来，这算什么死到临头？”

    随何惊讶道；“怎么你们还不知道，西楚的粮食不可能运来了！”范增笑了；“果然是个疯子！”楚营中的大将，一个个的笑出了声。

    “这叫什么话，你们楚国人的消息当真这么不灵通，难道不知道九江王黥布{英布}已经和梁王彭越结盟，投降了秦国，现在已经把粮道切断了，你们的粮食不可能到了。”

    “彭!”龙且有点喝多了，一下子坐倒在地上：“开什么玩笑！”范增转头和项羽对视了一下，两人眼中都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你说英布投降了秦王，有什么证据！”

    随何道；“在下就是证据，在下是九江王手下的将军，是九江王派我到秦王那里去投降的，不信的话，这里有人应该认得在下！你们的督粮官现在就认得我。”

    “传督粮官来见！”范增双目放光！

    督粮官转瞬来到，一见随何，惊讶地说；“随何将军，你又来了，是九江王派你来送粮草的吗？”

    项羽一下子就懵了：“英布——当真反了——”

    范增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

    随何趁热打铁；“不仅是英布，齐王田广、燕王韩信都已经投降了秦国，就连西楚后方的衡山王吴芮也因为‘女’婿英布的关系宣布对秦国效忠，霸王您现在已经是孤家寡人，除了投降没有别的出路。”随何越说声音还越大了。气的项羽差点冲过去把他脑袋拧下来一脚踢回荥阳。

    “韩信怎么成了燕王！”钟离昧道；“他不是追认刘季为汉王，自封为汉国的大将军了吗，怎么又成了燕王。藏荼和韩广到那里去了？你分明是在撒谎！”

    随何疯疯癫癫，胆大包天的喊道；“一群白痴。韩信是被秦王册封为燕王的，当然会誓死效忠秦王。至于那个藏荼和韩广，嘿嘿，各位将军，他们在齐国和燕国的夹缝中，还能存活下去吗？”

    钟离昧不说话了，冷汗出来了！

    “哈哈！”范增突然笑道；“即便是你说的都是真的，我西楚尚有九郡之地，足以自保，只要霸王挥军攻入咸阳，英布等人不足为虑！”

    随何愕然道；“经过昨日一战，亚父还认为楚军可以轻易攻入关中，这太可笑了。就只是粮草一项，也足以拖垮贵军了。”

    项羽半天没开口，此刻突然沉声道；“你回去告诉卑鄙小人嬴胡亥。黑脸汉子英布和专‘门’钻人家‘裤’裆的小子韩信，本霸王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我们楚国人宁可战死决不投降。你让他不要太狂妄了，不出十天，本霸王一定拿下荥阳，让他跪在本霸王面前求饶。看看，到底是谁要投降谁？滚吧！”

    随何扯着嗓子喊道；“霸王，你要三思啊，你要为楚军的几十万将士着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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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劝降 2

﻿    随何被一队楚兵拉到帐外一顿暴打。要不是范增出来阻止，只怕就给打死了。

    带着一身伤，随何回到荥阳，见了王竹，劈头就说；“大王，事不宜迟，臣要立即去见九江王英布。”

    王竹‘挺’纳闷：“为什么？”随和把他怎样在项羽和楚将面前胡说八道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道；“臣必须马上去六安。”

    王竹道；“这一路上都被楚军封锁了，你怎么去。”随何道；“臣一个人扮成客商过境。”王竹摇头道；“那太危险了。”随何道；“带人去更危险，一个人反而安全。要快，必须抢在项羽的前面。”

    随何不带随从只带黄金，一路上快马加鞭，昼夜赶路，前往六安。六安是随何的家乡，他对路径非常的熟悉。

    随何到了六安，仗着自己是本地人，用黄金打通了关节，以‘私’人身份求见九江王英布。英布一听，随何又回来了，心里非常的生气。不是跑了吗？还回来干什么，是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

    英布根本就不见他，派了个手下大夫想把他撵走。

    随何心想，已经来到了九江王的王府怎么能无功而返，就直接了当的说；“请大夫转告九江王，随何是奉了秦王的命令来见大王的。秦王早就羡慕九江王的英武侠气，九江王如果不见，秦王一定会认为九江王瞧不起他。这样的话，日后九江王若是有什么危难，秦王也很难施以援手了。见上一面，无关大局，又给了秦王面子，何乐而不为？”

    大夫是个文化人，非常懂得外‘交’，心想，随何这小子真是有一套，这么快又找到新老板了。转身去禀报英布。

    英布根本没把随何放在心上，正跟‘侍’妾饮酒作乐，大夫进来这么一禀报，他又是气愤又是无奈，随何这王八蛋换了老板，还有脸来见我。

    “让他进来！”

    随何走进屋子，看到英布正跟‘侍’妾喝酒聊天，根本就不搭理他，知道英布是嫉恨自己不告而别，就自报家‘门’，先声夺人：“大秦使者随何参见九江王。”这样一来，一场‘私’人见面就演变成外‘交’事件了。英布要是再坐着饮酒传出去就有点丢人。

    英布把‘侍’妾赶出屋子，回过头来，冷笑道；“随何，你还有脸回来，你的所作所为能对得起寡人吗？”

    随何笑道；“正是因为随何感到以前做的事情对不起大王所以这次回来是专‘门’来补救的。”

    英布气道；“你不是替秦王来做说客的吗？告诉你，你什么也不要说了，还是赶紧回去告诉秦王，我英布是西楚霸王的属下，不可能与他同流合污，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随何道；“大王这话就有点太欠考虑了。当此秦楚争雄之际，大王坐镇九江，手握重兵，地处险塞，既不亲楚也不亲秦，莫非是要自立为帝。”

    英布站起来怒道；“放屁，寡人是霸王的臣下，当然是亲楚了！”随何故作惊讶：“九江王这样说可就不妥了，义帝分封天下为十四个王，这些大王都是平起平坐的，那有上下君臣之分。”

    英布拍着桌子喊；“你这是明知故问。项羽既然自称西楚霸王，就有称霸诸侯之意。他历来是以武服人，谁要是不服，立即遭到讨伐，我英布可不会那‘鸡’蛋往石头上碰！”

    随何冷笑道；“九江王现在才想起来对霸王尽忠，似乎有点太晚了吧。想当初，项羽出兵伐齐，叫你出兵，你托病不出；齐国田荣来攻打彭城你又见死不救袖手旁观；彭越断了霸王的粮道你也坐视不理。项羽让你去刺杀义帝，还非让衡山王跟着一起去，这说明，他对你已经不信任了。如果，大王自认为是楚霸王的手下，那么臣见君死而不救，这怎么能是做臣子的本分，楚霸王对你早就心存怨恨，君怨恨臣，那么做臣子的还能有好日子过吗？倒霉是迟早的事情。项羽现在没有来对付大王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正和秦王‘交’战没时间。等他腾出手来，一定会对付你的。

    大王现在亲楚最后免不了一死，‘弄’不好还要连累一家老幼，亲秦呢，还有秦王和几十万秦军千员战将做后盾，厉害之分，大王比我看的清楚。”

    英布本来想三言两语把随何给打发掉的，没想到让随何三言两语把他给说‘蒙’了，竟然不敢往外轰。黑脸上禁不住冒出一层细汗，咳嗽了一声道；“随——随将军请坐——”随何心说，有‘门’。

    “秦王能打的过霸王吗？照寡人看来，这是不太可能的，荥阳城秦王一败再败，根本就不是项羽的对手。”英布实话实说了。

    随何巧舌如簧的道；“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霸王在七天前的大战中已经身受重伤，现在楚军节节败退，粮草兵员严重不足，秦军已经基本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九江王此时弃暗投明正是时候。”

    随何擅自做主给英布开了一张空头支票：“秦王说了，只要九江王能够投向秦国，立即改封你为淮南王，把九江、卢山、豫章三郡全都作为大王的封地，给大王最大的信任和权利，地位在所有诸侯王之上。大王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英布本来就对项羽非常的不满意，但是他此刻仍然不敢给随何答复，原因非常的简单，他就是害怕项羽的武力。

    正在英布犹豫不定的时候，方才的‘侍’妾忽然进来禀报说是西楚霸王的旨意到了，让九江王出去接旨。

    英布紧张起来，赶紧出去迎接。随何大喜过望，连连攥拳，我计成矣！

    随何跟着英布从后院走入前厅。来传旨的是项羽的谋士商敬。商敬大大咧咧的坐在大厅里喝茶，看到英布来了也不站起来。

    英布多少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原来是商先生，听说先生带来了霸王的旨意！”商量放下茶杯，微微的点了点头，沉声道；“看来九江王最近的身子骨还算硬朗，霸王想让九江王出兵攻打秦国武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英布犹豫了一下，商敬从袖子里拿出一卷竹简：“这是霸王的旨意，有人告发九江王谋反，霸王是不相信的。请九江王即刻帅兵北上，并且携带二十万斛粮草，资助西楚大军。霸王多谢了。”

    敲诈，绝对是敲诈。二十万斛！英布气的要命！

    商敬根本就没怎么抬头，所以没看到随何。随何却躲在英布身后一直盯着商敬看，心想，这老小子这么狂妄，分明是‘逼’英布造反。

    随何突然从英布身后冲出来，声嘶力竭的喊道；“岂有此理，项羽算什么东西，九江王已经归附了秦王，你们怎么还随意的使唤。还让九江王去攻打秦国，这简直是痴心妄想。这不是‘逼’九江王做无耻小人吗？”说着劈手抢过商敬手中的竹简，撕扯的粉碎，扔出‘门’外。

    商敬和英布都愣了！谁也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来！

    “随何——”两人齐声惊呼。

    随何看着商敬道；“项羽怎么能这样做，我在楚营不是说的很清楚吗？九江王已经是秦国的人了，他还派你来干什么？”

    商敬一看随何居然在这里，看样子英布还把他当作贵宾礼遇，心里一下子就全都明白了，惊恐的看着英布；“九江王何故如此？”

    英布心说，靠，我也不知道随何他何故如此？

    随何转头对英布狠狠地说；“九江王别害怕，有秦王给你撑腰项羽不敢怎么样。楚霸王为人狠毒，不能为伍，大丈夫做事儿当机立断，不如杀了他的使者，公开决裂，你要不好意思动手，我可以代劳！”说着从兵器架子上抄了一把快刀，冲着商敬扑过去。

    商敬是个文官，那见过这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阵势，吓得连连后退，四肢发颤，失声惊叫着向院子里跑去：“九江王反了，九江王反了——”随何提着大刀在后面猛追！英布一下子醒过神来，他被随何忽悠傻了。

    “随将军别杀他！”

    随何心想，杀了他没人回去给项羽报信了，就怒吼道；“九江王大恩大德饶了你的狗命，让你回去告诉项羽，从今天开始，九江王和他一刀两断互不相欠，以后再见面就是两国的仇敌，不是你死就是他死。”

    商敬听的清清楚楚，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性’命，一溜烟的逃回驿馆，收拾东西返回西楚大营。

    随何提着大刀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向英布邀功：“大王，替你解决了，这下子你可以安心的投降大秦了。”英布真想把面前这个王八蛋给掐死，可是这时候他是万万也不敢了，项羽被得罪透了，难道他还敢在得罪秦王吗？

    “你可把寡人给害苦了，项羽不会善罢甘休的。”

    随何笑道；“九江王又说错了，我这不是在害你，其实是在救你。不过，九江王现在还真的应该做一点准备，估计项羽会派兵来攻打，我会留在这里和大王并肩作战的。”英布吸了一口冷气；“你不是说有秦王在不用害怕吗？”

    随何道；“我的意思是说，只要有秦王在，即使战败了也并不可怕，还能东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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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吹牛

﻿    随何的信比商敬晚一步送达荥阳。{)

    项羽暴跳如雷，王竹欣喜若狂，天下似乎已经在他的掌握中了。

    项羽蛮劲大发，一定要回头去揍英布！范增等人苦苦劝解，他就是不听！

    范增心想，这个时候回头去打英布，万一秦王帅兵尾随和彭越搅和到一起，再和英布来个前后夹击，那可就废了！

    “霸王，前几天秦王不是派人来议和吗？就算你要回头去攻打九江，也要先把秦国这边安顿好了！”

    “好，为了杀英布这个叛徒，本霸王豁出去先放过嬴胡亥这个小人，传令叫商敬和巫天然去秦营议和，看看嬴胡亥怎么说！”

    范增觉的不妥，但没有说出来。项羽要是肯听他的话，也不会有今天了。

    消息传到荥阳，陈平一听，眼睛就瞪圆了。太好了，秦王给我的五万斤黄金终于有用处了。他等这个机会可不是等了一天两天了！随何在无意中也帮了他一个大忙！陈平这几天压力‘挺’大，眼看着李左车、随何都在立功，只他闲着没事。王竹那白眼珠瞅他，‘弄’得他提心吊胆。可是，时机不成熟，陈平也半点法子没有。

    正着急的时候，项羽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陈平急匆匆的去见王竹，一定要求由他来接待项羽的使者。

    王竹也没多想，反正这也是个有油水的差事，陈平是不会放过的。

    一支大约五千人组成的仪仗队穿过荥阳城的主大街。五千人分成四队，全都披甲带盔昂首阔步。队伍行进中鼓乐齐鸣，钟磬悠扬，彩旗飘飘，琴瑟合鸣，宫‘女’‘侍’卫成群结队。

    荥阳城东‘门’之外，四条岔路‘交’错。靠中间的一条岔路上，慢悠悠的驶来两辆豪华马车，穿着楚**服的战士，高举着大楚使者的旗帜。坐在车里的商敬和巫天然多少有些紧张，毕竟项羽多次虐待秦国使者，谁知道秦王会怎么对付他们。

    新近竖立起来的箭楼，在第二重和第一重壕沟之间，两座箭楼高达六丈，背后依托着坚实的玄武岩垒砌的已经染成赤红‘色’的城墙，气势雄浑。此刻，商敬和巫天然的马车已经进入了箭楼上发石机的‘射’程之内。

    商敬赶忙命令停车，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箭楼之上每一面有八名持戟秦国战士，一起向这边看来，突然身子一晃，就跪倒在箭楼上。

    商敬和巫天然都愣了。

    城内一阵鼓乐喧天，城‘门’忽然大开。从里面吹吹打打走出一只几千人的队伍。为首的一个器宇轩昂的文士，一个威风凛凛的秦国将军。正是陈平和大将章邯！陈平和章邯快马加鞭奔驰过来。来到马车前，翻身下马，弯腰施礼，大声告罪；“没想到还是来迟了，该死该死，真的该死，两位使者，快点请进。”

    商敬和巫天然双双愣住，用得着这么客气嘛！竟然不约而同的都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两位使者夹杂在陈平的仪仗队中间，飘飘然的进入城中。

    两人带着使者前往府衙，一路上都是夹道欢迎，秦国的所有高级武将，几乎都垂首站在道旁迎接。搞的商敬还以为楚军已经占领了这座城市呢！进入府衙之后，两千秦兵排列整齐，手持长枪，两排白杨一般列队两旁，行注目礼。

    商敬和巫天然心里美滋滋的，心想，秦国人终究还是惧怕霸王的，不然怎么会如此的客气。两人昂首‘挺’‘胸’，跟着唯唯诺诺的陈平和章邯来到一处宽敞雅致的房间内。屋子里早有十几名楚楚动人身段婀娜的‘侍’‘女’跪在地上‘侍’候。一看，两人进来，一起低头问安；“两位大人安好！”

    陈平陪笑脸道；“两位大人，这些‘女’子都是秦王孝敬两位大人的，请务必笑纳。”商敬和巫天然以前是认得陈平的，知道这小子表面圆滑，内心‘阴’险，虽然很愿意笑纳，也没敢表现出来，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

    一张张的案几上已经摆下了各式各样的热腾腾的酒菜。河蟹、幼羊、山笋、葵菜，透着一股烟味的熏野猪‘肉’，一盘清蒸锦‘鸡’，红烧娃娃鱼，香气四溢勾人馋诞的熊掌，珍贵的猴脑，白银耳黑木耳百合黄‘花’等菜式一样不少，眼‘花’缭‘乱’。

    一阵寒暄过后，大家纷纷入座，正要执箸饮酒，陈平却站起身来说道；“这两位使节，今天这桌上没有外人，大家虽然身处两地，可心情都是共兴大秦，秦王对亚父的打算倍加赞赏，十分佩服，今天两位前来，不知道有没有带来亚父的密信或者口信，要是有，不妨说来听听。”

    商敬和巫天然莫名其妙，道；“我们两人是奉霸王的命令来讲和的，那里能有亚父的信笺。”

    “啊，是霸王的人！”桌上所有的秦将无不出乎意外。

    陈平更加离谱，一把将面前的案几掀翻了，汤汤水水抛洒一地，站起来日爹草娘的喊道；“原来是项羽的人，怎么不早说，真***‘浪’费感情！”说完下令把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全都撤下去；“拿走，快拿走，喂狗都不给他们吃，快点。”

    商敬和巫天然羞愧的无地自容，眼睁睁的看着一桌子的没事一盘盘的消失无踪，然后换上了两万掺着沙土的冰冷的黄米饭。可想而之，刚才的美人也一定不给了。

    生气归生气，饭还是要吃，吃了饭才有力气面见秦王。

    王竹对两人倒是十分客气，询问了很多楚营的运作情况和两人一个月拿多少工资，离退休的楚兵有无遣散费等等这些。

    当商敬实话实说，把楚国的低工资制度告诉王竹后，王竹一个劲的摇头叹息。

    商敬历来知道秦二世杀人不眨眼，比项羽还要残暴，跟王竹说话总是有些胆怯，看到王竹咂嘴，连忙试探的问；“秦王何故叹息，眼下正值战‘乱’，能吃饱饭已经很不错了，还贪图什么军饷。”

    为了避免抬杠，王竹只说了一句就打住；“真是人比人得死，想不到楚国的弟兄们‘混’的如此凄惨，我大秦的士兵可是每个月五千钱呢！”

    商敬三角眼瞪圆了。王竹抢着说；“你们两位回去之后对霸王说，如果霸王同意以鸿沟为界平分天下，寡人可以拿出五百万斤黄金和一千万斛粮食送给楚国。让楚国的士兵和百姓以后也能丰衣足食，快快乐乐的像秦国的百姓一样过日子。”王竹满嘴跑火车，纯属放屁，就算把全天下的金子都集中开采出来，也没有这么多，他是故意吓唬楚国人。

    巫天然大跌眼镜，差点摔倒，喉头一阵咕咕作响：“真的假的！”王竹用手指点着右侧的巫天然笑道；“快人快语，寡人喜欢。寡人愿意写下国书，两位使者带回去‘交’给霸王，这总假不了了吧。来人，取笔墨伺候，另外给两位使者每人准备千金作为礼物——”

    金灿灿的黄金摆在眼前总不会是假的了吧。商敬和巫天然跟着项羽南征北战东跑西颠，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黄金，吓得两人直缩脖子，又是高兴又是气闷。秦国不愧是统一六国的强国，国力比楚国要强横的多了。

    王竹看了看两人的反应，满怀歉意的说；“真是拿不出手，区区的一千金就全当是寡人请两位吃顿便宴吧！”越吹越没边了。王竹自己心里都没底，别把附近一带的牛全部都吹死才好，不然百姓们又要受苦了。

    商敬直勾勾的看着王竹；“秦国，真的如此富有？”王竹一脸的“少不更事”：“这也算富有，两位开什么玩笑，寡人因为战‘乱’已经快穷死了，陈平大人一个月的俸禄只有一万金，寡人真的很对不起秦国的列祖列宗啊！”

    商敬和巫天然脸上冒汗，半信半疑。王竹自顾自的坐着叹气，心想，下面就看陈平安排的怎么样了！

    商敬和巫天然从府衙走出来，就开始商量。两人对王竹的话不能完全相信，可是，两千斤金子放在车上也容不得他们不信。

    商敬道；“秦国如此富有，粮食满仓，金银遍地，又有虎狼之师，这仗根本就没法打！”巫天然撇嘴；“该不是吹牛吧，根本就不可能。”商敬从车窗外看出去，只见荥阳城内，行人拥挤，络绎不绝，奇怪的说；“我军连日围城，城外死尸遍地，这里的人居然都不害怕，还敢出来逛街，令人费解。”

    巫天然一‘舔’脸：“走，咱们下去看看。”

    街道上的树木全都用丝绸缠绕，树枝上缀满了华丽的宫灯，所有在街道上走动的人全都衣饰光鲜，‘玉’佩叮咚，穿金戴银。道路两旁一家家的店铺酒楼，迎来送往，昌隆兴旺，僧道凡俗，脸上都现出红润照人的光泽。街道上，干燥清洁，车如流水马如龙一样的奔驰。简直让人无法置信。

    商敬仿佛大白天见鬼，愕然道；“这怎么可能，才短短的不到一个月，这里竟然——”巫天然压低了声音喊道；“前些日子这里可不是这样的。”商敬突然冷笑道；“不对劲，这里肯定有文章，我们找几个人问问。”

    石板方砖砌成的大路左侧隔着一条鹅卵石甬道，有一间雅致的小酒肆。酒肆虽然说不上雕梁画栋，但阳光普照，非常干净，客人来来往往出出进进。

    两人装作普通人走进酒肆。老板和伙计并没有因为他们身上穿着绫罗绸缎而对其另眼相看，因为这里所有人的穿着都不比二人差。

    “客官，您要点什么？”一个口齿伶俐的伙计上来斟茶递水，忙活着让客人点菜。

    “蒸熊掌，清蒸锦‘鸡’，红烧娃娃鱼——”商敬赌气，把在陈平那里没吃到的菜都点了一遍，心想，这种小地方肯定没有。

    伙计笑容可掬点头哈腰，用聪明的小脑袋记录了一遍，扭头就走；“您二位稍等片刻。”商敬又一次哑然失‘色’。

    没有多大会儿功夫，各‘色’菜式全都端了上来，商敬苦笑道；“价值不菲！没想到小店里暗藏乾坤。”巫天然小声道；“难道情况真的像秦王说的那样，大秦福的流油，如果真是那样，以后的仗可不好打了。”

    商敬道；“前两天咱们在这里的时候，荥阳可不是这个样子，怎么秦国人一到这里立即就成了仙境乐土了？”说着喝了一杯酒，直翻白眼。

    刚才的伙计，听到了两人的话，忙笑着‘插’口道；“两位客官有所不知，自从秦王到了荥阳之后，这里的人可享福了。秦国的金子堆成山，秦国的粮食积满山，秦国的‘女’子美如‘玉’，秦国的男子狠如狼。听说啊，秦始皇帝下令修建的骊山陵墓整座宫殿全都是用金子堆砌而成，地面都是上等的昆仑美‘玉’镶嵌，而岐山和骊山的山谷中堆放着无边无际的粮食，足够上百万人吃上十几年的。这不，秦王到了荥阳之后，立即给城内的百姓每人发了五百金，外加一百匹绸缎，两千斛粮食，现在这里的百姓可是吃喝不愁了，绝不像楚军在的时候，朝不保夕，整天挨饿受冻，还担惊受怕。”小二说到这里忽然脸‘色’一沉还重重的冷哼了一声，搞的两位脸‘色’大变。

    原来如此！秦国人太疯狂了。

    “你撒谎，秦国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粮食和财宝，这根本就不可能！”商敬脖子上的青筋都跳出来了。打死他他也不信。

    小二也是个杠头，把刚拿起来的茶壶，一下蹲在柜台上，皱眉说；“这怎么是胡说呢，没见识就是没见识，你难道不知道，始皇帝当年统一六国，把六国的所有金银财宝和美貌‘女’子，战马粮草一股脑的全都带回了秦国的本土。这些东西后来到那里去了知不知道？”小二说的得意洋洋。

    商敬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到那里去了，你倒是说说看？”

    小二道；“金银财宝‘玉’器之类当然就建造了阿房宫和骊山陵墓，粮草堆积在骊山和岐山的山谷中，美人吗——嘿嘿，都许配给士兵们，现在恐怕都生了小美人了！”

    巫天然再也不想听下去了，也不想吃了，啪的一声扔下筷子，站起来；“结账！”说着就要取金子。

    小二快速的冲过来，拦着他说；“客官这是取笑小店了，吃顿饭还用结账，咱们秦国没有这样的规矩。实不相瞒，道路两旁的这些店铺都是秦王出资开设的，全都是免费的，百姓们予取予求，随便叱喝，随便拿取，分文不收。大秦物产丰富，足以应付。两位请慢走，以后常来！”

    商敬和巫天然走出小店之后，后背都被汗给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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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自毁长城

﻿    范增听说项羽近日来疏远了钟离昧，心里忐忑不安，前来劝说项羽。［>他刚迈进大帐，不曾想出使荥阳的两个使者已经回来了。两个使者把在秦营里的遭遇向项羽一一说明，项羽当时怒气填‘胸’，眼冒金星。联想起那天秦王跟钟离昧说的话和军营里的传言，项羽越发觉的范增可疑。正巧这时范增走进大帐，他那里知道这些原委，见到两位使者脸‘色’不悦，项羽面带怒‘色’，心平气和的说；“怎么回事，暴秦怠慢了你们不成？霸王，何必为这些小事赌气，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活捉嬴胡亥只是早晚的事。”说完，范增寻思跟项羽研究一下钟离昧的问题，便道：“你们两个先下去吧，老夫和霸王还有点事情。

    项羽大声说道；“慢着，这是在楚营可不是在秦国，寡人还有事情要问，谁也不准走。”商敬和巫天然坐着没动，一人给范增来了个白眼，‘弄’得范增莫名其妙，十分难堪。心想，项羽这几天怎么老是跟我过不去，难道——

    项羽没有请范增坐，更没有称呼亚父，顺着范增先前的话头说道；“活捉嬴胡亥？我看我要被嬴胡亥活捉了，军营里出了这么许多的‘奸’细，这仗根本就没法子打了。”范增震惊道；“谁？谁是‘奸’细——大王，你不会是怀疑钟离昧吧——不会——”自身难保了，还想保钟离昧。

    “霸王千万不要疑神疑鬼，虽然英布、陈平、韩信这些人造反了，可那并不代表其他的楚将也会造反，军营里还有不少忠心耿耿的好汉子。大王要冷静，此时的局势，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胜利。”

    项羽朝范增看了看‘欲’言又止，说；“亚——父，你年龄老了，还是回帐休息去吧！军中大事少过问为妙。积劳成疾，伤害你的身体我可担当不起。”

    范增也是个智者，这句话的分量他是能掂量出来的，这分明是让他退休。范增打了一个冷战，心里霎时凉了半截，他用那双充溢着疑‘惑’的目光打量一下项羽和两位使者，心想，难道他口中所说的‘奸’细就是我。登时心头一阵痉挛，眼黑头昏。

    午后，钟离昧听说项羽猜疑亚父，不知趣，前来见项羽。项羽正在喝闷酒，一看钟离昧进来，只冷冷的哼了一声。

    钟离昧头皮发麻，真想转身回去，可又不敢，只能硬着头皮说；“大王，亚父七十多岁才来投奔楚军，不顾年迈体衰，东奔西走，南征北战吃尽苦头。三四年来，为大楚立下汗马功劳。他对大王忠心耿耿，不倦教诲，大王对老先生的尊敬楚军上下无人不知，怎么大王忽然怀疑亚父是‘奸’细呢，这——这实在太，太没道理了——”

    项羽喝多了，心里正有火无处放，当即怒道；“对待范增的使者是那样，对待我项羽的使者却这样，这简直就是往我脸上撒‘尿’。”项羽气壮如牛，烦躁不安，怒视钟离昧。钟离昧一下子慌了手脚，知道不能往下说了，连忙道；“霸王，末将只是提醒一下，没别的事儿，末将先走了。”

    项羽看到他就来气，挥了挥手，把他赶出去。

    西楚右令尹吕青正好也因为这件事情来见项羽，在帅帐外遇到了钟离昧。钟离昧满脸的沮丧。吕青问道；“霸王在不在？”

    钟离昧心想，眼前这个时候，在项羽面前说话顶点用的，也就只有吕青和项伯两个人了，叹息道；“霸王喝醉了，吕大人快去吧。”吕青一看就知道钟离昧碰壁了，想要劝几句，又不敢。这两天，楚营中所有人躲避钟离昧就像是躲苍蝇一样，唯恐跟他多说一句话，被人当‘奸’细给办了。

    吕青点了点头，从钟离昧身边绕过去，撩起沉重的帐幔，踏入帅帐。项羽还以为钟离昧去而复返，抬起头就要叫骂。一看是吕青来了，脸‘色’稍微缓和一点，冷冷地说；“令尹，找寡人有什么事情。”

    吕青也是六十多岁的年纪，和范增素来关系不错。项羽早就猜到了他的来意。

    吕青见项羽喝的有七八分的醉意了，就说；“臣还是改日再来！”项羽喊道；“不用了，你是为了亚父的事情来的，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吕青也不能藏着掖着了：“大王，臣觉的你千万不能对亚父产生猜疑，亚父对大王可以说得上是赤胆忠心，倘若远离，军心必然大‘乱’。想当初，周武王以姜尚为亚父，听之任之。结果姜尚辅佐武王灭商，安定了天下，稳八方子民，定九州乾坤。亚父、钟离昧，一文一武，都是我西楚的栋梁之才，倘若这两人被大王猜忌，西楚大厦就要摇晃，请大王三思，三思。”

    项羽听到这里，火冒三丈，怒气冲霄：“哼，周武王平定天下全凭姜子牙出谋划策，带兵打仗，难道今天的西楚全仗的是亚父？本霸王对亚父、钟离昧、英布、吕马童这些人亲如父子，情同手足，可他们居功自傲，竟然看着我‘霸王’的位子眼馋心跳，背地里搞‘阴’谋，想整我。其实他们的本事不过如此。韩信、韩生、英布、吕马童统统都该死，应该千刀万剐，这些人离开了西楚，是本霸王的福气，有什么好可惜的。”

    吕青‘激’动地老泪：“霸王，贤人难得，不能痛失人才！”

    项羽狠狠的截住话头：“什么贤人难得？我看是小人难防，令尹是个君子，怎么知道小人的心肠歹毒！”

    吕青劝不动项羽一筹莫展，唉声叹气的走了。一会儿功夫又来了十几班人马，走马灯一样的劝说，都被项羽给骂了回去。

    范增回帐想起项羽的所作所为，又听说各路将领去劝说无果，犹如吞下黄连，心头苦涩难言，一口气也咽不下去，怎么也想不明白，项羽怎么会突然翻脸不认人。心想：既然项羽对我不信任，我何必留在楚营。七十五岁了，已经是夕阳西下，风中残烛，该是卸甲归田的时候了。想到这，他内心一阵酸楚，不由留下两行老泪。

    范增命两个亲兵收拾好了行礼，转身看了看帐篷里堆积如山的竹简战册，地图兵器，黯然的叹息了一声，知道自己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踏足战场了，转身走出帐篷，去见项羽辞行。此时天‘色’已晚，楚营中点起火把上千只，士兵们围着一堆堆的篝火在取暖，一队队的骑兵，往来巡视，看到范增纷纷下马行礼。以前范增照例都要慰问几句，今天只是略微点了点头，直奔帅帐。

    帅帐之内灯火通明吵吵嚷嚷，似乎有很多人。范增没有太多的顾忌，直接闯入帐内。西楚的谋士武将大约都已经在场，项羽也在，帐内的气氛似乎还很紧张。

    范增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毕竟也是父子一场，他心里有气，也有些不忍。他看了高高端坐的项羽一眼，沉声道；“霸王，老臣是来辞行的。”项羽没说话。战将中却是一片‘骚’动。范增接着道；“天下事已大定，请霸王好自为之，我范增年高体弱，力单气微，请求大王让我回归故里，到‘居巢’去颐养天年。”

    范增刚说完，两旁的几十员战将“唰”地一声全部单膝跪倒，齐声说道；“大王，亚父劳苦功高，德高望重，千万不能让他走啊！”

    本来这些人要是不跪下求情，项羽还真是有些不忍，心里非常的难受。可是这些人一跪，项羽心里又冒出个极端变态的想法：这些人都是范增的朋党，范增竟有这么多的拥护者，如果他继续留在楚营，一旦得势，哪里还有我项羽的立足之地。他劳苦功高？他德高望重？我项羽呢？我霸王呢？西楚的江山可是我项羽打下来的，怎么成了范增一个人的功劳了，这不是往我脸上撒‘尿’吗？

    项羽脸上‘露’出一丝‘阴’冷，淡淡地说；“既然如此，那就随便亚父定夺。”范增听后，如万箭穿心，他想再仔细看看项羽说这话时的表情，而项羽这时一撩紫‘色’帝王袍，不可一世地走了。在场的将士无不为范增老先生感到心酸。

    范增还有什么脸面在留在楚营中，咬咬牙，洒泪离开帅帐。钟离昧和项庄、屠刚丘几员平素和范增关系最铁的大将，失声痛哭：“霸王，不能啊霸王，亚父不能走啊！”

    项羽在内帐听到这声音，心如刀绞，不过还是安慰自己，项羽你不用难过，你做的很对，你为了西楚江山不顾父子之情，你做得对。范增他不顾父子亲情背叛你，是他有错在先，怪不得你的。

    吕青第一个冲出帅帐。他要去送送老友范增！

    整个帅帐都快成了出殡的灵棚了！哭声一片！项羽抱着头跌坐在内帐，垂泪不止，可就是不出声认错。

    咱是霸王咱怕谁？

    “亚父！”钟离昧心里委屈，加上舍不得范增，一下子跪倒在范增面前：“眼看大业将成，亚父怎能中途离去，这让几十万楚军将士情何以堪！”范增正要出‘门’，看到帐篷里拥进来一屋子人，钟离昧又说出这种在项羽耳朵里很危险的话，心里不禁一翻个，心想，小钟啊，小钟，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没准我这把老命就要葬送了。

    项庄算得上是‘性’情中人，他涕泪‘交’流，哭的撕心裂肺：“亚父，你别走——”

    要说儿子，范增还真的把项庄当成儿子来看待的，项庄平时比项羽听话的多了；“项庄，亚父老了，不能再追随霸王立功了，你是项家的好儿郎，为了项燕将军、武信君项梁，一定要跟着霸王打败暴秦统一天下。”话还没说完已经是泪流满面。

    钟离昧刚毅的面孔上堆满了褶子，硬是忍着没说一句话，

    吕青‘激’动地握着范增的手说；“老友，没想到你我半途分离，以后谁还能陪我下棋弹筝，畅谈天下。”范增长叹道；“我虽然走了，但令尹还有全力辅佐霸王击败暴秦。只要霸王可以联合诸侯，劝服彭越，游说韩信，暴秦的日子长不了——以后的事情就拜托老友了！”吕青黯然流泪，无言以对，心想，你堂堂的亚父都落得这样的收场，我吕青又能算得了什么。

    龙且和桓楚捶‘胸’顿足。桓楚因为是英布的义兄，最近也接连受到项羽的猜忌，他年近四旬，为人稳重，这次也忍不下去了，悲声道；“我再去见霸王，我去死谏，不信他不收回成命。”范增唯有苦笑；“就算你死谏成功了，我范增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吗？算了吧，我还是走吧。”

    龙且双手抵住范增的‘胸’膛，单膝跪地，沉声道；“老先生，龙且求你了，楚军不可一日无先生，先生走，楚军败矣，大敌当前，先生不能——”

    范增吓得捂住了龙且的嘴巴；“将军若是再说这种话，你我，还有在场的这些人全都休矣！”龙且吓出了一身冷汗！

    钟离昧只是流泪，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范增三人三骑，凄凄惨惨，悲悲切切，提着两个包袱，拿了一些旧衣服，把所有的财物分发给伺候过他的将士们，离开寨‘门’，黯然上路。经过营寨，一路上，所有的楚兵楚将，下跪的下跪，嚎啕大哭的，嚎啕大哭，楚营中仿佛末日降临一般。寨‘门’外，刀枪扔了一地，人头跪满一地。心甘情愿想要追随范增去的士兵，数以千计，让范增都给呵斥回去。

    这可是取死之道，让项羽知道了谁也活不了。

    项羽现在还没想要取范增的老命，所有的一切他都在帐篷内看到了。谁实在的，项羽只能是心如刀割。他在失去了虞姬之后，又失去了范增，人生中三根重要的柱子，全塌了——

    项梁、虞姬、范增都走了。孤家寡人，孤家寡人，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对于项羽这个感情丰富表面上却冷酷无情蛮横不讲理的家伙来说，即使有一天他真的得到了天下，也还是个孤家寡人。这一刀，伤口很深，而且永不回愈合了。

    钟离昧在清晨时分策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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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智圣之死

﻿    北风刺骨，寒气逼人。范增在广武山一条崎岖的山路上晃晃悠悠的走着。胯下的战马虽然神骏，但已经不是他这个七旬老人可以驾驭得了了。跟随他的两个亲兵冻得直缩脖子，两双眼睛四处搜寻想找个避风的地方。范增反而一无所觉。他的耳边还回响着当初投奔项梁时的意气风发；将士们含泪相送的声音。那声音凝重深沉，别有一番凄苦。范增哭不出更笑不出，好半天，胸中的郁闷才化作一声长叹吐出来。

    “找个地方背风吧！”苍老的声音像风中寒竹！

    这时三人来到一处十字路口，范增平生第一次感到迷茫：“往哪去呢？”他感觉自己像风中浮萍般无根无地。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范增心想，莫非是项羽要追杀我，回头一看，清晨的昏暗中一匹快马绝尘而来，马上端坐一员威武大将，顶盔贯甲，肋跨长剑，却正是钟离昧。

    钟离昧马上拖着包袱，来到范增身前翻身下马，跪在范增马前：“亚父――”话没说完，；泪水涌流：“亚父，我实在受不了项羽的猜忌，我和你一块走吧！你到哪里，我跟到哪里，我保护你，赡养你，做你的亲生儿子。”

    范增被人扶着跳下马背，看着钟离昧委屈的眼睛说；“钟离昧，为人处世，正直为本。行正不怕谗言，刚直不容小人。我知道你的品行，好坏评说虽然一时混杂，但日后自有公道。如果你现在跟我一块走了，不是让项羽还有西楚的将士们真的以为我们有不明勾当吗？不是真的令大楚将士失望吗。我们两个都叛楚投秦，谁还会为楚国驰骋沙场！我虽然老了，但为了楚国，如果不是项羽撵我走，我还是要留在军中，为大楚效力。我是多么想看着大楚统一天下呀！你钟离昧一身武功，还可以冲锋陷阵，上阵杀敌，为楚国立功，你不能走。我老了，没用了，我该回家去了。”说着范增也不禁老泪洗面。

    钟离昧再三恳求，范增就是不答应，没法子，钟离昧只能原路返回，一步一回头的走了。范增看着钟离昧在战马上的颓唐身影，不禁自怜：“我是真的老了！”不知怎的，他突然联想起战国赵将廉颇来。

    “果真老了！”范增重复着，脸上泛出一圈圈苦笑，一圈圈愁怨，一圈圈悲愤。

    从始至终范增都认为暴秦要彻底消灭。秦二世更是罪行累累，罪恶滔天，杀一百次也不为过。他觉的项羽是个真正的楚国人，真正的熊的后代，他本想尽全力帮助项羽统一天下，可项羽仁慈心重，狠心不足；神力无穷，勇猛超人，而智谋贫穷；自以为是，一意孤行，而从善不终，自己为了大楚江山，夜以继日的谋略军机大事，结果好心没好报，到头来只落个私通的罪名。

    范增越想越气，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悲凉。返回居巢的一路上寝食难安，夜不成寐，心口总像是压着一块磨盘大的石头。

    半个月过去了，范增一天天消瘦，不知不觉的染上了疾病，身上热的火烧一样，起初是胸口疼痛，全身发凉，四肢无力，后来感到脊背像蛇咬一样的疼痛，又是又像是针刺到心上。范增越发郁闷不乐，感觉命不久矣。

    这一天，范增来到一处古庙。古庙非常残破，院墙已经塌陷近半，三间灰瓦房左侧塌了一间，院中杂草丛生，荆棘没膝，一口偌大的铜钟淹没在杂草中。

    夜深人静，前路茫茫，无处投宿。范增便命令两个随从就在这破庙里安身。冷风凄惨，钻过木质的窗缝，发出声声鹤唳，屋内破旧的桌椅佛龛吱吱作响，灰尘一片片的扬起落下，搞的三人灰头土脸。两个亲兵拿出铁锅，引火做饭，不料，饭还没有做熟，突然，从侧面的房间里走出一位出家的道士。

    那道士穿八卦道服，带乌金道冠，手持一柄半黑半白的拂尘，双脚踏着草鞋，三捋长须，仙风道骨，没说话先大笑出声。轻如旋风一般走至火旁，飞动拂尘打灭了锅底的火苗。

    两个亲兵一看突然冒出来个疯道士，勃然大怒，挽起袖子，就要动手，范增却看出这道士非常不简单，深更半夜的到破庙里来干什么？

    “这位道长，不知道咱们那里冲撞了你，你好好的把我们的火熄灭了干什么？”范增以礼相待。

    那道士大笑道；“我是不想你引火**，所以才把火熄灭的。”范增全身一震；“你这是什么意思？”

    道士指了指范增身后道；“你自己看看！”范增皱眉，回头一看，却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了一点火星到佛龛后，点燃了扑在地上的茅草，此时已经起了火苗。两个亲兵赶紧过去扑灭了。范增心里的疑心病却更重了“道长怎么深更半夜的跑到荒郊野外来了。”

    道士捋着胡须笑道；“贫道是专门为了你来的。”范增立即警惕起来，一把撤出腰间长剑，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道士摇头道；“先生不必如此，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来救你的。”

    “一派胡言，我好端端的，用得着你来搭救。”

    道士神秘的说；“你心中有疑虑，贫道特来指点迷津。先生想不想知道，为何今天会落到这样的下场。”范增冷笑了一声，把宝剑插回剑鞘：“不知道。”道士一字一顿道；“全是咎由自取，你从一开始就错了。”

    范增心想，这道士肯定是秦国的说客，我倒是想听听他有什么说辞。范增端端正正的坐在地上，熄灭的火堆旁：“那就请道长具体的说说，在下那里做错了。”道士在范增对面坐下来，不紧不慢道；“你不该造反，搞的生灵涂炭，天怒人怨，死伤百万。上天正在降灾惩罚你。”

    范增忽然很想和他辩论，道士说的这些话他这些天本来也在思索，到底自己出山帮助楚国对不对，落到这样的下场后悔不后悔。答案是他并不后悔。

    “暴秦肆虐天下，百姓民不聊生，我出山助武信君义帝兴义兵讨伐暴政，这是顺应天意，上天怎么会惩罚我，它应该奖赏我才对！”

    道士笑道；“义兵？义兵？照我看是‘乱兵’才对。老先生出山起兵的初衷的确是不错，可是事与愿违，事情的发展根本不象你想象的那样。本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反秦大战最后却成了六国后裔复辟的挡箭牌。这些人只是为了权利和财富在厮杀，那里有半点的救民水火的意思，再说了，天下的老百姓在这些年的战乱中，饿死战死被杀已经少了十分之五六，这仗要是在这样的打下去，只怕也没有‘民’了。”

    范增何尝不知道这一点；“所以说，我要帮助西楚霸王赶快攻入关中结束这个乱世，还给百姓一个清平世界。”

    道士笑的更厉害了，忽然脸孔一板：“老先生知不知道贫道方才扑灭的是什么火？”范增愕然道；“是我做饭的火！”

    道士大力摇头，叹息道；“贫道扑灭的是八百里秦川的大火！是阿房宫的大火！也是骊山陵墓和所有秦朝宫室的大火！假使项羽入关，这大火势必会燃烧在咸阳城内。不独咸阳，只怕整个关中会陷于一片水深火热刀光剑影之中。秦国的百姓也是人，也是百姓，不能就这么无辜枉死！”

    范增没说话，他眼前仿佛真的出现了茫茫无际的火海，咸阳城在火海中劈里啪啦的塌陷，无数平民死于非命。

    “道长的意思，是让我范增投降秦国，消灭项羽！”范增觉的道士很可笑。

    那道士道；“贫道知道老先生不可能投降秦国，也没有那样的非分之想。贫道只是不忍心看到老先生一片忠肝，落得个暴尸荒野。老先生跟贫道回咸阳去吧！”

    范增好奇的问；“道长到底是谁？”道士点点头；“在下王熬，先师尉缭子！”范增似乎已经猜到了王熬的身份，半点惊讶也没有，只是苦笑道；“没想到，我范增有朝一日要靠暴秦来搭救。不过，王熬先生，你还是白费心机了，我范增生是楚人，死是楚国，除非我大楚兵锋所至，我是绝对不会踏入暴秦的土地的。你的好意心领了，请回吧。对了，顺便向你打听一个人――”

    王熬失望的说；“老先生请说。”

    范增双目中闪过一丝难见的神采；“虞姬是不是还活着！”王熬没想到范增这个时候还惦记这个小丫头，淡淡地说；“活着，不过――”

    范增紧张地说；“不过怎样？”王熬道；“不过，因为中毒的关系已经双目失明了，大王在关中遍请名医，只是无药可救。”

    范增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还以为――我这里有些解药，是从项羽那里讨来的，本来以为已经没用了，没想到今天遇到了道长。”范增右手伸进袖子，把一个紫色的玉石的瓷瓶取出来，递给王熬。

    “老夫一直把虞姬当成亲生女儿，道长务必要把这药粉送到她的手上，老夫死也瞑目了。”

    王熬当然不会推辞，他知道这瓶药粉在秦王的心目中也许比范增还要重要，赶忙接在手中，沉声道；“老先生真的不跟贫道走了。”

    范增摇头道；“请便吧，假如范增不死，来日你我再见，一定是在战场上。”王熬见劝不动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把瓷瓶揣入怀中，走出破庙。庙外早有人十几名骑兵来接应，王熬上了战马一路向南去了。

    自从和秦国丞相王熬谈过之后，范增的身体更加每况愈下，背后生了个毒疮，越来越大，疼痛越来越钻心。本来五六天到彭城的路程，七天都没有到。第八天的晚上，距离彭城还有百里，三人在一个村子里借宿，范增隐隐的感到自己到不了彭城了。

    这个村子穷的兔子不拉屎，连半片竹简都找不到更别说羊皮。范增只好把袍袖扯破，用抖动的手给项羽写了一封绝命信。到了这个时候，他基本上已经是油尽灯枯了，每次提笔只能写几个字就被病魔纠缠的不省人事，蜡黄的脸没有意思血迹，豆大的汗珠滴滴都掺杂着巨疼。

    他是多么希望在临死前看到项羽，重新回到楚国的山河中去，可是，这似乎不太可能了。一封信，足足写了两天才完成，刚进彭城，还没下马，一代智圣就永远的闭上了双目。临死的时候，还死死的攥着那块没写完的长信。

    驻守彭城的西楚大将吕青之子吕臣听说亚父范增病死在城门口，赶忙带着一群大夫跑过去。人早死了，根本谈不上抢救，直接抬到王府去等待安葬，一面给项羽送信。连带着把范增写的那封信也给项羽送去。

    项羽这些天，每隔三五天就会攻城，可是荥阳城的城防越来越坚固，攻了几次除了损兵折将一点进展也没有。

    吕臣的使者被带进帅帐，跪倒在地，禀报；“大王，亚父范增于四天前病死在彭城，这里有亚父的一封书信承上。”

    项羽如遭雷击，半天才醒过神来，双手颤抖了一下，猛地夺过书信，一看之下，悲痛欲绝，嚎啕大哭！

    。。。。。。楚天阔阔，楚地茫茫，楚山青青，楚河荡荡。梧桐巷，走出霸王这样的英雄，那是大楚的骄傲。大王你，臂力超人，力敌千钧――

    老臣为楚人，恨不能将楚国大旗插在关中大地上――

    可是臣年老体衰，无法再追随霸王了，不能亲眼看到大楚统一天下了。

    孟子说：“不用贤则亡！”西楚营内贤者可谓云集，望大王剔除疑心杂虑，亲之、信之、用之，这是老臣的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叩首，请纳谏。

    如果真的死后有灵，老臣愿保佑大王战胜暴秦，统一天下，振奋西楚神威！

    范增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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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了解嫔妃的人

﻿    范增死了！

    楚军内部谣言四起。

    尤其是商敬和巫天然带回来的消息，使楚军一个个都心怀忐忑，觉的围困秦军根本就没可能‘性’，人家的粮食多的是呢。更有很多人蠢蠢‘欲’动，想要到关中去过日子。这些人也分为两派，一派觉的可以跟着楚霸王打到关中去，另一派则打算“偷渡”过去。很多下级军官觉的军中没有了范增，就好像大厦没有了横梁，摇摇‘欲’坠了。一时间士气低落。

    秦军却在这个时候，主动地撤离了荥阳，前往成皋。临走的时候，带走了城内的百姓，给楚军留下一座空城。

    接到范增的死讯后，项羽悲痛难当。他虽然怨恨范增‘背叛‘自己，但同时也无法割舍这些年相濡以沫的父子之情。秦军的撤退让其他的将领感到非常意外，可是项羽却觉的合情合理。他觉的秦二世肯定是害怕他的虎威了。

    这是王熬的计策。王熬的意思是按照随何的想法，北和韩信，东灭齐国，先安定了北方再说。先决条件是项羽必须先撤兵。按照项羽的‘性’格来看，他不大可能会追击秦军，而撤回西楚攻打英布的面比较大。

    若是范增活着，可能还会给项羽提一下意见，范增一死，项羽真正的信马由缰，无所顾忌的胡‘乱’指挥了。

    “明日大军撤回西楚，攻打英布，为亚父报仇！”范增连夜升帐，当众宣布。

    所有人都知道范增是病死的，和九江王英布没有半点关系，项羽怎么会这么说？幸好项羽先生没有让大家等的太久，就给出了标准答案：“英布反叛，亚父心怀郁闷，所以才会一病不起的，这笔仗咱们一定要找英布算清楚！”

    钟离昧等人一边唯唯诺诺的答应，心里却暗自嘀咕，这样的说辞能够骗得了谁呀！亚父是被你活活冤枉死的。钟离昧从心眼里觉得现在不是撤退的时机，秦军撤退到成皋，应该乘胜追击扩大战果，怎么能为了向英布报复，就不顾大局呢！可是钟离昧这次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多事了，对项羽的决定他无条件服从，以示效忠。

    西楚大将屠刚丘、项声帅七万大军进驻荥阳，其余人马，原路返回经定陶、外黄返回九江，攻打英布。

    王竹从心眼里觉的项羽是个人才，他太容易感情用事了，太容易中计了。只要你找到他‘性’格上的弱点，就能把他治的死死的。反间计的成功并不是陈平的计策有多么高明，{不但不高明甚至有点可笑}只能说明项羽的‘性’格中存在着严重的缺陷。

    既然项羽已经中计，王竹以为可以直接前往魏郡攻打齐国了，所以，就在楚军撤走的当天晚上，找来一群智囊，商议从哪一条路进兵。

    王熬劈头说道；“先撤回关中去，必须先撤回去！”王竹纳闷；“先撤回去？那怎么来得及，项羽马上就会回来的。”

    王熬道；“必须先撤回去，稳住齐王。至于项羽——英布也不是好对付的，加上随何帮忙，想要攻下九江，至少也是几个月的时间。”

    李左车道；“不管怎么说，英布也是我们的盟军，难道咱们就见死不救。”王熬笑道；“英布降秦八成是随何威‘逼’，使之骑虎难下，不得不就范。我听说，他平时‘性’情豪侠，气势凌人，把谁都不放在眼里，这种人有棱有角，既有才能又有缺点，大王用之，当挫其锐气。倘若英布有九江之地，又有雄兵十万，怎么能真心实意的归属大王呢。不如让项羽去把他的羽‘毛’拔光了，才好利用。”

    李左车诡笑道；“妙！英布是楚人，九江一代的势力根深蒂固，即使现在战败了，等到日后，仍然可以起很大的作用。”

    王熬道；“请大王派两个使者，一个去见韩信，另一个去见齐王田广。如果韩信接受大王的册封，大王立即命令王贲撤出燕国。至于田广，大王可以派人送去厚礼，就说要赎回郦食其，并且请求结盟。田广和田荣看到大王如此的谦卑，一定觉得秦国好欺负，边境上不会做什么防备。加上秦国的主力大军已经回到关中，他们就更加不会担心了。等到一个月后，命令驻防魏郡的灌婴突然袭击，一举夺取齐国。”

    正在想着虞姬的王竹，也想赶快回到关中去。咱们的西楚霸王已经开始自掘坟墓了，看来败亡只是个时间问题，王竹要回去把虞姬的眼睛治好，顺便把她的娇躯推倒，了却一桩穿越了千年的心事。事实上这件事情比消灭项羽的西楚大军一点也不轻松，虞姬是百分百的从一而终的贞洁烈‘女’，要是硬把她推倒了所能得到的只能是一具尸体而已。

    怀揣着这种不良心态，经过半月的跋涉，秦军先头部队，返回了关中。王竹这一阵子和楚军作战，来了又去，去了又回，来来回回的收获不大。就好像是两个赌徒，都在不停的下注，不停的出老千，但两人的赌注都很小，有限的赌资在两人的手中不断地转移着。不过，谁都知道，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早晚有一天两人会把全部的家产都押上去，然后亮出底牌，决一生死。

    王竹在入关之前，就派了八百里快马通知公子婴和萧何取消所有不必要的迎接礼仪，一方面为了节省经费，另外也节省时间，让他可以早日见到虞姬。别的美人他心里也是很想念的，不过最想念的还是虞姬，因为虞姬还没有被推倒。越是得不到的就越珍贵。

    王竹草草的在大政宫接见了百官，布置了一下工作，封赏了一批功臣，就急匆匆的奔后宫去了。王竹开始想让张喜去给虞姬通报一声，又一想肯定被挡驾，索‘性’突然袭击，直接杀过去。

    没想到的是，虞姬小姐的速度比他快，也比他有预见‘性’，早就派了吕马童在大政宫的御道拐角处等着。王竹一转过去，就被吕马童给拦住了：“大王，虞姬娘娘让末将在这里等着大王，娘娘有一句话要带给大王。”

    王竹冲着吕马童嘿嘿嘿的笑了三声，吕马童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头皮发麻的说；“大王，您这是何意？”

    王竹瞪着他说：“你就说没见过寡人，话没传到，听见了吗，早点回吧。”吕马童一愣：“可末将明明是看到了。”张喜凑过来劝道；“吕兄，你怎么这么不知趣呢，在宫里当差，有时候就要装聋作哑装瞎子，你也太不懂规矩了。”

    吕马童道；“总之我是不能骗娘娘的。”

    张喜道；“大王，奴才有计可以让虞姬娘娘心甘情愿的相见。”王竹斩钉截铁地说；“赏你五百金。”

    张喜大喜道；“大王把吕马童压到刑场上去，就说他冒犯圣驾，理当问斩，娘娘一定会去求情的。”

    王竹一拍大‘腿’；“真***是个好主意，来人，吕马童企图行刺，给寡人抓起来。”行刺的罪名和太大了，话音未落，呼啦呼啦，从四面八方的御道上，巷道中窜出来五六百名秦国‘侍’卫，将吕马童围在中间，刀枪并举，差点就给就地正法了。

    王竹大喊；“抓活的，寡人要亲自审问。”吕马童都吓傻了，连连喊；“大王，吕马童没有造反，我几时行刺了，我冤枉，张公公，张公公。”

    张喜道；“你还敢抵赖，我都看到了你企图行刺大王。”王竹道；“别废话了，人证物证俱在，来呀，押入死牢听候发落，查查他家还有些什么人，准备诛灭九族，快去。”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你别想抵赖，张公公都看到了，是不是张公公。”

    张喜脸不红心不跳；“没错，奴才亲眼看到的，吕马童狗胆包天，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王竹咳嗽道；“这个，这个，寡人也很为难，照理说，这件事情是要通知虞姬娘娘一声的，这个，张公公，要不还是麻烦你跑一趟吧。”

    吕马童知道他们的注意，两人这番密谋根本也没背着他，他大喊道；“大王，这不关吕马童的事儿，您可不能滥杀无辜啊。”

    王竹怒道；“虞姬才滥杀无辜呢，她要是真想救你，一定会去求情的，那她要是不来，你也怪不得寡人心狠手辣了，谁让你狗胆包天的来刺杀寡人。”张喜叹道；“不是我说你，你的胆子实在太大了。带走，赶快带走。”

    吕马童的前‘胸’后背一共被三十把长矛和五十把大刀顶着，喘口气都可能被锋利的刀刃刺穿，哪敢说半个不字，喊了几声冤枉，就被愤怒粗暴的‘侍’卫押走了。

    张喜屁颠屁颠的跑到虞姬住的院子‘门’口。紫环正守护着第二重防线，看到张喜连忙说道；“娘娘说了今儿身体不适，不能见大王，请大王回去吧。”张喜愁眉苦脸地说；“紫环姐姐，我可不是奉了大王的旨意过来的，我是偷着跑出来的，有十万火急，天大的事情要报告给娘娘知道。”

    紫环奇道；“这么重要的国家大事公公应该报告给大王，最不济，也要报告给子婴丞相，你来报告我家娘娘是什么意思。”张喜跺着脚说；“不是国家大事，是吕马童被大王给抓了，说是他想行刺大王，被当场抓获了。”

    紫环一直冷着脸，本来还想要抢白几句，听完了就吓得六神无主了，转身向院子里跑去，张喜差点笑破了肚子。

    张喜慢悠悠的跟着紫环后面进院，脚步踏进大厅，就听到屋内有人急切的问道；“张喜，是谁看到吕马童刺杀大王，大王怎么样了？马童他怎么会这么做呢，这不可能。”张喜信口雌黄的道；“奴才也不知道谁是人证，吕马童是被大王亲手捉到的，看来是假不了了。听说，吕马童‘射’了大王一箭，碰巧‘射’在了大王那件刀枪不入的铠甲上，这才没有取了大王的‘性’命。大王说要诛杀吕马童的九族。娘娘还是快想想办法吧。”

    虞姬这段日子在秦国全靠和紫环‘玉’琅还有吕马童相依为命，她把吕马童当作亲兄弟来看待。吕马童要是死了，虞姬真不知道自己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不可能的，吕马童怎么可能去刺杀大王呢，他一向对大王心存感‘激’，这里一定有误会，紫环‘玉’琅，你们快扶着我，我要去见大王。”虞姬两只手‘摸’索着，由紫环‘玉’琅搀扶着来到屋外。

    张喜赶忙见礼；“娘娘，我看您也别去了，我这趟来就是觉得娘娘平时待奴才不错，所以，来报个信。行刺大王在秦国可是天大的事情，诛灭九族是轻的，一不小心连他家乡方圆十里都给夷为平地也很可能，还好他的家乡不在秦国。不过，娘娘最好还是不要去了，免得大王迁怒于娘娘，怀疑娘娘是吕马童的同党。”

    虞姬扶着墙‘摸’索到了张喜的身体，抓紧他的肩膀道；“我就是他的同党，我要见大王，你带我去见大王，马童，他不能死，我要见大王给他求情。张公公，求你了。”

    张喜道；“这个，嗨，好吧，我可以去通报，不过，大王见不见你就要看你的造化了。主要是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了，三公九卿都知道了，要是不杀吕马童，大秦的威严何在。”虞姬流着泪说；“不管怎么，也请公公去通报一声，虞姬求你了。”

    张喜可不敢让虞姬求，他知道虞姬早晚要当主子的，到了那时候，有他受的。张喜见好就收；“娘娘稍等片刻，我这就去。”

    张喜回去报告战果，喜的王竹立即就要接见，张喜劝他；“大王，现在还不能见，对付娘娘这样的‘女’子，一定要让她服帖才行。奴才的意思，大王不如难为一下她。”王竹翻白眼；“你一个宦官，对‘女’人还‘挺’在行吗。”

    张喜笑道；“奴才虽然是宦官可是在宫中见到的后宫嫔妃数以万计，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对她们当然有所了解。”

    王竹道；“有道理。那就按你说的，先不见，可别搞砸了。”张喜眯缝着眼睛笑道；“大王放心，有奴才在一旁敲边鼓，绝对坏不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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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得逞

﻿    虞姬就在望夷宫的宽阔的回廊处跪着，娇柔的身体正对着王竹寝宫的大‘门’。［>身后是百级的白石台阶。冷风呜呜吹，单薄的身体一个劲的抖。

    张喜一个劲的劝；“娘娘，你快点回去吧，大王是不会见你的，大王说了，非要杀了吕马童全家不可，吕家百里之内要杀的‘鸡’犬不留，才算解恨。你跪在这里也是没用的。”紫环和‘玉’琅在虞姬左右陪跪，两人都冻得粉面通红，吐气如云。

    “娘娘，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你身体不好，会生病的。”紫环忍不住流下眼泪来了。虞姬摇头道；“大王不见我我是不会回去的。”转过头对张喜道；“张公公，求你再去通报一次吧。”

    张喜踌躇的说；“不瞒娘娘说，刚才奴才去通报就被大王给骂了一顿，这会儿奴才还真的是不敢去了。”

    虞姬挪动双‘腿’，转过身，哀求道；“张公公，虞姬没求过你什么，你帮帮忙，虞姬这辈子不会忘了你的恩情。”

    张喜心说，我要是个正常男人肯定是禁不起她这软‘玉’温香的祈求的，可是，现在这样子，任凭你再怎么漂亮也打动不了我。

    “奴才也很为难，万一大王震怒说不定奴才也要吃不了兜着走，还是算了吧——”

    紫环和‘玉’琅也跟着恳求，可怜巴巴的说；“张公公，你就帮帮娘娘吧，求你了。”张喜表演的特别到位。在白石回廊上拿着拂尘转了好几圈，咬牙发狠的说；“好吧，为了娘娘，奴才豁出命去了。”

    虞姬心里那个感动哟！她那里知道这个阉人如此的不是东西！

    王竹正等着听信，急得团团转。忽然，听到张喜在外面叫‘门’，赶忙给放进来，劈头盖脸的问；“怎么样？”张喜笑道；“大王，娘娘让我进来求情。依奴才的想法，大王还是不要见，奴才设法在一旁给娘娘提个醒，她一定会开窍的。”

    王竹拍着张喜的肩膀‘阴’笑道；“知我者，张喜也，快去，事成之后，寡人还有重赏，哈哈。”张喜干正经事不行，干这种缺德带冒烟的勾当可是专家内行，这大概也是，所有宦官的专长。他火急火燎的跑到虞姬身旁，不无惋惜地说；“娘娘，大王赏了奴才两个大嘴巴，奴才再也不敢去了。”

    虞姬一下子就瘫倒在地上；“这么说马童是没救了。”张喜哭丧着脸说；“刺杀大王还有什么活路，娘娘您也太异想天开了，秦国根本就没有这种先例。除非——除非吕马童有沧海君那样的神力！”

    虞姬黛眉紧蹙道；“马童他那里有那种本事啊！”紫环和‘玉’琅哭的泣不成声；“张公公，你说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呀，你看娘娘，她快要冻坏了。”

    “没有了。”张喜缓缓的摇头，忽然双目一亮；“除非——”

    “除非怎样？”虞姬一把抓住了张喜被风吹的扑扑啦啦的裙摆：“张公公快说。”张喜故意压低了声音道；“娘娘，奴才要是说了，您可千万不能传出去，不然的话，奴才肯定是人头难保，说不定连一家老小也跟着上西天呢。”

    虞姬道；“公公放心，虞姬誓死不提。”张喜深深地叹了口气；“娘娘，咱们大王最喜欢新鲜玩意，比如说古玩珍宝之类的东西，也许娘娘可以从这方面想想办法。”

    虞姬失望的放开了张喜，悲声道；“我哪里有什么古玩珍宝，就算是有，也肯定不如大王的收藏好。大秦富有天下，什么东西没有，我根本没办法。这么说来，马童是没救了。”虞姬的声音幽怨中带着颤音，无比的凄楚。

    “这个，这个，也不是全然没有救，要想投其所好，还是有其它办法的，只是，不知道娘娘愿意不愿意。”张喜说这话就用眼角去撇虞姬。

    虞姬看不到他，连忙问；“还有什么办法！”她这会儿着急，脑子也转不动了，竟然没听出张喜道弦外之音。

    张喜几乎是趴在虞姬的耳边说；“娘娘，咱们大王他——好‘色’——”

    一句话说的虞姬如遭雷劈，娇躯软成一滩泥，两行热泪，从眼眶中流淌出来，呆呆的跪着不说话了。

    紫环悲愤的哭道；“娘娘，让我去吧。”‘玉’琅也说；“不，还是我去。”两人慷慨‘激’昂就跟革命烈士抢着上刑场一样。

    张喜立即就给拦住了；“你们两个抢什么呀？你们想去大王还不一定能看的上呢。宫中的美人可是不少，也不好好想想。”

    虞姬这次倒是听懂了张喜的意思了，可是她还是拿不定主意，吕马童要救，可是也不能把这清白之躯给了暴君呀。

    张喜咳嗽道；“娘娘可要想清楚了，那吕马童不过就是个普通的‘侍’卫而已，死了也就死了，大不了再换一个。何必为了他作出这么大的牺牲呢。”张喜用的是‘激’将法，他知道虞姬重感情故意说这番话来刺‘激’她。

    张喜呆呆的看着虞姬凝固的像一尊石像的身体，迫切的等待着即将脱口而出的答案。那可是他赖以升官发财的筹码。他唯恐虞姬下不了决心，就再加一把火，叹了口气道；“紫环‘玉’琅，天气太冷了，快点把娘娘扶起来送回房间去。”

    “不，张公公，你去回复大王，我有件宝物要献给他，拿来换吕马童的‘性’命。”虞姬说着就从冰冷的地上站了起来。

    张喜试探的问；“娘娘有什么宝物，说出来，奴才好给大王回话！”他是怕搞错了。虞姬沉声道；“就是我自己。”

    张喜一溜小跑来到王竹‘门’外，未经通报就冲了进去；“大王，成了，娘娘说要用自己的身体来‘交’换吕马童的‘性’命。”王竹虽然高兴，也有些担忧；“万一她事后反悔怎么办？”张喜道；“大王可以先关着吕马童，随时处置。另外，大王册立虞姬为妃，就算她想反悔，天下人也知道她嫁了大王，来不及了。”

    王竹心想，张喜这番聪明才智要是用在带兵打仗或者治国安邦上去该有多好，偏偏这群太监就知道搞内斗和拍马屁。

    “大王，现在是不是把人带进来。”

    王竹心想，带进来也没什么意思，肯定是哭哭啼啼哀哀怨怨的求情。

    “张喜，你出去对虞姬说，就说寡人同意她的条件，让她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寡人会下旨册立她为妃，册立之后再考虑要不要放了吕马童。对了，找人看着她，小心她寻短见，听到了吗？”

    张喜最害怕的也是这个，万一虞姬寻了短见，大王肯定会迁怒于他的。

    听了张喜的回复，虞姬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欣慰。欣慰自己总算是把吕马童给救出来了，难过即将失去清白之身。这矛盾的心理一刻不停的统治着她的思绪。

    大王既然说明要册立虞姬为妃，剩下的事情就是张喜的了。张喜先是统治奉常王绾，让他准备草拟一份旨意拿给王竹签字盖章，然后，由叔孙通具体负责册封礼仪。最后通知宫内的丫鬟婆子给虞姬盘头化妆，并且布制望夷宫的新房。其实自从王竹来到秦汉以来，经历的‘洞’房‘花’烛夜至少也有四五次了，半点也不新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特别有做新郎倌的感觉。

    所有这些繁琐的事宜，就在一天之内完成。

    第二天午时之前，大王就要迎娶新夫人拜堂。虞姬的地位不能超过吕雉和托娅当然也就只能屈尊一个嫔妃。嫔妃的迎娶礼仪和聘礼自然是不能超过前面两位了。不过，大秦的威严和奢华还是要讲究的。所以，婚礼一直进行了两个时辰。虞姬双目不便，又穿着一身拖地式样的黑‘色’的沉重的吉服，礼仪进行到一般就‘精’疲力竭了。后面的事情王竹都没让她参加，就在房间里休息。除了紫环‘玉’琅之外王竹又专‘门’派了十几个宫‘女’去看着，怕她想不开寻短见。

    为了壮胆，王竹特意的多喝了几杯，傍晚入‘洞’房的时候，已经有些左右摇摆了。此时的王竹两只耳朵都灌满了溢美之词。叔孙通刚才说的那句话，最合他的心思了：“大王和虞姬娘娘结为夫妻，虞姬美如天仙，天下难找第二。”这传言立即在满朝文武和几十万秦军中弥漫开来。虽说是严冬腊月，可处处喜气盈盈，欢乐气象。

    虞姬自己揭去了盖头，站在‘洞’房内月‘洞’朱栏的窗边默不作声，面对着莹润的月光发呆，脸上的颜‘色’比月光还要柔媚几分。只见她樱‘唇’含痴，粉面似桃‘花’落水；双眉如浮动秋‘波’，粼粼‘波’水蕴含无限娇柔，无限哀愁。她上身穿着黑‘色’绸缎雕边绣袄，袄上绣着朱雀图案，领口处浅蓝丝绒‘花’边，菊‘花’纹理清晰可辨，黑裙上扎‘花’朵朵，‘色’彩协调。盈盈一握的纤腰上，系着黄‘色’的绫罗丝带，宽松飘洒，金光照人。密黑光华的头发，打成两个蝴蝶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支兰‘花’金簪和几根‘玉’钗，‘玉’钗上挂满珠宝‘玉’石，闪闪放光，照人眼目。猛一望去，好像‘露’出水面的一朵鲜荷，亭亭‘玉’立，婀娜含娇。

    王竹看的痴痴呆呆正想进去一亲芳泽，却不料听到静静如仙‘女’神像的虞姬开口自语道；“项郎，项郎——”王竹就像是被两柄利剑同时刺中了头颅和心脏，瞬间意识全消，兴趣全无，剩下的只是无边的怒火。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想着无情无意的项羽，他‘弄’瞎了你的眼睛你都不记得吗？”王竹一步跨入屋内。

    虞姬立即全身痉挛，‘摸’索着跌坐在榻上，继而从榻上滑下来，跪在地上；“大王，你饶了马童吧，我替他向你赔罪了。”

    王竹厉声道；“你起来，吕马童的事情以后再说，寡人先来问问你，你的身上有没有揣着什么利器，拿出来给寡人看看。”

    虞姬娇躯一震，随即就想起来第一次见到王竹的经过，她连忙摇头；“臣妾只希望大王能够饶恕吕马童，怎么敢带着利器。大王开恩。”

    王竹怒道；“你不气死我就是好事了，还开恩。你到现在还想着项羽吗？”虞姬悲声道；“我本是项羽的妻子呀，大王，你难道想我是个无情无意的‘女’子吗？”

    拆散人家庭！王竹忽然觉的自己像个小三。‘洞’房喜‘色’，转眼间‘蒙’上一层灰‘色’。

    王竹蹲下身子，把虞姬扶起来，柔声说；“寡人不想伤害你，你的心既然不在寡人身上，寡人就只要先得到你的人了。你若是心甘情愿的就点点头，若是不情不愿的，寡人这就走了，以后也不会再来。”

    虞姬这个时候，是万万不敢摇头的，他还想救吕马童的‘性’命呢！

    “大王——”虞姬扬起美丽的头颅，吐气如兰。

    王竹的‘精’神堡垒瞬间被这口气吹的土崩瓦解，他失去理智般的疯狂扑上去，把虞姬的娇躯搂在怀里，一阵拥‘吻’。‘胸’前的肋骨咔嚓咔嚓的折断，隐藏在‘胸’前的黑狼，向外直窜出来。

    虞姬是个娴熟的姬妾，虽然她千不愿万不愿，可是为了救人，又是在这种即成的事实面前也无从选择了。王竹褪掉了她的礼服，罗裙，亵衣，‘侍’‘女’们吹熄了几十只照亮室内的烛火，就依照大王的命令退出去。

    榻上，躺下来，拥‘吻’。

    朦胧中王竹的右臂接触到了细腻光洁的肌肤，接着又闻到一股异样的气息，似乎像麝香一样的气味，撩拨的他连连打了个喷嚏。王竹的脑子轰的一声浑身肌‘肉’绷紧起来，双臂死死的搂住了身下软软的颤颤巍巍的身体，不管她如何的娇羞扭捏，如何的呓语嘤咛，就贴着她的脖颈一路‘吻’下去——

    虞姬的身体像是炼铁的烘炉，王竹钢铁般的身体仿佛快要融化了。从她的小鼻子、檀口中喷出的热‘浪’，就像是烘炉中的热气，把他的意志也烤化了。

    这一夜，王竹三次**，意犹未尽。

    虞姬没有反抗，所有的一切都依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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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匈奴有变

﻿    从柔软的身体上挣扎着爬起来之后，王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虞姬喝下解‘药’。{)王竹当然不会告诉虞姬这是范增给的解‘药’，一则虞姬中毒的时间太长了，解‘药’很可能失灵；二则他很想让虞姬因为感‘激’而爱上他，至少也让她打消自杀的念头吧。

    虞姬早就醒来了，不过，身体一直被压着，她因为羞愧和伤心不愿意太早的面对这一切，仍然死死的闭着眼睛。直到王竹在一群‘侍’‘女’的伺候下穿上了衣服，走出‘门’去，她才把紫环和‘玉’琅叫进来梳妆。

    虞姬刚刚穿着雪白的亵衣坐在铜镜前梳妆，王竹就去而复返了。紫环和‘玉’琅叫了一句大王。虞姬脸‘色’就猛地一沉，不经意间用‘春’笋般的‘玉’手捏紧了两边的领口。王竹心里也跟着一黯，她还是不能接受我。

    “虞姬，这是寡人给你配置的灵‘药’，是寡人在睢阳一带遍访名医才讨来的方子，你试试看。”紫环和‘玉’琅赶忙把王竹手中的‘玉’碗接了过来。虞姬平静地说；“多谢大王，你只把吕马童放了，我的病也就好了。”王竹厉声道；“你把‘药’喝了，寡人才考虑是不是放了吕马童。”他真害怕一转身，虞姬就把‘药’倒掉了。

    虞姬放下了手中的梳子，从紫环的手中结果‘药’碗，仰首一饮而尽：“好了，大王。您可以放人了。”王竹懒得跟她致气，拂袖而去，临走的时候说；“还有三服‘药’，你都喝了我才放人。”王竹本来想说等你复明了我才放人，想了想还是不能这么说，那有点耍赖的味道。万一她要是一辈子不能复明了。

    虞姬重重的把‘玉’碗蹲在梳妆台上。

    王竹扬长而去，根本不理。他觉的如果虞姬能够复明，一定会因为对自己心存感‘激’，而回心转意的。王竹出‘门’之后就去找戚姬，在虞姬这里得不到的温柔，戚姬都会给他。

    戚姬穿着一身白裙，大袖飘飘，正在‘门’口来回踱着步子，右手攥着左手，攥的死死的，手指关节都已经发白了。一双多情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张望。看到王竹和张喜从外面走进来，高兴地叫出声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去，扑入王竹的怀中。

    “大王，你终于回来了。”

    王竹心想，这种感觉才对，这才是嫔妃对待大王的态度，哪像虞姬一样冷冰冰的。嗅着满怀的香气，王竹沉声说；“戚姬，寡人给你带回来一件礼物。”戚姬蹦跳着，哭泣着，双手拉着王竹的双手说；“你就是礼物，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礼物。”

    王竹道；“这件礼物比我还好。寡人抓到了伤害戚老爹的凶手，你要不要见见。”戚姬一下子就呆了，哭的更厉害了；“是——楚国人，薛公。”

    王竹道；“没错，就是这人杀了你的父母，这人现在就压在大牢，你可以亲手解决他。”王竹目光灼灼的看着戚姬。

    戚姬泪流满面，摇头道；“大王把他杀了吧，我不想见他，看到他我反而更加的难受了。”王竹心想，戚姬的‘性’子看来不像表面上那么刚强，比吕雉差得远了，难怪最后会在斗争中败下阵来。

    王竹挥了挥袖子说；“张喜，传旨，杀薛公，人头挂在咸阳城头示众七天，以慰戚老爹在天之灵。”

    戚姬拉着王竹的手来到屋子里，流着泪说；“大王，你下次在出征的时候能不能带着臣妾一起去，我实在不想和大王分开这么长时间。”

    王竹也真想时时刻刻的把她带在身边，可是又怕别人有意见，总不能全都带着吧。戚姬突然笑道；“臣妾听说大王回来了，特地准备了好酒，大王今夜就不要走了。”王竹还想回去监督虞姬吃‘药’，不过他又不忍心拒绝戚姬，就深深地点了点头。

    王竹在虞姬的宫中说说笑笑谈情说爱一直到晚上，躺在‘床’上折腾到半夜，他突然问戚姬；“吕夫人最近有没有到你这里来过。”戚姬一听吕夫人这三个字，就像是挨了一锥子，冷哼了一声；“没有，我和她没话。”王竹也没话说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王后托娅拿着马鞭，穿着一身胡人戎装，来到戚姬的宫中。她们两个的关系似乎还很融洽。戚姬很聪明这些日子学了不少大月氏的语言，也教会了托娅很多汉语。

    托娅进来的时候，王竹和戚姬正搂在一起喝酒，小蛮靴一踏进屋子，她就尖声尖气的喊；“大王，我有事对你说。”王竹和戚姬急忙迎了上去。

    托娅带了翻译来了，说道；“大王，有件事情，是国家大事。”王竹苦笑道；“王后懂得大秦的国家大事？这可真是太难得了。”托娅有点生气：“你听不听？”王竹连忙讨饶；“听，寡人洗耳恭听。”

    托娅嫣然一笑道；“是关于匈奴人的。”

    王竹一下子紧张起来；“原来如此，好王后，你快点告诉我，匈奴人怎样了？”托娅白了他一眼；“刚才不是不想听吗？”

    托娅在左手的案几后和戚姬遥遥相对。王竹挪动身子蹭过去，搂着她说；“快说，快说，寡人不会白听你的，有奖赏。”托娅抿嘴笑道；“这次的奖赏是不能少的，因为我们大月氏可以帮的上你的大忙。”

    王竹纳闷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托娅笑道；“这么对你说吧，匈奴人想要和东胡人‘交’战，所以他们想争取大月氏的势力，于是派了王子冒顿到大月氏去做人质，为的就是跟我国结盟。你说，这是不是好消息。”

    王竹动容道；“我的公主，这可真是好消息。不知道你父王是怎么打算的。”托娅伸出芊芊‘玉’指在王竹的脑‘门’上戳了一下：“假如我父王有打算还会派人把消息送来这里吗？你真是太蠢了。”王竹道；“这么说，你父王是想问寡人的意思。”

    托娅笑道；“父王当然是向着自己的‘女’婿了，他一心只想和大秦结盟，共同对付匈奴。大秦的国王，你觉得这件事情该如何解决？！”

    王竹心想，冒顿是绝对不能留的。匈奴人有了冒顿才会强大，假如冒顿死了，匈奴人也就一蹶不振了。要大月氏人杀死冒顿恐怕也不容易，那样会惹祸上身的。

    “我的公主，让我和大臣们讨论一下再来给你回话好不好？”王竹深情地说。

    托娅笑道；“你要快一点。你们中原有句俗话，叫做兵贵神速。”

    王竹下午把谋士大将都找来，开了个紧急会议，把这则消息通报给大家，正想问问大家的想法，没想到王熬却先开口了。

    王熬听完之后说道；“大王，臣也正因为这件事情想向大王禀报，李德阳从匈奴传来了紧急消息，说头曼在大月氏边境集结了重兵准备随时进攻。”

    王竹骇然道；“这不可能啊，冒顿此刻还在大月氏做人质呢。难道托娅的情报不可靠。”王熬和李左车陈平‘交’换了一下眼神；“大王，这件事情似乎另有蹊跷，臣并不怀疑托娅王后的情报，同样也不怀疑李德阳的情报，臣倒是觉的，这是匈奴人玩的把戏。臣去过匈奴，对他们那里的情况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王竹道；“你有什么想法！”王熬道；“很明显这是头曼耍的把戏，他故意把冒顿送到大月氏去当人质，让大月氏人放松警惕，然后快速的发兵占领大月氏。大王，假如大月氏被侵占，匈奴人就会直接从西线威胁陇西，对我大秦非常不利。”

    王竹几乎是用喊的；“那怎么可能，头曼难道不顾自己儿子的死活了吗？”王熬叹息道；“大王，这就是头曼‘混’账的地方，人家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头曼这老东西受到了后妻的蛊‘惑’，一心要杀自己的儿子。这一招很可能是借刀杀人呀。他就是想要大月氏人杀了冒顿好改立自己的次子为继承人。”

    王竹恍然大悟：“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寡人的意思，冒顿一定要死。”李左车接过话头说；“先设法通知大月氏做好迎敌的准备，在派使者去监斩冒顿，岂不是两全齐美吗？”王熬道；“冒顿死定了，大王有什么好担心的。无论大月氏是不是打赢这场仗，冒顿都死定了。”

    王竹心想，冒顿也算是个真命天子了，真命天子在危机关头总会有神迹出现，这话还言之过早。

    “曹参，曹参何在？”王竹正好看到站在萧何身后的矮个子曹参。

    曹参这些日子没得到什么中用，只是帮助萧何处理一些琐事，心里早就不服了，听到大王叫喊，知道机会来临，赶忙站出来；“大王，有何吩咐。”

    王竹道；“寡人就派你出使大月氏，给你五千金加上十万斛粮草，帮助大月氏打赢这一仗，另外，把冒顿的人头给寡人带回来。”

    曹参跟王熬等人抱着一样的看法，冒顿无论如何都死定了。这简直就是把天大的功劳来送给他，连忙表态；“大王放心，曹参一定不辱使命。”

    曹参答应的太痛快了，王竹反而很担心，便嘱咐道；“你没有和冒顿打过‘交’道，这个人不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可要小心应付。寡人可不想他日后成为大秦的心腹大患。”曹参正‘色’道；“大王放心，臣一定会全力以赴。”心里却纳闷，大王对一个不受宠的王子怎么如此的忌惮。

    王熬道；“这样做两全齐美，非常好，冒顿这人的确是很麻烦，如果把他除掉了，头曼根本不堪一击。”李左车道；“曹大人还是不要耽搁，现在起程最好，匈奴人的反应非常之快，也许这三四天就会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曹参连连点头；“我这就去准备，大王，臣告退。”王竹道；“萧何你也跟着他去打点一下粮草和金银，明天早晨之前，必须起程。”

    萧何躬身应了声“是！”跟着曹参一起退出去。

    王熬看着两人的背影笑道；“此二人在内政方面都是不世出的人才，大王可真是慧眼识金呀。”王竹心想，假如不是从两千年后穿越过来的，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提拔这两个名不见经传，而且相貌平平的人才，还真是不易，想要把他们的特长发挥出来就更难了。王熬的这个马屁，他倒也是当之无愧的。

    陈平看了看王熬，突然说道；“大王，齐国的事情也该进行了，是不是派使者去会见齐王，营救郦食其。”

    王竹心里苦笑，郦食其，老子真是服了你了，跑到齐国去调戏公主，老子还得营救你，服了，真的服了。

    “陈平，你去出使齐国吧，给你一万金，另外珍珠五十斛。你去了齐国先见见田冶子三兄弟，他们受了寡人的恩惠应该会帮忙的。还有你要小心齐国的长公主，她是张敖未过‘门’的老婆。”王竹忍不住发笑。张敖这个老婆对他还真是蛮不错的呢。

    陈平大喜，又可以发财了。

    王竹道；“谁去见见韩信，把寡人的诏书给送去，韩信这人不太好对付，你们谁愿意去。”李左车跃跃‘欲’试。

    王熬皱眉道；“大王，这次最好找个熟人去。”王竹明白王熬的意思，他是说，让刘邦军的将领去。

    “那就只有萧何了，不过，萧何——万一——”

    王熬同样也知道王竹的顾虑，萧何知道秦军的内情太多了，又是韩信的旧同僚，万一倒戈相向，后果不堪设想。

    “臣倒是有两个人选，不知大王愿意不愿意。”王熬笑了。

    “两个人选？”智囊就是智囊，我一个也想不出来，他一次就想到了两个。

    “吕泽和吕释之！”王熬道；“他们出使最是可靠。一来，这两人不知道秦国的内情，二来，他们和韩信是旧相识，正好做使臣。”

    王竹迟疑道；“他们口才不行，能说服韩信吗？”王熬道；“说服韩信靠的不是口才，而是政策。只要大王许诺，将辽东王韩广的土地都给了韩信，另外命令大将军王贲撤出燕国坚守代郡。韩信一定会接受册封。原本也不需要什么口才。”

    也好，省的这两个白痴货在秦国丢人现眼，整天无事生非。

    “叔孙通你去拟定一份诏书，册封韩信为燕王，并且给他把大印都做好了，让吕泽和吕释之给他送过去。韩信要是按兵不动了，这盘棋立即就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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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出国旅游

﻿    三路人马一起出动。

    曹参的路程最近。大月氏原本就是秦国的邻邦。

    曹参出咸阳沿着大路向西，出秦川至陇西、狄道、沿着陇右牧场继续向西，快马加鞭四天之内就赶到了大月氏。{大约就是后来的河西走廊，张掖、酒泉一代}

    大月氏国王埃塞拜加为了摆脱匈奴人的奴役，一心想和大秦结盟，曹参进入丰美的陇右牧场之后，得到的礼遇是空前的。不过，大月氏王国从总体上来说，属于半畜牧办农耕的社会。他的草场并不是太多，曹参的使节团出了陇右之后，所面临的就是一片片黄土丘陵和干涸的沙砾土地了。风起时，黄尘漫卷，‘迷’人眼睛，张开嘴就是一口沙子。尽管如此，贪婪的匈奴人还是一直在觊觎这块土地。头曼和他的父辈们曾经最少六次对这里发动空国远征。

    曹参在大月氏人的一路放行之下，终于抵达了沙漠边缘的大月氏的王庭。埃塞拜加亲自出王庭二十里来迎接。迎接仪式非常隆重正式，异族的歌舞音乐让使节团的三百余人感到宾至如归。

    大月氏王庭是瀚海沙漠群以南大草原以东最具规模的一处物资集散地。它南傍罗布泊，北靠秦岭余脉，三面环水，接近黄河。建于一块开阔的冲击平原上，土地‘肥’沃，本地以农业为主，畜牧为辅，是河西走廊最大的可供屯垦的土地。

    埃塞拜加也许是因为仇视匈奴人的关系，特别醉心于中原的文化，整个王庭抛弃了以往‘行国’的帐篷林立，逐水草而居的局面，兴建起城池，长期定居。城池的规模当然不能和中原的咸阳、睢阳这样的大城市比较。大月氏人的建造水平和工艺也没有达到那个层次。整座城池都采用夯土层建造而成，城墙只有两丈高不到，白‘色’中现出黄灰，走近点一股土气往鼻孔里钻。王庭只有咸阳的四分之一大小，也分为内外城，内城和宫城三重，四面开十‘门’，南北各三，东西各二，中央大街把城市沿着中轴线切割为左右两半，直通正南‘门’和正北‘门’。另外尚有四条主大街，‘交’错，配上其他的次要的道路，像咸阳一般把城内民房划分做大小不等的方阵内。

    内城位于北部正中处，周围九里，宫殿处在内重。城东是王宫所在，内设池塘、小桥、假山、亭榭、景致也算怡人。

    这里的城防比咸阳差了十万八千里有余。高两丈的夯土城墙，从坚固的角度讲肯定就比不上青石垒起的城墙。不过，埃塞拜加也算是很有创意了，大概是受到了中原攻防战的启发，他创造‘性’的在沿着总长度数千米的城墙，每隔二十丈建造起一座箭楼，箭楼比城墙高出两丈，配合宏伟非常坚固。这样的建筑在中原或许不能称为坚城。可是它有效地防御住了匈奴铁骑的长驱直入，‘逼’的敌人必须放弃擅长的骑‘射’，而改为下马步战，也具有一定的防御力。

    宫城有五重宫殿，主宫称‘太阳殿’，各殿之间有游廊相通。在南‘门’外有两座烽火台，大概是仿造周幽王的吧。匈奴人若是夜间来进攻，烽火燃起，附近的臣属部落都会派兵来援助。大月氏的平民从服装、习俗、文字、文化、制度都和咸阳完全不一样，第一次出国的曹参等人置身其中，只觉得事事新鲜，眼‘花’缭‘乱’，心神不属。

    埃塞拜加一直在曹参身边带路，指指点点的给使节们介绍大月氏的文明和传统。他是个很健谈的人，举止也很好爽，整个谈话的过程一直都伴随着他爽朗豪迈的笑声。他差不多六十几岁，黑眼珠、黄皮肤，个子不高，很健壮，只是胡须和头发略微的呈现出卷曲和淡黄的底‘色’。估计大概也是少数民族的‘混’血儿。穿着一身金灿灿的胡服，上面似乎缝上了很多的金叶子，阳光下闪闪耀眼。

    在埃塞拜加的左右两侧各有文武二将。其中一个就是王熬从匈奴救回来的老者，大月氏的首席谋士‘哈纳出’，这人也是个‘精’明的税吏。另外一侧是埃塞拜加最器重的大月氏第一悍将‘‘蒙’列兀’。‘蒙’列兀披散黑‘色’长发，面容黝黑，满脸‘乱’纷纷的须髯，身穿革甲，袒‘胸’‘露’背，腰间携带三尺长宽背马刀。这种装扮在中原不用打仗就能吓死人，可是在这里，绝对会受到很多无知少‘女’的崇拜。路旁夹道欢迎的男‘女’老幼中欢呼声不止。‘蒙’列兀不时攥紧拳头，振臂高呼，引发城内一阵阵的声音‘浪’‘潮’。

    埃塞拜加的欢迎酒会，也让曹参大开了眼界。曹参在来之前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世界上有哪一个国家的王室，会用这样的酒会来招待贵宾。

    整个太阳殿内座无虚席，铺着羊皮的地板上五十张桌子全都是客人。喧闹震天，功臣宿将豪族美人，‘侍’‘女’家眷，充满异国风情，这些人击桌高歌，猜拳拼酒，与中土之风大有不同。整个大殿乍看下非常的杂‘乱’，男‘女’调笑声、划拳声、拍手声‘混’在在一起热闹喧天。曹参等人看的大皱眉头，埃塞拜加却不以为然。

    “静一静，静一静，诸位，今天本王在这里举行这个宴会，就是为了欢迎我们大月氏最最尊贵的客人，来自中原大秦国的特使，曹参大人。曹参大人，本王敬你一杯。”埃塞拜加把曹参等人安置在了自己的下手，并且奉上十几名妖‘艳’的胡‘女’相陪。吓得曹参眼珠都不敢动了。他是使臣，可不能作出有辱国体的事情来。

    曹参急忙端起酒杯：“多谢大王，大王请。”一饮而尽。

    埃塞拜加喝了酒放下酒杯笑道；“曹大人是非常尊贵的客人，今天大家一定要和他多多喝上几杯，让他尽兴而归。”

    大月氏的几名勇士立即振臂高呼，大有和曹参决一生死的派头。曹参脑‘门’上冷汗直冒。正经事儿还没办呢。

    埃塞拜加坐下来宣布；“大家请尽兴吧。”下面登时又是一片喧闹。

    曹参松了口气，趁机问道；“大王，请问，匈奴王子冒顿是不是在贵国。”埃塞拜加早就看过了‘女’儿托娅下回来的亲笔信，他知道曹参的来意，也看过了曹参的诚意。所谓诚意就是那些黄金和珠宝。

    “没错，冒顿这个小子的确是在大月氏，匈奴人想和大月氏结盟呢。”

    曹参点头道；“大王，下官这次正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据我们大秦的情报——”曹参说到这里突然住口了，他猛然想起来，隔墙有耳。既然大秦能往匈奴派出细作，匈奴人肯定也已经渗透了大月氏。

    埃塞拜加见曹参‘欲’言又止，就为难的说；“秦王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可是，匈奴人不是好惹的，眼下大秦的内‘乱’还没有平息，如果杀了冒顿，头曼大举来攻城，只怕我们大月氏是无法应付的。”

    哈纳出坐在曹参的下首，瘦脸上的一双土黄‘色’鹰眼闪闪烁烁的冷笑道；“大王，虽然大秦是我国的‘女’婿，但我们也要小心提防不要被人利用了。”曹参全身一震，转头向哈纳出看来；“哈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哈纳出道；“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们秦王分明是想让我们大月氏和匈奴‘交’战，两败俱伤，你们好坐收渔利。”埃塞拜加捋了一把黄须，怒道；“哈纳出，不要胡说八道，秦王怎么会这么做呢。”

    ‘蒙’列兀拍着桌子说；“哈纳出太胆小了，你明明是害怕匈奴人吗？大王放心只要有我‘蒙’列兀在，咱们大月氏永远也不必惧怕匈奴狗。”

    哈纳出厉声道；“冒顿是匈奴大王子，将来一定要继承单于之位，我们冒冒然的听了秦人的话，就等于是和匈奴人结下了死仇，大月氏日后将不会有安宁的日子了。太阳神的光芒，再不会照耀我们的王庭。”

    ‘蒙’列兀拔出腰间的弯刀，杀气‘逼’人的喊道；“那正好，让大秦把粮食送来，我带人直捣匈奴王庭，让大王办到龙城去住，那里的长生天会庇护我们！”哈纳出站起来道；“大王，我可是一片忠心，‘蒙’列兀匹夫之勇一定会坏了大事的。”

    这样是在中原，两位大臣破口大骂，还在大王面前动了刀子，无异于就是造反了。可是，埃塞拜加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皱了皱眉头，伸出两只手，示意两人坐下。台下的宴会仍然继续着，丝毫也没有受到影响。

    曹参道；“大王，两位大人，下官有句话想要单独同各位讲，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们中原有句话，叫做隔墙有耳，不知道三位是不是听说过。”

    埃塞拜加凝重的站起来，从身后的半圆形小‘门’向后殿走去。‘蒙’列兀、哈纳出、曹参，还有外语翻译随后跟上。四人沿着回廊来到怪石崚嶒的池塘边。

    曹参不等三人发问，躬身说道；“大王，下官这次来其实是有个天大的秘密要透‘露’给大王的。据我们秦人得到的可靠的情报，匈奴大单于头曼已经集结了十万骑兵，穿越‘阴’山，集中在大月氏的边境上，很快就要对大月氏发动全力猛攻，请大王早作准备。”

    埃塞拜加和‘蒙’列兀面面相觑，哈纳出冷笑出声。

    “胡说，大王您看到了秦人是多么的狡猾，为了让我们和匈奴人为敌，竟然说出这样的谎话。”哈纳出义愤填膺，怒视着曹参。

    这一次就连‘蒙’列兀也不帮忙了！

    埃塞拜加沉声道；“曹大人，你说的这些根本就没有可能‘性’，头曼的亲生儿子还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他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来攻打我们的。”

    曹参正‘色’道；“这正是头曼的‘奸’计。他就是让大月氏放松警惕，好乘虚而入啊！”‘蒙’列兀嚷道；“那他就不顾自己的儿子了吗？”

    曹参苦笑；“头曼又不是一个儿子，他有很多儿子。冒顿虽然是长子，可是头曼根本就不喜欢他，早就想把他踢到一边去。这一次头曼就是想用大月氏的手除掉冒顿。”

    番邦终究是民风淳朴直来直去的，曹参这几句话说的有几分道理，埃塞拜加等立即就信以为真，全无废话。

    “‘蒙’列兀，快快结束宴会，迅速的集结你手上的所有兵马，前往‘阴’山、陇右一代拒敌；哈纳出你去把冒顿这个杂种带来，本王要用酷刑来折磨并审问他。”哈纳出和‘蒙’列兀都感到事情重大，不敢怠慢，转身而去。两人身上表现出来的都是胡人雷厉风行粗犷豪迈的行事作风。

    冒顿被五‘花’大绑的推到了太阳殿右侧的一处刑室中。这间屋子里的摆设很是简单，出了一个冒着青烟和红火的火炉之外，墙壁上挂着皮鞭、烙铁、板砖、冷水、竹签、铁链等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刑具。

    冒顿本来在他的临时居所里，搂着两个胡‘女’喝闷酒。忽然就被‘乱’闯进屋的大月氏士兵给暴打了一顿带到这个鬼地方来了。冒顿半路上就差点郁闷死了，他被发配来这里，本来就够堵心的了，没想到好端端的竟遭到大月氏人的虐待。

    “埃塞拜加，你的胆子太大了，你敢虐待匈奴的王子，难道你不怕我们匈奴过的骑兵吗，我要是出了事，不出两天，愤怒的匈奴人就会把你这个狗窝夷为平地的。”冒顿晃晃悠悠的被推进来，看到埃塞拜加就大声发飙。

    冒顿说着说着就没底气了，他已经看到站在埃塞拜加身后‘阴’笑不止的曹参了。他不认得曹参，不过，他认得曹参的服饰。这是个秦人，毋庸置疑。

    “原来是被秦人收买了。埃塞拜加，你最好想清楚一点，秦人是最不讲信义的虎狼之邦，你跟他们合作，就等于把自己的灵魂‘交’给魔鬼来乞求长生不死，结果可想而知，你的灵魂和骨头都将被魔鬼吞噬掉。”

    “住口！”埃塞拜加一鞭子‘抽’在冒顿充满膻味的羊皮长袍上；“你这个被长生天遗弃了的杂种，到了这时候，还想在本王面前炫耀你作为匈奴王子的身份。你知不知道，你的父亲已经向大月氏用兵了。要杀你的不是我埃塞拜加，而是头曼。你们这两个父子，都是比恶狼还要凶恶的魔鬼，和你们合作才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这不可能——”冒顿惊骇之余，说话结巴！“我是匈奴的长子，我是将来的大单于，父亲是不会用我做筹码的。”埃塞拜加怒道；“这是秦国人的情报，绝对不会有错的。”曹参走上前一步，端详了一下冒顿；“王子殿下，大王说的没错，匈奴单于的确已经来攻打大月氏了。”

    冒顿心里一阵发冷，其实埃塞拜加说第一遍的时候，他就已经相信了。根据种种的迹象表明，老爹头曼的确是打的这种主意。可是要活命就不能承认！

    “这是秦国人的诡计。埃塞拜加你是大月氏的大王，你的手下还有千万的黎民，你不想因为自己误中‘奸’计，而使得整个国家受难吧。你可要想清楚，大单于是不会不顾自己儿子的。”冒顿死扛到底。

    埃塞拜加也不糊涂，他想了想，皱眉道；“那好，我就让你死的心服口服。等到我击败了匈奴人的入侵再来杀你，看你还有什么话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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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脱狱

﻿    从刑室中走出来曹参就觉的不妥。夜长梦多，这个冒顿多留一天都是祸害，来的时候大王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过了。问题是，埃塞拜加不点头，他也拿冒顿没办法。曹参在埃塞拜加身边走，说道；“大王，需要派重兵来看守。”

    埃塞拜加眼神放光的说；“冒顿身手不错，的确是要小心他逃走，来人——”拐角处冲出一圈持刀‘侍’卫，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大王有何吩咐？”

    埃塞拜加道；“派五百人把这里包围了，绝不能让冒顿逃走。”众‘侍’卫齐声应诺，跑到后面去调兵遣将，真的就把刑室团团包围了。曹参略微的放下心来。

    不出众人所料，两天之后，自以为得计的头曼真的就向大月氏发动了猛攻。幸亏‘蒙’列兀调动了五万骑兵严密的控制了边境线，匈奴铁骑才没有长驱直入的杀到王庭来，不然，只怕是埃塞拜加有可能被生擒。

    前方‘射’出第一箭的时候，埃塞拜加就得到了消息。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匈奴王子泄愤。头曼太可恶了。

    曹参和埃塞拜加大步流星的赶到刑室去，想要给冒顿开膛破肚。两人气冲冲的闯入刑室，发现冒顿正被捆着，蜷缩在墙角打颤，大概是饿得渴的。这些天为了防止他逃跑，每天大月氏人就给他一顿饭吃。

    埃塞拜加气的胡子吹起老高，一双金鱼眼都瞪圆了，猛然抬起一脚朝冒顿的后背踢去，冒顿发出一声惨叫，平躺下来。埃塞拜加一脚踏在他的‘胸’口，怒道；“该死的东西，你父亲已经向我们大月氏发动攻击了，是他不管你的死活，按照盟约，我们大月氏是可以处死你这个人质的，来人——”

    埃塞拜加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觉得‘腿’被人抱住了，跟着整个人被一股大力牵引，猛然倒在地上。冒顿像脱兔一样从地上弹起来，一只手腕压在埃塞拜加的咽喉处，另外一只右手上握着一支用来‘逼’供的竹签。

    “都别动，动一动，我就把埃塞拜加这个老东西捅死，都退后。”冒顿红着眼睛像发疯的野兽一样的狂喊。

    跟着埃塞拜加来的那些‘侍’卫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个提着大刀拿着弓箭不敢上前。埃塞拜加被冒顿在脸上打了两拳，大声喊道；“冒顿，你杀了我，你也跑不了。”冒顿这个时候，还能管得了这么多吗，竹签子戳进埃塞拜加咽喉半寸，鲜血登时从喉咙里向外窜出来，他的左手用力把埃塞拜加提起来，厉声狞笑；“大王放心，我是不会杀你的，只不过，想请你帮忙打开一条道路而已。”

    曹参立在当场不知所措，他是个文官，根本帮不上忙，心里一个劲的打鼓，坏了，大王‘交’代的任务看来是不能完成了，这个冒顿，他是怎么把绳子‘弄’断的？

    ‘侍’卫们投鼠忌器，纷纷后退，冒顿一身鲜血，带着埃塞拜加向外走去。沿途的‘侍’卫举刀举枪都不敢上前。曹参听到埃塞拜加一路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给我一匹马！我需要一匹马，快点，不给的话，我立即结果了这老东西。”

    曹参一看这里没人主事，便喊道；“快，保护大王安全，给他一匹马。”曹参不得不这么做，他怕埃塞拜加死了之后，大月氏的政局发生动‘荡’。

    冒顿带着埃塞拜加一直从太阳殿的南‘门’冲出去，直奔城内主大街。这时候，哈纳出也闻讯跑来了，一个劲的嘱咐士兵们要保护大王的安全。士兵们给冒顿迁过来一匹战马，冒顿大喊道；“全都放下武器，快，全都放下。”

    哈纳出声嘶力竭的狂喊道；“快点，全部都放下武器，全都放下。”哗啦哗啦一阵‘乱’响，大月氏人的刀枪扔了一地。冒顿劫持人质的行动获得了圆满的成功。他手上的埃塞拜加似乎已经昏‘迷’，耷拉着脑袋连一个字都喊不出来，只能听到鼻腔里喷‘射’出的类似公猪的吼声。

    冒顿长声大笑，一把将埃塞拜加扔上战马，凭着超卓的身手和骑术，迅速的跳上了马背，两‘腿’一夹马腹，奔着城外扬长而去。

    曹参差点大哭出声，妈的煮熟的鸭子居然飞了，还把大王的老丈人给搭进去了，这下子回去肯定死定了。

    大月氏的人马一看冒顿劫持了大王而去，纷纷‘操’起刀枪，吆喝一声，跨上战马飞驰追了上去。曹参也骑上战马跟了上去。

    上万人马，出了城‘门’一直追出去有二十几里，终于在前面发现了埃塞拜加笨重的身体。大月氏人纷纷下马，发现埃塞拜加只是昏死过去了，并没有死。一阵欢呼之后，带着大王回城去了，竟然不再追赶。

    冒顿可不是傻子，他知道如果杀了埃塞拜加大月氏人一定会撵着他回到匈奴去。如果埃塞拜加活着，他们一定会先救人。

    曹参本想带人追去，可是他是个文官，骑术非常有限，而且不熟悉路径，再者即便是追上了也不一定能够打赢，还是算了吧。冒顿遂逃之夭夭了。

    冒顿虽然成功脱狱，但，攻打大月氏的战斗却还没有结束。头曼在这次战斗中付出了非常惨重的代价。‘蒙’列兀不愧是大月氏的第一悍将，其指挥才能和本身武功全都可圈可点。由于他事先掌握了情报，积极布防，头曼的十万铁骑很快就被他吸引进了圈套中去。大月氏人布下了一个口袋阵，把匈奴人围在中间一顿暴打。匈奴人损失有四五万人马，狼狈的逃回了龙城。大月氏大获全胜。

    埃塞拜加的尴尬或许能够通过这次空前绝后的大胜利而掩饰过去，可是曹参却真的是一筹莫展了。他的差事算是彻底的办砸了。估计暴君秦二世一定会亲手扒了他的皮。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没法子，曹参先是打发人送战报给王竹，同时告别埃塞拜加返回大秦。埃塞拜加的嗓子眼差点让人给戳穿了，好在他体格健壮，休养了一段时日之后，居然恢复过来。临走的时候，还托付曹参照顾托娅公主。曹参心想，我能活命就不错了。

    曹参的运气空前绝后的不错。

    王竹接到他任务失败的消息时，正处在空前绝后的喜悦中。

    虞姬的眼睛在三服‘药’喝完之后，居然奇迹般的复原了。依然是那副勾魂夺牌，明如秋水的眸子，看着王竹的时候，依然是冷冰冰的毫无情意。不过他不在乎，看着她复原了，脸上有了笑容心里简直比喝了蜜还甜。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也就水到渠成自然而然了。王竹连续三天都要虞姬‘侍’寝，虞姬冷着脸顺从。她似乎对他的所有作为毫无反应。他要来她决不拒绝，他不要时她就默默无语。从早到晚几乎不会跟王竹说上一句话。不过王竹还是高兴地要发狂。对于冒顿的逃走这种事情居然也能一笑了之。

    “真命天子吗，总会有一些神迹的。”王竹把曹参的战报摔在案几上，对李左车道；“升任曹参为郎中，赏赐百金。”

    李左车来报告的时候，还替曹参捏了一把汗，准备着要为这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在大王面前长跪求情呢。没想到大王的态度如此奇怪，竟然赏赐了他。

    李左车是在虞姬的房间里向王竹汇报的情况，他正要走呢，忽然听到里屋里有个‘女’子的声音，生硬地说；“你过来，我有事。”

    李左车一愣，心说，难道是叫我。这里也没有别人了，谁敢这么样子跟大王讲话。他看了看王竹。

    王竹挥了挥袖子；“你去把，是叫寡人的。”李左车翻了下眼皮，后背出了一层汗，这虞姬娘娘胆子好大！

    虞姬就立在窗口，穿了一身洁白的亵衣，披散着到‘臀’际的黑发，脸上薄施脂粉，面对着窗口。听到脚步声，就转过头来，对王竹忧郁的说；“我给你，你送我回楚国去。”王竹气的肺差点炸了，扬起手来就是一个耳光‘抽’过去。手臂举起来却好像有千斤重，再也没力气落下去了。

    他一把抓住了虞姬的胳膊，拉着她到铜镜前站定，ω ωω． ㄧб  狂怒的喊道；“你看看你，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你是个风尘‘女’子吗？你刚才说的什么话，你的自尊到那里去了。寡人在你心目中难道永远是个无赖。寡人救了你，你不知道感恩吗？‘混’蛋！”

    虞姬站着垂泪，闭紧了眼睛。

    “项羽他抛弃了你，你还不明白。我才是你的丈夫！你回楚国去又能怎样，项羽会接受你——你这个——”王竹本来想说‘残‘花’败柳’的，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他实在是无法伤害她的。

    “你要回楚国去，好，寡人就把楚国打下来送给你。我要让你看看，到底项羽是英雄，还是寡人是英雄。”王竹什么都能忍受，就是不能忍受虞姬的自甘堕落。

    “项郎他不是英雄，他是我的丈夫——”虞姬倔强又深情的说。

    王竹已经走到‘门’口了，又转回来张开大嘴对着泪流满面的虞姬声嘶力竭的叫喊道；“我***才是你的丈夫，你给我记住了。”

    冲出了院子被冷风一吹，王竹登时就后悔了。她那么一个善良娇柔的‘女’孩子，我怎么能够用这么粗暴的口气和动作来对待呢。实在是太不应该了。王竹想要扭头回去，一看，张喜在后面跟上来了，又觉得有失面子。还是算了吧。

    可是他最后冲着虞姬喊出的那句话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剑横亘在自己的脑袋里，只要一想到就会刺的头颅剧痛。

    虞姬，你别这样对我。我也不再这样对你，好不好？姐啊，那是很痛的。

    天知道，如果曹参的战报是这个时候来到的，可能脑袋就搬家单过了。

    回到了寝宫，张喜才战战兢兢的跑来说道；“大王，刚才淳于周送来了一份奏折，说是，吕氏兄弟已经通过了王贲老将军的防地，到了蓟城了。”

    王竹心想，也不见得能有什么好消息，就冷冷地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寡人要休息休息。”张喜巴不得早走呢，大王心情不好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如履薄冰的。

    吕氏兄弟刚接到命令的时候，心里还很高兴呢，以为这次出国兴许可以趁机捞点外快，曹参他们出去不是都给了很多的黄金珠宝吗？当两人得知这趟差事没有钱拿的时候，立即就后悔了，找到吕雉的面前要求王竹换人。

    吕雉冷笑道；“还是算了吧，我自己也自身难保了。半个月没见大王登‘门’了，还能管得了你们。”

    吕泽和吕释之带着十几名美人还有一些吃喝玩乐的东西，拉着二十几辆大车浩浩‘荡’‘荡’的奔着燕国去了。这一路上，慢慢悠悠，走一走，停三停，到处‘花’天酒地游山玩水，半个月的功夫才刚过了代郡。

    王贲在上谷见到两个纨绔子弟之后，大略的询问了一下情况，心里就开始打鼓，这两个人能办成此事吗？大王也真是太儿戏了。王贲连撤兵的准备都没做，他觉得此二人去了跟没去一样。

    吕泽和吕释之大概是看出来了王贲的不屑，心里非常的不满意，不过两人不敢跟大秦第一名将发飙，便暗自商量，一定要把事情给办成了，给王贲这老东西一点颜‘色’看看。

    夜晚吕泽在军营里对吕释之道；“老二，王贲好像不太给咱们兄弟面子。”

    吕释之冷笑道；“这老东西仗着自己是大将军，谁的面子也不给，等咱们哥两儿立了功，咱也‘弄’个大将军干干。”

    吕泽道；“明天你有什么好办法！”

    吕释之‘胸’有成竹道；“当然有办法了。看到外面的那些美人了吗，我估‘摸’着只要把韩信面前一送，那个钻‘裤’裆的小子，铁定没魂了。”

    吕泽看了看内帐的‘女’子，惋惜的说；“给韩信，太可惜了吧。”

    吕释之‘阴’笑道；“今天晚上，咱们哥两儿先用着，明天给他。”吕泽大笑道；“本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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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燕王

﻿    韩信听说秦国派了吕泽和吕释之来出使，差点笑歪了下巴。那两个蠢货，也能办得了人事儿！

    好在吕泽和吕释之以前和韩信也没有什么过节，双方的关系不算太好，也不是很坏，见了面总有三分情意在，韩信也不想为难他们。

    吕氏兄弟在大厅里等了半盏茶的功夫，韩信就大袖飘飘胯剑而来，一进‘门’就哈哈大笑；“原来是两位吕兄，少见，少见。”

    到了人家的地盘上，吕氏兄弟可不敢狂了，连忙站起来还礼；“韩大将军，咱们兄弟这次是奉了秦王的旨意，来讲和的。”

    韩信笑声一顿，摆手示意两人坐。立即有下人奉上香茶！

    韩信坐在正中间的案几后，哂笑道；“秦王怎么想起来和我这个无名小卒讲和，他不是派了王贲来剿灭我吗？”

    吕泽差点没笑出声来，心说你小子可不是无名小卒，你钻‘裤’裆的名声天下皆知呀。

    吕释之大大咧咧地说；“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秦王现在对你韩大将军可是格外的赞赏和重视，加上我们兄弟经常在秦王面前称赞你，秦王才特意的派我们来跟你和谈的。”吕释之还忘不了趁机充好人。

    韩信当然知道，这两个蠢货不可能在嬴胡亥面前有什么地位。他也用不着嬴胡亥来赏识。

    “难道秦王想让我韩信投降暴秦，这简直是在开玩笑，我韩信和暴秦有不同戴天之仇，倾三江之水也洗刷不净，他怎么能有这样的心思。疯了吧。”

    吕释之冲着吕泽使了个眼‘色’，吕泽笑道；“咱们先不谈这些，我们兄弟这趟来也并不是全都为了秦王，我们也想来看看韩信兄弟，许久未见了还真的是有点想念。咱们还给你带来了礼物——哈哈——来呀，把人都带上来。”

    一阵拖沓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一群穿金戴银，婀娜娇柔的少‘女’排着队出现在韩信的视线里。吕泽笑道；“韩大将军，希望你笑纳，咱们兄弟可是来给你送礼的。”

    韩信心里一阵不屑，这两个小子，也就这点出息了，真是上不了台面。韩信现在也是割据一方的诸侯，身边自然是不乏美人，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就让人带下去了。

    “两位吕兄的浓情厚意，韩信就愧领了。不过，秦王的命令恕韩信不能从命，让我给他做臣子除非‘山无棱天地合，冬雷震震，夏雨雪’。”

    吕氏兄弟心里这个气，韩信你可真行，光吃不吐，礼物收下了不给办事儿。吕泽心说，这次是赔了。

    吕释之皱了皱眉头道；“我说韩大将军，你这样想就错了，秦王可从来也没有说过让你给他做臣子，秦王这趟让咱们来，是要封你为王的。”这话似乎颇出于韩信的意料之外。韩信冷笑道；“王贲大兵压境，在下连容身之地都快没有了，还封什么王啊！”

    吕释之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羊皮，递给韩信；“这是秦王的亲笔诏书，上面册立了韩大将军为燕王。只要大将军你点一点头，王贲的军队立即就会撤出燕国，从此不会再来侵占东方。我大秦的势力绝对不会过居庸关。”

    韩信动容道；“真的假的？”伸手接过羊皮。

    吕泽拍着‘胸’脯道；“咱们兄弟从不打诳语。”韩信心里苦笑，只怕是从来没有实话吧。

    秦王的诏书上盖着秦王的大印，的确是如假包换的。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只要韩信同意和谈，就册封他为燕王，把上谷、辽东、辽西郡全都封赐给他。言下之意，不外乎就是让韩信去攻打韩广和藏荼。

    王竹这样做是有其用意的，他是想着趁韩信和韩广‘交’战的这段时间，攻占齐国。韩信是军事家没错，但他却是个政治上的白痴，这样的策略，应该是可以瞒过他的。想当年要不是蒯通多次劝谏只怕韩信连齐王都坐不上呢。

    韩信看完了诏书之后，果然陷入了沉默。

    吕泽挑着眼眉笑道；“怎么样韩大将军，这割地封王的事情可不是年年都有的，你虽然是楚国人，但项羽却不会对你这么好吧。你已经和项羽势不两立了，假如在和秦国闹翻了，就会两面受敌，只怕早晚有一天会——哈哈。”

    韩信眼神中‘精’芒一闪，脖子上的青筋就跳出来，很显然他被吕泽这两句轻佻的话给‘激’怒了。看来吕泽还真的是不适合做使臣。

    见到韩信愤怒，吕释之急中生智，大笑道；“秦王也很害怕同时得罪西楚霸王和韩大将军两方人马，那样的话我们秦国只怕有一天也难免要败亡。”

    韩信冷哼了一声，强自把满腔的怒火压了下去。

    吕泽似乎也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补救；“韩大将军是天下少有的英雄，以前吕夫人和咱们兄弟对韩大将军也是非常佩服的，想必大将军能够理解秦王的苦心。”

    韩信心想，吕泽虽然最臭，不过说的也‘挺’有道理，现在的情况，所有诸侯中，秦楚最强，以我目前的实力来看，要是把他们都给得罪光了，只怕是讨不了便宜。衡量一个国家的实力，不仅仅是看这个国家的统帅素质和军队的数量武器的‘精’良，最主要的还是粮草和民心，而我韩信现在最缺少的也是这两样。没有这两个后盾，想要同时对抗两个强国根本就是没有可能的。我本来是楚国人，如果能够得到项羽的册封是最好不过了。可是，项羽怎么会册封一个执戟郎呢？韩信一想到项羽就恨得牙痒痒，我和这个狂妄的匹夫不同戴天。

    “哈哈！”韩信突然大笑着站起来；“如果秦王真的有诚意，那么两位就下令城外的王贲撤军。王贲撤军之后，韩信立刻与秦王结盟。如果两位做不到，就是戏耍于我，咱们一切都不用谈了，你们请回吧。”

    吕泽和吕释之心想，这又有什么困难的，咱们本来就是大王派来的。王贲算什么东西。吕释之道；“大哥，你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出城去见王贲。”吕泽翻白眼，谁都知道留在这里就是人质，谁也不愿意留下，老二可真够狠的。吕泽又一想，算了，谁让咱是当老大的，有重担当然往肩膀上扛了。

    吕释之出了蓟城，策马狂奔去城外的军营见王贲，一见面就把韩信的意思说明了。吕释之本来以为王贲会毫不犹豫的拔营撤退。没想到王贲却不置可否，根本没有退兵的意思。吕泽还在韩信的手中，这个时候，耍着韩信玩，肯定并不好玩。

    吕释之火了；“我说王大将军，您怎么着也要表个态吧，到底撤不撤！”王贲说了一句话差点把吕释之气死；“吕将军不用着急。本大将军根本就没有撤兵的权利。本大将军出兵是有大王的明令的，这撤兵——”

    吕释之道；“大王的旨意上不是写着只要韩信肯接受册封就让大将军撤走吗？”王贲叹息道；“问题是，韩信到此刻为止，还没有接受册封。”吕释之一下傻了。

    王贲这样做其实是有两点顾虑的，第一，他出兵到现在已经有六七个月了。只是攻占了魏地和赵地，围困燕国三个月，进展不大，他心里已经有了一整套的作战计划，过段时间说不定就能把韩信一网打尽，让他这样撤退，他心有不甘。第二，他害怕这是韩信的‘奸’计，万一，韩信趁他撤退突然袭击，大军战败，魏地赵地将不复国有。

    这些道理跟吕释之这个‘门’外汉将根本就是对驴弹琴，王贲只有跟他胡搅蛮缠了。

    吕释之气的没法，就耍横；“王贲，我告诉你，再怎么说，我妹子还是秦王的夫人，如果有朝一日生下一男半‘女’的——你可给我小心点。你是想害死我大哥是不是。”

    王贲不敢顺着这个话茬往下说，冷笑道；“本大将军要为整个军队负责，不能随便什么人的命令都听。没有大王的旨意，本大将军绝不会退兵。”

    吕释之一看吓唬不住他，双‘腿’一软就给王贲跪下了；“大将军，我求求你了，我大哥还在城里，要是韩信觉的被咱们耍了，我大哥的命肯定就没了。”

    王贲心想，万一耽误了大王的正经事，破坏了整体的战略也不好，还是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吧。

    “这样吧，本大将军可以先把步兵和战车兵撤回代郡，其余的骑兵还要继续围城，直到韩信接受册封诏告天下为止。”

    王贲这样做第一可以有效地阻止韩信趁机突袭，第二也防止韩信用缓兵之计。

    吕释之对王贲的做法仍然不太满意，不过，他看着王贲僵硬的表情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没用，爬起来，冲出帐篷，骑马回蓟城去回话了。

    王贲的撤退比进攻来的还要严谨。

    战车兵和步兵在撤退的过程中都严格的结成半圆形的防御阵势，梯次的后退，一个阵势跟着一个阵势。士兵们脚步稳健，整齐移动，丝毫不‘乱’。虽然速度很慢，但绝对保险。战车和步兵相互配合结成一个个比小山还坚实的壁垒，从容的应对着可能来自四面八方的威胁。另外，王贲命令主力骑兵队，分成三组，三万人堵住大路，坚守大营，另外的两万，分别进驻两条岔路，随时准备策应正在撤退中的步兵队。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经过了上次的大战后，王贲对于韩信非常的忌惮。

    韩信也并不是没想过要趁着王贲撤退的时候搞个突然袭击。他甚至想着要把魏国和赵国的土地夺过来之后再和秦王去和谈，那样的话不是更完美吗。可是吕释之一回来他就知道没有可能‘性’了，王贲这老东西的警惕‘性’太高了。

    王贲的步兵撤退之后三天，韩信就接受了秦王的册封，正式登基成为燕王。对于这件事情韩信根本没有征求将领和谋士们的意见。只是最后跟张良等人打了个招呼而已。他觉得自己有把握乾坤的能力，没必要听别人啰嗦。

    张良其实对此事也并不反对，原因是他也没有想到秦王正在打齐国的主意。

    既然秦王把辽东和辽西的土地都给了韩信，那么燕王韩信就很有借口帅兵去驱逐辽东王韩广。加上王贲的大军已经全部撤出了燕国，他更加无所顾忌了。

    秦二世六年一月，韩信诏告天下，正式成为燕王。同年二月，兴兵八万，直奔辽东攻伐韩广和旧燕王藏荼。

    韩广和韩信虽然都是姓韩的但能力相差的非常悬殊，他和韩王信倒是有一拼。没法子，韩广只有向保护神西楚霸王求救，可是西楚霸王此时正忙于对付叛将英布，根本无法分身，也只能是听之任之了。

    所有的一切几乎都在王竹和王熬等人的算计之中，除秦国和齐国之外的，四股大的势力：韩广、韩信、英布、项羽全都受到羁绊无法分身，就只剩下秦国和齐国，处于战争之外。攻灭齐国的时机已经完全的成熟了。

    陈平早在一个月前韩信称王的时候，就来到了齐国。陈平携带重金而来，进入临淄之后，先是见到了田冶子和屠战乙龙天晴等人，说明是奉命来营救郦食其的。三人受了王竹的厚礼，又觉得只是救人不会伤害到齐国的利益，就‘私’下里引荐他见到了齐国的宰相田横。

    陈平到了齐国立即就感到这个东方古国与其他几个已经被消灭的草莽国家有所不同。这里到处都是峻宇雕墙的宫室，广袤千里的‘肥’沃土地。齐王在临淄的宫殿金碧辉煌，比之大政宫竟然也毫不逊‘色’。

    另外陈平这一路走来，认真的分析了齐国的地理和主要关口的防御，他发现这里的确是势在必得的战略要地。

    齐地东临东海，北面、南面黄河，南有泰山，中间有数百里的长城，土地辽阔，形势非常，虽然齐国的主要兵力都被项羽在彭城一战中消灭，可是其残存势力，仍然显示出一种超强的凝聚力，口服心不服的壮士比比皆是。正像是田冶子经常挂在嘴边上的那句话，‘我们是齐桓、齐威的后代，不会怕任何人的威胁’。

    诚然，齐桓公和齐威王的确是给这块土地留下了倔强刚强的种子。这里并不容易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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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田横

﻿    {各位书友，很抱歉，钟离昧处于高烧中，今天只有一章，而且只三千字。叩首百拜，希望谅解。}

    田横更加的不好对付。

    早在陈平到来之前，田冶子等人就试图说服田横放了郦食其，可是田横有他自己的打算，一方面郦食其胆大包天不能放，另外，田横还想从郦食其的口中知道一些秦国和秦二世的内幕，再者，万一项羽那一天打过来，再放也不迟。

    陈平在见田横之前，提前对他做了一些调查研究。研究后，陈平发现，田横这个人，绝不是简单的一介武夫。这人颇有些刘邦的特‘色’屡战屡败，却又屡败屡战，‘性’格坚韧，不容易折服。齐王虽然是田广，但实权却全部掌握在田横的手上，实际上他才是这个古国的主宰。

    对付田横这种具有雄才大略的人，软的不行，硬的更不行。只有从实际的角度出发，希望他能识时务。

    陈平的礼物是从正‘门’堂而皇之的抬进来的。因为，以田横的权势根本就不必理会廉政公署和反贪局这些单位。陈平这样做也是为了从侧面派个马屁。

    田荣的心里果然很舒服。他觉的这个秦国的使者至少知道齐国是谁在做主。

    田荣的府邸比王宫小不了多少，楼阁亭台，极尽奢华。正厅对着的院子里有几口铜质鱼缸，鱼缸里还结着冰。两排光秃秃的桃树，夹着一条石子遍布的小路。小路上站了两排持枪的齐国‘侍’卫。他们比身后的桃树‘挺’拔整齐的多了。大厅两畔是高达三层的木质角楼，飞檐翘角，瓦片嶙峋，威武气派。

    在田冶子三人的引领下，陈平昂首阔步的从石子路一直进入正厅。

    地上铺着一张巨大的斑斓老虎皮。老虎皮上站着个威武高大‘挺’直如掾的中年人。他手握强弓，背对着陈平，长袍整洁，披风拖地。陈平一踏进来，中年人猛然转身，将闪着毒辣寒光的箭头对准了他的脑‘门’，一双眼中‘精’芒四溢。

    陈平毫无反应，内心却发出赞叹。田横长的还真漂亮，算得上是个美男子。身高八尺，面‘色’白皙，肩宽背阔，剑眉虎目。脸盘瘦削骨立，居于正中的鼻子像一座孤傲的尖塔，眼角的纹理中隐藏着刚毅，充分的表现出其兀傲自视，睥睨天下的个‘性’。

    田横冷傲的看了一眼陈平，缓缓的把弓箭放下来；“你就是陈平！”

    陈平踏出去一步，施礼道；“秦国使者陈平参见丞相大人。”

    田横眼神中的‘精’气突然集中起来，变的凌厉骇人，抬起手臂，拉紧弓弦，‘射’出一箭。陈平纹丝没动。“彭”整只箭头没入了陈平身后古铜‘色’的‘门’框内。

    连田冶子这个齐国的第一勇士，也为陈平的镇定感到惊讶，喉头动了动，吞咽两口唾沫。

    田横扔下手中的弓箭，全身向外散发出种枭雄的气质，冷然道；“请坐。”

    田横的态度虽然还不算好，但陈平已经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来，他有继续谈下去的心情了。这就好，只要你肯给机会，我陈平就能抓住。

    陈平就在第一张案几后坐下来，端端正正的说：“丞相大人，陈平这次是奉了秦王的旨意来出使的，目的有两个。”

    田横冷笑道；“陈先生到了本相这里就是客人，咱们不谈公事。要是谈公事，你可以去见齐国的大王。”

    陈平不想跟他过多的废话，索‘性’挑明了说；“齐国的大权都掌握在丞相的手中，就算是大王也要听从丞相的安排。秦王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嘱咐过陈平，一定要先来见过丞相。”

    田横挥动披风，大步走到‘门’口，厉声道；“说来听听。”陈平心说痛快，站起身道；“第一，秦王请丞相释放郦食其回国，第二，秦王想和齐国合作共同抗击暴楚，维护天下和平。”

    田横大笑出声；“你说的这两个条件，本相一件也不能答应。郦食其‘色’胆包天调戏公主，死有余辜。西楚项羽我们齐国自己会去对付，用不着秦国人来‘插’手。暴楚要灭，暴秦更加要灭。”

    陈平笑了笑道；“即便丞相说的是真心话，目前这种情况下也不能这么做。”

    田横‘逼’视陈平一字字道；“陈先生何出此言？”陈平笑道；“丞相快人快语，陈平也就直来直去了。在下以为，即使丞相有雄心壮志，想要吞并秦楚，以齐国目前的国力也不能两面作战。丞相必须连秦抗楚，或者是连楚抗秦。同时拥有秦楚两个朋友是不可能的，但同时拥有两个敌人却只是丞相一句话就能做到。”

    田横冷哼道；“先生的主意很不错，本相已经打定主意连楚抗秦了。”

    陈平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陈平只有如实回复秦王，告辞了。”迈开步子向外走去。

    田横厉声道；“给我抓起来。陈先生，你不能走了，本相要把你献给项羽去。听说陈先生是项羽的叛徒，其结果可想而知了。”

    两三个‘侍’卫把陈平压了回来。

    陈平大笑道；“没错，齐国的命运可想而知了。”

    田冶子凑到田横身边说道；“丞相，是不是在考虑考虑！秦王是个至诚君子，不像外面传言的那样荒‘淫’。”

    这话田横听田冶子说了不止一遍了，可他就是不信。田横看了看陈平道；“你刚才说齐国的命运可想而知是什么意思？”

    陈平冷笑不说话。

    田横道：“看来你只是危言耸听，想吓唬本相，你们把他带下去吧。”陈平又是一声冷笑；“齐国将亡也！”

    田横怒道；“你再敢‘阴’阳怪气的，小心本相把你剁成‘肉’酱。”陈平道；“利刃我在丞相手中，陈平自然任你宰割。不过，齐国真的快完了。”

    田横厉声道；“你倒是说说，齐国有什么危险？”

    陈平道；“丞相不是要把我‘交’给项羽吗，那就快点吧。到了项羽那里，只要我陈平说上两三句话，齐国铁定被灭。”

    田横狂笑道；“你有这等本事，我怎么没看出来。大言不惭！”陈平自顾自的说；“我就跟西楚霸王说‘齐国人已经把秦国给得罪了，秦国人早晚要消灭齐国，大王不如抢先一步兼并齐地，以报当日袭击彭城的大仇。齐国没有外援，势必灭亡。”

    田横脸‘色’大变，冷然道；“这样说来，本相真的不能把你‘交’出去了。那么就只能杀掉，这样齐国总不会有危险了吧？”

    陈平不屑道；“更加危险。”

    田横道；“这话又怎么说？”陈平道；“你没有得到项羽的首肯，就贸贸然的杀死了秦国的使者，万一西楚霸王嫉恨你当年袭击彭城的罪孽，不肯和你结盟，那秦国大军一旦到来，丞相将如何应付？”

    田横突然微笑道；“你们几个退下去，命人给陈先生上酒压惊。”几个‘侍’卫行礼退了出去，田冶子等人都松了一口气，唯有陈平抖了抖大袖子，一脸不屑。

    田横笑道；“陈先生是天下奇才，不会为了个玩笑生气吧。本相刚才只是想试一试先生的勇气，还有秦王结盟的诚意，希望先生不要见怪。”

    陈平放声大笑；“哪里哪里，陈平怎么敢生丞相的气呢。”田荣再次给陈平让座。陈平心想，这次才刚入正题。

    “秦王的意思本相已经明白了，不过，郦食其的事情的确是有些麻烦，这人竟然胆大包天的去调戏我国的长公主，如果不加以严惩，各国诸侯一定会耻笑我们齐国人的。”

    陈平皱眉道；“丞相到底有没有意思要和秦国结盟。”田横所答非所问；“只怕大王和公主都不愿意。”

    陈平灵机一动；“不知道在下能否和公主见上一面。”田横一瞪眼，心说，怎么着，还想调戏一把，秦国人都这么‘色’吗？

    陈平紧跟着说；“也许在下可以说服公主，也不一定。”

    田冶子从旁抢着说；“公主上次受了惊吓，一直都不愿意见客，只有大王和几个宫‘女’才能见到她。”

    陈平心想，这个公主是存心的要治郦食其于死地，装的‘挺’狠。

    陈平沉‘吟’道；“找御医看过没有？”田横冷冷地说；“御医只说是惊吓过度，要慢慢地调养。”

    陈平攥拳拍手：“庸医害人，庸医害人。丞相，这些御医看来是不中用的，陈平年幼的时候曾经跟随父亲学过一段时间的医术，我家祖传有一‘门’用珍珠配‘药’来治疗受惊的法子，是不是可以让我去试试。”

    田横当然知道陈平的心思，苦笑道；“可以。但本相提醒你，假如适得其反，也许大王会把你和郦食其关在一起。”

    陈平信心十足的说；“丞相放心，我这副‘药’有‘药’到病除的效果。如果不能成功，甘愿任凭大王和丞相处置。”

    田横沉思道；“公主还在宫中，不如先见过大王之后——”陈平连忙从案几后转出来，在田横对面深施一礼；“在下一定要先见到公主，否则一切休提。”

    田冶子咳嗽了一声道；“其实也不是全无办法，只是要冒些风险。你可以化妆成‘侍’卫进去，但是，如果公主喊叫出来，我们可就都没命了，连——”他看了一眼田横没再说下去。

    田横有点光火，田广算个屁，即使被他知道了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既然如此，田冶子，你就带陈先生先进宫去和公主见上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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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争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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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绝美公主

﻿    “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虽然是二月初的天气但临淄这座北国的城市里却忽然降下了大雪。

    从田横的府邸出来，横过临淄主大街五六里，就是齐国的王宫。天上丝丝飘雪，在八名‘侍’卫的护送之下，田冶子和陈平驱车而来。白雪纷飞把宽宏规整的长街和天地统一净化的一片‘迷’离。一条御道从主大街延伸到宫‘门’。田冶子的身份特殊，通过戒备森严的宫‘门’跟回家也没有什么两样。进入宫‘门’之后，就是齐王大殿的东园，也就是类似于御‘花’园的地方。在雪粉飞扬之下，广阔的池塘晶光透亮，默默地反映着池畔铺上新装的亭台楼阁，老槐垂柳，防似人间仙境。陈平在田冶子、龙天晴、屠战乙的陪同下穿着一身齐国‘侍’卫的服装，沿着池旁的碎石小路，朝长公主田沼所居位于御‘花’园北侧竹林内‘馆陶阁’缓步前行。在分隔御‘花’园和主殿群的围墙外，远处齐王殿的殿顶气象万千，不可一世。超出魏国宫殿十倍百倍。

    田冶子在陈平的耳边低声说道；“公主的病非常的奇怪，自从受了惊吓之后，就不敢见人，尤其是不能听到秦国和郦食其这几个字，谁要是提了，她立即就会抓狂‘乱’摔东西，歇斯底里，满口呓语。偶尔也会有几天清醒的时候，时好时坏，王宫中的所有医生全都无可奈何。”

    陈平问道；“那些大夫都是怎么说的？”田冶子冷哼道；“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说受了惊吓，需要慢慢地调养，这种屁话三岁的孩子也会说了。”

    陈平心里冷笑；“公主以前的身体情况怎么样？”田冶子皱了皱眉，‘露’出思索的神‘色’；“公主以前的身体还算是不错的，这次——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说话间众人穿过蜿蜒于竹林间的小路，眼前豁然开朗，御‘花’园之北，罗植各种‘花’卉草木，凝碧‘色’的池水映照下‘馆陶阁’坐落其中，台殿亭阁，与四周的环境融为一体。

    田冶子领着陈平走上台阶，一名妙龄宫‘女’立即迎了上来：“田‘侍’卫，公主正在休息。”田冶子客气地说；“我们是奉了丞相大人的旨意，给公主介绍一位神医，这神医是赵国人，非常厉害，还请公主见上一面，也算是给丞相大人个面子。”

    宫‘女’看了一眼陈平，发现长的还算是顺眼，于是就点了点头，转身进去。刚才田冶子说的话实际上非常的强硬，他把田横抬了出来，估计田沼公主是不敢不给面子的。

    果然，宫‘女’去了不大的一会儿就出来了：“公主请神医进去。”那意思就是不让田冶子进去。

    田冶子对陈平道；“先生进去诊病，千万谨慎。”陈平心想，对付一个黄‘毛’丫头，还不是小菜一碟，只要让我见到她就好了。

    “放心，放心。”陈平给了田冶子一个‘胸’有成竹的眼神。

    田冶子等人留在院外，陈平这个冒牌神医却登堂入室，在宫‘女’的带领下，来到了齐国长公主田沼的香闺‘门’外。宫‘女’让陈平在后面等着，自己去过去小心翼翼的叩‘门’，一副唯恐惊扰了公主的诚惶诚恐的神态模样。

    陈平闲着欣赏这院内的景‘色’，纵然是在这冬寒飘雪的季节里，他仍然轻易的想象出，在院内繁茂的古槐和苍柏下，‘春’夏时节浓荫遮地，满园碧绿的蔓草衬托中，雪白的梨‘花’和娇‘艳’的桃‘花’争相竞‘艳’的‘迷’人情景。院内正中处有座大池，池中筑有一座水亭，亭旁有座假山石，近顶出雕凿出龙头，张口喷出一道清泉，‘射’注池内，飞珠溅‘玉’，蔚为奇观。

    正欣赏间，宫‘门’张开，一名宫‘女’的声音道；“公主请神医进来。”两名宫‘女’对视了一下，先前那宫‘女’道；“神医请进，不过，你说话可要小心，千万别鲁莽了，公主身子虚弱，是经不起吓的。”

    陈平道；“明白，明白。”

    陈平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乱’跳的心脏，跟着宫‘女’进入不知的美轮美奂的内堂，经过一进厅堂，才是闺阁，在数名太监宫‘女’的簇拥下，以为娇滴滴的美人拥锦被半躺半坐在一张卧榻上，衣服娇庸无力，我见犹怜的抱病模样。

    陈平不敢饱餐秀‘色’，生怕又让这位长公主‘犯了病’，正要叩首下拜，田沼公主却柔声说；“神医不必多礼，既然是丞相派来的，就快点来诊病吧。”

    陈平确实是懂得一点医术的，不过只是皮‘毛’，连‘精’通都算不上，更不要提什么神医。不过，仅只是这点皮‘毛’就让他听出来田沼是真的有病，不是装出来的。不过，这病儿却不一定是郦食其所为。

    田沼身边的一位贴身‘侍’婢，接口说道；“公主并不避讳望闻问切，神医可以过来了。”陈平心想，先探探他的脉息也好，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纯粹演戏，往下也好具体的想办法。

    陈平走过去垂着头把三根指头搭上田沼白嫩纤细的手腕，偷眼看了一下，只见田沼姿容绝美，气如兰麝馨香，肌肤莹润。当指头出击滑比凝脂的‘玉’臂时，本来就好‘色’的陈平差点兽‘性’大发，扑上前去。幸好有郦食其的前车之鉴他才忍住了。

    田沼的脉象的确是很‘乱’似乎是有营养不良的意思，这让陈平感到奇怪，除非是她绝食才能造成这种脉象。正在陈平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田沼忽然大声的尖叫起来，就像是被坠子突然捅了一下。吓得身边的宫‘女’太监登时‘鸡’飞狗跳，‘乱’做一团。

    宫‘女’冲到陈平身前，大声怒道；“神医，这是怎么回事。”陈平虽然慌‘乱’，但脑筋反应依然敏捷，立即沉声道；“别慌！公主的病情我已经全部了然于‘胸’，只要给我两三个时辰的时间，就能够施以‘药’石，治疗痊愈。不过，我要你们配合一下，先退出去。”

    田沼似乎失去了甚至，眼神涣散，莫名的扫视着室内，就像个初生的婴儿一样茫然。宫‘女’们都喊道；“坏了，宫‘女’又犯病了。快去通知大王。”

    陈平道；“你们先出去，不用半个时辰，我一定让你们看到疗效，如果我失败了你们再去通知大王也不迟啊。”

    宫‘女’们半信半疑；“那你说，公主得的到底是什么病？”陈平坦然道；“公主得的是心病，这病我敢断言普天之下除了我陈家的秘方无人能治，信得过我的，你们就在‘门’口等着，如果信不过，那就算了。”

    宫‘女’们还在迟疑。

    陈平顺嘴胡诌道；“公主得的是一种罕见的心病，加上寒热‘交’侵导致五脏失调，外魔入侵，如果不及时诊治，只怕一辈子也好不了了。在下是丞相大人派来的，难道还会害公主吗。你们通知了大王又能怎么样，难道大王就能救她。最好还是要靠大夫的。”

    宫‘女’们不再说话了，乖乖的退了出去。那个领头的宫‘女’一脸严肃的说；“你最好小心一点，万一公主有了差池，咱们就都活不成了。”

    陈平沉稳的说；“放心，一定错不了的。”

    等到宫‘女’们都退出去，并且从外面关了‘门’。陈平就从地上站起来，重新又施了一礼，沉声道；“公主，张敖王子让我来问候你。”

    方才还神志不清的田沼娇躯一震，双目中放‘射’出前所未有的神采，扭过头问道；“你是谁，你不是治病的神医吗？”

    陈平自顾自的说；“公主还想不想看到张敖？”田沼从卧榻上跳了下来，身上只穿着一身薄纱，眼神变的更为凌厉，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陈平笑道；“在下是齐国使者陈平。”

    田沼豁然转过身，薄纱上带起一阵风，伸出芊芊‘玉’指，指着陈平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靠，你信不信，我大叫你非礼。”

    陈平大笑道；“要想叫的话，公主你早就叫了，公主是聪明人，知道那样对你没好处的。”田沼冷笑道；“本宫还真的是不太知道，你倒是说来听听。”陈平道；“据我所知，公主费尽心思陷害郦食其无非也就是想救回自己的未婚夫张敖。陈平这次来正是要做这个中间人的，如果你杀了我恐怕这件事情就难办成了。”

    田沼腆着俏脸，黛眉含煞：“你猜的不错，郦食其就是被本宫陷害的，秦国人想要救他回去，就把张敖放出来。”

    陈平心想，这田沼公主未必多么喜欢张敖，她只是不想做望‘门’寡而已，便笑道；“没问题，成‘交’。秦王已经‘交’代过了，只要能救郦食其，公主提出的任何要求都可以答应。”田沼斜着眼道；“包括拿嬴胡亥的脑袋来换吗？”陈平哂笑道；“这种玩笑不开也罢，没什么意思，咱们还是谈正经事。”

    田沼很有些男子气概地说：“本宫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张敖回来，郦食其才能回去。”陈平转了个身子面对着四扇‘门’：“陈平这趟来齐国，最主要的任务是要代表秦王和齐国结盟的，公主可以帮忙吧——对于秦王来说国家的利益大于一切，一个郦食其算不了什么，大秦国不缺乏谋士，死了个郦食其还有张食其、马食其。可是，公主的未婚夫却只有一个，按照齐国的法律，公主是不能够改嫁的，没错吧！”陈平见田沼没开口，沉了一下，又说；“秦王的为人公主是清楚地，请您仔细的考虑考虑。”

    田沼差点咬碎银牙，娇躯像过电一样的颤抖；“你敢威胁本宫。”陈平笑道；“这是实话，全天下最大的实话，绝对不是威胁。”田沼怒火填满‘胸’膛，却硬是不敢发泄出来，酥‘胸’气的‘波’涛汹涌。

    陈平道；“请公主把外面的奴才们喊进来告诉她们就说病已经全都好了，待会陈平在开几幅安神的‘药’物，公主喝上几天，这场戏就算演完了。另外，公主也不用忍受绝世的痛苦了。”田沼狠狠地瞪了陈平一眼；“你能保证张敖的安全。”

    陈平不‘阴’不阳的说道；“那个废物，秦王留着他还怕‘浪’费粮食呢。”田沼黛眉上挑，就要发作，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外面的人通通的都给本宫进来。”

    一大群奴婢呼啦呼啦的推‘门’冲进来，一看田沼的神智已经恢复了十分，都非常高兴。田沼铁青着脸喊道；“去告诉大王，就说我的病好了，过一会儿我要去见他。你们都出去吧。”

    ‘门’又从外面关上了。

    田沼道；“你一会儿去见齐王，我会从中斡旋的。”

    陈平心想，‘女’流之辈就是‘女’流之辈，能有什么本事。

    “在下告辞，告辞。”陈平转身出‘门’。

    田冶子等人迎上来问道；“先生，事情办得怎么样？”

    陈平笑道；“成了，不过，还要请三位回去吧相国大人请来，我要和他去面见齐王。田沼公主已经答应帮忙了。”

    各自握着利剑的田冶子和龙天晴对视了一眼，情不自禁的说；“先生果然大才，这么难办的事情也轻易化解了。”

    陈平表面上谦虚，心里却在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你们不了解症结所在而已。那症结就是取胜的钥匙。

    陈平就在宫外等着。田冶子独自骑马回去找田横来。田横被陈平一阵忽悠，觉的这次结盟势在必行，所以丝毫不敢怠慢，快马加鞭的就赶来了。一路上，田冶子把情况都跟他说的很明白了。

    齐国的军政大事，全都掌握在田横的手里。作为大王的田广每天的人物就是吃喝玩乐祸害宫‘女’。登基这一段时间以来，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玩物丧志，‘胸’无大志的废物了。

    齐王主殿之外布满了‘侍’卫，都是经过‘精’心挑选，人人虎背熊腰，高‘挺’彪悍。指挥的将领正是赵国的降将张同。张同也是田横的人，在这里担任御前‘侍’卫统领，也是田横特意安排的，为的就是害怕田广对他不利。权力越大就越危险，这个道理田横一刻也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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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比窦娥还冤

﻿    {实在对不起各位书友，我昨天断更了。实在是病的爬不起来了。请各位原谅。}

    虽然是个文人，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作为一种装饰物，陈平也是带剑的。没有人可以带着利剑见到尊贵的诸侯。陈平依照规矩解下佩剑，在田横的陪同下跨槛登堂。堂北有一排窗子，外面是雨雪飘飞的竹林。两边靠窗放置两排二十多张紫檀木案几，中间三四个形态肃穆华贵的冒着篆烟的铜鼎相隔。正中的案几后坐着的是个身穿雪白便装的少年，肤白如雪，颜容清秀，看上去决不到二十岁的年纪。陈平只大略的看了一眼就已经确定这人是齐国的当家人物，田横的侄子齐王田广。不但是因为他的座位和气度还因为他的便装。这个地方应该没有几个人敢于穿便装来的。再加上陈平已经看到田沼公主半跪半坐的在旁边的案几后，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

    田广的神情有些疲惫，浓密的眉‘毛’下眼神有些黯淡呆滞，似乎是刚做了一天苦工的奴隶，流‘露’出一种万事都和他无关的懒散态度，让人感觉扒了身上的那一身皮，他也就配到大街上去乞讨。纵使是身后有两三个宫‘女’扶着搂着，他仍然做不直，软绵绵的想躺下去。绝对典型的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一只纤长白皙的‘玉’手，正捧着一杯茶凑近田广的‘唇’边，那手上的颜‘色’就像柔和的月光，美极了。田广看到田横进来似乎很紧张，赶忙把那只手拨到一旁，坐直了身子。

    陈平赶忙膝行向前，行礼下跪；“下臣陈平参见齐王。”田横和陈平在进来之前已经有人向田广禀报过了，他知道陈平是秦国的使者。

    大厅之内除了齐王、田沼、田横之外，还有一员跨刀的武将。陈平恰好认得这人，他是齐国的大将军田巴。当年陈平在项羽帐下的时候曾经见过田巴一面。

    田广清了清嗓子，就在看到田横进来的一瞬间他变的‘乖’了。也端起了齐国大王应有的架子。双肩抖一抖，振作一下‘精’神，沉声道；“起来吧，你们都坐，丞相也请坐。”

    为了表示结盟的诚意，陈平并没有坐，而是垂首册立，一副聆听训示的表情。田横和田巴却毫不客气，就在对面坐下来。

    田广对陈平的态度很是欣赏，这一点从他的语气里可以听出来。至少这让田广觉的秦国人对他还是很尊敬的。

    田横根本没把田广放在眼里，抢在田广之前卖人情给陈平；“陈先生不是齐国的官员不必这么拘礼，快点请坐吧。有什么话尽管对大王言明。”

    田广的脸‘色’微微的一变，但就在没人发觉的瞬间已经调整过来，笑着说；“没错，丞相让你坐，你就坐下，有什么话说出来，寡人一定会好好听着。”

    陈平留意到了田广方才的眼神，心中立即就生出感应，这个田广似乎也并不像表面上看来那样的无用，懂得忍耐的人，从道理上来说，都是人才。

    陈平又斜着眼睛看了看田巴和田沼，发现两人的脸‘色’‘阴’沉着，一言不发，似乎对田横颇为不满。陈平心想，这就好，太好了，齐国是这种情况，大秦统一在即了。

    陈平不好再谦让，乖乖的坐在了靠左侧田荣的身边，拱拱手说；“大王，下臣这次来不是为了别的，是专‘门’来结盟的。”他一直在留心观察田巴的反应，田沼和田横都已经被他说服了，剩下有可能来掣肘的就只有田巴。

    田广表现的颇为白痴，愕然道；“为什么要结盟，齐国和秦国距离这么远，好端端的结盟干什么？”

    田横心里叹了口气，竖子不足与谋。他冷冷地说；“眼下秦楚象征，天下大‘乱’，齐国身为东方强国，北有燕赵，南有强楚，随时都有可能被攻击，大王将以何策御之。”田广翻白眼；“我大齐自有雄兵百万，而且还有田巴大将军在，大不了就是兵来将敌水来土堰，有什么好怕的。”

    田横道；“可是西楚霸王项羽神功盖世，所向睥睨，普天之下根本无人能与之抗衡。”他顿了一顿转向田巴；“大将军，本相说的对不对。”

    田巴面无表情；“秦楚要想争斗，自然就让他们去斗好了，我们齐国正好坐收渔人之利，没必要结盟。”

    陈平看到田横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杀机，赶忙抢着道；“田巴大将军此言差异，陈平有几句话想说，不知道大将军愿意听否？”

    田巴冷冷地说；“陈先生还是先听听我的说辞如何？”陈平心想，我不想听你也会说，有什么好不好的。

    “田大将军请讲。”

    田巴道；“暴秦时期，天下人苦于秦政，如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大家齐心协力，攻灭暴秦。现在暴秦已经被灭掉十之七八，只有关中一隅还在苟延残喘。诸侯们根据功劳，分割土地，各自称王，本来能够过上快乐的日子，不曾想暴秦死灰复燃，统兵带将，出武关、出函谷关，吞并河内，席卷三晋，而且还占据了整个大江下游，继而又带兵出关，与西楚会战于成皋、荥阳，我看秦王的意图不仅仅在于西楚，而是想要吞并天下诸侯，重新恢复暴秦的统治。秦王不仅是个贪心不足，好‘色’无赖的人，而且出尔反尔，反复无常，十分的靠不住。他的‘性’命好几次落在西楚霸王的手中，霸王可怜他才放他一条生路，谁知到他一旦逃脱，就翻脸不认人，继续和西楚作战。这种人是绝对不能够亲近的。我们齐国之所以到了现在还没有受到暴秦的威胁和攻打，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项羽还活着，倘若项羽一死，我敢断言，暴秦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齐国。”

    陈平心想，田巴还是有点水平的，不过他还是猜错了，不是下一个，而是这一个。

    陈平大笑道；“田巴将军说的半点错也没有，句句都切中了要害，只不过，这番话并不一定全都是说秦王的，放在项羽的身上也一样。”

    田广一直听着，动容道；“这是什么意思。”

    陈平道；“说了半天，田巴大将军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问题——楚强而秦弱。”陈平笑道；“野心这种东西不但秦王有楚王也有，世上没有人不想扩大自己的领地，拥有无数美人财宝的。你们齐国第一不是项羽的封国{它是自立的}第二，田荣帅兵攻陷彭城和楚国人有深仇大恨。正如田巴将军刚才所说的，项羽之所以一直没有对齐国动手，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秦王还活着。齐王您可以想一想，以秦国现在的实力即使加上齐国也只能是自保，决不能灭楚。可是齐国若倒向楚国，那以楚国的实力，秦国必然亡国。‘唇’亡齿寒。秦王完了，下一个可真就是轮到贵国了。”

    陈平这番话不但把田广说的瞠目结舌，就连田巴也不开口了。

    陈平趁热打铁道；“当前天下的形势，齐国要嘛归秦，要嘛归楚，选择那一个国家就看齐王您的意思了。不过，抛开陈平齐国使者的身份不谈，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给大王，不知道您愿意不愿意听听。”

    田横蛮横的说；“快讲。”

    陈平笑道；“齐王可以表面上答应和秦王结盟。这样，陈平可以回秦国去‘交’差，而西楚霸王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也不敢把齐国怎么样了。如果，秦国那一天真的面临亡国，大王就袭扰楚国的后方。这样一来，齐国就可以同时和秦楚两国周旋，三分天下，秦不能灭楚，楚也不能灭秦，齐国自然也就存活了下来。”

    田横站起身沉‘吟’道；“大王，陈平的话字字珠玑，可以信任，臣觉的咱们可以和秦国人结盟。”田巴突道；“不行，秦国人一向恃强凌弱，根本没有把咱们齐国放在眼里，那个秦国的使者郦食其竟然胆大包天的想要调戏公主，是可忍孰不可忍。”

    陈平微微的挑了一下眼眉，把一抹视线投入田沼，并且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大王，本宫觉的丞相说的很多，万事要以大局为重，郦食其的事情只是他的个人行为，和整个秦国没关系。秦王这么有诚意，而且陈平说的有道理，不能因为郦食其一个人就置天下百姓的安危于不顾。”

    田广心里纳闷，老姐今儿是怎么啦，平常一提起郦食其就气得咬牙切齿，疯疯癫癫的，没想到今天替秦国人说起话来了。

    田广本来就是个没有主意的人，田巴听了公主的话也不再吱声了。于是他点了点头道；“要是王姐不反对，那么寡人同意和秦国结盟。不过，郦食其这人该怎么处置，秦王是什么意思？”

    陈平心想，第一件事办成了。

    “大王，秦王的意思，郦食其一定要杀，不过，却不能由齐国人来动手，我们自己的使臣，自己会处理的。这关系到秦国的国体，希望大王可以理解。”

    田沼冷笑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还是等到盟约签订之后再说吧。”她是害怕陈平不放张耳回来。

    陈平道；“既然事情已经谈妥了，希望大王再排使者去秦国，在下也有一封书信带回去，相信，使者回来后，盟约就可以签订了。”陈平这话是说给田沼听的。意思就是说，秦王会把张耳‘交’给齐国的使者带回来。

    田横笑道；“这是应该的，有来无往非礼也。大王就派个人去秦国出使吧。”田广看了看田巴和田横；“派谁去。”

    田横道；“就派田冶子可以了。”

    田冶子单人匹马，从赵国境内曲径前往秦国，战马日行六百里，昼夜兼程，三天之后，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咸阳。

    王竹听了田冶子的叙述，又看了陈平的书信，心里立即就有数了。书信写的非常之简单，就是让他释放张敖。王竹不愿意释放张敖，因为张耳已经翘了，张敖等于是和他有杀父之仇，可是为了齐国的土地也就只好如此了。事情必须要快，要抢在韩信和项羽的前面。

    王竹留田冶子住了一晚，安排了十几个宫‘女’伺候，然后，送了几百金，便以军情紧急为理由把他给送回了齐国。当然田冶子带走了伤痕累累狼狈不堪在牢狱中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张耳。

    田冶子的往返用了八天。八天里陈平整天望眼‘欲’穿，倚‘门’盼望。

    田冶子带回来的好消息，让他差点发生尖叫，立即进宫去见了公主田沼。田沼知道张敖回来了，欣喜之余，便进宫去见田广，说她为了秦国和齐国的和睦，不打算在追究郦食其的失礼，至于说郦食其回国后秦王要不要杀她，那就与她无关了。

    田广听到老姐这样说也非常高兴，当即就下令释放郦食其，并且在田冶子带回来的，秦王手书的合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让陈平带回去。

    陈平又在齐国住了两天，田广和田荣轮番请客，双方相处的十分融洽。他表面上谈笑风生，心里可是着急的要命。这个时候，可正好是争分夺秒的时候啊。

    一定要抢在项羽和韩信的前面。

    第三天，陈平说什么也不接受宴请了，无论如何也要返回秦国去给秦王复命。田横和齐王都觉得他是个人才，而且又为齐国立下了汗马功劳，无以为报之下，就赏赐了五个美人和白金黄金。

    陈平不是那种受之有愧就不要的人，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谁给他钱他都不会嫌多。当然是欣然笑纳了。

    回去的路上，郦食其一直都是哼哼叽叽，哭爹喊娘。陈平一看，郦先生确实是‘挺’惨的，这几个月的牢狱生活，整个人基本上已经脱相了。‘胸’口上的肋骨都因为饥饿而一条条的凸显出来，脸上的新旧鞭痕，一道接着一道，有黑的也有红的。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身上穿的华贵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碎布条，脸上、‘腿’上、胳膊上全都是新鲜的和干涸的血浆。整个人腥味十足。此外，‘门’牙掉了两颗。

    高阳酒徒的确是不同于凡人的。就这副德行，他还能大口喝酒，大声唱歌，坐在车上，笑的前仰后合。仿佛他不是被人暴揍了，而是刚捡到了万金黄金。不过，陈平看到他的眼神中里都是刀光，那情形仿佛是在沙场上巡视持刀的方阵，森森的厉芒让人头皮直竖。

    陈平咂嘴，笑着问；“你到底‘摸’了没‘摸’，‘摸’了什么地方，弹‘性’如何？柔不柔软？下三路有没有反应？这些天做梦有没有梦到她？她是否曾经向你暗送秋‘波’？否则你老兄怎么会如此的不知死活？”

    郦食其停止了大笑，脸‘色’沉下来，厉声喊道；“老子是被冤枉的。我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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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盟约算什么

﻿    王竹还是比较会收买人心的。

    郦食其趴在望夷宫痛哭流涕的时候，王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瘦弱的身子拉起来，拥抱在怀里，淡淡地说；“灭掉齐国吧，寡人来为你报仇！”其实王竹这个时候并不认为郦食其一定是无辜的，这小子本来就好酒好‘色’。

    郦食其感动的一塌糊涂，哭的比‘死了小强的周星驰’还要难过一万分。

    “大王啊，臣是真的没有‘摸’到啊，臣是被冤枉的。”

    王竹越听这话越别扭，心说，‘摸’没‘摸’到其实并不重要，关键是，你小子有没有产生过过去揩油的念头。要是真有这种念头，那就真的是有点不冤枉了。

    “行了，郦先生，等灭了齐国之后，寡人让你‘摸’个够，每天‘摸’，想怎么‘摸’就怎么‘摸’。”王竹半开玩笑的说。

    郦食其摇头；“大王，那‘女’人的确是停标志的，臣是想回来之后推荐给大王的，臣怎么会去‘摸’她呢。就算是捉到了臣也不会要的。”

    王竹心想，这样说来，也许他真的是被冤枉的。王竹此刻也不想追究这件事情了，他看着身边晒笑的陈平道；“盟约签订的如何？”

    陈平道；“托大王洪福，不辱使命。”

    王竹接过陈平递上来的竹简，哗啦一声打开来，冷笑三声；“齐国，休矣。郦食其接旨——“郦食其还在哭天抹泪呢，听到王竹叫喊，赶忙跪倒在地。

    王竹道；“寡人封你为征东次将，协助灌婴攻打齐国，不得有误。记住，如果，项羽派兵救援，你们要死守潍水，等待援兵。绝对不能过河‘交’战。”

    郦食其咬着牙，咚咚磕头；“大王放心，臣一定杀的齐国‘鸡’犬不留。”王竹连忙道；“那也用不着，只杀仇人便是了，老百姓还是不能杀。你要秘密的前往魏郡，寡人命你在一个月之内，展开对齐的攻势，不得有误。”

    陈平在一边接口道；“是不是在派个人去齐国安抚一下，送点礼物。”王竹笑道；“随便派个人去就可以了。跟郦食其一起出发，齐国人绝对想不到。”

    郦食其在关中简直一天也呆不下去，想起自己在齐国受到的非人虐待就恨不得肋生双翼飞到魏郡去。虽然这一次他只是个次将，不过，齐国的地形和王宫的情况他比较了解，一旦大军进了临淄，他就等于蛟龙如海，任由遨游了。

    王竹吧章平、章邯、降将弓首、司马欣都让郦食其带去。其余的人马，仍然驻扎关中。这只是为了不引起齐国人的主意。主力进攻部队，就是灌婴在河内一代收编的原来河南国和殷国的兵马。另外，河内太守牧良燕也帅兵五万，化整为零，以调整布防为名，向魏郡移动。

    可以说，齐国人完全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齐宫上下还沉浸在结盟成功的喜悦中。甚至齐王还在准备着给大难不死的姐夫张敖和田沼公主举行大婚呢。殊不知，灭国的威胁正在一步步的接近中。

    由于害怕走漏消息，郦食其的两千人马行动的就像是蜗牛，应该说像是一群游山玩水的观光客。他们对外打出的旗号，就是在河内一代视察民情。另外越过黄河，安抚一下原先赵国的百姓。为了把戏唱的真是一点，王竹提地命令萧何在粮仓里拨了五十万斛粮食，命令郦食其在饱受战火蹂躏的赵国境内散发。郦食其知道王竹的意思，救济灾民只是幌子，那些粮食，实际上就是军粮，是用来攻打齐国用的。所以，他只在几个村子里做了一下姿态，就保护着粮食，奔魏郡去了。

    灌婴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摩拳擦掌，眼看着周勃、樊哙等人都在建功立业，四处征战讨伐，而他却无所世事，心里的别扭劲就甭提了。郦食其到来的前两天，真正的密报才算是传到了他的手上。灌婴把蜡封打开，将羊皮展开来，笑的合不拢嘴，终于有机会独当一面了。这是每个大将都素日期待的。坦白来说，灌婴对周勃的本事并不是很服气的，无论是在沛公的麾下，还是吕雉的指挥中，他们两个一直都是一时瑜亮难分高下。周勃在赵国立了大功，一下子把他给压下去了，他怎么受得了。

    灌婴立即找来了，冯敬和李必商量。两人的意见是等到郦食其来了以后再说。因为这是一场突袭。突袭战最重要的就是保密。为了保密，现在最紧要做的事情就是什么也别做。麻痹齐国人。

    这三人驻防魏郡的这段时间里，可没有闲着，他们都是征战多年，厮杀半生的武将，处于职业军人的考虑，早就把附近的山川河道以极敌国的不妨情况了然于‘胸’了。齐国人，总是以为，楚国人在盯着魏郡，魏郡的秦兵轻易不敢造次，绝没有想到，灌婴等人有这么大的贪心。

    每日里翘首以盼的郦食其先生终于是来到了。秦国将领一片欢腾跃跃‘欲’试。就在黄昏时分，郦食其入营，双方寒暄了一番，就进入帅帐，进行磋商。灌婴最了解，齐国目前的布防情况，详细的给郦食其等人做了一下介绍。

    “要进攻齐国有两条道路可以走，第一沿着魏郡‘挺’进濮阳、马陵，这里是项羽的地盘。虽然是条捷径但很容易打草惊蛇，另外，过了濮阳之后，就是齐国的长城，不容易跨越。攻齐最好的一条道路就是由燕国入境，依次攻克城阳、平原、历下、泰山、博阳、临淄、继而高密，直抵西线的楚国防线。这条路是最平坦的。问题是，燕国不再我军的控制之中，所以此事只有作罢。”

    郦食其皱了皱眉道；“还有一条路吧。”

    灌婴指着红蓝箭头‘交’错的羊皮地图道；“还有一条，就是从赵境渡过黄河，攻打楚地内黄、东阿，然后入章丘，直取临淄。这条路也避不开西楚的防地，不过，梁王彭越，每天在内黄、东阿一代兴风作‘浪’，那里的楚军稀少，里面百姓也不多见，想来急行军一条就能穿过，完全不必担心。”

    郦食其站起来踱着步子说；“黄河啊，黄河，又是你，又是你。不过，没关系，眼下还不是汛期，问题不大。我看就从这里过河去好了。”

    灌婴拍了拍手，看着章邯道；“章将军有什么意见。”章邯垂了下眼皮，淡淡地说；“梁王还在昌邑，给他打声招呼吧。”

    郦食其道；“那可不行，万一走漏了风声就糟了，还是等围困了临淄城再说。”灌婴点头道；“也好，我们就硬来，就算是遇到大泽军也照打不误，齐国人一定措手不及。”

    司马欣道；“我觉得还是等一下，齐国人的警惕‘性’还没有完全的放下来。”灌婴充分的表现出了主将的果断，厉声道；“七天之后，大军渡河。”

    三四月的天气，小雨酥酥，小风嗖嗖，雨雾中飞来无数的骑兵步兵。灌婴选择这种天气渡河，仍然是为了掩人耳目，麻痹齐国人。

    黄河中洪水滔滔，‘波’‘浪’滚滚。岸边的内黄城依河而建，地势低凹，在浩渺的烟‘波’中显得格外的清瘦。

    灌婴‘胸’有成竹的说；“自从薛公被彭越大败之后，项羽吓走了彭越，这座城内就没有什么重兵。我的意思，夜晚掘开河道，引水浇灌内黄城，守城将领必定弃城而走，明天中午时分，大水退去，我军就能渡河。”

    郦食其道；“守将是谁？”

    灌婴不屑得到；“卓印。无名之辈。”

    身后虽然是千军万马，却一面旗帜也没有，所有的响声全都被雨幕所掩盖。郦食其立马于大堤上，指着被‘波’涛拍击的河岸，对灌婴道；“东方很快就是秦王的天下了，你我将功成名就也。”灌婴哈哈大笑，不过心里仍然有几分隐忧。就他这些天对秦王的观察来开，秦王的确不是个昏庸的人，可是他以前为何做了这么多昏庸的事。万一，他重新得到了天下又变的和以前一个样子，那该如何是好。

    内黄的楚军只知道在东线防御彭越，忘记了西方的强秦。灌婴的部队偃旗息鼓，低调行动，让这些荆蛮完全处于了被动之中。正如灌婴所评价的一样，卓印就是个庸才而已，为将，冲锋陷阵还算勇猛，让他独当一面，其能力还不如薛公呢。

    灌婴命令大军凿岸挖沟，引黄河水灌城，好无所觉的楚军半夜里听到水流轰隆，起来一看，昏黄的河水已经从城‘门’呼呼地涌进来了，城外的水虽然不深也有半人高。假如是名将在指挥，加固一下城‘门’，完全可以挡住河水。此时又不是汛期。可是卓印这人胆小怕事，问明白了是秦国攻来，顿时就慌了手脚，不出所料，带兵从南‘门’逃往濮阳去了。

    灌婴一夜都在城外观战，东‘门’外他连个哨兵都没有留下，爱跑就跑吧，反正老子也不是冲着你来的。现在跑的容易，等到项羽追究起来，恐怕脑袋还是保不住。

    卓印的军队一走，灌婴立即就命人堵住了口子。水不过才没膝盖而已。秦军骑兵步兵，涉水而过，在城内搞了些船只，天不亮就渡过黄河了。可见胆小怕事的庸才是不能委以重任的。项羽之所以经常打败仗，和他不会用人也有很大的关系。

    秦军像天兵天将一样突然将领了东阿城。东阿城的守将田智丰还以为彭越大哥又来光顾呢。他都懒得搭理彭越了，因为彭先生来的太勤了，三五天一趟，抢劫完毕就会一窝蜂的逃走，打也打不得，管也管不了，无可奈何。所以，田智丰也并不是很在意。

    灌婴和郦食其一看城头上的防守如此的松懈，估计总兵力尚不足两万，为了争取时间，就来了个四‘门’猛攻，将近十万人全都压了上去。三个时辰之后，田智丰慌里慌张的跑到西‘门’外御敌时，城池已经被攻破了。田智丰的运气比卓印差的太远了，他没地方跑，向北是彭越的地盘，向东是齐国人，向南还有长城，他没办法，只要就帅军投降了。

    灌婴和郦食其在两日之间渡过黄河，以迅雷不及掩耳攻克两座城池，齐国人的消息再怎么不够灵通也已经察觉到了。不但是齐国人，楚国人的密报也通过快马，一站一站的向九江方向传递过去。

    秦国的大军已经深入到了齐境。齐王田广和丞相田横大将军田巴，郎中张同，骑将夏说等人纷纷聚集在王宫商量对策。

    田广拿着手中墨迹还没有干透的合约，扯着嗓子对田横嚷嚷；“丞相不是说秦国人能够帮助我们吗？怎么好端端的帅兵攻入齐国了。”

    田巴愤然道；“这一定是秦国人的诡计，他们想救郦食其，又想麻痹我们，好让我们来不及筹措粮饷和病源，咱们上当了。”

    田横对田广的抢白颇为恼怒，可是，错误毕竟是他犯下的，再怎么有气也要忍着点，冷哼了一声道；“慌什么，秦军才刚到东阿，我们派兵到历下城，阻击来敌，谅他也不容易通过，然后，派人向楚国投降，让项羽出兵濮阳，切断秦军归路，我亲自带兵去，把该死的灌婴和一众秦将歼灭在黄河东岸。”

    夏说这时已经冷静下来，摆摆手说；“丞相的主意是不错，可是据我所知，项羽此刻正在全力对付九江王英布，两人在六安一代连续打了三四个月的持久战。英布虽然连连败退，可是项羽也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这种情况下，只怕项羽不会来救援的。”

    田横心想，这些人打落水狗，看到我出了事就都跳出来指责，简直可恶。田横横眉立目喊道；“项羽手下猛将如云，可以挡得住灌婴的人不计其数，只要派一员部将前来，破秦军必矣，何必亲自来援。”

    田巴对田横是极度不满，可是，他虽是大将军不过挂名而已，真正的军队还在田横手中掌握着，沉声道；“那也只好这样了，不过，一定要守住历下城。”

    田横冷笑道；“本相负有军机重则，守御历下城的人物就‘交’给大将军了。”田巴比田横忠厚，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就只有国家了，个人荣辱早就扔到了一边，叹了口气道；“假如时间上允许，末将一定死守，只怕——”

    田广急道；“请大将军速速整兵出战，务必赶在围城之前，进入历下。”田巴脸‘色’凝重，心中忐忑，谈何容易呀！秦军的速度可不慢。

    齐地，在郦食其的悲愤中饱受摧残，血满江山。郦食其像疯了一样，指挥着士兵胡‘乱’杀人，当然要做到‘鸡’犬不留。当老百姓哀嚎着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去问你们的公主吧，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婊子。要想活命的话，除非她跪在我面前求饶。”出了东阿城，郦食其就这么手提着带血的屠刀一路杀、杀、杀，历下城外围的齐国百姓几乎都被他杀光了。要不是灌婴差点跟他翻脸，他非耽误了王竹的正经事不可。

    “不能再杀人了，不然齐国人会起来反抗的。我们的目的是临淄，而不是‘乱’纷纷的齐国人头。”灌婴拍了桌子。

    郦食其坐在帐篷里喝酒，没抬眼皮，淡淡地说；“王宫里的人还是要杀的。”灌婴摆了摆手道；“那是后话，齐国的援兵已经在路上了，我们还是拿下历下城要紧。”

    郦食其转过头看了灌婴一眼，笑道；“我早就想好了，我来的时候，特意跟大王要了两个人来，这两个人对于攻破齐国，至关重要。”

    灌婴皱了皱眉，突道；“你是说，田角和田间。”

    郦食其笑着站起来道；“没错。这两个人虽然是废物，不过他们是名副其实的齐王田健的后人，齐国的遗老遗少并没有忘记他们，不然田假当年也做不上齐王了。据我所知，历下城的守将王喜就是旧齐王的忠实奴才，我们可以把田角和田间派出去劝降。”

    灌婴沉‘吟’了一下，喊道；“栾布，速速点起三万人马，带着田角田间到城下去劝降，如果今晚不降，就全力攻城，明天黄昏时分，一定要破城。”

    这是从帐外撩帐幔进来一员头戴赤缨的威武将领，长的一表人才，留着八字胡，满脸的彪悍与桀骜不驯，微微的拱拱手，就退了出去。

    “是，将军。”

    郦食其撇了撇嘴；“这就是栾布！”

    灌婴看着栾布的背影道；“此人是一流战将，武功盖世，将来一定会成名于天下。”郦食其道；“一流战将也不一定会劝降啊，还是我亲自去吧。田角和田间也没这么好对付，需要说服教育一下。”

    灌婴心想，郦食其又在装‘逼’了，那田角田间和田广田荣有不同戴天之仇，还用得着说服教育，简直莫名其妙。

    郦食其似乎是看出了灌婴的心事，晃晃悠悠的笑道；“我要让他们相信，只要灭掉了田广，他们中间就会有一个人能当上齐王。他们相信了，齐国的将领们才会相信，攻打城池才能少死很多人。”

    灌婴心里苦笑，一个舌辩之士，有时候，真的比千军万马还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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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斩将

﻿    田角和田间不但是废物，而且是软骨头。两人看到郦食其带着一队亲兵拿着皮鞭盐水进来，差一点就软瘫在地上。加上他们的确是跟田横有仇，当然也就接受了劝降的任务。不过，为了让兄弟两个心甘情愿的前去，郦食其还是假传圣旨，说：“只要二位可以劝降齐国人不要反抗，日后赶走了田广，你们就可以称王。”

    其实称王也就是秦王一句话的事儿。田角和田间没有过多的怀疑其真实‘性’。

    栾布点兵三万，列队于历下城城外，将一座西‘门’围得铁桶一般。郦食其带着章邯、李必、冯敬田氏兄弟，布列在栾布的帅旗左右侧，高声叫骂：“王喜，看看是谁来了，还不快点开‘门’投降。”

    王喜是个矮胖子，此时正跨刀在马道上巡视，猛然看到敌军帅旗左侧有两个熟悉的人影，双双越出，定睛一看，却是田角和田间。王喜本来是田假时代的将领，是田假一手提拔起来的，对旧齐王还有很深的感情，看到田角和田间出来，心里就是一声长叹，这可如何是好？！

    一心想做齐王的田角和田间，跃马到护城河边，扯着嗓子嚎叫；“王喜，快点投降吧，田广、田横不仁不义，篡夺了我兄长的王位，我们兄弟才是齐国的后人，你又何必为了田横那个叛徒舍命守城。”

    这个距离，只要王喜的手臂伸出去再放下来估计田氏兄弟立即会被城头上的‘乱’箭‘射’程蜂窝。可是，王喜没有这么做，他站着没动，也没吭声。郦食其在猎猎的旗影中嘿嘿‘阴’笑，心说，有‘门’。

    栾布的虎躯僵硬的像风化的雕像，连眉眼也没有动一下，只是冷冷的看着，犹如随时准备扑击的豹子。章邯等人都皱紧了眉头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郦食其跃马而出，估‘摸’着快到弓箭的‘射’程中就停下来，纵声喊道；“王喜，你不要执‘迷’不悟了，我们不是来攻打齐国的，我等是奉了秦王的命令，前来剿灭田广、田横这些叛党，把王位还给名正言顺的田角和田间兄弟。你们，这是秦王和齐国签订的盟约。不过，我们只和真正的齐王结盟。真正的齐王就是田假的兄弟。”

    田角和田间嚷道；“王喜，你原本只是个没有名气的下将，是我兄长田假赏识你才破格的提拔你做了将军，如今我兄长被田广给害了，你难道还要忘恩负义助纣为虐吗？”王喜这半天没有开口，只是用‘肉’手扶着冰冷的城墙静听，脸孔上的肌‘肉’收紧，面部皮肤像‘揉’皱了的抹布。看得出他的内心里也在犹豫。

    他这一犹豫可不要紧了。身后的士兵们顿时哗然，投降的气氛像瘟疫一样弥漫开去。田角骑着马在护城河边，奔驰两步，厉声喊道；“田横不得人心，早晚会灭亡，王喜你还是想清楚一点，现在投降，等我继承王位之后，就封你为大将军。”

    王喜终于开口了；“两位公子，不是王喜忘恩负义，只是暴秦毫无信义，万一夺取了齐国之后，不封你们为王，如之奈何？”

    田角田间心想，那也没办法。

    郦食其道；“这一点王喜将军可以放心，这里十几万将士都听的清楚明白，我们秦国怎么会反悔呢。只要你弃暗投明，齐国还是齐国，只不过换个大王而已。”

    王喜回头看了看城楼上的士兵和各路的将领。见众人跃跃‘欲’试，全都是一副以他马首是瞻的架势。心想，秦兵大举而来，援兵迟迟不到，就算是不投降，也未必就能守得住城池，投降田氏兄弟也不算是背叛齐国，不如就降了算了。

    “将军——”几员副将站在王喜的身后等着听他吩咐。王喜跺了几下步子，果断的说；“开城‘门’，投降。”

    田巴的增援部队还在半路上，就听到了历下城守将不战而降的消息。田巴气愤恼怒都没有用，经过冷静短暂的分析，这位征战半生的杀将，果断地决定，在泰山狙击长驱直入的秦军。

    泰山一破，就是章丘，过了章丘，临淄城将呈现在虎狼秦军的眼前。

    巍峨的泰山，像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挡住了秦军的去路。灌婴早已经打探清楚了，田巴已经在山口扎下营寨，总兵力大约在七八万人之间。兵力上和秦军相差无几，双方都没有什么优势，不过，秦军主攻，齐军主守，秦军连番大盛，士气高昂，齐军失地损兵无‘精’打采。这种情况下，田巴接连派人回临淄去请求救兵，把自己的战略意图说的很明白。一定要在把秦军堵截在泰山以西，否则，齐国就完了。

    可是临淄方面对他的战略颇有意义，不独田横就连田广也认为，保存实力，死守临淄才是上策，那样的话，万一泰山守不住，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所以援兵遥遥无期。田巴一筹莫展。

    田巴不是田假的遗老遗少，劝降是绝对的不可能了。那就只有猛攻。

    由于田巴知道秦军有田角和田间两个败类做向导官，对这一代的地形熟悉如手掌，所以，他的布防颇费了一番心思。几乎所有的偏僻山间小路全都加派了步兵驻扎，每隔五里便有一座烽火台矗立，一旦秦军想越雷池，立即就会被发觉。

    空旷的山谷中到处是齐军的营地帐篷，旌旗几乎覆盖了整个泰山山区。让站在峰巅向下瞭望的灌婴和栾布颇为诧异。

    过了一会儿灌婴才忍不住笑道；“田巴虚张声势，这些营寨必定是假的，齐国没有这么多的兵马？”

    栾布咳嗽了一声道；“田巴很聪明，他并不想吓唬你我，他只是想吓唬秦国的士兵。”灌婴指着遥远处微微可见的田巴的帅帐道；“栾布将军明天可以去挑战田巴，他要是不敢出战，我军士气如虹，假若他出战，你就尽力宰了他了事。”

    栾布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应了声是。谁也不能保证打胜仗，战场上的形势是瞬息万变的。

    田巴得不到临淄方面的支援，心里郁闷的不得了，深夜了还在帐篷里‘乱’窜。最令他不能忍受的是，临淄方面居然有人主张全军撤回临淄，死守城池。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好在，田横并没有支持这一提议。这也是让田巴唯一感到欣慰的地方。

    秦军没有使用任何的‘阴’谋诡计，而是沿着大路向山间推进，‘逼’近了位于开阔地上的一字长蛇般的田巴的主寨。

    “呜呜呜呜”号角声呜咽的响起。

    齐军寨内的士兵，弯弓搭箭，各就各位，目不转睛的盯着寨‘门’外的秦军骑步兵。这时才是清晨，田巴一宿没合眼，闻听战报，提刀来到西面寨‘门’。

    秦军为首一员大将，颇为威武，相貌堂堂，神‘色’冷峻，眼神空‘洞’的看着营寨内的一切。

    栾布见田巴出来，举枪厉声道；“田巴，你敢出来和我决一死战吗？”

    田巴最近的压力太大，睡眠不好，全身酸痛，很有些偶感风寒的症状，状态极为不佳。他见挑战的这人气势不凡，心想，没必要惩匹夫之勇。

    田巴厉声道；“有本事你就杀进来，否则本将军懒得搭理你。弓弩手准备——”田巴转身对副将田礼道；“准备一万骑兵，一万步兵，列队在弓弩手之后，如果秦军敢硬来，先来一轮爆‘射’，然后以轻骑兵将敌军冲散。”

    田礼拱拱手领命而去。不大一会儿功夫，齐国营寨内，ωω  ω．ㄧ 车马调动，步兵杂‘乱’，防守的阵势已经形成。

    栾布根本就不是来攻寨的，他只是奉命来找田巴单挑，削弱齐军的士气，所以对这些布防视若无睹。

    田礼立马于田巴身后，怒道；“大将军，就让秦国人如此的找上‘门’来，咱们也不出战吗，这也太窝囊了。”

    田巴心想探探秦军的虚实也好。

    “给你两千‘精’兵，你去结果了这员秦将。”

    田礼大喜；“多谢将军。”仿佛栾布是个木头人就站在那里等着他去砍头呢。

    号角声、战鼓声一声声的响彻云霄，秦军在寨外摇旗呐喊，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就在此时，齐国营寨内突然梆子声响，一只‘精’锐的骑兵，沿着壕沟间的缺口，杀将出来，顺便将挡住去路的鹿角拒马也清除掉。

    田礼手持长矛，奋勇而来，在栾布对面三丈站定，抖着马缰道；“听阁下的口音似乎不是秦国人，怎么好好的要助纣为虐。”

    栾布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就算是对朋友也不加以辞‘色’，何况田礼在他眼中是个即将快死的。田礼见他眼神中杀出浓烈的杀机，刀柄在手心中攥的咔咔爆响，心里冷冷一笑，马缰一抖，斜冲过去。

    “去死吧！”

    手中漆黑的长矛化作了一道乌光，闪烁着无边的煞气，向栾布的‘胸’口刺到。栾布双眉上挑，双手握住刀柄，猛地用力向外一推，那长矛就像是砍中了泰山，发出一阵嗡鸣差点脱手而出。栾布的一双大手，就像是一个绞盘，‘交’错之间，刀柄下垂，刀尖上扬，寒光闪电般的注入田礼的瞳孔中，接着身体中的某一部分便喷出了热乎乎的鲜血。

    就在这两招之间，田礼的头颅就滚落了尘埃。秦军阵中一片欢呼。栾布本来想要乘胜攻寨，可又一想，最好还是能把田巴调出来。

    栾布大刀滴血，马蹄在田礼的尸体上来回踩踏，纵声道；“田巴，你还是亲自出来吧，你手下的人似乎都不中用。”

    田巴知道栾布的想法，他是不会出战的。齐国要想赢得这场战争，就一定要赢得时间。赢得时间的唯一办法就是死守泰山。

    “弓弩手准备，任何人不可出战，如果有谁胆敢闯寨，立即格杀。”田巴‘抽’刀在手，斩钉截铁的喊道。

    傍晚时分，章邯率领一只兵马替换了栾布，继续叫骂，想要引‘诱’田巴出寨决战，可是田巴仍然无动于衷，只是在寨内加强防御而已。

    灌婴也知道攻打齐国打的就是时间战略。远的不说，如果拖上两个月，等到项羽或者是韩信缓过手来，形势很可能会大变。

    “把大队人马分为五班，章邯、冯敬、李必、栾布、司马欣每隔两个时辰轮换一次，我就不信，田巴一直做缩头乌龟。”

    灌婴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计划，不过，眼下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时机尚不成熟。

    郦食其担忧的说；“田巴避而不战，你分成十班也没用。”

    灌婴冷笑道；“放心吧，王八总有出窝的时候，我就不信他能禁得起‘诱’‘惑’，等着看好戏吧。”

    章邯、司马欣、冯敬等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们一听到这个命令就觉得不妥当，这样不就是等于折腾自己人吗？‘弄’不好别再让齐国人钻了空子。

    章邯等人一起来找灌婴，请他另想办法，灌婴连连摇头，嘱咐他们照办就是。

    五路人马从一开始调动，就‘乱’哄哄的一片，你来我往东奔西走，差点把军队的建制都打‘乱’了。换班的过程中各位将军也无法有效地驾驭自己的属下。

    章邯心里隐隐的担忧，万一寨内的齐兵，趁着这个机会杀出来，岂不是糟糕了吗？

    章邯想了想，还是决定找灌婴把其中的厉害关系说清楚了。他举步来到帅帐，没想到跟正要出帐的灌婴撞在一起。

    灌婴笑道；“章将军，我正要找你。”章邯皱了皱眉头；“末将也有事情和将军商量。”两人进入帅帐，灌婴直接了当的说；“今日的部署，是我的计策，老将军是不是觉的不妥。”

    章邯诧异了一下，双目炯炯的说；“难道灌将军已经埋下了伏兵。”

    灌婴道；“弓首和章平已经在齐军的侧翼埋伏下来，随时可以攻打后寨，烧毁粮草。现在还有个任务需要老将军亲自跑一趟。”

    章邯‘激’动的说；“只要能打胜仗，章邯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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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设伏

﻿    第五章 设伏

    田巴在大寨内早就看出了端倪。秦兵这样频繁的调动，人马嘈杂，根本就是给他机会反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也许是唯一一次击败秦军的机会。当年的田单不也是利用一个很小的机会，击败了燕军吗？齐国人总是善于把握机会的。

    虽然心急，但田巴仍然很好的把握着分寸，他在计算秦军调动的规律和时间，寻找一个下手的良机。为此田巴做出了内紧外松的布防，从前寨看来，齐军只是在寨珊之后防御，弩手操弓，刀矛并举，绝没有出寨的意思。但实际上，后寨的人马，已经集结完毕，只等他一声令下。

    终于在第三天的午夜，偷过秦军通明的火把光，田巴和一众齐将看到了寨珊外的混乱。齐国人早就跃跃欲试，等的不耐烦了。

    寨外的冯敬和司马欣所部正在换防，突然听到寨内一阵山崩海啸的呼声传来。处在混乱中的秦军登时更加混乱，全都六神无主的四散奔逃。齐国的兵马自己捣毁了寨珊，沿着长达五六里的宽正面向秦军狂涌席卷过来。

    冯敬和司马欣的确是始料未及，因为灌婴根本就没把计划透露给他们。两人失色之后，想起组织人马御敌，却根本就来不及了。数万秦军已经星散，逃跑的过程中，死伤无数。齐军自以为得计，杀的更加狂猛。

    弓首和章平按照灌婴的计划，领着三万步兵埋伏在齐军后寨的山谷中，派出细作在前寨探查，细作见到前寨大乱，急忙向空中射出数只火箭。两人分兵两路，潜伏至后寨寨门，一拥而入。齐军的后寨基本上已经空了。只有两三千人马守着全军的口粮。秦军数万杀到，他们根本无法抵挡，仓皇混乱的向前寨逃去。章平和弓首的主要任务不在于杀敌，而在于放火，步兵们举起准备好的火器火把将齐军的粮草、帐篷、寨珊一一的焚烧干净。整个齐军主寨内，烟火蔽空，黑云滚滚，倒塌一片。

    正在前寨攻杀的得意的齐军猛然回过头来，发现身后的大寨已经快要化成灰烬，一个个吓得面如死灰。田巴听到有人报告，这才惊觉上当，可是这时候想要回头也已经太晚了，齐军追出了十几里，来到了十字路口处，向左就是秦军的大营。秦国的败兵纷纷向左面的岔路拥挤过去。

    田巴心想，事已至此，退路是没有的，必须险中求胜，当即厉喝一声，轻舒猿臂，从亲兵手中夺过帅旗，高高举起，大喊道；“将士们，跟我杀，直捣秦营。”

    烟火鲜血中无数的齐国战士随着帅旗的移动而移动，向左方的岔路横扫过去。

    正在此时，右方的岔路上忽然炮响连连，无边的呐喊声闷雷般滚动过来；“杀，杀呀！”处在最尾端的齐兵在一阵密如暴雨般的弓箭袭击下，高粱杆子般躺倒一片。死亡的恐怖迅疾漫卷了所有的齐国人，他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全都慌了神。

    章邯率领两万骑兵在岔路口埋伏了几个时辰了，上来的一轮弓箭已经让齐兵吃尽了苦头。等到两万秦兵甩脱了弓箭，操起刀枪，衔尾追杀，齐军早就成了惊弓之鸟，无力还手了。田巴顾此失彼，带人回头冲杀，因而放过了正在追杀中的冯敬和司马欣。冯敬和司马欣看到田巴后队忽然大火冲天，死伤一片，知道是秦军来救援了，气恨之下，挥军回头掩杀，齐军登时就被夹在了中间。

    田巴身边的将领士兵一个跟着一个的倒下去，他自身也像是陷入了泥泞之中，怎么冲也冲不出去。比及天明时分，弓首和章平带队从东方杀来，栾布、李必、灌婴亲帅大军从西面杀来，十几万秦军和剩下不到四五万的齐军绞缠在一起，就在纵横二十余里的大路上孤注一掷的血战。

    齐军在数量上弱了秦军，声势上更加让秦军压倒，所以战斗不到两个时辰基本上就呈现出了一面倒的态势。齐军彻底的处于了下风，犹如推倒土墙般的一片一片的坍塌，四散奔逃，尸横遍地。

    灌婴、栾布、李必、司马欣、章邯等秦军大将，穿梭一般的纵横在战阵之内，把齐军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小单位，然后逐一的进行歼灭。田巴已经无法聚集起上千的士兵进行突围了。

    这天天气不错，太阳光像千万枚钢针般刺眼。地上的树上的沟壑中的鲜血在阳光下呈赤红色。空气中膨胀着令人作呕的膳腥味。

    田巴觉的自己就快变成了一枚钢针，那里有个缝隙就会投向那里，希望可以逃走。但那些缝隙闭合的太快了，每每等不到他过去，就已经严丝合缝了。秦军又鬼叫着从四面汇聚过来。田巴的手臂酸麻，开始不听使唤，下盘护不住了，战马频频受伤，到了万分危急的关头。

    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这话比他妈的‘阿基米德定律’还靠谱。

    就在田巴万般无奈的时候，灌婴和栾布两大高手一左一右夹攻而至。两人早就发现了田巴的踪迹，不过，挡住去路的乱兵太多了，此时才刚冲过来。田巴突然感到两股撼动山岳的力量，向左肋和右腿袭至，从出手的狠辣和角度，他就能判断出是高手驾临。田巴策马一旋，将刺向右腿的铁枪闪开，跟着雄躯一闪，一道白光和他的左肋失之交臂。

    灌婴和栾布四目放光，田巴看的心惊胆颤。刚才的一招已经是勉强的躲过了，要是再来上一轮，估计性命休矣。还是跑吧。

    田巴丧胆，打定主意逃走。可是，灌婴呼喊秦兵围着他打，他连五步都冲不出去就被堵了回来。

    灌婴大喊道；“田巴，你现在投降，秦国以上将之礼待之。”田巴怒目圆睁，睚眦欲裂，恶狠狠地劈出一刀，厉声道；“老子是齐国人，岂肯降暴秦。”栾布趁着田巴下劈灌婴的当口，冲他挥出一刀。那战马的一条右后腿登时飞上了半空。

    田巴在惯性之下，猛然下坠，连劈向灌婴的大刀也中途改变了方向，抛向上空。栾布那里肯给他反击的机会，就在田巴疾速下坠的过程中。右手手腕微旋，空中白光再现，田巴的颈动脉已被斩断，头颅升空而起。

    栾布抄手接住，哈哈大笑。

    灌婴捶胸顿足，连叫可惜，这也是个一流的战将，只是太固执了一些。

    “田巴已死，你等还不早降？”

    田巴战死，秦军大举穿越泰山，进逼章丘。

    章丘也是齐国的最后一道防线。

    田横和田广曾经想要乞灵与西楚的援军，现在看来是来不及赶到了。项羽此时在九江一代和英布打的热火朝天呢。英布虽然节节败退，但还不至于很快地败亡。

    田冶子龙天晴屠战乙因为痛恨秦王奸诈，主动请缨去章丘拒敌。可是，田横此时已经信不过他们了，所以，在他们的头上派了一个张同，作为主将。

    田冶子和龙天晴倍感气闷，可是没法子，谁让自己曾经和秦王交情不错呢。

    张同这次可真的是临危受命，他本身是不愿意来的。来之前，他曾经给齐王田广提过一个建议，他觉的在这种情形之下，齐王可以考虑暂时迁都到济北的即墨城去，等到项羽把秦国人打跑了在搬回来。

    田横气的差点吐血，心说，项羽要是把秦国人赶跑了，还能有咱们齐国人的事儿吗？于是，断然加以否决，命令张同赴前线阻击。

    田广本身是很想接受张同的提议的。退到即墨城去，虽然地盘小了一半，可在怎么说也是个‘王’，总比在临淄城内坐以待毙强的多。于是，就在田横招募兵马，日以继夜的构筑城防的时候，他也在谋划着如何的弃城逃跑。

    田冶子、龙天晴、屠战乙在城头看到秦军兵马帅旗浩荡而来，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三人扯着嗓子在城头大骂秦王忘恩负义不是东西。争着抢着一定要带兵出战。张同对这场仗怎么打心里根本就没谱，因为他本来是主张逃跑的。三人都想出城迎战，他也就顺水推舟，逐次的派出去了。

    秦军的栾布、李必、司马欣和三人轮流在城下单挑，连续两天不分胜负。每天早晨开打，一直到黄昏时分谢幕收场，就像是例行公事。双方都没有进展。秦军要真的这么老实，张同可真是烧高香了。

    那是不可能的！

    灌婴和章邯这些天可没有闲着，就在栾布等人单挑的同时，组织了上万士兵，挖掘地道，想要从地下攻入章丘。若是在别的城市，这招行不通，不过，章丘例外，因为这里没有护城河。只要两道壕沟，也不是太深。鉴于这种地形，才产生了这种战略。

    张同也是玩忽职守，不然的话，或许可以发现秦军背后搞的小动作。田冶子等人每天在外面厮杀，一身疲惫的回来，对这些自然好无所觉。就在单挑的第三天。黄昏过后，黑暗刚刚袭来，城头上火光初现。

    内城，城墙根突然发出一阵阵轰隆轰隆的爆响。整座城楼仿佛都在跟着晃动。惊魂未定的齐兵，先是看到地皮凹陷出一个个黑洞，跟着洞中火光暴现，一排排的刀枪挑破夜色，脱颖而出。

    城内顿时混乱开来。从地道内爬进城的秦军立即分成两路，一路去打开城门，另外一路沿着城楼的阶梯杀了上去。城外的呐喊声同时响起，与城内遥相呼应，十几股秦兵组成的火把长龙，搭着云梯，开始攀爬城墙。三管齐下。

    李必带人冲到城门下，守护城门的齐兵还在面面相觑，没搞清楚状况，他的大刀就已经扫掉了十几颗人头，同时喝令士兵：“打开城门，开城门。”

    拦挡着大门的横木被十几个粗暴的秦兵扔到了一边，堆积在城门外的秦国骑兵箭射般窜了进来。城门半径登时陷入一片血海之中，齐军想要封住口子，显然来不及了。不过，还是有不少的战士飞蛾扑火的冲过去投入战斗。上万人挤在门口，两扇城门都在不只不觉间被挤的粉碎。

    秦军四处放火，哀嚎声传遍四野，章丘城陷入烈焰之中。

    城门口终于禁不起秦兵推倒一切的压力，犹如被大炮轰开一般，齐兵开始向内奔逃。门外的秦兵蜂拥而入。

    田冶子、龙天晴、屠战乙在事发之初都是刚刚返回，满身疲惫的脱掉了沉重的甲胄。等他们闻听有变，再次顶盔贯甲冲出来，一切都无法控制了。最可气的就是张同，带着手下的亲兵，打了一会儿巷战，远远地看到灌婴帅旗杀到，竟然义无反顾的跑过去跪地投降了。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张同，从根本上来说，他是赵国人。

    田冶子等三人拼劲全力，拼凑起一只两三千人的败兵，冲入城内迎敌。秦军这个时候基本上已经控制了所有的主巷道。四面八方全都是秦国骑兵穿梭的影子和呐喊声。他们的两三千人马仿佛就是大海中的一叶孤舟，根本禁不起一个小的漩涡。

    田冶子痛哭流涕：“章丘城保不住了，我们有什么面目去见丞相和齐王。”说着横剑自刎。龙天晴用手臂格挡住田冶子的宝剑，厉声道；“总要有人去给齐王报个信，就算是死了，咱也要为国尽忠。”

    田冶子道；“你们两个收拾兵马，从东门逃走，我留下来，拼死挡住秦兵，掩护你们突围。”说话的时候，喊杀声越来越紧，烟火气大盛。

    龙天晴正色说；“还是我留下来，你们两个快走，你们的武功比我好。”

    秦军的马蹄在青石板地面上激溅起的火花都快触及到三人的鼻尖了。一排排茫无目的的箭矢，向这片空地上扫来。说明秦军已经从三面完成了合围，根本没有时间让他们互相谦让了。

    田冶子果断的说；“那你就留下，反正齐国若是完了，咱们兄弟谁也不会活着。”

    龙天晴眼神中露出刚毅和决绝，大手一挥，率领残兵，迎着秦军密集的箭矢来处冲过去。惨叫声立即此起彼伏的响起。

    田冶子和屠战乙领着剩下的齐兵，不顾一切的向东门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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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赌约

﻿    章丘陷落，田巴战死，整个齐国都陷入了一片恐慌中。(}

    田横‘逼’着田广亲征，田广则一心只想逃跑到胶东去。而灌婴的轻骑兵则马不停蹄的尾随着田冶子的败兵来到了临淄城下。龙天晴死于‘乱’军之中，连尸首也找不到。

    秦国的骑兵不足三万。田广此时要逃跑完全来得及。由田横组织有生力量，抗衡秦军也有胜算。可是，叔侄两个偏偏在这个时候，争执不下。田广一改平日里百依百顺的模样，一定要逃往胶东。田横想出城迎敌，结果遭到大部分的臣僚反对。御前会议，开了将近三个时辰，直到田横忍无可忍，‘抽’出利刃斩杀了力主逃跑的大司马田景，田广才放弃了逃跑的念头。其实，那个时候，逃跑也有些太晚了。

    栾布和章邯的步兵已经分两路堵截了南北要道。灌婴率领战车三百乘从西面官道合围过来，临淄城三面水泄不通。

    面对国内一片萎靡绝望之声，田横怒发冲冠，亲披战甲上临淄城头督战。斩杀了主和派将领十余名，断剑宣誓，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临淄城城楼已经加固，城内带甲战将五百名，骑兵、步兵、战车兵合计约有五万八千人。如果军民一心，寸步不让，粮草充足的情况，守上个把月应该是不成问题的。那时，国际形势发生变化，秦兵是非退不可的。

    田横出身行伍，一身悍勇，且意志坚定争强好胜，并不甘心于死守临淄。就在灌婴敲响第一回战鼓的时刻，提枪上马，点起一万‘精’锐骑兵，冲过护城河，与灌婴对阵。

    此刻的秦军既彪悍又张狂，就连一贯稳重的灌婴也以为胜券在握，完全没把田横放在眼里。倒是，郦食其提马来到他身边，提醒道；“田横这人不好对付。还有，他手下有一大批死士，剑术高超，‘精’于刺杀，你要小心。”

    灌婴满不在乎，冷笑道；“仗，打到这个份上，他田横要是真的有什么本事，早就使出来了。至于刺杀，那是下三滥的东西，只有无赖才会用。”

    郦食其碰了一鼻子灰，没话可说，悻悻的道；“虽然无赖，不过却很有效。”

    战鼓声中，田横亲帅两万骑兵出城而来，一片扬尘后，迅速的注入临淄西南广阔的平地上，燕翅排开，列成阵势，形成与秦军正面对垒的局面。

    此时的灌婴，已经和章邯、栾布相互配合，摆出了三位一体的阵势。栾布的步兵在左，三十列，前面十列士兵手持矛盾，后面二十排统一是弓弩手。阵势形如弯月，正对着田横的左翼。章邯的右翼军同样如是。

    灌婴和十几名将领，在马上指挥，身后是清一‘色’的矫健骑兵。身前格开三丈，有三排橹盾兵。这些橹盾兵手持巨盾，不但可以有效地防止来自对面的弓箭打击，还能阻止敌军的骑兵突袭。很是稳妥。

    田横冷哼了一声，催马上前，喊灌婴出来答话。灌婴想和他单挑，就催马跨出两丈，两人相距只有十步。

    田横打量了一下灌婴，不屑的说；“这不是沛公帐下的猛将吗？怎么好端端的去给暴秦做了奴才，真可谓明珠暗投。”

    两军对垒除了杀人就是骂人，灌婴早也知道他说不出来好话，沉着脸‘色’，摆枪拱手；“田丞相，灌婴有礼。”

    田横大大咧咧道；“废话就不用说了，叫你出来问话就是想知道，秦王那个狗杂种为什么派你来攻打齐国，你们大兴无名之师，就不怕天下人唾骂吗？”

    灌婴笑道；“田丞相也是当今的英雄人物，怎么说出这么可笑的话来。想当初，秦始皇帝归并九州，海内为郡县，天下大一统，早已经取消六国，临淄本来就是秦朝的疆土，秦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能管得了。”

    田横怒道；“嬴胡亥已经取消了帝号，而且，承认了义帝的合法地位。”灌婴道；“可是，义帝已经死了。”这话有点不讲理，田横眯缝着眼睛，冷笑；“义帝死了和我齐国人没有干系。”灌婴道；“义帝死了，秦王要重新统一天下，请田丞相为了天下百姓考虑，深明大义，劝说齐王田广，‘交’出王玺和符印，跟随灌婴回关中去享福。天下百姓，一定会感念丞相和齐王的恩德。”

    田横心想，灌婴看来是喝了嬴胡亥的**汤，铁了心要捧他的臭脚。再谈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

    “既然灌婴将军这样说，本相也不好一点面子也不给你。我给你定下三个赌约，如果你赢了其中的两场，我就投降。”

    灌婴一听赌约，不由主的就想到了单挑，几乎连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一言既出——”

    田横道；“驷马难追！”

    灌婴环视了一下矛戟森立的临淄城敌楼和田横身后跃跃‘欲’试的齐国战士，冷静地说；“请讲。”田横道；“第一，听说你枪法绝伦，本相想和你比试一下。”灌婴高兴道；“可以。”田横咧嘴一笑；“第二，我要和你比试军阵。”灌婴犹豫道；“那可是要死伤无数的？”田横大手一挥：“上阵争锋，不惧死亡。”灌婴心想，我这里人多势众，难道还怕你。“可以。”田横笑道；“第三嘛！我们来试试攻防战。”

    灌婴一听就来气了，说了半天感情是耍着哥们玩呢！最后，还是要攻城！田横的打算只在拖延，潇洒的笑道；“假如你连胜两场，那第三场也不用比试了。”灌婴扭头看了看郦食其。郦食其在马下微微的摆手，示意他不要答应。可是灌婴觉的那样会影响军心，便点头道；“怕你就不是好汉。”

    田横道；“既然如此，我们说定了，后天午时，再来赴约，眼下双方都先退一步，各自回去。”

    灌婴心里一动，暗想，这不是又拖延了两天。可是，刚才已经答应了，现在也不能说什么，微微的拱拱手，勒住马缰，回归本阵。

    刚刚升起的战云突然消散。双方偃旗息鼓，归回各自的营垒。

    郦食其急匆匆的闯入灌婴的帅帐。灌婴和栾布、章邯、司马欣正站在一人高的军用地图前指手画脚。郦食其在‘门’口顿足道；“这可如何是好，灌将军你中计了。”

    灌婴转过头来笑道；“郦先生，我正要去找你呢，刚才在阵前为何拦阻于我？”郦食其冲上去，叹息道；“将军太过草率了，以至于中了计还不知道。”章邯也糊涂；“中了什么计，我怎么不知道？”

    郦食其道；“还能有什么计策，当然是拖延之计！”章邯等人相视大笑：“就算他拖延，还能脱得了半个月。也不过就是一两天而已。”郦食其摇头道；“我刚才已经说了，田横这个人豢养了无数的死士，他一定会派人来刺杀的。这才是他拖延时间的原因。”

    灌婴听说过刺客的事情，但从没有遇到过，更加不相信有什么人能够刺杀的了他，不以为然地说；“就算他派刺客来，也近不了我的身，倒是郦先生，你要小心一点。”郦食其道；“我肯定会小心的。不过，将军你也不要小看了田横的刺客，上阵杀敌，他们也许不是将军的对手，但是，下毒暗杀，却所向无敌，谨慎为上。”

    灌婴点头，却根本就没往心里去。郦食其没办法，叹着气出去，在‘门’口又甩出一句；“不是今晚，就是明晚。”

    章邯等人都在他身后摇头，讥笑他书生胆小。灌婴皱眉道；“郦先生一定又喝醉了。什么刺客能‘混’到军营里来，不怕死吗？”

    章邯道；“谨慎一点也好，我看帅帐周围，再设两个暗哨，这样稳妥。”灌婴不置可否，却顾左右说；“老将军不是说秦国有一种极为厉害的军阵吗？请详细的来说说。”章邯道；“秦军的阵法原本是非常的严谨的，可是，自从始皇帝驾崩以来，军队疏于训练，所以，不见得灵光，需要两天的时间训练——”

    灌婴道；“正好我们有两天的时间。”

    司马欣对这种阵法也有耳闻，跟着章邯的思路滔滔不绝的介绍了起来，栾布和灌婴在一旁听得眼神放光，连连点头。四人一直研究到午夜时分才散。约好，第二天章邯就调动兵马演练。临走的时候，大家把郦食其来过的事情都忘记了。

    灌婴一身疲惫，躺在帐篷里睡了个昏天黑地，一塌糊涂。第二天起来，听到营寨内人声鼎沸，兵器铿锵，一致有序，穿上铠甲出营巡视，发现章邯已经在训练了。眼见秦军威武昂扬，士气齐天，心里非常高兴。

    正巧，这时郦食其打着哈欠从帐篷后懒洋洋的转出来。

    灌婴笑着迎上去说；“郦先生，昨晚是不是遇到刺客了？”郦食其脸上一红，翻了个白眼；“你这是什么意思？昨晚没来，不代表今晚不来，不信就打赌。”灌婴知道他的脾气，连连摆手；“不用打赌了，我的赌约已经够多了，算了吧。”

    郦食其耸了耸肩，向前跨出去两步，站在边上看章邯排练阵法，自言自语地说：“齐国的兵马绝对不能和秦军硬碰，硬碰必死。”

    灌婴听出他话里有话，又是强调刺客一类的事情。苦笑了一下，转身就钻进了帅帐，惹不起躲得起。

    郦食其在帐外急的跺脚搓手。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个预感，田横一定会派刺客来。

    跟灌婴见了面之后，郦食其一直忐忑，他把自己的亲兵全都集中了起来，约有五百人。郦食其把这五百人分为两队，每队选出一个队长，白天晚上轮班守候。十二个时辰，只有队长可以进入他的帐篷，就算斟茶递水这种小事也不能假手他人。

    郦食其真正担心的不是他自己，而是灌婴。灌婴太大意了。这也难怪，他并不知道田横手下养了一批杀手。

    郦食其‘私’下里在灌婴的帅帐外布置了四名暗哨。

    忐忑一直持续到天黑。郦食其一天都没有出帐。

    因为明天要应付一场大战，灌婴和章邯等将早早的就结束了商谈，准备各自回帐，养‘精’蓄锐。

    撩起帐幔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午夜时分，‘春’寒料峭，空气清新，天边的月亮像金黄的镰刀。营寨内漂浮着‘乳’白‘色’的薄雾。灌婴突然想起了郦食其的话，觉的有几分好笑，重重的哼了一声，放下帐幔，进入内帐，躺在榻上准备休息。他有穿着铠甲睡觉的习惯。

    浮游恍惚之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灌婴被一声凄厉的喊叫声惊醒：“报，灌将军，秦王有旨意到了！”

    灌婴猛然惊醒，多年的军旅生涯铸就了他灵醒的反应，身子一抖之间，就坐了起来。这一下动作太大太突然，脑袋就有点眩晕。

    “送进来！”灌婴低着头‘揉’了‘揉’太阳‘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灌婴闻到了来人身上的汗臭味和泥土的膳腥味，微微的抬起手臂，去接旨意。手伸出去的瞬间，突然冷风灌耳，脑袋登时清醒过来，郦食其的话像利刃一样刺穿了他的神经。灌婴猛然抬起头看到一双发红的眼睛。一道惨白的光，已经斩向了他的咽喉。他猛然一侧头，刀光贴着耳朵过去，在脸上留下一道血槽，热乎乎的鲜血顿时流入脖颈。这两下兔起颧落，虽只一瞬间，但已经惊动了‘门’外的亲兵。

    灌婴向旁侧身的空挡，飞起一脚，踢中了刺客的小腹。外面的四五名亲兵，手持长矛，猛冲进来，正好迎上，噗噗噗噗，四柄长矛，全都穿透革甲，刺入来人小腹。到此刻为止，灌婴还没看清楚那人的相貌。

    灌婴坐下来大口喘息的时候，一面悔恨自己没有听郦食其的话，严加防范。另外，也觉的可笑：不是说，田横的刺客‘精’于刺杀，武功高强吗，怎么这么容易就翘了。

    他这个意识还没有转完。方才刺死刺客的四柄长矛，就掉转枪头，向他上身下身分别刺来。灌婴像推倒的石柱，直愣愣的躺下去，把刺向腹部的两柄必杀给闪过去。右‘腿’却已被刺中，要不是穿着铠甲睡觉，一定是贯穿伤。这也是万幸。

    “嗤嗤嗤嗤”一阵似锦裂帛的响声，帅帐正面厚实的兽皮，被一阵闪亮的刀光切割的粉碎。郦食其在帐外厉声喊道；“放箭，放箭！”

    五百名秦兵条件反‘射’般的扯响了弓弦，整个帅帐都被羽箭所覆盖。白‘色’的雕翎全都瞄准了持矛的刺客。瞬间，四人就变成了倒‘毛’刺猬。

    郦食其是这样想的，灌婴穿着铠甲，也许‘射’不死。死马权当活马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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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斗阵

﻿    大战前夜本该是寂静的。没想到田横居然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清晨！本该大举调动的秦军异常的寂静。连绰枪在寨门前站岗的士兵，都像霜打的茄子没有精神。例行巡逻的护卫军乱作一团，帅帐门口人头攒动，没有半点纪律性。一个惊人的消息，乌云一般蔓延开去，传遍军营。主将灌婴昨夜被齐国人刺杀身亡了。

    郦食其趴在灌婴蜂窝一样的尸体上哭的死去活来，觉的是他救援来迟，才导致灌婴身亡的。可是，以章邯为首的一些将领都在心里觉的，如果他没来救援或许灌婴将军还是有一条生路的。

    连同灌婴的尸体被抬出来的还有五名齐国的刺客，六人全都面目全非，变成刺猬，满身满脸都插着羽箭。唯一可供辨认的，就是灌婴的铠甲。五名刺客自然是被愤怒不已的秦军战士，拉到寨中剁成比臊子还细碎的肉酱。灌婴的尸体则被安放在一辆战车上，身上披着大红的征袍。悲痛的郦食其先生，一直趴在尸体上大哭，声音凄惨的像山谷中饥饿了一个月的老狼。

    章邯立即就接替了灌婴的指挥位置，并且在全军面前立誓一定要为灌婴报仇，让齐国人为他们这种无耻行径付出代价。秦军十万将士激愤异常，场面险些失控。

    章邯在全军面前，长刀击臂，悲壮誓师：“将士们，齐国人卑鄙无耻，杀我大将，辱我国体，我们秦国人不能忍受这种侮辱，我们要报仇！”胯下战马，吱溜溜乱叫，前蹄腾空，仰天长啸。

    “杀进城去！杀进城去！”十万将士，同时击臂，齐声呐喊。

    战鼓声起，号角声起，章邯转身，雄赳赳向前挺进：“出发！”

    马蹄凌乱，战车轰隆，战旗凛冽，战袍铿锵，十数万人的整齐步伐，似乎让整个东方平原都跟着颤动。

    得意的齐军早已在城外空地上列阵。

    东方平原此时正处在潇潇春雨之中，迷蒙中映射着凄楚和苍凉。历经一冬枯瘦干瘪的孤树在习习凉风中本来就显得形单影只，犹如一群无处安家的幼鸟。秦军的肃杀一过，竟然纷纷的震颤起来，枯枝纷纷败落。这不应该是春天有的现象。

    初春的平原还是荒原。齐军背靠着古城，两面都是没有生机的荒原。这支军队此刻在章邯的眼中就像是集合在一起的死尸没什么区别。他相信身后的车轮和马蹄定能碾碎眼前的一切。郦食其正在暗暗得意着。

    田横列队完毕，提着马缰，冷俊得意的注视着前方。章邯大刀一举，秦军队列戛然而止。章邯就在田横五丈外，咆哮道；“田横卑鄙小人！”

    田横没有看到灌婴，心，一下子就放下来，装傻充愣地说；“什么意思？灌婴怎么不出来，不是约了本相比武吗？怎么还不见出来是不是害怕了，躲起来了，哈哈。”

    章邯战马原地转了个圈子，看到秦军如铜墙铁壁般屹立不动，心中大喜，骤然回头，道；“田横，虽然你用卑鄙的伎俩杀了我军主帅，但我们秦国人是不会认输的，今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田横失笑道；“章邯啊，章邯，你还真是厚颜无耻，败军之将何足言勇？！”这等于是揭章邯的伤疤了。气的章邯胸膛起伏，怒火烧上头顶，眼珠子里都窜出一丈火苗。

    “狗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灌婴将军不在，本将军和你决一死战。”说着，战马撒开四蹄，狂飙而去。

    田横大吼一声，跟着对冲出来。灌婴死了，他在杀了章邯，秦军就算是完了。

    田横一出手就是两败俱伤的招式，手中铁枪，上下突刺，根本都不理章邯大刀的来势，一心想先拔头筹，灭了章邯。

    章邯在他这般疯子打法之下，竟然真的就占不到便宜，给打的节节败退，汗流浃背，二十招一过就有点招架不住了。田横心中大喜，把枪法使得更加大开大合，瞄准了章邯咽喉、胸口、小腹等要害，连珠炮般的突刺。章邯勉力又支撑了十招，战马向后退了一丈，一边打一边喊；“既然是赌约，我认输了，我们再来比过军阵。”

    章邯心中冷笑，这个时候谁还跟你讲规矩，不弄死你就没完。双臂一抖，大枪使得更加狂妄，横扫直刺，没完没了，章邯的大刀只剩下招架之功，连一招攻势也递不出去。眼看，田横就要砍死章邯，秦军阵中突然杀出两员大将，左面章平，右面司马欣，手持刀枪，迎向田横。因为距离太近，田横还没来得及使出杀手，铁枪就被两件兵器给架了出去。齐军中登时也冲出两三名大将，边跑边骂着冲上来，双方登时形成群殴之局。

    田横怒道；“说好了一对一，你们怎么毁约，秦军败了，难道想要耍赖不成。”章邯气喘吁吁的喊道；“说好了比试三场，现在才比了一场，怎么知道就败了，下一场比过了才知道，我已经认输了，你为何不依不饶。”

    田横原本就没道理，心里发虚。眼看双方杀上来的战将越来越多，一举斩杀章邯的计划肯定是泡汤了。田横眼珠一转，说道；“既然如此，本相就和你比试一下军阵，到时候要是再输了，就要撤出齐国，还我疆土。”

    章邯冷然道；“一言为定。”

    双方将领兵器虚晃，纷纷后退，中间闪出一片空地。

    田横心中想的是，秦国人没了主将，次将章邯单挑又战败了，秦军一定是士气低落的到了极点，比试军阵他们必败无疑。

    田横命令身后的齐军布阵。

    章邯和郦食其心中都在大笑，田横想拿斗阵来坑人，这想法正好和他们不谋而合。章邯大刀一扬，秦军中军旗帜变动，鼓声如雷，号角如潮，兵马来往交叉，磨刀霍霍。战士们的精气神都窜出泥丸宫，浮现在脸颊上。

    田横的眼珠子像织布梭子一样在平原上来回穿梭，被秦军的整齐划一和迅速稳健给弄呆了。假如不是有前面的两次胜利，他一定会果断地取消斗阵，帅军返程。但现在他坚信，无论秦军的素质多么优秀，纪律多么的刚强，心中多么的爱国，也是没头苍蝇，必败无疑。

    章邯心中却是自信满满。齐军的阵势虽然先行一步，但仍显凌乱。秦军阵内的白森森的兵器，却以整齐竖立，严丝合缝。

    依然是左中右三军。总共分成九个方队，每队万人有余。方队像刀切的豆腐一样，连一片裙角也没有多余出来。每两个方队中都夹杂着一位红袍金甲的武将。

    章邯的中军，首先是三列步兵，每列六十八人，手持七米长枪，身材高大，是军阵的前锋；后面接着战车和步兵相间的三十八路纵队，构成军阵主体核心；东西两侧和尾端各有一列分别面南、面北、的横队，是军阵的翼军和后卫。这样的三个方阵，构成中军，阵势与阵势之间，相隔两辆战车的距离。

    东侧的翼军由橹盾兵和弓弩兵构成，三列橹盾兵半跪，五列强弓弩手蓄势待发。六列步兵之后，是个奇怪而复杂的方形大阵。这个方阵大阵有四个小阵势组成，第一是南半部由健马精骑组成的车兵方阵；中部是车兵和徒兵结合，由车、步、骑兵混合编制组成长方阵；第三北半部由一色重装玄甲的骑兵组成长枪长方阵；最后尾翼则是重装步兵，全都手持短刃佩刀，不知为何。四个方阵组成一个大的方阵，有机结合，由战车、骑兵、弩兵混合编组，近可以攻，退可以守，严整有序，无懈可击。

    西侧的翼军最为雄壮，声势也最浩大，统兵四万。三个方阵的基本结构和东侧相通，不过，所结合起来的图形却不是长方形，二十个品字形。非常像一辆，飞快向前滚动的巨型战车。既有车轮又有车身。可以想象，这辆巨型战车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入敌阵之后，敌军像车底的螳螂一样无法招架四散奔逃的惨状。

    无怪乎尚未交战，田横看着这些整齐的‘机器’就有些手心冒汗。还有就是田横怎么也无法琢磨透章邯身后那些七八米长的长枪是干什么使得。看着倒像是拒马一类的东西，估计可能是阻挡骑兵冲击的。

    那样一来，他就有点沮丧了，因为他的阵势摆上来，就是让骑兵猛冲的。再看东西两翼的阵势，秦军弓箭手正好可以向被长枪挡住的骑兵攒射，等于骑兵阵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弄不好还要赔本。

    田横心想，看来秦国人也没有什么新花样，也不过就是研究了一个克制骑兵的阵法，没什么大不了的，战争吗，理论归理论，那玩意有时候太苍白了，只有临场发挥才能说明一切，这里边的学问那可就大了去了，有士气还有指挥员的素质，等等等等，不是布置几个方阵就能稳操胜券的。

    田横这会儿竟然莫名其妙的生出了对于秦军的轻敌之心。他自己完全还没有感觉到。

    反正灌婴已经翘了，秦兵必任我宰割也

    可叹，万一灌婴要是没死咋办。

    章邯看到田横有些慌张，心想可不能让他后悔。齐国的杂牌军阵在章邯眼中根本就是个笑话。用不屑一顾来形容那是半点也不夸张的。

    这那里是什么军阵，根本就是骑兵步兵战车兵的混成旅，相互排好了队站在一起，一起哄，然后跟着冲出去了事，不过就是分成了左中右三路而已。田横太可笑了。

    秦始皇灭亡六国之前的齐军当然不是这副德行，可是此齐军绝非彼齐军，他们完全没有联系。秦军却不同，他们的战斗力虽然比之以前逊色十倍，但仍然还有以前的影子，相比之下，优略悬殊。

    “呜呜呜呜”双方的号角声竞赛一般冲天而起。秦军中发出一声整齐的“喀”响声。章邯听到之后，就知道士兵们已经全部进入到了战备状态。其情况犹如绷紧了发条的杀人机器。

    章邯手臂扬起，战鼓声由低转高，越来越密集，一面、两面、二十面战鼓同时奏响。杀伐的气氛已经冲破青天，笼罩大地，双方的将士等红了眼，战意横空，杀气腾腾。

    章邯想，敌不动我不动，稳中求胜。

    田横想：秦军士气低落，我军一鼓作气，要保持锐气。

    “杀！”所以，这一声必然要发自田横的嘴巴。齐军像堵住堤坝的洪水一样相互拥挤拍打着冲出来，地皮登时上下颤抖。天空中的云朵也在抖。淅淅沥沥的冷雨尽皆被驱散。

    齐军逼近三丈，章邯暴喝道；“放箭，放箭！”嗖嗖嗖嗖，无数的羽箭在空中织就一张笼罩大地的黑网，黑网中的生命就在一瞬间全部扭曲在地上。齐军一片哀号倒地之声。由于秦军的铜墙铁壁比之田横想象的要坚强的多，他的骑兵理所当然的被七米长的长枪阵给拒之门外，而来自两翼的遮天蔽日的箭雨在瞬间就夺去了将近千条骑士的性命。马尸人尸相互交叠，血红血河，凄惨无比。

    秦军的壁垒没有因为士气低落和齐军的勇猛而立即崩溃，这让田横大大失算，有手足无措的感觉。

    更糟糕的是，在遭遇了这次碰壁之后，齐军竟然有萎顿不前的迹象产生。田横万万不能让这种情形发生，他大喊一声，从人墙巷道中冲杀出去：“将士们，随我杀。”本来已经有些裹足不前的齐兵被他这番激励，搞的重新又焕发了斗志，嚎叫着野兽般的冲向张开弓箭捕捉游魂的秦军。秦军当然不会客气，一轮弓箭之后，在章邯的亲自率领之下，如一群脱兔般，窜了出去。两股潮水终于撞在一起。登时，鲜红的潮头就在相接的地方冲上了半空，天地间似乎可以听到血浆流动的轰隆巨响，那凄惨那壮烈，就像是钱塘江浩浩的大潮――

    齐军仿佛陷入了一台钢铁打造的绞肉机，他们到处碰壁，到处挨刀，到处的头破血流。秦军骑兵步兵穿梭游击，配合刺杀，让他们摸不着头脑，好容易缓过一点精神组织一点人马，想要反击突围，迎面便看到滚滚车轮掀起烟尘，庞大的战车部队碾压而至，所有尸骸生命全都化为灰烬。就是这样强大，就是这样的诡异。这是配合的力量。几乎所有死在斗阵中的齐兵都不约而同的有种有力难施的感觉。似乎自己落入了一个圈套，挨了泰森的一套组合拳。先是一惊，然后全身疼，跟着尸骨无存。秦军排练的相当好，丝丝入扣，一板一眼。没用一个时辰的功夫，士气如虹的齐军，嚎丧队伍一般的狼狈败退。

    齐军战斗力弱，人数比秦军还少。秦军如此的猛攻，他们根本就受不了。前面一败，后面立即像推倒骨牌般的翻天了。还是那句话，自相践踏，死伤无数，秦军跟着衔尾追杀。开始，田横还仗着自己刀快心狠，紧紧督战，还把士兵逼回去不少。

    可是，打着打着，他眼前一花，一员大将，出现在他面前，登时就六神无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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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报复

﻿    灌婴的四面八方都是旗帜，像一面面黑‘色’的招魂幡。无数的招魂幡和类似冤魂哀嚎的呐喊和环绕身体的杀气将田横推进了地狱的泥潭。田横全身上下根根寒‘毛’都直竖起来，眼珠差点突破眼眶‘激’‘射’出去。

    “灌婴，你，你，你没死！”

    灌婴的四周围绕着一片鼓声，全身穿着崭新的黑光铠，整齐的就像个天降的神祗。眼神中包含坚毅和嘲讽的光芒。

    ‘嗤！’带着死亡气息的眼神和空气擦出声响。灌婴没开口。

    田横感到浑身冰冷，下半身犹如泡在数九寒天的井水中。他几乎不由自主的促动战马，转身逃走。

    灌婴四周的杀气迅速的编织起来，犹如一件黑‘色’的大氅笼罩着他。战马在一声尖利的呼哨之后窜了出去，血光四溅的战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铁枪像暴雨梨‘花’一般绽放开来，马身两三个起落之间，已经来到了仓皇丧胆的田横身后。

    田横感到寒风袭体，骤然转身的时候，已经完全失去了先机。灌婴好似神兵突降，一瞬间铁枪已经到了必杀之位。枪头的丝丝寒气让田横鼻尖的冷汗都为之凝结，他听到左耳的耳膜发出打破铜镜的一声脆响，跟着一股旋转的力道蟒蛇一般钻入了脑际。

    灌婴的铁枪列车穿梭隧道一般贯穿了田横的双耳。一截红‘色’的枪头从田横的脑袋侧面长出来。鲜血像排水沟里的雨水一样哗哗的淌出来。

    “彭！”局部战场中紧缩凝固的空气炸碎了虚空。无数齐兵惊恐的喊叫形成了一片沸水。

    “丞相死了，丞相死了——”

    正在中军指挥的章邯同时也目睹了这一幕，手中的指挥令旗立即挥动起来。秦军的阵势大变。左中右三军开始‘交’叉作战。首先是中军的战车兵疯狂的追逐齐兵，从逃窜的敌军中横切过去，留下一片死尸，而后由右路杀出。右翼军跟着冲入，在‘混’‘乱’的敌军中冲杀而过，与左翼军会和。而后，三路人马同时返回相互呼应，从东西两面夹击敌人，击破齐军。章平一队快速反应骑兵，早就按照编队，提前抄了齐军的后路。章邯则故意在冲杀中对向北逃窜的贼军打开一条生路，使敌军向北面逃。被赶到北面的齐军当然毫无疑问的遭到了章平骑兵队的伏击，半数覆灭。

    战斗从清晨一直打到日落西山，月上中天。齐国人‘欲’罢不能想逃都没机会。秦军的作战计划在黑夜到来之后取得了全面的成功。首先，灌婴冒着黄昏后的黑暗冲入敌军，在血烟弥漫和呼喊声中急速穿行。乘着敌人‘混’‘乱’不堪，一路横竖砍杀旋风而过，直捣齐军后队，摘取了，齐国郎中骑将田舞的脑袋。

    章邯在马上挥舞大刀，亲自斩杀大将龙天晴；校尉王良被司马欣生擒而去；王叔田青被田角田间两兄弟当作落水狗给消灭掉。齐国太傅李彤在即将逃离战场时，被章平一箭‘射’落马背，死于沙场。副统帅次将夏说，虽然千辛万苦的逃离了战场，但遇到一路伏兵，被冯敬和李必，降将王喜活捉而去。田冶子自尽身亡。

    夏说刚开始遇到伏兵的时候，还振振有词破口大骂，挥动血红战刀，预备决一死战，一刀向冯敬砍去。冯敬等人人多势众，也没讲什么‘江湖道义’，上去就是一顿‘乱’砍暴打，夏说本来就是‘色’厉内荏，外强中干，一看这情形，吓得转身想跑。李必骑术‘精’湛，身手如电，一伸手从背后抓住了夏说腰带，把他提起来，然后摔在地上。夏说嗷的一声，就昏死过去，一队秦军过来，捆绑而去。

    城外的齐军全面崩溃，血‘色’染红了夜空。田广在城头看的真真切切，却不敢派一兵一卒出战，更加不要说亲赴战阵。临淄城外的两重壕沟内迅速的被齐兵的尸体所填满，秦兵踩踏着死尸推进到护城河西岸。

    城楼上的吊桥高高悬起，整齐条石堆砌起来的城墙冰冷的耸立。绝望的齐国士兵被冰冷的城墙阻隔在了城外，不得其‘门’而入。秦军迅疾杀到，秋风扫落叶一般把这些士兵扫入护城河中。田广在城头上看着自己的士兵越来越少除了双‘腿’打颤，什么反应也没有。

    齐国的士兵也不全都是白痴，眼见大王不顾他们的‘性’命，当然是“弃暗投明”唯恐不及。纷纷跪倒在河边缴械投降。本来灌婴和章邯是打算要饶恕这些可怜的士兵的。可是，偏偏郦食其和齐国人‘仇有三江，恨有四海’，一心想要寻衅报复，所以这些幸存下来的齐兵就倒霉了。

    齐军全部缴械。

    临淄城外火把通明，照耀十里，亮如白昼。

    战车、骑兵纷纷列队。血腥气像‘春’季里破土的菜窖中散发出的霉气一样冲入鼻息。

    灌婴、郦食其、章邯列队在前，冲着城头喊话。

    “田广，速速开城投降，绕你不死。”这是章邯的声音，他还算是客气的。

    郦食其挥了挥手，五千铁甲秦军压着五千名齐国降兵铿锵而来，排列整齐的面对着城墙跪倒在护城河边。

    郦食其狞笑道；“把田沼给我‘交’出来，不然的话，我立即杀了这些齐兵，田广，你看着。”郦食其缓缓的举起了手臂。

    灌婴坚决反对这么做。可是郦食其有他的理由：“田广这人胆小，吓唬一下，一定会开城投降的，省去了攻城的辛苦。”

    五千名秦兵五千把快刀，只要郦食其的手臂放下来，五千颗头颅即刻落地。

    “田广，再问你一遍，降是不降？”

    田广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手下可以用的大将基本上都被田横带出城去了，也就是说，不是死了就是被生擒了，眼下的他俨然就是个光杆司令，连个可供商量的属下都没有。这会儿齐国真的是他一人做主了。

    “行刑！”郦食其狞笑着发令。

    “唰！唰！唰！唰！”一顿砍菜切瓜，第一排，一千颗人头滚地葫芦一样的滚入护城河。五千道殷红的血浆扑入河道，河水登时血红。秦军在城外凄厉的狞笑，齐国人在城头上丧胆。田广抱着脑袋蹲在马道上差点哭喊出来。太惨了，一千颗‘乱’滚的人头！

    “田广，快快开城投降，把田沼‘交’出来。”郦食其体会到了报复的快意，酣畅淋漓的大笑。

    田广孤立无助，在几个亲兵的搀扶下站起来，冲着城外哭喊；“不要再杀人了。”章邯厉声道；“齐王，只要你开城投降，我们马上放了这些齐兵。”

    田广向左右看了看，一个支持他的声音也没有，城头上所有齐兵在群龙无首的情形下一个个缄口莫言，噤若寒蝉，缩着脖子等死。

    “郦先生，公主她年幼无知，得罪了你，希望你不计前嫌——”

    田广话还没说完，郦食其的手臂又放了下来。刀光闪烁，鲜血飞溅，惨叫连连，一千颗‘肥’大的人头又和身体分家了。

    “你不看看清楚，此时此刻还又得了你讨价还价，到底降是不降。”跟着手臂又举了起来。

    田广吓得脑袋都大了一圈，面对眼前的修罗地狱，他只想尽早死去才好，可是，富贵的日子也的确没有享受够，还是委曲求全吧。

    “郦先生，可否保住寡人的王位。”

    灌婴对郦食其的做法并不满意，鉴于此人是秦王的亲信而且又是专‘门’为了报仇而来才勉强容忍的。听到田广有这种话，连忙抢着说；“秦王一定会厚待齐王的。”郦食其道；“不过，田沼一定要‘交’出来。”

    灌婴真想当时就问问郦食其，他一定要人家公主是什么意思？

    田广万般无奈，连连摆手；“不要再杀人了，寡人投降，寡人投降了。快，叫人去把公主和驸马带来。”

    郦食其又扯着嗓子喊道；“快快打开城‘门’，我数到十，如果城‘门’不开，接着杀。”章邯咳嗽了一声，悄悄道；“不行，从城头跑下来时间不够。”他是怕郦食其故意的大开杀戒。郦食其本来也是这样想的，被章邯点破了，翻了个白眼道；“我数数比较慢。”

    “一——二——”

    临淄城的大‘门’豁然而开，城头上的齐兵弓弩手尽皆将兵器抛下城头。齐王的车辇从城内缓缓的驶出来。

    灌婴和章邯对视一眼，同时发令；“进城，进城。”

    刚刚执行死刑的秦兵拎着染血的钢刀，踏着满地泥泞的血浆，率先涌入城‘门’，从齐王的车辇两旁通过，进入城内。

    章平司马欣冯敬李必王喜领着骑兵，随后而入。灌婴、郦食其、章邯压着中军战车队，迎着齐王的车辇，向吊桥缓缓的铿锵的过来。

    城内传来了几声凄厉的惨叫。为数数十的齐国人，不堪受辱，集体自尽，尸体从数丈高的城墙上像轱辘一样滚下来。

    田广刚从车上下来，就被几颗人头砸中了，冒着热气的血浆，从头顶流入衣襟，通过黑‘色’的王袍从白皙的十指上滴下来，滴滴答答的像‘玉’石的珠串。田广啊的一声惨叫，身体像被炮弹击中般一怔，气息受阻，昏死过去。

    临淄城头上的厉喝声接连传来：“秦狗，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们！”数以百计的尸体从垛口处砸下来。全都是刎颈自尽而死。

    郦食其指着从天而降的血雨‘肉’雹，大笑道；“齐国人真***笨蛋，做这种无畏的牺牲，这就是所谓的田横的死士也！！”

    灌婴的心情和郦食其正好相反，他一点也不觉得可笑，反而觉的这次大胜齐兵有些侥幸。假如不是田横轻敌冒进中了‘诈死’的计策，凭着这些热血之士，临淄城绝不是十天半月可以攻破的。

    “快，把齐王扶进城去。”章邯连忙吩咐手下把田广掌握在手中，以免生出变故。

    章平司马欣冲上城头的时候，没有投降的齐兵已经全部自尽。城头上，齐字帅旗，迎风飒飒，一股壮怀‘激’烈，扑面而来。

    郦食其骑战马，趾高气昂的冲入城内。颇有些‘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意思’这‘秋后算账’的勾当是必须要做的。从进城的一刻开始，军政大事他就不再过问了。专意带了四五千的铁甲军杀到齐国的牢房离去了。他在这里受过虐待！

    五千铁甲军横冲入牢‘门’，把监狱里的牢头狱卒典狱官全都活捉了来，按照郦食其的吩咐带到临淄城中心的白石广场上。田沼和可怜的驸马张敖也被搜了出来，五‘花’大绑的一同带来。

    广场之上，木台三层，刚刚搭建而成。木台之上，铜鼎三尊，烈火高烧。铜鼎之后，两根木柱上绑着田沼和张敖。下面跪着曾经虐待过郦食其的两百名狱卒和成百上千的无辜百姓。

    郦食其骑着战马跨上高台，在耷拉着脑袋的张敖和悲愤满面的田沼面前得意洋洋的转了一圈。用马鞭点戳着田沼娇小的下巴，恨恨的道；“没想到吧，田沼公主，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呸！”田沼毫不客气，银牙咬的咯咯作响。

    郦食其擦着脸上的唾沫，发着狠说；“有个‘性’，我喜欢，公主就是公主。来呀，把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狱卒都给我杀了。”

    狱卒们发出一阵讨饶声，一股劲的喊；“饶命，饶命。”郦食其从马背上跳下来，跑到台下，用马鞭挨个的‘抽’打，大声骂道；“当初打老子的时候，不是很英雄吗，现在知道怕了，晚了。给我杀了！”

    “你你你你”郦食其一阵指点：“先把这几个给我砍了。”

    十几名铁甲军迅速的把他挑出来的几个带到台边，手起刀落，当场斩杀。剩下的狱卒，吓得一个个哭爹喊娘，叫成一团，趴在郦食其的脚下磕头出血。

    “郦大爷，饶命，饶命啊。”

    郦食其冷笑道；“让我饶命，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狱卒们声嘶力竭的喊：“只要能活命，当牛做马都可以。”

    郦食其得意的大笑，转过头来，指着田沼道；“你们谁大喊一声，“田沼是个无耻‘淫’邪的贱‘妇’，我就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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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人心

﻿    赵小三的家乡在阳翟，是地地道道的韩国人，前些年因为战乱逃到了齐国，在临淄当了一名狱卒。这小子为人奸猾，拍马屁使巧劲的功夫天生了得，几年的功夫就混的风生水起，成了临淄监狱中专门监押死刑重犯的牢头。郦食其服刑的时候，正好就在他的管区。赵小三早就听说秦国人都是茹毛饮血杀人不眨眼的蛮子，尤其是当今的秦王嬴胡亥，尤其可怕，长的青面獠牙，血盆大口，顿饭要吃人心，早点吃一颗，中午饭吃两颗，还有晚饭和夜宵――一想到这些，他就浑身冒汗。所以，看管郦食其的过程中他基本上没露面，就怕得罪人。遇到有鞭打逼供的任务，全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干。

    郦食其对他的印象不坏。所以方才杀人也没把他揪出来。

    刚才那些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滚落到地上的时候，赵小三全身虚脱，大小便登时失禁，和身边那些哭爹喊娘的‘同事’一样，他明白自己大限将至，难逃一刀。

    赵小三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看着郦食其大袖飘飘，歪嘴斜眼，气极败坏的在狱卒中乱窜，眼珠子横竖里乱扫，知道早晚会轮到自己，就第一个爬到郦食其的脚底下咕咚咕咚的磕响头。郦食其把自己的条件摆在了桌面上，赵小三第一个就跳起来，像泼妇一样声嘶力竭的冲着台上喊道；“田沼就是个贱妇，以前我做狱卒的时候，他看我长得标致，还勾引过我。我本来是好人，可是摄于她公主的因为，没办法，只能，只能跟她，苟合――苟合了好几次。”

    郦食其愣住了。

    赵小三越发的激动：“田沼是临淄城里最淫邪的妇人，据我所知，在她手上受害的男子数以百计，只要是稍微长得有点姿色的，被她看中，早晚都要被，被糟蹋了。我手下的兄弟有好些就深受其害！他还雇佣了一批杀手，入夜之后专门在城门掳劫少年男子，我早就知道了――他还和他的叔叔丞相田横有染，是，是十足的妖妇，贱妇！”赵小三说的义愤填膺，仿佛田沼是他的老婆。

    这些事情编的有鼻子有眼的，仿佛真的一样，连郦食其都信了。

    赵小三说的口沫横飞，一个劲的给地上的同事挑眼，让他们站起来揭发田沼的淫邪行径。同事们看到郦食其听的津津有味满脸得意一个个的心领神会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不放手，于是，一桩桩一件件关于田沼的生理秘闻和风流韵事无耻行为被揭发了出来。这些事情全都有发案的时间地点人物甚至还有明证和旁证例证等等等等。有的流氓成性的家伙，还绘声绘色的描绘了田沼如何临幸少男的细节，说的满大街的妇人一个个面红耳赤，烈火烧心，难以把持，有的还羡慕不已。

    郦食其拿眼睛斜了斜田沼，心想，妈的，原来是这么个东西，真是没看出来，还跟老子这装纯，我靠。

    田沼被绑在粗壮的木柱上，听着无边的诽谤之词，天生高贵的她心里难受的要死，侮辱之声如一勺勺滚油泼入她的耳朵，让她胸膛仿佛要炸裂开来。头颅在木柱上撞的鲜血四溅，声嘶力竭的喊道；“胡说，你们胡说，老天，你们会遭到报应的。”

    郦食其冲上高台，劈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在田沼娇嫩的脸膛上：“贱妇，你的罪行罄竹难书，今天我代表秦王，代表秦国，斩杀了你，为那些无辜枉死的少年男子报仇雪恨。来人，给我架起油锅，我要替天行道。”

    可怜的田沼，到现在还想着自己的名节呢。声嘶力竭的冲着她那个窝囊废未婚夫喊道；“驸马，本宫是冤枉的，本宫冰清玉洁――”张敖现在哪有心思管她是不是完璧，是不是烈女，抬起头来，恶狠狠地道；“你，你这个妖妇，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等人，我，我张敖，现在就休了你，郦先生，郦先生，我和这个妖妇没关系，你放了我吧。”田沼知道张敖是贪生怕死，心中顿生鄙夷，转而怒视郦食其。

    “你不得好死――本宫是齐国公主，我不信你敢――”

    郦食其冷笑了一声，凑近了田沼，低声说；“只要你把冤枉我的事情当着齐国百姓的面说清楚了，我就饶你不死，只把你发配到青楼去，了却残生。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田沼咬着牙冷笑，血浆像一条条小蛇爬满她的粉面，绫罗织成的衣衫在挣扎中撕的粉碎。

    “的确是我冤枉了你，不过，郦食其你给我记住，本宫是绝对不会还你清白的，绝对不会。”

    郦食其点了点头；“好，太好了，既然公主这么有骨气，那就别怪我郦食其没情面了。”

    铜鼎上的油锅已经架起来，滚油烧开，突突的冒着黑烟，气味腥臭刺鼻。熏得田沼和张敖都睁不开眼睛。

    “来呀，把妖妇给我扔进油锅。”

    田沼跟着被两名秦兵举过头顶。

    街巷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灌婴大声喊道；“郦先生，且慢动手。”

    郦食其一愣，循着声音望去，只见灌婴带着数百亲兵跑来，心中顿时懊悔不跌，还不如早点处死她，这下要麻烦了。

    郦食其几步迎了上去，抢着说；“田沼罪大恶极，齐国的百姓一致要求要处死她。”灌婴看了看台下捆绑着的狱卒和百姓，拱手道；“先生，田沼还不能杀。”郦食其怒了，厉声道；“为什么？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灌婴为难地说；“田沼是秦王钦点的要犯，大王嘱咐过他要亲自审问的。”

    郦食其怔道；“大王几时嘱咐过，我怎么从没听说过。”灌婴道；“本将曾经接到过大王的密信。”郦食其半信半疑；“可是，这妖妇――”灌婴叹道；“我也知道此女和先生仇深似海，可是王命难为，灌婴也没有办法。来呀，把田沼放下来，随我回去关押。”

    郦食其扬手；“慢，密信可否给我看看。”灌婴退后一步，皱眉道；“先生此言差异，既然是密信怎可轻易示人。你还怕我假传王命不成，灌婴那里有这么大的胆子。”

    郦食其没话可说了，但心中着实的怀疑，愤怒的拂了下袖子：“郦某人和这女子不共戴天，就算是见了大王，我也要取她的性命。”灌婴摊手说；“这，灌婴只是奉命行事，还望先生包涵，来呀，带走。”

    灌婴和一众亲兵带着田沼策马而去。郦食其气的咬牙切齿，脸上肌肉乱跳，眉毛直竖：“来呀，把张敖给我扔进油锅里去。”

    张敖像个妇人般的哭叫声随着一声长声，永远的消逝。广场上弥漫着炸熟人肉的香气，临淄百姓在香气中战栗颤抖。

    灌婴根本就没有秦王的密信，他之所以救田沼，并不是学习雷锋，而是害怕临淄城的百姓起来闹事，秦军站不住脚。毕竟秦军还没有占领齐国的全境，从西到东，从南到北，至少还有四十余座城池在齐国人的控制之中。下面的事情一方面要借助田广、田角、田间，另一方面也要积极地争取人心。郦食其这样干实在是太没大脑了。

    灌婴劫了田沼之后，立即派人送了一道奏折回关中，在王竹的面前奏了郦食其一本，说他善用职权滥杀无辜。并把自己假传王命的话说出来。

    王竹对郦食其的作为非常生气，不过，他害怕影响两人的团结，所以，暂时不表态，只是顺着灌婴的思路，下了一道旨意，让灌婴把田沼送到咸阳来。名曰：亲审！

    这下子郦食其无话可说了，对灌婴也不再怀疑，不过，他心里还是非常愤恨，连连的派人送奏折到关中去要求大王为他主持公道。王竹每次在批复中都安抚一阵，让他以大局为重，不要冒失。郦食其仍不死心。

    不死心归不死心，仗还是要打的。七天之后，临淄以西魏郡以北所有的齐国郡县全都被秦军平定。灌婴逼迫田广下了旨意，让其它的齐国郡县一律缴械。章平、章邯、司马欣、李必四路出击，分别袭取即墨、平原、历下、济阴，四郡，二十余座县城。兵锋距离潍水仅一百里，过了长城，攻下高密，就是楚国的阳夏和定陶防线。

    消息传到九江已经是四月份。项羽南征英布已经过去了五个月，战争进入了最后的剿灭状态，英布已经失去了六安，十几万军队剩下不足五分之一，全军撤退到了衡山一代，妄想乞灵于岳父吴芮的帮助。没想到，吴芮是个愚忠之人，一心感念项羽对自己的封赏，不但不帮忙反而把英布派去的使者大骂一顿，赶了回来，宣誓和英布划清界限断绝关系。

    此时，项羽又干了一件蠢事。

    他在六安杀了英布的全家。当然，其中包括吴芮的女儿和外孙子。可惜了衡山王吴芮一片忠心。即便如此，吴芮仍然没有背叛项羽，不过，他悄悄地撤去了衡山、泗水一代阻击九江兵的伏兵，放了英布一条生路。项羽对此并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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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进退两难

﻿    {钟离昧最近点子比较背，又发烧了。大家要对我保持信心，我会尽快的好起来的。哈哈}

    项羽拿到战报之后，英布基本上已经穷途末路，只等着最后一根稻草压下来。项羽感到形势紧迫刻不容缓，加紧了对于英布的攻击。下令龙且、虞子期全力出击，一个月之内，屠灭九江，返回彭城，准备攻齐。

    英布的背叛给王竹争取了足够的时间。现在已经到了反击的时候了。经过五个月的筹措，萧何从关中、巴蜀、江陵、赵境、韩国、魏国、河内、河东征集了四十万大军，粮草千万斛，通往成皋的道路修缮的宽阔平坦能并行十辆兵车。整装的秦军随时可以开赴前线。驻守在成皋和敖仓的樊哙、王陵也做好了战斗准备，摆出了决战的架势。

    出发的前夜，王竹心情异常‘激’动。齐国的覆灭，标志着项羽的末路已经临近，彭城已经处在了东西北三面的包围之中，孤立无援。只要自己像刘邦一样利用荥阳的人马牵制住项羽的主力部队，然后令王贲看住韩信，灌婴、彭越偷袭西楚，用不了一年，就可重新统一天下。想着想着，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五月初的天气，繁星高挂，清风习习，望夷宫内宫灯凄‘迷’，楼头画角，缠绕着浓浓的脂粉气。

    王竹腰间胯剑，站在三层回廊之上，右手紧紧地握着湛卢剑的剑柄。五天之前，潜伏在彭城的秦国特务已经散步了王竹的旨意，只要是楚国的士兵肯投降秦国的一律赏赐黄金五百斤，校尉、郎中级别的将领，更加赏赐万金。彭城内的楚军很多蠢蠢‘欲’动。这样的赏赐当然是天方夜谭根本没可能的。不过，自从赏赐陈平演戏骗了商敬之后，很多楚国人都相信秦国是遍地黄金的。

    戚姬手中握着一个鸳鸯戏水的荷包从墙角走出来，走到王竹的身后，轻柔的说；“大王，臣妾——”

    王竹一转身，戚姬就投入了他的怀抱：“臣妾想和你去荥阳。”

    王竹搂紧了她，说；“这，太危险了，也太辛苦了。”戚姬在他怀里扭动，不依道；“我一定要去。我不想留在这冰冷的宫殿里。”

    王竹看着她楚楚可怜的表情心中着实不忍，捏着她嫩滑的脸蛋笑道；“你呀你，怎是没办法，快去收拾东西，天不亮就要出发。”

    戚姬欢天喜地的走了之后，虞姬的丫鬟紫环也来见王竹，直接了当的说；“大王，娘娘请你去有话说。”

    王竹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找我有话说，难得。就跟着紫环一路去了。

    “虞姬，你，找寡人有事。”王竹怯生生的问出这句话。虞姬正端正的跪在‘门’口恭迎。“叩见大王。”上身一弯，磕了个响头。

    “不必多礼，快起来。”

    虞姬泪流两行：“大王，臣妾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大王可能答应。”王竹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瘦削抖动的肩膀；“先起来。”虞姬道；“大王不答应，臣妾就不起来。”王竹道；“好吧，那你先说出来。”

    虞姬抬起泪痕斑斑的俏脸看着王竹；“大王，我想最后在见他一面。”王竹的心里腾的一声燃起火来：“什么，你还要去见项羽？”

    虞姬向前挪蹭了两步两手揪住王竹的长袍，凄然道；“大王，臣妾只是想再见他一面跟他做个了断，绝没有别的意思。”

    王竹怒道；“有什么好了断的，人家已经把你忘了。你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难道你要背叛寡人！”

    虞姬抱着王竹的‘腿’颤声道；“不会的，不会的，大王，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王竹整个人一震：“什么，你怀了孩子，你起来。”

    虞姬被王竹的大力拉扯起来，悲声道；“我只是想最后在见他一面，大王，求你了”王竹的心被这哭声背后的情感撕碎了：“好吧，寡人就带你去成皋。倒时候，是要跟他，还是要跟我你自己再做过决断。”

    虞姬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木然的点了点头。

    正说话间，王后托娅拉着戚姬的手进来了，劈头盖脸的说；“大王，臣妾也想去战场上帮你杀敌，臣妾的骑‘射’功夫，好过一般的将军。”

    王竹连想都没想就说；“去吧，去吧，都去吧，告诉吕夫人收拾一下也跟来吧。”说完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托娅兴高采烈和戚姬一起拍手。王竹心想，那些大臣和将领们知道了一定又会在心里叹息，说寡人是无道昏君了。这就叫明君难断家务事。

    天‘蒙’‘蒙’亮的时候，咸阳城外，四十万铁甲军已经集结完毕。王熬、沧海君、秦矮、秦‘射’还有新近投降的大将雍齿、靳强、李左车、、陈平、袁生、枞公、陆贾、曹参、吕氏兄弟、辛胜、李信、桓燕、获释出狱的吕马童，尽皆随行出征。连张喜也都带上了。

    旌旗半卷，人马沸腾，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咸阳东‘门’，向河内进发。

    与此同时，英布正在寿‘春’江边大营对着随何大发雷霆：“你说要我投降秦王，这下可好了，老子要被项羽吃掉了。你的秦王在那里，他还在关中享福呢。老子全家都死光了。”随何对此事深表同情，冷静地说；“大王千万不要怀疑，听说灌婴已经收复了齐国，韩信受封为燕王，项羽已经是四面受敌强弩之末，只要大王在坚持一个月，等到秦王的大军夺回荥阳，项羽回军，我们就得救了。”

    英布指着帅帐外残破的战旗和一两万无‘精’打采伤痕累累的士兵暴怒道；“放屁，你看看这种情形下，寡人有可能坚持一个月吗？”随何害怕英布反悔连忙道；“大王眼下已经没有退路了，难道你要放弃灭‘门’之仇投降项羽吗？即使是那样项蛮子也绕不过你，他连亚父都不信任，难道还会信任一个曾经背叛过他的人。听末将的，只要大王可以坚持半个月，等到秦国的四十万大军到了成皋，倒时候，大王只身前往，那怕直到上一口铁剑，秦王也会侧封你为王，把淮南一带的土地全都赏赐给你。大丈夫横行天下，何愁不能东山再起，总比跟着项羽受窝囊气好一点吧。”

    英布道；“万一秦国人像以前几次一样不堪一击又当如何？”随何心里对英布有几分轻蔑，冷笑道；“大王。项羽休矣！只要秦军占领荥阳，项羽回军救援，齐国的大军一定会攻打彭城，倒时候，大王在回到九江一代招降旧部，西楚必定灭亡了。”

    英布心想，原来秦国人打的是这样的鬼算盘，怪不得随何这小子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了。

    “项羽也不是傻子，他一定会派出大军去齐国剿灭灌婴的。”

    随何道；“这个恐怕并不容易，因为王贲老将军现在正在赵国，随时可以帅军入齐抵抗楚军。老将军是天下第一名将，项羽若不亲自出战必败无疑。这种故此而失彼的形势下，楚军毫无胜算。

    英布对王贲还是有几分敬畏的，听了这话，心里稍稍的平静下来，一会儿又喊道；“可是现在虞子期和项庄带人堵住了淮水，我们进不能进，退补能退，该如何是好？”

    随何看了看四下无人，‘阴’笑了一下道；“这种情形下，随何就把实话说给大王听，大丈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大王的兵马已经保不住了，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唯一的生路就是去荥阳投奔秦王，在图良策。眼下，我们只要坚守——坚守十天，然后，弃军而走。”

    英布厉声道；“那我手下的将士们怎么办？”随何诡笑道；“将士们可以投降。这样大王要卷土重来的时候，也会方便一点。”

    英布倒吸了一口冷气，至此他才知道自己已经完完全全的钻进了随何的圈套之中，无法自拔了。这个时候，翻脸是万万不行的了。

    帐外忽然号角声起，虞子期和项庄又在外面骂阵了。

    随何走出去看了看又转回来，笑道；“命弓箭手严阵以待，四面挖掘壕沟，深‘插’尖竹，我就不信楚军能飞过来。”

    英布道；“万一被项羽看出破绽怎么办？”随何道；“项羽？他根本想不到大王你会弃军而逃，绝不会看破的。”

    虞子期和项庄领着数万兵马，在寨‘门’外喊叫了两个时辰，英布也没‘露’面，只得带兵回转。此时的楚军已经把英布军团团包围，附近的山凹山包壕沟河边路旁全都是楚军的营寨，整个形势就像铁通一样。项羽铁了心要英布去死。

    “启禀霸王，英布还是不肯出战。”项庄沮丧地说，他知道肯定会挨一顿臭骂。

    “废物！他不出战，你不会‘逼’他出来。”项羽急的‘乱’窜。

    商敬连忙过来说；“听说秦兵已经出关，不如先放过英布，回荥阳灭秦。秦王若是死了，英布也就狂不了了。”项羽大手一挥；“英布在我军后方，倘若不灭了他，随时都有后顾之忧，此计万万不可。”

    桓楚拱手道；“不如分兵。”项羽摇了摇头，他的头脑还算是冷静的；“分兵一定要分兵，不过，不是对付英布，而是东进灭齐。英布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三五天的工夫，就能灭了他，寡人不能失去这次机会。”

    众将相对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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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软硬兼施

﻿    第五天，项羽失去耐‘性’，决定强攻。

    西楚悍兵分成八队，分别由季心、项庄、钟离昧、桓楚、周兰、龙且、虞子期、巴‘玉’赞率领，分为八个方向向九江兵的大营猛攻。出动总兵力达到十六万之中。其势头自然是排山倒海淹没一切的。攻击从黄昏时分开始，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清晨，九江兵在后退必死的威‘逼’下，和西楚军做了殊死的搏斗。

    无奈，寡不敌众。

    西楚军连烧带杀，把九江大营搞的支离破碎化为灰烬，两万士兵八成战死，一成投降，剩下的各自逃窜。

    项羽在烟雾缭绕和昏黄的阳光照耀下策马入营，他手持铁戟咬牙切齿到处寻找英布。英布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半点影子也寻不见。

    季心、项庄等八路人马，全都回来报告，表示没有发现英布的影子。项羽询问九江兵俘虏，也没有人知道英布的去向。气的项羽须发皆张，铁戟‘乱’舞。

    “妈的，一定是跑了，给我追，追上了就地格杀。”

    八路人马一呼百应，领命而去，向着所有英布可能逃跑的路径追了过去。

    英布不是此刻跑的，事实上，在战斗打了一半的时候，他就和随何逃之夭夭了。随何闭着眼睛也能看出这场仗必败无疑，九江兵顶不了多长时间。

    弃军而逃这种事是非常缺德的，普通人想都不敢想，英布和随何做起来却是干净利落，分毫不‘乱’。他们一边高喊着：“弟兄们顶住，顶住。”的口号。一边穿上楚军的制服从后‘门’逃之夭夭了。

    八路人马追去的时候，两人快马加鞭已经在两百里外。往哪里去追呀。

    项羽虽然没能抓到英布，却平定了九江，在英布的地盘上烧杀抢劫一番，第三天点兵返回彭城，只留下大司马周殷驻守。为了筹措粮草顺便休整，在彭城又停了两天，十天之后，才向荥阳进发。这个时候，英布已经在成皋见到秦二世了。

    王竹正在行宫里和众将研究夺取荥阳，听说随何带着英布来投降，心里乐滋滋，满脸笑容。陈平见他笑逐颜开，连忙说道；“大王，您还是先不要见英布。就算是见，也不要表现出过分的高兴。”

    王竹不以为然地说；“人家远道而来当然要欢迎，更何况英布还是天下名将，义帝册封的九江王。”

    王熬摆手道；“大王，难道您想和九江王平起平坐吗？”王竹摇头；“当然不想。大秦早晚要恢复帝制。”

    陈平道；“那就对了，既然大王不想和英布平起平坐，就必须要让英布服服帖帖的拜倒在您的座下。”

    李左车道；“英布者，楚国名将，为项羽屡立战功，更加参予坑杀了数十万秦军，大王要想收服他并不容易。即不能让他害怕，也不能让秦国人伤心，这分寸要拿捏得恰到好处才行。

    王竹用戏谑的口气说；“总不能打发他回去吧。”王熬道；“大王可以先回寝宫，我等当退出，稍后找一二宫‘女’过来——大王随意应付他一下就行了。”

    王竹担心的挤了挤眼睛；“那小子要是一生气跑了怎么办？”王熬道；“英布这人优柔寡断反应没这么快，咱们这叫‘先兵后礼’。

    王竹心领神会，‘阴’笑着点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纵然是孔子孟子庄子墨子，也有非议之处。更何况英布是个深藏绝技的人。虽然坑杀了几十万秦军但那也不过是各为其主，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其实王竹知道英布是个凶残成‘性’反动透顶的刽子手，不过，在这样的时代中，只有这样的人能成为英雄。比起人云亦云，趋炎附势，只拿工资不干活的家伙来，王竹还是喜欢英布这样的硬货、狠角‘色’。

    随何和英布一路风尘，翻山越涧，穿梭荆棘，吃尽苦头。在成皋休息了两个时辰就来拜见王竹，没想到竟然吃了个闭‘门’羹。

    英布跟着随何来到大厅，可是，不见秦王的身影，正当他们不解之时，张喜大大咧咧，翻着白眼，晃着膀子，出来传令。

    “你，你，你们两个，过来。”说完，连看都不看英布一眼，狂的没边了。

    随何恭恭敬敬的走过去，拱手；“这位公公，九江王英布求见秦王。”张喜不认得随何，咳嗽了一声，拉着长音说；“你，就是英布。”随何连忙摆手；“这位才是九江王。”张喜冷冷一笑；“这天下‘乱’的，这王那王的还真是不少，大王现在很忙，要是都来拜见，还不累出病来。”

    随何一下子脑‘门’冒汗了；“公公，这位九江王，他，他和别人不一样，他是大王非常器重的人，还请公公给通报一声。”

    英布在一旁都要气炸了肺，瞪着铜铃眼恶狠狠地瞅着张喜。张喜心里一阵打鼓，好重的杀气。不过为了完成秦王的嘱托他还要装下去。

    “这事儿本公公怎么没听说过，什么八江王，九江王的，不过就是一介武夫而已。”说完转头走了。

    英布心中杀机暴起，忍不住向前迈出去一步。随何脑‘门’的汗珠摔在地上了，赶忙拦着；“大王，自古道，阎王好见小鬼难求，此等势利小人，没卵子的东西，你何必跟他计较，还是暂且忍耐，等到见了秦王在做计较。”英布一想也是，自古以来，这太监能有什么好东西，不过就是狐假虎威而已，素质很低。秦王就不一样了，他一定会以礼相待的。

    想到这英布也就平静了下来。心想：秦王知道我来了，一定会用最高的礼仪来迎接我的。

    片刻，张喜又从屋子里走出来，仍然不冷不热‘阴’阳怪气地说；“行了，大王说让你们进去呢。”英布有些失望，嬴胡亥应该亲自出来迎接我。

    随何和英布跟着张喜走进内室一看，傻眼了。只见秦王半躺半坐在‘床’上，双眼似睁非睁，两个宫‘女’跪在榻上为他按摩。

    英布怎么也没想到会遭到如此的冷遇，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细一看，果真是秦二世。英布一气之下就想退出去，可又一想，人家毕竟以前做过皇帝，有点纨绔的作风也很平常，我要是退出去了，就很小气，一定会被人耻笑的。想到这里他就硬着头皮忍下了‘揉’进眼里的这粒“沙子”。英布冷着脸，向前走一步行个礼。

    “九江王英布见过秦王。”

    王竹正享受软‘玉’温香，听着这话着实的别扭。看来，王熬和陈平说的没错，英布是够狂的，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摆出九江王的身份平起平坐呢，心里生出警惕，又有些鄙视，这就叫做不识时务。

    王竹侧了个身子，无‘精’打采的像大烟鬼一样点了点头，训斥那两个宫‘女’说；“你说你们有什么用，整天锦衣‘玉’食的，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还有脸跑到这里来。”

    英布满肚子火气，没有听清，大步流星的转身就走。随何紧随其后，正想劝慰几句，英布迎头就是一顿臭骂：“随何，你‘花’言巧语，‘逼’我降秦，我再怎么说以前也是九江王，没想到秦王竟然是个不知礼节的市侩小人，把我看的连奴仆都不如，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家乡父老，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大厅正好有个兵器架子，上面‘插’着刀剑，英布顺手‘抽’出宝剑，锵的一声撤出来，横向脖颈，就要自刎。

    随何一把攥住黑脸汉子的臂膀，喊道；“大王，千万可别，秦王平时待人不是这样的，特别是有本事的人，恭恭敬敬，非常客气，方才我闻到他一身的酒气，肯定是喝多了。他一喝多了就语无伦次，我看不如等他酒醒了再看看，如果还是对你无礼，我随何和九江王一起自刎。”随何也怒了，秦王这不是坑人吗？要真是这样，自己就算是把英布给害了。

    两人正要走出行宫的时候，突然有个妙龄的宫‘女’从里面奔出来，恭敬地说；“两位大人请等一等。”

    随何转身，不耐烦地说；“还有什么事儿？”那宫‘女’嫣然一笑道；“大王说为九江王准备了下榻所在，请跟我来。”不等两人回答已经转身而去。随何和英布相对皱眉，不解其中的奥妙。

    三人在行宫中七转八转，一会儿被带到一处房舍跟前，那宫‘女’道；“这就是秦王为英将军准备的。”英布听她不称自己为王，而是称为将军心中不禁有气，正要发作，却见眼前这座房舍很是高大辉煌，就隐忍了。

    三人走进屋子，只见里面一切器具，摆设，帷幔，没有一件不富丽堂皇，‘门’两旁的卫兵毕恭毕敬，服饰华美，‘精’神焕发，如同伺候大王一样。再往前走，出了大厅，进了内苑，两排宫‘女’夹道而立，各个长的丰盈标致，婀娜多姿，身段匀称。

    英布心想，这是给我的？这可是大王的待遇呀。他正在疑‘惑’不解的当口，忽然卧室内传来一阵阵穿堂大笑，王熬、陈平、李左车全都从里面含笑走出来。跟着方才那个狂妄不羁目中无人的秦王嬴胡亥也从‘门’口大步走进来。

    王竹一边挥动袖子迈大步一边笑道；“九江王，对寡人的安排你还满意吗？”英布非常的感动，看看王熬等人，又看看后面的王竹，忽然曲膝跪倒在地；“秦王千万不要在称我为九江王了，以后，英布就是大王身边的普通将官。”

    王竹快走几步把英布扶了起来，拍着他的手背笑道；“这话说的太过了，九江王不远千里前来投效，本王只能蹿升你的官职，怎么会降下来呢。这样吧，从今天开始，寡人改封你为淮南王，除了九江郡之外，把淮南、砀郡也一并封赐给你，你意下如何？”

    英布和项羽闹翻了，归根到底，说白了就是对于领地不太满意。三郡之地，他简直是喜出望外了，‘激’动地差点哭出来。这次投机看来是下对了注了。

    王竹一连声的喊；“怎么回事儿，到了你的家里也不知道款待客人，还不吩咐下人上酒上菜。”

    席间，英布问起王竹将如何击败西楚霸王统一全国。王竹含含糊糊地说；“寡人从来也没有想过要统一全国，寡人只是想尽快的把项羽这个霸道的家伙干掉，还天下诸侯一个和平安定的环境。如果日后灭了西楚，寡人还会把它分封给诸位大将。”

    英布本来还担心秦二世有重新施行郡县制的野心，听了这话心里就放下了一半。可是他还是比较担心，仍然问：“计将安出？”

    王竹咳嗽了一声。

    王熬举起兽角杯，冲着英布示意，而后放下来说；“大王的意思，是让淮南王您回到九江王，集合自己的旧部，袭扰西楚，等到齐兵过境，我们从韩国、齐国、荥阳三面合围，把项羽堵在彭城和大江之间，让他进不能进，退不能退，任他有通天之能，举鼎之力，也是必死无疑。”

    英布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案几上，不无忧虑的说；“好计，只是，我的兵将已经打散了，就算是我回到九江一代去也不见得就能起到作用。”

    王熬道；“这样——大王——”

    王竹扼首，示意他说下去。

    “臣的意思是，可以给淮南王几万兵马，让他攻略淮南之地。”

    王竹道；“只是，秦国的将士对淮南王有所误解，怕你指挥不动。”英布不疑有他，急忙道；“只要大王信得过英布，英布可以保证三个月之内尽得淮南之地。淮南一带的楚军全是碌碌庸才，不堪一击也！至于，秦军不听我的调遣，大王可以派大将跟我一同前往淮南。”

    王竹道；“寡人派夏侯婴跟你一同前往。”

    王竹这话说的太快了，几乎是脱口而出。因为是早就想好的设计好的，所以，他才会脱口而出。英布的脸‘色’登时就是一变。

    王熬立即道；“夏侯婴这人没有才干，大王还是另外派个人么吧。”王竹也醒悟了，连忙说；“他用不着有才干，反正让他去也是个次将，真正的统帅是淮南王，派有才干的去根本没必要吗？”

    英布这人一向是兀傲自视，他没怎么听说过夏侯婴，听了王竹和王熬的一唱一和，心中的疑虑顿时又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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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感情世界

﻿    王竹忽然想起了《水浒》中，‘林冲入伙’的情节。想要英布来个‘投名状’。所谓的投名状也就是见面礼。他让英布、陈豨火速带兵去攻打荥阳。

    荥阳的守将是屠刚丘和项声。项声这人倒还罢了，残暴不仁，最爱巧取豪夺。屠刚丘可不是省油的灯，这是员老将，五十岁上下，曾经跟随过项燕。项燕的军队在长江畔被王翦击败之后，他一直隐姓埋名漂泊在外过的是风餐‘露’宿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但，报仇复国的信念却从没忘记过。初时，项梁在吴郡一代广招亡命之徒楚国壮士，准备复国抗秦，屠刚丘就寻到那里和项梁桓楚等楚国名将的后裔，一同招兵买马积极准备，随时准备着为楚国抛头颅洒热血。{桓楚的父亲是楚国大将桓山民，项燕的副将。}项梁开始起兵的时候，攻略吴郡、盱台等地，屠刚丘一马当先悍不畏死，立下无数大功。被项羽封为梅里侯，在楚军中威信很高，一言九鼎，不易对付。不但有忠心而且很有韬略，武功也是一流。

    英布寻思要想很快地打败屠刚丘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可是一旦拖延个十天半月的，项羽的大队援兵也就赶到了，更加没有胜算。想来想去，没有什么主意，便出了府‘门’在路上闷走，忽然想起来了，秦王说过虞姬也住在这里，便径直沿着相公的曲折游廊，碎石小路，一面想宫‘女’打听着，想去拜见一下虞姬娘娘。

    来到虞姬‘门’口的时候，还没进去，他就先看到了吕马童。离着四五步，英布惊讶的喊道；“马童，你怎么会在这里。”吕马童早就知道英布来了，不过，两人以前的关系很一般，他又知道英布这人狂妄，所以也就没有去拜见。他那里知道此时的英布就像是折断双翼的雄鹰已经不如一只野‘鸡’威风了。

    吕马童听出英布口中这声招呼颇有些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心中也是一阵子的‘激’动，快步的迎了上去：“九江王，你也来了。”英布仿佛是个见到亲人的孩子，一把就抱住了吕马童的手臂，颤声说；“马童，真的没想到，我能在这里遇到你，我还以为你——”吕马童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呀。听说，大王你——”

    英布摆了摆手说；“不提了，不提了，家破人亡了，全家都让项蛮子给杀了，一个也没剩下，夫人死了，孩子死了，爹娘也死了，现在我是举目无亲，举目无亲。”吕马童一拳砸在身后的墙壁上；“项羽——他怎么变成这样。”英布知道吕马童和项羽是从小一块穿着开裆‘裤’长大的朋友，不由得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说；“那人——让我怎么说呢，简直就是个禽兽。连亚父都——”

    吕马童倒并不觉得项羽是个禽兽。他对项羽的了解程度可以说不亚于虞姬，项羽不是禽兽，他只不过是个感情胜于理智的蠢货而已。

    英布脸上的颜‘色’很难看，就像是‘揉’皱了的抹布，显然他不想也不敢去回忆往事，连忙就把话题给转开了；“马童，听说虞姬娘娘也在这里，我能不能去见见她。”

    吕马童道；“在，在呢，娘娘也很想念以前的故旧，你快写去吧，慢。”吕马童伸出双臂拦住了迈步的英布，低声说；“娘娘有身孕了，是秦国的种子，你说话最好小心一点，秦王对娘娘爱的如珠如宝，出了事，咱们担待不起。”

    ‘女’人的分量有多重，英布是明白的。无论你是怎样的大将，立下了怎样的功勋。在君王面前，也敌不过美人一笑。

    吕马童接着说；“娘娘心情不好，秦王心情也不好，因为娘娘还想着项羽呢。你最好斟酌着讲话。”英布哼了一声；“这等无情无意的人，娘娘还想他做什么。”吕马童苦涩一笑；“娘娘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重感情。”

    英布心弦被拨动了一下，自问，我是重感情的人吗？危急关头，我丢弃了老婆孩子独自逃生，我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这念头只是弹指一挥间就被他抹去了，他用的抹布是：“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英布跟着吕马童举步来到院中，吕马童上了台阶，轻叩朱‘门’；“娘娘，有故人来访，见不见。”里面传来‘玉’琅的娇声娇气；“马童，是谁呀，娘娘正想歇着。”吕马童轻声道；“九江王英布。”

    “是，英布将军，快请进来。”这话是出自虞姬之口了。

    “末将英布，参见娘娘，娘娘，你，一向可好。”英布躬下身子，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已经发红了，黑脸上泛出一些惨白。

    虞姬很虚弱，被两个贴身丫鬟扶着，过去搀扶着英布；“当阳君，你，你怎么来了。”虞姬还是沿用以前的称呼。对此，英布并不在意，几乎所有见过虞姬的人都知道她是个没有机心没有恶意纯洁如水的单纯美人。没人会跟她计较什么。

    英布心里难受，眼中有些湿润，虞姬的影子在他眼中有些模糊，堂堂的铁汉居然哽咽起来；“娘娘，我，我背叛了大楚，我投降了秦王——”

    虞姬扶着他，不见有多么惊讶；“当阳君，你，怎么啦？”

    吕马童在一旁低低的说了一声；“娘娘，当阳君的全家都被霸王给，给杀了。”

    黥刑黑脸汉子英布忍不住泪洒前‘胸’。也许只有在虞姬的面前他才会哭，他才敢哭，不知道为什么，也许，那绕指柔真的可以融化百炼钢吧！！

    “英布，对不起，对不起，他，他怎么能这样做 ωωω．，你受苦了——”虞姬一下子就跪倒子地上。

    吕马童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赶忙过来扶着她；“娘娘，千万不可以这样，秦王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的。”同时他捅了英布一下，让他说话注意一点。

    英布哀声道；“这和娘娘没关系，只是那人的心肠太狠毒了，两国‘交’战，何苦连累‘妇’孺。况且，我们曾经是多年的战友，生死与共的兄弟，他竟然全然不念——”

    虞姬此时已经是泣不成声了，她想到了自己的遭遇。他对我不也是无情无义，全然不念往日之情吗？

    英布情难自控。纯净如水的虞姬洗涤了他全身的戾气和凡心，他悲愤的说；“娘娘是何等样人。像个仙子一般。何苦为这等无情无意的家伙守着感情，我看秦王深明大义，相貌不俗，却比他强得多了。况且，对娘娘又是一片痴心的。”

    虞姬惊诧的向后退了一步，怯生生又悲伤的说；“当阳君，你是来替他做说客的吗？我，我怀了他的孩子，他还不信任我吗？”

    英布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不是的，我只是有感而发，娘娘你可别多想，末将看得出来娘娘的思虑好重，这样不好，楚国的百姓还有一众将士，像钟离昧、季布这些人还在心心念念的想着盼着等着娘娘呢。”

    虞姬泪流两行，差点昏厥。

    吕马童咳嗽了两声；“九江王，你，你话太多了，娘娘这次来就是要见见项羽和他做个了断的。”

    虞姬心里一阵针刺，心想，我那里是来和他做个了断的，我根本就是忘不了他，想要见他一面，那藕断丝连牵肠挂肚的想念终日不停的在撕扯我的灵魂，我快要活不下去了。项郎，项郎，我和你能有个了断吗？我若是跟你回去了，你还能接纳我吗？他，又该怎么办呢？他是秦王，秦王对我也是好的。我对他，我对他怎样？方才我还盼着他过来，他每次过来我都莫名其妙的高兴，不，他，他是个魔鬼，我会把他从心里赶出去的，项郎，项郎——

    吕马童和英布见虞姬这一阵痴痴呆呆的不知道想着什么，两人心中又是心酸又是害怕，更加的不知道如何安慰，三人一下子就僵在那里，还是紫环和‘玉’琅及时的过来解围；“娘娘，娘娘你有发痴了，快醒醒，这里还有客人在呢。当阳君，你有所不知，娘娘似乎得了一种怪病，她有时候自言自语，有时候说梦话，不是念叨楚霸王，就是喊秦王的名字。见了秦王有时候手忙脚‘乱’眼神热乎乎的，有时候又冷的像一块冰。你们说，娘娘是不是病了。”

    紫环和‘玉’琅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那里知道成年人这些复杂的心事，吕马童和英布一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简而言之，这就叫做为情所困。也就是现代人说的三角恋情了。三角恋情只适用于感情浑浊的人，不适合虞姬。她承受不了这种压力。在两个男人的夹板之下，她的娇躯和心神就要被‘揉’碎了。

    当虞姬说出要来见项羽最后一面的时候，她是真心的，出于一个贞洁烈‘女’的考虑，她觉的自己怀了秦王的孩子，即将做母亲了，如果心里想着另外的一个男子那就是罪恶罪孽，是不容宽恕的。所以，她必须把项羽的影子驱逐出去，和他彻彻底底的了断一下。可是当她真真的来到了成皋，听说了一件又一件关于楚军的消息，关于项羽的消息，整颗心忍不住有浮躁起来。就像是微风中飞的不太高的风筝，上不了天，也落不了地，飘飘忽忽的。那不是她可以控制的，尽管她试图调集全身上下所有‘毛’孔细胞中的理智和定力来克制这种她自认为‘‘淫’邪’的念头，都无济于事，项羽的一颦一笑还有影子都在召唤着他，仿佛是无数的钩子伸进心里，勾出她的相思。

    于是虞姬觉的自己对不起肚子里的孩儿。

    虞姬被紫环和‘玉’琅的喊声惊醒了，幽幽的叹了一声，就坐在案几后，懒懒的伸出手臂，让吕马童和英布坐下。

    英布看了看吕马童，把想要对虞姬说出来的最后一句话硬生生的给咽了下去。他是想告诉虞姬，这个时候去见项羽非常的危险。以项羽那种顺我者生逆我者死的个‘性’，极有可能会一箭取了虞姬的‘性’命。英布深深地为她担心着，不过，看到虞姬那副忧郁憔悴的模样，他还是咽了回去，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必须是虞姬和项羽、秦王三个人去解决。结局如何难以预料，看看各自的表演吧。

    英布拒绝了虞姬让座的举动，转而说道；“娘娘，末将想和马童单独的谈谈，方便吗？”虞姬突然嫣然微笑；“那有什么不方便，你可以把我这里当成家的，把我当成妹子，把马童当做是弟弟。”

    英布鼻子一酸，险些又落泪了，不过他忍住了，九江王又不是个娘们，怎么能总是哭鼻子呢。英布低头道；“多谢娘娘不弃，英布牢记在心，马童先借用一下。”

    吕马童跟着英布来到‘门’外，英布还是拉着他向前走，吕马童心中也是非常的纳闷，不知道英布把自己借出来干什么？

    英布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停下来，握着吕马童的手说；“楚国完了，被项羽毁了，我们复兴楚国既然无望，至少也给楚人要带来安定的生活。我觉的当今秦王宅心仁厚，度量很大，而且并不仇恨楚民，我们只有帮助他统一天下，老百姓才有好日子过。”

    要说英布会为老百姓着想，那颗纯粹就是天方夜谭外加聊斋志异和一千零一夜。简直顺嘴放屁。不过，吕马童还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就直接了当的说道；“大王，你有话请说，秦王对我也是不错的——”心想，除了前一段时间陷害我的事情。吕马童没把那事儿放在心里，不过就是秦王的恶作剧罢了。

    英布一听吕马童这话就知道他在秦国的这段时间对秦王的印象很好，更加铁了心降秦。便毫不隐瞒的说；“秦王令我去攻打荥阳，荥阳的守将是屠刚丘老将军，他不好对付，我打算智取，速战速决。”

    吕马童哂笑道；“任何人都会这么想，关键是，计将安出。”英布道；“这个吗，方才我还没有主意可是现在已经有了。我问你，你吕马童在秦国所任何职。”吕马童道；“禁军统领，不过也就是个校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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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诈降

﻿    英布苦笑道；“也比项羽那里好了，你在哪里只是个士兵。马童你的才干和智慧我是知道的，之所以官运不济是因为你得罪了项羽，他嫉恨‘私’仇，此刻，你的不得志，应该是因为没有机会立功沙场对吧。秦国的二十一等军功爵我是知道的。”

    吕马童道；“知道又怎么，我又不能出去征战。”英布笑道；“别担心，我有个主意，保准让咱们两个在秦国都能够站稳脚跟。”

    吕马童兴奋地说；“你说拿下荥阳啊，快说，那可是最大的功劳，得荥阳者必封侯，这可是秦王的许诺，啊，你是不需要封侯的，听说你现在是淮南王了。”英布打蛇随棍上：“对呀，所以说，我只是拿个见面礼出来，所谓的封侯，肯定是你吕马童的。”

    吕马童他们家六代贫农，连个亭长都没有出过，他现在做到禁军的一个小统领已经很高兴了。不过，照他的才干来说，如果有人提携，做将军也是绰绰有余的。听说，英布能让他封侯，吕马童高兴地舌头打结；“你说，你要我帮你干什么，只要不是给秦王造反怎么都行。”

    英布叹道；“原来你还是信不过我，我英布怎么会狼心狗肺的再去跟秦王造反呢，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有办法拿下荥阳，不过要你来帮一个大忙，但，非常之凶险，有可能会丧命。富贵险中求，兄弟，你敢不敢？”

    “敢！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假若不能建功立业，名垂青史，与草木有何区别，就算是一死，我吕马童也在所不惜。“

    英布挑着拇指说；“果然，我没看错人。我就把计划说给你听听。我是想——让你去荥阳城内做内应。”

    吕马童表示不明白英布的意思；“让我去荥阳城内做内应，我失踪了这么久，屠刚丘能信得过我吗？”英布道；“所以说，这是非常危险的，不但他有可能信不过你，而且，很有可能楚国方面已经知道你投降了大秦，所以说，你有生命危险。”

    吕马童沉思了一下，斩钉截铁得问；“那么，你要我做些什么？”英布道；“如果，你能取得屠刚丘的信任，那么后天我会从西‘门’攻打荥阳城，你只打开城‘门’就是了。这很简单。”吕马童知道，如果能够取得信任的确是很简单的，但如果没有信任，也许就是死路一条，关键在于，屠刚丘这个人并不好骗。

    不过，正像是英布所说的富贵险中求，谁愿意一辈子只做个校尉呀，只要能够封侯，子孙后代就是士族，千秋万代都不用愁了。

    吕马童不愿放弃这次机会；“只是，秦王没有下旨让我出城。”英布道；“这容易，我去面前秦王，一会儿就能回来，你先准备准备，找一身寒酸破烂的衣服穿上，打扮的跟个难民一样，准备出城去荥阳。”

    吕马童苦笑道；“假如能够见到屠刚丘我有信心一定能够取得信任，我是项羽从小的好朋友，没有谁会怀疑到我头上。怕只怕，我还没到荥阳，就被楚兵‘乱’箭‘射’死了。”英布只说了一句；“听天由命吧。万事皆天定，半点不由人，不过，恕我直言，我看你这面相，并不断命，而且呀，还有几分贵气。”

    虽然吕马童知道英布在安慰他，不过，心里仍然热乎乎的，想到不久就能封侯，‘激’动地肌‘肉’跳动。英布拍了拍吕马童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慌，然后转身就去秦王的行宫。在‘门’口，英布遇到了刚刚走出来的王熬，基于官场上的潜规则，出来乍到的英布没有把想法隐瞒王熬，先向他说了一遍，王熬大公无‘私’的说；“非常好，淮南王智勇双全，此番必然建功立业。大王先进去禀报，我随后会来。”英布心中暗自点头，王熬这人果然是个君子，不像有的人最爱抢风头，贪天之功。

    英布见到了王竹，行了大礼，王竹也坦然受之，前面已经说过了，王竹早晚是要重新称帝的，跟这些‘王’要拉开一定的距离。

    英布起身说道；“大王，末将已经想到了破敌之策，特来回禀大王。”

    王竹非常高兴：“这么快就想到了办法。太好了，项羽的大军已经出了彭城，过几天就要到了，我已经命令梁王彭越设法堵截他三五天，我们总共只有十天的时间。寡人刚才还在为此事着急呢。”

    英布便把和吕马童商量的计策说了出来，王竹听的连连点头：“的确是一着好棋，也难为你们想的出来，不过，却很危险。”王竹是担心虞姬不同意，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反正是吕马童‘毛’遂自荐去的，死了也和他没关系。

    英布道；“吕马童和屠刚丘这两个人都有个特点就是为人处世，忠厚老实，两人曾经是忘年‘交’，认识的时间也比别的楚将要长了很多。假若没有走漏消息，此次破敌必矣。”心想，可别再半路上被‘乱’兵砍死就好。

    王竹道；“这样的话，你让他立即起程，你打算什么时候进行攻击。”英布道；“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三天之后的夜里，一战就能定乾坤。”王竹道；“好，对吕马童说，事成之后，他就是博阳侯。”

    英布大喜，心想，秦王果真是大方的老板，要是项羽绝对没有这么痛快的。

    英布不明白这里的诀窍。由于身世的关系，项羽从小生活非常贫寒，所以他仇富，而且有些小气，拿着金银不肯放手，可是秦二世嬴胡亥也好，还是团长的儿子王竹也好，全都是富家子弟出身，整天的游手好闲，锦衣‘玉’食挥金如土的，从来也不把什么金子银子的放在眼里，封赏自然比项羽要痛快的多了。

    英布走出去又转回来。王竹放下竹简，奇怪的问；“你怎么又回来了？”英布沉‘吟’了一下，还是说道；“大王，这——”抬眼看了看高高在上的王竹道；“末将觉得大王还是不要让虞姬娘娘和项羽见面的比较好。”

    王竹没想到他突然提出了这句话，忙问；“你见过虞姬了。”又一想，他见了吕马童，当然是见过虞姬了，这又有什么好问的。

    英布道；“见过了，还说了话，末将觉的，娘娘她，她不适宜再见项羽。项羽的脾气末将是最了解不过了，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属下背叛了他他都要赶尽杀绝，诛灭人家九族更何况是自己的妃子。他一定会痛下杀手，毁灭娘娘的。”

    王竹何曾没有想过这一点，不过他早就有主意了。答应虞姬的时候，他就有了自己的想法。与其让虞姬和自己同‘床’异梦倒不如让他彻底的对项羽死了心。至于项羽要取虞姬的‘性’命，那也不用担心，咱们不是还有避弹衣吗？

    王竹淡淡地说；“这是娘娘的‘私’事，寡人也不能过问，既然她一定要见，那么就去见上一面好了，见过了这一面她也就死心了。”英布心里发急，还想在说些什么，但王竹已经合上了竹简，端起了茶杯。

    这分明是在逐客了。‘混’迹官场这么多年，英布岂能看不出这个，忐忑的说；“那，末将就告退了，末将会把吕马童带出城去的。”王竹微微的点头；“告诉他千万小心，听说，楚将屠刚丘是个‘精’细的人。”

    英布道；“大王放心，话，末将一定会带到的。”

    英布重新回到了虞姬这里，吕马童已经等的心焦如焚不耐烦了。英布一进‘门’，他就过去握住了英布的手说；“淮南王，事情怎么样。”

    英布以有恩于吕马童的口气，趾高气昂的说；“已经办妥了，你现在就可以出城去。不是让你换衣服吗，怎么还是锦袍‘玉’带。”吕马童道；“我已经再找了，半个时辰之后，一定会出城去。”

    英布道；“大王说，让你一点要小心屠刚丘，那人是个‘精’细的人。”吕马童双目发红；“替我多谢大王，就说，我吕马童记下了。”

    英布跟着吕马童出城南‘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转回来，立即去见了成皋的守将樊哙，向他调集了三万步兵和两万骑兵，准备三天后攻城之用。樊哙对此莫名其妙，不过，大王下了旨意，他也只要供应了。

    吕马童离开了成皋很快就过河来到荥阳城郊，防守在河边的楚军差点就‘乱’箭把他‘射’死了。幸亏吕马童一张嘴就是一口流利的‘鸟语’楚军才把这个浑身破烂，满身划伤、鲜血的家伙给放了过来。

    吕马童来的时候故意没吃饭，等到到了河对岸已经是三顿饭没吃了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冒金星，加上在河中摇橹，耗费体力，两条‘腿’和两只手臂机会都软化成面条了，一上岸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守在河边的士兵用穿着战靴的双脚跟他的屁股打了招呼之后，大声道；“叫‘花’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来干什么，莫不是秦军的‘奸’细，快说话，不然一矛刺死你。”旁边立即狞笑着跑过来几十个士兵，把倒地的吕马童围在中间，顷刻间前‘胸’后背在翻滚中挨了几十脚。吕马童只能拉关系；“别打，别打，我是吴中人，我是楚人，兄弟们，你们这里有吴郡人吗？我可是八千子弟兵里的人啊！”

    八千子弟兵，在楚军中是个响亮的名号。谁都知道这八千人是楚霸王项羽的命根子，真正的王牌‘精’锐嫡系部队。这些人吃的用的都比普通的楚军好，地位也较高，战斗力也强悍的不得了，是整个兵团中的翘楚，没有人惹得起。

    “你说你是楚兵？”有一个士兵听出了吕马童的确是吴中口音，急忙把那些正在暴打吕马童的士兵们给驱散了，低着头，道；“给他拿点水来。”

    水喝下去了，吕马童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这里有没有八千子弟兵的兄弟，他们都认得我，我叫做吕马童！”为了看起来狼狈一些，吕马童在脸上身上都涂了鲜血和泥巴，脏兮兮的，蓬头垢面，看不清相貌。

    “马童，马童，真的是你——”一个闻讯赶来的吴中老乡终于是认出了吕马童。

    吕马童怔了一下，喊道；“小‘毛’子，小‘毛’子，是你呀，我是吕马童，我是吕马童，见到你太好了。”

    小‘毛’子在这支队伍里显然是个不大不小的军官，大概是个伍长什么的，过去搀着吕马童的肩头，回头冲着刚才那些无礼的士兵怒吼道；“妈的，霸王的兄弟你们也敢打，长了几个脑袋，都***给我投河自尽去。”

    那些士兵听到惹了祸，心里非常的害怕，赶忙跪在地上求情。吕马童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可不是来耍威风的。“算了，算了，这事儿怨不得诸位兄弟，他们也是尽忠职守，小‘毛’子，听说屠刚丘将军在这里是吗。我要见他。”

    小‘毛’子道；“马童，这么长时间你到那里去了，是不是霸王派你出去打探什么消息了，你怎么‘弄’的这么狼狈。”吕马童做了个一言难尽的苦楚表情，叹了口气。小‘毛’子立即嚷道；“快去，拿酒，拿‘肉’，先把他喂饱了再说。”

    吕马童吃饱了喝足了，恢复了一些气力，又坐了一会儿，觉的可以说话了，就拉着小‘毛’子说：“兄弟，真是，真是，一言难尽呀。我们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谈，这事儿还‘挺’机密呢。”

    小‘毛’子一心想着，吕马童肯定是被项羽派出去打探什么情报了，当然不敢让这些士兵听到，就跟着吕马童来到自己的帐篷。

    吕马童一开始给他说的是实话，说是楚霸王派打他咸阳去了，具体是去干什么，他说，这个绝对不能说。小‘毛’子也不敢问，吕马童敢肯定，项羽派他去杀虞姬的事情不会有人知道，就算是有人知道，也不外乎就是个亚父，别说是小‘毛’子，就算是屠刚丘，肯定也一无所知。接着吕马童又编造了一些自己在咸阳城里做探子的时候受的苦楚，编的有鼻子有眼的，引逗的小‘毛’子悲从中来，热泪盈眶。然后吕马童又把他怎么千辛万苦，一路要饭，回到荥阳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又补充了一句。

    “屠刚丘将军在吗，我打听到了一个秦军的绝密情报，需要立即面见将军。”

    小‘毛’子道；“我马上去对将军说，你先喝酒吃‘肉’睡觉，等你醒来了，我也回来了。”

    面对小‘毛’子的乡音和热情，吕马童忽然动摇了一下：他这样对我，我能害他马，都是楚国兄弟，秦军一来，他们可是都活不成了。想了一会，又下决心，‘乱’世出英雄，英雄都是心狠手辣的，‘妇’人之心，就只配给人当奴仆，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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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敌军内部

﻿    屠刚丘听说吕马童来了，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吕马童失踪是尽人皆知的。听小‘毛’子的口气，似乎吕马童是奉了项羽的旨意去咸阳打探消息了。屠刚丘沉‘吟’了一下，就肯定了这个情况，因为，吕马童是项羽的总角之‘交’，决不会有问题的。

    吕马童吃了‘肉’喝了酒，当真就‘迷’‘迷’糊糊的躺在小‘毛’子的榻上睡的昏天黑地。朦胧中忽然有人推了他一把；“马童，快点起来，屠将军叫你过去呢。”吕马童惺忪着睡眼坐起来穿鞋，一边说；“老将军还说些什么。”小‘毛’子笑嘻嘻地说；“老将军高兴地不得了。你吕马童是谁，可是他的忘年之‘交’呢，又是同乡，这下子你发达了。”吕马童心中一阵难受，表面上却嬉皮笑脸；“等我‘混’好了，一定举荐你做个校尉。”小‘毛’子流里流气的拱手；“小的先谢过马将军了。”吕马童难过的想，谢我做什么，我可是来给你们送殡的。

    吕马童进了城，一只脚刚跨进帅府‘门’槛子，屠刚丘就迎了出来，热情的喊；“马童啊，你可回来了，这阵子你去哪里了，可是把我给急死了。”三两步奔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吕马童的心理防线差一点就崩溃了，眼圈一红，眼泪止不住落下来，哽咽的说；“老将军，我，我——”

    屠刚丘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快到屋里坐，我给你准备了好酒好菜，咱们边吃边聊。”两人一边走，他又一边说；“听说，你受了不少苦，这趟差事，怎么如此的隐秘——”屠刚丘‘胸’前‘花’白相间的胡须飘飘洒洒，脸上的笑容慈祥的就像是吕马童的老爹。吕马童心中的那个煎熬就甭提了。他差点就横剑自刎了，心说，吕马童啊，你对得起谁？

    可是，吕马童转念又一想，屠刚丘、小‘毛’子虽然好，可是他们不过是项羽的马前卒，根本就只有俯首听命的份，项羽只会打仗，完全不懂得治国，更加没有体恤下属和百姓的心思，跟着他绝没有好下场，还是从大局着眼，不能感情用事。

    吕马童暗自里咬咬牙硬起了心肠。

    两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屠刚丘就追问吕马童到底去咸阳执行了什么任务。吕马童就把他提前编撰的谎言流利的说了一遍，讲到心酸之时，还落了几滴眼泪。说自己奉了项羽的命令去打探虞姬的下落，这次急匆匆的赶回来就是因为得知虞姬已经跟随秦王来到了成皋，希望霸王可以立即发兵，把娘娘给抢回来。这话半真半假，屠刚丘深信不疑，一再的慨叹惋惜，差点立即引兵过河去抢虞姬。

    吕马童劝他稍安勿躁，接着又散布了一些谣言；“不过，咸阳的繁华程度的确是出乎了我的意料，那里的街道简直就是用黄金和‘玉’石铺垫而成，整个支撑宫殿的柱子黄澄澄的纯金打造。秦国的达官贵人用绸缎书写奏章给秦王观看，家里的燃料都是石蜡，每天光吃饭就要耗费几十金，简直太富有了。”

    屠刚丘开始有些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了；“不可能吧，以前楚国也有很多人去过咸阳，那里虽然宫室辉煌，却也不见得有你说的如此富丽。”吕马童喝了口酒，叹了口气，重重的放下杯子，用控诉的语气喊道；“嬴胡亥也是个人？他就是个畜生，不，连个畜生也不如。就算是不识字的人也晓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为人要讲究孝道。孝悌忠信，这四个字嬴胡亥视为妄语，不屑一顾。他竟然挖掘了亲生父亲的坟墓。把骊山陵墓和阿房宫中的财宝，全部拿出来享乐。这一下秦国人当然富足了。”

    吕马童喘了口气说；“那骊山陵墓和阿房宫中所藏的宝物，根本都是当年暴君嬴政灭亡六国的时候，从六国搜刮来的，收藏何止亿万，嬴胡亥得到了这些金银还有粮草，变的日益骄矜、无比狂妄，声言就算是个普通士兵投降大秦，也有十金赏赐，这简直太可怕了。十金，够普通人无忧无虑的生活十年八年了。”吕马童这话表面气愤，实际上起到的却是扰‘乱’军心的作用，因为此刻他们周围就站着很多楚兵。他的这番话相信用不到天黑就传遍荥阳了。屠刚丘虽然听出不妥，但仍然丝毫也没有怀疑吕马童的动机。吕马童的表情很沉痛，一个劲的举杯灌酒，表达着心中的愤怒。

    屠刚丘叹息道；“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原来以为是空‘穴’来风子虚乌有，却没想到秦王真的这么富足。这可糟糕了，不过，这样也好啊，我们的士兵如果攻入了咸阳，那些财宝也可以赏赐给他们，大家听了这个消息会更有干劲。”屠刚丘很聪明，把话题引开了。

    吕马童拍手道；“着啊，将军说的极是，不管暴秦多么的富足，也不过就是替我们楚人看家的狗而已，早晚那财宝和粮草是会落在咱们的手中的。”

    屠刚丘捋着胡须大笑，举杯道；“这次马童你立了大功，霸王一定会奖赏你的，我也会尽力的在他面前举荐。你呀，嗨，怎么说呢，就是时运不济，大好的人才，到了现在还是个白身。”

    吕马童深深地叹了口气，表情沉重的说；“不怪谁，不怪谁，都是我自己没有立功而已，这次，我立功了，机会自然就来了。我也想做官，老将军可要帮我。”屠刚丘道；“我看着你长大的，难道还能坐视不管，放心吧，打虎不离自家人，吴郡的子弟兵一定不会被埋没的。”吕马童‘激’动地站起身来，和着泪水干了一杯酒；“老将军，马童若是有出头之日，一定不会忘了您的大恩大德。”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想办法把屠刚丘劝降了。这个念头才刚从脑子里冒出来，就像烟头一样被他两个指头掐灭了。屠刚丘投降？等下个世纪末吧！

    吕马童开始动坏心思了，沉声道；“老将军，既然我回来了，不能ωωω．ㄧ!б!

    整天呆着，我想当官，就一定要立功，秦军眼看就要攻城了，老将军给我个差事干干吧。”屠刚丘拍着桌子说；“给，一定给。给了你差事，你立下了大功，我才好在霸王的面前替你说话，你说是不是。”吕马童道；“对着哩，对着哩！将军讲的没错。”

    屠刚丘捋了捋胡须，温和的笑道；“西‘门’那边的守将‘夏野’，是个贪杯的家伙，我对他最是放心不过，这样好了，你去西‘门’接替他守城，实话对你说，西‘门’肯定是秦军进攻的重点。我把夏野放在那里，因为这小子是个悍将，是个蛮子，可是他喜欢喝酒。你去做主将，你心细，你看着他，关键时刻让他去冲锋，你指挥，你们两个珠联璧合，秦军必然受挫。那时候，立下了功劳，都是你的。我会在霸王面前提你说话的。”

    吕马童心想，人啊，都***一个样，都说屠刚丘怎么怎么刚直不阿，到头来还是心向着吴郡的老乡，还是要着手培植自己的亲信。这是人的通病，无伤大雅。

    好了好了，屠刚丘的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送死‘夏野’去，升官我吕马童去。可是，吕马童心情更坏了，因为屠刚丘对他太好了。吕马童心里一个劲的就在问：吕马童，你***也算个人！

    吕马童一边向西‘门’策马，一边在心里苦痛的笑，没办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走啦，走啦，没有回头路了。

    夏野是一员威武的武将，长的五大三粗，跟樊哙似的，腰围三尺，身高八尺，黑脸孔，凶狠的模样像野兽。看到吕马童策马来了，夏野赶忙迎上来。他已经接到了命令了，由于吕马童的特殊身份，虽然狗屁官职也没有，但所有的楚军对他还是异常之尊敬的。

    夏野从城楼上跑下来对刚下马的吕马童招手；“吕将军，恭迎吕将军。”吕马童一看，夏野并非屠刚丘说的那样有勇无谋，心中就有些担心。夏野的礼数很周全，说话也是细声细气，很有分寸的，和他的恐怖模样完全不相匹配。吕马童心里害怕，这小子似乎并不好对付。

    吕马童跟夏野寒暄了几句，两人说的比较投机。吕马童渐渐的发现夏野很重义气而且很健谈，说起话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是个‘性’情中人。吕马童突然说道；“天‘色’不早了，夏将军，看来秦军今天不会来进攻，不如我们喝上两杯。”

    一听说要喝酒，夏野的双目登时放光，声音的兴奋度提高到十二成；“好啊，好啊，好啊，酒逢知己千杯少。”

    喝了酒之后，吕马童才知道了屠刚丘的担心绝不是杞人忧天的。面前的这位夏将军根本就是个嗜酒如命的主。而且，酒量不怎么样，三杯酒下肚，真个人都变了，眼泪汪汪，感情迸发，语无伦次，爱咋咋地了。一张嘴就是掏心窝子的话，喝的酒越多，感情就越丰富，感情越丰富，喝到肚子里的酒也越多了。

    吕马童虚应故事，只是和他谈天说地，随声附和，夏野自己就喝的差点要了老命。

    吕马童急忙叫停了。因为秦军并不是在今晚进攻，进攻的日期是后天的午夜。今晚假如让他喝的太多了，‘弄’不好会引起屠刚丘的怀疑。吕马童拿出了主帅的派头，喝令，喝酒到此为止。夏野还真是不太满意。

    第二天，两人一起巡视城防，吕马童又布置了很多的人手，将一些防守的漏‘洞’指出来，搞的一本正经。屠刚丘看过之后，也觉得吕马童是个人才，叮嘱两人一定要严密的巡查，然后到别的城‘门’去巡视了。

    楚国的士兵们背地里都在传说秦国的富有。听说秦国的士兵每顿饭都是好酒好‘肉’，特别的享福。很多人看着手中的稀粥和糙米饭开始羡慕起关中士兵的生活来了。吕马童心中非常的欢喜，秦王的离间计发挥作用了，楚军正在离心离德。秦军攻城在即，西楚霸王的援军还不知道在那里，士兵中还存在着一种恐怖的气氛，吕马童听到了也当做没听到。

    就这样一天又过去了，秦军方面偃旗息鼓，丝毫没有过河挑战的意图。楚军将士得过且过，你不来更好，我们就是坚守。一个个心中庆幸。晚上的时候，吕马童却不安分起来，要想打开城‘门’并不容易，他吕马童一个人是办不到的，趁着夏野先生醉的不省人事的时候，吕马童带着士兵进城去抓了一些“壮丁”回来。这些壮丁当然就是打入敌军内部的秦国的‘地下工作者’。夏野敢于在大敌当前的时候，醉的不省人事，当然也是拜吕马童所赐，吕马童拿出了大哥的番，一再很讲义气的说；“你喝吧，这里有我盯着，保准出不了大事儿。”于是，夏野就很放心的喝醉了。

    第三天，就是约好的秦军大军攻城的日子了。屠刚丘每天都会巡视四‘门’，今天也不例外。吕马童把西‘门’的城防做了全方位的整顿，弓弩手分成三班轮换，每人都有时间休息，所以，‘精’神奕奕，神采飞扬，站的整齐，看着彪悍。工事兵运送石磨、点燃火油、搬运滚木滚石堆积如山。这些让屠刚丘非常的满意，西‘门’这边‘交’给吕马童他觉的应该问题不大。对吕马童赞赏了一番之后，又转身而去。这个时候，佩服吕马童的不仅仅是屠刚丘了，夏野也对他五体投地，因为吕马童很够意思，每天都替他值夜班。士兵们一方面摄于吕马童的名号，另一方面看到他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也都肃然起敬。

    谁知道，谁知道，人心隔肚皮。吕马童，霸王的好朋友好兄弟，居然是个心怀叵测的大叛徒。

    夜里，由于城防坚固，夏野很放心，所以备了一桌酒宴，把他心中的好大哥吕马童请来喝酒。吕马童一开始坚辞拒绝，而且有点不耐烦。可是，耐不住夏野义气深重的几句话，他也就不再坚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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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渡河

﻿    夏野举起酒碗：“吕大哥，你我结拜为兄弟吧。我对你的佩服简直没法说了。”吕马童心想，你对我越好，表现的越是白痴，我就越不忍心害你。可是，没办法，各为其主，项羽他对不起我，我也只要以牙还牙了。可是，夏夜兄弟、屠老将军啊，你们都是牺牲品。没法子，这是社会‘逼’的。

    吕马童站起来，从怀中取出匕首，热泪盈眶的说；“咱们是兄弟了。”一刀割破了手指，殷红的鲜血像珍珠一样啪啪的滴落下来，酒碗中登时白里透红。夏野也哭了，同样的掏出匕首，划破了手指，两人人的血在碗里‘交’融。

    两人一眼而尽，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夏野心想，我又有了个生死与共的兄弟。

    吕马童心想，这小子最爱感情用事，这样一来，恐怕要喝死的。

    果然，夏野因为心情好，更加喝的猛烈，一会的*夫，两坛子美酒就下了他的肚腹。吕马童虽然喊得响亮，但真正下肚的酒确实有限。夏野喝的眼‘花’缭‘乱’，也没太注意到，一个时辰之后，人就爬到桌子底下去了。呼噜打得山响，谁的像头死猪，用刀戳都不会醒的。

    此时，月上中天，已经是戌时时分，距离和秦王约好的进攻时间只剩下一个时辰。

    这时候，秦军正在秘密的渡河。

    楚军的防线不可谓不牢固，但秦军谋划了太长的时间，早就找到了整条河道的薄弱环节。负责指挥渡河的是秦国大将陈豨。陈豨渡河之后，英布会率领步骑兵‘混’合军团直抵荥阳城下，然后是樊哙和秦矮的战车兵，王竹和沧海君秦‘射’靳强桓燕李信雍齿等人，随后赶到。王竹希望，在他渡河之后，战斗已经结束。这也是在战斗打响之前，他一再的强调的。

    所以，陈豨的担子很重，他也很紧张。守在渡口将近有两个时辰，终于等到了两队楚兵换放的机会。陈豨指挥士兵用小而且轻便的木筏趁着夜‘色’，快速的强渡。一个木筏大约可以承载五十名战士，前面两排是二十名弓弩手，半跪在木筏上，后面的士兵，全都在摇橹。所以从速度和安全‘性’上都是一流的。一次下水的木筏就有五十艘，合计人数在两千五百人左右。这些人一旦强渡成*，那么滩头阵地就是秦军的了。后面的事情必然水到渠成。

    陈豨的手心里都要冒汗了，一直直勾勾的看着河中心。这时候，河上漂着一层薄薄的淡淡的雾气，所有的水手都隐伏在雾气之中，只听到些微哗哗的划水声，黑暗掩盖了一切。对面的楚军的火把，只能照到河岸三丈的距离，到了那里，秦军的‘射’手就可以万箭齐发了。伤亡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应该不会太大。

    楚军的防守还是很认真的，因为他们的对面住着一群虎狼。无数的骑兵步兵手持着火把‘交’叉着在横亘的河道上巡视，眼神注视着‘混’沌一般的江心。大约是因为太困倦了，知道秦军的木筏通过了一般的距离，楚军仍然木讷的没有做出一丝一毫的反应。陈豨一个劲的锤自己的大‘腿’，心想，事成矣。

    过了又有一柱香的光景飞速的木筏接近五丈。对面的楚军影影绰绰的感到了威胁，同时也听到了唏哩哗啦的划水的声音，立即有人喊道；“不好了，有人渡河。”号角声，立即冲天而起，用意是通知城内和城外的楚军做好战斗准备。陈豨并不在乎这些，因为他提前知道吕马童在城内内应。这号角声无疑就是通知吕马童为打开城‘门’做准备的。

    秦军的每一个木筏在三十人的摇橹之下都像箭一般的冲向对面，进入三丈火光的时候，对面的楚军还没有列队完毕，但箭矢已经无情的设计过来，木筏上惨叫连连，有不少人落水。问题是，这些木筏相隔的距离太远了，整条河道几乎到处都是，楚军没有办法进行集中打击，这一艘沉没了，远处黑暗中突然就有一只，眨眼间窜过来，并且迅速的跳上了岸边，像现代化‘交’通工具‘狗骑兔子’一样的防不胜防。

    楚军‘射’击的同时，木筏上也在还击，双方展开互‘射’，互有伤亡，但由于秦军的战线拉得太长，又是主动进攻的一方，搞的楚军顾此失彼，竟然就在不经意间有五六百人窜上了岸边。岸边喊杀声、惨叫声、铿锵声四起，已经进入了白刃战的阶段。

    在城外河道负责防守的本来是项声。可项声心里生气屠刚丘把他派出来受罪，所以到城外找‘女’人取乐子去了，导致河岸边没有主帅，群龙无首。陈豨的两千多先遣队，迅速的登岸了。陈豨眼见得手，毫不犹豫，吹响号角，向后备军发送讯号。同时又有上千个木筏冲入水中。岸边的楚军坚持了一个时辰，被陆续登岸的秦军杀的打败，哭爹喊娘的向身后的荥阳城撤走。

    屠刚丘已经听到了岸边的号角声，知道秦军已经发动了攻击。可是，他并没有十分的在意，因为项声应该在那里。知道屠刚丘听到报告，说，项声去向不明，秦军大举渡河，这才慌了手脚。假如让秦军长驱城下，项声被堵在外面，他可没办法跟楚霸王‘交’代。毕竟项声是项羽的族弟。

    想来想去，屠刚丘做了个决定，他决定亲自出城去救援项声。至于城防，他全权的‘交’给了吕马童。假如不是吕马童这几天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将才，屠刚丘是不会敢带兵出城去的，可是此刻他非常的放心，有吕马童在秦军绝对进不了城。人啊，能力是一方面，心术更加的重要，屠刚丘只看中了吕马童的能力，却没有考察他的忠诚，就贸贸然的委以重任，这次失败，实在也并不全是侥幸。屠刚丘应该负上一定的责任。

    吕马童心中窃喜，嘴上却是满口答应。屠刚丘谨慎叮咛，动情的说；“马童，我两个时辰之内，必定回来，你无论如何也要顶住。等我救了项声，里应外合大破秦军。”吕马童沉声道；“老将军，请放心，敌军若来，我只凭着城池高深和他们周旋，一定把他们拖死。等着老将军带人抄其后路。”

    屠刚丘彻底的放心了，点了两万骑兵，吆喝出城；“去河边，救项声将军。”吊桥和城‘门’同时发出嘎嘎嘎嘎的一阵爆响，铁蹄踏响地面，穿越护城河，向着远处的黑暗中窜去。吕马童忽然很想跪下来感谢上苍，这不是存心让我立大*吗？而且，还不用和屠刚丘正面翻脸，善哉善哉。

    问题是还有一个麻烦的夏野，他该怎么办呢。夏野这会儿醉的像个死猪一样，随便找个人提把刀子就能把他杀了，可是吕马童不忍心，也下不去手。

    屠刚丘来到河边的时候，秦军已经有十几万人马通过了河道。这些人分成了两路，一路由陈豨樊哙率领，就在河边与楚军展开殊死的搏斗，这些人大半都是步兵。剩下的骑兵，则在淮南王英布的率领下，绕过屠刚丘的部队，直奔荥阳城西‘门’而去。屠刚丘当然知道他们是去攻城的，可是他兵力有限无法阻挡，心想，幸亏有吕马童在。屠刚丘左冲右突，杀了半天，敌军越杀就越多，就像是雨后‘春’笋一样，突突的往外冒。过了一会儿连战车都被木筏运过来了。最可气的是，项声竟然还没有回来。

    屠刚丘没有办法，驳马想要带兵回去。转回身的时候，通体冒出了一层冷汗。完了，回不去了，秦军太多了，两万楚国骑兵就像是卷入漩涡中的一群黑蚂蚁，除了随‘波’逐流，逐个的被淹没简直就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屠刚丘傻了，他错误的估计了这次秦军的攻击。屠刚丘一开始带兵出城是因为，他断定秦军这次渡河只是一次试探‘性’的攻击，因为这是战争的惯例，没有人会在一上来形势不明朗的情况下就把宝全部都压上来，万一中了埋伏怎么办。可是他万万的没有想到，自己最欣赏的后起之秀吕马童竟然是个‘奸’细。秦军有了这个‘奸’细就不想再做什么试探‘性’的攻击了，一上来，就是全军出动。

    四十万关中军，包括留守成皋的五六万军，总共五十万人不到。王竹投入了三十五万。成皋城内，只剩下十二三万人，由王熬和辛胜在统领着。

    三十五万人马！英布带走了七万骑兵。也就是说，此刻包围屠刚丘两万人马的秦军有二十八万人。二十八万人！黑压压的人头，像乌云一般笼罩着河岸，刀枪剑戟上反‘射’出的光芒足以把河水照的透明，杀气‘逼’的人头发能竖起来。屠刚丘，本能的感到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秦军这么多天毫无动静，怎么一上来就全军出动呢。难道他们不怕进退失据吗！

    来不及想这些了。屠刚丘想，活不活命，还在其次，一定要守住荥阳，对得起楚霸王和千百万的楚民。

    就在屠刚丘左冲右突一筹莫展，身边的弟兄死伤殆尽的时候。王竹、沧海君、雍齿等人已经渡过了河岸。

    王竹身披重甲，左面是沧海君右面是神‘射’手秦‘射’，带着一路腥风血雨杀来。沧海君双锤晃动，楚军骑兵连人带马，大多变成‘肉’饼，秦‘射’一箭一个，‘精’准无比。王竹铜棍当先，直奔骑在马上的赤缨大将屠刚丘。秦兵看到大王亲临，登时士气冲天，护驾之声响彻云霄，战争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顶峰。无数的秦国骑兵步兵都像屠刚丘这边压过来，守在屠刚丘外围的楚国骑兵一茬一茬的死掉，圈子越来越小了。

    王竹铜棍横扫，将挡住视线的最后两名楚兵‘棒’死，距离屠刚丘就只剩一个马身的距离。屠刚丘此时已经变成血人，但依然悍勇无双，每一分钟死在他手上的秦兵十名以上，倒在他身边的死尸，已经阻挡了马蹄的转动。王竹故意引逗屠刚丘，大声喊道；“呔，那员楚将，我乃秦王嬴胡亥，你敢过来跟我决一死战吗？”

    屠刚丘本来已经抱着必死的信念在拼杀了，不想这时候竟然听到了如此振奋人心的消息，这擒贼擒王的好事是一定要做的，即使不能抓到秦王，跟他同归于尽，也算是对得起楚国的黎民百姓了。屠刚丘两眼圆睁，‘精’光爆‘射’，眼神正中王竹面‘门’，王竹全身一凛，犹如被两把利剑‘洞’穿，心中暗赞，果然是个悍将。屠刚丘怒吼一声，大刀摆动之间，争相护驾的三名秦兵已经变成六段，飞的到处都是。

    屠刚丘直奔王竹而来，根本不理前后左右刺向他的刀矛剑戟。只是向王竹脑袋砍去。王竹向旁闪身，沧海君大锤已经递了出去，锵的一声暴响，屠刚丘大刀被震得飞了出去，一条右臂已经麻痹，太不起来。王竹‘阴’笑道；“‘射’死他！”

    没等他吩咐秦‘射’已经弯弓搭箭，“彭”手一松，箭矢正中惊慌失措的屠刚丘脖颈。屠刚丘躲了一下，箭矢‘射’歪了，没中要害，屠刚丘竟然没有落马，甚至神勇的拔出佩刀，向得意洋洋的，仅隔一个马身的王竹‘胸’口扑来。

    王竹看着他扑过来，没躲也没闪。

    “锵！”屠刚丘一刀正中王竹‘胸’口，那闪亮苍白的利刃发出一声脆响断为三截，屠刚丘惊愕之余，脖颈中鲜血飙飞跌落下去。周围的秦兵立即上来一顿‘乱’砍，剁成‘肉’酱。

    王竹哈哈大笑，当众宣布；“寡人乃是真命天子，刀枪不入，此等愚昧之人，不识时务，死有余辜，天谴，实在是天谴。”

    屠刚丘一死，本来就陷入绝境的楚国骑兵更加无力支撑危局。纷纷选择投降。可是，因为秦军太过众多，又是在夜间，旗鼓令箭的指挥，在很大的程度上失灵，砍杀中的秦军没有及时的受到停止攻击的命令，两万楚国骑兵，竟然全部葬身刀下。

    事已至此，王竹也无可奈何，收拾一下兵马，命令沧海君、陈豨、樊哙，骑兵三路，火速增援正在攻打西‘门’的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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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困兽

﻿    英布这个时候已经进城了。

    荥阳城的巷战正在进行中。

    荥阳城内烟火四起，杀声震天，东北南三‘门’的楚军几乎是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秦军抄了后路。没有人知道秦军是如何‘飞’进来的。只有吕马童才清楚。

    屠刚丘出城之后，夏野虽然被叫醒了，但‘迷’‘迷’糊糊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吕马童非常体谅他，让他在帐篷里休息一会儿，自己亲自上城头指挥作战。

    英布的骑兵到了城下，直闯护城河，城楼上箭矢如雨，秦军被迫后撤。吕马童一面命令士兵放箭，一面义愤填膺的点起一万骑兵，出城和秦军决战。吊桥放下来了，城‘门’也打开了，吕马童带着骑兵冲出去了。

    身为主帅的吕马童出城之前慷慨‘激’昂，视死如归，可是战马刚刚踏出城‘门’，距离秦军还有三五丈的距离，就大声喊叫；“败了，楚军败了，快，撤回去。”

    战场上战鼓、号角、呐喊、惨叫本来就‘乱’做一团，一万名楚国的骑兵面临大战又心情紧张，那里能分辨消息的真假，既然将军说战败了，那就是战败了吧。

    骑兵顿时掉头，向着城内拥挤过去。那怎么能够来的及呀！秦军已经衔住了他们的尾巴，上万把刀锋触及后脊梁了才想起转身，此举与自杀无异。

    话又说回来了，吕马童本身也没安好心。

    楚军向着城内疯狂撤退，秦军像收割庄稼一样一层层一片片的把楚军挤入护城河内。整个河道很快就被淤塞。最要命的是，楚军不顾一切的向城内跑，城内的士兵根本无法拉起吊桥或关闭城‘门’。无数血腥的秦兵一拥而入。

    西‘门’的守军仓皇失措，在自己人和秦军骑兵的双重冲击之下，很快地就全线瓦解，守在城楼上‘射’箭的士兵，扔掉了弓箭，抄起铁戟长矛从城墙进入内城妄想把秦国的骑兵一股脑的给赶出去。这个想法既幼稚又可笑。请神容易送神难呀！

    步兵和骑兵的对抗根本就没有什么看头，彪悍战马、革甲残暴的秦军，对在地上上蹿下跳的楚军展开居高临下的屠杀。铁蹄所到之处，骨断筋折，惨死一片，只有摧枯拉朽四个字能够形容当时的惨烈。

    西‘门’不到半个时辰就被英布全部控制，吕马童领着手下的一队亲兵，倒戈相向，首先就冲入西‘门’大营，结果了‘义弟’夏野的‘性’命。夏野眼冒金星，趴在案几上睡觉，耳听帐外战马嘶鸣，正要起身，吕马童一身血污的扑了进来。夏野大着舌头问道；“吕，大哥，出事了——”吕马童点头道；“出事了，快走。”夏野转身去取兵器，吕马童大刀横扫，一颗血‘色’头颅，滚动着冲出帐外。

    吕马童连看都没看，这人不值得可怜，如此危急关头，喝酒误事，根本是自寻死路。吕马童提刀出帐：“上马，去东‘门’！”

    英布此时已经杀奔了北‘门’，开战之前，王竹已经指示过，主力大军会由北‘门’入城，因为距离河边最近。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残杀，秦军似旋风扫落叶，伤亡不是很大，英布作战又勇猛，所向披靡，来到北‘门’的时候，战士们都还保持着旺盛的体力。

    北‘门’的楚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剑拔弩张严阵以待的战士们突然感到身后杀气冲顶，刺‘激’的全身冷飕飕寒‘毛’直竖，一股血腥气扑天盖顶而来。急忙转身看去，只见远处红光一片，有火把光也有血雾弥漫，战马狂蹄，雷电般冲到。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难道是别的城‘门’失守了？”负责防守北‘门’的楚将任俊用拳头砸着马蹄声中摇撼的城墙喊道。

    “快，迎敌，迎敌，全都下城，骑兵，城‘门’口的骑兵出发，阻击——”任俊一边喊着一边冲下城去。

    出于防守的惯例，每个城池的四‘门’‘门’口处都会安置一队骑兵。人数不会太多，一千到两千人，这些人是预备出城‘交’战，或者城破的时候突围逃命用的。很多时候只是摆设。

    一两千骑兵怎么能够挡得住七万秦兵的冲击，真好比是车轮碾螳螂，顷刻之间，两千骑兵就被踏为齑粉。

    任俊到了城下抢了匹马，冲入阵中，身后的上万步兵、工事兵，跟着他一起冲杀，城下顿时成为血‘肉’酱缸。任俊刚冲入秦军骑兵阵内，迎面过来一个黑脸大汉，铜头铁额，怒目圆睁，整个人像金刚铁塔一般。正是九江王英布。英布手持铁戟哇哇大叫，吓得任俊魂飞魄散，一下子从马上掉了下来。谁不知道英布乃是楚军第二名将，心狠手辣，武*盖世，任俊只是个小小的校尉，怎么敢和他争锋。

    英布本来是想要放过任俊的，可是形势太‘混’‘乱’了，任俊一坠马，立即上来十几名秦国的骑兵把他围住，一顿铁枪长矛戳的稀烂。北‘门’在失去主帅的情况下很快地就被全线占领。英布命人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陈豨、樊哙、沧海君十几万人马，没有遭到丝毫的抵抗就从西‘门’外长驱而入。王竹的后续部队，也已经到了北‘门’五里之外，密集的马蹄声从四面八方传入英布的耳朵里，登上城楼，环顾四野到处都是片片火光。秦国人已经把荥阳城给填满了。

    对于这次战斗王竹非常满意，基本上像预期的一样，在他进城之前就已经解决了战斗，剩下的一些零星的抵抗，在如海一般的秦军面前简直就像是一粒粒的小石子，投进来就永远消失了。

    三十五万人马在城内扫‘荡’了一夜，把旮旯角落全都搜查一遍，幸存下来的楚军尽皆斩杀。天‘蒙’‘蒙’亮的时候，战争基本结束，只留下无数的人头、尸体、鲜血来鉴证昨夜的惨烈。这些善后的工作大概要‘花’费一天到两天的时间来完成，王竹是不会去理会的，他关心的是西楚霸王项羽的位置。

    打扫战场的工作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王竹和一众大将又在开始研究新的布防。根据最新的情报，西楚霸王项羽此刻已经到了定陶，距离荥阳只是一步之遥。

    偷袭荥阳的巨大胜利，给秦军上下打了一针兴奋剂。士兵们士气高涨，不像以往一样，听到项羽的名字就屁滚‘尿’流了。针对这一情况，王熬觉的应该主动出击。

    “以前，我军之所以数次对荥阳得而复失，原因很多，但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军战略大方向上的错误。”王熬感慨的说。

    李左车道；“愿闻其详！”

    王熬道；“我军对荥阳三次得而复失，以我之见，全是被动防守造成的。项羽悍勇无双，我军将士谈虎‘色’变，无人敢与之争锋，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避而不战的习惯，好像那是天经地义的。这次，我们要主动出击，给项羽一个下马威。范增不在了，臣有把握让他中计。”

    陈平道；“项羽虽然固执残忍，但指挥作战却不失灵活，军机大事，往往见识高人一筹，丞相大人切不可小看了他。”

    王熬笑道；“我怎么会小看堂堂的西楚霸王，只是昨夜偶然间想到了项羽的死‘穴’。”

    王竹急道；“先生快说。”王熬抖动着袍袖走到挂在墙壁上的巨幅地图之下，指着一条红笔画出的河道：“鸿沟！这里就是鸿沟。此，西楚之命脉也！”

    王竹看了看李左车道；“先生能否说的再明白一些。”

    王熬道；“鸿沟，开凿于魏惠王十年，北至荥阳，南至睢阳，引黄河之水流入颍川，途中连接着济水、濮水、汴水、睢水、汝水、泗水等八大河道，流经荥阳、中牟、开封、通许、太康、淮‘阴’等六大郡县。它是黄河、淮河之间的一条直通航道，是沟通西楚和三晋的唯一一条南北大河。有了它，黄河和淮河、泗水得以联袂，有了它，彭城、黔中、陈城一代的百姓才能丰衣足食，喜获丰收。”

    王竹听的云里雾里。李左车已经心领神会了。

    李左车点了点头，顺着王熬的思路向下说；“项羽自起兵以来，南征北讨，主要的运粮道一共有两条，第一就是从定陶、濮阳一代走陆路。另外，就是通过鸿沟水路运粮。由泗水一直到济水，西楚的淮‘阴’、太康这些地方的粮食就能源源不断的运到前线来，接济给养。眼下，荥阳、开封、中牟这些魏国的故地，都在我军的掌握之中，王陵和袁生的部队，更加扼守了敖仓之南，开封以西的‘飞狐口’、‘白马津’险塞。可以说，项羽的水路粮道已经不通了。”

    王竹笑道；“陆路上还有彭越，只要项羽的大军从定陶过境，彭越立即就会渡过黄河，在东阿一代截断他的粮道。此人休矣！哈哈！”

    王熬苦笑着摇了摇头；“倒也没有这么简单，大王高兴地也未免早了一点，我的计策的确是要拿鸿沟做文章，却不一定非要断他的粮道。”

    王竹觉的‘挺’没面子，脸上一红，咳嗽道；“那，那你说说，到底想怎么对付他？”王熬道；“计策有二，第一条要迅速的办理，第二条则可以缓行。”

    王竹在座位上整了整身子：“说！”

    王熬道；“首先，大王分三十万人马前往敖仓，填充开封、中牟等地的防守，务必把个飞狐口、白马津守得固若金汤，给项羽造成一种我军要断他粮道的假象。大王想象，项羽会怎么做？”王竹脱口而出；“当然是帅兵到飞狐口去拼命了。”

    王熬道；“就是让他去飞狐口。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比荥阳要复杂的多了，对我军无比的有利。只要我军在飞狐口一线，拖住项羽一个月，估计灌婴的大军也就攻陷了高密深入西楚了，那时项羽来到荥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犹如马蹄陷入泥沼之中，越挣扎下沉就越快，大王必然全胜。”

    王竹道；“好，不过，寡人还想听听先生的第二条计策。”

    陈平心想，这二条计策，我大约已经猜到了，不过却不能说，丞相大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王熬道；“等到项羽撤军去攻灌婴、王贲，估计两人已经在楚国站稳了脚跟。项羽短时间内难有作为。这个时候，项羽最需要粮草，我算了一下，那是正是七八月的丰收季节，大王，可以在鸿沟上游筑起堤坝，挡住水流，阻塞河道，此举可以让整个西楚颗粒无收。项羽没有粮草，拿什么跟您争天下。”

    王竹心想，以前就知道鸿沟能够分隔天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妙用，太好了。

    王竹看了看排列在大厅中的谋士武将，问道；“众卿以为如何？”樊哙、沧海君都是些粗人，上阵杀敌勇冠三军，讲到谋略，‘胸’中实无一策，缄口不言。李左车和陈平显然是没有意义的。倒是英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王竹道；“淮南王似乎有话要说。”英布站起来，弯腰拱手，恭恭敬敬的说；“大王，丞相大人要断绝西楚的水源，那，我回到九江去，岂不是跟着挨饿了。”

    王竹不懂地理，没法作答。

    王熬失笑道；“这个倒是不会，我的计划是让灌婴和王贲攻下西楚的彭城、萧县、酂县、谯县、苦县并以此为根据地把项羽的军队阻隔在长江之北，大约在陈城附近。这一代的居民是靠鸿沟的水源来生活的，早些年我曾经考察过这里的山川地貌，对河流的源头做了深入的了解，绝对不会错的。而淮南王的任务，是攻入九江、淮南，六安、城父，我的意思，淮南王最好把根据地设在‘寿‘春’’，这样淮南王、王贲、大王、韩国的董翳就可以对项羽形成个四面包围的局势，项羽会变成装进铁笼的猛虎，空有獠牙利爪，无处施威。”

    王竹突然叹了口气，沉声说；“淮南王的夫人——是衡山王的‘女’儿，对吧！”

    英布虎躯一震，黑脸煞白：“夫人——”虎目中一片‘潮’湿，险些落泪。

    “我会去邾都见他一面！”英布的语气，对岳丈非常不满。

    王竹慨然道；“终究是一家人，淮南王自己拿主意吧，寡人只是随便的提醒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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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武涉

﻿    王竹带着李左车和陈平亲帅大军三十万，前往飞狐口。荥阳、成皋，分别由秦矮、秦‘射’镇守，王熬坐镇后方。

    按照预定的计划，秦国的大军沿着鸿沟向西向南推进，一路在中牟、开封等地布下重兵，并且联合了敖仓的王陵驻军，在长达几百里的河道外围筑起人墙，极目远眺到处是秦军的士兵帐篷、战马、战车，连鸿沟的水流声都被人喊马嘶所掩盖。

    白马津渡口，王竹委派樊哙和吕氏兄弟、雍齿驻守，另外加上个随何，出谋划策。飞狐口的阵容更加强大，沧海君和英布、章义、夏侯婴、陈平陈兵二十万，等待楚军光临。王竹和王熬都认为，项羽很可能会选择路途较近但是地形相对险要的飞狐口作为突破口，进行攻打。

    一切准备妥当，王竹和王陵、袁生、李左车、吕马童、陈豨、李信、桓燕进驻敖仓全盘指挥。

    李信和桓燕这两天都有些不爽，这两年来，秦王大发神威南征北讨，夺取失地，重现国威，秦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竟然没有他们什么事儿。除了在函谷关‘露’了一把脸之外，基本上两人都在咸阳负责城防，这次好容易跟着大部队出来了，两人心想，无论如何也要趁机建功立业一番。

    李信第一个就按捺不住了，傍晚时分就来见王竹，声言一定要到前线去，并且还要指挥权。王竹心里很为难，李信的年纪实在是太大了。就连站在一边的张喜也忍不住偷笑。李信怒视了他一眼。

    王竹沉‘吟’道；“并不是寡人不让老将军去打头阵，更加不是信不过老将军的能力，而是因为，我军目前的任务就是防守，不能出战。”李信执拗道；“老臣并非是悍将，而是统帅千军的元帅，这点不用陛下说，老臣也是明白的。不过，防守也不一定就是当缩头乌龟吗？战术还是要灵活的运用。老夫一生行军，经验上最起码多过那些个黄口小儿吧，大王派我去飞狐口，老臣一定不让楚军前进半步。”

    “这个——”王竹很为难。

    李信‘激’动的说；“大王还是信不过老臣，老臣可以立下军令状倘若在飞狐口除了差池，就自刎谢罪。”王竹看了看那颗白发苍苍的脑袋心里苦笑，我要那玩意儿有什么用？话说到这个份上，面子还是要给一点的，毕竟是元老级别的人物吗。

    “老将军可以去飞狐口，不过，淮南王英布正在前方指挥，恐怕，老将军不能掌权。”王竹留了一手。

    李信冷哼了一声，心说，好你个糊涂的大王，宁可相信一个楚国人也不相信我，这是什么道理。李信沉声道；“既然如此，大王给我一路独立骑兵队，我不去指挥英布，楚国人也休想来指挥我。”

    王竹回头看了看地图，说道；“这样吧，给你两万骑兵，你去飞狐口左侧的山谷中埋伏，那里地形险峻，谨防楚军过境。”

    李信来的时候，研究过地图了，以他一个职业军人的眼光来看，王竹所指的地方根本就不具备任何的战略要素，项羽绝对不会把兵马派到那里去。

    大王分明就是在敷衍我。

    无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到了山区怎样指挥还要靠大将的，大王说了可就不算了。

    “末将领命。”

    李信刚走桓燕就来了。桓燕当然不敢倚老卖老，不过一脸的苦相。王竹一看就明白了，摆手道；“别说了，你的功劳寡人会记在心里的，等到项羽败亡有的是你表现的机会，西楚地方千里，倒时候派你去驰骋一番，先出去吧。”

    桓燕眨了眨眼睛，没敢说什么就退出去了。大王越来越干脆利落了，办事情真叫果断。而且，这几句话，真的是说到桓燕的心窝子里去了。

    项羽大军刚过定陶就听到了荥阳失陷的消息。屠刚丘和别的将领可不一样，他跟随过项燕，和项梁是好朋友，几乎就是看着项羽长大的，项羽这人又是‘性’情中人，听说之后，就在马背上失声痛哭，哭的撕心裂肺。随军的谋士商敬、巫天然一个劲的冒汗，这样可是会影响军心的呀。

    正在这时，桓楚突然跃马上来，在项羽耳边低声说；“霸王，有个人想要见你。”项羽有个‘毛’病，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拿别人撒气，桓楚也是战战兢兢。项羽一看是桓楚，难看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厉声道；“谁！”

    桓楚平板着脸，恭敬地说；“霸王，这人是我的一个随军谋士，名叫武涉，他说有重要的情报要向大王禀报。”项羽连这个名字都没有听说过，本来打算拒绝他的，可是，商敬又在旁边说了一句；“这人很有些本事，亚父知道他。”

    一提到亚父，项羽心里更加有如刀搅，叹了口气说；“那就让他过来吧。”桓楚道；“现在天‘色’已晚，不如扎营，以免荥阳失陷的消息扰‘乱’了军心。”

    项羽心情极坏就像个正在发高烧的人，懒洋洋的什么话也不想说，什么事儿也不想做，摆了摆手，示意桓楚自己去办理。

    桓楚掉转马头而去，不一会，大军就在前面的一片开阔高处空地安营扎寨。扎营盘、布岗哨、埋锅造饭，支帐搭篷，军营上下忙忙碌碌。到处是叮叮当当的斧凿之声，和砍伐木料时钝器击打的声音。

    项羽非常烦闷，帅帐刚搭建起来，里面的东西还没有摆好，就一头扎了进去，没再出来，平常每次行军项羽都是要盯着士兵们安营的，那里有不对的地方他会亲手指出来，这样的情形无疑给本来就心情沉重的楚兵将士们心头又笼罩上来一层驱不散的‘阴’云。

    项羽刚刚坐定，就叫人拿酒，酒拿过来了刚喝了两碗，就有人在帐外喊叫；“大王，您要的人带来了。”项羽‘迷’‘迷’糊糊的想，我要见谁呀？突然想起来了，不就是刚才桓楚说的哪一位。“进来吧。”

    武涉！

    武涉是个五短身材留着山羊胡子的人，穿戴像个学究，百分百的儒生。尖嘴猴腮的，没什么气质。项羽只看了他一眼就把头低下了；“有事吗？”

    桓楚抢着说；“武涉说，他有紧急军情要禀报。末将先告退了。”项羽哪里有心情跟无名小卒废话，忙说；“你别走，一块听听，你，快说，说完快走。”武涉表现的谨小慎微，脑袋低垂着，中气十足的说；“霸王，属下有十万火急的情况要禀报。”桓楚厉声道；“有话快说，霸王很忙。”

    “是是是——”武涉道；“霸王，我刚才遇到了一个从荥阳城内逃出来的楚兵，他满身伤，他说，秦兵去了河边！”武涉紧张的有些语无伦次，本来想要表达的意思，完全的没有表达出来，项羽听的很不耐烦。““去河边——”

    武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快速的理了理思绪，结结巴巴地说；“霸王，秦兵，秦兵，去了鸿沟——”项羽纳闷；“去鸿沟做什么，那不是更好，我们可以一举攻下荥阳成皋。”武涉口齿忽然变得伶俐了；“霸王，我军只有半个月的粮草，从这里到荥阳还要一天半，也就是说，如果，不能再十天之内攻克荥阳，我军的粮道就被秦ар．ㄧбΚxs．Сom军给断了。”

    项羽愣了一下，这话虽然有理，可是，也让他感到很生气。

    项羽没好气地说；“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本霸王不能再十天之内拿下荥阳对不对。”武涉道；“大王千万不要误会，十天之内那些荥阳当然不是难事，可是，要在半个月内拿下成皋可就难了。秦军断了我们的粮道，就是咱们夺取了荥阳也站不住脚跟，有什么用处呢。”项羽和桓楚‘交’换了个眼神，都觉得这个武涉虽然其貌不扬，说出来的话不同凡响。

    “没错，你说的很对，可是，我军可以从陆地上运粮。”

    武涉道；“陆地上有盗贼彭越时常*扰，他们是地头蛇，不好对付。”项羽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点点头；“幸亏你提醒，不然的话，真的中了秦军的‘奸’计了。桓楚，传令下去，明天一早大军向飞狐口白马津一线‘挺’进，不得有误。”

    桓楚迟疑了一下，忽然问道；“武涉，你有没有什么主意。”武涉当然有主意，假如没有准备谁敢来‘毛’遂自荐呢。

    眨巴眨巴小眼睛，武涉说；“霸王，秦军想要断我粮道，我军不如将计就计，就在飞狐口的绝峰险塞偷袭成皋，先下成皋，再图荥阳，大功必然告成。”

    项羽皱眉道；“飞狐口壁立千仞，哪里就有什么捷径可以通过，你这是痴人说梦，无中生有。”武涉笑道；“大王，我那里敢有那样的胆子，不瞒大王说，我就是魏国人，对于这里一带的山川脉络非常的熟悉，飞狐口一代表面上看起来成为天险，只要一条路径可以通行，但实际上，还有一条道路是砍柴的樵夫和打猎的猎户开凿出来的小路，此路极为隐秘，只有当地人才知道。我父辈曾在山中打猎，故而知道。”

    项羽大喜过望，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说的都是真的。”武涉心想，不是真的还是假的，普天之下，谁敢跟你这个活阎王开玩笑。

    “千真万确，我可以带领一路人马，从此地直捣成皋。大王指派一员上将就可。”

    项羽快步走出来道：“若是如此，本霸王当亲自前去，哈哈，英布、嬴胡亥，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桓楚道；“需要夜间行事。”武涉笑道；“那条小路，夜间和白天没有区别，只是有一样必须讲清楚，就是道路艰险，一不小心就是一条人命，跟去的战士，只怕九死一生，霸王圣裁，去还是不去。”

    项羽征战多年，人命这两个字在他的脑海里早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只要能打胜仗，他是不惜代价的。

    “打仗当然要死人，这有什么好想的，传令下去，让钟离昧、虞子期、龙且、季布从他们的本部人马中挑选能征惯战身强体健的士兵三万名，明天早上，就要齐备。”

    桓楚和武涉应了一声，正要出‘门’，项羽忽然又说：“此事绝不可对任何人泄‘露’，就算是季布和龙且也不能说，另外，武涉从今天开始升任‘郎中’，就留在我身边。”

    武涉千恩万谢的跟着桓楚走出了帅帐。桓楚紧张的问了一句；“到底有没有把握？”武涉腰杆一‘挺’，变了一副声调；“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条路我是有把握的，可是，会不会节外生枝，那很难说。”

    桓楚心想，最近这几年，点子背的要命，西楚人喝凉水都塞牙，再好的计策，没有好运气，也是白搭。

    夜幕降临，西楚军的营寨还在搭建中，外围的木寨已经排好，壕沟两道，中间横放着拒马鹿角，黑烟火星，冲向天空。所有的士兵都在心中庆幸着，老子又多活了一天，比荥阳城内的兄弟们幸福多了。

    英布跨马在鸿沟之畔，看着这条沟深面宽，水流湍急的大河出神。他有一种预感，今次一战很可能是秦楚之间的最后一次大战。其惨烈的程度将超过以往。楚国人又要受难了，那不是英布愿意看到的，可是没办*，都是项羽‘逼’到这一步的。

    思想中，成千上万的楚民在刀光剑影中闭目，成千上万的乡亲无家可归。

    晚风中，那一簇簇带血含冤的磷火，河堤上，那一堆堆愤怒而弯曲变形的白骨，正在凄诉着一段段揪人肺腑，催人泪下的惨烈。

    英布手按佩剑，举目远眺，心里一阵难受。

    那是心在流血。

    无数的楚民，此时一定都跪在彭城城外，双手合十，乞求苍天，乞求神仙，保佑楚国人能夺取天下，保佑这阵血雨腥风，化为甘霖。可是，我英布一个堂堂的楚人，却背叛了自己的国家。

    可叹，都是项羽‘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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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误打误撞

﻿    武涉的话千真万确，他说的那条路隐隐约约的就摆在项羽的眼前。从西楚大营一路缓行向北，半个时辰之后，翻过一道横亘眼前杂草丛生的山梁，一条不容两人并行的草莽山路出现在视线里。

    早先已经说过，这条路非常难走，项羽毫不犹豫，徒步奔去，身后的楚军排成纵队随后而来，武涉拄着一根手臂粗虬结的树藤走在项羽前面，引着三万人向深山中行进。

    方圆几十里的山，都是绝壁陡起，高二三百丈，面积周围三五里至六七里不等。峰顶与峰脚，面积没有大的差异，形状或方或圆，如一只只硕大的撑天的圆柱。大队人马沿着隐没在荆棘山藤中的小径跋涉，像条长龙缠绕在山麓上，起伏在山峦间。绝壁险峰之上，林木葱葱，簇生如发，一层层的沙石岩壁，可望而不可登。中间有野兽‘乱’窜，树木怪石横亘，就算是山中的灵猿也有失手跌下山峦的可能。

    这些西楚战士虽然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但毕竟不会飞天遁地，加上晨间山岭中云雾缭绕，石壁滑腻，有的一不小心就坠入万丈深渊，死于非命了。项羽的身后不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他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厉声催促加速行军。

    “这条路要走多长时间？！”

    武涉走的十分稳当，一看就知道提前做了充足的准备。听了项羽的话，急忙扶住一块突出石壁的枯树，喘息着回头答道；“霸王，至少要十一二个时辰才能到达一个山谷，那里地势隐蔽低洼，可以埋锅造饭，暂时休息，从山谷走出去，在跨过一座大山，大约四个时辰的路程就可直‘插’成皋。”

    项羽算计了一下：“那就是明日晚间了，今日要忍饥挨饿。”武涉道；“霸王，兵贵神速，不可迟疑。”项羽点头道；“将士们，都听到了吗。兵贵神速，没有吃饭休息的时间，要吃饭，进成皋城去吃秦兵的血‘肉’吧。”

    临近的楚兵哄然大笑，齐声应诺，消息次第传到后队。

    然而，峰回路转，道路紧紧依贴着岩壁，脚下毕竟是一步比一步艰难了。攀藤附葛，瞻望前程，不只有多少架高山挡住去路。有时眼见一道绝壁把路拦断了，几步之后复又豁然开朗。可是走不上百十步，忽又危岩四合，不禁叫人担心出路何在。

    从白天走到夜幕，又从夜幕走到清晨，楚军士兵像流星一般不是有坠落者，最后达到百人之中死伤二三，剩下的战士一个个变的裹足不前，谨小慎微，速度越来越慢了。项蛮子最看不上这个，越是危险的事情他做起来就越带劲，连着下了数次旨意，命令：加速，加速，加速。西楚战士知道违背霸王的命令一定会比摔死死的更惨，也就不顾一切不计生死向前‘挺’进，死伤自然越来越大。

    整整十五个时辰的行军。武涉说的那道山谷终于出现在眼皮子底下。那山谷处于群山环抱之间，就像一个盆地，谷中巨树参天，怪石崚嶒，薄雾弥漫，似乎有几千年没有人光临过了，奇兽怪鸟，争相鸣叫。楚军士兵又开始害怕起来，连武涉都表现的有些胆怯。项羽怒哼了一声，摆动手中铁戟，击碎挡路的一块碎石，迈大步冲入谷中，用自己的勇气驱散了盘踞在将是心中的恐怖，楚军长驱入谷。

    武涉心中赞叹，西楚霸王真神人也！他不知道，这种神迹要是用在治国上长长会造成无*挽回的尴尬。

    长途跋涉后的楚军将士，又渴又累又饿，得到了原地休整的命令之后，全都迫不及待的躺了下去。休息了大约一个时辰，项羽就命人把一条条死狗般的士兵喊叫起来，让他们埋锅造饭，一个时辰后，再上征程。

    此时，正是午夜，满天的繁星在树梢头辉耀着，黑暗中，四周都是黑黝黝的婆娑树影。夜风轻吹，水木山石间闪耀着千点万点的粼粼鬼火，清醒异常的诡异。一道道的烟柱在树影间袅袅升起，冲出云雾指向星空，顺便驱散了千只飞鸟，群群野兽。

    李信一直都在这个山谷中埋伏，这就是王竹给他的任务。

    山谷狭长宽阔，几十里，李信帅兵在北，西楚大军在南，中间阻隔着‘乱’石、草木，视线无*抵达，就连声音也被摇曳的树枝声所掩盖，所以双方竟然谁都不知道谁的存在。西楚军在埋锅造饭，李信的秦军却在呼呼大睡。

    李信不愧是老牌的秦国将军，治军几位严苛、古板、一丝不苟，就算是在如此人迹罕至生机断绝的环境中也不忘记在营寨周围遍布箭楼岗哨。西楚大军埋锅造饭的烟雾和火焰惊动了山中的野兽和飞鸟，同时也惊动了箭楼上巡视的秦兵。

    秦兵探子慌忙的跑进帅帐通知李信。李信没睡觉呢，眼睛通红，背着手仰望苍天，心情灰暗郁闷，接近绝望，自己已经这么大的年纪了，只怕今生再也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

    “报，将军，山谷中忽然飞鸟四起，野兽‘乱’窜，似乎有烟雾弥漫于夜空。

    李信满头银发差点竖起来，飞快的撩起帐幔冲出帐外，大踏步的冲上箭楼。居高临下，极目远眺，只见飞鸟振翼徘徊树梢，举目看，藏青‘色’的天空中烟柱汇聚成黑云。以李信行军数十年的经验看来，毫无疑问，附近正有一只军队在埋锅造饭。

    李信‘激’动地差点从箭楼上跳下来，搓着手道；“大王神算，楚军果真从此过境，今日我李信成大功也！”说着已经顺着扶梯跑下箭楼，连声厉喝，命令身边的四名秦兵；“叫所有的将军到帅帐集合，有紧急军情。”

    所有的将军，都认为李信有病。

    这种情况，这种地形，怎么会有敌情，这老家伙分明是吃多了撑的。十几员将领心怀不满的来到帅帐，没‘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准备听李信扯淡。

    李信白眉紧皱，长刀出鞘，以不容置疑的口气喊道；“马长‘波’何在？”马长‘波’闭着眼差点睡着了，一下子醒盹了，‘迷’糊道；“末将——末将——在。”烛光在明如秋水的长刀上闪出道道血‘花’，李信怒喝一声，手腕下沉，当啷一声，斩断了面前案几的桌角：“马将军看来还没睡醒，拉出去，打五十军棍。”

    马长‘波’身后立即上来两个秦兵，不容分说，拉扯双臂，向帐外走去。马长‘波’傻了，一众大将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等外面的惨叫声传来了，才知道跪下求情；“将军，马校尉所1⑹ｋxs手机站ap.⑴⑹整理犯何罪。”

    “怠慢军机！”李信语气铿锵，眼神刚毅。此刻的他整个心神已经进入了临战状态。

    将领们知道李信是怪他在帅帐里打瞌睡了，可是，军机何在？李信没等大家发问，高举佩刀，厉声喊；“众将，楚军就在眼前，你们醒了没有？”随军都尉张帆，躬身施礼；“老将军，马校尉怠慢军机固然该罚，可是，这——这——楚军，却从何而来。”

    李信蛮横的冷笑；“你不需要知道楚军从何而来，你的职责是把他们送入地狱！”众将面面相觑。李信威严的环视一眼，帅帐中的空气立即被凝固了起来，因为那眼神中带着无比冷冽的杀气。

    “张帆帅五千兵马，从左侧前行，隐藏行迹，携带火箭，每隔十里派一人回来禀报，若遭遇楚军，千万不要出声，只隐伏在道左，将其放过。李彤帅军五千从右侧前行，同张帆一般，秘密向前，不得有误。”

    张帆和李彤都是秦国的中级军官，名不见经传，对李信只有仰视的份，不过，这糊里糊涂的命令，两人觉得还是有必要确认一下，别是老将军半夜起来说梦话逗大家开心才好。毕竟老将军年纪已经很大了，偶尔做一点糊涂事儿也并非全无可能。

    张帆咳嗽了一声道；“老将军，这个，这个，要是，我们没有遭遇楚军，那，那可怎么办？”心想，不会挨军棍吧！楚军没来，总不能怨我！

    李信道；“假如没有遭遇楚军，就一定会触及他们的营盘，你们左右两路正好将其包围起来，待老夫帅中路军前去合围，一起释放火箭，把这群叛贼‘乱’党烧个片甲不留。”

    张帆和李彤终于听明白了。心中一个劲的苦笑，这老头想立功想疯了，楚军不可能到这里来，这是拿人刷着玩。

    没办*，老将军想玩，咱就得陪着，不但要玩，还要保证老将军玩的开心舒坦，反之，那个在帐外鬼哭狼嚎的马长‘波’校尉就是榜样。于是两人心领神会，一本正经的喊道；“得令！”心里却一个劲的冷笑。

    李信又道：“从此刻开始，我军大营偃旗息鼓，不许发出一星火光，你等回营召集属下只能口提面令，不可使用号角传令，以免惊动敌军。”

    张帆壮着胆子问道；“老将军是如何知道楚军来了？”李信道；“山谷中飞鸟盘旋，烟火四起，分明是军旅所为，有何疑问？”

    张帆连声道；“是是是，没有疑问。”心里却笑，也有可能是失了天火所致，怎么就认定是来了敌军。

    李信的自信是有原因的。天火形成的烟雾和上万大军埋锅造饭时凝聚起来的烟雾是不同的，这是战斗经验，张帆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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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冠军侯

﻿    两路大军真正行动的时候，距离天亮只有一个时辰。山谷中那密布的原始森林中忽然生长出无边的云雾。张帆和李彤两军，舍弃战马，徒步向前，战士衔枚，急行军二十里，很快占据了山谷东西两侧树林。

    在山谷中驻扎了几天，李信把谷中的情况‘摸’了个大概，知道谷内根本没有道路。不过，东西两侧树木稀疏的地方勉强还能过人。

    张帆和李彤‘摸’黑在谷中行进，按照李信的要求每隔十里就派探子回去汇报情况，一直走了三十里，天开始亮起来。

    山谷中翠竹青翠，沟壑溪流，遍布四野，因而，雾气就成了本地气候最大的特征。半夜起雾，每每要到午时时分，太阳光焰万丈之际，才会云开雾散。此时莽林之间仍是一片静寂，‘迷’‘迷’‘蒙’‘蒙’的湿润的晨雾，在大气中流‘荡’着，飘逸着，一丈外分不清人物。

    “切嚓，切嚓！”行进中的张帆突然听到，前方‘乱’石堆后传来人群的小跑声和喘息声，铠甲、弓箭、刀矛轻轻地碰撞声，时不时的还传来一两声压低了的干咳声。

    “敌人来了！”张帆的‘精’气神立即高度的集中了起来，轻松的带着戏谑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后背上出了一层细汗。李信老将军说的是真的！！

    “准备战斗！弓箭手上弦，传令，全体向道左隐蔽，谁也不准出声，出声必死！命人回去给老将军报信！”说着灵活如猿猴般转身向后跳去。这声音很轻，但附近的士兵都听清楚了，负责的传令兵转身回去，命令通过层层严密的编制传递出去，并执行。

    秦军在顷刻间销声匿迹在茫茫林海中。

    张帆看到前面两丈外，隐隐约约有些人影向这边窜来，他猜想，一定是敌人的尖兵，身边的弓弩手已经瞄准了目标，只要手一松，那些人立即会像干柴一样躺下去。张帆已经冷静了下来，一下按住了弓弩手，压低声音道；“都不许动，把这些人放过去，全放过去，别忘了老将军的命令。”

    同一时间，李彤也发现了潜来的楚军，并隐蔽起来，下达了放行的命令。项羽和武涉正一步步的钻入口袋之中。

    大雾之中，楚军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全军通过了张帆和李彤的埋伏阵。张帆和李彤两军则迅速的在其身后汇聚缝合起来。楚军的后路被断绝了。

    李信已经收到了张帆和李彤从前方传递回来的消息。秦军来到了十五里外，李信早就预选的一道丘陵之后，天然的屏障挡住了楚军的路径和视线，他们又要翻山越岭了，可是，一万把带着赤红火焰的弓箭已经在这里张开来了。

    项羽和武涉此时所处的方位像只锅底，四面都是丘陵和参天大树，中间竟是一片长草过膝的平地，微微有些凹陷。丘陵上黑森森的一片树林。有一条手臂宽的‘乱’石小路从锅底四周绕行一周，又向谷外方向伸展出去。

    武涉就站在丘陵下，站在相遇身边，手臂环指，道；“霸王，向前走三十里，南面有一座山名叫东岭山，翻过山，向北通万功山、过了黄竹岭，就等于是越过了飞狐口，大军直抵成皋城下，霸王您神兵天降，秦王的主力大军都在鸿沟沿线，这下子他们输定了。”

    项羽‘摸’了‘摸’须鬓，凝眉冷哼；“抓紧行军，越快越好，过山。”楚军士兵闻听号令，肌‘肉’绷紧，快速的抢占山头。

    “彭！”一声突兀，抢在最前面的楚兵像一块黑‘色’的陨石沉重的从丘陵半山麓翻跌下来，脑‘门’上的雕翎羽箭嗡嗡颤动。殷红的鲜血小蛇般流到项羽的脚下。

    双方的士兵都听到了这声脆响。一刹那间，楚军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没等项羽发令，暴喝一声，都往山路两边的丘陵两边的山麓上爬去。

    半柱香的时间，李信军和位于楚军身后的张帆军李彤军分别占领了四周的制高点，火箭、发石机、弩箭车此起彼伏，编制‘射’杀，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死尸，到处都是‘乱’军。楚军和位于正面的李信军相持一段时间之后，从山麓两侧，向后撤退。

    张帆和李彤军迅速的从身后掩杀上来，将楚军围在中央。

    项羽的眼前已经是一片火海一片血海，他圆整虎目，死死地攥住铁戟，眼睁睁的看着整个山谷在燃烧——楚兵一片片的倒下去，顷刻间化为灰烬，死伤无数啊，血，血，血！将士们声嘶力竭的喊叫；“冲，杀，保护霸王——”却谁也冲不出火海去。所有的植物都被火舌爬满了，天地成了赤红。

    李信这只骑兵队是他老着脸皮自己挑选的。李信这人，是典型的‘大秦主义’别的国家的战士他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所以，他挑选的全都是血统纯正的秦人，而且都是有实战经验的老兵，配备上由于王竹打了招呼，军需部‘门’也给予了最大的方便。多的是强攻硬弩，锋利刀*。士兵年轻化，战斗热情高，地形也熟悉，打的很勇猛。加上李信偌大的年纪亲临前沿指挥作战，身先士卒，百发百中，‘射’杀敌军无数，士兵们更加嗷嗷叫玩命的猛干。

    楚军陷入了绝境之中，地形不利，又是遭到了突袭，而且被包围，到处是火，到处是伏兵，最要命的是根本没有路可供撤退。士兵们被烧得焦头烂额熏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四处‘乱’窜哀嚎一片，项羽根本就无计可施，浓烟中更加连半个秦兵的影子都看不到，只见到箭簇‘乱’飞，鲜血狂飙。

    武涉哆哆嗦嗦的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熏得快要昏厥了，冷不防被项羽一把揪了出来，项羽骂了一声；“废物！”然后冷静地说；“带路，把我带出去，我保你不死。”武涉吓得屎‘尿’横流，心想横竖是死，把心一横，也不知那里来的力气，把腰一‘挺’，站了起来：“霸王，霸，这，弟兄们怎么办？”

    项羽心中滴血《16K手机访问 //ap.》，嘴上却厉，怒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只要有我项羽在，早晚有一天会为兄弟们报仇，这你就不要管了。”心想，这些战士完了，无力回天了。

    武涉这时候还想着自己，脚下一软跪在地上发抖，不断地向项羽道；“霸王，我该死，我该死，求霸王绕我一命，也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

    项羽左右开弓赏了他两个巨大的耳光；“‘混’账东西，已经死了这么多人还差你一个吗？想要你的吗，本霸王动动手指就行了——把我带出去，不但不治你得罪，赏赐黄金千金，快点。”这会项羽倒是不糊涂了。

    武涉慌忙爬起来，冒烟突火，猫着腰，窜了出去。烟雾中的箭矢就像是闹蝗灾的季节到了高粱地，就在他耳边、手边、‘腿’脚、‘裤’脚、发丝边‘乱’飞‘乱’窜，好几次差点了解了他的‘性’命，都被身后的一支铁戟及时的解救了。这一路，武涉身边到处都是火人，到处都是死尸，哀嚎的声音，撕扯的人心胆俱裂，如坠地狱。

    秦军只知道向被围在中间的楚军放火厮杀，也不过来厮杀，整个山谷成了火窟，火势快速的向外围蔓延，李信指挥着秦军把战圈逐渐的扩大。最后干脆鸣金收兵，站在丘陵上看着无数的楚军化为灰烬，直到烧得全军覆没，一个不剩。

    凭借着一身虎胆和高强的武功，项羽保护着武涉，武涉引领着项羽，两人竟奇迹般的从火海中逃生出来。不过，两人都受了箭伤和烧伤，从谷口爬到山麓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筋疲力竭了。身后的哀嚎声已经止歇，三万战士一个能逃出来的也没有。

    项羽真想一铁戟戳死武涉，可是，他还需要武涉来带路。两人休息了个把时辰，忍着伤痛翻山越岭，拼死拼活的沿着原路返回。这条路本来就充满荆棘，眼下这种情况，能走出去，也是九死一生。

    且不说项羽能否逃出生天龙归大海，但说王竹。王竹得到李信的战报之后，愣了有二十多分钟，这二十多分钟他一直都在感谢上苍。心想，看来老子真的是真命天子，假如不是误打误撞得把‘老李头’派到山谷中去，这次必然休矣！谁能想到在茫茫林海中还隐藏着这样一条不为人知的道路呢。

    王竹下令恢复李信在始皇时代所有的封邑和土地，并且冠以‘冠军侯’的美誉。取的是勇冠三军的意思，霍去病当年曾获此殊荣，王竹为的就是满足一下老家伙的虚荣心，让他百年之后，不至于再有什么遗憾。李信接到册封果然‘激’动地热泪盈眶，毫不夸张的把脑袋磕的鲜血飞溅。他是真的很‘激’动，压抑在心头多年的‘阴’霾，终于被烈日驱散了。

    假如李信知道自己放走了项羽，只怕又会后悔的要死了。有了这次教训，王竹找来了几个当地通晓地理的文人做向导官，在所有可以行人的险要路口布置了伏兵，统一归李信调遣，总兵力也达到八万，算是委以重任了。成皋外围，真正的无懈可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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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决战序幕

﻿    项羽和武涉历尽千辛万苦回到西楚大营。由于箭伤加上劳累楚霸王竟然卧*不起。这一病就是小半个月。

    表面上看来，小半个月算不了什么。其实，这半个月足以左右整个战争的走势和成败了。

    灌婴、王贲和彭越都不是善男信‘女’。在稳定了边陲的燕王韩信之后，王贲从赵国境内移军至魏郡同灌婴军兵分两路包围高密。彭越再次越过黄河进击东阿，意料之中的切断了项羽在陆路上的补给线。

    王贲是主帅！

    他清楚地认识到，要击败项羽只有速战。

    高密是齐国和楚国接壤的边防重镇，所以驻有重兵。

    有重兵并不代表固若金汤。重兵必须有上将统领才能发挥超强的实力。

    齐国的高级将领在临淄大战中基本上**了。

    驻守高密的是丁复、傅宽、还有临江王共敖之子——共尉。

    共敖死了之后，共尉逃到了齐国。共尉孔武有力，世之虎将，田横非常喜欢，就收留了他，让他镇守高密。

    临淄被攻破之后，田广已经下令，所有的齐国城邑都必须缴械投降。共尉认为这是复国复仇的好机会。他不但没有开城投降，反而公开打出了‘反秦’的旗号，自立为‘临江王’。

    高密城内‘精’兵八万。骑兵三，步兵三，车兵二。

    王贲和灌婴商议了一下，觉的对共尉这种反动派只有实行专政。讲道理根本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原因是共尉的出身。共尉是楚国人，虽然自立为临江王，但一定会设法与西楚联合抗秦，必须尽快铲除。

    正如二人所想的，共尉根本无路可走，他向驻守在定陶一代的西楚霸王项羽发送了‘‘鸡’‘毛’信’。项羽正在病中，明知情势危急，却不能跨马临战。

    钟离昧同志觉的这是应该为楚霸王分忧解难的时刻到了，于是‘挺’身而出，要求去援救共尉，派着‘胸’脯保证一定把王贲和灌婴挫骨扬灰。

    项羽都没拿正眼瞅他，低低的说了一声；“龙且，周兰！”

    钟离昧一下子红了脸，闷闷的退到一旁，心里难受极了。龙且、周兰颤动着铠甲上的鳞片从战将群中闪出来：“末将在！”

    项羽还很虚弱，沉声说；“给你十万人马，立即过潍水救援高密，不得有误。”龙且看了看钟离昧想为他说几句话，可是有一想，那样项羽一定会说自己害怕了，嘴‘唇’动了两下，又闭紧了，只从鼻孔喷出两股热气。

    “得令！”

    钟离昧的眼皮耷拉下来，脑袋也耷拉下来。本来就通红的面孔上充溢这热血。

    大军开拔之前，钟离昧来到龙且的营寨。

    龙且多少有些尴尬，拍着钟离昧的肩膀说；“这是怎么回事儿——”钟离昧摇了摇头，表示一言难尽，又说；“我来是有几句话想告诉你。”龙且皱了皱眉。

    钟离昧叹口气；“是关于高密和共尉的。”龙且淡淡的说；“你有什么想法！”脸‘色’微微一变。

    钟离昧没有注意到，他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龙兄。秦兵深入齐境，情况不明，条件艰难，他们一定会奋力拼杀，锐利锋芒不可抵挡。相反齐楚兵在自家的地面上作战，因为顾及秦人、留恋家事，而容易兵败溃散。我们不如坚守阵地，高筑工事，然后假借齐王田广的名义，招募那些已经失去城邑的齐国军队。那些没有城郭土地可以依靠的齐兵，听说齐王流亡在外，还有十万楚军相助，一定会叛秦归齐。秦军远在两千里外的异国他乡，齐国的诸多城邑又突然背叛，秦军一定没有地方可以得到粮食，各地齐军共同讨伐，齐楚全军迎头痛击，秦军必败无疑。”

    龙且听完之后哈哈大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钟离兄，见识深远，我龙且佩服佩服，放心，我心中已经有数了。”说着快步走出了打仗。钟离昧见龙且接受了自己的建议，高兴地不得了，紧走几步，追出去，说道；“龙兄若能如此，来日必是西楚第一功臣。”龙且干笑道；“放心，放心，哦，我该去准备开拔了，告辞。”

    钟离昧‘激’动道；“龙兄，千万小心。”龙且冷笑道；“放心，放心。”侧头拱拱手，直奔寨‘门’而去。周兰已经在那边集结兵马了。龙且一边走一边想，你钟离昧是大将，我龙且也是大将，怎么打仗我自己心里有数，难道还用你来教训。

    钟离昧没想这么多，他还以为龙且接受了自己的建议，看着龙且的背影，心想，秦国人这下子要吃大亏了。他忽然想起了一整套的战略，如果龙且在齐国击败了王贲和灌婴的军队，那么整个战局立即就能扭转，霸王可以联合燕王韩信，乘胜夺取三晋，从魏国直捣秦国本土，这样函谷关外的秦军就形同虚设。等到龙且占领了关中，转过身来攻击河内，不就可以和霸王两路夹击了吗？这是多么完美的战略。

    钟离昧越想越‘激’动，竟然把刚才吃瘪的事情给忘了，又‘舔’着脸跑到项羽的帅帐去碰壁。这次还不如上次，项羽根本就不见他。亲兵出来对钟离昧说了一声：“霸王身体不适，将军请回”就把他给打发掉了。钟离昧心想，霸王身体不好，要不我明天再来。可是他转身要走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丁公，他也是来禀报军情的。亲兵进去一会儿就出来把丁公给‘请’进去了。钟离昧看的目瞪口呆，一口气憋在‘胸’前险些**。

    共尉还算是个人才居然没被秦军的二三十万人马吓倒。

    王贲和灌婴攻城的第1⑹ｋxs手机站ap.⑴⑹整理三天。

    龙且和周兰带领十万大军到了高密。

    共尉一边作战一边拉壮丁，收获比损失要大，兵员有增无减，齐楚大军在潍水东岸兵合一处，总兵力达到了二十二万。

    王贲得知之后，把兵马集中在潍水西岸一时不敢进攻。两路大军隔河相望，人马浩瀚，黑压压的乌云似汪洋，声势骇人之极。

    灌婴、周勃、章邯、司马欣、冯敬、骆申、任俊、郦食其对此都持有不同意见。

    夜晚！大营内士兵穿梭，列队往来，五步一只的火炬，将整个营寨照的亮如白昼，借着辐‘射’出去的光线，箭楼上哨兵的视线可以直达二十丈外。

    帅帐之内，火把高烧，大将云集，人人肃穆，气氛紧张。

    周勃迈开大步，抖动鳞片，咔咔嚓嚓的走到王贲面前，躬身，厉声道；“大将军，龙且、周兰远道而来，我们何不以逸待劳，一举歼之？”

    灌婴站在左手首位，腰板‘挺’得笔直，肃容道；“大将军，当断不断，必为其‘乱’，此良机也，勿失。”

    章邯道；“章某一向佩服大将军行事果断用兵如神所向披靡，怎么今日如此怯战？！”郦食其咳嗽了一声道；“想必大将军早有破敌妙计，诸君不要紧张，且听大将军细说。”郦食其自觉这话说的很得体。

    王贲黯然的叹了口气；“你等只能知彼，而不知己。楚兵远来疲惫本将军知道。可是，我军连日作战，比起楚军更加劳累更加不堪，此时实在不宜‘交’战。本将军料定，楚军会在对岸休整些时日，我军也应趁此机会养‘精’蓄锐。暂且就是个对持的局面。”

    众将听了这话都有些泄气，年轻将领一肚子谋略和军事理论，心中不服，还想和王贲辩论。王贲很懂得做大将军，没等这些人把话说出来，就补充了一句；“三日之内，有敢于言战者，力斩不摄！”说罢，拂袖而去。

    众将你眼望我眼，谁也不敢开口了，出了帅帐，跺脚的跺脚，摊手的摊手，叹息的叹息，摇头的摇头，都回自己帐篷去了。

    王贲在身后看着，只是冷笑。

    三天之后，众将又来请战。灌婴这几天有点不服这位老人家了，他觉的王贲应该退休了，第一名将已经是昨日黄‘花’不说也罢。心想，今天看你还有些什么说辞。

    王贲的说辞非常雷人。

    当众将哗啦哗啦跪倒子弟，正准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泣血请战的时候。王贲从案几之后霍然起身，说道；“明日清晨，本帅亲在带兵过河破敌！”

    章邯失声道；“大将军是大军主帅不可轻动，军中带甲战将千员，随便指使，何必冒险。倘若大将军有失，我军休矣。”

    王贲忽然捋着胡须大笑道；“你们有你们的任务，过河决战非本将军莫属。”灌婴心想，这老东西疯了，是不是想去找他儿子了。

    王贲道；“灌婴周勃留下，其余众将回去准备，明日和本将军一同出征。”众将又是一阵莫名其妙，面面相觑了一下，转身出帐！

    “遵命！”

    灌婴纳闷的问；“大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王贲托着下巴，站在地图前，慢条斯理的说；“你们两个过来。”

    两人皱着眉头走到王贲身后，王贲道；“潍水，河道宽阔，河道百里，水流‘激’‘荡’，我想——这里就是龙且的葬身之地。”

    灌婴嗓子里发出哦的一声，立即被王贲举断了；“本将军一生行军最注重的就是借助于环境。谋略是依靠环境而产生的。你们说，对不对？”王贲像大学里的老师在授课。

    周勃心急，问道；“大将军，我们怎么做。”

    王贲颌首道；“浩浩的潍水啊——命令士兵，黑夜里用一万个袋子盛满了沙石，堵住潍水上游的河道，下游水自然断流、呈浅，有的地方甚至‘露’出河底。我们就可以渡河了。”

    灌婴恍然道；“大将军是想‘诱’敌来追？”

    “然！”王贲淡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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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龙且之死

﻿    王贲亲帅五万大军过河，在潍水东岸摆开阵势，向龙且叫阵。

    秦军表现的既疲惫又携带，没‘精’打采。

    龙且在辕‘门’内整军，冷笑着对周兰道；“王贲老了，不中用了。秦军乏了，打不动了。三天前那么好的机会不利用现在跑来送死，简直莫名其妙。可见秦国的老牌名将已经糊涂了。”

    论资历，论名气，周兰比龙且差的太远了，其实他的为人很‘精’细，听了之后，连忙提醒；“王家三代大将，始皇帝图灭六国，王氏立功显著，将军千万不可大意。”

    龙且满不在乎，大大咧咧的说；“我生平很知道王贲的为人，他只不过是靠着秦国雄厚的国力，加上王家在秦国的权势，才轻而易举的爬上了将军的位置，其实不足为据。”心里又补充了一句，王贲是大将，难道我龙且就比他差了！王氏父子造就了一个时代，难道我龙且就不能？！

    楚军集结完毕。

    周兰很担心的说；“将军莫要忘记钟离昧将军的嘱咐。”

    周兰说错了话。犯了大错。假如他不说这话，龙且有可能会考虑他的意见，这话儿一出口，马上把龙且给‘激’怒了。

    “钟离昧，哼，他早就和秦国人有勾结了，霸王根本就不信任他，他的话能信？霸王‘交’代我的任务是击秦救齐，结果我避而不战死守不出，从何谈起救齐。如果不用战斗而使王贲屈服，那除非是等着天雷击杀秦兵。我和王贲争战，以武力将其挫败，说不定霸王能把齐国的一半土地分封给我，我何乐而不为呢。”

    周兰一听，原来龙且是惦记上齐国的领土了。也就不敢再说什么。

    龙且率兵出战，在潍水岸边摆开阵势。

    王贲见到强横的楚军列队出战，立即表现的慌手慌脚，就像个初次临战的新兵。龙且本来还想跟王贲来几句开场白，例如：快快投降。这一系列的。王贲根本就没给他机会，马鞭一挥儿，大队人马冲杀了过去。

    荆蛮楚军一个个的早就瞪红了眼睛，见秦军冲杀上来，战鼓轰隆中立即迎战。龙且还有些意外，没想到王贲这么沉不住气。

    两军一经接触，龙且心里就乐开‘花’了。王贲指挥下的秦军大概是由于多日征战疲累不堪，战斗力所剩无几。在楚军一轮猛攻之后，半个时辰即行溃败，旌旗倒地，刀矛‘乱’跑，鬼哭狼嚎，退‘潮’一般向潍水方向逃跑。情形有点像当年楚军在彭城击败田荣的军队一样。楚军疯了般喊叫着追打落水狗。但，秦军跑的很快，河水又浅，人数不多，很快过了对岸。

    龙且见状哈哈大笑；“果然不出我之所料，王贲老了。”一声令下，命令全军渡河追击，直捣秦军巢‘穴’，必要一举铲除王贲和灌婴。十万楚军在长达十五里的河道上飞快强渡，刚到河中间，突然间，上游决堤，积聚的流水如脱缰的野马狂奔，直向楚军扑来，龙且被这来势凶猛的水流吓得不知所云。转眼间楚军被冲的七零八落，过河仅一小部分，被河水冲走了有一大部分，还有小股部队被阻隔在河东。

    王贲大军四路出击，把已经过河的龙且围的水泄不通。武蒲、章平从西岸南面杀来，章邯司马欣从北面杀来，王贲冯敬骆申变后队为前队，从正面杀来。灌婴周勃的军队已经在上游渡河，向东岸的楚军大营杀去。

    龙且看到无数楚兵哀嚎着被大水冲走，心如刀绞，后悔没有听钟离昧和周兰的好言相劝，可是现在说什么也已经晚了，虽然全力拼杀，可是终究没有打开一条血路，只在原地打转，秦军的尸首已经在身边垒成了垛子，活着的秦军仍然前仆后继的冲过来，龙且就像孤舟陷入大海中一般。

    上了西岸的楚兵全部被消灭了，地上只有残肢断臂和鲜血，龙且简直杀红了眼，大刀上下翻飞，左斩右砍，凭着灵活的身法，超卓的骑术，无敌的刀功，秦军十几员将领，竟然近不了他的身体，只在外围打转，靠近他十尺的秦国步骑兵，全都身首异处魂飞天外去了。龙且想个血人，粘稠的血浆胃肠从他的脸上铠甲上‘腿’上‘胸’口像泥浆一样一团团的滚下来，他疯狂地喊叫；“王贲，你给我出来，王贲老匹夫，我杀了你，老匹夫，你出来——”

    王贲老匹夫长笑着从一片黑漆漆的晃动的旗影中投影而出，就在龙且十步之外，大声喊道；“龙且将军，投降吧，不投降，你死路一条，你回头看看，你的大营已经被灌婴连锅端了。你在看看高密城头，哈哈，你来救人，人家却没心思救你，共尉匹夫，把城‘门’关的好紧，在城楼上拍着手跳着脚看戏，看着你怎么死呢！”

    龙且恶狠狠的野兽般哼了一声，削掉一颗人头，转过身来观看，顿时悲哀愤怒一起涌上心头。后背被热血烫的火辣辣疼痛。

    西岸，西楚大营已经变成火海，灌婴的大旗在火海外迎风招展，仿佛是火堆中窜出的黑‘色’的巨大的吸血蝙蝠。海岸边的楚军变成了上万具尸首，整个西岸通红一片，泥泞不堪，剩余有上千楚兵还在苟延着残喘着，被动的遭受着屠杀。这些人被近乎邪恶的秦兵挤到河边，一个个的砍成两段，惨叫声串成了串——“老匹夫，我杀了你！”龙且百忙中用左手‘抽’出肋下的佩剑，使尽全力向王贲掷过去。王贲大刀一摆，轻轻松松，将佩剑送上半空，笑道；“投降吧，龙将军，困兽之斗，愚蠢之极呀。”

    龙且瞅准了一个机会，双臂用尽全力，一扯马缰，充满灵‘性’久经考验的战马，心领神会，从重重围困的人海中找到一个空挡，“稀溜溜”一声鸣叫，窜了出去，龙且大刀环形削去，三两颗人头坠落于地。王贲就在这三两颗人头之后。

    龙且大喜，狞笑道；“老匹夫，死矣！”刀柄斜引，刀尖斜指，刀身闪耀片片雪光，龙家刀法‘血战八式’中的‘血海无涯’应手而发。顿时，王贲身边红光绰绰，刀影重重，重重叠叠，角度刁钻，进路退路全都被封闭。

    龙且如此自信的大喊并不是发疯，他这招刀法，说白了就是用来和敌人同归于尽的。从军十几年来，他还是第一次使用。眼下的王贲已经没有了退路，就算是还手都有些来不及，刀剑直直的戳向‘胸’口，除了舍弃一条右臂，王贲简直想不出自救的办法。可是，龙且的情况也丝毫不见得乐观，他施展这样的刀法，已经把全身三百六十块肌‘肉’全都暴‘露’在了敌人的白森森的刀刃之下，随便是个士兵都能结果了他的‘性’命。龙且在**，他觉的自己的速度够快了，秦军在没有防备之下，一定比他慢。就算死，也让王贲先走一步。

    王贲笑了。早在龙且的战马从人墙中窜过来就已经进入了秦军大将的埋伏圈里。王贲只不过是鱼饵罢了。龙且的刀尖距离王贲的心脏三寸不到，武蒲的铁戟、章邯的大刀、骆申的铁*头，就同时进入了他的身体。龙且的身体仿佛被一枚重磅的手榴弹扔中，“彭！”随着一片血雨而四分五裂开去。

    四周的秦军登时纵声高呼：“龙且死了，龙且死了，楚国人投降吧。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周兰正在杀敌，猛然听到这阵呼喊，收回长*一看，只见龙且已经被剁成‘肉’酱尸骨无存，无数的楚兵楚将跪地求饶，七八员秦军大将饿虎恶狼一般嚎叫着向他冲杀过来，身后是湍急汹涌的潍水，身前时浩瀚如海的敌军，这种情形下，除了投降，还能有什么出路。

    周兰战马盘旋，头脑一片眩晕，猛然双手举起铁*，喘息不已的喊道；“我——我投降——我投降——”一个秦兵倒转长矛，用矛柄狠狠的将周兰戳下马背。周兰拼命的喊；“我投降，我投降，别杀我，别杀我——”

    那些秦兵见他是个将军，捉活的能得到赏钱，便找了条绳子，五‘花’大绑起来，推推搡搡，压到后队，面见王贲。

    战斗基本结束。王贲带着一身热气腾腾的鲜血，指挥士兵打扫战场。见到周兰过来，以大刀抵住其‘胸’口道；“你是何人？”

    周兰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周兰，末将，不，我是楚将周兰，王贲大将军饶命啊，饶命啊。”

    王贲自语；“周兰——”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押回去，押回营寨。”

    王贲回到帅帐立即召见周兰。周兰心胆俱裂，只想保命，已经到了见谁都磕头的地步了，满屋子血腥秦将都对他表示鄙视。王贲高踞帅位，厉声道；“周兰，你是想死还是αр．①⑥κxs．сom想活。”

    周兰磕头道；“想活，想活。”

    王贲道；“想活容易，你想个办法把高密城拿下来，本帅不但不杀你，而且禀报秦王，给你封地赏金，你意下如何？”

    周兰语无伦次的喊；“我想——我想——高密城——办法——可是我没有办法——”王贲挥挥手；“拉出去五马分尸，留下个没用的人‘浪’费粮食，卫兵何在？！”四名亲兵齐声应诺，撩起帐幔带着未消退的血腥气冲入帐内，搀着周兰的胳膊，拽死狗一样往外拖。

    周兰惨叫道；“别，别，别，大将军，我有办法，我有办法了——”王贲冷笑道；“说——”周兰挣脱了亲兵，飞快的爬到王贲的脚下。王贲用兽面战靴踩着他的肩膀，‘阴’森森的说；“快讲！”

    周兰道；“大将军给我一天时间，另外三万人马，我今夜秘密带人去定陶大路埋伏，明天早上赶回来，就说是霸王的援兵到了。大将军可以在秦军中找一个和楚霸王身材面貌相似的人物过来，我保证让共尉自己打开城‘门’。”

    王贲怒道；“一派胡言，赶紧杀了，赶紧杀了。”亲兵过来一顿暴打继续往下拖，周兰没命的喊；“句句实情，大将军，你杀了我就——就见不了城了——我一定会成功的。”郦食其给王贲使了个眼‘色’，站起来道；“大将军，这人既然口出大言，想必有些本事，不如就让他说下去。”

    王贲怒道；“这人一派胡言，拖延时间，分明是耍‘花’样。”周兰摇头；“没有，大将军，我说的都是实情。”

    王贲冷笑道；“我问你，你和龙且一同前来救齐，共尉知道不知道？”周兰道；“当然知道。”王贲哼了一声；“这就是了，定陶距离高密两三百里，龙且战败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西楚大营，项羽怎么会无端端的带兵来救，你以为共尉是个傻子，还是觉得本帅好欺骗。来呀——”

    “慢着！”周兰豁出去了，一跳从地上跳起来，灰头土脸的喊道；“大将军，你杀了我一定会后悔的。刚才你说的没错，楚国的救兵不可能一夜之间赶到，可是，这里有个情况是大将军你不知道的。”

    “哦！”王贲看了看郦食其，郦食其耸了耸肩：“说来听听。”郦食其摆了摆手，示意那几个亲兵暂时退下。

    周兰活动了一下肩臂筋骨，振声说：“龙且来的时候，害怕共尉见到援军太少，而霸王又没有亲自救援，胆怯投降，所以，就向城内输送了假情报。龙且对共尉说，只要坚持四五天，霸王就会亲自带兵来援救，大部队正在路上，让共尉一定不要丧失信心。王贲大将军，有了这话，我方才说的就一定能成功。”

    王贲欣喜若狂，表面上却依然冷淡；“就算你说的都是实话，也不一定就能成功。你的脑袋本帅就先寄存起来。章邯、灌婴听令。”

    “末将在！”两人从帐外闪进来，也是一身鲜血，双目通红，看着能吓死人。

    “给你们三万兵马，协助周兰攻破高密。郦先生，麻烦你到军营中去找一个长相酷似项羽的人物，伪装一番。”

    郦食其道；“这个倒是不难。就怕那楚将使诈，到时候事情办不成，反而损失了无数的秦兵。”王贲沉这脸道；“假如周兰有一丝异动，立即斩首，章邯、灌婴你们亲自监视，不得有误。”

    周兰连连磕头：“不敢不敢，末将誓死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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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城陷

﻿    趁着清早的昏暗，周兰带着骑兵步兵车兵，气喘吁吁，挥汗如雨的来到高密城下，大声喊道：“快开城‘门’，霸王亲自带援兵给龙且将军报仇来了。”城头上的士兵正处于半睡眠状态中，扶着铁*东摇西晃，恍惚中看到一面红旗招展烈响，上面大书‘项’字，立即清醒过来，连滚带爬的跑下城头去向当值的将军丁复禀报，丁复以前在刘邦的手下工作过，是认得项羽的。他兴奋不已的跑上城楼，看了周兰一眼，问道：“周将军，你怎么——”周兰生怕他看出破绽连忙说：“不必多说，快快迎接霸王进城。”丁复视线向后移动，只间十丈外帅旗之下，健硕的黑‘色’战马上正襟危坐这一位满面虬髯的威武战将，身材相貌都是相貌无疑。

    丁复高兴地喊道；“霸王真的带病来了，快，放吊桥，开城‘门’，迎接霸王——”丁复身边有何参合，连忙劝解：“不可，还是先请示一下临江王再说，万一除了差池，将军你可是承担不起的。”

    丁复一想也对，忙冲着城下喊道；“霸王，请稍等片刻，末将立即去禀报主公，让他亲自前来迎接。”周兰知道他不敢做主，就给他施加压力：“大胆，你们竟然如此怠慢霸王，都不怕死吗？”丁复吓得满脸冷汗，连忙赔笑；“周将军，还请美言几句，临江王这就出来迎接了。”

    临江王共尉果然没用多长时间就出来了，他满脸都是喜‘色’，一扫这几天哭爹一样的模样，撩起战袍，快上城楼。此时天‘色’又稍微明亮了些，昏黄一片，东方现出鱼肚白，人影子变的绰绰残影，周兰心里着急，大声发怒；“临江王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已经投降了秦军，是的话就趁早的说出来，也免得我们在这里哭侯，明天咱们刀兵相见就罢了。”说着跑到假扮项羽的那人身边耳语了几句，那项羽‘摸’了‘摸’须鬓连连点头。

    共尉远远地看着，从乌骓马和旗帜身形上判断出的确是项羽无疑，连举起手来战战兢兢的喊道；“霸王，霸王切莫见怪，都是我手下的将军们不会办事，让霸王久等了，来呀，快点打开城‘门’，让霸王进城，快。”

    “轰隆隆”共尉的身形在城楼上一闪而逝，接着两扇一丈高厚实沉重的木‘门’便向外打开来，接着一阵吱吱嘎嘎的搅动锁链的爆响，吊桥已经横亘在湍急的护城河上。木板立即被河水打湿浸透。

    周兰冷笑了一声：“临江王何不亲自出迎，霸王可是为了救你而来的。”临江王共尉一听，心想，周兰这样称呼我虽然嚣张可是从另一个角度想想，也就是说，西楚霸王项羽已经承认了我这个临江王的地位，这可是好事。

    共尉大喊道；“共尉出迎，请霸王进城，说着就跪倒在吊桥尽头的‘门’‘洞’内，身后还跪着数千守护城‘门’的齐兵。”周兰冲着身后的章邯、灌婴使了个颜‘色’三人‘挺’着刀*，雄赳赳的进城。章邯、灌婴把刀尖*头全都对准了周兰的后心，双手上用了十二分的力道。他们最怕周兰玩‘无间道’出卖秦兵。

    周兰走在最前面，速度不快也不慢。生怕惹起共尉的怀疑，当三员大将上了护城河之后，章邯的心才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周兰开始加速，厉声喊道；“霸王请进，末将现行开道，以防小人。”跪在‘门’口的共尉心中一阵苦笑，那里有什么小人，我盼着霸王过来还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暗害他呢。

    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灌婴早就盯住了刺猬一样缩成一团趴在地上的共尉，战马窜过吊桥，猛然抡起铁*，照着共尉的脖颈就是一下，厉声道；“你等怠慢了霸王，霸王要治罪于你哩！”一伸手就把他揪起来，扔到马背上，战马化作利剑，嗖一下钻过城‘门’‘洞’，进入城内。章邯右手一招：“杀——”无数秦军涌入城中。

    秦军暴施杀手，齐兵不知所措，跪在地上被铁蹄踩死，‘乱’刀砍死的无计可数，剩下的见到共尉被人擒住，一哄而散，各自逃生去了。

    丁复在城头上听到城下一阵大‘乱’，还以为项羽起了贪念，想要夺取城池呢。他可不敢招惹堂堂的西楚霸王，及时的阻止了城头上的士兵放箭助阵，大声下令放下武器，一溜小跑的跑到城下跪在满身血污，屠夫一般的周兰面前投降；“周将军，我投降，我投降，请回复霸王，我丁复投降了，城头上的士兵也投降了。”

    周兰的喉咙差点笑破了，提起大刀用刀背在丁复的后脊背上狠狠的戳了一下，丁复向年糕一样软瘫在地上，周兰一把将丁复提起来，放在马鞍桥上：“投降可以，不过，爷跟你把话说清楚了，你并不是投降项羽而是投降了秦国大将军王贲了。哈哈哈哈。”

    丁复被砸的头昏脑胀，差点吐血，四肢麻痹，勉强的听明白了，心想，原来，周兰早就背叛革命了，这王八蛋，骗的我好苦。好汉不吃眼前亏。丁复连忙说道；“好，投降秦国也是一样，其实，我早就不想再共尉的手下干了，他赏罚不明，没有才干——”

    周兰懒得听这些话。每个人叛变的时候都会给自己找一大堆的理由的，说出来的大多是放屁。

    “废话少说，赶快命令你的手下放下武器，在城墙下列队，如有异动，先杀了你。”说着招手喊来几十名亲兵，把丁复扔了下去。立即就有就是把大刀抵住了丁复的‘胸’膛，一条绳子绑个结实，压向城头。

    共尉带来的亲兵已经在城‘门’口全被剁成‘肉’酱，秦军扇面形向城内辐‘射’开去。本着秦王不扰民不害民的工作作风，亲兵只杀逃兵，绝不*扰百姓，把城内各个兵营的齐兵尽皆扫‘荡’，仗着人数众多，又是突袭，齐兵在一个时辰之内就损失过半。加上，丁复非常配合的命令守护城‘门’的士兵全体放下武器，缴械投降，齐国的八万兵马剩下不住两万了。东‘门’、南‘门’、西‘门’全都在秦军的控制之中了。

    王贲一直带着十万主力秦军埋伏在四十里外，听到一阵呐喊号角之声后，立即命令全军出发，半个时辰之内，就从南‘门’主战场进入了城内。冯敬和弓首守把住南‘门’、灌婴占领了东‘门’、章邯骆申控制了西‘门’，其余的人马由王贲、任俊、鄂千秋、周勃、武蒲、赵霸率领杀向北‘门’。北‘门’是整座高密城最坚固的防线，这里有‘精’锐的战车三百乘总兵力达到了两万五千人，是大将傅宽亲自指挥的。

    傅宽的为人和丁复正好相反，丁复贪生怕死，傅宽一心为国视死如归；丁复为人小气，傅宽豁达大度，学识渊博，年纪很大，却称为儒将。以前就非常得到田横和田广的赏识，共尉这次在高密称王，‘南合霸王，西据暴秦’的总体战略就是他提出来的，他还有一系列的计划，共尉对他理敬有加，非常器重。傅宽投桃报李，对共尉也是一腔热血，誓死报效。听说，高密城三座城‘门’失陷，强大的秦军大约十几万都像北‘门’涌来，傅宽知道这次肯定是活不成了。不但活不成，就算他向逃跑可能‘性’基本都为零。如果逃出高密越过长城，立即就会进入彭越和西楚大军绞杀的战场，必然是寸步难行，身后的秦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追上他，与其那样窝窝囊囊的死掉，还不如轰轰烈烈的就这样干他娘的一场呢。

    傅宽保定了必死的决心，把两百乘战车布列于城内的空旷地带，纵向排开。所有的刀矛都向南，南面的虚空似乎在风刃的杀气狂涌中形成了无形的屏障，看上去像一堵宽阔灰暗的可移动的城墙。剩下的一百两战车，傅宽将其布列于身后，那是用来最后拼命用的，前面的战车封锁了横向的空间之后，傅宽会带着剩下的战车纵向进行凿穿。嗨，多杀一个算一个，打胜仗？不可能了。

    王贲早就派出了探子知道了傅宽的部署，他恨佩服傅宽的视死如归，和战阵安排，这样硬拼秦军一定会付出非常大的损失，也许一天两天都攻不下南‘门’，那可就糟了。再三权衡之下，王贲发出了命令，从南‘门’外把丁复和他的两万守城士兵调集了过来，让他们在前面冲锋陷阵，看看，齐国的战车兵能不能下得了手。

    丁复当然知道王贲是让他们去当炮灰的，可是他也想这是自己立功的机会，早就听说秦国的二十一等军功爵非常的了得，只要立功就会有封底，就会有仆役财产，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至于弟兄们的‘性’命，去他娘的吧。

    丁复带着步兵，布成阵势，散‘乱’的来到北‘门’，正对着傅宽的战车兵。身后的齐国败兵，一个个的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全身浴血，发髻散‘乱’，大家都哭爹喊娘；“傅将军，别放箭，是我们——”

    王贲骑马端坐在阵势之后，长声大笑。在王贲和丁复的队伍中间还有一支为数五千人的七米长*阵。五排长*，前面两排半蹲半跪，后面三排傲然‘挺’立目光如电，杀气无限，*头对着丁复部队的后心，从两名战士的肩膀与肩膀中间传过去，仿佛是等待出膛的一排排火箭炮。长*兵之后，是三排橹盾兵，橹盾兵掩护着一万弓弩.16kxs.\С\om  1|6|k官方MM英姿上传手。

    只要丁复的队伍稍微有一点异动，敢于倒戈相向，那么这些长*兵和弓箭兵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能把他们消灭的干干净净。而王贲的中军就像泰山一般屹立在身后，半点也不会受到‘波’及。

    丁复隔着老远对正准备孤注一掷的傅宽喊道；“老傅，快投降吧，临江王已经被抓住了，你在效忠那个，假如你乖乖的投降，秦王或许会绕过临江王一命，可是你冥顽不灵，那秦国人说不定就会杀了临江王泄愤的，你就是不忠不孝啊。”

    傅宽看着丁复这个无耻的家伙，在这种杀气腾腾，血腥冲天的气氛中竟然不由自主的大笑起来，笑的险些跌下马背：“这么说来老丁你无耻投敌，不但没有过错，反而还有功劳，应该青史留名，大加标榜了。因为你是为了救临江王的‘性’命而投降的。”

    丁复不假思索的说；“这个自然，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问我身后的弟兄，他们都是齐国人，他们都不想在打仗了，大秦国统一天下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老傅你就不要再多造杀孽了，难道你真得要齐国战士自相残杀吗。他们之中好多可都是兄弟子侄，怎么下得去手。不信的话，你回头看看身后的弟兄们。““是啊，将军，我们不好在打仗了，别打了。”丁复身后的败兵一篇叫嚣。

    “二弟，你快放下武器过来吧，秦军这边优待俘虏，秦王说了，只要主动投降，每人都有五金的赏赐！”

    “是啊，表哥，你不想想别的也该想想，表嫂和侄儿，你不像她们孤儿寡母的饿死吧。秦军进城之后秋毫无犯，老百姓半个也没有损伤，咱们还打什么，要是把人家惹急了，像项羽和刘季那样血腥屠城，咱们的家人子‘女’可就全都要遭殃了，快过来吧。”

    “小秋，二叔求你了，快投降吧——”

    “狗蛋，咱们一起回家去，秦王说发给路费呢——”

    丁复的手下一顿鼓动，说的煽情，两边的齐兵都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哪里还有人有心思打仗。这些话，尽管有些是王贲‘交’代的，可是也确实是他们的真心话，感人肺腑啊。傅宽的身前身后抛弃刀*之声不绝于耳，有的士兵挥刀砍断了车辕，架势战车的三匹战马，狂奔而去。

    傅宽是个铁石心肠的。丁复说的这些话他何尝不明白，他的智商比士兵高很多呢。可是，他只认一条，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好‘女’不‘侍’二夫，忠臣不‘侍’二主。就算是剩下他一个人，也要血战到底。

    傅宽把牙齿咬的嘎嘎作响，战马转着圈的大骂丁复不是东西，卖主求荣，将来要****等等等等。丁复心里冷笑，将来再说将来吧，我看现在这时候，你就****了。傅宽的战车阵就在他叫骂的过程中彻底的瓦解了，有的士兵徒步的跑向秦军阵营，有的干脆驱动战车投奔过去，阵势顿时大‘乱’，就像狐狸闯进了‘鸡’笼。战车战士，四散而去，到处都是，假如秦军这是发动攻势，齐兵一定会在顿时间内覆灭。王贲才没有这么笨呢，他要趁机扩充实力。

    傅宽咆哮着吼道；“都给老子回来，谁也不许走。”这个时候，谁还会听他的，不一会儿他身后的一百乘敢死队也开始逃走，傅宽忍无可忍，‘抽’出肋下的宝刀砍死两个，想要‘逼’迫士兵回来作战，谁知道，齐兵此刻已经不把他当主帅了，见他胡‘乱’杀人，竟然上去几百个，一顿‘乱’刀，连人带马，全都剁成了‘肉’酱。

    王贲在身后大叫可惜，可惜了一员忠勇的大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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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新任齐王

﻿    项羽得知龙且被王贲所杀，十几万楚军死的死，逃的逃，所剩无几，不由从内心惊讶：“王贲老儿，年迈体衰，灌婴小子初掌大权，怎么就能有这样大的本事，我太轻敌了，当时真应该自己前去救援。”

    项羽瞧着从高密来报告的将士，心中一阵阵酸楚，想想平日里龙且的英武形象他差点滴下泪来。

    自从上次在山谷中惨败，一晃就是二十多天过去了，秦军仍然牢牢地扼守飞狐口、白马津，将整条鸿沟航道牢牢地掌握在手中，楚国的运粮船队，根本就无法通行。荥阳、成皋就像是两座，丝毫没有动静。四‘门’紧闭，吊桥高挂，像是死城一样。项羽的身体一天一天的好起来了，以他的脾气哪里能够忍受得住这种沉闷，“要嘛宣布将和，各就各位，要嘛就出来痛快淋漓的打上一场，即使是战死沙场也问心无愧，死得痛快，几十万大军困在这山城吃不香，睡不着，还牵连无数的平民百姓，这笔箭穿‘胸’口还要难受啊！”

    项羽越是着急秦王王竹就越是不着急，爱咋地咋地，来就就是龟缩不出。王竹这样做的意义是非常深远的，此刻的形势，秦国拖得起，西楚却是拖不起的。项羽在财政和兵员等等方面正面临着巨大的压力。那压力比他曾经单手举起的大鼎要沉重的多了。

    自从鸿沟的运粮道被秦军控制之后，项羽就开始命令萧公角从陆路经过东阿、定陶、固陵一线开始运粮。可是，该死的彭越又趁机冒出头来，带着他的一帮子打家劫舍出身的土匪队伍，趁着夜半三更风大雾大隔三差五的烧粮仓，截粮队，眼看几十万楚军就要断顿了。整个齐国已经被王贲和灌婴全都占领，大将龙且被杀，周兰投降，英布投降，五虎大将只剩下三个，亚父也死了。如果王贲此时率领几十万秦军越过东线长城渡过潍水沿着高密西攻，西楚可就更加危险了。

    项羽想要放弃荥阳和成皋进攻王贲，可是又担心王竹乘势而进。驻守在飞狐口外围吧又担心王贲从高密西进，横扫西楚的郡县。正当项羽犹豫不决，非常苦闷，差点得了抑郁症的时候，武涉先生又来见项羽，说是又有锦囊妙计了。

    项羽之所以没有杀掉武涉，是因为他觉得赏赐谷中的失败纯属于运气的问题，所以，武涉才能侥幸的捡到了一条‘性’命。不过，项羽‘挺’烦他的。武涉呢，偏偏又是另外的一种情绪，他觉的霸王曾经给过他一次机会，他没有珍惜，如果，霸王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牢牢地把握住，假如非要在这次机会上加上一个期限，他会说一万年。

    于是，武涉来见项羽。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笑容可掬！

    项羽没有抬头，把手中的竹简抖落了一下，扔在案几上；“有话快说。”武涉也料到了项羽不会给他什么好脸，他并不在乎，谁让自己做错了事情呢。

    武涉道：“眼前的危急霸王自然比臣‘洞’悉的清楚这方面不用臣来说，臣有个计策可以解决这件事。”项羽心想，你他娘的上次的计策就差点把老子害死，这次又有计策了，冷笑道；“那就把你的计策说出来，本霸王听一听。”项羽的语气中充满了讽刺，武涉怎么能听不出来可是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连忙道：“霸王，臣的这次计策也没有什么妙处，关键就在于一张舌头，臣愿意前往齐国面见王贲劝他归顺西楚。就算是他不归顺，臣也有办法让他自立为王，两不相帮，保持中立，这样霸王您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全力的对付前面的秦国人马了。”

    项羽道；“你做梦吧，那王贲三代都是秦国大将，怎么会凭你的一席话就背叛秦王。”武涉道；“这个也说不定，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不为名利所倾倒的。再者说，即使是王贲不为名利所倾倒也要考虑到身后事，请霸王在相信臣一次，臣一定会说服王贲的。到那时候，西楚必胜也。”

    死马当活马医。项羽别无选择，只能就此答应了。

    王贲此时正在高密，准备对西楚用兵。灌婴则率领大军停留在临淄，他正在临淄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流连忘返呢。

    武涉到了齐国之后，立即改变了主意，他不想去游说王贲了，把目标指向了灌婴。一方面灌婴是楚国人，而且是被迫投降的，另一方面，他觉的灌婴有称王的野心，可以加以利用利用。同样的话，对王贲没用，对他就很有用了。

    灌婴已经接到了王贲的命令，让他收敛齐国境内所有的败兵败将，然后组成大军由田角、田间统领着准备南征。田角田间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蠢货整天价缠着灌婴要求秦王履行诺言封他们两人为王，灌婴烦的要死，只想把他们砍杀了。

    王贲之所以没有趁着胜利之威风一举渡河攻打西楚原因是齐国疆域太辽阔了，虽然齐国的主要兵团都被消灭，可残余势力仍然存在，不如先让灌婴统兵到临淄，把握都城，纵观全局，那块地方有风吹草动，就当即前往平定。

    灌婴在临淄停留十日，看到全军将士‘精’神饱满，士气昂扬，各地的小股叛‘乱’基本上都被扑灭，所有的郡县都进驻了兵马，整个齐国已经属于秦军了，就像发兵去高密去会合王贲渡河攻楚。这时，灌婴手下的降将楚国弓首阻止他。

    弓首道；“将军，你看齐国这峻宇雕墙的宫室，广袤千里的沃土，难道真的舍得离去，齐国是个大国，没有像将军这样的能人称王，是不能镇守的住的啊！，秦王此刻正在飞狐口与西楚霸王对持正是需要将军支持的时候，如果将军以安定齐国为由请求秦王册封，秦王不会不答应的。”

    他这一说，灌婴真的就动了心思，他想，自己身为刘季手下的一员降将，在秦国屡立战功，先后帅兵攻克了魏国和齐国的大部分土地，按理说，是应该‘弄’了王来做作的。于是，灌婴派使者到飞狐口请求王竹册封他为齐王。

    王竹打开灌婴的羊皮信笺，只见上面写着；“齐人狡诈，意外的变故很多，南面又和楚国相邻，南面不会发生叛‘乱’，如果不暂时立一个王来**，那么齐国是不会稳定的。希望大王让我来做齐王，镇守齐国。”

    王竹在山谷中大胜项羽，又听说王贲一鼓作气，干了龙且夺取了高密。心情正是无比的高兴，没想到这个时候，灌婴跟他来这一手，‘逼’他就范。王竹心想，这个灌婴啊，分明是在走韩信的旧路。没关系，老子知道这段历史，也知道该怎么处理。

    正当王熬、李左车担心王竹大发雷霆破口大骂的时候，王竹却哈哈的大笑起来：“灌婴将军自从投降秦国英勇无比，屡立战功，攻克魏国，夺取齐国，寡人早就想封他为齐王了。”王竹当着灌婴的使者说；“实不相瞒，册封灌婴将军的诏书两天前就拟定好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送出去，没想到，灌婴这么‘性’急。这也好，省的寡人派人跑一趟了，你把它带回去就是了。哈哈，这个灌婴啊，心直口快，敢想敢干，真是一幅英雄本‘色’。传寡人的旨意，封灌婴为齐王，统领高密以外的所有齐军。”王竹还留了一手，王贲的军队是独立的，不受齐王节制的，再说了，还有个彭越也在齐国附近搅和着，他不怕灌婴翻了天去。

    王熬和李左车至此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那使者也(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手机用户登陆ap.，章 节更多，请登陆16k文学网阅读！)非常的高兴，千恩万谢，并且收了王竹五百金的礼物，拿着旨意，回临淄去了。王竹心想，灌婴啊，灌婴，你本来也是个富贵的命，没想到竟然走韩信的旧路，看来最好难逃一死了，这可真是天意‘弄’人，半点不遂人心。可悲，可悲。

    武涉改道来到临淄，临淄城还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秦军兵卒一个个喜笑颜开，无比夸赞灌婴的功德。武涉趁着这种喜庆祥和的气氛，公然以西楚使臣的身份要求面见灌婴。武涉以前是认识灌婴的。灌婴已经接到了秦王册封的旨意，这两天吃得饱睡的香，志得意满光宗耀祖满面红光，走路轻飘飘，说话和和气气，整个就是要得道飞升的状态，一听说故人来访，也没想的太多，就让人把武涉给请了进来。

    “参见齐王，小人武涉有礼了。”武涉一进‘门’就在‘门’槛后跪到了，连连磕头。这也是戴高帽的一种方式。

    灌婴很有风度的跨步过去把他搀扶起来，寒暄道；“老武，你这是干什么，虽然我现在接到了旨意，可是还没有正式登基为王，就算是真的登基为王了，以你我之间的情意我看是用不着这样的礼节的。”

    武涉连连点头，感叹道；“真的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人的际遇真是千变万化，想当年齐王在刘季的帐下不过小小一个郎中，今天竟然成了王，真的是造化。“灌婴摆了摆手，示意武涉就在他的身边案几后坐下，又招手命人上酒款待。武涉接着说道；“暴秦时期，天下人苦于秦政，如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大家齐心合力，共诛暴秦。现在秦已经被消灭了大半，大家根据功劳，分割土地，各自称王，本想能从此过上安定太平的日子，不曾想秦王不甘心失去关外的土地，统兵带将，杀出函谷关，一举吞并三晋，继而又攻克了临江国和齐国并且折服燕国，联合天下兵马，向东向南来侵犯我们西楚，哼哼，也就是齐王你的老家，我看他的意图不仅仅是在于西楚，而是想要吞并天下诸侯重新恢复郡县制称皇帝于观众。秦王不仅贪心不足，好‘色’无赖，而且出尔反尔，反复无常十分的靠不住。他的‘性’命好几次落在了霸王的手中，霸王可怜他才放他一条生路，谁知道他一旦逃脱，就翻脸不认人，违背盟约，来攻击霸王，他是个不可亲近，不可信赖的家伙，有什么只得齐王你对他尽忠呢？”

    灌婴没有想到武涉一上来就说了这么大的一套话，心中非常的差异，也非常的愤怒，要不是看在两人以前关系不错的份上，恐怕也就把他给‘乱’棍打出去了。灌婴脸‘色’一沉，厉声道；“老武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对了，我忘记了，你是从项羽那里来的，想必是来替项羽做说客的吧。听你的意思是让我投降西楚背叛大秦。哈哈，你说秦王怎么怎么不可靠，我却觉得秦王的气度学识待人接物比之西楚霸王抢了百倍，不是吗，你的西楚霸王连自己的亚父都容不下，难道还能容得下我们这些人，简直就是笑话。”

    武涉听了灌婴的话，果真哈哈大笑；“齐王啊，齐王，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也就直来直去了，你这个齐王是怎么来的你自己清楚外面的将士们清楚王贲也清楚，自然我也很清楚。你‘逼’迫秦王册立你为齐王，这太危险了。依我看来，你之所以能够保存‘性’命到此时此刻，实在是因为西楚霸王还没有死的缘故。”

    灌婴啪的拍了一下桌子，震得酒杯跳起落下，脸‘色’大变道；“胡言‘乱’语，你想死吗？”武涉不慌不忙道；“当前天下大势，要么属于秦，要么属于楚，属秦属楚的关键钥匙此刻就在齐王你的手中把握。你若帮助秦王西楚霸王就会失败；你若是帮助霸王，秦王就会一败涂地；如果霸王被消灭了，那么明天就会轮到你。你和我都曾在霸王手下做事，我们何不跟楚国联合，一同反秦，总是灭不了秦国，至少还可以和秦楚对抗，三分天下，这总比帮助秦王灭掉霸王要好的多了，要小心，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啊。”

    灌婴喝了一杯酒哈哈大笑；“一派胡言，一派胡言，你的话其实不攻自破，你看，秦王大仁大义，已经把我分封为齐王，怎么会来害我，真是一派胡言。”武涉叹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看不清楚吗？你这个齐王是‘逼’迫出来的。说实在话，如果不是眼前的这种形式，你一个降将，不要说是齐王，就是个大将军也做不成的。身有百战百胜之功，却又尺寸之地。这就是你前些时日的处境啊。这种‘逼’迫君位而得来的爵位，你觉得能够保得住吗？”

    灌婴听后哈哈大笑：“秦王跟霸王怎么能比呢？你说的那些话是猜度霸王的，不适用于秦王，秦王的大仁大义，并不是你能揣摩的。以前我跟随汉王刘季在霸王的帐下当差备受欺凌，有苦差事头一个上去，领赏钱的时候，霸王却只想着自己的老乡，吕马童是他的总角之‘交’，结果搞得现在势同水火，这种心‘胸’才会报复功臣，秦王不会。”

    灌婴‘胸’有成竹的道；“秦王重用我，拜我为上将，统领十几万秦兵‘精’锐，连监军都没有委派一个，他把自己的王袍给我穿，把剩下来的食物给我吃，听我的话，用我的计策，所以我才能有今天的成就，人家对我如此的亲信，我如果背叛他，既不明智，也太愚蠢了，一定会死的很惨的。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武涉道；“难道齐王还不知道秦王是在利用你吗？难道齐王你‘胸’无大志，不想统领雄兵征服天下，称皇帝吗——”

    没等武涉说完，灌婴举断了他的话；“无论你怎么说，反正我到死，都不会背叛秦王的，希望你回去告诉霸王，灌婴谢谢他的好意啦！”

    武涉见灌婴不听他好言相劝，怨声怨气的走出了帅帐，走出了辕‘门’，引着十几个随从准备会西楚大营去。可是，走了一半，又想，上次的差事办砸了，霸王就像宰了自己，这次又无功而返，岂能活命，再说了，面子上也过不去。有什么办法可以反败为胜，扭转乾坤呢。武涉骑着马低着头像账房先生一样的盘算着，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心想，灌婴冥顽不灵，我何不去游说韩信。如果韩信肯倒戈相向，在灌婴身后来上一下，霸王不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吗？我也可以回去‘交’差了。

    打定了主意，武涉令人向北，到燕国寻燕王韩信去了。手下的随从们都非常纳闷，还以为大人受了刺‘激’，把家‘门’口给忘了，立即有人好心上来提醒；“大人，我们走错了路径，再向前可就是辽东王韩广的地盘了，那一代现在是非常的不安全，这些日子以来，燕王韩信奉了暴秦的命令，拼命地攻打前任燕王藏荼和辽东王韩广，辽东、辽西、蓟城、上谷一代血流成河，尸横遍地，我们这些人前去很容易碰到‘乱’兵和暴徒，还是赶快的掉头想回走吧。”

    武涉刚才太专心了，没想到这一层，经过这人一提醒，反而高兴起来。对呀，怎么把韩广和藏荼给忘记了，假如在能够联合辽东王一起发兵反秦，霸王的大业不然会成功的。可是到底是先去见韩信呢，还是先去见韩广。

    “前面是谁的防地！”

    方才那‘侍’卫似乎是个地理通，连忙道：“前面两百里就是辽西，那里正是藏荼之子‘藏衍’的防地。”

    武涉道；“好，我们就先去会会这个藏衍，看看他怎么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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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引狼入室

﻿    藏衍部将张胜在辽西郡外布下重兵全力对付韩信的先锋官卢绾和柴武。武涉等人一靠近辽西就被抓住，士兵看他们穿着不俗，而且口气很大，就带到了张胜的营内。张胜也是个蛮子，平素里捉到‘奸’细就只有砍头了事儿，头也没抬，挥挥手；“那里来的这么麻烦，杀了，杀了。”

    士兵拉着武涉往外走。武涉大声喊；“你敢杀西楚霸王的使者，你，你不想活了。”张胜猛地抬起头来，颌下的黑须抖动几下，狞笑道；“你在跟我说话。”武涉心里像揣着冰块，凉透了，这人长得真叫凶恶，就像头剥了皮的狮子。他壮着胆子说；“你，你，你给我听着，我叫武涉，是西楚霸王派来的使者，识相的立即把我放了，不然，西楚霸王大军一到，此地立即变成废墟。”

    张胜长的凶恶，‘性’情野蛮，但那只是对普通的百姓而已，对于西楚霸王他可是害怕恭敬地不得了，连忙站起身子；“你说你是项王的使者，可有凭据。”武涉憋着嘴道；“我怀里有项王的旨意，你拿出来看看。”

    张胜使了个颜‘色’，野蛮的士兵把‘毛’茸茸的爪子伸进武涉的怀里‘摸’索了一阵，逃出一卷羊皮，递给张胜。张胜打开一看，登时傻眼，连忙道歉；“原来真的是霸王的使者，快，快快松绑，上茶，看座。”

    武涉从绳圈里挣扎出来，怒道；“上茶、看座那就免了，叫个说了算的过来，我这里还有霸王的旨意要宣布呢。”张胜心里不禁有气，武涉这话明明就是轻视他，看不起他，不过话儿又说回来了，他说了还真的没用。

    “请稍等片刻，我这就请太子出来见客。”藏荼虽然被人从燕国踢出来了，但依然保持着燕王的架子，藏衍对外还自称太子。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武涉等人吃了饭喝了酒听了曲看了歌舞，太子藏衍才姗姗而来。武涉等得不耐烦了，在心里他料定这个藏衍太子定然是个酒‘色’之徒纨绔子弟一无是处。可是，当藏衍踏入室内的一刹那武涉就改变了看法，这个藏衍绝对不简单呀。

    一身衣衫并不华丽，头上一截束发紫金冠，腰间佩剑，身材细长，眼睛细长，眼睫‘毛’底下‘射’出的光犹如锋利的刀片。不过，他一笑就把那一抹刀光给掩饰过去了。

    “原来是霸王的使者到了，真是罪过罪过，失迎失迎，只因为有些事情在郡内处理，所以未曾亲自接驾，还请千万见谅。”藏衍躬身行了个大礼。

    毕竟人家是个太子，虽然有名无实吧，但职称也在那里摆着呢，怎么能受得起。武涉连忙跪拜还礼；“参见燕国太子，武涉有礼。”

    藏衍赶忙扶起来，谦恭的问道；“怎么贵使好端端的来到边塞，是否有什么急事儿。”武涉心说，这话要是出自别人的口中那么那人一定是个智障白痴，可是出自此人口中分明就是装孙子了。

    “太子此言实在差异，眼下天下大路，流民无数，饿殍遍野，怎么能说好端端呢。我这次来就是奉了霸王的旨意，前来请求辽东王和燕王发兵救援齐国，赶走暴秦的势力，让天下诸侯得以安身立命。”

    “武涉先生原来是来求救兵的，这个，可就太难办了，坐，先生快坐，上香茶。”藏衍一般说着一边走到案几后撩起长袍大刺刺的坐下去，又向武涉摆摆手，接着说；“先生想必也是看到了，我国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且不说，悍匪韩信带着一帮地皮流寇占据了燕国的大半州郡，而且还同暴秦勾结，自立为燕王，并帅兵前来辽东。我等自顾不暇也。说句实话，也不怕你笑话了，假如不是，凭借着辽西一带地形复杂易守难攻，粮食充足，我们早就被韩信给生擒了，那里有援兵派给霸王呀。”

    武涉心想这也是实话。

    “可是，太子，贵国总不能如此的坐以待毙吧，我想，您一定已经有了退敌的良策？”藏衍忽然神秘一笑：“有倒是有一条，只是不太容易——”武涉打蛇随棍上，起身说道；“西楚霸王手握雄兵百万，帐下猛将过万，图灭暴秦，大杀巨鹿，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有什么困难太子可以说出来，楚霸王一定会鼎力相助。”

    “然而，楚霸王此刻也是自身难保，不然也不会派先生来我这里求取救兵了。”

    武涉摇头道；“太子的目光未免太过于短浅了。楚霸王今日的窘境不过是一场战役的‘插’曲而已，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也。武涉奉命求取救兵，其实也是给太子一个自救的机会呀，太子你想一想，如果，我们合力平复了齐国，西楚大军就能沿着高密深入魏国，直捣燕国，帮助你们恢复国土，斩杀胯下小儿韩信，这不是两全其美吗？眼下的耽误之极就是要让霸王脱困。”

    “这话的确是有几分道理，既然武涉先生如此的坦诚，那么本太子也就不再虚应故事了，实话对你说吧，我军已经顶不住韩信的攻势了，我父王和辽东王韩广上一定了，正准备逃往辽东以东等地暂避锋芒，所以，帮助霸王已经不可能了，除非霸王先帮助我们退了韩信的兵马？”

    武涉苦笑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西楚和燕国远隔万水千山，霸王怎么能来，要是能来的话，也不用跟你求救兵了。太子不是说有破敌之策吗？何不说来听听。”藏衍笑道；“先生来得正好，我正好缺少一位说客去说服我的父辈。”

    “此话怎讲？”

    藏衍道；“这么说吧，眼下能够挽救危局的就只有一股势力，那就是沙漠瀚海中的匈奴人。本太子的意见如果想要击败秦人和韩信只有向匈奴王头曼借兵，除此之外，别无它法，可是，我父王和韩广一直犹豫不决，本太子毫无办法，方才听到先生辩才无碍，能说会道，这个任务就‘交’给先生如何？”

    匈奴人，匈奴人，妈的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让他们进入长城那还了得。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武涉道；“果然是妙计，我答应太子了，不过，太子要尽快的让我见到燕王和辽东王。”藏衍道；“天黑之前，我一定送你进城，不过，到底要用一些什么样的说辞，你自己想好了，我们此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切不可儿戏行事。”

    武涉大笑道；“太子放心，我已经有计划了。”武涉的确是有说服韩广和藏荼这两个蠢货的信心，可是他还在犹豫，匈奴人残暴嗜杀，把人当作野狗野兔来‘射’杀，把城市当作跑马的牧场来驰骋田猎，如果把他们请进来那岂不是引狼入室吗？

    不管怎样，天黑的时候，武涉还是跟随着战车来到了辽西郡城内。此时的辽西郡已经是一片荒凉满目疮痍铜驼荆棘，除了城墙高有七丈之外，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大都市的气象，看来韩广在这里挖地皮挖的很深了。城内的百姓衣衫褴褛，面有菜‘色’，走路摇晃奄奄一息。修这么高的城墙，不问也可以知道是什么缘故了，就是打算死守呗。可悲，可叹。

    武涉见到了韩广和藏荼。就在临时修建起来的王宫里。藏荼虽然还称作是燕王，但早就已经没有了威风，他本来就是韩广的部将，是项羽把他捧起来的，此时此刻，孤身投效，连个容身之地都没有，在韩广面前就像个奴才一般唯唯诺诺。

    武涉被藏衍引荐着过来拜见韩广。武涉这会儿可没有大礼参拜，而是大大咧咧的拱了拱手，傲慢的说；“霸王有旨，辽东王即刻发兵前往齐国不得有误。”韩广很生气，可是他最怕项羽，冷哼了一声，不悦的道；“我这里那里还有兵将，韩信的大军就在城外，我都没有办法抵御，怎么还有多余的士兵派出去。”

    韩广今年五十有余，胖胖乎乎五短身材。颌下的黑须跟项羽一样。不过，项羽表现出的是英雄豪爽气概，而他乍看上去就像头野猪。

    武涉抖了抖袖子道；“看来，辽东王是不打算赏给在下一碗茶喝，在下也只有回去复命了，告辞。”藏荼连忙道；“慢着——”韩广喉咙里咕噜了两声，站起来道；“专使说的那里话，韩广的富贵是从霸王那里得到的，怎么可能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呢。只是，真的有困难，对了，上茶，快请上座。”

    武涉坐定，连连冷笑；“辽东王说的话真是好笑，你说你自顾不暇，我怎么就看不出来。辽西、辽东虽然身处边塞，但是一向远离战‘乱’，黎民茂盛，粮食充足，兵员鼎盛，实在是英雄用武之地，韩信区区的胯下小儿，根本就不在话下。”

    藏荼叹了口气道；“胯下小儿这话武先生以后再也不要提了，韩信的厉害程度实在超出你想象的太多了。他用兵如神，变化莫测，我不是他的对手。辽西这些兵马，也未必就能阻拦住他的脚步。”

    武涉心想，其实是你们没用。

    “既然辽西的兵马不够用，我倒是有个地方可以借兵，不知道两位大王愿意不愿意。”韩广喜出望外的说；“当然愿意，如果先生可以帮助我脱此危难，我当以相国之礼代之。”武涉笑道；“这倒不必，只是举手之劳——这个，两位大王有没有相国向匈奴借兵。”

    韩广差点跳起来，心说，我还以为是什么旷古绝今的锦囊妙计，原来就是这种长着脑袋会吃饭的人都能说出来的注意呀。

    韩广没好气的说；“这是前‘门’据狼，后‘门’进虎的计策，实在不足采用。”武涉道；“辽东王此言差异。天下大势，完全在于霸王，只要霸王可以脱困，一切事情都会回到原点上去，所有的‘混’‘乱’全都自然顺畅，匈奴人赶走了韩信，占据了燕国，大王乘势夺取齐国，霸王没有了后顾之忧，就能消灭秦国的主力大军直捣关中，称王称帝，到那时候，以西楚大军的强横，几个匈奴兵又算得了什么，用不了几个月的时间，霸王就能把这些茹‘毛’饮血不懂礼教的家伙一股脑的赶回老家去。咱们不过就是白白的利用他们一下。顶多被抢去一点金银和‘女’子，同天下大事儿比起来，这些事情算得了什么呀？”

    武涉牙尖嘴利说的头头是道，听的韩广和藏荼两个蠢货连连点头，加上藏荼的好儿子在一旁敲边鼓推‘波’助澜，辽东王竟然稀里糊涂的就点了头。

    “如此说来，此计可行，不过，匈奴人不肯出兵又当如何？”

    武涉道；“这个更加容易，匈奴人本来和秦人有仇，而且又贪图中原的宝物和‘女’子，只要派个能言善辩的人去就能完成任务。”

    藏衍道；“这个任务可以‘交’给儿臣去办，保证妥妥当当。”藏荼担心的问；“你将怎样说服匈奴人。”藏衍哈哈笑道；“无非就是‘唇’亡齿寒而已，自古道，南强而北弱，南弱而北强，如果匈奴人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αр．1⑥κXs．сom是乐意看着中原人士‘乱’打一通的，还用的着多说吗？不过就是需要许多的金银罢了。”

    韩广吸了一口气，举目望着武涉道；“霸王真的会帮助我们击败韩信。”武涉道；“这一点，大王根本不用怀疑，西楚霸王项羽雄才大略，心‘胸’宽广，根本没有心思一人独霸天下，他所想的只不过就是让天下诸侯各守本分，同享富贵。除掉了暴秦，这一切就会实现，而韩信正是这一切的绊脚石，霸王怎能放过他。”

    韩广道；“既然如此，寡人主意已定，就麻烦藏衍贤侄立即前往匈奴联络大单于请求借兵十万，大破燕军。”

    武涉站起来道；“慢着，这事儿可是不能这么办的。匈奴人若是从上谷进入燕国必为韩信所败，不如不来。”

    藏荼愚蠢的问；“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该怎么办呢？”武涉心想，像韩广和藏荼这样的人也能称王称霸真可谓造化‘弄’人了，什么玩意呀！

    武涉道；“我们可以给他来个围魏救赵。藏衍太子到了匈奴之后，就对大单于说，让他从赵国代郡平城一线进入中国的地面。那里原先是王贲老儿的防地，可是此刻，王贲正将兵在齐国高密一线，准备渡过黄河攻打楚国。代郡空虚，匈奴人一鼓作气，攻取代郡火速扑向上谷，韩信在全无准备之下，一定会全军覆没。秦军失去了代郡就等于失去了赵国的半壁江山，而且，关中也受到了严重的威胁，秦王一定会被迫撤兵。到那时候，霸王和匈奴人加上两位大王，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向外辐‘射’着展开追击，秦王‘插’上翅膀也逃不掉了。即使他逃走了，回到关中，关外的土地全部丧失，加上兵员粮草的损失，也不可能守住咸阳，天下又是六国的天下了。两位大王以为如-а-р．ㄧ!б!ΚχＳ．СΟМ何？”

    韩广、藏荼、藏衍一起拍手叫好：“善，此计甚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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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未卜先知

﻿    藏衍把武涉送出辽东，临走时，再三要求他向霸王转达敬意，希望霸王早日发兵来救援辽东。武涉一一答应下来，说了很多鼓舞人心的漂亮话，才带着随从策马而去。

    藏衍刚一转身，武涉就掉转了马头，超小路直奔韩信控制下的蓟城而去。在路上武涉打听到有一位同乡正好在韩信的军中任职，便准备了一些金银前去拜见。

    蓟城外围，士兵上万，早已经处于战备状态。武涉就是打着探望这位同乡的旗号，被一群燕军带入了城内。一个骑马的军官嚣张跋扈的用马鞭指着武涉的脑门问；“你是哪里人，到燕国来做什么？”

    武涉道；“我是韩国人，到燕国来只是想拜见我的好友‘蒯通’希望他能引荐我在燕王的帐下做个书吏，别无他求。”

    军官一听是蒯通的朋友立即还了衣服笑脸，谁不知道蒯通是燕王跟前的第一大红人，比燕国的丞相张良说话还好使。

    “原来是蒯通先生的朋友，请随我来，松绑，松绑。”

    这些人的态度，让武涉看到了希望。蒯通在蓟城有这样的影响力，一定可以帮上忙的。蒯通差点就认不出武涉了，支吾了半天，才笑道；“原来是――武兄――你怎么突然到了燕国，不是听说在西楚霸王的帐下共事吗？”

    武涉看着押送他的士兵走出去才叹了口气道；“西楚霸王即将战败，我只有来投奔你了。”蒯通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捋了捋山羊胡子，笑道；“西楚霸王百战百胜，攻无不克，怎么会战败呢，武兄跟我开玩笑吧。”

    蒯通比武涉高了一个头，身体结实，好似武将，脸庞发黄，神情萎靡，好像久病缠身。武涉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蒯兄千万不要再打官腔了，咱们还是挑开天窗说亮话吧，西楚霸王的处境表面风光，实际上糟糕透顶，几十万楚军，刀矛锃亮铠甲如山，却根本没有用武之地，秦王、彭越、王贲、董翳还有新近到了淮南的黥布和夏侯婴加上你家燕王韩信，已经织成了口袋阵，把霸王这只猛虎撞在了里面，霸王即将身首异处也。这件事情能够瞒得过天下人却也瞒不过蒯通你的眼睛本拾?开xs文??你有何必跟我开玩笑，打马虎眼呢。”

    蒯通从案几上端起一杯酒，递给武涉，说道；“说的口都干了，润一下喉咙，你的来意，我大概已经清楚了，武兄也不必多言。只是，这件事情并不容易办，我们需要去见一下当今燕国的宰相张良、骑将纪信看看他们是怎么个说法。大将军卢绾在外作战，但凭我一个人也是孤掌难鸣，我也给你透露一句实话，当今的燕王可是固执得很呢。”

    武涉和韩信也是老相识了，对韩信的为人颇有几分了解，觉的韩信只是有几分恃才傲物，对待朋友还是很讲义气的，于是，对蒯通的话也只是半信半疑。

    蒯通设宴款待了武涉，黄昏时分带着武涉，前往张良府邸。张良也认得武涉，一看他进来，就猜出了六七分的意思。武涉看到张良连忙拱手跪拜，张良一把抱住了，叹道；“先生不必多礼，都是老朋友了，请入座。”武涉觉的张良的话中有些凄凉和悲壮，非常的奇怪，弓着腰，坐在了末席。蒯通走过去在张良的耳畔低低的嘀咕了一阵，大概是把武涉的来意说了。张良点了一下头，摆手，示意他已经明白了，眼神中透出一种死灰黯淡的光，没精神的说道；“这事儿最好到此为止，武涉先生还是回国去吧。燕王绝对不会和项羽合作的，恕我帮不上忙。”

    武涉并没有跟蒯通说出要联合匈奴对付秦国的战略，他想使用连环计，稳住韩信，让匈奴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占领蓟城。可是，没想到张良竟然是这种的态度，火炭般的一颗心登时就像是被凉水给浇灭了，黑烟冒起来浮现在脸上。

    “丞相大人，还请三思，此事不但关系到西楚的存亡而且还关系到燕国――”武涉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知道张良并不糊涂。

    张良的确不糊涂，而且比他还要聪明很多倍，他要说的话张良心里明镜一样，不过他知道以韩信的心胸狭隘是绝对不可能丢弃和项羽的私人仇怨，联手对付暴秦的。

    武涉不知道张良心中的想法，还在那里滔滔不绝的卖弄口舌：“相国可知燕国此刻的危险吗？燕国之所以能存活下来，是因为各路诸侯都在反叛暴秦，其中西楚霸王更是有鲸吞天下的实力，秦国的评判战争一直没有中断。现在燕王为了自己的利益想要尽快的消灭辽东王韩广，吞并辽东三郡，可是丞相您想过没有，一旦韩广被消灭了，秦国人在东方就取得了彻底的胜利，接下来他们就会南下，对付西楚。西楚在四面合围之中粮草匮乏士兵不足，定然会败下阵来，西楚战败，衡山王吴芮还有吴芮身后的少数民族首领粤王‘亡诸’，这些人一定会竖起白旗，那时候，英布占领淮南，董翳斩杀韩王信，秦王统一东西南，灌婴统领齐国，彭越驻守梁地，只剩下一个燕国孤零零的在北方苦寒中战栗，依我看，只怕它会成为秦国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燕国三面被围，北临匈奴，毫无出路。请丞相三思。”说这话，武涉避席而出，趴在地上，给张良行了个大礼。

    张良心里有他自己的想法，一方面他知道韩信已经把项羽恨到骨头里，不可能跟楚国合作；另一方面，武涉的话乍听起来有道理，其实漏洞百出，秦国人固然是虎狼之邦不足以同谋，西楚何尝不是一群野心勃勃的蛮子，这两方面不论那个势力做大，将来燕国的日子都不会好过。韩信的战略意图其实是正确的，只是点子太背，选择的时机不是很好。韩信和张良是想趁着秦楚争霸的机会迅速的扩充实力，击败韩广统一燕国，然后攻入高丽半岛，并且出兵夺取匈奴掌握中的大片土地，就在北方建立一个强大的足以和秦楚抗衡的国家。这是没法子的法子。可是现在问题来了，如果，韩信一意孤行的按照原先的战略去进行，那么就等于无形中帮了秦国人的大忙，秦楚的均衡就会因此而被打破，燕国也就失去了继续发展的机会。这可如何是好呢。”

    蒯通见张良沉这脸，踌躇不决，连忙说；“丞相既然无法决断，不如禀报大王，请大王自己裁处。武涉先生再怎么说也是西楚霸王的使者，按照礼节，燕王是要见上一面的。”言下之意是要张良引荐。

    张良哪里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韩信自从当了燕王之后，脾气长了不少，喜欢呵斥手下，不痛快了就找茬泄愤，蒯通害怕碰钉子，故意把皮球踢到了张良的脚下。虽然看透了把戏，张良也并不推辞，韩信对他一向还是很客气的，事关国家大事，丞相当仁不让。不过，他早在心里料定了结局。武涉，没戏。

    有张良和蒯通的引荐，武涉自然很轻易的就见到了韩信。韩信现在的日子过得也是很惬意的。满屋子的香粉美人，住的是宽敞豪宅，穿的是绫罗绸缎，侍卫婢女成群结队，出入宫门的官员簇拥不决。不太壮观的宫殿门前有层层的亲兵，宫后有弓弩手严阵以待，整天里欢歌欢舞，饮酒听曲，尽情享受。

    张良一靠近宫门就听到里面丝竹管弦清歌妙舞，软玉温香，不禁连连皱眉。武涉倒是没觉得奇怪，大王一般都是这个德行的。可是张良觉得，此时此刻，还没到享乐的时候，韩信的壮志已经快要被脂粉消磨殆尽了。

    “启禀大王，丞相和御史大夫蒯通先生求见。”

    韩信瞧着二郎腿，抿了一口醇香暗红的葡萄美酒，淡淡的说；“宣！”张良和蒯通、武涉在一堆群歌姬中穿梭而来，全身上下毛孔直竖，忍不住出现了不太雅观的生理反应，急忙低着头弓着腰，快步走到韩信的案几前，趴在地上行礼：“参见大王，臣张良有事儿启奏。”韩信看了看张良，板着脸说；“起来说吧。”

    张良和蒯通站起来，武涉依然跪着。张良道；“这位是西楚来的使者，武涉先生。”武涉把腰弓的像一条打哈欠的狗，大声喊道；“西楚使者武涉，参见燕王，燕王万寿无疆，燕王无敌天下。”

    火苗子从韩信的眼珠子里射出来，差点化作两道激光射线把武涉的身体击打出两个透明窟窿：“西楚的使者，哼，你到我燕国来做什么，别跳了，都给我滚出去――”哗啦一声，韩信把案几上的杯盘碗盏水果酒壶扫落一地，站起来厉声道；“堂堂的西楚霸王，怎么会派人来见我，你一定是搞错了吧。”

    侍女歌女一看大王发飙，立即风卷残云般向外跑去，刚才还歌舞升平的殿宇，瞬间就盘桓了一层看不见得杀气。

    “启禀齐王，武涉并不是奉了西楚霸王的命令来的，其实，西楚霸王是命令武涉前往齐国游说灌婴的，可是，武涉在路上遇到了一位道士，那道士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能够点石成金，炼水为油，飞天遁地，日行万里，洞悉天地，穿梭阴阳，上知千年，下知万年，是他指点我来见燕王的。”

    这番话说出来不单是韩信发懵，就连张良和蒯通也险些栽倒在地中风瘫痪。心想，这武涉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韩信突然笑了，笑吟吟的重新坐在案几后，哼道；“你说你遇到了一个会飞天遁地的道士？”武涉斩钉截铁的说；“没错，千真万确。”韩信道；“那，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武涉微微的抬起头来。

    韩信道；“看座。”

    武涉坐在案几后，拱了拱手，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预备长篇大论的派头。张良连忙道；“请长话短说，大王很忙。”武涉道；“这事儿必须从头说起，不然的话，只怕大王难以理解其中的玄机。”韩信心想，天下智谋之士，只有王熬和范增、子房还能让我稍微的佩服一些，其余的人不过就是碌碌庸才，这个武涉所说的话，分明就是杜撰，我连半句都不会相信，不过，那他找一下乐子也好。

    “好吧，那你就慢慢地说吧。”

    “大王。那日臣奉了西楚霸王的命令前往游说灌婴，路过一座高山，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失去了路径，不知何去何从，山上有一个神人能够驾飞龙，遨游四海，他拦住我的去路，对我说；‘我看你天基聪慧，灵光环顶，何不跟我回山修炼来日必然修成正果白日飞升。’我见他法力高强，自然是不敢顶撞急忙就告诉他自己是奉了王命前去燕国来见大王。谁知那道士一听之下，竟然笑的前仰后合，我非常奇怪，也有些气愤，就向他文明因由。道士说道：‘你这人真是愚蠢，你不见前面正有两位古人正向你走来，你此行的遭遇问问他们就能知道。’我一愣，隐隐见到前面黑雾弥漫，黑雾中隐藏着两个绰绰的影子，连忙问；是谁？

    道士笑道；‘不就是蒙恬和白起这两位吗？白起为秦将南郑楚国，数月之间攻入郢都，六国百万之众都成了他的刀下之鬼，自从此人崛起，六国再也无力和秦国抗衡，始皇帝统一天下，已经是摧枯拉朽。蒙恬为秦将北上驱逐戎狄，大败匈奴，控弦战士见之如见神人，吓得魂飞魄散不战而逃，匈奴被迫撤出河套，千里之地被秦国手到擒来，这是何等的功绩，此二人都是盖世名将，功勋史册无人可比，最后竟然被斩头颅，你要去见的那个燕王，依照本道士的推算也命不久矣。秦国人虎狼之国，最喜欢做的就是恩将仇报，赏罚不明，立下的功劳越大死的也就越快，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燕国见一个将死去的人，跟我回山修炼去吧。’我见那倒是疯疯癫癫胡言乱语，就抓起手上的弓箭向他一顿猛射，可是道士身在半空自由七色的祥云护住身形，箭矢就像是射中了泥潭，一下子就消失无踪了，既没有上天也没有落地，吓得我除了一身冷汗，不过，我还是不服，厉声骂道；“你这个*人，分明就是*言惑众，燕王洪福齐天，怎么可能就会和蒙恬白起这两个短命鬼一个下场。’那道士哈哈大笑，袍袖一挥，就有八个大字出现在空中，他接着说；“燕王的命运本来是不错的，可是，他已经走错了路，只怕是难以回头了，这八个字就是他后半生的写照，你可以仔细的揣摩一下，只因为事关天机，贫道也不便泄露。’我一看那八个字写的是‘得道可望，功成命毁’我便说；你写错了，应该是‘功成名就’道士哈哈大笑，说道；“我已经把天机说了大半，回到天庭之后说不定就会受到惩罚，不过我和你投缘，真的很想帮你一把，这样把，我也不再说什么了，你跪下来磕头，我收你为徒弟，把我的先天八卦伏羲神通传授给你，让你也能**卜卦，你自己见了燕王去看个清楚，那岂不是痛快，也证明我没有诓骗你。

    我见到那道士如此的神通，当然愿意学习，于是那道士就从神龙身上飘飘然的跳下来，用树枝画了很多图形，又对我说了很多的话，把人的命理全都说给我听，最后，当我完全领悟了，就对我说‘这是文王伏羲演成的先天八卦，名字唤作‘奇门遁甲’能够未卜先知，有夺天地造化之功，今天传授给了你，是我们两个的缘分，你可要记住，就算是死，也不能把它透露出去半句，不然的话，不但你要受到天雷轰顶，就算是听到的人也不免会遭横祸而死。说完，道士化作一阵青烟骑龙而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想追上去问问那个道士的名字已经是来不及了。”

    武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韩信、张良、蒯通像是听说书一样，听的津津有味，脖子都僵硬了，蒯通甚至问了一句；“那神仙还能不能找到！”

    韩信突然醒过神来，心想，真的还是假的？他也是半信半疑。关于神仙鬼怪这种事情，韩信从本心中还是深信不疑的。不单是韩信，张良更加的相信，但他们两个谁都没真正的见过，那神情中倒有几分羡慕。

    武涉找的这个切入点非常的好。

    “你说，那神人教会了你‘奇门遁甲’未卜先知的法术，可以给人相面是不是，好好好，寡人也不说你是不是骗子，我们就来证实一下，你给寡人相面看看。要是看的准一切都依你，要是不准，就请回国去禀报项羽，就说，韩信和他没有什么话好说的，来日刀兵相见吧。”

    武涉眼神中闪过狡黠的厉芒：“好，在下这就道出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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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辩论

﻿    张良诚恳的问道；“先生相面有何要诀？！”

    武涉道；“一个人的贵或贱在于看骨骼的形象；忧或喜，在于看脸上的气‘色’；成与败，在于看他的‘性’情和对事情有无决断力。用这三个条件来综合看相，保险万无一失。”

    韩信双手拢了一下光滑的发鬓，笑道；“那太好了，请先生给我看相。”

    武涉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韩信然后说；“从大王的正面来看，你将来最高不过封侯。而且会身处险境，祸从福起。”

    韩信唰的绷起脸‘色’道；“何以见得？”

    武涉笑笑说；“只是卦象显示，在下照直言明，燕王不要怪罪。不过燕王不要着急，刚才说的只是正面，您方才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背相，那可就贵不可言，洪福齐天了。”

    “什么，我一背，就贵不可言，洪福齐天。”韩信心想，此人是话里有话，意思是让我反叛暴秦，老子本来就不是忠于暴秦的，只因为不屑与项羽为伍才勉强屈从，这有何难！！

    韩信冷笑道；“请先生详细说来。”

    武涉道；“暴秦时代，严刑峻法，**凶暴，臣民百姓，移步触禁，动辄处死，恐怖彷徨，惶惶而不可终日。天下英雄豪杰在这种情况下，发动反秦，只要有人自立为王，登高一呼，天下有志之士，就蜂拥而聚，多如云雾，快的像火光飞溅，疾风狂卷。秦王碍于天下形势被迫取消了帝号，改称秦王，并且废除了秦朝的苛政，宣布和天下诸侯平起平坐，但那只是暂时的；正如天下诸侯刚起兵的时候，齐心合力只是想着灭亡暴秦！！现在的情况可就截然不同了，秦楚双方争夺的并不是谁对谁错的政治问题，更不是为了救民于水火之中，而是在争夺整个天下，争夺统一中国的皇位。

    西楚霸王项羽本来无心统一天下，秦二世嬴胡亥却雄心不止。双方你打我，我打你，使得天下百姓，无辜惨死，尸体遍野，荒郊饿殍不计其数。

    西楚霸王从彭城出兵南征北战，无往而不利，把秦王围困在荥阳、成皋一线动弹不得，使他几次狼狈逃窜，天下诸侯无不为之震惊，然而，现在，西楚的军队在鸿沟一线，无法动弹，受阻于西部的崇山峻岭，悬崖峭壁，道路崎岖，无法前进。嬴胡亥灵活指挥，占尽地利，不但死守了飞狐口与白马津而且还在身后的巩城、睢阳一代囤积粮草，招％募士兵，为对抗楚军做了长期的准备，仗着山川和河谷复杂的地形，使西楚雄狮寸进不得。

    老百姓因为长期限于战争早已‘精’疲力竭，怨声载道，他们日夜盼望停止战争，已经到了无所归宿的地步。目前，西楚和暴秦的命运已经完全掌握在齐王和燕王的手中，齐王灌婴不识时务，早晚身首异处，凄惨而死，而燕王您，聪明睿智，自然能够看得清眼前的形势。您如果帮助楚楚霸王就会胜利，帮助秦，秦二世就能重新统一天下。不过——哼哼——”

    武涉冷笑摇头；“如果燕王信得过武涉，我就以诚相告，大王不如对双方都保持正常关系，不帮助任何一方去消灭令一方，这样西楚霸王就可以把秦王赶回关中，身为齐王的灌婴必定败北，燕王您可以趁势横扫齐国，扩大领地，控制了齐国，就等于包围了辽东，韩广必然献上降书，如此一来，燕国、楚国、秦国就可以三分天下。最主要的，秦楚已经结下了深仇大恨，双方如杀父仇人一般，必‘欲’治对方于死地，根本无暇估计，崛起于东方的第三方势力，也就是大王您的军队，您可以出兵收服韩国、赵国、魏国，牵制秦楚的大后方，继而在顺应百姓的愿望，出兵向西，阻止秦楚‘交’战，到了那时候，天下百姓歌颂你的功德，把你当成天神来崇拜。谁敢不听从你的意见。

    你缩小大国的地盘，削弱强国的势力，用来分封已经失去土地的各国诸侯，天下诸侯都会对你顶礼膜拜，大王的声望，胜过秦楚，何愁不能称帝称皇。

    古人说，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这话一定也没有说错，何去何从，还请燕王自己明断。”

    韩信很佩服武涉的计策，可同时，他也听出了这番话里的破绽，不冷不热的回答；“好，很好，只是，有一点，寡人不太明白，如果西楚霸王出兵击败了秦王，把他赶回关中，关外的土地当然尽皆属于西楚，齐王灌婴和大本营失去联系，必然被项羽所灭，东方领土全都归属了项羽，我又怎么能够获得。先生的计策虽好，可是却没有设身处地的为寡人着想，不管怎么说，寡人虽然不愿意为暴秦效忠，走上白起、‘蒙’恬的旧路，但也绝对不会出一兵一卒帮助项羽，至于寡人攻打辽东，是不是拖了项羽的后‘腿’，那也是形势所‘逼’，恕我无能为力。”

    武涉看了看张良和蒯通发现两人都低头不说话，又道；“我可以说服霸王把齐国赐给燕王，西楚和燕王永结盟好，互不侵犯。”

    韩信大声笑道；“项羽是什么人我比你更加的清％楚，燕国加上三晋加上齐国，这些土地，总共差不多有十五六个郡，已经大大的超过了西楚的领地，项羽绝对不可能赐给我的。”武涉急道；“燕王，不试试怎么知道。”

    韩信笑道：“项羽一声吼，千万人都能被吓得单产‘腿’软，但是，他自以为是，不相信别人，不能让贤人名将共负重责，所以，项羽虽然勇猛，只不过是个义勇匹夫，毫无政治头脑，他贪图小利，出手小气，部下战将有功该给封赏爵位的时候，他把刻好的印章攥在手中把大印的角都磨圆了，还捏着不肯授给该封赏的人，这是‘妇’道人家的习气，不识大体。他根本就不具备一个领袖应有的‘胸’襟。试问，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看着我韩信拥有比他更大的领地而无动于衷呢。武涉先生，辩才无碍，的确是个人才，如果能够留在燕国为我韩信效力，我是非常欢迎的，假如先生要回西楚去，寡人这里有一百金相赠，至于劝我帮助项羽的话，我看就说到这里吧。”

    张良诚恳的说；“燕王的话不无道理，项羽此人实在不足以辅佐，我在他手下共事有一段日子，对他的行事作风也了解一些，他所打过的诚意，没有不被蹂躏的残破毁灭的。天下人都非常怨恨他，老百姓也不愿意拥戴他，只是被他的威所‘逼’迫罢了，项羽名义上是领袖，是霸王，其实‘混’的比暴秦的秦二世还臭名昭著，已经失去了天下人的心。此所谓，‘不仁之人聘其‘私’智，可以盗千乘之国，而不可以得正民之心。顺民心，政之所兴，逆民心，政之所废。’吕不韦说‘弃贤而失国’很有道理，项羽连亚父范增都容不下，怎么能够容得下你武涉先生，依我看你还是不要走了吧。项羽虽然此刻很强大，但很快的就会衰败下来，不信我们拭目以待。”

    武涉心想，我是来劝降的，怎么你们反而劝解起我来了。项羽虽然暂时不如意，但他武功盖世，只要击败了秦王统一天下是轻而易举的。亚父死了更好，他要是不死，怎么能有我武涉的出头之日。

    “多谢，燕王和丞相的好意，只是武涉是楚人，不愿意背叛自己的祖国，请见谅。既然燕王一意孤行，在下也就无话可说了，就此告辞，告辞。”

    武涉这话一语双关，首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然后刺了韩信一下，因为韩信也是个楚人。

    韩信怎么能听不出来，冷冷的哼了一声，沉这脸道；“不送。”

    武涉拱手，迈着四方步稳稳当当的出了宫‘门’，回到蓟城驿馆之中。蒯通和张良却没有走。

    韩信听完，心里忐忑不安，拿不定主意，挥挥手说；“两位不要再说了，让我好好想想吧。”

    蒯通上前一小步，施礼道；“大王，一个善于听取意见的人，才能预见到将来的征兆，遇事儿能反复考虑，才能掌握成败的关键，不听取别人的一件，能够长治久安的，这世上根本就没有。”

    张良也凑上来说；“武涉的话，圈套不少，可是也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他为了西楚霸王着想，说了很多的假话，我们完全可以将计就计，把秦国和楚国一起击败，我们这些人保着大王登基称帝，成就千古霸业，岂不美哉。自古道，事业难成容易失败；时机难得容易错过。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招失误，满盘皆输啊。请，大王三思，三思，再三思，不如，我们今夜就来想个完全的办法，拖住武涉，然后，夺取齐国。”

    蒯通和张良忠心耿耿，一腔热血如‘潮’涌，一片痴情如火烧，然而，韩信沉思了一下却说；“项羽当年瞧不起我，把我看得连狗都不如，我一定要让他后悔，眼下，他想让我发兵去牵制灌婴的齐国军团，实在是痴心妄想，我宁可将来被暴秦所灭，也绝对不会做项羽的奴隶供他驱策，这件事情就说到这里，时辰不早了，二位先生请回。”说罢，拂袖而去。

    蒯通张良相对长叹，无计可施。项羽固然狭隘，韩信的‘性’格也并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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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匈奴鸣镝箭

﻿    武涉出了蓟城一路向回走，一路都在冷笑，这一趟韩信和灌婴虽然没有上当，可是自己和韩广商量的恶毒计划却已经新鲜出炉并且在运行中，也不知道藏衍太子现在进行的如何了。

    公元二百零三年七月，大秦二世皇帝六年。旧燕国太子藏衍从辽东出发，经过卢龙古道，越过碣石，横穿胭脂山，历经险阻，历时一个半月，终于来到了匈奴王庭，龙城。

    此刻的匈奴正处在一众极其微妙的状态之中。老单于头曼年过六旬，身体虚弱，开始患病，长子莫顿，被派到阴山一代驻守，长期不在身边，所有的匈奴人都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头曼的小儿子会继承大单于的位置。藏衍很快的就了解到了这一点于是他花费了很多金银企图接近最受宠信的王妃阿曼尼。

    阿曼尼贪财，听说中原燕国的太子远道而来拜见带来了满满两大车的金银，立即就在自己的金顶长春帐内，接见了藏衍。

    藏衍带着二十名随从，赶着青铜车轮的马车，进入匈奴王庭核心位置的时候，突然看到一群英武高大的士兵，在一片空旷的操场上练习射箭。有的骑马奔驰，左冲右突，有的站在布下，神情专注的瞄准。匈奴人的彪悍就在这一眼之间，在他心中留下了阴影。这些人的骑术，简直精湛的过了头，那哪里是在骑马，他们的屁股根本就长在了马身上，无论是跳跃，翻跟头、奔驰、侧击，箭箭都能射中百步外的标靶红心。但，这并不是最让藏衍惊奇的，他感到罪不可意思的是，远远地似乎听到射出去的箭矢发出一阵类似禽鸟的鸣叫声，声音很尖锐，仿佛是冬季的寒风撕扯孤零零的树梢，这么多的箭矢一起射出去，身边的空气登时莫名奇妙的凝固起来，充满了肃杀之气。

    藏衍有一个随从擅长相马，打着战马紧走几步，来到藏衍身边不无兴奋的指着那边对藏衍道；“太子殿下，你看那个白衣锦袍人坐下的战马吗？”藏衍早就注意了那匹枣红马，那马并不很高大，四蹄却很宽大，两只耳朵犹如一对龙角，尖尖的竖起来，尾巴像根铁扫帚，马脸很短，很丑陋，不过，站在那里显示出一众领袖的风采，眼神中射出的是目空一切的光芒。

    “那就是汗血宝马！”那名手下失声惊叫了出来：“不会错的，末将研究这马儿已经好对年了，我一定不会看错的，这就是西域至宝，汗血宝马，日行千里夜走八百，登山涉水如履平地，说到速度，比之项羽的乌骓马，也是毫不逊色的。”他说的非常兴奋，眼珠子瞪圆了，差点掉在地上。

    藏衍心想，再怎么好，也是人家的东西，在人家的地盘上，难道还能抢过来吗？他更加注意的是那个骑着汗血宝马的人。一对人在匈奴使者的引领下越走越近，那人从轮廓变成了实体，面目也看得清楚了。只见他全身珠宝，腰间佩着圆月弯刀，一头黝黑发亮的长发上涂抹了羊油，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脑后结了十几条细细的发辫。手指纤细，目光如刀，嘴角有道弧线，弧线上有两撇威风的胡须。

    那个会相马的随从同时是个翻译，他过去跟带路的匈奴人打听了一下，回来说；“太子殿下，你才这人是谁，他就是头曼大单于的长子莫顿。”藏衍大为奇怪，倒吸一口冷气；“莫顿，他不是驻守阴山，和秦将蒙铎对持吗？怎么回到王庭来了。”

    随从笑道；“这是人家的家事，听说，莫顿这次回来是分家的。头曼老东西良心发泄了。”天下人都知道头曼虐待自己的长子，藏衍和手下们也都了解。随从接着说；“听说，冒顿在大月氏逃出来之后，头曼对儿子的悍勇和胆识非常的佩服，所以，不顾后妻阿曼尼和众位大臣的反对，一定要把鄂尔多斯一代草原分封给冒顿。冒顿就趁机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

    藏衍冷笑道；“这人完了。”随从皱眉道；“这话从何说起，获得封地是好事儿，太子怎么反而这样说呢。”藏衍自以为是的发表意见；“如果，你是头曼的小儿子。当你继承了单于的位置，会不会容得下一个手握重兵的兄弟存在。”那随从心领神会非常佩服，拍马屁说；“公子神算，考虑的真是周详，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真是福兮祸所伏啊！”

    藏衍道；“不管他，咱们只去觐见阿曼尼王妃，他可以帮助我们。”藏衍从莫顿的身边过去，斜视着五百步外的莫顿，视若无睹，没过去参拜。

    莫顿远远地就看到一对中原人朝着金帐过去了，正想问个明白，没想到人家对自己置之不理，心里一阵冷笑。又是个目光短浅的笨蛋。

    藏衍的目光舍不得从汗血宝马身上收回来，一直微微的侧着头。突然，他发现冒顿从马背上跳下来，指手画脚的说了一顿匈奴话，猛然间用手中半条铁链半条皮绳的鞭子在汗血马的臀部死命的抽了两下，那马儿受惊，向开弓箭一般飞驰出去。藏衍眼中登时出现一道红色的残影。接着，藏衍听到一声凄厉的尖锐的鸟鸣，一只修长的劲箭从莫顿的手中射了出去，刺穿十丈空间，以无比强大的力道射中了汗血马的一条后腿。汗血马四蹄乱踢，仰天长啸，稀溜溜一声惨叫。

    这声惨叫刚发出一般，突然，一片片的鸟鸣声想起，倾盆暴雨般的箭矢一起向汗血宝马落下，日光被这阵箭雨所遮蔽。汗血马中箭满身满脸全都是颤抖跳舞的凋零，轰的一声跪倒在草地上，挣扎了一下，就躺下去，气绝身亡了。

    那些随从和藏衍全都目瞪口呆不知所谓，更奇怪的事情就在他们的错愕中发生了，莫顿将手中的弓箭扔出去老远，对着那些射箭的士兵大踏步过去，嗷嗷叫着大发雷霆，腰间的佩刀锵的一声拔了出来，其中一个没有射箭的士兵的脑袋西瓜一样在青绿的草地上滚出去一丈开外，莫顿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挥动弯刀，差不多有十几个没有出手射杀汗血宝马的战士，死在了这弯刀之下。

    血腥气充满了王庭上空，尸体上流出的粘稠的黑色的热乎乎的血浆汇聚在一起，差一点就流到藏衍的马蹄下了。

    藏衍并不害怕鲜血，他只害怕疯子。这个莫顿绝对是神经病无疑了。好好的一匹汗血宝马，他竟然亲手射死了，几个士兵，只不过不肯陪着他一起去疯就遭到屠杀，这简直太可怕了。冒顿杀了人，将血浆凝固的弯刀插回刀鞘，又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顿，所有的士兵全都跪下来听后训示，连个敢抬头的也没有。藏衍心想，这人绝对不能做单于，否则，草原上就多了个暴君，妈的，比秦二世还残暴，太可怕了。

    莫顿示威似的向着这边扫视了一眼，藏衍立即打了个冷战，脖子僵硬的转回来，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紧张，脑子里一片发胀，仿佛被灌了水。

    匈奴的使者对冒顿的举动完全无动于衷，甚至还有人拍手叫好，大概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藏衍开始有些战战兢兢，他终于懂得了民风彪悍这四个字的含义。进入了阿曼尼的金帐之后，藏衍又知道了异族美人是何等的瑰丽，何等的勾魂夺魄，何等的——贪婪。

    ‘怪不得头曼那个老东西被这个女人迷惑的晕头转向把自己的大儿子逼得得了忧郁症，或者精神分裂症。原来竟然是这么个金发碧眼修长袅娜的绝世美人。别说是个将近七旬的老人，就是我也未必可以抗拒这种充满诱惑力的身体与眼神。’藏衍盯着阿曼尼看，自然就有些失态了，阿曼尼坐在一张雪白的白虎皮上修剪自己的手指甲，假装没有看到，胸口的狐裘微微的张开来，露出两个弹跳着的半圆，一条沟很深——

    随从咳嗽了两声，藏衍立即醒过神来，连忙跪倒在地；“燕国使者藏衍参见大匈奴王后，祝愿王后像胭脂山一样青春常驻，黛发长青，容颜不老，雄鹰会因为留恋俯视王后的美貌而坠落在山涧之中。王后，王后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美丽的最高贵的女子。”

    藏衍的这几句马屁拍的算是登峰造极，而且很合时宜，阿曼尼修指甲的手立即停了下来，海水般湛蓝的大眼睛撩起来一般，从下至上的打量藏衍。心中暗暗赞叹，这少年长的也算是英俊，中原的男子细皮嫩肉的，果然好看，嘴也很甜，让人心痒难耐，就是缺乏些男子气。

    “起来吧，燕国的太子，你的身份是尊贵的没有必要行此大礼，都兰将军，给他看座。”都兰方才正在和阿曼尼商议对付冒顿的事情，听说，燕国来了使节团，心想一定是个发财的机会，所以就借口留下来，看看是不是能趁机捞一点油水。

    藏衍诚惶诚恐的坐在阿曼尼左侧的一张案几后面，吩咐所有的随从都退出去，只留下方才那个翻译，捧着一张竹简，站在中间。藏衍单刀直入，站起来说道；“承蒙王后召见，我们燕国国王这里有些薄礼要敬献给王后，请王后务必笑纳。”都兰的黑眼珠里登时闪耀出了恶狼的绿光，心想，这狗东西为什么不先去拜见我，让老子也分一杯羹。

    阿曼尼结果竹简，一看，耸耸娇柔如浑圆蕊珠的削肩：“这么厚重的礼物，为什么要送给我？你们中原人有句话，叫做无功不受禄，说出你的请求吧。我的王子。”藏衍被她最后这几个字叫的两腿发软，差点跪倒，舌头打结的说；“王后，王后，我们——国王——我的确是有所求的。是这样的，我们燕国此刻已经被人侵占，这个，这个，我们的敌人非常的残暴，非常的狡猾，我是想——这个——”藏衍总想保持不卑不亢，可是，开口求人办事儿终究是有些不好意思，加上方才被冒顿的血腥气给冲撞了神经系统，竟然变的语无伦次。

    阿曼尼心想，中原男子只能远观不能亵玩，一个个的都太懦弱了，说话吞吞吐吐的还不如妇孺。

    “是不是想和我们大匈奴借兵？”都兰趁机讨好，希望藏衍临走的时候，顺便也给他弄点“汤”喝喝。

    “对，没错，希望王后能够在大单于面前美言几句，让大单于出兵阴山攻打马邑、平城，那里的城防现在完全空虚，秦国的军队全在千里之外，大单于若是去了，用不了半月，就能得到上千里的土地。”

    阴山、河套，都是冒顿的防地。这里是匈奴的边塞。秦国的上郡一代有蒙铎驻守，莫顿几次想兴兵犯境都被挫败。没想到今日藏衍却带来了这样的消息。

    阿曼尼不光是个贪财的花瓶，她是有些政治头脑和好爽气概的。闻言柳眉倒竖，悚然动容，银牙闪光，厉声问；“这个消息是否可靠，据我们的情报，平城、代郡等地有秦国的第一名将王贲把守，重兵将近二十万，根本无法攻破，你怎么带来了相反的情报。”

    藏衍一听阿曼尼这般反应，就知道事情成功了，正声道；“也许是上天眷顾大匈奴，启禀王后，王贲的军队撤走了，他们去了齐国，正准备和南方的楚国人交战，大匈奴此时出兵正是时候。”

    都兰看到阿曼尼碧眼放光，连忙问道；“消息可靠不可靠。”藏衍仰起脸道；“我们正在和秦国人交战，对他们的动向了如指掌，绝对不会出半分的差错。”都兰右臂击打胸口，激动道；“王后，真是千载良机，请立即去面见大匈奴，我要带兵出征。”

    “慢着，慢着，慢着——”阿曼尼突然摇动绝美的头颅，雪白的面孔犹如皎洁的月光；“不好，不好，不好。你去不好，那里不是你的防地，你明白吗？快去，背马，我要去见大匈奴，我终于想到办法把那个逆子赶出王庭了。”

    都兰拍了下后脑勺；“对呀，让他们去自相残杀吧，如果胜利了，自然是王后的功劳，假如是败了那可就——哈哈，说不定，大王子永远也回不来了。”

    阿曼尼冲着藏衍媚笑了一声，低低的声音叮咛道；“尊贵的王子，你最好挺清楚一点，现在我可以跟你合作了。这是肯定的。不过，你的性命也同样的捏在了我的手心里。”她说着把五根修长的玉指伸出去又收回来，攥紧了拳头；“我随时可以杀了你，所以，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明白吗？”

    藏衍冷汗涔涔：“唯王后之命是从，请王后放心。”阿曼尼柳腰款款风情万种的带着一身香气从案几后走出来，凑到藏衍的鼻子前，狠狠的说；“我带你去见大单于，你就对单于说，只要一万军队，就能够攻入平城，听明白了吗？”

    一滴汗从额头滚下来滑下鼻尖，藏衍咽了口吐沫，傻乎乎地说；“一万人，一万人，只怕不够，最少要五万骑兵吧——”

    “住口——”阿曼尼勃然大怒，杏眼圆睁，美丽的眼中射出蓝色的杀气；“刚才告诉过你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你的记性不好吗？”

    藏衍擦了一把汗，深吸了一口气，觉的脖子后边有些凉气，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暗想，莫非他是要暗害莫顿。妈的，到处都是阴谋诡计，武涉有自己的算盘，韩信有自己的心思，老子也做了两手准备，没想到匈奴人也玩将计就计。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倒要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到底谁能把谁给玩死了。

    “懂了，小人这次是真的懂了，就请王后带我去见大单于，我一定按照王后的吩咐说。”

    阿曼尼冷笑了一声右手在胸口揪住，把鼓胀的胸膛挺一挺，扭动着腰肢，从藏衍身边走过去；“好了，尊贵的燕国王子，你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可以跟我过来了。都兰将军，你可以给王子找一匹舒适的快马。大单于正在二十里外的操场上狩猎，假如天黑之前我们赶不到那里，也许就寻不到踪迹了。”

    都兰心想，这小子来送礼一块饼金都没给我，老子还要给他准备一匹舒适的战马，才怪呢。

    都兰出了门，正好碰上一个人，带着一群战马儿过来，傲慢的招呼；“德阳，你来的正好，把你的马儿给本将军一匹，我们这里有个尊贵的王子，需要一匹好马？”

    “王子？那个王子，是大王子还是小王子，我的马儿都是给普通士兵骑的，可没有好马，这些马儿不配给王子骑乘的。”所谓的德阳，也就是大秦国的李德阳了，在匈奴的土地上他并不姓李。

    “既不是大王子，也不是二王子，是燕国的王子，这位就是了——”

    “燕国的王子？！”李德阳下马来端详了藏衍一阵，挥手命人迁过来一匹瘦马。“果真是个尊贵的王子，失敬，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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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怪事多多

﻿    尊贵不尊贵的李德阳倒是没怎么看得出来。这人是个中原人他倒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燕国的王子，燕国的王子。李德阳的脑袋里像是有咬紧的齿轮在飞速的旋转，在计算着这个燕国王子到底是谁的种子，毕竟这几年燕王实在是太多了。韩广、韩信、藏荼这些人都自称是燕王，那么这个王子到底是谁的儿子。还有燕国人和匈奴人接触，会有什么事情，具体的不敢肯定，反正绝对是对秦国不利的。

    李德阳看着都兰等人在蓝天白云下奔向远处的牧场，心中一阵冷笑，小小的燕国也想和匈奴人谋皮，‘弄’不好偷‘鸡’不成蚀把米呀。他回头招呼过来几个人，耳语了几句，那些人就骑着马，吆喝着，向四面八方分散着跑开了。李德阳于是，跳上自己的战马向着冒顿跑过去。冒顿的佩刀上还在滴血，黑‘色’的血腥臭无比，很粘稠，他的下身就像是一头被解剖了的母猪的内脏一样恶心。

    李德阳在二十步外，潇洒的从马背上跳下来，毫不迟疑的跪在地上，右臂击打前‘胸’；“德阳参见大王子，大王子威武不屈，世所罕见。”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李德阳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又是来卖马吗？有没有什么好马，能够配得上我手下最‘精’锐的战士。”说完冒顿脸上表情微微的一沉，心想，就算是真的有什么好马，也不会分配给他的战士。

    李德阳道；“当然有。这次德阳带来了一百匹大宛宝马，虽然比不得汗血宝马，但也是日行千里的良驹，如果大王子您不嫌弃在下低贱，这些马儿，德阳全部封送给您手下的勇士，分文不取。”

    冒顿看着李德阳身后‘操’场上一群雄壮的战马，神情一愕，惊讶道；“我和你没‘交’情，你德阳干嘛要对我这么好，咱们匈奴人有匈奴人的规矩，我冒顿虽然是个王子，但是也绝对不能巧取豪夺，强占别人牧场的马匹，你用不找害怕的。”

    李德阳诚惶诚恐，整个人趴在地上，亲‘吻’冒顿的靴子说道；“大王子，小人是诚心诚意的要把这些战马献给大王子的，小人虽然不要钱，但却有一个请求。”冒顿叹了口气，弯着腰，一只手，像提着小‘鸡’一样，把李德阳提起来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小事情我一定可以办到，我们就成‘交’。大事儿，嗨，本王子没什么权势，你还是把马儿带回去吧。”

    李德阳战战兢兢的弓着腰，不敢直视冒顿的威严，颤声道；“小人只，只，只请求，等到大王子继承了大单于的位置之后，把，把，把，‘陇西牧场’的经营权‘交’给小人，别无他求了——”说完又吓得跪倒在地上。

    冒顿还以为德阳讽刺他呢，气的怒吼着，双手把他提起来；“‘混’账东西，你敢——”猛然他感觉李德阳全身在发抖。冒顿吸了口气，重重的吐在李德阳的脸上，轻轻地把离地三寸的双脚放到草地上，抚平了李德阳的衣服，迅速的转过身子，声音竟然有些哽咽的说；“真有那么一天，陇西就是你的天下了，你连一匹马也不用进贡。”

    李德阳趴在丰盛的水草中满身泥泞的高喊；“多谢大王子，多谢大王子。”冒顿飞快的转过身子，蹲下来，瞅着他，有些好笑的说；“你是不是有病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冒顿不可能成为单于王的继承人，你应该去跪拜我的弟弟和后母，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神经病。”李德阳愕然道；“大王子这可就说错了，小人从小就知道只有长子才能继承王位，而且，大王子悍勇无双深得天下人的信服。另外，小人以前跟着中原人学习过相面的把戏，知道大王子有着无尽的福缘，这是不会错的。”

    冒顿又一次揪住了李德阳的脖领子：“你这话当真。”李德阳点头道；“当真，当真，当然当真，我敢肯定，用不了两年大王子就能够排除万难登上单于的宝座，我拿脑袋来跟大王子保证，如果我说的话兑现了，希望大王子给我同我脑袋一样重的黄金做报酬。”

    冒顿狠狠的把李德阳甩开去，厉声道；“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做我的将军，你是我的亲信了，比我最宠爱的‘女’人还亲信，快起来吧，很多的大事等着你去做呢。”

    李德阳暗地里吸了一口大气，心说，真是他妈的天佑我大秦，冒顿竟然上当了，这样一来，匈奴的末日就要来临了。李德阳打的是挑拨的注意。却不料，眼下的形势，用不找他去挑拨就已经‘乱’的像一团‘乱’麻了。

    李德阳派出去的那些人都是眼线，这些人很快把(一路网,手机站-a-p.1＜6＞k<x&-o_m）消息传给了更多人，那些人又传给了更多的人，一张蜘蛛网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形成了。他们把藏衍来到匈奴的原因从都兰家里的仆人口中从阿曼尼的‘侍’‘女’口中调查的一清二楚，迅速的，同步的，这些消息，已经从八条不同的渠道来到了咸阳，公子婴和萧何的手上。萧何不敢怠慢，一面从咸阳紧急调集兵马渡过黄河支援代郡，一面派人把消息传递给了王竹。王竹勃然大怒，大骂，韩广和藏荼是汉‘奸’**贼。骂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不应该是汉‘奸’，应该是‘秦‘奸’’才对。

    消息很快的传到了两个人的耳朵里，一个是齐王灌婴，另外一个是燕王韩信。灌婴做出的准备是派大将武蒲、任俊帅兵五万火速赶往代郡谨守城池，不予‘交’战。这时候，匈奴的人马也在开进之中，领头人当然是冒顿王子。韩信差点气炸了肺，至此无论是张良还是蒯通都已经明白了武涉的‘阴’谋，张良庆幸韩信还有几分狗屎运，没有按照武涉的说法去做，否则，放松了警惕，很可能会被匈奴人攻取了蓟城。为了防备匈奴的突然打击，韩信紧急调集‘精’兵命令纪信为主帅防守上谷，将匈奴人和秦兵隔离在燕国的长城之外。

    王竹也做了一些准备，他把消息透‘露’给了项羽。另一面却命令彭越、灌婴、王贲向后收缩兵力，作出裹足不前，想要撤退的态势来麻痹敌人。背地里却派陈豨率领骑兵两万赶往代郡准备和匈奴人拼命。

    匈奴人的骑兵和秦国的战士同时向代郡压去。匈奴人一马平川烈马弯刀速度很快，秦人要翻山越岭，所以，在速度上输给了冒顿，当冒顿距离代郡还有五十里的时候，秦国的先头部队，也就是陈豨的两万骑兵还在一百五十里之外。

    可是，一件令外星人想破脑袋也不得其解的事情发生了，冒顿冒大哥，竟然把他的一万‘精’兵停在了五十里外，不再往前走了，还稳稳当当的安下了营寨，听说当晚还举行了篝火晚会，又是爷们又是娘们的，跳舞喝酒不亦乐乎，眼睁睁的看着秦国的两万骑兵从南‘门’注入了本来很单薄的代郡城。代郡守将王黄，高兴地差点从城墙上跳下去，这是他十几天来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了，匈奴人何故忽然变得如此之白痴，真的让人费解。

    次日凌晨远道而来的武蒲和任俊也率领疲惫之师进入了代郡城。本来清冷的城楼上立即变的旗帜如海，沸腾一片。匈奴人宿醉未醒，对此竟然是毫无感觉。武蒲等人在代郡城内胜利会师，当天就召开了紧急的军事会议。

    任俊首先就骂娘；“妈的，冒顿平日里行军速度想雷电一样，行为像狐狸一样狡猾，今天怎么看怎么像蠢猪。既不趁着兵微将寡的时候攻城，又不趁着我军疲惫来偷袭城楼，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难道是怕了咱们不成。”

    陈豨点头道；“可能是怕我了。这里边我的武功最高。”武蒲翻白眼；“别放屁了，少说废话，我告诉你们敌不动我不动，冒顿要是来攻城，我反而不担心，有什么了不起的，打呗，可是以他一个狐狸的‘性’格却做出了蠢猪的事情，就不得不令人费解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里可能隐藏着巨大的‘阴’谋，对了，小心‘奸’细。”他这话说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降了守将王黄，王黄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诸位将军，我要是‘奸’细，他们早就进城了。”陈豨笑道；“那还用说，谁也没有怀疑你，我们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原因是，冒顿现在的举动太过于反常了，我总觉得他是在等待着某种内援。”

    武蒲和任俊道；“没错，这种‘胸’有成竹的打法，除非是城内出了‘奸’细，不然的话，也没有什么可以解释了。”

    王黄道；“各位如果这样认为，那我可真的是无能为力了，这城内兵马有两万，一般秦兵一半赵军，总不能一个个的差问吧。”

    武蒲道；“这个倒是不困难，只要把守城的士兵全部替换掉，换成陈豨带来的国防军就可以了，他们都是秦国人，总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陈豨道；“也好。可是，这命令还是王黄你去下，我去了不太合适。”王黄道；“大敌当前，不拘小节，某当亲往。”就这样在几位大将一番推敲猜测之下，秦国的大军开始了大换防，把原先的守城军全部调入城内预备巷战，而陈豨的国防军和武蒲的齐军则成了攻坚战的主力，城墙上、垛口边全都是秦国的国防军。城墙上，发石机无数，城‘门’下长矛一层连着一层，每一‘门’都有五千人之多，拒马鹿角，像荆棘一样的密集，冲着匈奴营寨的箭头十几万只。

    御敌的准备做的很充分。充分的让陈豨有点咂舌，因为实在是太充分了，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想到了，连城墙下的狗‘洞’都给堵死了。为什么会如此的充分呢，那原因就只有一个，因为他们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来准备。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人家冒顿大哥天天喝酒，根本就没有想要进攻的意思。

    于是，武蒲等人又在开会。陈豨又抢着说；“这是个‘阴’谋，他们天天喝酒，一定是想麻痹我们引蛇出‘洞’，避免攻城血战，老子才不会上当呢，我们绝对不能出城去。”任俊啪的一掌排在桌子上，真的酒杯酒壶‘乱’跳；“王八羔子，真是狡猾，尽是些‘阴’谋诡计，我也不会上当，他们在城外喝酒，咱们在城楼上喝，气死他。”

    老牌战将武蒲赶忙拦阻；“我说，任将军，这种事情咱们就不要攀比了，他们喝酒咱们管不了，咱们还是守好自己的城墙，可不要中了‘奸’计。”

    陈豨连连搓手。“‘奸’计，‘奸’计，一定是‘奸’计，他要不是‘奸’计，我把脑袋砍下来给你当凳子坐。”任俊道；“那还用你废话，小孩子也知道那是‘奸’计了，冒顿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吞兵半月毫无动静，这就是豹子准备捕猎了，明白吗。咱们吗，我的意见就扮乌龟，龟缩起来不出去，看他怎么办。”

    陈豨道；“你才是乌龟。不过你说的也很对，冒顿不好对付。”

    就在几个大将每天开会，猜想冒顿有什么‘阴’谋诡计的一个月后，匈奴的大军竟然莫名奇妙的撤走了，偃旗息鼓，队列整齐，浩浩‘荡’‘荡’，一丝不苟，一丝不‘乱’，全都撤向龙城的方向，沿着大草原穿越大戈壁，回他妈的老家去了。

    陈豨等人又在开会；“武将军，你说这是不是‘奸’计，咱们追不追。”武蒲心说，我也不是主帅，干嘛让我被这个黑锅啊，咱们两个平起平坐，我才不出头呢。摇了摇头不说话；“我也吃不准，俗话说，穷寇莫追，我们——”任俊打断了他的话头，“拍了拍脑‘门’到；“问题在于，这些家伙根本上就不是什么穷寇，你看他们撤退时候，旌旗不‘乱’，队列分明，号角雄壮，士气昂扬，士兵比来的时候还要‘精’神，脸上都被酒‘肉’滋补的胖了一圈。这那里是穷寇啊，始皇帝封禅泰山的队伍，也不过如此悠闲吗？”

    陈豨在大‘腿’上砸了一拳说道；“妈的，那就更加的不能打了，你想一想，穷寇都不能追，何况是这种有准备的军队呢，这分明是‘诱’敌之计。”武蒲捋着胡须道；“我早就知道冒顿是有‘阴’谋的。不过，没关系，我们反正也没有上当。”

    任俊道；“还要加紧城防，如果，冒顿真的有什么‘阴’谋，一定还会回来的。假如他一去不返，就说明我们先前全都猜错了。这群匈奴兵也许根本就不是来攻打代郡的，而是来中原观光旅游的。奇怪，奇怪。”

    事情很快就得到了证实，这批匈奴兵果真是一去不返，一直回到了龙城，刀*入库士兵回家，该干啥干啥，一点‘阴’谋诡计也没有发挥出来。

    陈豨把头皮都快挠破了；“妈的，王八羔子，冒顿这小子是不是发烧感冒了，糊涂了，为什么好端端的带着几万人，‘浪’费了这么多的粮草，跑到代郡城下来逛游那么一圈。”任俊苦笑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猜想也许匈奴国内部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件吧。”

    “有谱，沾边，这有点意思。”任俊挑起拇指：“这些事情都不是咱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想明白的，还是尽快的把消息传回荥阳，让大王和王熬丞相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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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智囊

﻿    冒顿根本就没打算进攻。这次的进攻与撤退全都是战略‘性’的。其计谋来源于冒顿的新亲信李德阳。首先，冒顿觉的只给他一万人马去进攻坚固无比的代郡就是送羊入河口。匈奴铁骑在草原上虽然是所向披靡横扫一切，可是讲到攻城，战斗力会大打折扣。一万人肯定是不够用的，可是，都兰和阿曼尼还有那个什么狗屁的燕国太子一口咬定说代郡城防空虚一万人已经足够了，去多了人只是‘浪’费粮草军需得不偿失，阿曼尼当着大单于头曼的面讥讽冒顿胆小怕事，不敢出战，是个缩着脖子的乌龟，虚有其表，胆小如鼠。冒顿倒不在乎她的讽刺，可是他绝对不能让老爹和文武百官认为他是个没用的人，我乃之下也就只好答应下来，只带着一万人马，前往代郡送死。

    路上，新近成为冒顿左膀右臂的李德阳就开始琢磨着怎么接触这场为难。他的脸‘色’和冒顿一样的不好看。他已经得到了消息，秦国的接应部队，还在几百里之外，其路程和速度比起匈奴雄师还差了不少，这可怎么办才好。

    想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李德阳灵机一动，从后队来到冒顿身边右臂击打‘胸’口，恭敬地说；“大王子，我觉得这次进攻非常的不妥，我们的粮草辎重武器装备还有将领兵员根本就无法攻破防守严密的城池，请大王子立即回头去想单于请求援兵。”

    冒顿勒住了马缰，眼光一览无遗的瞭望者眼前碧绿的‘操’场，用马鞭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地‘抽’打了两下，冷笑道；“你说的这些话，本王子早就知道，可是没有办法，我的父亲，也就是那个老掉牙的老单于，他一定要我去送死，我不去死的就更快，你要是怕了就回去追随我的后母吧，你可以‘舔’她的脚趾甲，兴许他会给你个一官半职的。”

    李德阳不屑得到；“大王子说哪里话来，我德阳堂堂男子汉，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驱策，王后虽然长得漂亮，但心肠歹毒，比沙漠中的响尾蛇还有凶狠，我是不会与他为伍的，只要大王子肯相信我，眼前的这场仗虽然不好打，但我也有办法，让大王子你安全的渡过这次危机。”

    冒顿对德阳的话很是感动，连忙问道；“你真的有办法。即不损我一兵一卒，又可以拿下代郡城楼吗？”李德阳心想，这小子太贪心了，果然不是好鸟，快速的摇头；“王子，我只能保证王子可以安然的返回代郡，并且可以趁机在大单于面前状告阿曼尼王后，让她失去大单于的信任。”

    冒顿上下打量了李德阳一眼，转过头，看着坐下的战马，拍拍马脖子；“你可不要信口开河，我冒顿没有你想的这么笨，你敢耍我，就会死的很惨。”李德阳道；“我当到了大王子的麾下，王子信不过我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王子你听了我的计策就会知道，我没有信口开河，况且，我本身就是人质，不会拿脑袋开玩笑的。”

    “快说，快说，说得有理，日后，亏待不了你。”冒顿瑞然催促，但语气并不兴奋，懒洋洋的。主要原因是他根本不相信有人可以在老爹心中扳倒阿曼尼那个‘女’人，那个‘女’鬼，‘女’魔头。

    李德阳道；“其实计策很简单，只要大王子把军队驻扎在代郡城外五十里的地方每天饮酒作乐，就可以成功了。”

    “一派胡言！这就是你的妙计，简直比蠢猪还有蠢，开什么玩笑，那样士兵们会讥笑我，大单于会怪罪我，将军们会唾弃我，你是想毁了本王子吗。”冒顿锵的一声把弯刀‘抽’出一半。李德阳半点害怕的意思也没有，正‘色’道；“王子那样想就错了，自古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这计谋两个字才是将帅最值得称道的地方。我让大王子在城外五十里按兵不动每天饮酒作乐是有用意的。”

    “说来听听。”锵，冒顿利索的把弯刀又叉了回去。李德阳心中窃喜：“大王子，我这计策有两重用意，一重就是引蛇出‘洞’，我们拍一部分士兵饮酒作乐，却把真正‘精’锐的部队隐藏在帐篷里，这样，敌人看到了就以为有机可乘一定会趁机出城和我们决战，我们的骑兵在平地上是无敌的，对付他们绰绰有余，到时候趁机冲入城内，岂不是大功告成了。”

    冒顿喘了口粗气，点头；“可是，万一人家不上当你又能怎么办？”李德阳大笑道；“假如他不上当，我又有一条计策，不过，这条计策不是用来对付城内的秦军的，而是对付龙城的阿曼尼王后的。”

    冒顿对阿曼尼恨之入骨，他觉的对付阿曼尼比对付秦人要过瘾多了，迫不及待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对付他。”李德阳实话实说道；“我军大举前来，秦军必然紧急派出援兵，如果，秦国的援兵先于我们进城，那么就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的偷袭计划泄‘露’了，王庭之中存在着‘奸’细，大王子您当然不可能是‘奸’细，大单于自然也不会是‘奸’细，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贪财的阿曼尼、都兰。还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这件事情从始至终就是个圈套，是秦国人想要引‘诱’我们把我们给吞掉，那个燕国的所谓的太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奸’细了。大单于一定会用最残酷的刑法将他处死，而冒顿大王子您会因为审时度势，全师而回，获得奖赏和匈奴百姓的敬仰。不知道小人说得对不对。”

    冒顿微微的一迟疑。李德阳又补充了一句；“小人知道大王子心里想的事情，您想大胜仗，可是，恕我直言，且不说我们这里兵少讲寡，想想身后吧，王子，都兰总督粮草和军需，他可是二王子和王后的亲信，一定会趁机克扣我们，让我们打败仗的。这是没有选择的。”

    “没错——”冒顿叹了口气，眼神空‘洞’的望着天空；“妈的，我别无选择了。德阳这次全都要靠你了，命令部队，全速前进，作出亡命突击的姿态，向前扑击，一直到代郡城五十里之外才停下来。”

    “遵命。”

    匈奴的大军到了目的地，冒顿立即命令安营扎寨，所有的将军都（更新最快 //ap.)

    没有提出异议，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太他妈的累了，两条‘腿’都跑酸了，爬都爬不动，更别说打仗了。这就是冒顿高明的地方，他故意把匈奴的士兵搞的疲累不堪，好让他们无法来耳边请战。这一晚果然是非常的安静，匈奴兵各就各位，睡得跟死猪一样，只有一千人，轮流埋伏，五百人在营寨内饮酒喧哗，故意扰‘乱’视听。”

    李德阳喝醉了。

    第二天他是被冒顿的一碗凉水给泼醒来的。冒顿凑到他脸上大笑道；“妈的，你猜的还真是分毫不差呢，秦国的军队已经进城了，城头上旗帜飘扬，足有十万军队，军容整肃，声势骇人，幸亏我们没有冒冒然的进攻，不然一定被人家的‘精’锐之师，两面夹击，全军覆没了。”

    李德阳在心里连续喊了七八声的阿弥陀佛，太好了，太好了，你们终于是赶到了。李德阳道；“大王子，现在我们还不能撤走，你立即派人把这个消息改编一下送回龙城，就说，就说，代郡这里秦国人埋伏下了十万大军准备前后夹击我们，幸亏您‘洞’察先机，才没有全军覆没，就说有可能已经走漏了风声，或者根本就是个圈套。另外，大王子可以请命留下继续作战，把我们喝酒‘诱’敌的计划说出来给大单于听听——哈哈——”

    冒顿问道；“问什么要说给他听，恐怕又会走漏消息。”李德阳道；“大王子放心，城内的人绝对不敢出来偷袭，因为他们也是疲惫之师，三五天之内绝对不敢动弹的，再着说了，草原是我们的天下，只要一出城，就算他们有十万人马也不是对手——可是他们如果没有出城，那就说明，真的是走漏了消息对不对，那真是太好了，两次都走漏了消息，这个走漏消息的人是谁呢。那不是呼之‘欲’出了吗。大单于一定会怀疑都兰和那个燕国的王子。都兰如果获罪，阿曼尼的势力就会受到打击，这岂不是两全其美一举三的的好主意吗？”

    “你，真是我的智囊。德阳，好样的，只要我有朝一日坐上了大单于的位置，你就是我的宰相，我将赋予你至高无上的权利，陇西牧场算不了什么，我给你建造一座雄伟的‘德阳城’让做城主，你说如何。”

    匈奴人的贪婪是不能掩饰的，如果你掩饰冒顿立即就会怀疑。李德阳趴在地上大声喊；“希望大王子不要失信，答应的珠宝和赏赐可一定要兑现的。”冒顿把李德阳从地上扶起来，哈哈大笑；“有了你，有了你，只要有了你，我就能够达成心愿了，放心，如果我做了单于，珍宝、美人、土地，多的是，我不会吝惜给你的赏赐的。”

    李德阳心想，这小子上当了，我不如趁机搞的匈奴内‘乱’，然后通知大王出兵漠北全线占领大匈奴国。李德阳的这个想法是很不错的，颇有几分雄才大略，可他毕竟不是一个政治家军事家，对眼前的事情看得还是不太透彻。头曼老东西糊里糊涂，还有他的小儿子和小老婆都是些贪财好‘色’见利忘义没用的货‘色’，他们坐上王位对大秦国来说那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可是，眼前这个‘精’明凶悍的冒顿可就不一样了，他有着强大的野心和充沛的经历与足够的聪明才智，假如匈奴的兵马被他掌握了，那么大草原立即就会成为匈奴人的牧场，甚至东亚、西亚、中亚、中国都会遭到他的蹂躏，而千疮百孔。

    李德阳的用心是好的。这件事情进行到现在还没有看到有什么坏的影响产生出来，可是再往后说，就有点麻烦了。

    “报，大王子，秦国上郡郡守‘蒙’铎率领十五万边防军横穿‘阴’山，进攻左贤王的牧场，大单于请王子立即回防。大单于还说，我们可能上当了，这都是秦人的‘阴’谋，大单于已经把那个燕国的太子给宰了，头颅就在这锦盒中，请大王子派人送到燕国去‘交’给他的父亲，惩戒他的‘阴’谋，彰显我们大匈奴的国威。另外，大单于请大王子以最快的速度支援左贤王，‘蒙’铎和他的父亲‘蒙’恬一样凶悍，像饿狼一样，风卷残云的扫‘荡’了左贤王的十几个营盘，陇西差不多要落在他的手上了——”

    冒顿听完传令兵的话，挥手把他赶出去：“去吃饭吧。这里没你的事情。”他回头对李德阳吼道；“果然不出你的所料，从始至终这都是个‘阴’谋，这是燕国人和秦人共同想要欺骗我们匈奴人，该死，该死。”

    李德阳叹道；“大王子，这件事情本来其实是在意料之中的。”冒顿糊涂道；“怎么说。”李德阳道；“雄鹰和秃鹫竟然为了争夺猎物而在空中撕咬的头破血流体无完肤，可是，当地下有人向他们‘射’箭的时候，他们立即就会团结起来，去攻击人类。这是什么原因，简单的用中原话形容就是‘物伤其类，兔死狐悲’燕国和秦国虽然敌对可是他们毕竟都是中原人，身上流淌的都是‘周朝’的鲜血，可是我们匈奴人从始至终和他们就不是一个种族，没有一个祖先，人家联手对付咱们那还不是理所应当的。我的意思是，以后千万不能再相信中原人了。”

    冒顿知道李德阳有中原的血统。不过，他是个‘混’血儿，身上也同样有着匈奴人的血统，在冒顿的心中匈奴人的鲜血是高贵的圣洁的，而中原人则是狡猾的肮脏的被‘长生天’抛弃的，李德阳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低等人的血统，这也无可厚非。冒顿甚至有些同情李德阳，并且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没错，你说的很多，中原人太过于狡猾了，总是不肯明道明抢的和我们争夺，总是帅‘弄’一下诡计，上次——哼——气死我了——”冒顿想起上次被王竹给刷了一把，气的‘抽’出弯刀斩断了支撑帐篷的一根横木，帐篷摇晃了两下，上面的灰土，稀里哗啦的落下来一些。冒顿抹了一把胡子，‘阴’沉沉的说；“你说，这场仗我们该怎么打。”

    李德阳直言不讳的说；“照我看，大王子真正的对手不是上郡的‘蒙’铎而是龙城的王后才对。现在这个时候，大单于在盛怒之下斩杀了燕国的太子，而这个太子正好是阿曼尼给他举荐的，我们也是因此而出兵的。我的意见：咱们三路齐出，第一，我们立即帅兵前往‘阴’山迎接敌寇，挫败‘蒙’铎，立下大功；第二派人到龙城去在大单于面前弹劾王后阿曼尼和将军都兰，就说他们收受了燕国人和秦国人的重金和他们同流合污，想要覆灭大匈奴，至于罪名吗，编的越是严重才越好；第三按照大单于的意思，派人把这颗人头送还给燕王藏荼，不过，听说这位燕王他并不在燕国，而是跑到中原最北边的辽东国去了，我们可以在人头上写一封书信，就用阿曼尼的口气来写，就说，阿曼尼嫌弃燕王送给他的金银太少，而且，是燕国太子企图调戏她才获罪被杀的。这样的话，燕王藏荼失去爱子，一定恨透了阿曼尼，我猜想他会回信，大骂阿曼尼贪财、无耻、邪，假如这封信落到了大单于的手上，大单于不明就里，不知道前因，只知道后果，那王后的麻烦可就来了。哈哈。”

    “哈哈——好，德阳，你的妙计，帮了我的大忙，就按你说的做，你以后就是我的第一功臣了。”

    于是，匈奴大军就在武蒲、陈豨、任俊三人的猜测中，悄无声息的撤走了。不过，他们没去龙城，绕道去了‘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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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草原霸主的素质

﻿    ‘阴’山附近并没有预期的发生大规模的‘激’战。王竹收到了李德阳的密信提前命令‘蒙’铎在抢夺了一番之后，带人撤了回去。冒顿根本也没有追击，也是抢劫了一番之后，带着兵马以凯旋之师的姿态敲锣打鼓的回转龙城。此时的冒顿根本就没有心思和中原的军队作战，一心想的只是怎么回国去进行内斗，夺取政权，‘蒙’铎跑了正合他的心思。

    自从有了那个缺德带冒烟的智囊之后，本来就心怀不轨的冒顿更加是一‘门’心思的走上了歪路，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争权夺位上，没日没夜的在帅帐里，在马背上和李德阳嘀嘀咕咕的研究如何绊倒都兰，如何嫁祸阿曼尼，甚至如何——李德阳把身上的心中的所有的坏水都挤出来，加上中华民族历经千年的王冠争夺战的经验，融为一炉，给冒顿出了即刻含金量很高的注意。首先，他劝冒顿回国之后，先不要忙着告状，第一步就是跪在老单于的面前放声大哭，说自己如何如何担心他老人家的身体。另外最好伪装受伤，在‘胸’口缠上几圈绑带，抹上一些鲜血。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麻痹潜在的敌人。阿曼尼和都兰等人一定会对他放松警惕，才好在背后搞小动作，整死他们。

    冒顿对李德阳已经达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这次征战，几乎所有的步骤都是李德阳安排的，虽然远在千里之外，却无形的打击了王后和将军都兰的势力，真是非常了不起，冒顿佩服的五体投地，对李德阳赏赐很多，金银珠宝，匈奴美人，应有尽有。李德阳一概拒绝。冒顿非常疑‘惑’表示不理解，匈奴人从来不会拒绝主人的赏赐，他们发动战争或者围猎放牧，所为的不过就是这些而已。

    李德阳的回答却令冒顿很振奋也很震惊。李德阳不屑的说；“大王子未免太小气了，用这些毫无价值的东西来赏赐我。你知道吗，如果我投靠到王后那边去，她一定会给我一座金山的。”原来是嫌少，冒顿正要加重赏赐，李德阳笑道；“一切赏赐都免了吧，大王子不是答应要赏给我一座城池吗？那才是我想要的。”

    冒顿听罢叹了口气；“假如我不能继承大单于的王位别说是一座城池就是眼前的珠宝和美人恐怕都没了，我劝你还是先收下这些好了。”李德阳坚定的说；“大王子且莫说丧气话，只要你按照末将的方法去做，我打赌用不了一年的时间，您就会成为草原的霸主。”冒顿装傻，黯然道；“父亲宠信王后，一定会把单于的位置传给二弟的。”李德阳看着冒顿冷笑了一声，走到帐篷外面看了一圈，只见星光满天，士兵巡弋不停，军营内灯笼火把，亮如白昼，围绕着帅帐的只有八名亲兵。李德阳挥挥手，示意那几个亲兵站远一些，回来之后说道：“大王子，实话实说吧，你打算何时动手？”

    冒顿像纯真少‘女’突然见到野蛮的流氓一样瞪着眼睛骇然道；“你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李德阳冷笑道；“看来大王子根本就信不过我，我留在这里也是多余了，告辞了。”说着迈步向帐外走去。

    “慢着！”冒顿冷冷的声音里透出森寒的杀气仿佛是冬季里的一把利剑刚出鞘，锋刃上结着冰霜：“把话说清楚了再走。”李德阳猛然转过身过倒在地上，痛哭道；“大王子，这么多天来，末将对于大王子的赤胆忠心难道大王子还没有体会到吗？末将看重大王子永无超群智慧过人乃是雄鹰虎豹般的豪杰人物，一心想要辅佐大王子在瀚海草原上建立一番霸业，没想到大王子根本信不过末将，不肯对末将开诚布公——““哼！”冒顿‘阴’沉着脸做了个莫名奇妙的表情；“德阳你该不会是疯了吧，你凭什么说本王子没有对你开诚布公，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李德阳仰起脸（一路网,电脑站 .)

    来，和冒顿对是，一字字的说道；“鸣-镝-箭-”冒顿虎躯一震，脚下忍不住发出嗤的一声响，似乎没有站稳。

    李德阳压低声音道；“末将猜的没错吧。”冒顿眼中杀机爆‘射’，蹲下身子，厉声道；“你知道多少，是谁把消息透‘露’给你的，我要把他剁成‘肉’酱。”李德阳叹道；“大王子你根本从没跟别人提起过，怎么会有人把消息透‘露’给我呢！”

    冒顿一想也对，惊异的喊道；“难道你是神人可以未卜先知。”李德阳道；“末将不是神人，但末将看到了大王子‘射’死了自己的汗血宝马。末将猜测，大王子这样做就是想训练自己的士兵，执行命令的时候不顾一切，响箭‘射’到那里他们就会盲从的跟着‘射’到那里。不过，请恕我直言，您的训练似乎还没有成功，不但没有成功，而且差的还很远，您手下的士兵对于执行您的命令还存在着犹豫和疑‘惑’。他们还需要进一步的训练。“冒顿对李德阳的猜测不置可否，却跳跃‘性’的问了一句；“何以见得？”李德阳道；“‘射’马和‘射’人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儿。末将看到您的部下‘射’汗血宝马的时候就有十分之一的人怀疑您的命令，假如您此刻命令他们去‘射’人，那么一定会有半数乃至半数以上的人不会盲从，那么大王子注定是要失败的。明天就要到达龙城了，大王子此刻对我坦白还来得及，我这里有妙计一条，可以帮助大王子得偿所愿。只是不知道，大王子的心肠够不够狠，是不是真的做霸主的材料。”

    冒顿还是不置可否，右手的拳头攥的紧紧地关节处发出劈开竹节般的一阵爆响，护腕的下方青筋毕‘露’：“我冒顿一定要成为所有牧场的主宰，眼前你目光所及的山川河流都将会是我的土地，为此，我将不惜一切代价。”

    李德阳缓缓的从地上站起身来，冷静地说；“那么，请大王子对我坦白。”冒顿慢慢地转过头，凌厉的眼光在李德阳发黄发黑的面孔上停留了又一炷香的时间，终于说道；“我要杀了头曼，这有这样，我才能夺得王位，称霸草原。”

    “好，很好，太好了，您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在这之前，末将教给您的计策全都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所做的铺垫。现在，大王子只需要在完成两件事情，头曼就死定了。”李德阳一边说，一边击掌。

    “你的话一向都非常的有道理，你快点说。”冒顿心想，化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了，只剩下同舟共济了：“中原有一句话叫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夺得了王位，你立即就会身价倍增。所以，快说。”

    李德阳笑道：“中原还有一句话叫做‘卸磨杀驴，过河拆桥’谁知道我德阳会不会成为弑君的替罪羔羊。”冒顿摆手制止了李德阳，沉这脸道；“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担心，用你的话说‘过河才会拆桥’仅仅杀了头曼，我还过不了河，我要你帮我击败东胡击败大月氏和大秦，到那个时候我才真的是过了河了。这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也许是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那个时候，你老掉牙了，不用我拆桥，自己就掉进水里淹死了。”

    “哈哈，哈哈。”李德阳大笑道；“大王子果然是个诚实的君子，话说到这个份上，一切都没有问题了。末将肚子里的话也可以全数逃出来了。第一，无论如何大王子也要除掉都兰，让随便任何一位将领接受龙城的兵权，这一点，我相信应该很容易办到了，可是第二件——”李德阳‘欲’言又止，低着头用眼角偷看冒顿的表情。

    “你犹豫什么，此时此刻，我们还有犹豫的时间吗，有话快说。”冒顿想不出有什么阻力可以阻止他登上权力的巅峰。

    “末将刚才已经说过了，您的鸣镝箭阵还没有练成，‘射’马和‘射’人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李德阳拐弯抹角的引导冒顿。

    “那你的意思是让本王子亲自去做靶子了。”冒顿一脸的苦笑：“这算什么计策，胡说八道。”李德阳的头垂的更低；“找个亲近的人吧，也许应该是大王子最最心爱的人，除此之外，别无它法。真正的草原霸主将是个钢铁巨人，他拥有无穷的力量和铁石的心肠。”冒顿楞了一下；“你说，要我‘射’杀最亲近的人，真的，真的一定要这样做吗？”

    “除非取消计划。”

    冒顿厉声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要说现在来不及取消计划了，就算是可以，我也根本没想过放弃。”

    “那么——”李德阳和冒顿产生了半分钟的对视，双方的目光像利剑般在空气中蹭出灿烂的鬼火；“就是您的阙氏，王妃。”

    冒顿闭紧了双目，暗叹一声；“王妃，王妃啊——好吧，为了大匈奴的命运，牺牲个把‘女’人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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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阴阳

﻿    真的要牺牲一个‘女’人，其实并不容易，尤其是这个‘女’人是冒顿深爱着的---龟兹王国的阙氏法拉提亚。那个金发碧眼的美人。

    回到龙城的第一件事，冒顿就向大单于也就是他的老爹头曼告了一桩。被告就是阿曼尼的替罪羊都兰。冒顿觉得此次行军非常的隐秘，知情者不过三四人而已，出去阿曼尼和大单于之外也就剩下都兰和自己了。总不会是自己走漏了消息，然后往敌人的口袋里钻吧。

    冒顿说；“再怎么说，我也是大单于的儿子，怎么会傻到那种地步！”都兰也不是笨蛋他早就知道冒顿回来之后要咬他，提前想好了对策，一股脑的吧罪责都推到了已经死去的尸首分家的藏衍身上，说，这一定是中原人定下的圈套来**我们上当，其实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冒顿不依不饶的说；“你敢说你没有收受燕国太子的贿赂吗？有人亲眼看到他拉来了十大车金银，全都进了你的营寨。”都兰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十大车金银是确有其事，可是他却一分钱都没有捞到。钱，全都装进了美丽的*‘艳’的阙氏阿曼尼的腰包里。都兰顶多是饱了下眼福。可是他却不敢说出来，只能软弱无力的说；“没有，我没有，大单于明察，末将根本就没有收受什么贿赂，末将是被中原人的诡计给骗了。”

    “你的狡诈让草原上的狐狸都感到脸红羞愧，你的贪婪连饿狼都避而远之，你的无情就算是老虎也望而生畏，为了那么一点点钱财，你居然和中原人联起手来祸害自己的同胞让我们匈奴的一万战士白白的去送死，都兰，你这个魔鬼。”冒顿不顾场合，声嘶力竭的咆哮着。

    “我没有，我没有，真的没有——”都兰一声一后退，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寸，头曼本来就是个没大脑的蛮子，听了冒顿和李德阳‘精’心的编排好的台词更加信以为真，眼神化作两把利(手机  阅读 1   6 kxs . c om剑戳刺入都兰的‘胸’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都兰一个踉跄跌倒在帅帐的‘门’口，冒顿趁机发难，厉声喊道；“狗东西你还想跑吗？看刀。”锵的一声撤出长刀，一步窜过去，一刀就刺入了都兰的小腹之内，都兰一来慌‘乱’不堪，二来跌倒在地上还没站起来。这一刀竟然刺入了心窝的要害部位，一下子歪歪脖子就没气了。冒顿愤怒的拔出没入刀柄的弯刀，滚烫的鲜血发出嗤的一声响，喷泉一样随着刀锋喷‘射’出来，让他满头满脸成了个血人，咬牙切齿的样子恐怖之极。

    “大单于，这样的**留着它有何用。”冒顿利索的将弯刀‘插’入刀鞘，把杀人看的跟杀‘鸡’杀鸭差不多儿戏。

    头曼和阿曼尼还有左贤王右贤王都在一旁看着呢。头曼抬手正要说话，可是已经晚了。阿曼尼明月般的面孔被乌云遮住了，双眼都快竖起来了。后两者纯属于看热闹的，低垂着头，心里暗自高兴。谁都喜欢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这是人的劣根‘性’。我敢说，连他妈的老孔和老孟在这方面也无法真正的克己复礼。

    “抬出去，抬出去，这种**的血不要点我了我的金帐。”头曼并不糊涂，看看到冒顿已经把眼光延伸向了阿曼尼，急忙把都兰的罪名做实，冤枉不冤枉也无从考证了，谁让他话还没清楚就首先逃跑，死了活该。

    “大单于，这件事情都兰一定还有同党，儿臣要求彻底彻查，把隐藏在我们匈奴人内部的‘奸’细全都查出来铲除后患，否者我们早晚被大秦人给吞噬了。”冒顿果真吧矛头指向了阿曼尼。头曼连忙打圆场；“有什么同谋，我看就是他一人所为，这次机会失去了也就算了，大家都退下吧。”

    没想到的是，此时阿曼尼却跳了出来：“慢着，我还有话说，既然大王子有证据就请拿出来吧，都兰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将军，岂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吗？”

    冒顿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敢在大单于面前大呼小叫的为**都兰鸣冤叫屈。冒顿厉声道；“不明不白？怎么叫不明不白，你说，他收受了中原人的厚礼这不是本王子捏造出来的吧，‘门’外有很多士兵都看到了，不信的话可以传唤他们来问问。”

    阿曼尼冷笑道；“大王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都兰是个将军，级别是真的该死也应改由单于发号施令，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了。”冒顿气的胡子上翘，哇哇叫道；“难道就任凭他跑掉了。”他指着都兰的尸体说：“要不是我抢先一步，恐怕他已经冲出帅帐落荒而逃了。”

    阿曼尼的脸‘色’气的发紫，气咻咻道：“谁说他要跑了，他只是受不了大王子的诬陷为惊慌失措——”

    冒顿冷笑道；“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鬼魂告送你的，真是那样的话也没关系只要你设法让鬼魂把同样的话当着大家的面说一遍就好了。”

    阿曼尼怒道；“我没有这个本事，我也不是巫师，可是，都兰死的太冤枉了，这件事情总要查清楚的，我看这样好了，派个人到‘阴’曹地府去跟都兰调查清楚，不然恐怕都兰的家将部将都要造反的。”

    头曼老糊涂被美貌的阿曼尼做一个眼神右一个眼神搞得神魂颠倒，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连忙跟着附和；“没错，冒顿你下去和都兰对质清楚。”冒顿怒火上涌，火山喷发一般的喊道；‘父亲，加入儿臣下去了，还能上来吗？你不是好端端的少了个儿子吗？我为国除‘奸’，你却要把我赐死，恐怕会‘激’起民变。”头曼颤抖着‘花’白的胡须，颤巍巍的站起来道；“对呀，对呀，这‘阴’曹地府是不能随便去的，既然都兰都已经死了那么也就只能这样算了——”

    话正说到这个份上，帐外突然有人高声喊道；“大单于不必惊慌，小人有办法把这件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区区的‘阴’曹地府，小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根本就不是问题。”这种大话自头曼出生以来还是首次收听到，连忙直勾勾的盯着帅帐的帐幔，咳嗽了一身说；“进，快让那个喊话的进来。”

    进来的那个当然就是李德阳，他以冒顿的亲兵队长的身份站在帅帐之外对帐内所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听到紧要关头，忍不住高声叫出来，这一声出乎了冒顿的意料之外，因为这是计划之外的。冒顿看他走进来，虎躯震了震，立即将视线转开了。

    “我是个巫师，我懂得巫术，大单于，小人以前是贩马的商人，十二岁开始跟着父母走南闯本奔‘波’在草原隔壁和繁荣的大都市之间，方圆万里之地，没有小人的足迹所不到的。有一年我们的马队曾经穿越了车师王国、经过大宛、康居进入了大月氏，然后来到了大月氏更北面的大夏国{阿富汗}，我曾经在哪里遇到过一位法师，这位法师，是个秃头的和尚，他自称来自更为遥远的‘身毒’{印度}。这个秃头的和尚，法力高强，具有穿梭‘阴’阳的本领，我用三匹骆驼的价钱，学会了这种穿梭于‘阴’阳之间的本事，没想到今天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冒顿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心说，这人怎么这么白痴，这不是自己站出来寻思吗？头曼却已经信以为真了，亲自从御座上站起来，走到李德阳的面前，笑道；“你说的假如是真的那么你现在就到‘阴’曹地府去跟都兰问个清楚，可是，去吧。”说着就拔出了佩刀。眼看李德阳就要人头落地，他突然冷笑道；“大单于不要着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方才的确是说，我有令人穿梭‘阴’阳的本事可并没有说我自己能去。我要借助一个人的身体才可以做到，施法术的人是不能亲自去的。”

    冒顿灵机一动抢着说；“大单于可以让阿曼尼阙氏下去问个清楚，她不是很不放心吗？”头曼当然是舍不得阿曼尼的，咬着又圆又大的‘花’白脑袋说；“这是没道理的，人死了就像是灯火被吹灭了，根本就找不到灵魂，灵魂的事情都是胡说的。”

    冒顿揪住不放，力争道；“大单于怎么可以这样说，如果这样的话，那大单于每天拜祭祖先拜祭月亮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当时你的心里并不虔诚吗？”

    “大胆你这个逆子，竟敢这样攻击自己的父亲，简直该死，来人——”头曼像雄狮一样咆哮着装过头，满朝文武，吓得都是一哆嗦。

    “慢着，既然父亲觉得儿子冒犯了您的威严，也就是肯定了灵魂存在的说法，那么太好了请您立即下令让阿曼尼到地下去想都兰问个清楚吧。”

    阿曼尼突然仰天大笑道；“这可真是好笑，地下的事情地上的人怎么能够知道，即使我下去了问清楚了，是大王子把都兰给冤杀了，恐怕诸位以及大单于也听不到了。这样做根本于事无补。”

    头曼把一堆‘肥’‘肉’重新坐在羊‘毛’坛子上，端起一杯酒喝干了，哼哼唧唧的说；“这位巫师，应该有办法让我们听到地下的声音，是不是。”

    “当然，我可以做到。”李德阳斩钉截铁的回答。

    阿曼尼面‘色’大变，指着李德阳道；“我认得他，他是养马的，根本不是巫师，还有他分明是和大王子串通好了来陷害人，信不过的。”

    李德阳不慌不忙的说；“以前我根本就不认得大王子。阙氏我倒是认得的。如果说串通，我也会和阙氏串通，而不会串通王子，请大单于明察秋毫。小人只能**，却不能判断大单于的家务事，我只忠于大匈奴的元首，伟大的单于。这情形让小人无地自容。”

    李德阳说这话的时候忽然咳嗽了一声。心想，冒顿啊冒顿，能不能成功，就看你够不够聪明了。你到底是不是真命天子呢？

    “大单于，既然阿曼尼阙氏说儿臣和这位买马的商人勾结了，那么好，我相信这位巫师的话，我让我的阙氏，也就是您的儿媳‘妇’，我最心爱的‘女’人，整个匈奴部落最为出众的美人，法拉提亚，去‘阴’曹地府和都兰对质，这样子，大单于不会怀疑我有什么‘阴’谋了吧。”

    李德阳忍不住在心里喊了一句：“真他妈的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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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弑父

﻿    阿曼尼一直都在嫉妒法拉提亚的美貌，赶忙强者说；“这个主意不错，如果真能这样的话，我就相信这个巫师所说的话。李德阳低垂着的眼帘内‘精’光暴‘射’，弯着腰，恭敬的说；“如果大单于同意了，小人就要做法了。”

    头曼看了看冒顿，问道；“你真的愿意吗？”冒顿道；“儿臣对大单于忠心耿耿一心孝顺，不要说舍弃一个‘女’人，就是舍弃自己的‘性’命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头曼有些感动；“我看，还是算了吧。巫师虽然可以把事实的真相从‘阴’曹地府中传递回来但是死去的人却永远也不可能复活了。长生天没有给任何人死而复生的权利。”

    李德阳低着头说；“没错，小人只能通‘阴’阳，却不可能穿梭‘阴’阳，这一点还请大王子你考虑清楚，泼出去的水，推到了的墙，难扶难立。”冒顿闭了闭眼睛，斩钉截铁的说；“为了让大单于能够看清楚谁是‘奸’佞谁是忠臣，本王子不惜一切代价，巫师，你动手吧。”

    阿曼尼冷笑着接口；“来人，传大单于的旨意，去把那个穿着盛装的美‘艳’出众的法拉提亚拉出来，斩首示众，快一点，你们要快一点，免得大王子变卦了。”冒顿像一尊石像般矗立在那里，仿佛这话儿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因为受不了寒冷在一层层的结冰。

    “慢着，慢着，这个仪式需要我来主持，阙氏，请恕罪，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件事情从始至终一定要听从我的安排，否则我的巫术是没有办法施展的。”李德阳用一种威胁的口气吧这句话讲了出来。

    头曼立即点头支持；“没错，一切都听巫师的安排。”阿曼尼鼻孔中喷出两股热气，冷着脸转到一边，右边的牙齿狠狠地咬合在一起，洁白的腮边出现了一刀横杠。李德阳心里冷笑，无耻贪婪**的‘女’人，等着吧，下一个就是你了。

    “大王子，没有办法，这件事要你亲自去做，我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请你去集合你的卫队，将法拉提亚‘射’杀了。所有的人都要‘射’箭，如果有人没有‘射’出手中的弓箭，请你把他的人头一并带来。在这期间，帅帐中的所有人都不许出‘门’，也不许出声，但是，可以观看。最重要的一点——”李德阳伸出一个手指，环顾四周：“这件事情之后，谁也不许在向外界提起，哪怕是随便的大厅一声，都会引来冤魂附体，那个时候，我也救不了谁。”

    帅帐中的人全都忍不住打起了寒噤。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痛苦的神‘色’，仿佛他们能和冒顿心灵相通似地。可是，冒顿却似乎好无所觉，只是斜视着李德阳哼了一声，就大踏步的走出去，边走边说；“半个时辰，好。”

    冒顿的卫队用了不到三炷香的时间就集合完毕了，‘精’装的战士一个个神采飞扬，等着冒顿发号施令，还以为让他们去攻陷那里的要塞或一座坚固的堡垒。可是他们得到的任务确是‘射’杀自己的王妃。

    冒顿根本没有了法拉提亚说一句话，《廊桥遗梦》中的情景绝没有在荒凉的大草原上重演。也许冒顿根本无法也不敢面对法拉提亚——那个温柔的体贴的妻子，也许，冒顿本身就是个冷血无情的畜生。法拉提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被一群粗暴的士兵拉扯了出来，当时她光着脚正在为即将出生的孩子缝制一件羊皮看见和一双虎头鞋。冒顿砍了她一眼，那一眼足以把大地冻结，冷的不含一丝人类的感情。他冷冷的吩咐；“绑在柱子上，所有人后退三丈，违令者，丽斩不摄。”

    士兵们稀里糊涂，不知所谓，有些人甚至以为两口子闹别扭，大王子要鞭打自己的妻子了。这在匈奴也是很平常的事情。法拉提亚坏了五个月的身孕，肚子微微的隆起了，光着脚被士兵拖动的时候，一双大眼睛惊恐的慌张的看着冒顿，一双樱桃般红‘艳’的小嘴开开合合的吐出白气，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就像是个濒死的人在弥留之际向上帝祷告。

    冒顿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法拉提亚的脸孔。这就是草原霸主也普通的俗人不太一样的地方了，别人一定不忍卒睹妻子惨死，冒顿正好相反，他要记住这张美丽的容颜，永远的镌刻在心头。这个‘女’人，他，曾经拥有过。

    法拉提亚以为自己会受到一顿鞭打，一顿没有来由的鞭打。他被结结实实的绑在了木桩上。可是没有人来鞭打他，冒顿站着没动，也没有开口说话，她开始感到更大的令人窒息的威胁正在向她袭来。

    “大王子，我，我犯了什么错，你，你是不是怀疑我和别的男人有什么——我没有，我的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他在动，他在踢我——”法拉提亚说着已经是热泪扑朔朔的流满面了，连列队整齐的士兵的心都像是炼炉中的钢铁开始融化变软。

    “大王子，你可以不能听信小人的谗言，雄鹰可以证明我的贞洁，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亲生骨‘肉’啊。”法拉提亚此时此刻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所面临的危机，她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会陷入到如此的厄运之中来。孩子啊，孩子，她忍不住失声痛哭；“不，不，你不能这样，我，我从没有犯过错误，请你宽恕我，丈夫——”

    冒顿像石雕，脸上的身上的线条生硬的像是刀子雕刻出来的。动也不动，一句话也没有。眼珠子也没有动。只有脑子在动，心在动。她把法拉提亚所有的表情动作一一的牢记在心头，然后拼命地把心头的血‘洞’堵住，不让那股滚烫的热流窜上眼眶，流泻出来。

    “勇士们，列队后退，三步之外结阵！弓箭手准备！”冒顿的强调和以前一样的刚毅，一样的果决，毫无懈怠，更加没有战栗和发颤。如果王竹在场一定会认为他是个机器人来的。

    “法拉提亚，永别了！”冒顿在心里说着这句话。

    “我怀了你的孩子，那可怜的孩子——”法拉提亚开始变得歇斯底里。就算是死，你也给个该死的理由吧。“冒顿，你是个‘混’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勾引了那个男人，你把他找来，我和他对质——我的孩子——”声音揪人肺腑，从耳膜中穿入脑海，所有人的脑袋都像是要爆炸了一般。

    “放——箭——”冒顿一字一顿的吐出命令，并且把他带着皮革铠甲的粗壮的右臂放了下来。

    “嗖嗖嗖嗖”一千只箭，在同一时间，以同一速度，‘射’向了那个怀着孩子的美丽的赤着脚的曾经高贵过，而且完全无罪的王妃——法拉提亚。法拉提亚哼了一声就失去了所有的生息。因为第一箭是冒顿亲手‘射’的。他瞄准的是法拉提亚的眉心。那里是致命的所在。他不想让她多受痛苦。

    将近一千只羽箭，‘射’在一个人身上，那人的惨状可想而知了。法拉提亚变成了一堆烂‘肉’，白‘色’的雕翎把她美丽的身体给分解了，几乎每一寸肌肤上都有一根箭杆在跳舞，胃肠流的到处都是，鲜血染红了方圆一里的地面，血‘肉’一块一块的抛洒在木柱下面，惨不忍睹，惨不忍睹——冒顿心里正在想，那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将近一千只羽箭，也就是说，并不是整整的一千只羽箭，还有很大的一部分人没有‘射’出手中的箭。

    巫师李德阳就在旁边冷眼看着，他把所有没有‘射’箭的士兵全都揪了出来，一共是一百二十名。一百二十个人没有‘射’出手中的箭矢。冒顿都这个数字非常他妈的恼火，几乎达到了疯狂的地步。按照巫师的说法，这些人的人头要一起看下来待会帅帐，进行做法。

    一百二十颗头颅，被他们的战友按在地上顷刻间就落了地。冒顿当中宣布，这就是不遵守军令的下场。其他的人目睹了可怕的一切，忽然都变成了上紧了发条的闹钟——忽然，冒顿对着法兰提亚的尸体又‘射’出了一箭，跟着，万箭齐发，八百八十只羽箭同时再一次的命中了目标，把本来稀烂的尸体，‘射’的更加惨不忍睹。

    李德阳注意到，所有的人都释放了手中的羽箭，没有人再敢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怠慢了。这就说明，冒顿的鸣镝箭箭阵已经练习成功了。

    李德阳凑到冒顿的耳边低声的嘀咕了两句，立即转头回到了帅帐。冒顿的脸上忽然红润了，那是因为兴奋而引起的。

    一百二十颗人头。和法拉提亚化做得一滩‘肉’泥都被摆在了帅帐里。不可一世的阿曼尼第一个忍受不住眼前的恐怖‘蒙’住眼睛惊骇的在墙角呕吐，就连征战了一声的头曼也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厉声道；“巫师，你可以做法了。”言下之意很明白了，牺牲了这么多的人，如果李德阳做法失败的话，死的跟定比这些人更加凄惨。

    李德阳不会失败的，他从父亲那里继承了一‘门’来自中原的，来自古代卫国的巫术。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巫术，只不过是‘口技‘而已。‘春’秋战国时期，周厉王相信卫国的巫师是世上最厉害的巫师，这群巫师‘混’饭吃的法宝，也不过就是这种能够模仿所有人说话的口技而已。

    李德阳不置可否‘胸’有成竹的笑了一声道；“还不行，仪式还不能开始，我需要六十四座烛台，在这里摆上八卦的位置，一百二十颗头颅，每一个烛台边摆上十五颗，这是用来恐吓地狱中的恶鬼的。一旦我开始做法，眼前的世界就会和地域相同，那里有无边的黄沙、岩浆、三只眼的恶犬、还有四个头颅的恶鬼，我不能让他们跳出来伤害大单于，所以我要部下阵势。

    头曼越听越有趣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眼见识一下地狱的风光，连忙的就吩咐所有的人都按照李德阳的吩咐招办。于是，八卦的方位和烛台还有人头全都在宽大的帅帐中摆放整齐，血腥气和烛台上的火油气味‘混’合在一起，急‘欲’令人呕吐。恐怖的气氛另胆小的人长发竖起来，‘毛’孔闭合着。法拉提亚的尸首被摆放在正中间，那是九宫的位置，是最为重要的，李德阳开始想要做法。当然这些东西全都是假的，他根本就不会做法，也不懂得招魂。

    李德阳从腰间‘抽’出一只发白的利剑，剑刃很薄似乎来自中原。眼下谁还有心思在意这些，他的双手不断地变换着手印，口中念念有词，烛台上的灯火在微风的吹拂下忽明忽暗，似乎是‘阴’间快要到来的景象。在场的所有人有的‘逼’近双目根本不敢观看，有的则正好相反，双目圆睁，目不转睛视线一刻也不肯离开。李德阳的手印功夫，是从中原的方士身上学来的，当时还不太盛行，大约就是徐福侯生芦生这些人发明的，用来唬人真是再合适不过了，秦始皇都被骗的一愣愣的，何况是没有文化的匈奴单于。

    李德阳突然说；“不好，出了问题，都兰要造反。大单于小心。”接着，帐内就传来了都兰声嘶力竭的沙哑的破锣般的叫骂声：“他妈的，王八蛋，你这个丑‘女’人是头曼那老东西派来的吗，我要把你吃掉，不，我要出去，我要把头曼和冒顿都吃掉，这父子两个都是他妈的‘混’蛋，老子不过是贪污了十万金金银，阿曼尼阙氏贪污的更多，他从燕国太子那里得到了一百万金还不止，而且他还和那个风流漂亮的小伙子睡觉，为什么让我来当替罪羊。丑‘女’人既然你来了，我就要让你们偿还给我，我要侮辱你——”然后就听到了法拉提亚的苦苦哀求声，和撕扯衣服的声音，和绝望的叫喊声，嘤嘤的唾泣声，最后是都兰野兽般的代表着胜利的嚎叫声。

    “冒顿，你他妈的，你的‘女’人被老子给骑了，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妈的，滋味还不错。我现在就出去把你们父子吃掉。”接着不知怎么搞的一阵‘阴’风四起，六十四座烛台，有三四座都熄灭了。充满血腥气的帅帐立即有如地狱一般，‘阴’森、冷寂，众人都在打寒战，一步步的向后退。

    李德阳大声喊叫道；“大事不好了，都兰勾结了地狱的贪官，要冲破我的阵势跳出来了，大单于，我阻止不了他了。“李德阳的利剑在空中不断地摇摆，仿佛是被一股强大而无形的力量左右牵引着，又像是鼓皮的震动。

    “快，快来人护驾，快赖人护驾——“恐怖的气氛头曼不得不相信李德阳的说法。

    李德阳高声喊道；“不行，全都出去，谁也不能进来，都兰带来了地狱的‘阴’兵，足有一万之众，凡间的兵马根本挡不住。你们听，听着万马奔腾、咆哮的声音——“稀溜溜的马嘶声和踏响地面的暴雨蹄声，迅捷传来，越来越近。

    冒顿拔出佩刀站在头曼面前，对李德阳挑眼，那你说怎么办。

    李德阳道；“让你的八百八（一路网,电脑站.)十名‘侍’卫入帐，在我的八卦坛前站定，每一个方位一百一十人，一个不能多，一个也不能少，大家按照我说的去做，一定会化险为夷，逃过这个劫难。”

    阿曼尼叫喊道；“这不行，这不符合规矩，按照规矩，王子的卫队是不能够进入大单于的帅帐的。”

    头曼愤怒的哼了一声，厉声喊道；“**的‘女’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阿曼尼这时候才想起来，刚才‘都兰’的招供，脸‘色’顿时变的蜡黄；“大单于，这是假的，这些都是假的，你不要相信他们——”

    在头曼看来这些不可能是假的了。因为方才的声音的确就是都兰那杀猪般嘹亮的嗓音，除了都兰只怕没有第二个人能发出来了，而且地狱中那个被人侮辱了的‘女’人也的确就是可怜的法拉提亚无疑了。别人是无法模仿那种期期艾艾的肝肠寸断的声音的。

    头曼厉声喊道；“巫师，快点把所有的人叫来护驾，让他们带武器进来，‘射’死这些‘阴’兵，现在我终于知道了谁是忠臣，谁才是‘奸’佞了，快一点。”

    李德阳找个了机会给冒顿使了个颜‘色’，冒顿迈开大步冲出帅帐对着卫队一招手，那些‘侍’卫，烈马狂蹄的疯跑过来：“进入帅帐，带上弓箭，护卫单于，听从巫师的安排。”

    李德阳先是对这些人布置了方位，排列整齐之后，那‘阴’曹地府的马蹄声已经来到了近前了。

    “事不宜迟，好的猎手，一定会在猎物到来之前张开落网，所有的人张开弓箭，准备‘射’杀，对了，冒顿王子，你似乎也应该但当指挥。”

    “当然，为了保护大单于和帐内的各位大臣，我冒顿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就算是让我去死，我也是甘心情愿的。”李德阳心想，你是个忠臣，也是个好演员，他现在有些开始后悔吧冒顿扶植起来了，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太凶残了。

    “冒顿拉紧了弓弦，对准了八卦正中的法拉提亚的尸体。按照巫师的说法，那里是地狱的出入口：“准备放箭——放箭——”

    “啾！”一声凄厉的鸣镝响，冒顿突然转身，把箭矢‘射’向了坐在身后虎皮宝座上的‘肥’胖的大单于头曼。

    顷刻间，所有的卫队中的绷紧了神经的上紧了发条的战士，条件反‘射’一般讲所有的手中的箭矢跟着冒顿的鸣镝箭‘射’向了头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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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英雄崛起

﻿    头曼被‘射’的血‘肉’横飞支离破碎，鲜血胃肠溅的在场的文臣武将满头满脸的都是，情形害人以极。靠着头曼最近的阿曼尼吓得双‘腿’哆嗦，嘴‘唇’哆嗦，话也说不出来。所有的大神都直了眼。冒顿一不做二不休，转个身子将鸣镝箭瞄准了帅帐内的所有大臣，捏着雕翎和弓弦的两根手指，眼看就要松开来。

    左贤王和右贤王首先跪倒在地上，大声呼喊；“大王子饶命，我们愿意拥立大王子为大单于，大王子饶命。”跟着左谷蠡王和右谷蠡王也双双跪倒在地，包括除了都兰在内的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哗啦啦的跪倒一片。

    李德阳抢在冒顿前面高声叱喝：“假如真的有心拥戴，那么你们立即去把阿曼尼这个*妃，还有二王子殿下剁成‘肉’酱，不然的话，大王子要把你们统统处死。”

    匈奴的这群王公贵族，一听有生存的希望，立即轰然应诺，咬着牙跳起来扑向阿曼尼。阿曼尼本来人缘就很坏，这些人是乐意打落水狗的，不过，这一刀看下去，他们也就和冒顿一样，要背负反叛的罪名了。

    阿曼尼转身就要逃走，可他是个‘女’人，穿的比较麻烦，长裙拖地，身上的金银首饰足有几十斤，跑出去没有两三步已经被左贤王给追上了，不容分说照着小‘腿’就是一刀，一块重达两三斤的雪白的‘肥’‘肉’从身体上抛出去，雪白的骨头立即被鲜血淹没了。阿曼尼发出比野兽还要凄惨的叫声，一下子跌倒在地上，身后的那些大臣一个个饿虎扑食一般扑上去，就像是在菜板子上剁‘肉’一样，把个原先美貌任‘性’颐指气使的阙氏给剁成了臊子。左谷蠡王此时已经从后帐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全身锦衣‘玉’带的少年，那少年不住口的大骂，连踢带咬也无法挣脱左谷蠡王钢筋铁条一般的五根手指。

    冒顿沉着脸道；‘还等什么？”左谷蠡王心想，当然是等你的命令了，可是冒顿这话说出来了，也就等于是下了必杀令。左谷蠡王二话没有，弯弯的圆月刀，在挣扎叫喊歇斯底里完全搞不懂状况的二王子细细的白白的脖子上一砍，那颗原本还算周正还算漂亮的头颅，就掉在了地上叽里咕噜的滚到了冒顿的脚下。

    冒顿一脚就踩住了那颗血淋淋的脑袋，厉声道；“还有谁不服的吗？”八百八十名箭手的弓箭辐‘射’开去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只要冒顿的鸣镝箭发出一丝声响，所有人都要死。李德阳趁机喊道；“既然已经没有人有什么异议了，那么快点跪倒在地上，迎立大单于登位。”那些傻乎乎的不知所措的大臣这时候才算是醒过神来，慌忙中一个个的扑倒在地上，齐声喊道；“请大王子登上单于宝座。”

    李德阳吩咐几个士兵把头曼的一堆血‘肉’模糊一股脑的扔出了帅帐，冒顿大踏步的向前，就坐在他父亲曾经坐过的，此刻已经被鲜血浸透的羊皮宝座上。地下的所有匈奴大臣，一齐高呼；“大单于，伟大的大单于，长生天永远护佑的大单于，我们发誓，永远都会效忠于你。”冒顿的屁股底下鲜血横流，滴滴答答，李德阳道；“左贤王、右贤王、左谷蠡王、右谷蠡王立即‘交’出兵权，将兵符‘交’到大单于的手上，等到大单于确认了你们的忠心之后，还会把土地和奴隶发还给你们的。”这种情形下，谁还敢对冒顿有半分的违拗，一个连父亲和后母都敢杀死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吗？冒顿的心已经横起来了，眼睛竖起来了，盯着满朝文武，他准备来个‘玉’石俱焚，成不成就看这一遭了。

    还好，左贤王等人平素对他的印象不错，而且也不想过早的死去，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交’出了出兵的兵符给冒顿。冒顿将兵符‘交’给李德阳和他手下的几个亲信将领，命令他们出去立即控制龙城范围方圆五十里的所有兵马。这个时候，事情基本上已经成为定局了。

    所有人都跪着，鼻子嗅着无尽的血腥气，膝盖泡在血水里，冒顿不说话，手中的鸣镝箭却没有一刻放松过。八百八十名战士，也绷紧了神经随时‘射’杀。

    大约过了有一个时辰的光景，派出去的所有人都回来了，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左右贤王和谷蠡王的部下全都被降服，总共收编兵马十几万，已经团团的包围了龙城。这下子冒顿彻底的放心里。

    “各位大人都请起吧，明天上午我们按照匈奴人的习俗举行大单于的登位大殿，在这期间，先委屈各位大人暂时住在牢房里，只是一个晚上，万望见谅。”李德阳冷笑着不‘阴’不阳的说。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乖乖的被冒顿的亲兵押送着前往牢房。冒顿从一堆鲜血和胃肠的泥泞中站起来，拥抱李德阳，高兴的说；“我们成功了，这可都是靠你，我要重重的赏赐你才可以。”

    李德阳冷冷的推开了冒顿摇头道；“大单于您高兴地太早了事情并没有如此的乐观，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冒顿纳闷的说；“还有什么事情要做，我明天就是大单于了，整个大草原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可以呼风唤雨了，哈哈。”

    李德阳摆手道；“大单于难道想要担当这个弑父的恶名吗？”大草原上不单单有匈奴人，还有东胡人和大月氏人甚至大夏人、戎狄、等等几十个部落。他们一定会以此为借口来讨伐我们，到了那个时候，贼攻其外，而大臣们在内部反叛，您还是照样会败下阵来。”

    冒顿道；“你说的没错，不过，你说我们要怎样做呢。“李德阳道；“眼下草原上除了匈奴之外实力最强大的就是东胡、戎狄、大月氏。大单于可以派人去给这三个国家的单于送礼，并且请求迎娶他们的公主和他们联姻，这样，他们就不会来进攻了。还有一件最为要紧的事情，就是这个弑父的罪名大单于一定不能扛在身上，必须要想个方法嫁祸给别人。”

    冒顿苦笑道；“嫁祸？这件事情是咱们两个密谋的，要说嫁祸除了嫁祸给你还能给谁。”李德阳意料之中的点头；“还有一个人可以嫁祸，那就是死人。”冒顿道；“你还是说的具体一点，我们时间不多了。”李德阳道；“我已经编了一个故事，大单于可以让人连夜写成讣告张贴在所有的城邑和物资集散地。故事吗，就这样说：阿曼尼和二王子想要篡夺王位，因谋手机访问：àｐ．①⑹

    杀死了大单于头曼，幸亏这一切被大王子和一众忠心耿耿的大臣所制止，大王子已经替死去的大单于报了仇。大臣们心甘情愿的拥立大王子为单于。”

    冒顿对中原的这一套‘舆论力量’还是有点不明白，皱眉摇头道；“这不是自欺欺人吗。这么多的大臣都看到是我‘射’杀了父亲，怎么能够瞒得过去。”李德阳道；“大臣们都参加了这次谋反有谁会说出去，说出去了，他们也是死罪，也会落得臭名昭著。而且，各地的百姓只会相信官府的讣告谁会相信那些小道消息。对于那些传闻，大单于一律可以称之为诽谤。只要大单于自己坚信没有做过弑父的勾当，谎话说多了，自己都会当成是真的。”

    冒顿半信半疑，不过此时的他对于李德阳的智谋已心服口服了，连连点头道；“你想的很周到，马上就去办吧。”李德阳道；“还不行，还有两件事要办。第一就是好酒好‘肉’的伺候那些被关押的大臣还要派人保护他们的家人不受伤害，另外每人赏赐一万金黄金。”冒顿打断了他的话道；“我根本没有这么多的黄金。”李德阳大笑着指着阿曼尼森森白骨的尸体说；“她有，大单于可以派人去搬。”冒顿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这个臭‘女’人这些年也不知道贪污了多少金钱，可是——”他有些舍不得。

    李德阳最怕的就是这个，急道：“只要大单于肯牺牲二十万金和万名奴隶，这个江山肯定就做坐稳了，这个时候，千万不可迟疑，一定要尽快呀。”冒顿握着李德阳的手说；“好吧，这件事情也‘交’给你去办。不是说还有一件事情吗？”

    李德阳道；“那是最重要的，就是连夜派人布置会场，以便于明日即位。凡是大单于您以前重用过的，或者是跟随过您的人全都要重用起来，加以提拔。会场周围布置三万兵马，全都要是您的亲信。派人把大臣们的帐篷以保护的名义监视起来。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周到，周到，你想的太周到了，这最后一件事儿我亲自去办，其余的事情你要加紧进行，明天日出之前，我一定要登上大单于的宝座。”

    “只要事情不出岔子，您注定将是草原的霸住了，我们分头行动。对了，您的箭手我要接走二百，我的安全此刻也受到了威胁。”

    李德阳整整的忙碌了一宿，第二天所有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准备妥当。冒顿也在军队中把自己的亲信和子弟兵全都挑选了出来，组建了一只规模在两万五千到三万人之间的骑兵团，将已经搭建起来的高达三丈的祭坛，团团的包围了起来。

    木质结构的祭坛，是士兵们连夜砍伐的原木搭建的。红‘色’的羊‘毛’地毯从祭坛一直铺到五里之外。除了最外围剑拔弩张的匈奴骑兵之外，整个方圆二十丈的祭坛旁每隔三步就站立着一个如‘花’似乎的匈奴美人，手里拖着个红‘色’的漆盘，里面是一块红绸，红绸下都是些珍珠玛瑙。这都是从阿曼尼的家里抄家来的。对外则宣称是各位大臣进献的礼物。‘侍’‘女’们环佩叮咚，穿着华丽的丝绸，每个人的脑‘门’上带着一道彩带，彩带上都有一只龙眼大的珍珠，整个祭坛即显现出了大匈奴的雄壮威严又让人感到一种富丽与奢华。

    冒顿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头戴王冠身穿王袍，‘胸’前挂着一块大单于故老相传，类似于中原‘玉’玺的巴掌大的‘玉’佩，链子黄澄澄的，应是纯金打造。李德阳紧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张羊皮。

    冒顿走的很稳健，其实心里忐忑紧张不安，杀了亲生父亲和妻子还有后母小弟才能登上这个位子，就算他是豺狼野兽也会有一些不安的。‘侍’‘女’感觉他的手心里有些冷汗在冒出来。冒顿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胸’口，锦袍下面是犀牛皮革‘精’致的铠甲，穿上之后刀*不入，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摸’到了铠甲，他的心稍微的安定了一下。这时候，人，已经走到了宝座前面。

    李德阳豁然转过身，展开羊皮，沉声道；“大单于驾到！”冒顿深吸了一口气，稳稳当当的坐在了宝座上。下面的几万兵马和上千名官员，已经龙城的百姓跟着一起跪在地上顶礼膜拜。

    接着李德阳宣布了冒顿的继位诏书和关于冒顿如何平定了阿曼尼和二王子刺杀大单于头曼的叛‘乱’，说冒顿忠勇可嘉，孝悌忠信，为人明达，非常孝顺，应当继承大位，其实就是胡说八道一概放屁，没有一句是真话。

    可是李德阳明白一个道理，真假这种东西最容易‘混’淆了，只要你掌控了舆论导向，你说‘鸡’蛋是黑的，那么‘鸡’蛋就是黑的，你说驴会说人话，那么驴就一定可以讲一口流利的英语。历史是胜利者来书写的，冒顿掌握了政权对于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他爱怎么篡改就怎么篡改。谁也阻止不了。

    可是，冒顿不知道，这个他最信任的一手把他扶上宝座的，智谋深远的德阳先生其实就是个秦朝的‘奸’细。这件弑父夺位的勾当虽然匈奴人会忘记，但中原的史书上却会如实的记载起来。这个道理，正像是后代的清朝皇帝顺治抢夺了弟弟博果儿的老婆董鄂妃，清史稿却完全没有记载。因为顺治想隐瞒这一切，如此一来，民间或者后代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很不幸的是，顺治皇帝的老师‘汤若望’这个外国人回到了自己的祖国之后，竟然把此事源源本本的全都记录了下来，以至于让顺治皇帝的秘闻公诸于世。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纸是包不住火地！！

    所有的人都臣服在了冒顿的脚下，仪式进行的无比胜利，没有一个老百姓怀疑冒顿的话，一天之内冒顿就由一个弑父的凶手，变成了平定叛‘乱’的英雄，成了匈奴人心中的神话，他的大单于的位置稳如泰山。

    冒顿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就在即位之后，当着所有人民的面上次给文武大臣每人一万金黄金，另外将陇西牧场送给了李德阳，并且答应，要在东胡和匈奴‘交’界的一块丰美的草场上筑起一座坚固的豪华的城池赐给李德阳，取名就叫‘德阳城’李德阳一听就傻了。

    这不是耍我吗，谁都知道眼下东胡的实力比他妈的匈奴人要大，他把我派到和东胡对抗的前线去，这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没安好心吗？这小子，果然是个特大号的‘奸’雄。

    可是不管怎么说，冒顿已经履行了自己的诺言，成了名副其实的单于王。所有的大臣收到了礼物和奴仆都笑的合不拢嘴，把昨天发生的血腥**禽兽不如的勾当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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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史官

﻿    王竹接到了李德阳的全盘密报，一张羊皮被他用佩剑砍的粉碎。

    王熬很不理解，纳闷的问：“匈奴内‘乱’这是好事情啊，大王为何发怒。”王竹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心说，李德阳啊李德阳你提前也不和老子商量一下就把个超级大魔头给扶上了王位，这下子好了，历史开始按照既定的轨迹前进，匈奴将要强大起来了。

    这些话王竹不能对王熬说，说了他也不信，就含含糊糊的说；“寡人‘激’动不已，所以失态，爱卿不必惊慌。”

    王熬深有感触的说；“原来如此。”

    此时李左车闻讯进来了，兴奋的说；“恭喜大王，贺喜大王，听说匈奴内‘乱’，此时正好出兵收回上郡一线，将其逐出河套恢复我大秦疆土。大王下一道命令给‘蒙’铎，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有捷报传来。”

    王竹心想，你他妈的知道个屁，冒顿岂是这么好对付的角‘色’。不过，夺回河套这件事情还要从李德阳身上着手，毕竟他已经成了冒顿身边最红的大红人大‘奸’臣大‘混’蛋了。

    王竹对王熬和李左车道；“两位先生，寡人这里有一条计策不知道可行不可行——李德阳的身份，军中也就只有咱们三个知道，万万不能泄‘露’出去，不然，不仅仅李德阳脑袋搬家，就连大秦也岌岌可危。”

    王熬和李左车立即感到事态严重，王竹这是话里有话，这是警告。只要李德阳出了事儿就是他们两个出卖的，绝不会错。

    两人赶忙跪在地上，又进行了一次每天都要说几十遍的宣誓效忠的话。王竹这才满意的点头了。这种心态颇为变态。不过历代的君王都是很喜欢的。

    王竹走到地图前，指着燕国辽东方向道；“韩广、藏荼、项羽这几个狗杂种不是打算在我们的背后搞鬼吗？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妈的。”王竹骂了一句粗话。王熬暗自摇头，觉得身为一国君主，大失体统。

    王竹脸上微红，避开王熬的眼神，‘挺’了‘挺’‘胸’，继续说道；“就让李德阳撺掇冒顿沿着燕国的长城去攻打韩信和韩广，这样也去了我们的一块心病，咱们的齐王灌英和老将军王贲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渡过黄河攻打西楚的本土了。”

    李左车道；“冒顿的兵力不足，而且现在国内的局势还不稳定，如果全力攻打辽东只怕要‘抽’调‘阴’山的兵马，只怕他不敢冒险。”王竹笑道；“这就要看李德阳如何的巧舌如簧哄骗冒顿上当了。”

    王熬道；“我有个主意，大王您可以给冒顿写一封书信，公开的以大秦皇帝的名义册封冒顿为大草原的单于，另外请求他出兵攻打辽东。冒顿得到了国际社会的承认一定欣喜若狂，加上李德阳一顿撺掇，必然全军去对付韩信韩广。”

    李左车道；“可是，大秦已经没有皇帝了。”王熬笑道；“匈奴人根本就不懂这些，皇帝、大王，在他们眼里一个味道，只要有人承认他的合法地位，他就会很高兴。我估计为了和大秦国结盟来对付东胡，冒顿很可能会主动地放弃河套，我们可以趁机夺回鄂尔多斯大草原了。”

    李左车不服；“东胡人又没有和匈奴开战。”王熬道；“我已经接到了密报，东胡人听说冒顿弑父篡位而且有意在两国的‘交’界处矗立起一座城池，东胡可汗‘拉姆’非常暴怒，已经集结了七八万骑兵，准备和冒顿开战。冒顿眼下的实力，难以抵抗。所以他一定会向东胡求和，甚至是委曲求全的求和。大王您可以做一个和事老，写封信给东胡的拉姆可汗，让他放过冒顿这年轻后生一把。冒顿在西面遭遇两大强敌无法扩张，定然会寻求向东发展的机会，那么韩广和韩信就要倒霉了。大王觉得臣的计策是否可行。”

    王竹拍案叫绝；“可行可行，简直太可行了，史官，笔录，笔录。”秦王每次和大臣‘交’谈会面，都会有柄笔史官在一旁笔录的。

    王竹指着那史官道；“然后，然后，你写两封信，给东胡还有冒顿，就按照刚才王熬大人的意思撰写可以了。”

    王熬连忙摇头；“不必了，这两封信，语气、轻重都需要斟酌，对于匈奴要威胁恐吓，对于东胡则要谦卑有礼软中带硬，还要把大月氏同大秦的关系同他们讲的清楚明白，由我亲自来写是最为妥当的，就不麻烦史官了。”

    那史官很年轻十七八岁，还有些不太领情，站起来腰‘挺’得笔直，平板着脸，冷冷的说；“史官只负责记载大王的言行和重大的历史事件，不是给大王草拟信件的博士，如果大王要写信，大可以把叔孙通或者淳于周这些人找来。”

    王竹这里正在商议国家大事，没想到没来由的被个小小的柄笔史官给顶撞了一把，心里这个有气，怒道；“你找死是不是，寡人和大王在帅帐内议事那里有你说话的分，那个，那个，李左车，按照大秦律这种做法当处以什么刑法。”

    李左车脱口而出道；“启禀大王，应该割掉舌头，以儆效尤。”王竹厌恶的挥了挥手：“去去去，拉出去割掉舌头，让你以后还敢来多嘴多舌。”外面立即进来两名持戈的士兵，拉着史官就向外走。那史官腰杆‘挺’得笔直，厉声说；“等一下，臣还有两件事情没有记录，等记录完了再死也不迟。”

    王竹看着他耸肩傻笑，妈的，又是个腐儒。“行了行了，你们让他记录吧。到底是那两件事情。”那史官怒视着王竹道；“第一件就是秦王您方才所下的旨意，要挑拨匈奴与燕国大战，第二件臣要在史书上记载大秦第二世君主昏庸无道滥杀史官，违反祖制。”王竹心里这个有气，这小子太狂了：“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我‘抽’你你信不信。”王竹捋着袖子从案几后跳出来，像个流氓一样揪住史官的脖领子，歇斯底里口某横飞的喊道；“你在大殿之上打断了寡人的思路，寡人难道不能给你治罪？”

    史官虽然年轻但看样子却是满肚子的学问，沉这脸扬声道；“臣身为史官，有责任纠正大王不当的行为，这也是大秦律的规定，臣罪不至死。大王要杀我，只要一个普通的士兵，一把钝刀子就够了，可是，千百年后，所有的人都会知道，大秦二世皇帝是个滥杀无辜的昏君。”

    王竹回头看了看王熬道；“他有这个权利吗？”王熬点头，对史官道；“你言语冲撞，对大王多有不敬，应该杖责二十，这总赖不掉吧。“意思是想救下他的‘性’命。

    史官道；“司马谈绝不会避讳自己的罪过，杖责刑法甘愿领受。”王竹一愣，心说，就听说有个写《史记》的小子叫做司马迁还有个做皇帝的叫做司马懿没听说有个叫司马谈的，他也是搞历史的莫非跟司马迁有什么亲戚。就连忙问道；“司马谈！有个叫司马迁的你认识不认识？”司马谈年纪小还没有成亲，他怎么认识司马迁，连连摇头；“从未听说。”

    王竹心里一阵失望。就听王熬说；“大王，这人的确是罪不至死，要不然就杖责二十给他个教训算了。”

    王竹皱了皱眉，突然心生毒计；“不行，寡人一定要杀了他，他不是说千百年后有人会知道我是个昏君吗。我就偏偏不让他如愿以偿，一会儿叫人把史书给寡人改了，就改成这位叫做司马谈的史官，发疯了，竟然在帅帐内当众撒‘尿’，所以被杀，我看千百年后是谁在丢脸。哈哈哈哈。”

    司马谈鼻腔里发出冷哼，不屑的说；“不可能的。大王您可以夺去史官的脑袋，却掌控不了史官手中的‘毛’笔。我虽然死了，但是后来的史官依然会老老实实的记录下来，昏君无故斩杀人命。大王您难道没有听说过‘崔杼弑其君’的故事吗？崔杼杀害了自己的君主‘齐庄公’，史官照实记录后被崔杼**杀害，后来的史官继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在史书上写上‘崔杼弑其君’这五个字，崔杼又把他杀了，最后上来的史官第一件事仍然如实写下了‘崔杼弑其君’崔杼无可奈何只能承认。因为他知道，即使是在换上一千一万个史官来，事实也是不能改变的，一个人做过什么事情，历史就会记录什么事情，没有人可以‘混’淆，更加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篡改，即便这人是掌握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大王。”

    王竹和王熬看着眼前这位正直倔强的年轻后生突然放声大笑，同时说：“这才是，我们秦国需要的治国的良才呀。从今天开始，司马谈你就不要做史官了，寡人破格提升你为廷尉，这个职位需要个正直无‘私’的人，你的‘性’格正好合适，廷尉位列九卿，你可以光宗耀祖了。”司马谈并没有像王竹想象中的兴奋和跪地磕头道谢，只是规规矩矩的鞠躬，说到；“多谢大王，臣领旨，不过臣还有一个请求，臣要编纂一本史书。臣发现，自从孔子的《‘春’秋》之后，我泱泱大国就没有了一本正式的史料，六国时期各国的文字和记载全都有差异，有的根本互相攻击不可采信，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臣想把这些史料汇编汇总起来编写一部真正的《史记》还请大王恩准。”

    王竹一下子愣了，编写《史记》，这不是你的工作吧？！这任务应该有司马迁哥哥来完成的呀！！

    司马谈到底是什么地干活？

    “太好了，太好了，近年来臣在读书的时候也经常有这样的感触。而且，我记得始皇帝在驾崩之前也曾经有过类似的想法，编写一部纵观千年的史书，把我们的祖先和发展演变过程记述的清楚明白，是非常有必要的。臣请求负责此事，并且让叔孙通、淳于周等博学的文人也加入进来，一同编纂。”王熬过分‘激’动了。

    王竹当时就不耐烦了：“行了，行了，王熬先生你打住吧。现在是兵临城下，大战一触即发，哪里还有财力人力物力来编纂什么《史记》，史书可以编写，不过有两个条件，第一，王熬你不能负责，此事儿有叔孙通和司马谈全权负责，另外，在秦楚之争没有结果之前，你们只能搜集资料，不要开始撰写。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

    司马谈道；“这个当然，写一本这样浩繁的书籍，我估计收集资料着手撰写，可能会耗尽我一生的心力，绝不是十年八年可以完成的。假若秦楚之争没有结果，司马谈就无法游历四方，增加见闻，实地考察，所写的东西很可能就会和事实有所出入。大王提醒的非常对，臣心服口服。”

    王竹心想，你丫的也服了手机轻松阅读：αр.⑴⑹整理寡人一回，可是真不容易呀。司马谈，哎呀，姓司马的，还想编写《史记》，到底他是个什么人呢？！

    不行，历史是由我来掌握的，司马迁写史记的事情绝对不能被更改，要不然就‘乱’套了。王竹随手招过来一个美貌如‘花’的宫‘女’，说道；“司马谈，为了奖励你的正直勤勉还有你写作比较辛苦，寡人，特地赐给你美人一名，黄金两百金，另外青铜马车一辆{相当于奔驰系列}，而且，寡人为了表达对爱卿的恩宠，特地将你将来生下的儿子，赐名为司马迁，此子长大‘成’人后可以接替你太史令的职位，柄笔直书。你觉得如何！这对你编写《史记》很有好处。”

    这个时候，那宫‘女’的芙蓉粉面已经红透了耳根，心里像揣着小鹿一样的‘乱’跳，高兴啊，终于可以跳出火坑了。这王宫里的‘女’人啊，真是可怜。

    司马谈是个老古板小腐儒，心里虽然对此事并不反感，表面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遵旨。他强烈的克制着自己的好奇心，竟然没有向那宫‘女’看上一眼，用他自己的话来安慰这就是目不斜视坐怀不‘乱’的君子所为。

    王竹知道儒生‘毛’病多，也懒得搭理他，挥了挥手道；“你先带着夫人下去吧，大后天是个吉日，寡人会为你们在军中完婚，聘礼当然是不会少了。寡人权当是出嫁自己的妹子，司马谈你的《史记》可千万不要让寡人失望啊。”

    司马谈心像煮开了的水沸腾起来，以前对秦二世的种种误解一扫而空了，颤声道；“大王，臣，臣愿意领受杖责二十，大秦法度森严，绝不能免。”那宫‘女’长的窈窕清秀算得上一流的美人，当然这种美人，王竹这里多如牛‘毛’，听了这话连忙跪倒了，给司马谈求情。王竹看了看李左车和王熬，两人都在摇头。

    王熬道；“不可废，不可废。大秦的法度一项森严，大王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一史官，杖责二十绝对不能免了。不过，就请大王看在他后天即将成亲的份上，先记下这顿打，等到一个月后在打也不迟啊。”

    王竹心想，杖责二十，要是真的用刑，只怕二十下可以让他在*上躺两个月，度蜜月的事情肯定没戏了。

    “好吧，就按丞相说的先记下了，一个月后，再行刑不迟。”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司马谈和宫‘女’双双的跪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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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谋略

﻿    武涉回到西楚大营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胎死腹中。燕王韩广还嚷嚷着让他这个始作俑者给亲生儿子偿命，一颗心就像是泡在了醋缸里又酸又涩，更加羞于去见暴躁的项羽。可是很快武涉又找到了借口，本来嘛，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匈奴会突然发生内‘乱’，儿子吧老子给干了，这些事情只有老天和六七百年后出生的诸葛武侯才会知道，我武涉还没有那个道行。

    武涉‘舔’着脸来到了帅帐，大踏步的走进去，恬不知耻，趾高气昂的无视两边坐着饮酒的文武大臣，向十五步外，正襟危坐，一脸官司的项羽鞠躬；“启禀大王，臣回来了。”项羽已经知道他的差事办砸了，正不顺气，没想到这小子倒是一点也不紧张，这就等于是没把西楚霸王的威严放在眼中。

    项羽的喉咙里发出几声类似牛吼的声音，啪，狠狠地将被子放在案几上，厉声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武涉不慌不忙的说；“本来已经办成了，可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匈奴人竟然发生了内讧，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来了，所以——”

    项羽冷笑道；“所以您武涉先生又白跑了一趟。”妈的，白白的耗费了很多金银‘混’了个公费旅游，事情没办成，一点脸红的迹象都没有。这一点，项羽气大了。最起码你在老子面前也惭愧一把呀！

    武涉没有，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有功之臣等待封侯时才会有的。项羽差点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半天才行过神来：“对了，匈奴内‘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谁把谁给杀了，现在的单于是那个。”武涉道；“启禀大王，匈奴的大王子冒顿发动武装政变干掉了他的老子大单于头曼和自己的兄弟，已经正式的在龙城成为最新一届的大单于。冒顿向全匈奴部落发出命令集结兵马，准备攻打燕国扩张自己的领土。”

    项羽这个小气的家伙听完之后居然大笑；“好好好，就让韩信去吃苦头吧。这个钻人‘裤’裆的窝囊废，这次一定又要钻匈奴人的‘裤’裆了。”武涉心想，这种情形下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真是不知所谓呀。

    “霸王，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匈奴人去攻打燕国，加入燕国被灭，匈奴人进入了长城接着灭亡的就是辽东。燕国和辽东国忙于应付匈奴人的打击，就不会向齐国下手，灌英和王贲的齐国大军就会渡过黄河攻打我们西楚的州郡了。”

    项羽藐视了一眼武涉，看了看两旁雄壮的班底，不屑道；“西楚本土还有二十万人马驻守，‘精’兵强将如云，就算是他们到了东阿也再难寸进。彭城可不想以前那样不堪一击了，本霸王早就加固了攻势，并且派了项襄去驻守，绝对万无一失。”

    武涉心想也是，项羽这次北上把他的项家军项襄、项冠、项庄、项悍、项声、项伯全都留在了大后方，没人另一个郡，西楚的九郡还有三个郡由大将丁公、丁固、吕青父子驻守，没人手中兵马超过五六万，项羽说西楚本土有大军二十万实在是太谦虚了，其实差不多有五十万，这还不止，在加上被宰掉了‘女’儿由衡山王被降职为‘番君’却还对西楚霸王忠心耿耿的吴芮手中还有不下于七万的百越战士，可以说，西楚一代固若金汤，即使是黄河防线被齐国军团突破，王贲和灌英也无法长驱直入，占领他的地盘。项羽对此根本不存在一丝一毫的担心。

    就像历史书上写的一样，项羽先生此时此刻就只知道追着秦王打，擒贼先擒王吗，项羽觉得只要想方设法的干掉了秦王王贲之流立即就会不攻自破跪地求饶一败涂地撞墙死掉。武涉方才没进来的时候项羽正在和各位大将们商议如何进攻的问题。

    钟离昧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就是绕道下相攻打敖仓，夺取秦国的粮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项羽这次居然也没有和钟离昧抬杠就给他两万人马让他去办这个差事。钟离昧还没来得及出去点兵派将呢，武涉就进来，稀里哗啦的说了那么一大通。

    项羽还不知道，他准备抄王竹后路的时候，李左车也憋了个坏点子，他想绕道灵璧、固陵，从西楚大营的身后出其不意的包夹，把楚军灭掉。双方都在调兵遣将之众，大约有十余万人马紧急的来往运动。

    总的来说，钟离昧攻击敖仓的计策比李左车包夹西楚大营的计策要高明一筹。因为，敖仓是王竹的心脏，如果敖仓有事儿，王竹就必须撤兵不可，整个鸿沟的布防，完全就会落空，卷起铺盖回关中吧。

    如此重要的地方王竹当然不敢轻视，想来想去，派了王陵和章邯、曹参提调了八万人马沿着河道布防，城内更加是守卫森严，士兵摩肩接踵，连‘插’针的地方恐怕都找不到，就这王竹在章邯临走的时候，还没忘记‘激’励他一下。

    “章将军，敖仓重地非比寻常，就好比当年的巨鹿，巨鹿一失，关中必亡。敖仓一失，我军也将处于被动中，老将军征战一声，应该比我更加清楚，请务必代替寡人守住这个所在。”这话把章邯搞得脸红脖子粗的，也不知道应该感动啊，还是应该吐秦王一脸唾沫，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他娘的叫什么话呀。不过，秦王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章邯可不会生出反意，不过，气的要死，重重的哼道；“大王放心，假如有一个楚军跳上了敖仓的城头，老将绝不回来见你。”

    王竹真想问问他，你不回来见我，你去哪里，哥们，你是不是又想着投降呢！话还没说呢，章邯那里又补充道；“老将自刎就是了。”

    王竹假惺惺的拉着章邯粗大的手掌说；“别别别，老将军这是何苦，寡人只是提醒一下敖仓的重要‘性’，完全没有别的意思吗？老将军不要负气呀。”章邯忽然泪流满面；“大王放心，这次就是老将雪耻的机会，我要为二十万弟兄报仇雪恨了。”

    王竹指着西楚大营的方向赌咒发誓的说；“娘的，如果老将军能够一举击败楚军寡人就破例让你坑杀二十万楚军玩玩，怎么样，咱们一言为定。”章邯双眼爆‘射’出电灯泡的光芒，握着‘老大’的手，咬牙说；“真的！”王竹‘阴’笑道；“君无戏言。老将军放心就是了。”章邯早就想这么干了，他大概是得了某种抑郁症，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想起那些因为他投降而被活埋的二十万弟兄，心病必须还要心‘药’医治，要除根，就必须给二十万哥们填命啊！！这个吗，是必须的！！

    王竹还真没有勇气一次‘性’坑杀二十万楚军，他可不是杀人狂魔，那他妈的可是活生生的二十万人命啊，怎么能说杀就给杀了呢，谁家没有父母兄弟，谁家没有老婆孩子，也就项羽那种蛮子和秦始皇可以干出这等事情来。不过，王竹觉得，这年头，这种行为应该称为是一种魄力。

    章邯镇守敖仓让钟离昧感到非常的棘手虽然说章邯曾经战败于楚军，可是那次战败，多半也是由于秦国内部的不稳定造成的，现在的秦军已经脱胎换骨颓势全无真正的钢铁之师无坚不摧，在秦王的亲自督战之下，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将章邯，一不缺人、二不缺粮食、三不缺武器、四不是白痴、五没有同‘性’恋的不良嗜好六也不吸毒。要打赢这个老东西恐怕非常之困难，要进行全盘的谋算，从中找出破绽，一针见血的进攻。不对，应该是一刀致命的进攻，为了这个一刀致命的机会，钟离昧带着他的两万‘精’兵像守候在耗子‘洞’口的老猫一样蹲伏了三个昼夜，终于找到了章邯和王陵在防守上的一个破绽。他准备沿寻着这个破绽，把秦王和他的几十万大军全部送上西天去朝见如来佛祖。

    什么破绽？

    其实也就是个老招数，彭越经常使用，游击战吗！！不过战术不再新旧，关键看指挥员的灵活程度。钟离昧对待手下一向亲如兄弟，他的部队各个忠勇，一说要为将军去死，可以达到争先恐后的地步，就跟抢金子差不多。钟离昧于是把他们分成十队，每队两千人。他发现，秦国的军队从鸿沟向敖仓转运粮食，敖仓就像是个储血的心脏。心脏周围（手  机阅 读 1  6    kχＳ  . cò m)遍布着密集的蜘蛛网一般的营寨，章邯和王陵要分别派出部队把这些粮草输送到大动脉与小动脉，以保证秦军那庞大的躯体不至于因为吃不上饭而轰然倒塌。

    这样一来，破绽就很明显了。也亏得是钟离昧不是急躁的人才能看出来这一点，要是直接沿着河道抢粮食一定会被河道上集结地四五万秦兵打得灰头土脸。运粮船的注意也不能打，因为，他发现这些五桅巨舰上兵马繁多，刀*耀目，秦国人早就埋伏下了杀手。唯一可以下手的机会，就是粮食进入敖仓然后转运出来的时候，这个时候，由于过于分散，容易打劫。

    钟离昧的战术就像是一匹驴子在磨麦子，他想一点点的消耗秦军的人马。在几条险峻的山道上埋伏，打得赢就打，抢了粮食跑路，打不赢就跑，跑的无影无踪。这样既可以*扰秦军又能消灭他们的人马两全其美。更加重要的是，如果，运粮队伍经常‘性’被打劫，那么作为主帅的章邯和王陵曹参一定会亲自出来铲除他这个毒瘤，那时，嘿嘿，正好落入了山人的圈套之中了。

    钟离昧越想越美，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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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竞争上岗

﻿    连续两个夕阳无限好的黄昏，秦军的运粮队都被楚军成功打劫。王陵像受惊的猴子一样冲进章邯的帅帐，劈头盖脸的说；“将军，钟离昧太可恶了，请让我亲自出城去把他生擒回来。”

    章邯合上手中的书简，缓缓地摇了摇头；“不，根本就用不着。”王陵道；“可是我们的粮食经常被他打劫，这厮太可恶了。”章邯冷笑道；“敌人吗，当然可恶。好在他只是抢劫并没有断了粮道，我们不用理他。敖仓的粮食多得是，让他抢去，早晚用不了一个月项羽就会失去耐心，把他调回去。”

    王陵道；“那万一他切断了粮道该怎么办？”章邯苦笑道；“如果他有足够的兵马和能力早就这么干了，还用等你提醒吗？我看他是兵力不足，另外，这里道路阡陌他根本无从下手，所以，我们**城内，看他表演就可以了。粮食每次少运一些，尽管让他拿去。我就不信，他能全都抢走了。”

    王陵觉得蜷缩在城内非常的窝囊和没劲，还想再说上几句，章邯已经拿起了竹简。王陵叹息了一声，走出帐篷。

    王陵走出帅帐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曹参。曹参拉着他着急问；“咱们的粮食被劫了，将军有何指示。”王陵撇嘴道；“没有反应，顺其自然而已。”王陵本来以为曹参会站在他这边,背地里给章邯来段冷嘲热讽，没想到，曹参竟然大喜过望。

    “章将军不愧是百战名将，这个决定做的真是英明绝顶。”

    王陵差点昏倒，扶着曹参的肩膀说；“英明？我怎么没看出来，敌人都杀到‘门’口来了，咱们还在这里蜷缩，这就叫英明。我看是窝囊才对呢。”曹参抖了抖袖子，摇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觉得钟离昧这样做就是想把我们骗出城去，他好来攻陷敖仓。”

    王陵道：“如果我们不出去，他在外面不断地抢粮食杀我们的弟兄，有多少人也不够死的。”曹参道；“我有办法。咱们可以把一批粮食分成十批运出去，即使被劫了损失也不大。钟(一路网,手机站-a-p.1＜6＞k<x&-o_m）离昧模仿彭越作战，不敢和我们的主力部队接触，抢了就跑，不会回头，龟缩一天才又会回来。这样的话，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吧粮食源源不断的送到前线去。”

    王陵回想了一下说；“章将军似乎也有这个意思，算了，反正我是不同意的，不如你去跟他谈谈吧。告辞了。王陵拂袖而去了。”

    曹参和章邯一拍即合两人都不主张出兵，静观其变。

    钟离昧连续得手十几次，斩获秦军两千余人，夺取粮草一万斛，一开始还沾沾自喜以为得计，半个月后，就有点心里没底了。敖仓城内的章邯和王陵毫无反应就像聋子瞎子根本不知道外面有人死了东西被人抢了。钟离昧能等西楚霸王项羽可是等不得，已经派了好几个人来催促他立即出战，拿下敖仓。

    如果此时钟离昧强攻敖仓一定会吃亏。因为，这些天城内一定有了非常充足的准备。是继续停留在半路上打劫还是一鼓作气攻陷城池呢？钟离昧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最后，他还是咬紧牙关冒着违抗项羽军令的危险，又抢劫了五次拖了七八天。但，城内依然没有反应。项羽勃然大怒，派人质问他，为何迟迟没有动静。钟离昧就把缴获的粮草万斛运回了西楚大营，将自己的战术给项羽解释了一下，项羽看到占了便宜，勉强也算是熄灭了滔天的怒火，可是，仍然不依不饶的怒吼；“用不着什么‘阴’谋诡计，章邯乃是败军之将何足言勇，命令钟离昧一鼓作气，夺取城池。”

    这命令一下，钟离昧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准备强行攻城。此时，距离出兵已经过去了二十三天。

    二十三天，已经到了七月份。秦军忍受着酷暑，在山路上穿行，绕过固陵、灵璧来到了西楚大营的身后，领头的大将是章平、吕马童、雍齿、靳强。主帅是靳强。这人在刘邦时代，一直都是独当一面的大将，自从投降秦国之后，并没有受到什么中用，这次王竹给了他发挥的空间。

    当项羽发现一路秦军进入了灵璧将西楚大军夹在当中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后悔和发怒了，紧急命令正要对敖仓发动攻势的钟离昧赶往灵璧，阻击秦军。钟离昧心里跟明镜似的，楚军中战将如云，兵马几十万，为什么偏偏让他去打，并不是看得起他钟离昧，而是楚霸王打算放弃攻打敖仓的计划了。走就走呗。朝令夕改，又不是头一次了。妈的，撤。

    一声令下，两万大军向灵璧方向转移‘挺’进。

    王竹耸肩摊手笑道；“钟离昧只有两万人。项羽是不是诚心想让他去送死，靳强手下可是整整的十万大军呢。”

    老将辛胜这几天像来了例假的‘女’子一样别扭，处处跟大王唱反调，没事儿就找茬抬杠，这主要原因是因为李信被封为了‘冠军侯’他比较嫉妒，第二嘛，进驻灵璧开辟第二战场的重任他觉得非他莫属，结果也是水中捞月一场空。

    “大王，这可不一定，俗话说，兵贵‘精’而不贵多，而且还要看指挥的大将有没有才能，咳咳，以老臣看来，这胜负还未可知。”

    李信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傻乎乎的起哄；“没错，不如派我去了。”这几天他的尾巴翘的像帅旗的旗杆子。

    王竹没好气的瞥了他们一眼，心想这两个老东西各怀鬼胎，皱着眉头说；“那么，你们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辛胜晃着脑袋东张西望装没听见，心想，现在想起来问我了，哥们不知道！

    李信表现‘欲’强烈，抢着说；“大王把军队的指挥权‘交’给老臣，两个月之内老臣定然全歼楚军。”

    “不行，不行，老将军年事已高，实在不能过于劳累，此事咱们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王竹一口回绝了。‘弄’得李信面红耳赤，气咻咻说不出话。

    “辛老将军似乎已经成竹在‘胸’了，说来听听。”王竹‘舔’着脸，背着手，傲慢的说。

    辛胜假谦虚；“老臣才疏学浅，行军打仗更加不行，没有想法。”王竹心想：跟我来这套，我整死你。让老子来‘激’一‘激’孙猴子吧。

    “原来如此，寡人以前听父皇提起过说辛胜老将军是很有才干的，没想到竟然是沽名钓誉徒有虚名，真是可惜——”

    “谁说老臣是沽名钓誉徒有虚名，我这里早有破敌良策，大王不来问我，我又何必惹大王烦恼。”辛胜一着急就跳起来，说漏了嘴。

    王竹笑道；“那么老(一路网,手机站-a-p.1＜6＞k<x&-o_m）将军就把计策说出来听听。”辛胜吸了口气，又吐出来，叹道；“大王用人就像是堆柴火总是后来者居上，像我们这些大秦的老人真的是没有用武之地了。”王竹打了个手势，厉声说；“错，寡人现在采取的策略是竞争上岗制度，谁的计策得当，谁就可以领兵出征。只要你拿出破敌方略，寡人就给你立功建业的机会。”

    辛胜眼神一亮，说道；“大王，臣有一招以退为进的计策。保准让项羽死无葬身之地。”王竹指着辛胜豪爽的说；“快将。”

    “这计策有点冒险，等闲老臣是不敢说出来的。此计一出，胜负必分，如果顺利的话，项羽必死无疑，失败的话——”

    王竹道；“让你说你就痛痛快快的说。失败的话，我军将全军覆没，寡人的脑袋回去彭城，身体也许会变成臊子也许会被某一匹战马踩成‘肉’酱，对不对。直说无妨。”

    大王的话说的如此透亮，辛胜也就跟着毫无顾忌了，他有些感动的热泪盈眶，这大王，真他妈的够流氓，够痛快！

    “大王，眼下我军已经按照王熬丞相的计策封锁了鸿沟，卡死了楚军的粮道，楚军在陆路的粮食被彭越在东阿一线连续打劫，早就呈现出供给不足的迹象，我猜想用不了多长时间，项羽就会不顾一切对飞狐口发动全力猛攻，此地必然血水三丈，红‘浪’滔天，与其那样，我们还不如，把他进一步拖入死地，将其活活的困死。”

    王熬不在。

    王竹看了看两边的文武，点头道；“说清楚一点。”辛胜道；“我们撤回荥阳去，让出飞狐口给项羽，让楚军向前‘挺’进五百里。”

    王竹差点脱口而出：你个老东西昨晚是不是吃错‘药’了。

    幸好辛胜即使指着王竹身后的巨幅地图说到；“大王请看，这样一来，我军的补给线就会大大的缩短。而楚军的补给线会增加五百里。这五百里项羽要派人驻守，车马运粮，我们一方面继续封锁白马津一代的鸿沟河道，另一方面，把这五百里的道路给彭越去打劫，项羽无法顾及身后，用不了半个月，项羽就会弹尽粮绝了。大王不费一兵一卒，可胜楚军也！”

    这话让王竹有些犹豫。犹豫的关键在于齐国的王贲和灌英。

    这两人为何迟迟没有发动对西楚本土的攻击。为了避免犯蒋委员长遥控指挥的错误，王竹对齐国的战斗只是在大方向上给予指示，具体如何进攻，从没有多过一句嘴，可是，两方面总应该配合一下才好，如果，按照辛胜说的去办，风险的确是太大了。

    俗话说，兵败如山倒啊，撤退的命令一下，假如秦军不明所以，军心涣散了，项羽趁机杀来，秦军就会想淝水之战中的符坚一般全军覆没了。

    可如果真的顺利，那么就——到时候，齐国方面同时发动突袭，西楚本土沦陷，项羽被阻飞狐口难以回援，大事可成！！

    这是**！需要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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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序幕拉开

﻿    王竹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压上全部的筹码，进行一场豪赌。

    七月三日。驻防在白马津一线的樊哙、吕氏兄弟加上新近增援的桓燕、李信、吕马童所部，紧守河道。飞狐口沿线的主力秦军却在悄无声息的缓慢后退，主动地推出了易守难攻的险峻军事要塞。首先是，英布、章义所部，连夜撤回成皋，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夏侯婴、陈平、沧海君全部帅军汇入荥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王竹、李左车、袁生、辛胜亲自殿后，最后一批撤离。

    项羽根本没有想到秦军会突然撤退，这简直有些发神经。秦军在人数和粮草上都占尽了优势，又得到地利，没必要逃跑。这样想来，如此大规模的撤退，竟然瞒过了他，楚军毫无追击的迹象。

    得到消息之后，项羽第一想到的就是追着王竹猛打。武涉拦着项羽的马头苦苦哀求，请他集中全力攻打敖仓，或者解除白马津一代秦军对于鸿沟的封锁。可是项羽一句‘擒贼擒王’就把他给打发掉了，武涉一点办法也没有。

    七月九日，项羽率领楚军‘精’锐二十万，以凿穿之势，五百里，直抵荥阳城下，派兵列阵，擂鼓呐喊，让王竹出来投降，重演往日的剧幕。

    王竹是刘邦老师教导下的三好学生，本着‘宁可当缩头乌龟也不做出头鸟’的革命‘精’神，在城内，安享美‘色’。

    王竹和项羽的行动太迅速了，像长江中突然冒出来的逆流，把天下搅‘乱’了。一子动，满盘皆‘乱’。主力部署的改变，让一向对军事气息感觉敏锐的彭越嗅到了决战在即的味道和发挥特长的机会。

    梁王彭越对于秦王的感‘激’犹如对免费让他嫖了一晚而没有收费的青楼‘女’子一般，眼泪汪汪，信誓旦旦；对此君最近一段时间的政治军事作为的崇拜之情又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似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总之，他觉得给这顿免费午餐结账的时刻已经来到了。随时准备着的大泽匪军，蠢蠢‘欲’动。

    本来项羽被王竹挡在飞狐口之外，彭越还不敢在外黄、东阿一线停留太长的时间，总是打完就跑，明儿再来。内心里他是惧怕项蛮子的。可这次好了，项蛮子一出去就是四五百里，骑兵拼命赶来到达东阿最少也是十个时辰，这十个时辰，足够他抢劫、杀人，顺便洗个澡理个发、非礼个‘女’子什么的，然后坐着战马、战船优哉游哉的躲进沼泽地里，让项蛮子白跑一趟了。

    项羽在荥阳城下喊破喉咙的时候，彭越骑马提刀，正在检阅自己手下的土匪，做他自以为是的最后一次全军总动员。

    “弟兄们，项蛮子的主力楚军被秦王的五十万大军包围在荥阳城外，寸步难移，这是我们大展拳脚的机会，这次南渡黄河，一定要彻底扫平东阿、外黄的粮道，并做好长期占领的准备，不让楚国的一颗粮食过境，大家有没有信心。”

    众土匪心中都想，别的没信心，抢劫这事儿还是有把握的，一个个振臂高呼；“杀项羽，杀项羽，灭西楚，灭西楚。”

    “出发！”

    大泽匪军对外黄、东阿的百姓来说，真可谓他妈的惯犯，早已经轻车熟路了。当地的老百姓和这些人熟络的就像是熟悉自己的手掌心。以至于彭越帅军走在东阿的官道上，还有背着锄头拿着镰刀从地里山里回家的百姓黔首跟他们打招呼；“哟，将军您又来了。”彭越和蔼的笑笑，频频招手示意，口中一再宣扬：“本将军只抢军粮，不抢百姓，只要大家不‘私’通楚军，本将军保证你们安然无恙。”

    百姓们口中答应，心里可不这么想，他们都是楚国人，爱国的热忱，趋势他们不得不冒着被砍头被屠杀的危险，把消息送出去给当地的楚国军队。

    此时，驻防东阿的是巴‘玉’赞。许多日子来，楚军的布防又经过了多番的调整。为了集中全力迅速破敌，巴‘玉’赞的手下不足三万。

    这小子平日里收取贿赂，在老百姓面前耍威风是把好手，真正打仗就是脓包，自从来到这里，就被彭越打败了十几次了。楚军在他的指挥下，看见大泽军就望风而逃。东阿城不战而入，巴‘玉’赞带人逃回到外黄去了。

    彭越不想放过他，命令大将‘扈辄’拼命追袭，把掉队的几千楚军全部斩杀，外黄、东阿这百里官道上尸体一层一层的，就像是伏在水面上透气的鲫鱼。外黄城N次被大泽军团团包围，老百姓都习以为常了，一点也不惊慌，该干啥的就干啥，下地的下地，抱着老婆睡觉的抱的更紧，全当没这么回事儿。

    彭越和王恬开随后赶到，大泽军阵容强悍，不可一世的列对于外，震慑着城头被打怕了的西楚败军。巴‘玉’赞更加是头皮发紧，浑身肌‘肉’酸痛，后被冷汗哗哗流，他先在城内找了几个舞‘女’翘着二郎‘腿’看了一会儿歌舞，然后把其中几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年轻貌美的姹紫嫣红的给祸害了，提上‘裤’子就对着外面喊；“那一面白旗，挂在城头上，告诉梁王，就说我巴‘玉’赞决定弃暗投明了。”

    弃暗投明后的巴‘玉’赞得到了梁国御史大夫这个职位，位列三公。彭越还给了他临时的军事职务，先锋官。攻打定陶的先锋官。巴‘玉’赞刚开始还乐不可支，一下子就差点哭了，定陶离荥阳太近了，他不敢去。彭越也没想真让他去，只不过是让他沿路袭扰楚军的运粮队而已，就是让他收拾些漏网之鱼，不然，也不会只给他三千人马。

    项羽和王竹几乎在同时得到了消息。英布立即就来见王竹，要求王竹履行自己的诺言，赞助他五万兵马，让他沿着韩国边境从外黄东阿一线返回九江重整河山，顺势在拿下砀郡、寿阳等地，做他的淮南王。

    按照以前说好的，王竹命夏侯婴为次将、随何为末将、英布为主将前往淮南，预备挖空西楚的心脏，四面合围。这条路现在已经毫无阻碍，五万大军曲线行进，数日后到达九江外围，此刻，驻防在、舒城、六安、寿‘春’淮南等地的是楚军大司马周殷。曹咎死后，周殷接替了他的位置。项羽击败英布之后，让他的军队全盘接管了英布的地盘。

    英布开始非常担心，对随何说；“周殷因为勇猛善战深得项羽器重，被任大司马，此人不好对付。”随何在马上笑道；“大王此言差矣，周殷表面上看起来虽然勇猛，但实际上胆小如鼠，狡猾犹豫，他为人苟且，贪图小利，为富不仁。他见项羽整月整年疲于奔命士气大损，而秦王占据大半个中原，形势日益旺盛，心里本来就摇摆不定，说不定不用派兵去打，派个能说会道的过去一说，自己就倒戈投降了。”

    夏侯婴‘摸’着鼻子笑道；“照你这种说法，也许连说客也用不着派，他自己就过来投降了。”三人在马上哈哈大笑。眼前的天空对他们来说异常的明朗，像一面巨大的墨镜，镜中倒映着秦军胜利的景象。

    五万人马在很快的攻占了淮南最外围的舒城。周殷果然龟缩在寿‘春’城内不敢出战，名曰：以逸待劳。攻下舒城之后，夏侯婴想利用英布在九江一代的影响力趁机进攻六安，夺回九江，然后直捣寿‘春’，可是英布不同意。他有自己的计划。

    英布势穷力孤之时被封为淮南王，对王竹百般感‘激’，总想多立功来报答王竹，在舒城举行了淮南王的登基大典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去邾都劝说自己的岳父‘番君’吴芮归降秦王，顺便两人一起去为死去的王妃，也就是吴芮的‘女’儿报仇。

    吴芮此时的心情非常的复杂，一方面他也心疼‘女’儿，生气项羽，可另外一方面他更恨的人却是英布。他并没有把‘女’儿的死归结给项羽却迁怒于‘女’婿，说穿了就是个愚忠之辈，从英布一进来，吴芮就没拿正眼看他，也没说一句客气话，类似，请坐，看茶之类的。英布给他叩头，他也不过是从鼻腔里发出了冰冷的一哼。‘弄’得英布上不来下不去，羞惭的要死。还是，英布的大舅子吴臣也就是后来的长沙王二世给他解了围，过去把他搀扶起来，并且微笑着说；“父亲这些日子心情不好，不爱讲话，请姐夫不要介意。”

    英布说，不介意，不介意，都是一家人，那里有两家话——。此时，早已憋了一肚子烈火的吴芮终于忍耐不住腹中的高温暴跳起来，伸出手臂，指着英布大声跳骂：“你是个什么东西，一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αр．1⑥κxs．сom

    个脸上刺字的黥刑囚犯，霸王看得起你，抬举你，高看你，让你坐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江王，没想到你忘恩负义，无耻之极，数次见死不救，最后——最后——你还公然反叛，结果连累了我的‘女’儿惨死，如今你作为暴秦的说客有何面目来此见我。”

    英布黑脸冒出红血，颜‘色’难看如猪肝，紧皱着双眉，跺脚说；“岳父大人，杀害夫人的是项羽狗贼，你怎么还替他讲话，他不但杀了您的‘女’儿，还斩杀了您的外孙，那可是您的亲人呀，您怎么还要为虎作伥吗？秦国的大军此刻已经横扫全国，项羽末日即将到来，齐王灌英、汉王信、燕王韩信还有我全都宣誓向秦国效忠，项羽只剩下西楚弹丸之地，而且连年战‘乱’粮草不济疲于奔走，早晚必然战死，我们手刃仇人何等痛快——”

    锵，吴芮根本不听他说话，气的钢牙咬碎，猛打从腰间‘抽’出佩剑，向英布掷过去，狂吼道；“‘乱’臣贼子，无耻叛逆，忘恩负义，你还有脸跟我说这些话，你把别人看的都和你一样无耻吗，岂不知世上还有忠义二字。”

    英布反应快躲了过去，但还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心中也不禁起了怒火，他万万也没有想到，这老头如此的糊涂，把仇人都认错了。英布厉声道；“既然如此，我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秦王已经说了，如果岳父大人肯投降秦国，就封你为长沙王，都番阳，地方比这里大上千里。如果，岳父不答应，那么项羽兵败之时，也就是你灭亡之日——”

    “滚——”吴芮一脚把案几踢翻，捂着‘胸’口吐出口鲜血，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竟然气的昏死过去，不省人事。吴臣一面担心父亲，一面又觉得英布说话有理，着急的说；“你先走，我**计较，对秦王说，我们两不相帮。”说罢，连续的对英布使眼‘色’，飞快的向跌倒的亲爹扑过去。

    这种场面比尸横遍地的战斗场面更令英布感觉难受，没办法，他只有叹息跺脚退了出去。为了防止吴芮气急败坏时拿自己的人头向项羽表达赤诚忠心，英布一出‘门’口就跨上战马，扬长而去，出城，一路回到了舒城。

    随何和夏侯婴一看英布霜打茄子般的模样就知道此人一定碰壁了，心中暗自苦笑，表面上一字不提，此时的安慰可能无异于讽刺。两人都很严肃，英布坐在大厅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吭，黑脸血红，仿佛刚刚大醉，实际上滴酒未沾。随何和夏侯婴对面坐着，看着上手的英布，不知道该如何打开僵局。

    随何突然说道；“我派人去看了一下寿‘春’的城防，发现了很多的问题，我们是不是来研究研究。”夏侯婴点头道；“当然。要研究研究。”英布还是拉着苦瓜脸不说话。随何就从袖管里掏出一副丝绸，展开来是一张手臂长宽的地图，上面画的是寿‘春’的城墙和外围的壕沟已经护城河绊马索拒马桩等防御体系。

    随何把图纸放到英布的眼前，人也跟着走过来，夏侯婴也跟着凑上来了，说到；“大王，您看，周殷并非名将，所布下的防御阵势根本就不严谨，就算是强攻估计三五天也能拿下，虽然寿‘春’是淮南最大的城邑，这人，哼，不堪一击。”

    英布叹了口气，看看地图，终于说了一句：“他诡计很多，小心上当，就比如说这两道壕沟吧。我觉得中间的间隔太宽了，有些不合情理，照我推测，很可能是四道壕沟，中间还有两条是暗沟，上面用竹竿和茅草挑着，盖上一层浮土掩人耳目，地下全是荆棘和尖竹，假如我们强攻城池，一定会在越壕的时候，吃了大亏。”

    “妙，经大王这么一说，我也有说感触，的确是，这两条壕沟太宽了，中间的出兵的缺口又太窄了，分明是想把我们全都挤下去，而他自己完全没有出城作战的意思。”英布听到夏侯婴的肯定，心情登时兴奋了几分，又说；“还有这护城河也有问题，你看着喝水，简直就快要见底了，这根本就不像是大战之前的护城河。照我看来，周殷一定是把护城河与淮河打通了，在上游筑起了大坝，将喝水挡住了，只要我们开始渡河，大坝立即会被拆毁，那时候，‘激’流涌动，我军将士登时损失惨重，还有这些垛口，足够几万弓箭手埋伏，现在没人，不等于兵临城下了还没有人。这些手段虽然也有些意思，却瞒不过我。周殷还是不容易对付的。

    随何和夏侯婴听他分析的很有条理，知道他又‘还阳’了心里非常高兴，趁着兴奋，随何说；“所以，我觉得对周殷应该采取劝降的策略。”

    “劝降？”英布摇头；“项羽对他也算是不坏，劝降谈何容易？”随何道；“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项羽对周殷虽然不坏，也不过就封他为大司马海‘春’侯，不过一个乡侯，加入秦王给他三个县，看看他降是不降，我一直都觉得周殷是个贪图小利的家伙。”

    英布不以为然：“为何？”

    随何分析；“因为他为富不仁，这是以前的事儿了。我们都是苦县人，周殷家里非常富有，他在那一代基本上就是个恶少，强男霸‘女’无恶不作，你想一想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忠义之心，我请求入城劝降，还望大王成全。”

    英布看了看夏侯婴。

    夏侯婴施礼说；“我也觉得可行。“英布心想，假如能够‘诱’降周殷而不费一兵一卒也是大功一件，何不让他去试试，不过，他担心随何有危险，这个智囊，他可不想失去。

    随何看穿了他的心思，大笑道；“大王放心，两国‘交’兵不杀来使，这是战争规则。况且，周殷一定会为自己留后路，他胆子太小了是不敢杀我的。”

    英布站起来，拍着随何的肩头，沉声说；“速去速回，不行就来硬的。”夏侯婴说；“既然是个贪图小利之人，就应该携带重金前去，秦王打仗一项都是金钱至上，这都快成了传统了。前面消灭的几个国家之所以如此顺利，多半是金子作祟，这次我们还可以故技重施，请大王给些黄金。

    英布可没有秦王富有，当然也没有王竹大方，不过还是给了两百金作为给周殷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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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攻陷六安

﻿    随何前往寿‘春’拜见周殷。不带一兵一卒，高举着秦国使者的旗帜，出了舒城不到百里就被沿途埋伏的楚军细作给捉住，绑缚寿‘春’城中。随何心里高兴，正好免费乘车，一路上兴致勃勃观赏风景。

    英布在随何走后，就开始打起了六安的注意，那里是他的老巢，距离舒城不到百里，就像是到了恶狼嘴边的‘肉’，让他馋诞‘欲’滴，梦寐以求。正好夏侯婴也在打六安的注意，两人不谋而合。

    英布还是有些顾虑：“此时攻打六安，万一，周殷拿随何泄愤，岂不是耽误了大事儿。”夏侯婴摇头；“绝对不会，六安这边打得越凶，周殷对随何就越客气，如果六安落到我们手上，随何那边定然水到渠成。”

    英布道；“也是，如果失去六安，寿‘春’一座孤城，只怕是保不住了。”夏侯婴道；“虽然保不住，但还是可以苟延残喘，城内‘精’兵数万，城外机关巧妙，如果周殷指挥得当，支撑个把月不成问题，我们损失不会小，劝降这一招绝对是上策。”

    “上策！”英布跟着附和。

    英布作为九江王的日子虽然不长，也有半年左右，以前跟着他的手下，都在这一代做了县令、亭长、都尉，旧部很多。项羽虽然残暴但对于这些西楚的旧军也下不去手赶尽杀绝，只是斩了英布的亲族和亲信，其余的人原封不动。这些人亲眼看到了项羽的残暴，早就生出二心，听说九江王卷土重来一举攻克舒城，纷纷帅军队来投效，很多附近的乡、亭、县不攻自破，英布的人马由五万迅速的‘激’增至十万。来到六安城下的时候，浩‘荡’的大军，首尾不见，战车粼粼、战旗蔽空，声势浩大，铺天盖地。

    号角声起，战鼓隆隆，一万盾牌兵和两万弓弩手三万长矛兵杂成的三个方阵，发出闷雷滚动的响声，踏着整齐一致的步伐，摇撼着坚实高大的城墙向前推进，一直到第一重壕沟边，方才列队停止。

    前排的橹盾兵单膝跪地，后面的弓弩手弯弓搭箭，在橹盾兵肩膀的空隙之间，将箭头弧线瞄准城头，长矛兵吼声如雷，长矛敦地高声呐喊；“项羽将死，何不早降。西楚覆灭，降者可活！”

    六安守城的是项羽手下大将杜聿恭，此人以前是盱台县令，后来投降了苍头军陈婴，在以后跟随陈婴投降了项梁，，被封为下相侯，是一员能征惯战的大将，项羽东征之后，一直留守在大后方，此刻仍受到大司马周殷的挟制。

    杜聿恭听说英布卷土重来，挟十万之众，战车千乘，骑兵连天，不敢怠慢，每天顶盔惯甲亲自在城头上指挥。眼看着英布和夏侯婴，雄赳赳气昂昂的从六组方阵的人墙中穿过，黑马扬鬃，摆动铁*，在城头下耀武扬威，高声叫阵，让他出城决战，不由得就感到有些头重脚轻根底浅，脑袋虚浮杂念生。英布的本事所有的楚军将领全都知道，这个黑脸汉子，端的厉害，除了霸王项羽没有人能在他的铁*下走过十招，杜聿恭有自知之明，打死他，也不敢出城去单挑。再看秦军人马，真叫雄壮，革甲长矛、成列、秩序井然、人人脸上都有铁血之‘色’。

    杜聿恭心想，若是来硬的，肯定不行。六安城是英布的老巢，城内的百姓和官兵很多都受到过他的恩惠，许多见风使舵的小人在暗地里等待机会投降旧主，一不小心，脑袋就会被自己人搬走。内忧外患，如何能胜。我不如来个缓兵之计，先拿话感化一下他，做做他的思想工作，或许他会想起来自己是个楚国人而背叛大秦，那我不就立下了大功吗？

    真没想到此时此刻，世上还有如此幼稚的人。其实杜聿恭也是被‘逼’无奈急中生智，只不过这计策实在有些幼稚可笑了。

    杜聿恭从城墙箭垛后探出头来，高声喊道；“是九江王吗？末将杜聿恭再此恭候多时了，九江王重新回来为大楚效力真是楚国福荫呀！”英布勃然大怒，跃马‘挺’*，在军阵前摆了个很酷的造型，厉声道；“休要胡说八道，寡人此刻已经被秦王封为淮南王，不久就将吞并淮南，杀入彭城，斩下项羽狗头，你要是识趣的话，就立刻开城投降，我在秦王面前保荐你封侯拜相，如果不从，你看，某身后十万大军，雄壮如虎，顷刻之内，就将城楼踏为齑粉。”

    杜聿恭心里着急，狡猾的说；“大王身为楚人为虎作伥，投降暴秦，死后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六安城内都是大王的旧部署旧臣民，难道大王舍得对这些曾经忠心耿耿的人动手屠杀，还是听我一句劝告，竖起白旗，投降霸王，我可以给你求情，霸王宽宏大量，一定会原谅你的——”

    “放屁！”英布战马前蹄腾空，威风如神，断喝道；“项羽杀我全家，此生，英布与他势不两立，你如此固执不识时务，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数到三，你若不开城‘门’，就别怪我无情了。”

    “一，二——”英布的声音拉的很长，身后如海的军阵中呐喊如‘潮’，‘潮’水声推动着面前的城墙，城墙在巨大的杀气中似乎摇摇晃晃，站在城头的守军面对黥刑铁面汉子英布，一个个犹如面对项羽般感到巨大的压力，吓得面无人‘色’斗志全消，下肢颤抖无力举*。

    三，字还没有吐出来，突然，城头上发出一声折断骨头的脆响，苍白耀眼的刀光在杜聿恭脑后一闪而没，殷红的血浆从脑袋和身体的接口处喷‘射’出来，像一匹红‘色’的柔顺的丝绸，一个声音大声吼道；“大王且慢动手，甄儒为率众投降，请大王趋马入城。”说这话一脚将杜聿恭‘欲’倒未倒的无头尸体踢下城头，身后出现个顶盔惯甲的年轻将军，白面无须，眼如细丝，‘精’光暴‘射’，正是英布旧将甄儒为。

    英布大喜过望，甚至有些热泪盈眶，颤声道；“甄将军，你能如此，当真是好，秦王必当厚待之。”

    甄儒为拱手道；“末将并不贪图秦国人的赏赐，末将只记得当年大王对末将的知遇之恩，来人，打开城‘门’，迎接淮南王入城。”

    那杜聿恭可见也是不得人心。甄儒为身后顷刻就聚集了十几员大将，全都冲着城下的英布拱手施礼，竟然没有一个要给杜先生报仇的。

    六安城城‘门’大开，英布就要趋马入城。夏侯婴赶上来一步，猛地拉住英布马头，喊道；“切莫中计！”

    英布愕然回头：“夏侯兄你太多虑了，甄儒为乃是我手下大将，怎么会设计害我。”夏侯婴沉重肃穆的摇头，紧紧拉住英布，对着城头喊叫；“若是真心投降，你等速速出城迎接。”

    英布皱了皱眉，战马向后退了一步。夏侯婴在他耳边低语道；“你看那城头之上，箭垛之后，依然戒备森严，滚木堆积，如此阵势，大王不能向前，谨防小人。”英布叹服：“多亏你提醒，这年头什么人都有。”转而对城头上的众人喊道；“你等还不下来迎接。”甄儒为和身后的众将嘀咕了一阵，为难的说；“启禀大王，眼下城内还不算稳固，如果我们全部出城迎接城内若有杜聿恭的亲信作‘乱’，我们都不能进城了，你看这样如何，由众位将军出城迎接，我在城内监视各路人马？”

    夏侯婴悄悄道；“其中有诈，大王先答应下来，咱们见机行事。”英布道；“此计甚妙，你们出来吧。我派一对人马在前面开路。”甄儒为心中大惊，回头对众将说道：“英布果然狡猾多智，疑心重重，你们出城之后，见机行事，我在城头寻找机会‘射’死那厮，杜聿恭将军也就不会白死了。”说着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条苦‘肉’计，实际上是杜聿恭自己想出来的，他知道凭借着六安的兵力和城防根本无法阻挡英布，用不了两天城池一定会陷落，那个时候，怎么对得起楚国、楚民、怎么对得起霸王的知遇之恩，想来想去，就想出了这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诱’敌之计，想把英布一人引入瓮城，‘乱’箭‘射’死，没想到英布竟然不上当。

    “事已至此，没法子，列为将军，咱们各安天命，你们刺杀不成，我这里就会关闭城‘门’，等待寿‘春’救援，不过大家放心，此战之后，无论成败，我甄儒为一定自刎，追随各位将军而去，若有食言，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说着七八位战将紧紧握手，全是泪光盈盈。其中一人，低声说道；“人生短短三十寒暑，死当轰轰烈烈，重于泰山，此乃痛快高兴地事情，何苦做这‘女’儿之态，来，我们出城去，灭掉英布这个楚‘奸’！”

    众将齐声轰诺，踏着铿锵的战靴，抖动着铠甲上的鳞片大步流星的走下城头。甄儒为深合眼睑，默然说：永别了，各位楚国的兄弟。

    楚将出城迎接，六安城‘门’大开，城内踏出兵马两千，战将十几员，英布看着发笑：“这下子应该没有问题了吧。”夏侯婴怒道；“问题太大了，大王你看，垛口之后的弓箭手，仍然紧握着箭杆，弓弦绷紧等你入瓮呢。以我之见，此人必是诈降无疑，大王万万不可前进一步。”英布也注意到了情形有些不对头，连声问；“那么应该如何是好？”夏侯婴道；“将计就计，请大王发令，把秦国的虎贲骑兵队和弓箭手方阵对调，预备冲入城‘门’。”英布心想，别人死总比我死要好得多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就这么办。他打了个手势，在传令兵耳边低语几声，传令兵手中红‘色’令旗和黑‘色’令旗‘交’叉招展，身后的军阵形势立即大变，分‘波’裂‘浪’一般，三组箭阵合二为一，成为两排纵队，后对变为前对，向后退去，列对于方阵之后的黑‘色’骑兵阵，整齐移动，咔嚓咔嚓几声响，分裂为三路纵队，齐头并进，快速的穿‘插’过来，和箭阵队伍对调了位置，行动迅速、整齐划一，速度简直超过了思想所能达到的极限。城头上的甄儒为本来还抱有一线希望，此刻看来完全无望了，可是他还不够狠心，加入此刻下令关闭城‘门’，完全来得及，不过那样的话，城外的那些人一个也活不成了。甄儒为正在犹豫，夏侯婴却果断的下令了；“左中右梯次而进，拦路者杀无赦，攻入城‘门’，先入城者赏金百斤，杀！”他这命令喊得响亮，连城头上的楚军都听的清清楚楚，不过，楚军的反应时头皮发炸，脚下迟钝，神经崩溃，而秦军则个个争先，抡起铁蹄，就在话音未落的一刻冲杀出去，速度超然已经进入了迎接的队伍之中，楚军迎接队伍拔出刀子的一刻，已经有一般落马身亡，人头滚入身后的城‘门’之内，鲜血染红了护城河与吊桥。

    城头上的甄儒为哪里见过如此悍勇如此狂杀的队伍，顿时吓得面无人‘色’，险些掉下城楼，只顾着语无伦次的喊叫，放箭，放箭，却忘记了让下面的人关闭城墙，等到他想起来，高声叫喊：“快，关城‘门’，关城‘门’！”城楼下的士兵行动起来，去推那两扇沉重巨大的城‘门’的时候显然已经是太晚了，城‘门’被人头、死尸给卡住了，竟然关不上，士兵们踢走人头搬走尸体再次准备关闭城‘门’，秦国的黑‘色’赤樱虎贲骑兵，闪电一般冲入城内十余骑，就在城内狂杀起来，顿时间就把准备关闭城内的士兵杀散一般，到处是神经还没有全部麻痹的残肢断臂，鲜血如烈火一般蔓延席卷到了城内。

    无数的黑‘色’的骑兵乌鸦一般冲入城内，城内顿时一片漆黑一片血红。

    城头上箭矢如雨点般爆发出来，布满了城下的整个空间，中箭身亡的不仅仅是秦国的虎贲骑兵，还有出城迎接的楚兵楚将，甄儒为已经顾不得这么许多了。秦国的弓箭方阵再次出动，就在盾牌兵的严密保护之下，进入‘射’程之内，开始对着城头还击，城头上立即就有伤亡，双方互‘射’的箭矢达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那些滚木滚石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处于护城河之外的弓箭兵砸不找，秦国的骑兵呢，已经冲入了城内，更加砸不到，只有弓箭还能帮上一点忙。在秦国弓箭兵的掩护之下，虎贲骑兵全部杀入城内，城内立即成了大屠杀的局面，无数的楚将都死在了城外，此刻的楚军处于无人指挥的状态下，大部分的战士找不到组织各自为政都已星散，秦军马速超快挨个追杀，城头上的士兵被来自城下的箭雨‘逼’得没法子，只能往城下撤，扔了弓箭，拔出佩刀，加入城下的战团企图从另外三个城‘门’突围出去。

    城头上的箭矢逐渐稀松，英布纵声大笑，那笑声凄厉哀婉，夹杂着血腥气，他的心在流血，万万没想到，回家的路上，会遭到如此的礼遇，自己的亲信将领，竟然设下如此的毒计来害人。可见楚人已经对他恨之入骨，既然如此，你不仁也休怪我不义了。

    “擂鼓，鸣炮，命令战车兵，全速进城，凡大街小巷上的活物‘鸡’犬不留！”这是王竹的吩咐，秦军攻城之后不能进入老百姓的家里杀人，但是如果谁要是出来看热闹或者趁‘乱’逃跑，死了活该。(全文字阅读，尽在ωωω.1⑹κxＳ.Сｏｍ(1⑥.文.学网)

    八排灰‘色’的移动的墙壁，在巨大的声响和人‘潮’中开始涌动，车辕开始发出铿锵的撞击声，刑徒兵在地下跟着车轮飞奔，吊桥在沉重的战车践踏下发出咔嚓咔嚓爆裂的响声，城墙城‘门’被千乘战车撕扯的木屑飞扬，车轮在城外碾压而过，英布眼前只剩下一片红‘色’的海洋，没有一个站着的人影，城头上甄儒为大声狂笑，披头散发，挥舞刀剑，疯子般的狂笑；“英布，你这个乌龟王八蛋，老子今生不能杀你，死后变成厉鬼也要索取你的‘性’命，你的狗头先在脖子上暂住几日，自会有人替我报仇的，周殷将军会把你们全数消灭——”他的话已经到了语无伦次的地步，身边的士兵不断地倒下去，无数的鲜血喷洒在他的脸上，一只只箭矢穿透了他上身的铠甲，鲜血如注，鲜血如珠，滚动、流淌。“英布，老子先走一步了，我，我，”英布跨马向前，亲自拉紧弓弦‘射’出两件，每一箭都‘射’中他的心窝，甄儒为被劲箭的力道推动的连续后退两步，身子斜斜的躺在城墙上，声嘶力竭的发出最后一声：“我在地狱里等着你，楚‘奸’，你他妈的——楚——‘奸’”

    英布简直气炸了肺，恼羞成怒，挥舞开铁*在战车兵之后率领着夏侯婴和剩余的三千亲兵冲入城内，见人就杀，见敌就刺，一个不留，一个不剩，守城的楚兵全都从城楼上跑下来像飞蛾扑火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到他的骑兵队、战车兵面前来送死，他们乐此不疲。英布的心开始着火，一声声的在心里喊，妈的，疯了，都疯了，这些人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他大声的喊道；“有投降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这一声换来的是无数的狂笑与笑骂，楚国的士兵一个个奔着他这个无敌的将军围拢过来，扯着嗓子，咬着牙齿，喊道：“去死吧，狗杂种，你这个楚‘奸’，楚国的败类，我们就算是死，也不会臣服于你。”

    屠杀一直持续到天黑，没有一个楚国的战士投降，全城士兵尽皆阵亡。秦军攻陷了六安，得到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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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大司马

﻿    随何在英布和夏侯婴发起进攻之前进入了寿春城。周殷对他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太多的意外，只是态度冷淡不太热情。一上来周殷就摆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端的四平八稳，说了些一定要和寿春城共存亡，让英布来送死吧，这样的豪言壮语。他甚至根本就没给随何开口的机会，表演完毕之后就下令送客，让随何回去给英布带个话：“如果他能弃暗投明回到楚国，霸王会原谅他地！”说完就大大咧咧的拂袖而去。好在他还算有点风度，临走的时候没忘记交代下人给随何弄顿饭吃，随何当时心灰意冷，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失策，周殷完全没有投降的意思。其实，周殷并非是没有投降的意思，而是觉得时候未到，问题还不太明朗需要在观察观察研究研究在做决定。没想到，当天晚上，他就接到了六安被英布攻陷，所有楚军全体阵亡的消息，吓得他汗出了一身，第二天一早又来见随何。

    这次的态度与上一次截然不同，喜笑颜开，热忱备至，随何差点要给自己几个大嘴巴来证实一下自己是否在做梦。

    周殷踏着清晨的微光，把随何从被窝里拽出来，命令摆酒设宴。随何还没有收到消息，心里纳闷，早点还没吃呢，喝什么酒呀！怎奈周殷太殷勤太有诚意了，说的都是些让人听了立刻就会热血沸腾感情迸发的感人肺腑的话。什么‘仰慕已久’‘相见恨晚’‘若不嫌弃你我结为兄弟’‘一见到你就觉得是人中龙凤，心中佩服之至’这些话。随何差点当场吐血昏厥。相见恨晚？昨天不是才见过吗？不是给我臭骂了一顿吗？难不成他还有个孪生兄弟长的一摸一样的，昨天的那人不是他？！

    等到随何搞清楚了所有的状况，腰板立即就挺直如掾了，尖这嗓子，表现得很惭愧：“不早了，在下也该回去了，将军不是让我给英布带话吗？我一定要带到的，请将军放心好了。”周殷怒喝一声，拍案而起；“大胆，汝竟敢直呼淮南王的名讳该当何罪，本将军何时让你带话了，有什么话本将军自己会想淮南王他老人家说清楚的，你这个狂生，以后说话注意一点，不要没大没小的，英布也是你叫的，淮南王，啊，德高望重，懂不懂――”

    随何道；“可是昨日――”英布叹道；“昨日本将军喝醉了，同你说了几句醉话，你就当起真来了，像你这样心胸狭隘日后怎么辅佐淮南王他老人家南征北战，真是，真是，可叹，人家都说强将手下无弱兵，可你，可真是，可叹。狭隘，实在是狭隘，难道你就听不出来，我和你说的是玩笑话？”

    随何哭笑不得，只得连连点头，做懊悔状：“在下愚钝，在下愚钝，原来大司马是跟我开玩笑的，我还以为――”周殷不耐烦的甩了个脸子；“什么？你以为什么？你呀，还是太年轻了，做说客很不称职，我本来已经打算投降淮南王他老人家了，可是，你这么一闹，把事情搞的很不愉快，这个责任你说该由谁来负责。”

    随何近乎哭泣的悲声说；“我罪该万死，都是在下的错，大司马您暂且熄灭雷霆之怒，听我把话说完了好吧，既然大司马也有意投降，我想我们也该来谈谈条件吧。”周殷一拍桌子；“条件？没什么好谈的，我一向知道，秦王和淮南王都是慷慨大度的人，不像项羽一样的小肚鸡肠吝啬小气，这样吧，给我一个郡，让我称王，我立即投降，就要，就要，黔中郡好了，那里距离我的家乡也近一点，事情就算是定下来了，你回去吧，就说是我说的。”

    随何一听坏了，这小子胃口不小竟然还想要称王，恐怕英布和秦王都不会答应，现在的这种情况，秦军已经全盘的掌握了主动，根本不用理会这种敲竹杠，他周殷不投降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那里能容许他信口开河漫天要价好大的狗胆。

    随何将腰一挺，眼中射出冷电，口中吐出冷气，厉声道；“大司马开什么玩笑，这种条件秦王是不会接受的。您的条件已经说完了，下面也该听听我带来的条件了。第一，大司马要无条件的让城内的士兵放下武器，出城投降，接受秦军的整编，第二，大司马要给淮南王牵马，第三，秦王只能给大司马二百金赏金、三座县城封侯。这是秦王的底线，随何只负责带个口信，听了您方才的话，看来已经谈不拢了，随何这就告辞了，大司马请擅自珍重吧，我们的大军最迟后天就要到了。再见。”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年轻，真的是太年轻了，不是我说你，真的是年轻，你回来，有事儿好商量吗，我没说不答应呀！咱们从长计议，这样吧，赏金千金，五座县城，这也是我的底线了，怎么样，成交？”周殷无耻的坐在案几后，像鸭子一样伸长了脖子看着随何。

    随何摇头；“赏金可以考虑，地盘就是三个，不行拉倒，在下告辞！”周殷大怒，站起来咆哮道；“你敢走，你也太不把本将军放在眼里了，都说了从长计议吗？你胆大包天，来人，来人――”

    外面上来十几个侍卫把随何给捉住了。周殷喊道；“谁让你们抓人了，我是说让你们拿笔墨伺候，我要给淮南王他老人家写信，把我的心意告诉他老人家，三座县城已经不少了吗，以前的成安君陈余不是才只有三座县城吗？我答应了。快点给随何先生上酒，对了，把最漂亮的歌女叫来歌舞――”

    随何挣脱了侍卫的纠缠，冷哼着坐在了摆满珍馐菜肴的案几后，举起酒杯道；“这样说来，多谢大司马使我可以完成使命了。”周殷摆手；“话不能这么说，话不是这么说的，其实就算你不来，我也打算明日派人到淮南王他老人家那里去送交降书的，你来这一趟根本就是多此一举，不过，你来了也好，我们两个可以交个朋友。本将军看出来了，你实在是个不世出的人才，口若悬河视死如归，乃当今第一说客，等见了淮南王他老人家，我一定要大加褒奖的，哈哈。”

    随何觉得头疼欲裂，项羽是不是个白痴呢。周殷这种势利小人也能当上大司马这种高官，还镇守如此重要的城邑，项羽要不是瞎子就是存心找死了。随何咳嗽了一声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别的话都不要再说了，还是抓紧时间来做点实事儿吧。请大司马派人出去秦营递交降书，另外请集合兵马，交出所有的武器，我要亲自监督，另外，明日淮南王――他老人家，的队伍进城，所有的城内的士兵都要素衣出城相迎，如果不从，一切都拉倒。”

    周殷皱眉道；“这话又是从何说起，本来我就打算这样做的，这很容易吗？本将军一向治军严厉，令出如山，我的属下没有一个敢不服从我的指挥的，只要我说一声，他们立即就会把长矛刀*扔在地上。来呀，传令，让所有的士兵集合，把兵器、弓箭都集中到杀场上，脱下铠甲，我要检阅。”

    有这样检阅的吗？

    这时候，有人取来了笔墨。周殷就在一块华丽的白色丝绸上手书了一片文字，递给随何；“先生这样写妥不妥？”随何接过来就是一封卑躬屈膝极尽谄媚的降书而已，没什么玄机，点头：“可以送出去了，我就在这里检阅你的部队，另外请转告淮南王――他老人家，请务必让先头部队在明日黄昏时分进城，多谢。”

    周殷哈哈大笑；“痛快，真是痛快，我早就不想跟着项羽了，他赏罚不明，从来不知道重用人才像钟离昧、龙且之辈，每日里损兵折将，龙且更加连自己的脑袋都弄丢了，项羽还对其甚是器重，偏偏我这样真有本事的大将，却只能做个大司马，屈尊在这九江弹丸之地，无处伸展，秦王和淮南王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是慧眼识金的人，一定会重用我的。”

    随何暗自为项羽叹息，心说，幸亏霸王没有重用你呀，不然的话，秦王赢的就太容易一些了，只要一万金恐怕就能买来西楚军三十万颗人头呢。这个丧心病狂禽兽不如的无耻之徒，怎么有脸苟活于世，我就纳了闷了？！

    随何把带来的两百斤黄金放在周殷的面前时他更加乐不可支，简直到了手舞足蹈的境界。突然，士兵来报城内的五万人马全都集合完毕，所有人都卸甲丢*，在校场列队等待检阅了。周殷双目盯着黄金挥挥手示意他赶紧出去，对随何道；“剩下的黄金什么时候给？”随何道；“这只是定金，如果大司马履行了自己的诺言等到大军入城之日，另外的八百斤黄金一定如数奉上，不敢怠慢。”

    周殷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转着眼珠说；“淮南王他老人家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这样吧，我们还是先去检阅一下兵马先生是否满意？”随何心想，当然要去不然我来干什么？

    英布接到了周殷来自寿春的快马降书，兴奋的快要疯癫，命令夏侯婴收拾六安这边的残局，自己集合了三万骑兵，火速向寿春官道进发。夏侯婴不太放心，嘱咐英布谨防小人，周殷就是个小人。

    夏侯婴道；“大王到了城下绝对不可冒失进城，一定要先见到随何才说，假如周殷有何异动，一定不会放随何出来的。”英布点头；“将军真是心细如发，秦王没有看错你呀。”夏侯婴谦逊道；“末将算不了什么，只不过就是个只能为将不能为帅的匹夫之勇罢了，比不得大王您纵横天下，所向披靡。”

    英布在夏侯婴手臂上用力一拉：“将军日后可不要再说这种话了，这世上配得上这种话的，也就只要秦王了，我不配。”夏侯婴笑了一下道；“大王想要报答秦王，眼下还有个机会，不知道大王可曾想到了。”

    英布迷糊道；“无非是上阵杀敌，击败西楚，还有什么？”心想，难道让我带兵去对付吴芮，那可有点过分了，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老丈人呀，虽然已经过期，也不能刀兵相见呀。夏侯婴诡笑道；“此事非常之容易，不过，要等到大王拿下了寿春之后再做。”英布笑道；“我可等不及想听听。”

    夏侯婴道；“当年始皇帝挥甲兵百万平定六国，称为始皇帝。始皇帝之后有二世皇帝。西楚之乱以来，二世皇帝被破自贬身份称为秦王，然而我料定他无时无刻不想重新恢复其皇帝的尊荣，笑慰始皇帝于九泉之下。如今天下形势已然大定，大王何不抢在众人之前给秦王上书，让秦王重新登九五，恢复二世皇帝的荣誉。秦王得到奏报一定喜出望外，大王也就对得起秦王的知遇之恩了。那时，齐王、燕王、韩王一同上书，秦王必定重登大宝，我等也可封侯拜相也！”

    英布拍手道；“妙啊，妙啊，如今诸王侯并立，却全都听命于秦王，这实在是有点没大没小没有尊卑，当真应该上书请求秦王立即登基称帝，发布诏书，讨伐项羽逆贼，如此，胜利之日将在眼前。”

    夏侯婴冷笑不屑道；“项羽？我料定其必败无疑了，口袋阵已经张开，他能飞就好了，可笑此人如今还在做美梦哩。假如亚父范增或者也许还有可救，如今西楚营中全无人才，他必死无疑了。”

    英布摇了摇头道；“尊驾也未免太小看西楚了，其实楚营中胜过亚父的也并不是没有，只是项羽一向重武轻文看不起这些儒生辩士，致使这些明达之士，根本见不到他的面，即使侥幸见到了，项羽对他们的策略也一概不会采纳，甚至有可能奚落一顿，乱棍打出，这种情形下，自然是潜龙勿用了。人才都藏着呢！就拿此刻秦王的口袋阵来说吧，西楚的谋士未必就看不出来，但一则形势发展的难以应付了，二则，项羽独断专行根本不听人劝，所以，此计必成也！”

    两人正在说话间，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马嘶，接着彭的一声巨响，似乎大门被撞开了，英布和夏侯婴同时大惊，纷纷撤出佩刀撩起门帘，跳到宽敞的院中。一众持戈侍卫，早已向外冲去。隔着墙头，忽然有人高声喊道；“启禀淮南王，齐王有使者到来，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夏侯婴和英布对视了一眼，感觉心脏像水中的葫芦一样突然跳起来，几个箭步冲到门口。两个士兵搀着一个吐血的齐兵出现在门口，齐兵已经昏厥了。其中一个士兵说道；“战马已经累死了，人，也累的吐血了，他只是一个劲的喊，齐王出兵，齐王出兵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夏侯婴听出了一点端倪，急道；“快点，把他救活了，把大夫找来。”

    经过半个时辰的抢救，那士兵终于苏醒过来，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快，齐王和大将军已经出兵渡河，扑击彭城，请淮南王在南线配合，拖住楚国长江以南会稽一代的援兵――”说完，又昏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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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泗水

﻿    英布得到了这万分‘激’动人心的消息更加的不敢怠慢，立即带领三万早已整装待发的虎贲骑兵前往寿‘春’接收地盘。第二天黄昏时分，气势汹汹但仍然军容整肃的骑兵队就抵达了寿‘春’城下。

    寿‘春’号称淮南第一城，城坚池深，易守难攻，整座城池三千丈，户口不下十万，在当时来说，是人人垂涎的一块‘肥’‘肉’。英布还真的担心贪心狡猾的周殷不肯轻易的‘交’出来。一到城下他就放心了。

    随何带着城内的五万人马已经素衣素袍不带武器，立在壕沟之外等候多时了。与英布事先推测的丝毫不差，这五万人马身后的壕沟的确暗藏了玄机，两道壕沟中间还夹杂了两重暗沟，此刻已经被填平了。

    周殷骑马站在随何身边，见‘淮南王他老人家’来到，立即翻身下马，一溜小跑过来给他牵马。英布连忙下马跟他客气客气，表示秦王是不会亏待他的，周殷痛哭流涕，表达了自己早就有心革命，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党组织’，这会终于是如愿以偿了。

    城内的五万人马，列队两边，把英布的一万骑兵队先放入城内，把握住城防，然后，五万人分为五队，在剩余的两万骑兵监视下缓缓入城，有了上次的教训，英布这次再也不敢托大，做的小心谨慎一丝不苟，周殷就算想反悔，都耍不出什么‘花’样来了。

    等到三万骑兵彻底的控制了整个寿‘春’的城防，英布将所有收缴上来的武器，全部挖坑埋入地下，将五万楚军集中在校场，派人监管，等待夏侯婴的后续部队，陆续赶来。随何却暗暗地担心起来，英布这人和项羽有着同样的残暴‘性’格，共同的嗜好就是，杀降。难道他想把这五万楚军坑杀了不成？

    趁着周殷上茅厕的功夫，随何偷偷的对英布说：“楚地尚未平地，周殷又是如此顺从，此时此地绝不可滥杀无辜，请大王三思三思呀。”英布‘迷’糊了；“什么滥杀无辜，我什么时候下令杀人了？”随何觉得他是在装傻，挑明了说；“大王将五万楚军集中在校场难道不是想集体坑杀？”英布恍然道；“你想到那里去了，我毕竟也是个楚国人，怎么会这么凶残，我是害怕他们在夜里造反，我们兵马太少控制不了。等明天夏侯婴带人赶来，自然发还武器铠甲，将其编入秦军之内，共同杀敌。”

    随何拍了拍‘胸’脯道；“这样我就放心了。大王可千万不能效法巨鹿之战呀。”英布心想，巨鹿之战那是对秦兵，对自己的老乡我可下不去手。

    周殷把英布服‘侍’的像皇帝一样，就差没把自己的老婆让给他老人家睡了，英布一开始有点鄙视，慢慢地就非常喜欢，后来觉得周殷非常有才，是个贴心的人，决定在秦王面前举荐他。看来这马屁功只要下的深，铁‘棒’也能磨成针。

    第二天中午，骄阳像一把火伞覆盖着大地。夏侯婴带着五万战车兵、步兵适时感到，迅速入城，彻底的解除了英布心中的顾虑。被囚禁在校场的五万楚军重新获得了自由，不过，被分成了五十份，每五百人编入秦军的一个营，五百人有分成五百份，也就是说，秦军的一个伍长手下只有一名楚兵。

    英布将齐王的消息告诉了随何、周殷，大家一致认为，应该分兵合‘肥’堵住长江口，阻止会稽一代的楚国援兵北上。把西楚在长江以北的地盘迅速的蚕食掉。最后做出决定，英布帅军北上和齐军会和，夏侯婴帅军出合‘肥’，彻底的孤立彭城。

    大将军王贲、齐王灌英已经雄赳赳气昂昂的跨过了黄河，其兵锋之锐，兵马之众，不在秦国的主力大军之下，总人数超过四十万。当然，这支队伍是杂牌军没有真正的秦军‘精’锐。黄河沿岸包括、东阿、外黄的官道早已经被彭越牢牢控制，秦军一路平坦，一路狂奔，直扑彭城。

    彭城是项羽的大本营，由于多次被人乘虚而入，这次他吸取了教训，加固了城防，在城内布下了重兵。留守彭城的除了令尹吕青、吕泽父子之外，还有大将柏溪、主将是项庄。

    项庄本来做了充足的准备。可是秦军来的实在是太快了，简直迅雷不及掩耳，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叛将弓首和骑将李必、栾布率领的秦国前锋军已经到了五十里之外。彭城内有十万‘精’锐大军，项庄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立即命令柏溪率领三万‘精’兵出城迎击秦兵。

    柏溪是一员武功卓越，作战灵活，反应迅速的将领，得令即行，在三十里外绕城而走的泗水河边挡住了秦军的去路，布下阵势，挑战秦军。并且组织了一批正义之士，对弓首破口大骂，厉声谴责他引狼入室投敌**的无耻行径。弓首羞愧的无地自容。

    栾布这只骑兵队有五万之众，人数在楚军之上，不过楚军占了地利，提前以弓箭兵和发石机封锁了河道，秦军一时无法渡河，若是强行硬攻只怕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泗水是攻入彭城的最后一冲障碍了，栾布挟风带雨而来，受了王贲和灌英的重托，拿不下泗水，没脸见人。

    栾布在河边对柏溪劝降：“柏溪将军，秦王、齐王即将统一天下，大军所到之处势如破竹摧枯拉朽，你何苦跟着项羽殉葬，只要你放下武器，让我过河，将来封侯必然在众人之上。”

    柏溪是楚国的不二忠臣，看到弓首就跟看到大便一样恶心，怎么会屈身投敌。栾布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柏溪，转过马身，面对数万楚兵，从马背箭斛中取出三只雕翎，咔嚓一声折成两段，纵声道；“众位将士，霸王即将消灭暴秦，我等身为楚人，要誓死效忠国家，有胆敢反叛投敌者犹如此箭！”

    栾布骂道；“不识时务，自寻死路。”

    弓首在身边道；“柏溪一向镇守彭城，虽然名气不大，可是心思缜密，吕青曾经多次向霸王推荐此人，据我所知本事不小，将军不要轻敌，而且这泗水河水深，不容易抢渡。”

    栾布怒道；“齐王大军只在五十里外，旦夕将至，我身为先锋寸步难移，如何对得起大王和大将军的知遇之恩，来人，给我伐木造船，渡河杀敌。弓箭手布列于两翼，掩护士兵登船，橹盾兵先行，刀矛手随后。”

    李必道；“将军，末将愿意首先渡河！”栾布点头道；“集中军中所有的橹盾，架起三层，所有的木筏排成长排在中间用铁钩链接，一旦第一批渡河成功，身后的士兵即刻踏着这条浮桥，飞奔而过，打开滩头阵地。”李必道；“将军高明，此计可行。”

    泗水河虽然宽阔，但并不汹涌，木筏放下去，秦军撑着竹篙，缓缓向前，第一只第二只一直到第五只，都是蹲踞着手持橹盾和长矛的盾牌兵，从第六只开始才是刀矛手，中间一路一共二十只木筏排成一排鱼贯过河，中间以铁钩相连接，漂浮于泗水之上。两翼位置，还有两排木筏同时强渡，同样前面五排是橹盾兵，但后面五排却是清一‘色’的弓弩战士，这是为了和对岸的楚兵形成对‘射’，掩护大部队过河用的。

    进入‘射’程！柏溪一声令下，列队于河对岸的楚军登时万箭齐发如暴雨突至，无数只羽箭，在半空连接成无数条钢鞭，疯狂的向迎面的秦军战士扫‘射’。位于前五排的木筏，每一只上都有二十五名秦军，五人连成一排，橹盾高过头顶三尺，相互之间严丝合缝，盾牌倾斜六十度角，从半空而至的箭矢噗噗噗噗的‘射’中橹盾，噗噗噗噗落入水中，却没有几只能够夺取秦军将士的‘性’命，倒是负责撑船的战士接连的倒毙河中，一个战士倒下去，立即就有人补充上来，木筏依然顺流而上，飞速前进，离着岸边越来越近。

    五排木筏越过河道半程，两翼的弓箭兵开始进入‘射’程。李必位于中间旗舰之上，红旗招展，登时之间，箭雨相对爆发，双方对‘射’的箭矢遮天蔽日，使正午的太阳都失去了颜‘色’。岸边的楚军弓箭手有所死伤，被秦军压制的抬不起头来，木筏滑行的更快了。

    “发石机，快，给我打，狠狠地打！”柏溪手持利剑在岸边上蹿下跳疯狂指挥。轰隆隆的声响中，上百辆发石机被推到了岸边，一轮巨石猛攻之后，秦军前面的两只木筏全部被击沉，李必大为恼怒，脱下身上的铠甲，跳入水中，跳上最先的一只木筏，抢过撑船的木篙，厉声喊道；“盾牌兵起立，挡住石头，加速前进。”船上的盾牌兵登时站起，右手持盾，左手持矛，挡住石雨，挑飞箭矢，李必亲自撑船飞速前进，片刻之后，距离岸边只有不到十丈。

    柏溪急了，一边命令发石机和弓箭手猛攻，一边组织一对长矛手列队于岸边，准备对登岸的敌军进行远距离的突刺。这些长矛都是特制的，专‘门’用来牵制渡河的敌军，长有四米对远来之敌，杀伤力极大。

    秦军的鲁盾兵下肢中箭头顶被飞石砸中的不计其数，李必的船上最后只剩下七人，七人背对背靠着李必，将他严密的保护起来，把飞石和羽箭都挡开了。“轰！”船头终于抵住岸边，船上的战士一声兴奋的酣畅淋漓的暴喊之后，甩脱橹盾，提起长矛，就要登岸。

    柏溪的长矛阵此时刚好派上用场，久候在岸边的长矛手，双臂灌注全力，向前突刺，跟随着李必的七名战士立即被贯穿身亡，满身鲜血倒在河中，好在李必身手敏捷，躲过了致命一*，只是小‘腿’被擦破一点皮。他身上没穿铠甲，一个鹞子翻身，退后十尺，岸边立即又是一阵狂猛的箭雨送上来。

    第一只木筏既然已经接触到河岸，身后铁钩连接的木筏，也就成功的在水中搭起了浮桥，大部队源源不断的压了上来，可李必仍然无法上岸，无论上去多少人，不是被长矛戳死，就是被箭矢‘射’死，顷刻间倒在岸边的就有数百人，泗水河血红一片，死尸像爆炸后的死鱼一样翻着肚皮漂浮在水面上互相挤碰。

    栾布在岸边急的跺脚，命令士兵吹响号角，催促李必登岸。

    李必心中也着急，听到号角连连，简直心急如焚，突然一只长矛向他小腹刺到，李必牙一咬，心一横，索‘性’双手抱住长矛，锋利的长矛立即划破他的掌心，李必用尽全力，猛然一扯，长矛手被他带入河中，四米长的长矛自然脱手，李必翻转长矛，向岸边的一名楚兵刺去，那楚兵向旁一躲，李必哈哈大笑，趁势将*头‘插’入水中，身子轻盈一跃，一个撑杆跳，竟然越过一丈多宽的水面，跳上岸边。秦军中顿时喊声雷动，士气大振。

    李必犹如虎入羊群，马踏‘鸡’棚，一只长*登时将岸边的一众长矛手杀的人仰马翻四散奔逃，他左冲右突，遇着身亡，手下全无一合之将，滩头阵地，登时‘露’出缺口。拥挤在木筏上的秦军士兵趁着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个个蚂蚱般跳跃过水面，登上水岸，开始攻杀。岸边的秦兵越来越多了。

    柏溪连连跺脚，知道大势已（电  脑阅 读     .1   6   k xs . c  om)去，拔出佩刀杀入战团，数刀之间已经结果了五条人命，可是，他杀一个，秦军就上来五个，杀两个秦军就上来十个，越杀越多，渐渐的，楚军竟然抵挡不住，开始出现了逃跑的迹象。守城的一方一旦城池被攻破，假若没有一定得凝聚力，那是必败无疑的。能够反败为胜者，古往今来少之又少。

    半个时辰之中，秦国的三路木筏全部登岸，骑兵队伍顺着搭建而成的浮桥疯狂的奔驰过来。骑兵加入战团，战事立即呈现出一面倒的势头，楚军兵败如山倒，再也无法收拾了，再说本来也是寡不敌众，三万对五万，楚军士气不振，岂有不败之理。假如此刻项羽赶到，必然不是这种局面，这种情况也是群龙无首造成的。

    士兵们心中的‘精’神柱子倒塌了。

    柏溪不是迂腐的将领，他知道经过这将近两个时辰的大战，已经为项庄争取到了决定命运的时间，是该到了撤退的时候了，砍死一名秦国骑兵，跨上战马，纵声高喊；“回城，回城！”楚军看到主帅撤退，跟着纷纷的败退下来，秦军一路追杀，杀出去五六里，被身后赶来的栾布鸣金止步。

    “不要在追了，小心埋伏，就在岸边安营扎寨，守住滩头，迎接齐王和王贲大将军过河，我们已经立下了头功，彭城覆灭就在眼前。”

    项庄也知道柏溪打不赢，派他前去就是要拖延时间的，他好将消息送出城外，并组织一切力量弥补城防的缺陷，加设计陷阱请君入瓮。项庄身受兄长重托，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此刻的国际形势他是明白的，西楚的命运他更加清楚，可是，没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任命的，有时候决定一切的不是武力，而是运气和命运。他甚至盼望着没准灌婴会在渡河的时候，突然落水溺死。

    这个可能‘性’已经没有了，因为柏溪的败兵回来的时候，已经带来了确切的消息，灌婴的王旗和王贲的帅旗已经到了河对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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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彭城陷落

﻿    西楚九郡分别是：南阳郡、南郡、黔中郡、东阳郡、泗水郡、砀郡、楚郡、会稽郡、蘄郡。江陵为南楚，吴地为东楚，王竹的这次大进攻是全面的，王熬、李左车、袁生、陈平共同制订了全盘的作战计划。西楚九郡中南阳郡、南郡、黔中郡都与秦国本土接壤，南郡、黔中郡紧邻巴蜀在长江中路，也属于上游地段。南阳郡处于武关与韩国的夹缝中。这一路‘交’给投闲置散已久的老将桓齮为主力大军从江陵分兵两路分别那些长江南北的南郡和黔中郡，刚武侯戚鳃从巴郡蜀郡紧急调集战船五千条，‘精’兵十五万支援桓齮。南阳郡与南郡接壤，‘交’给董翳的韩国军团去办理，驻守南阳郡的正是以贪财好‘色’著称于世的项声大将军，胜负早已有了分晓。

    剩下的会稽郡和东阳郡在长江以南，暂时不去考虑。彭城属于泗水郡、砀郡和蘄郡、楚郡都在彭城以北睢阳陈城以南，属于王竹的主力大军和齐军的包围之中，只要拿下彭城，这些地方将不攻自破。

    项羽的布防是由项庄镇守彭城，项伯镇守蘄郡、项悍镇守砀郡、项襄镇守楚郡，项冠镇守会稽郡、丁固镇守南郡、金越元镇守东阳郡、丁公镇守会稽郡。丁公、季心这两是季布的同母弟，武功高强，谋略不凡，深得项羽器重，所以将自己的老巢会稽，也‘交’给他们去镇守。

    彭城属于泗水郡范畴，实际上是刘邦的老家。所以，齐国大军一进入泗水，灌婴先吩咐手下夺取了沛县，保护起来，因为队伍里有很多沛县的降将，这地方很敏感，必须加以保护，以防引起变故。

    彭城不好打！灌婴和王贲杀到了彭城城下都意识到了这一点。项庄不愧是百战名将，提前做了全面的准备，而且，彭城的兵马十万，按照攻城守城的人数来计算，算得上势均力敌了。这一仗不能硬拼。

    研究了地图之后，王贲首先拿出了建议。放弃彭城，转而攻打彭城附近的苦县、萧县、酂县、谯县，彻彻底底的占领泗水郡，切断彭城所有水源和粮道，把他的十万大军活活的困死在城中。灌婴又另外加上一条，不如掘开泗水河河道水淹彭城。

    这计策说来容易，坐起来可是非常苦难的，因为，镇守在砀郡和蘄郡的项悍和项伯一定会来救援，想要彻底打下泗水郡需要‘花’费时间。项悍还好说一点，人如其名有勇无谋匹夫一个，只要在官道上放上一员大将就可以把他挡住，关键是项伯，老谋深算不易对付，衡量轻重之后，王贲决定派骆绅和赵霸去对付项悍，另外命周勃统兵五万前往堵截项伯，务必挡住项伯半月，否则大事难成。周勃是立下军令状才走的。

    王贲和灌英分兵两路。王贲扑萧县、酂县，灌英扑谯县、苦县，一路之上凡是遇到水源全部掩埋堵塞，看到运粮食的道路全部派兵驻扎。连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入彭城城内。项悍果然在第一时间亲自带兵支援项庄，想在秦军立足未稳的时候和城内的项庄来个里应外合，没想到，一出‘门’口不到百里就被骆申、赵霸挡住去路，双方像暴徒一般无所顾忌毫无章法的厮杀了一阵，打了个平手，全都损兵折将。项悍不能过去，骆申也坚持不会退兵，就僵持在哪里。可奇怪的是，周勃等了两天竟然没有能等来项伯的援兵，这种情况令他非常忧心，职业军人都知道这种表面上的平静无‘波’往往预示着内在的暗流汹涌，也不知道项伯这个老东西想要耍什么‘花’招。

    王贲和灌英亲自扑击县城，留下栾布李必任敖额千秋围困彭城四‘门’，大军将军二十万，只围不打，也不叫阵，把项庄搞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们搞什么名堂。派出去送信的细作全都被秦军抓住，割掉了两只耳朵和舌头眼睛放回来，意思是警告他不要在乞灵于援兵，彭城已经孤立无援了。城内的士兵果然很害怕，夜晚睡觉都噤若寒蝉战战兢兢，神经衰弱到有一点动静就立刻跳起来。秦军还没有偷袭，他们就提前崩溃了。

    萧县和酂县在王贲十万大军压倒一切的威势之下，很快被攻破，小小的县城小小的楚将，怎么能禁得住十几万大军的打击呢。谯县也在两天之后打开城‘门’投降，可是，灌婴的‘精’锐之师，却在苦县城外，苦战不下，他遇到了楚国的一个优秀将领，此人名叫彭智丰是楚国的后起之秀，项羽东征的时候，曾经一度想要起用，可是考虑到后方的安危还是把它留在苦县暂时委屈的做了一名县丞。

    彭智丰手中兵马不多，将近一万五千人，全都是守城的步兵，弓箭手不过八千，装备非常一般，准备却是很充分的。在大多数楚国的将领都认为，苦县这里地处偏远不会受到攻击不用担心的时候，他却想到了未雨绸缪这四个字，兵法就是兵法，打胜仗的人都是有准备的人。所以，苦县城头的滚木滚石堆积如山，桐油整日高烧，箭手日夜轮班昼夜守候，随时准备迎接挑战。城外的防守也达到了一级战备的水准，壕沟三道，深三丈、宽两丈、‘插’尖竹、护城河边用尖竹和铁链锁住，就算是敌军冲过来也无法渡河，拒马鹿角排了一冲又一重，敌人的骑兵在城下全无立锥之地。

    灌婴在城下远远地转了一圈，心中暗自称奇，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县城之内还有如此的守城高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要说是一座小小的县城，就是再大的阻碍，今天也要拿下来，灌婴连劝降都免了，如此有准备的人绝对不会理会劝降直说的。

    “攻城！四面打，全力攻城！”灌婴眯缝着眼睛，冷冷的瞅视着城头青灰‘色’的巨石，那些巨石上都铺着一层稻草，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攻城的队伍很快就遭遇了惨败，城头上的弓箭虽然并没有达到遮天蔽日的地步，可是脚下却到处都充满了陷阱和绊马索，正‘门’的主力军团很快就败下阵来。灌婴心中虽然欣赏城内的守将可是没时间同他斗智斗勇，他的计划是欺负对方人手，来个四面一起出手，让彭智丰顾此失彼。

    第一天灌婴铩羽而归，彭智丰四面转战，把秦军的攻城队伍打退了三四次，秦军损失超过三千，灌婴下令退兵。

    第二天仍然是如此。

    不过，这个小小县城的消耗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一万五千人剩下了只有一万不到了。灌婴仍然是四面围打，发了狠心要在两天之内拿下这个小小的县城。此时，王贲早就已经回师，准备掘开泗水河水淹彭城了。

    第三天，在彭智丰的灵活指挥和楚军的顽强抵抗之下，秦军仍然血洒城头难以寸进，灌婴气的嗷嗷叫，差点亲自上阵。战斗一夜不歇，战士们轮换上阵，不分昼夜的攻打，想用疲劳吧彭智丰的楚军拖垮。果然，疲惫过度的楚军坚持不住了，东西北三‘门’分别被秦军攻上了城头。护城河下留下了上万具秦军战士的尸首。灌婴得到消息，正在高兴地时候，忽然三面城墙上黑烟滚滚、火舌窜天，热气汹涌滚动着向他席卷过来。一声声的惨叫传入耳中，灌婴惊慌万丈，连忙询问。探子报告，说城内的官兵在马道和城墙上洒满了桐油集体焚烧和正在爬城墙攻城的秦军同归于尽了，秦军至少损失两万人以上。大火连天接地，火舌绕着城墙‘舔’食着城‘门’，烧得噼啪作响，城墙在爆响中一顿顿的坍塌，火星像夜间的萤火虫一样到处飞翔，烤人‘肉’的味道令人恶心难忍。南‘门’的攻击还在进行中，灌婴急忙命令鸣金收兵，可是，太晚了，鸣金的声音刚刚想起来的时候，南‘门’城头的烈火伴随着刺人鼻孔的桐油味道同时爆发，烈火弥天，一层层的像上窜，就像是万千只红‘色’的灵猴争先攀爬绝壁山岚，一会儿的功夫青灰‘色’的城墙就被烤的卷了边，像烤烧饼似地，通红透亮，所有沾边的人都成了人干，成了白骨成了尸体，连灵魂也跟着一起被炼化了。彭智丰长的什么模样灌婴到最后都不知道，不过，他肯定是死了，因为那一堆废墟中就没看到一个活人，一座小小的县城下，伟大的战无不胜的齐王灌英竟然损失了整整三万大军，他自己都觉得脸上没有光彩，灰头土脸的回到了大营准备攻打彭城，只留下两万人驻守在苦县那残破不堪七零八落豁牙似的城墙之内。

    王贲也可惜了彭智丰这样的人才，一个劲的扼腕叹息：“楚国人，多慷慨豪迈之士，假如项羽能够纳谏如流，善待百姓，也许我大秦永远也无法得到这块土地了，怎奈，天意如此，项羽将亡也！”

    泗水郡仅仅剩下一座彭城，孤零零的，颤抖的矗立在这片大地上。王贲倾听者泗水河的水声，拍案说了一声，是时候了：“任敖、额千秋、弓首，你们每人带两万人马，从东西北三面挖掘河道，只留下南‘门’让项庄去逃跑，那个方向可以过江，我估计他会舍弃彭城逃回会稽，这样我们省了不少力气。”

    雨季刚过。泗水河的水流非常的充盈，虽然没有风疾‘浪’涌，但也有两丈深浅。秦军连夜挖掘河道，挖的深三丈，宽一丈，河水顺着壕沟向彭城方向涌过来，彭城外墙立即就陷入一片水深汪洋之中了。

    直到此刻，城内的项庄才知道整个泗水郡都已经丢失了，不仅如此，城内的水源和粮草都已经被切断了，城外的洪水倒是不停地从城‘门’缝隙中涌入，很快城内就水深淹没脚面了。项庄还算冷静，他命人砌墙，堵住城‘门’，将水流截住，另外派人打探有没有援兵到来，派出去的探子很快就知道南‘门’没有洪水，纷纷回来报告，要求项庄从南‘门’逃跑。项庄心想，我要是从南‘门’逃跑岂不是正好中了王贲老贼的‘奸’计，那边没有洪水则必定有伏兵，一出‘门’就会被抓住的。

    “你们几个出‘门’打探一下，如果能闯出去，立即前往荥阳禀告霸王，请他回师救援。”项庄根本没报什么希望。几名探子得令而去，不久就被人送了回来，同样是割去了耳朵、舌头剜掉了眼珠子，血淋淋的就像个刚割下来的猪头。

    洪水每天向城墙涌来，五天过后，已经和城墙齐平了。项庄命人用木板和砖石把城墙加高，水深一寸加高一尺，我就不相信，洪水能跑到天上去。问题是，粮食不够用了，三天之后，彭城内开始闹粮荒了。老百姓开始有人从南‘门’悄悄地逃跑。说来也是奇怪，逃跑的老百姓没有一个被捉回来的，全都大摇大摆的逃之夭夭了。这一点开始令项庄非常费解。过了几天他就不再费解了。因为每天晚上都有士兵化装成老百姓出城逃跑的，从一两个到几十个几百个，最后逃兵达到了一万两万，南面的城‘门’简直夜不闭户了。

    由于逃跑的百姓是从护城河里游走的，吊桥并没有放下来，秦军还是不能凭着这点攻入城内，项庄暗自庆幸。不过，这种情形再也不能发生了，他派自己的亲信堵住南‘门’，不让任何人出城。

    城内的粮食越来越紧张，士兵每天只能吃上一顿饭，而且是三根肠子闲着两根半，快要饿疯了。城墙再也不能加高了，洪水唏哩哗啦的瀑布一般流入了马道，守城的兵卒站在齐腰深的水中。被木板和砖石加高的部分本来就很不牢固，大风起，‘波’‘浪’狂涌，水压渐大，接连的就有几处地方坍塌下来。大水终于找到了缺口，争先恐后的从那里喷‘射’入城内，彭城顿时就成为一片汪洋洪泽。

    灌婴早就扎好了木筏等待着这一时刻的来临。洪水灌入城内的一刻，四五万的水军撑起木筏从三面冲入城内，一场水上血战随即展开。城墙已经形同虚设了，大水早就超过了城墙的高度，秦军的木筏从高至下，冲‘浪’一般进入城内，把漂浮在水中全身水泡痛苦不堪的楚军或是砍杀或是生擒，洪水立即变成了红水。城内的老百姓也跟着遭了殃，农田被毁，民居被冲倒无数，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就是战争。幸亏有机灵的，提前从南‘门’逃跑了。

    项庄带领队伍在没顶的水中浮游着挣扎着向南‘门’方向逃走，耳边尽是些哀号声，还有战鼓号角呐喊声。秦军的木筏已经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了。跟着项庄逃走的大约还有两三万人，柏溪也在其中，这种情况下他也没了主意，只是漫无目的的跟着项庄向南跑。秦军几十艘木筏杀将过来，柏溪爆发悍勇，拔出佩刀猛然滚上其中一只木筏，一顿砍杀，将木筏上的十几名秦兵砍杀或砍入水中，捉住一只浆划水到项庄身边，把全身甲胄，寸步难行的项庄拉上木筏。项庄在木筏上嚎啕大哭：“彭城失去，我怎么对得起兄长重托，让我死了吧。”说着拔出佩刀，向脖子上抹去。柏溪眼尖手快，一把挡住了，急道；“将军千万不要，眼下西楚正处于危亡关头，将军乃是霸王手下的大将，将军若是死了，霸王就好像是丢了一只臂膀，将军有用之身，留待日后再来复仇岂不更好。你不想想，当年刘邦、田荣何等的猖狂不是一一的死在了霸王的铁蹄之下，且容秦军猖狂两天，我们回会稽去招兵买马重整旗鼓，等到霸王从东方回来，我们从南面配合夺取彭城。”

    经过柏溪的这一番开导，项庄暂时放弃了寻死的念头，站咋木筏上呼喊楚国的败兵，跟着他向南‘门’逃跑。楚国的败兵在木筏周围越聚越多，最后达到了四五万人，其余的踪影皆无，估计不是逃跑了，就是翘了。

    柏溪、项庄在木筏上遭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秦军的攻击，到处是箭矢横飞，到处是刀矛闪光。楚国的士兵死伤无数，根本无法还手。柏溪站在木筏上一边扫罗箭矢，一边号召士兵们夺取木筏。

    楚国人终于醒过神来了，不少人爬上木筏和秦人扭打拼命撕咬，这些落水的楚兵大多数已经抛弃了自己心爱的利刃，只能靠嘴靠手了。经过一个时辰的拼命，两三万人抢了二十几只木筏，有的游泳的，也辗转来到南‘门’。南‘门’地势高，水不深，只到膝头，木筏不能用了，秦军追踪过来，跳下来继续扭打，铿锵声、惨叫声、随之而来，所到之处一片血红一片人头，死人摩肩接踵拥挤不堪。

    柏溪、项庄一直在前面引路，知道推开城‘门’跳入护城河，从壕沟的缺口跑出去。壕沟外聚集了大概有五六千水淋淋的落水狗一般的楚国的败兵，而且越来越多，这些人赤手空拳的占了百分之九十。

    项庄顾不得这些和柏溪带着这五六千人先行向官道上逃去。筋疲力竭的跑出去有十里远，实在走不动的时候。忽听前面岔路两声炮响，从左右分别杀出一只人马。

    左面有人大喊：“栾布在此，项庄那里走！”

    右面那人大喊；“李必在此，项庄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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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困兽之斗

﻿    项庄大惊失色。

    柏溪领着一队**的赤手空拳的战士疯狂的喊：“将军快走，我等誓死掩护你突围。”项庄一看前面已经没有路径，左右岔路都是伏兵，根本就走不了，除非退回去，但城里洪水滔天，回去也活不了。一时竟然愣在那里。

    柏溪喊道；“将军快走吧。”项庄横起手中剑叹道；“伏兵四起，走到那里去，此处便是你我的葬身之地，我们拼了吧。”

    “拼了，拼了！”柏溪和五千楚军纵声高喊。秦国的两路伏兵已经杀到眼前，项庄和柏溪分兵两路迎敌，四路人马列车相撞般碰出火花，惨叫声登时划破天宇，划破云层。赤手空拳筋疲力尽的楚军空有一腔热情，体力已经被掏空，只剩下被屠戮的份，同秦军伏兵一接触就像高粱秆子一般一茬一茬的倒下去。

    项庄觉得自己的胳膊仿佛有千斤重根本举不起来，就算是勉强的举起来，也挥不出去，就算是挥出去，也是软绵绵的。勉强的砍杀了几名秦兵，已经眼冒金星，脚步虚浮了。一个秦国骑兵冲到他眼前，呐喊着用长矛戳刺，项庄一侧身，左手抓住长矛，一剑齐腰将那士兵斩断，使劲将尸首从马背上拉下来，跟着跳上马背。此时，柏溪也抢夺了一匹战马，吆喝着招呼项庄赶快逃走。项庄策马向左面岔路狂奔，身后的出兵哀嚎声震天，一个眨眼就有十几名弟兄躺倒在血泊里。

    顾不了这么许多了，项庄和柏溪拼命地策马狂奔，心里只存一个念头，老子早晚有一天要回来报仇的。挡住去路的秦兵被两员大将杀的东倒西歪无处藏身，严丝合缝无边无际的阵势似乎被打开了一道缺口，两人心中窃喜，以为逃出生天，更加迅捷的策马。突然，一道银光闪过，项庄手中的宝剑犹如装上山岳，震得他双臂酸麻，剑身当的一身弹了回来。

    栾布横马挡在两人面前，挺*怒喝；“两个穷寇，还想逃走，那有这么容易。”项庄的战马被这一击震得原地转了个身子，回过头来的时候，才看清楚雄伟的栾布英姿勃发的拦在面前。柏溪横刀挡在项庄身前，说道：“将军快走，我来应付他。”

    栾布大笑道；“别装蒜了，谁也走不了。”快速的，挺*向柏溪冲去，柏溪摆刀相迎，使出浑身解数以最快的速度，想把栾布斩于刀下。可是，此时他已经精疲力竭，使不出本身功力的十之二三。栾布一眼就看出他是强弩之末，*头一震，挽起一朵漂亮的*花，*头斜引，闪电般，从柏溪的一片刀影中穿过，于一个令人不可思议的角度，一*刺中柏溪的左肩，柏溪闷哼一声，鲜血飞溅，坠下马鞍。栾布大喝一声；“生擒此人。”布下的秦兵，七手八脚的上来，把血淋淋的柏溪绑了，压入后队。栾布战马游龙般转个身子，向不顾一切逃匿而去的项庄追去，一边追一边喊；“柏溪已经被生擒，你还不投降，必将死矣！”项庄距离栾布二十余丈，这句话听的是清清楚楚，两耳中呼呼风响，心胆俱裂，疾速的回头果然不见柏溪，心中一阵酸楚，一道乌黑的暴风夹杂着银白的闪电已经欺身至身后，耳轮中只听锋刃锐响，头一低，栾布的铁*贴着头顶扫过，“当啷”一声响，将盔缨扫罗，发髻登时散落下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项庄气的在马上哇哇大叫；“老子追随霸王，半生行军，大小战役无数，从来也没有受过如此侮辱，今天落到这种地步，有何面目见霸王也，我跟你拼了。”说着驳马回头来战栾布，项庄没有长兵刃，只有一把宝剑随身，怎么能和栾布的长*相比，虽然他本来武功不弱，但在各种不利的情形下，大打折扣，三两下就被栾布把宝剑挑飞了，栾布双眉一皱，瞅准机会，一*刺透了项庄的手腕，*头旋转着拔出来。项庄手上留下个圆溜溜的血洞，疼得他嗷嗷怪叫，捂着伤口策马逃走。栾布知道项庄是什么人，对他，根本没有劝降的必要，战马化作黑风，猛然上去，照着后心就是一*，这一*力道奇大无比，将项庄铠甲上的护心镜也一并刺穿，一截血红的*头带着哗哗响的热血从前胸里冒出来，项庄的战马独自窜了出去，将尸首抛在了身后。项庄回回头想这位送自己上路的猛将兄到底长得何等模样，可是，脖子转到一半就眼珠就不会动弹了，气息全无，死于非命。

    黑色的战马一个盘旋，栾布抽出腰间佩刀，俯身一刀斩去，取了人头，挂在马鞍桥上，转身而回。李必指挥着秦兵在身后斩杀剩余的楚兵，战斗已经到了尾声，楚兵少部分跪地求饶，绝大多数死战不屈，尽皆被杀。

    彭城的大水整整的涤荡了七天七夜，楚国的残兵败将也挣扎了七天七夜。王贲和灌婴都领教了楚国人的爱国热情，那些落水的楚兵，大部分都坚持奋斗到了咽下最后一口气，临死的时候，往往也会拉上一个齐兵来垫背。守城的十万楚军只有一万五千人不到投降，其余的全部战死。

    七天之后，王贲打扫战场，命人堵塞河道，引导喝水流向护城河，回归泗水，又过了三天，水深大概已经到了膝盖以下，大军可以入城。城内到处是瓦砾，到处是死尸，到处是腐烂生蛆的白骨，惨不忍睹，凄凉惨痛。齐军可不管这些，他们高兴地不得了，争相庆贺，拍手言欢，王贲紧急的布置了城防，完全的控制了彭城，然后命人在城内张贴榜文，请幸存的楚民回家，又派人到城外四处张贴，说明秦王不害百姓的‘四项基本原则’彭城的百姓开始携儿带女哭哭啼啼的回到家园，收拾残破的墙垣，开始新的生活，原本的国际大都市开始一天天的恢复元气，形成以前那种欣欣向荣的景象。齐军在秦王的严令之下果然一个人也不敢杀，老百姓对于他们的军纪拍手称快，庆幸不已。

    泗水郡陷落，彭城陷落，苦县萧县谯县全部陷落，寿春陷落、舒城陷落、六安陷落,项庄被杀，柏溪被生擒。

    项羽得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正在商议如何派人去舒城会稽一代召集人马，就在这时，有人跑进来禀报；“大王，大事不好――”

    项羽听后大惊失色。很长时间才骂出声来；“周兰、弓首、周殷、巴玉赞、英布这些狼心狗肺无情无义的东西，楚奸，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煮成肉汤！”项羽搓手跺脚，哀叹项庄之死，急忙要带兵去迎战齐军。

    桓楚和在座的将士听后如五雷轰顶，九天崩塌，心像鞭子抽打一样剧痛，谁也没有说一句话，帅帐内的空气凝滞为一块冰凉的固体。无声，是一种令人胆怯的恐怖。这恐怖足以逼人灵魂出窍。项羽的怒吼在无声的恐怖中犹如一记巨雷，把几位将军震醒，接着便有泪水，有哭泣，有暴喝，有狂喊。每块楚地，每座楚国的城池，都是八千子弟兵，楚将楚兵的鲜血呀！是他们生命的根！他们咬牙切齿要和项羽同去与王贲、灌婴决一死战，夺回彭城。

    钟离昧见此情景，“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声泪俱下：“大王，各位兄弟，千万不可如此啊！”项羽正在转磨，闻言刹住脚步，双目怒视。桓楚、季布、虞子期他们也被钟离昧的行为弄得莫名其妙。“怎么，大敌当前，你贪生怕死不成？”项羽喝问钟离昧。

    钟离昧双膝跪行，爬到项羽面前，说；“大王，为西楚江山，我钟离昧可以粉身碎骨，肝脑涂地，只请大王让我把话说完。”

    “说！”

    钟离昧真情切切，一字一泪说：“大王，王贲、灌婴自齐国而来，一路披靡，士气高昂，斗志旺盛。而我们追赶秦王已经是长途跋涉，加上粮草不济，彭城被攻占，全军上下无不锥心难受，疲劳伤神。以疲惫之师愤然迎击，必定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实在担心凶多吉少。更何况，大王，我们的彭城已经被齐军给占领，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不过就是鸿沟以东荥阳以西的一点地盘，大王若是孤注一掷，帅兵倾巢而出，秦军、齐军、韩军必定接踵而至，万一这点地盘都被人占了，前有虎狼秦军后有齐国精锐，而我们有置身旷野之中，四面是敌，层层叠叠，无从攻取；想守，平地筑营，高垒工事，可谓艰难。到那时候，可就太危险了，臣请大王，以西楚社稷招降，以大局为重，三思而后行。”

    此时又有探子来报；“启禀大王，我军粮草再次被彭越所得，彭越排遣降将巴玉赞攻取了定陶，我军粮道彻底被封锁，后路依然断绝。”

    项羽站在帅帐内，手按佩剑，举目远眺，心里一阵难受。帅帐内的所有将领的心中都在流血。

    “钟离昧，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钟离昧道；“大王，眼下的形势，我们只有先撤往陈城，那里是陈郡的治所，地处鸿沟东岸，拥有千里良田，尚可以支撑一段日子。”

    项羽得知粮草被劫，甚是**，为了以防万一，也没有别的法子，只得暂时依从钟离昧的计策退往陈县。

    陈城在秦代本来是个很富足的城邑，连年的战争烽烟，把城邑、农民和土地熏得面黄肌瘦。项羽进城之后，一边尽可能的备足粮草，一边派人到后方看个究竟，来人报告和上一次的报告分毫不差，淮南、彭城、泗水都已经陷落，西楚大军已经到了孤立无援的地步。齐国的军队正在对砀郡和?郡发起猛攻。由于交通被切断，粮草不能供给，项羽根本无法援救。

    桓楚、钟离昧、季布、虞子期几员大将忽然闯入屋内。桓楚惊慌道；“霸王，不好了，秦军看到我们撤退，已经出荥阳、成皋、越过鸿沟进驻‘阳夏城’向陈城逼近。”项羽心中已经想要了计划，点头道；“我们设法夺取固陵和灵璧，暂时做栖身之地。”季布叹息道；“大王，灵璧有董翳十万韩军驻守，我们的大军已经兵败回来，再要兴兵争夺恐怕粮草不足了。”

    项羽双眉一皱，回头看了看军事地图，猛然窜过去，指着陈城喊道；“难道我们真的无路可去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是敌军，你们说，该如何是好。”

    就在众将束手无策的时候，一封封败报接踵而至；“大王，英布已经攻占城父，整个淮南全部沦陷，英布派兵封锁了长江口，我们和江东失去了联系。”

    “大王?郡告急”“大王楚郡被攻陷！项襄将军逃往砀郡，发来紧急信件请求大王挥兵救援，十万火急。”

    项羽一屁股坐在案几后，脸色变的蜡黄，全身的肌肉都在抖动：“淮南二十几座城池，全都被英布攻占了吗？”

    那探子战战兢兢的说：“启禀大王，英布攻占了淮南九江已经移军向北准备和灌婴王贲会师，共同攻打砀郡。总兵力超过二十万。”

    钟离昧骇然道；“王贲军足有四十万，加上二十万淮南军的砀郡怎能承受六十万大军围城，请大王送信给左尹项伯，让他火速发兵从?郡救援，不然，一切都完了。”项羽猛然醒过神来；“对了，叔叔怎么眼看着彭城陷落而不发兵，莫非已经遭遇不测。”

    众将你眼望我眼，谁都不知道，项伯先生到底出了什么状况，现在这个时候了，竟然连半点消息都没有传来，是死是活，无人知晓，全没有半点动静。

    项羽摇摇头；“没时间了，寡人决定攻打固陵，打开通道，回西楚去。”钟离昧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有又有人禀告；“启禀大王，秦军到了阳夏，秦王派了大将陈郗、沧海君、樊哙前来搦战，是(一路手机站-a-＜6＞k-o_m）否出城迎敌？”

    项羽气的须发皆张，哇哇怪叫；“秦王狗贼，欺人太甚，这分明是趁人之危。”桓楚道；“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办法攻打固陵，不然必定被两面夹击，我们会变得更加被动，还是先破了秦王的兵马再说。大王，且不可乱了阵脚，王贲灌婴董翳桓?都不过是疥癣之疾，只要我们在陈城击败秦王，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将成为泡影，大王帅兵挥师，直捣关中，身后的秦军自动的就会土崩瓦解，不需要我们动用一兵一卒。”

    这套理论正是项羽一直以来所遵循的，桓楚的一番话算是说到他的心里去了：“钟离昧、虞子期你们两个去会会秦兵。寡人听你们的捷报！”

    钟离昧、虞子期早就憋不住了，听到项羽的命令，咬牙切齿的转身出去，点兵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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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项家兄弟

﻿    钟离昧虞子期点起两万骑兵出陈城北‘门’迎战。只见对面的秦军已经列好了阵势，阵前三员大将，陈郗、沧海君、樊哙。都是秦军中的一流上将，三人身后骑兵步兵约有三万，队列整齐，士气昂扬。

    原来，王竹接到战报知道齐军和淮南军在项羽身后搞了个不亦乐呼，彭越又趁机打劫了项羽的最后一批粮草，项羽连夜撤退到陈城。王竹和众位谋士商议，所有人都觉得项羽会攻打固陵返回西楚夺取彭城，必须设法把他拖住，让他陷入泥沼中无法自拔。所以，王竹跟随项羽之后，越过鸿沟进驻‘阳夏’城，命令沧海君等三员大将，立即前来陈城挑战，给项羽一个下马威，让他不敢造次。

    虞子期见秦将一个个脸带骄横不可一世，心中有气，跃马而出，大声挑战；“该死的秦将，老子正要去收拾你们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一个出来送死。”

    樊哙居中对左右二人道；“谁去宰了这个蛮子，立下头功。”陈豨‘奸’笑道；“将军，这人恐怕不能轻易的宰掉吧？”樊哙不以为然；“‘混’账话，楚兵楚将那一个不能杀，简直放屁！”陈豨为人圆滑，不敢得罪樊哙，再说这次出战樊哙是主将，连忙赔笑脸道；“这个虞子期身份有所不同，他是虞姬的亲哥哥呢，将军——”樊哙是吕雉的妹夫，当然是站在吕夫人一边了，一听这话，心里更加火大，厉声道；“沧海君，你去结果了那厮，给你立个头功。”陈豨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沧海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旋即，既然樊哙是主将，他的话就是军令，军令自然是不能违抗的。沧海君双锤一碰，发出声轰鸣，排众而出，和虞子期对阵。虞子期在荥阳的时候见过沧海君，知道这死胖子的实力非同一般，看到他出战，有点发怵，但他生平悍勇，不怕**，转瞬就平静下来。

    双方都是熟人，省去了诸如‘敌将通名’这些废话。沧海君摆动铁锤，疯子一般呐喊着冲上去，带着嗡嗡的风响，向虞子期砸去。虞子期全身的热血登时冲入头顶，呐喊一声，双臂‘挺’刀，向上架去，想要硬接这一招。钟离昧知道沧海君的实力，在身后急的喊出来；“不可硬接！”这话说的有点太晚了，两件兵器已经碰到了一起，双方士兵只听到振聋发聩的一声霹雳爆响传来，虞子期的战马，猛地向后连退四五步，差点塌腰折背跌倒在地。虞子期更加感到有千钧的力道闪电一般从刀柄传到手心从手心传到两只手臂，两股力量在心脏内汇聚，入中雷击一般，只觉得喉头一甜，猛然间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中金星‘乱’窜，头昏眼‘花’，差点坠马，沧海君哈哈大笑，马打盘旋，转身又是一锤向虞子期的‘胸’口砸去，这一下要是砸中了，十个虞子期也报废了。

    幸好钟离昧早有准备，已经‘挺’*欺近到两人身旁，眼看虞子期危险猛然间‘挺’*照着沧海君双锤空隙中的心口刺到，沧海君猝不及防，立即收招后退，虞子期险险的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钟离昧知道不是对手，拉着虞子期的马头向回跑。沧海君眼看着到手的猎物要飞，发出野兽般的一声叫，跟着追了上来。

    樊哙在身后看到沧海君一人敌两将大获全胜，立即擂鼓鸣号，挥军杀了上来。对面的楚军见到两位将军危机，‘潮’水般涌上来抢救，两国大军登时绞杀在一起，杀了大约有半个时辰，各有死伤，鸣金收兵，各自返回。这一阵，虞子期吐血受伤，算是秦军占了便宜。最主要的是，王竹达到了打击楚军士气的目的。

    回到城内项羽抚慰虞子期一番，心中又是一阵凄凉，吩咐众将各回各营都去想退敌之策，自己却在帐内喝闷酒。

    连续四五天，秦军每天都在城外叫阵，两军每日厮杀，各有死伤，不分胜负。其实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楚军已经被秦军死死地拖住了，无法突围，更无法实行战略转移，可是就在这四五天内，全国的形势对于楚军来说进一步的恶化，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境地。首先是，淮南军和齐军的胜利会师，将整个砀郡团团包围。其次是驻军将领的秦国老将桓齮，势如破竹的动用水军攻占了位于长江以南的黔中郡全郡，黔中郡的守卫本来是整个西楚最为薄弱的，此郡也是最偏远的，当时颇有些蛮荒的意味，项羽一来不太重视，二来没想到有人敢对他下黑手，所以整个郡内守军只有两三万。桓齮老‘奸’巨猾，经过一番调查之后，决定先从对方的软肋着手，一点点的蚕食。果然黔中郡不堪一击，守将被杀，郡中的两万多楚兵大多数投降。这里的楚兵有很多都是异族战士，楚国人的成分不纯，所以，不同于彭城附近，至今还没有发生视死如归的事件。

    桓齮收拾了黔中郡之后即刻挥军北上出江陵，准备对付驻防南郡的楚将丁固。丁固见风使舵，看到西楚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犹如风中残烛忽闪忽闪，说不定何时就会熄灭，遂决定举全郡兵马投降桓齮。桓齮上表给王竹，请求封丁固为侯，王竹高兴万分，立即赏赐了丁固黄金万斤，另外封为江陵侯，让他食邑五万户，这种政策实际上是做给楚国人看的。鼓励众人投降。英布和丁固的例子都在那里摆着，大家掂量着办吧。人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自然都在心动、犹豫之中。

    桓齮已经联络了驻防武关的曲遇东，准备合力包围南阳郡，对付项声。项声虽然贪财好‘色’，毕竟也是一员勇将，况且他是姓项的和项羽是叔伯兄弟，当然不可能像丁固一样投降，可是，他看看自己的处境就觉得，根本毫无生路：从地图上看，南阳郡处于中原之南，南郡以北，向北有秦国河内太守‘牧良燕’的五万守军枕戈待旦，向西就是武关，曲遇东正日夜兼程的赶来，向东则是韩国的地盘，那边打得正热闹，董翳左右逢源，招兵买马，威风凛凛，向南更加可怕，桓齮挥军二十余万，浩‘荡’而来。这仗如何能打？如何能够打的赢？当真是打也是死，妈的，不打更加死？唯一的希望就是西楚霸王项羽能够挣脱罗网，打开局面前来救援，可是任谁都看得出来，西楚霸王自身难保，根本顾不上其他人了。正在项声急的想要抹脖子自杀的时候，王竹的一道旨意，救了他的小命。王竹命令桓齮曲遇东蚕食南阳郡外围的三十座县城，对于南阳郡的治所‘宛城’围而不打，给项声留下一条生路。项声心里纳闷还以为，王竹念在当年的情意上放他一马，所以，就龟缩在宛城之中不敢‘露’头，任凭秦军在外面攻城略地，搅合的天翻地覆，把楚国的县城一座座的全部占领，知道几十万兵马合围到城下。其实，这也是王熬的计策，王熬知道项声怕死，只要不攻宛城，他一定对于附近的县城不加理睬，关起‘门’来过日子，这样桓齮在攻城略地的时候，不少的县令县丞就会因为求援无效而被迫开城投降，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和秦军士兵的小命。果然奏效。

    南阳、南郡、黔中郡在半个月之内，相继陷落，同时陷落的还有孤立无援的砀郡，项羽仍然在陈城面对秦国的主力大军无计可施，无论如何也不能突出重围。

    砀郡的守将本来是项冠，可是后来又来了项襄。像个人都是项家军的兄弟子侄对于保守砀郡自然是有多少力就出多少力。问题是，城外的淮南军和齐军会和之后声势太好大了，简直到了挥汗如雨，接踵摩肩的地步，每人吐口唾沫都能够被城墙淹没掉。兄弟两个自然是抱着宁死不屈，死守城池的心情，可是手下的士兵却并不这么想，他们早就被吓破了胆，心里都在想着一件事儿：“怎么将军还不下令投降啊！”

    围城，真正的围城！滴水不漏，连只苍蝇蚊子都飞不进去。就在桓齮攻陷黔中郡和南郡包围宛城的同时，砀郡被围了有半个月的光景。粮食很快就吃光了。项冠和项襄空有一腔热血一身胆量就是没有谋略，根本就想不出半点办法突围，或者是打胜仗。

    项冠冒着生命危险，出城挑战两次，都被英布的铁戟挡了回来。英布这个原先楚军中的第二号人物，可真不是盖的，铁戟翻飞之下，挡着立死，砀郡城内竟然没有人能在他的铁戟下走过三个回合的，一时间恐惧像乌云一样笼罩了砀郡城。

    围城的第十六天，王贲向全军下达了总攻的命令，他觉得这时候的楚军应该已经饥渴的像一摊烂泥了。王贲悬在了午夜子时进行攻打，这时正是人一天中最累最困乏的时候，心力憔悴的楚军都处在睡梦之中。

    秦营之中内紧外松，整个大营灯火稀疏，巡逻寥寥，没有狼烟，没有号角，但是，帅帐之内大将齐聚。灌婴虽然身为齐王，英布虽然贵为淮南王，但到了这里都要受到王贲的挟制，王贲向全军下达了总攻的命令，所有的‘精’锐全部投入。

    “齐王灌英攻东‘门’、栾布攻西‘门’、淮南王英布攻北‘门’、本帅亲自带领人马攻打南‘门’，四‘门’每一面十万人马，全力以赴，对于楚军降者不杀，不降者杀无赦！亥时造饭、子时三刻出发，四面一起发动，雷霆万钧，必定全胜。明白吗？”

    “得令！”众将轰然应诺！

    亥时时分全军造反准备攻击，王贲和各路将领巡视军营进入了最后的临战状态。周兰、丁复、李必、弓首跟着一道巡视，灌英忽然沉声说；“周勃一直没有战报传来，也不知道项伯到底作何打算，我怀疑他是不是想寻找机会逃回会稽，阻挡我军过江，为项羽保住最后一块地盘。”

    王贲也捉‘摸’不透项伯的意图，只是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声；“有可能！”四十万准备夜袭的大军饱餐战饭后一个个‘精’神抖擞全身是劲跃跃‘欲’试，等待出战。王贲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命令左右将领于黑暗中整军，潜伏着前往砀郡。

    说是潜伏，四十万大军行军，那简直就是地动山摇江河翻个，那里会不发出声响，仅仅是四十万双鞋底踏响地面的声音‘混’杂‘交’织在一起，就足以使得地皮颤巍巍发抖，砀郡的城墙在三十里外发抖。

    砀郡中的楚军有的已经生出了感应，但是不敢肯定，只觉得远处传来轰鸣之声颇为怪异。直到四路秦军至城池十里之外，突然点起火把，照亮了整个天宇。整个天空顿时变的像个烧红的锅底，热气黑烟一团团的向空中升腾，杀气弥漫在百里之内，砀郡的空气凝固的像一块冰，城内的士兵紧张的都不会呼吸了。

    从十里外疾驰而来的秦军，让楚军难以应付，这一段短短的时间根本就不够他们准备作战的。滚油没有烧开，磨盘来不及抬上马道，滚木滚石虽然堆积如山，可是刚刚睁开惺忪睡眼的战士，却搬不动。

    秦军早已经憋足了劲，到了城下立即发出一阵呐喊，群狼一般的搭着云梯开始攻城。城头上箭矢如雨而下，城头下的箭雨却更加的强大，仓皇应战的楚军，纷纷倒下，慌‘乱’不堪。原因是没有人临敌指挥。项冠其实一直在帅府中想对策，亥时刚趴在案几上熟睡。项襄由于上次战败，心中愧疚，这次更加勤勉，多少日子以来和士兵吃住在一起，寸步不离城墙。偏偏是今晚，他觉得疲累不堪，到城下的帐篷里去打盹了。没想到秦军像洪水一样突然就爆发了。

    项襄听到士兵禀报说秦军四面攻城从帐篷跑上城墙的时候，城外的秦军已经像一片片的黑蚂蚁一般布满了城外的空地。几十万颗头颅，黑压压的无边无际，使他立即感到喘不过起来。大批悍不畏死的秦军已经顺着云梯登上了城楼，城头上的楚军忙着扔滚木滚石，忙着垂直向下‘射’箭。秦军哀嚎着一次次的被压下去又像弹簧一样一次比一次攻势更加猛烈。轰隆隆的巨响中，几十辆发石车推到护城河边，无数四五十斤重的巨石从下至上呼啸着划着完美的弧线被跑上城头，城头的马道上顿时积石如山，死尸偏偏，脑浆迸裂者到处都是，即便是戴着头盔的将领也难逃厄运。

    恶鬼般的嚎叫把他带入了十八层地狱最深处！

    两辆冲城车已经从浮桥上运抵城下，开始猛烈的撞击城‘门’，高达两丈、厚八寸的包裹着铁皮的城‘门’，在一次次撼天动地的撞击中，开始摇撼。泥沙、石屑稀里哗啦的落下来，‘门’框发出卡咔嚓嚓的断折的脆响声。秦军喊着号子，举着盾牌，推动冲城车，一下两下三下——十下，“轰隆”一声巨响，两扇厚重坚实的城‘门’的一扇岿然倒地，另外一扇，被无可比拟的巨大力道推向青灰‘色’的石墙，猛地撞击成一片粉末，纷纷坠地。接着冲城车后退，秦国的骑兵长驱直入，城墙上‘射’箭的楚军都停止了‘射’箭，抄起立在身边的刀矛长*，向城下冲去，向城‘门’冲去——这一切项襄都看在眼里，却什么也不能做，因为他上来的太晚了，后面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秦军的兵力太过强大了。

    四面八方的呐喊声，渐渐的像中间的一隅集中过来，项襄终于明白了，被突破的并不只是南‘门’，四面的城‘门’全都被拿下了。

    他正飞快的策马跑向帅府，准备拉着项冠一起逃走，去蘄郡投奔叔叔项伯。

    项冠用烈酒抹拭一把苍白的明晃晃的利剑，他想用这把剑亲‘吻’自己的颈项，结束自己的生命。是到了该结束一切的时刻了，项家军完了，西楚大业完了，大哥项羽也快要完了，所有的美梦都结束了。

    项襄冲进帅府的一刻，冰冷的剑锋已经触及了项冠颈项上白嫩的肌肤，殷红的鲜血顺着滑溜的剑锋从剑尖上滴落下来。

    “慢，慢着！”项襄一步抢上来，握住了剑身，鲜血同样从他的手指和手心处向外淌流！都是热血，冒着白烟。

    “现在还不是死的时候！霸王还活着 6Ｋx  оМ，陈城还在我们的手上，会稽还在我们的手上，蘄郡还在我们的手上，叔叔项伯还活着，他老人家一定有办法挽救危局，你怎么可以轻生呢！”项襄把项冠从地上拉起来。

    “当啷！”项冠的宝剑坠地，他重新跪倒，痛哭流涕，捶打‘胸’膛，泣血般的嚎哭；“我对不起楚国的百姓，对不起西楚霸王，对不起项家的列祖列宗，我守不住城池了！”眼泪泉水般向外涌出。

    项襄比项冠还小，他不这么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西楚霸王还在，东山再起就不是没可能的事情，只要八千子弟兵还在，就算是重新退回会稽，重新退回吴县，也有卷土重来的一天。

    “楚霸王还活着，我们怎么能去死呢，我们兄弟这些年跟随楚霸王南征北战，什么样的凶险没有经历过。当年二叔项梁被章邯所杀，就连义帝也认为反秦大业不能成功，秦国的四十万大军，将巨鹿团团包围，形势千钧一发，但是，西楚霸王一到，情况立即逆转，秦军败逃，章邯投降，河内被攻破，河西被攻破，我们一直到了函谷关下！你想想，那是何等的威风。今日的凶险，比起当年二叔被杀，也大不了那里去，你且不要心灰意冷，和我一起杀出重围，我们去见霸王。”

    项襄这几句话说的有理有据，一直钻进项冠的心里，没错，眼前的事情比起当年项梁死的时候，也坏不到那里去，我又何必轻生。

    项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把宝剑甩出去老远，转身拿着铁戟，大声说；“我们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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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意外降兵

﻿    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围困的圈子越来越小。为数不少的全身浴血的败兵冲进了帅府。秦兵开始从‘门’口从墙头向府内向内猛冲。

    项襄和项冠提着兵器冲出来的时候，整座帅府已经被牢牢围困，就像个囚笼，秦兵像四面墙壁一般压上来，院子里人头‘乱’滚，尸体铺地，鲜血染红墙头，惨叫此起彼伏。

    一员秦军大将头戴三尺赤樱身穿紫‘色’帝王袍胯下白马，威风凛凛，从正‘门’口闪电冲入，手中擎着一只硕大的铁*，*头正在滴血，一*一个结果着楚兵的‘性’命，杀到近前。项襄大喊道；“此乃灌婴是也！我们兄弟合力把他擒住，就能逃出重围。”项冠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冷眼看了看灌婴的伸手*法，知道就算两人联手也赢不了他，心中一声长叹，明白已经跑不了了，口中却答应着，‘挺’铁戟，上战马，冲着灌婴杀到。

    灌婴正杀的‘性’起，眼见两名彪悍楚将从左右夹击而来，知道必然是项冠和项襄，心中大喜过望，长啸一声，将大*展开式子，左右戳刺横扫，瞬间就像秋风扫落叶一般吧两人卷入了**的漩涡之中。一开始，项襄还幼稚的抱着侥幸心理希望可以擒获灌婴，以人质为要挟逃出生天，打了没有三招，他就如梦初醒。灌婴的骑术之‘精’湛，*法之迅疾实在是世所罕见，就算是楚霸王亲自来到，没有几十招也休想得胜，他们两个纯粹就是送死了。灌婴的*法手中稳准狠三字，一旦动手，连绵不绝如黄河之水，敌手就像是陷入了蛛网的纠缠中再难逃生。项襄冲着项冠狂吼；“我拼死一战，你肚子逃生去吧。”刀法顿时一变，大开大合，只攻不守，变的像泼‘妇’一般，出手都是两败俱伤的招式，要和灌婴拼命，想把所有的攻势都吸引过来，放走项冠。灌婴冷笑了一声；“难兄难弟，今日谁也休想走脱，看我生擒你们二人。”*头旋转中发出一阵颤抖的嗡鸣，舍弃了项冠，奔向项襄，项襄的打法纯粹的属于夜战八方，一‘挺’大刀把所有的杀招都使了出来，拼死攻击，身上的破绽却都已经暴‘露’了出来，灌婴左躲右闪，连续三次躲过大刀，瞅准个机会，铁*斜引，*头沿寻着一条弧形的路线，从刀身下钻过，噗的一声闷响，刺中了项襄‘胸’前的护心镜。护心镜结实，项襄只觉得一阵‘胸’闷，强大的力道透过护心镜传入‘胸’口，猛然间血气上涌，喉头一甜喷出口鲜血。灌婴的铁*向前一顶，项襄在马上坐不稳，当时坠落马背。

    灌婴大喊了一声；“抓活的。”白马旋风般扭转过来冲着逃遁的项冠冲去。项冠咬着牙冲出‘门’口十几丈，感到身后一阵冷风突起，知道躲不过大难，猛然旋身，一个回马*，直刺灌婴，灌婴迅捷的仰躺在马背上，马儿嗖的一声窜出去，项冠的铁戟也刺空了。灌婴‘挺’直身子的片刻，正好经过项冠身边，右臂猛然伸出去，在项冠的脖颈上砍了一掌，项冠全身一松，昏死过去，也从马背上跌下来。灌婴大笑道；“抓活的。”

    一路跟随着灌婴奔跑的秦兵一窝蜂的上来，把项冠牢牢的捆住，押往后队。此时，王贲、栾布、英布等人接踵而至，见灌婴的兵马已经把帅府里的敌人肃清，项冠、项襄都已经束手就擒，心中大喜，分开四个方向，追杀余敌去了。

    荆蛮楚兵果然强悍异常，虽然失去了主帅，仍然可以顽强作战坚持到最后。四路大军，几十万人在血泊和泥泞中从天黑一直杀到天亮，又从天亮杀到黄昏，才算将城内的楚军成功的包围在，南‘门’内一块空地上。

    灌婴和英布等四路合围，大声劝降，剩下的两三千楚兵，齐声叫骂，面无惧‘色’，一个个睚眦‘欲’裂咬牙切齿，像饿狼，像猛禽。王贲在无可奈何之下下了格杀令，三千出兵无一幸免，全部遇难，身首异处，血染黄沙。

    第二天清晨，王贲派人给周勃送信，说砀郡已经平定，让他转守为攻，向蘄郡进发，讨伐项伯，大军很快就会在城外取齐。

    谁知道送信的人回来却带回了周勃的手札，信上说，让王贲暂缓进攻，静观其变，项伯已经派了使者到他的军中请求投降。

    这话让王贲无法相信，他宁愿相信明天太阳会从西方升起。

    “项伯是项羽的亲叔叔，项梁的亲弟弟，项燕的亲儿子，怎么会投降秦国。这肯定是缓兵之计，大将军根本不用理会。”灌婴觉得有点可笑，周勃昏头了。

    英布说道；“这也不一定，我在西楚大营的日子长了，早就感觉到项伯这人有些奇怪。他平时闷声不响，似乎是个完全不图名利的方士，但其实，我感觉此人野心很大，不安于室，项梁死后常有取而代之的心思，没想到却被自己的侄子抢了先，他心中早就不服。项羽封王的时候，项伯想另立‘门’户‘混’个王侯干干，可是没想到项羽不是周天子，竟然只封外姓不封本家，让他气愤不已。项羽每每作出屠城杀人的决定项伯总是面‘露’难‘色’不以为然，但从不规劝，有时还随声附和，可见他已经对项羽失望透顶，根本从一开始就决定大侄子最后会失败。周勃所说的，我倒是有几分相信的。除此之外，我还有别的理由。”

    王贲道；“说来听听。”

    英布道；“大将军想象，现在楚国的国运已经到了尽头，项它、项悍、项梁都已经阵亡，项襄、项冠又被生擒活捉，如果项羽在接下来的大战中败亡，那么项家也就从此被灭族了。项家上数五代都是楚国的重臣贵族，到了项燕的时候更加达到了权倾朝野的地步，他不想看着项家走到绝路上去，要保存住一点血脉，除了投降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此人城府很深，早就为此埋下了伏笔，昔日在井陉口宴会之上，我见他维护秦王，分明就有未雨绸缪的意思，这一次投降，很可能是真的。”

    听英布这么一说，王贲也想起来了，似乎秦王的确说过，当年在井陉口的宴会上项伯曾经以身救驾功不可没。

    “如此说来，我军可以兵不血刃进入蘄郡。”王贲捋着长须微笑。英布道；“请大将军给项伯书信一封，就说项冠和项襄安然无恙，如果项伯肯来投降，项家子弟日后都可封侯，绝不食言，项伯得到允诺必然打开城‘门’，请我军入城。”

    王贲皱眉道；“这样的大事儿我必须禀报秦王。”英布道；“禀报秦王来往最少五天，万一项伯改变了主意该怎么办，他可不是项襄之辈可以比拟的，他从小跟着老爹项燕征战，经验丰富，我们要拿下蘄郡非常困难，大将军请当机立断。”

    王贲心想，当机立断倒是很容易可问题是，我做不了主，尤其是封项家人为侯的想法，我更加没有这个权利。英布想了想说道；“大将军可以一面写书信给项伯一面写战报给秦王，请他即刻下旨，项伯拿到书信也要权衡考虑，这一来一去，大将军就有足够的时间抉择，是罢兵休战还是继续向前推进了。”

    王贲心想，英布此人不简单，看起来是个粗犷的汉子却没想到竟然粗中有细，心思缜密，想的周到，心中暗暗的替秦王留意此人。

    王贲的战报很快地到了王竹的手上。王竹早就预料到项伯会投降，历史书上写的很明白了。以前王竹就对项伯吃里爬外的行径非常的不解，现在听了英布的解释，心里才算是有了数，原来如此。提笔就在王贲的站报上做了重要的批示，对于王贲的请求全部照准，而且，如果项家人肯投降过来，全部赐姓赢，享受秦国宗室待遇。

    王贲得到回信是在五天之后了。给项伯的书信是同时发出的，可是却犹如石沉大海，至今音讯全无。王贲看了王竹的回信，非常的高兴，命人将秦王的批示，一同给项伯送去，据他估计，项伯就是在等着秦王的承诺了。

    项伯果然是在等秦王的承诺。英布猜得一点也不差，项伯一方面早就和项羽面和心不合，另外也想为项家保存一点血脉。项羽的脾气和作为，让他断定了今日的结局，所以他早就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这个大侄子，只可为将却不能为帅，一身勇武，不过就是匹夫之勇，为人又喜欢听人吹捧，喜怒无常，对他这个叔叔也是经常厉声呵斥。你让项伯怎么能够忍下去。本来嘛，项家的军队，项梁死了之后，就应该由他项伯来做主，怎么能够轮到项羽这个臭未干的晚辈后生。项家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和当年楚怀王的错误决定是有直接关系的，也怪他，没有力争。如果项伯为帅项羽为将，事情也许不至于到今天的无法收拾。

    这，就是项伯的心思。

    拿到了秦王的亲笔许诺，项伯所有的担忧都成了泡沫，一个虚悬的心也落到了石头地板上。即刻便给王贲回信，表示愿意和周勃换防，他率领楚军到砀郡来见王贲，让周勃帅军进驻蘄郡。

    这也是考量王贲胆略的时刻。项伯的这个提议非常之凶险，假如他包藏祸心，周勃很可能就会身陷重围，万劫不复。就算是砀郡的齐军主力也有遭到灭顶之灾的威胁。项伯随便设下几个圈套、埋下几路伏兵就能让孤军深入的周勃死于非命，此乃‘上屋‘抽’梯’之计，不可不防。

    王贲扔下手中的竹简，沉声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种关头，不能犹犹豫豫，立即命令周勃，像蘄郡‘挺’进，传递讯息给项伯让他如约前来，本帅相信他这一回。”英布心中暗想，这王贲虽然年老，可是老而弥辣，表现出来的果断更胜青年，秦王让他重新掌握军权，是选对了人了。

    项伯对着竹简大笑，这下子他是真的毫无顾虑了。王贲有如此的‘胸’襟说明秦国人对他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怀疑，投降的时机到了。周勃接到命令后也表示原以为秦王的大业赴死，就算在凶险也心甘情愿走一遭。其实，周勃已经断定项伯是真的要投降了，王贲这次可是给了他一个捡便宜的好机会，日后再功劳簿上又可以几下这样的一笔：某年某月某日，将军周勃攻陷西楚蘄郡，功勋卓著，功不可没。其实，他连一兵一卒也没有动用过。

    大约过了三天，王贲在急切中终于等来了，项伯帅军出蘄郡已经和周勃擦身而过的讯息。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表面上却还维持着一种让人毫不怀疑的镇定，每天优哉游哉检阅士兵，下棋喝茶，所有人都觉得项伯一定会来投降。其实，王贲本人紧张的好几宿都睡不着觉。

    八月初，天上的骄阳像一把火伞，笼罩着大地，没有一处不干燥，没有一处不憋闷，没有一处不烫手，整个军营就像是烧透了的砖窑，让所有人感到憋闷。尤其是将领们更加觉得喘不过起来。因为项伯的队伍已经到了五十里外。

    灌婴坚决主张让项伯在五十里外扎营，单人独骑来见王贲，其他的将领也是这个意思。项伯可是带着七万大军来的，虽然说齐军淮南军是它的六七倍可是，万一遭到突袭，仍然不免惨败的结局。王贲却是‘胸’有成竹，对于他亲自锻炼出来的真正的秦国王牌军团来说，是不会惧怕任何突袭的，所为‘撼山易，撼秦军难比登天。’他把直辖的三万秦国骑兵排在最前面，派人通知项伯，楚军可以直接到砀郡城下，所有人出城迎接。

    号角声中，‘精’锐常胜的秦军旗帜鲜明，刀*并举，革甲烈马，纵队相迎，在砀郡城下，大队人马，十里，绵延如海，威势震天，战鼓和号角声，渲染的整个大地战云冲天，战意横空，使人感到无比的壮怀‘激’烈，豪气。

    楚军虽然新败，而且是一路降兵，但其威势丝毫不弱秦军，方阵整齐，行走划一，赤红的旗帜犹如烈火烧天，七万人马，似乎全都跟随着项伯的马蹄同一动作，让人生出七万人一条心的感慨。

    王贲远远地看着，回头，不无感慨的对英布说；“幸亏是你提醒，不然的话，要和这样的军队作战，我军一定会付出胜过以往数倍的惨重代价。”英布道；“项伯比项梁丝毫不差，都是项燕的好儿子，只是‘性’格太过于孤傲和‘阴’郁，这一点就注定了他不可能称王，而便宜了项羽，项羽的‘性’格则缺陷更大，所以会失败。人家都说，富贵三代，血液中就会有一种贵气，如果一个不好，就会出现纨绔子弟。看来，项家这一姓贵族，出了这两个不孝子弟，是注定的要没落了。”

    王贲一时语塞，他们王家不也是富贵三代了吗？王离呀，王离，是这个原因把你害死了吗？我的儿子！还有‘蒙’家的没落，难道都是天意使然，上天安排！

    项伯面带微笑，七万铁蹄铿锵中已经来到了王贲对面十丈之外。右臂一扬，大队人马，一同止步，竟然没有一丝杂‘乱’。

    项伯在马上微微的拱手。王贲却翻身下马，深施一礼：“左尹大人，在下王贲已经在城外恭候多时了。在下代表秦王恭迎左尹。”

    项伯之所以如此的狂妄是害怕王贲给他下马威，在他面前耍威风，眼看人家王贲如此的谦恭，脸上不由得就有些发烧。所有在场的人，心中对两人都有了评价，项伯终究还是太狭隘了，比王贲稍逊一筹。

    项伯翻身下马，单膝跪倒在地；“楚国项燕之后，项伯。今日诚心诚意前来投降大秦，祝秦王一统天下，万寿无疆，大将军请代王受项伯大礼参拜。”

    项伯身后的楚国将领，有的长吁1⑹k    .1⑹оМ 文字版首发短叹，有的面‘露’愤恨，也有的信息难耐，各自不同颜‘色’，也都下马，铠甲鳞片的铿锵声中纷纷跪倒。

    王贲也是艺高人胆大，步行着亲自走过去搀扶其项伯，拍着他手背说道；“秦王已经下了旨意，要以宗室之礼待左尹，我王贲是什么人怎么敢受您的大礼，日后左尹的地位必然在王贲之上，还请左尹多多关照我们王家。”

    项伯惭愧不已，跟着站起来，连连点头；“败军之将，辱没祖宗，岂敢有此奢望。”王贲道；“秦王言出必行，还请左尹不必怀疑，请随我入城，大军可以在城外驻扎。”项伯心想，还是对我不能完全放心。不过，这样也很难得了，一般人也做不到这个境界了。随即就吩咐自己的部下将军队就地驻扎在城外，自己和一众大将跟着王贲、灌婴、英布进入城内。

    经过一番磋商，双方最终达成了协议。

    王贲的意思是保存项伯军队的建制，不加干预。可是，项伯觉得不妥，因为这里面有很大的一部分楚将是不愿意投降的，都是被他‘逼’着来的，如果，把这样一支队伍保存下来，无论是留守还是进攻都将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商量来商量去，决定把七万兵马，分成七队，分别编入齐军、淮南军、和王贲的秦军之中。还有一部分，项伯认为绝对忠诚于他的愿意投降的留守砀郡、楚郡。

    双方刚刚达成协议，将楚军分割，重新调配，前方就来了王竹的旨意，命令所有的兵马，在固陵取齐，共同攻打陈城，给西楚霸王，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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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诱敌深入

﻿    王竹调动的大军一共六路淮南王英布、齐王灌婴、韩王信、桓齮、大将军王贲还有他亲自指挥的秦国主力军团。项声就‘交’给曲遇东和牧良燕去对付。项伯已经给他下了书信进行劝降。

    六路大军齐聚固陵的同时，匈奴兵已经势如破竹的灭掉了辽东国，俘获了辽东王韩广，燕王藏荼战死。冒顿在李德阳的怂恿之下，向韩信发动了猛攻，双方正在拼命地绞杀中，根本顾不上东方的战事儿。

    六路大军加起来总共有一百四十万。这个数量大大的超过了当年刘邦围困项羽时的人数，也让王竹更加有信心，打赢这一战。兵**齐之后，王竹亲自接见了项伯对他又是安抚又是赏赐，让他多争取一些楚国人来投降，并且当场赦免了项襄、项冠，三人全都赐姓赢，并且封项襄为陶侯、项冠为东莱侯、项伯为马邑君。项襄和项冠本来是誓死不降的，可是，禁不起叔叔项伯一而再再而三苦口婆心的做政治工作，最后终于同意投降，接受了赢氏的姓氏。

    王竹当即宣布正支大军由自己出任主帅，统一指挥，王贲和英布任副将，灌婴为次将，项伯为参合。即日将大军带到垓下地方安营扎寨。

    王竹之所以这样做是有用意的，他在军校学习过垓下之战的经典战例，完全知道韩信是如何一步步把西楚霸王推入**深渊的。他完全可以重演当年的剧目，让项羽在乌江边上抹了脖子。

    此时已经是九月中，秋风带来了寒意，夹杂着无边的冬冷，北风中，枯黄的落叶在树枝上发出凄楚的叫声，纷纷坠落。

    王竹并不忙进攻，而是整日里跑马‘射’箭，排兵布阵，锣鼓喧天，把进攻的时间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十月底。这期间双方虽然有五六次小规模的接触，但伤亡不大，根本定不了输赢。

    秦军中舆论哗然，都觉得秦王莫名其妙。西楚霸王已经穷途末路，怎么还不趁机进攻屠灭。连王贲都感到不能理解，背地里偷偷的问陈平：“大王在搞什么鬼？放着陈城不去攻打，却把大军带到这个渺无人烟的旷野之地，四面环山，守株待兔，这不是重演‘畏楚如畏虎’吗？”

    没等陈平说话，樊哙‘插’嘴说；“大王是不是害怕项羽，有意在这儿故‘弄’玄虚。”陈平举起一个手指，嘘了一声；“别胡说八道，小心脑袋，将军这样说话就不妥了，很可能影响军心。”

    樊哙不服；“影响军心的是大王，关我什么事儿，他自己踌躇不前，士兵们背后早就有议论了，放了秋高气爽的季节不去征战，这会儿天寒地冻了，这仗再打下去，士兵们可要受苦了，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陈平转脸对王贲恭顺的说；“大王这几天不急不躁，运筹帷幄，表面上看似轻松而内心却有千军万马在征战啊！从他近两日帐内灯火整夜不熄来看，想必最近就有大战。”

    王贲叹息道；“大王毕竟还很年轻，临敌经验不足，有了大战也不来和我商议一下，万一有什么闪失如何是好？”

    陈平笑道；“大王既然封自己为统军大元帅，他就有专断之权，军事战策一定是‘胸’有成竹了，大将军您也不必太费神劳心了。”

    王贲听陈平话里有话，语带讽刺，心中非常不快，冷笑道；“项羽一生征战，素来以少胜多，在巨鹿击败章邯，在彭城击败田荣都是以‘精’兵凿穿大获全胜。眼下我军虽然士气如虹，但也难保最后一战。我身为大将军有义务规劝大王。”

    陈平听出王贲不高兴，连忙改口，点头哈腰的说；“是是是，大将军言之有理。不过，大将军您可以放心，我军驻扎在此地似铁打的营盘，项羽不会轻易的进攻。万一项羽敢来，凭我军的‘精’兵强将，一定让他有来无回。”

    王贲摇了摇头；“我还是不放心。”随后，三人踏着阵阵喊杀声向中军帐走去。王贲实在是放心不下，想向王竹打听陈城项羽的动静。、此时的项羽正痛苦不堪。他在陈城做了充足的准备，正准备扑向阳夏痛击秦王，没想到秦王的六路大军会齐之后全部驻扎在垓下了，搞得他莫名其妙，不敢轻举妄动。这时候，又接连传来了项伯投降秦军、项冠项襄、项声纷纷逃向被秦王封侯，送回关中的消息。心中第一次感到了害怕，第一次品味到了恐惧的滋味，韩信、陈平、周殷、周兰、弓首、项伯、项冠等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一句句曾经是恳切忠诚的话语，战场上一个个英姿雄浑的身影，此时都令项羽生厌，令项羽痛苦不堪，痛心疾首。如果说，陈平、韩信、周殷的背叛项羽还可以把他们看作是背信弃义的小人，拿出来在众将面前大声痛骂，可是，他的亲叔叔和本家兄弟的背叛又该从何说起，他觉得似乎全世界的人在一瞬间都不可信任了，所有的人随时都会掏出一把锋利森寒的匕首捅向他的心窝。这让他怎么接受的了。我项羽那里对不起你们了，让你们一个个的舍弃了我，背叛了我，通敌**，无耻之极。

    有时候，项羽想把大军全部带去和秦王拼个高低，有时，又想固守等待时机。然而项羽没有去拼，几十员战将预测：去拼就是等于送死；固守能成吗？时值冬日，天寒地冻，楚国的粮食本来已经所剩无几，没几天就吃完了，陈城附近地皮已经刮了三尺，再没有什么油水了。西楚尽皆陷落，楚兵的衣服单薄，时刻都守着严寒的袭击，项羽几天几夜吃不饱，睡不安，时常做噩梦，梦见范增，梦见韩生，梦见龙且，梦见曹咎。他叹息；“如果早听亚父的教诲，在宴会上杀了秦王，那里能有今天；如果真的重用了韩信，也不至如此！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良言好拒，后果难测呀！”

    项羽正在自思自叹自责，这时虞子期从外面走了进来说；“大王！”项羽目光凝滞地看着虞子期说；“子期，别喊大王，就叫兄长好了。”虞子期受宠若惊的客套了一番，接着说；“有个好消息！”项羽问；“什么好消息。”

    虞子期道；“大王还记得当年赵王歇不停赵相陈余和谋士李左车的好言相劝以至于国破家亡的事情吗？”项羽脸上火辣辣的，红着脸说；“知道！”

    虞子期道；“那大王知不知道，李左车手下有个谋士叫做李愚？”项羽想了想道；“似乎是有这个人，不过，不是李左车的谋士，我记得他是临江王共熬的谋士，临江王就是因为受了他的怂恿孤军深入攻打巴蜀落得身首异处，还丢了江陵城。”

    虞子期道；“这个李愚最初就是赵国人，是李左车的手下，李左车投降了秦王，李愚则被秦王生擒活捉了，后来在李左车的一再恳求之下，李愚才被释放了出来。”

    项羽有些不耐烦了；“你说这些话干什么，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虞子期喜道；“大王，本来是没关系可是现在有关系了。李左车自从投降了秦王之后，屡立战功，功勋显赫，自以为在秦国除了丞相王熬之外就不做第二人想，没想到，灌婴奉命攻打齐国，却无端端的自立为齐王。灌婴当了齐王之后，妄自尊大，独断专行，说一不二，谋士的话爱听就听，不爱听就不停，稍微有不中意的地方当着秦王的面对他发脾气大声叫骂就像奴隶一般，所以有骨气有学识的谋士都走了，李左车也不例外。”

    项羽惊讶的说；“子期你说这番话，难道是李左车想要投奔西楚？”虞子期道；“没错，没错，李左车羡慕您的英武超群，豪侠盖世，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大英雄。想来投奔你又担心你看不起他，所以先派了他的心腹李愚先生来见我，如果你先收留了李愚，李左车随时都可以带人马来投奔你。”

    项羽低着头心想，眼下这个时刻，西楚处于风雨飘摇之中，随时有覆灭的可能，这个李左车何苦这个时候来投降，抬头说；“两国‘交’战的时刻，假投降的很多，他靠得住吗？”虞子期道；“人就在‘门’外，您不妨当面盘问。”

    项羽道；“那么把他带进来，我看看这个吧临江王害的身首异处的李先生到底长了什么样的三头六臂。”

    李愚被带进大厅，项羽一看，这李愚长的还是有几分文士风采的，羽扇纶巾，儒服白衣，看着像个有学问的，心里暗自点头，难怪能把临江王送到酆都城去，果然有几分风采。项羽一改往日的狂妄自大，忽然对知识分子客气起来，摆摆手说；“李愚先生，久仰，请坐。”李愚跪在地上，不敢坐，只是说；“臣有要事在身不敢叨扰，还请霸王示下，对李先生的请求是否答应？”

    项羽沉了半天才说；“李左车是秦王的得力谋士，不过是和灌婴有些争风吃醋，何苦就要投降反叛，你莫非是来诈降的。”李愚笑道；“李左车是秦王的得力谋士不假，可我确是秦王不共戴天的大仇人，假如李左车想要诈降他会选择别的人来见霸王，怎么会让我这样的人过来，我已经把秦军大营的一些情况都详详细细的告诉了虞子期大人，如果，我没有诚意，怎么可能这样做。”说着站起身来叹了口气，就要往外走。

    虞子期使眼‘色’向项羽暗示。项羽心想，当年就是因为没有听从亚父、陈平的良言相劝，同时人才，才会导致今天的地步，如今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这样了。要吸取教训。

    “李先生，请留步”项羽说着从案几后转了出来。

    李愚见项羽想留住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说；“李先生生在赵国，赵王不能用他，我为临江王做谋士，却害的大王身首异处，真是罪该万死。赵国和临江国都是秦国所灭，我们一定要报仇复仇，恢复国家。而这世上可以帮助我们两个完成夙愿得就只有霸王您了，如果霸王肯收留我，为了西楚，就是碎尸万段我也心甘情愿。而且，这件事情对霸王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项羽冷笑道；“这话又从何说起。”李愚见项羽不信，又连忙说道；“临来的时候，李先生已经吩咐过了，大王收留了我之后，他随时聚集赵国在秦军中的残余兵力来投奔你，霸王，大敌当前你正需要亚父、李左车这样的谋士呀！”

    项羽一看到人流眼泪心就软。李愚的话又句句符合他的心意，他很得意的向虞子期看了一眼。虞子期接着问道；“两国‘交’战时刻，假投降的‘奸’细很多，谁能保证你是真心实意的。”李愚摊手哭道；“霸王，虞子期将军，我只不过是个文弱书生，又不能上阵作战，就是有什么计策，也只能说出来和诸位商量，听不听得还是霸王的事，哪能我一个人说了算。再说，西楚营内的情况我总觉得秦王和灌婴一清二楚，我想肯定你们这里有‘奸’细，也用不着我再来假投降了吧。我上有七十父母，下有妻儿老小，假投降，万一被发现了，还不得被霸王或剥了皮。谁不想多活几天，我情愿做个山野村夫，也不愿意冒这个生命的危险。”

    项羽听后不敢完全信任，可要想知道秦营的情况，就要先把他留下。于是就派人给李愚更衣洗尘，听候使唤。

    第二天日悬中天，陈城里到处都依偎着晒太阳取暖的楚兵。他们懒洋洋地搭着困倦的眼睑，无‘精’打采地斜在朝阳的地方，扯着酣声，沉浸在遥远的梦乡。出征在外，身上衣服单薄，夜里十几个人一条被子，一个个被冻得浑身打颤，只得起来靠跑步、蹦跳等活动取暖。白天，暖融融的太阳挂在空中，士兵们视如珍宝，争相在无风朝阳的地方抢一块地盘晒太阳。

    至此，有些人才明白王竹为什么要选择天寒地冻的季节向楚军发动大规模的攻势。

    陈城在暖烘烘的阳光中悄无声息。

    项羽在城内巡视了一圈，觉得士兵们士气已经低落到了极点，他束手无策，回来后，觉得四肢无力，正想休息一会儿，这时，有人来报：“大王，秦王在垓下挑战。”来人呈递上韩信的挑战书，项羽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天下人心皆背楚，九州乾坤已姓赢，秦王大军屯垓下，箭‘射’刀斩霸王头。”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如果霸王不敢来迎战，有意称臣于秦，秦王念在霸王叔叔项伯的份上，还可以赐给王位和封地。

    项羽看罢愤怒的目光差点把羊皮战书穿透。“我项羽从会稽起兵，打了七十几仗，每战必赢，从来就没有过怕字，难道今天怕了那个纨绔子弟秦二世。”项羽“锵”的一声‘抽’出挂在墙上的宝剑，“啪”的像屋角的铜鼎劈去，只听炸雷一声巨响，铜鼎被劈成两半。那位使者被吓得坐在地上，半天才被人像死狗一样拖走。

    “传我命令，立即出兵垓下！”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跪倒一片。

    “大王，这是秦王的‘诱’敌之计。他怕大王按兵不动，特意编这些脏话来‘激’怒大王，要是大王出兵，正中了他的诡计啊！”钟离昧、桓楚、季布等将是都竭力劝阻项羽。

    这时，项羽想起了那个名叫李愚的人来，他派人叫来李愚，说明原委，问；“李先生有何高见？”

    李愚兴奋的说；“大王不必烦恼，这种狂妄不着边际的话，吓不倒大王。不过，大王也不能老是呆在陈城里，秦王派王陵、袁生、章邯专‘门’把守敖仓。萧何、公子婴把陈留、三秦的粮食源源不断的供给秦军，陈城的粮食能比得过秦国吗？我们远道而来没有御寒棉衣，而秦王灌婴丰衣足食。以这种劣势守城能撑得了多少时日？国家都会因为军队出动长久而贫穷，何况是这么一座小县城。

    孙子兵法上说：敌人派来的使者措辞谦虚却在加紧战备的，是准备进攻；措辞强硬而摆出不可侵犯的姿态的，是准备后退。有此看来，秦王并没有进攻的打算。我们若是乘其不备，一举打过去，秦王非措手不及不可，秦营没有准备，我们胜利就有**成把握。万一大王打不赢，我们还可以退回来固守。久不进攻，势必城空粮绝，束手就擒。倘若进攻，却有一份胜利的希望，最坏不过是退回来再守，孰重孰轻，**大王定夺。我是新来的，请各位将军拿个主意吧。”

    项羽、季布等十分赞同李愚的意见，当即点集二十万‘精’兵强将乘夜进攻垓下。在李愚的一顿护佑之下，项羽对于此次进攻信心十足，满以为秦王秦军会坐以待毙，殊不知，一张罗网已经张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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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穷途末路

﻿    大军走到半路，项羽见到道路崎岖，丘陵片片，山顶连绵，感到情况不妙。这时，李愚来向项羽报告说，“大王，刚才我收到李左车先生送来的密信，说秦王准备于明天夜里带领一支人马回到成皋，同时，王贲也准备打发一部分人到荥阳、齐国、魏国。垓下仅留下十万人马，如果大王能在明日傍晚感到垓下，李先生将于明日夜里带领所属人马造反，为你做内应，里外夹击，一举把狂妄自大的灌婴消灭掉。”

    项羽仔细看罢被‘揉’搓生皱的绸绢，确信是李左车亲手所写，命令军队加快行军，务必在第二天傍晚感到垓下。

    寒日西坠，冷空浩远。项羽来到垓下，安营扎寨，当即派人探听秦王的消息。

    二更过后，寒月升空，青光粼粼。

    项羽正要发动进攻，这时，探子来报，大王，秦兵大军驻扎在九里山东边，各路军营肩肩相并，环环相连，兵多粮足，声势浩大，看样子秦王和王贲灌婴并没有退兵的意思。

    项羽二目圆睁，恍然大悟：“不好，我们中计啦！这是秦军的包围圈。”项羽急忙派人去找李愚。

    “李愚跑了！”项羽听到回报大惊失‘色’，神‘色’慌张，懊悔不跌。

    王竹手中虽然有一百四十万大军，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忘乎所以。项羽是天下第一的英雄，勇猛刚强，力大无穷，举世无双，不是轻易对付的，一定要按照韩信的策略，一步步的玩死他。

    李左车在王竹的帐中说；“大王，项羽勇猛，仅是匹夫之勇。西楚军中除了项羽只有可怜巴巴的几员战将，而我们中没有项羽那样的人，但几百名战将哥哥勇猛，齐心合力。项羽就算是神仙也会有被拖垮的时候，我们何不以多胜少，先围困，然后轮番出击，等到项羽声嘶力竭，气力耗尽的时候，在全军出动一举歼灭。”

    王竹思考了片刻说；“哼，不错。虎入羊群可以任意横行，虎入狼群可就要负伤流血如果虎入千万只凶狠的狼群，就非死不可了。”

    王贲的意见是围困陈城，然而陈城南有鸿沟，北有低凹沼泽之地，而且地方狭窄，眼界闭塞，别说一百四十万秦兵围城，就算是十四万人它也容纳不下，万一打起来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怎么能随机应变对付项羽呢。加上垓下会战本来就是历史上以少胜多的著名战役，王竹又非常的熟悉，所以，力排众议，把项羽引到垓下来决一死战。”

    垓下，地处灵璧东南的河北岸，他是淮北平原上的一块山水、平地结合之地。望眼北面，山连山，岭连岭，山岭连绵；遥看南方，河接河，川接川，河川‘交’流。此处平旷千里，眼界开阔，环视四周可见百里方圆的风吹草动。平旷之地利于战，山林之势利于攻。王竹看完之后非常喜欢，忍不住从心里赞叹；“韩信真是一个军事家，这地方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大战之地！”

    王竹按照韩信的布局把一把多万人马分四路十个大队七十二个连环营寨分段埋伏扎营。第一路军为中军也是主力军团，自己率领。第二路军为左军由英布率领；第三路军为右军由王熬、灌婴率领；第四路军为策应由周勃、栾布率领，护卫秦王。四路大军如同一个张开的口袋等待着项羽。

    项羽兵到垓下，正好进入了王竹的包围圈，项羽气的差点昏了过去，想找来李愚千刀万剐，李愚本来就是王竹派来‘诱’敌的间隙，早乘机逃跑了。虞子期趴在地上谢罪：“霸王，误中‘奸’计，这都是我的错，请大王处罚我。”

    项羽正在气头上心想要不是你的推荐，我怎么能够上当。项羽越想越升起，大声吆喝：“来人，把虞子期拉下去，重打——”话还没说完呢，‘门’外有人禀报；“大王，陈城失守了，守城的兵卒被彭越杀的一个不留。”

    彭越攻打陈城是王竹早就设计好的。项羽从陈城出兵的时候特意留下大将桓楚留守，但他的兵马不多，所以只能给桓楚两万人马，如果事情完全按照李愚所说的情况发展下去，这两万人马也足够应付一切了。可是李愚纯粹就是个骗子，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彭越早就率领‘精’兵强将从他身后撵上来了。

    项羽刚走不久，桓楚就看到远处官道上烟火四起，马蹄铿锵，战甲粼粼，闪电飘来，战车轱辘碾压地面的声音震的小小的陈城差点翻个底朝天。桓楚大惊失‘色’，第一个感觉就是，霸王中计了，这是个圈套，可是这时候，再想提醒项羽已经没有可能‘性’了。他能保得住陈城就是上天保佑了。

    彭越的大泽匪军转瞬即到。桓楚在城头向下一看登时吓得面无人‘色’，只见下面人山人海，车马簇拥，足有七八万人马。护城河外，飘拂‘乱’扬的黑‘色’旌旗之下，有三员大将，正高声呵斥，三人全都金盔金甲，狂妄的不可一世。中间那人长的更加有棱有角，分外冷峻，桓楚并不认得。

    桓楚在城头大声喊道；“你是何人，敢来侵占霸王的疆土。”中间那人冷笑道；“什么狗屁霸王，现在恐怕也是一具死尸了，告诉你，寡人乃是梁王彭越，奉了秦王的命令特来取你的陈城，桓楚你识相的赶快开城投降，不然，我这八万大军可就要攻城了。”

    桓楚一听是彭越来了，不禁心中有气，心想这些年要不是你这个王八蛋总是跟霸王捣‘乱’，我们何至于会闹到如此的窘境，厉声骂道；“原来是打家劫舍的强盗，呸，凭你也配来攻城，今天叫你有来无回，狗东西。”彭越最怕人家揭他的老底，尤其是当着他的手下。扈辄和王恬开，纷纷戟指呵斥；“好胆，找死吗？”桓楚纵声长啸：“有本事的你就上来吧”

    彭越喝令擂鼓，城外的兵马立即分为左中右三军，彭越居中，扈辄居右，王恬开居左。扈辄摆动手中长*，扯动战马缰绳，怒视城头，向彭越请战；“大王，末将愿意斩此贼狗头献于麾下。”

    彭越心想，桓楚也是一员能征惯战的老将并不容易对付，不过他现在兵少，我的兵马占了优势，没必要和他公平决战，冷笑道；“你和王恬开攻左右城墙，寡人亲自**城‘门’，看来，项蛮子并没有做好守城的准备，城外连一条壕沟都没有，我们可以长驱直入了，冲城车准备，步兵向前，云梯攻城，骑兵退后！”

    彭越令出如山，身后的阵势顿时大变。骑兵方阵在咔嚓几声脆响之后，便纵队为横队，后队为前对，沿着步兵两翼向后退去，在步兵身后完成一个完美的弧形大‘交’叉，重新结成十列的方队，步兵高举盾牌，两人搭着一架云梯，吼吼向前，虎虎生威。战车兵一直列队在步兵阵和骑兵阵五十丈之外，就像是生了根的灰‘色’树林一动也不曾动过。

    桓楚一看，一颗心顿时沉入湖底，今日休矣。他本来以为彭越虽然人多势众不过就是一群渔民叫‘花’子乌合之众‘逼’不得他究竟战阵的两万‘精’锐步兵，哪里知道，彭越的手下如此的‘精’壮，一瞬间便知道今天自己难逃厄运了。

    八辆包裹着铁皮的冲城撞车已经从步兵阵中脱颖而出，每一辆战车都由百名持盾的战士护佑，八人推车前行，整体看来就像是一只带着硬壳的乌龟在行进。彭越冷眉一拧，厉声道；“将士们，杀！”八万将士一声呐喊，全体像城头冲去，那行进中发出的山呼海啸的爆响差点将整条大路震散。

    项羽绝对是自负的，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守城，所以城外基本上没有鹿角拒马壕沟之类的玩意，项羽觉得只有缩头乌龟才会去搞那些‘花’样。堂堂的楚霸王根本不屑。整座城池只有一条面临干涸的护城河算是一道屏障。彭越的人马在城外的空地上驰骋往来，纵马狂奔，长驱直入，洪流一般注入城下。

    布列在城头的两万楚军紧张的要命，桓楚拔出佩刀喊道；“放箭，放箭，快，放箭。”嗖嗖嗖嗖，一阵暴雨倾盆，扈辄和王恬开的左右路攻城的队伍顿时受挫，许多士兵开始退缩，扈辄心想，眼下正好是立功受奖的大好机会，岂能错过，亲自趋马前进，摆动长*挑飞箭矢，组织冲锋，士兵在将军的带领下突然勇猛，冒雨推进。到了护城河下纷纷扯动弓弦向城头放箭，形成对‘射’的局面。

    扈辄的战马在护城河岸边前蹄悬空，仰天咆哮，横向奔驰，掩护身后的步兵在河*上搭起云梯，向前冲锋。

    桓楚也是无可奈何，虽然楚军拼命‘射’箭但是根本无法组织大泽军的冲锋，原因，说起来非常简单，因为城头上除了弓箭之外守城的器械和滚木滚石一概没有，只靠着‘射’箭根本不足以阻挡大军过河。

    彭越亲自跟在冲城车身后向城‘门’杀去，一路步兵已经抢先渡河，以百条‘性’命为代价砍断了吊桥上的铁链。冲城车随即过河，向城‘门’冲去：“轰隆！轰隆！”一声声的巨响震动城‘门’，也震动士兵的心，连城墙也跟着哆哆嗦嗦的颤动起来。

    一架架的云梯没费多大的力气就已经搭在了城头上，大泽匪军像无数悍不畏死的黑蚂蚁一样顺着高高瘦瘦的云梯向狂风暴雨的城头冲去。桓楚的嗓子都喊哑了，但是除了放箭，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大泽匪军用刀，用*，用长矛，用生命挡住箭矢，剥落箭矢，距离城头只有一步之遥。城头上的桓楚首先拾起铁戟向下戳刺，别的士兵也是有样学样，丢弃弓箭，抄起长矛，开始居高临下的搏杀，一时之间坠落云梯的大泽匪军数以百计，可是，大泽军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楚军的心理压力过大，身体也太累了，刺着刺着手臂就有些酥软，长矛变的毫无力道，就在这此消彼长之下，几条身影已经闪电般的跨过城头，跳上马道，一名楚军被人从身后一刀贯穿扔下城头。滩头阵地被打开了——桓楚亡命般的高呼；“弟兄们顶住，一定要等到霸王回来。”楚军士兵各个悍勇，冲着缺口冲来，可就在这喊话的瞬间，从这个缺口已经跳上来二十余名大泽军，他们声嘶力竭的叫喊，红着双眼扑上来，挡住了两边涌来的楚兵，身后的大泽军一个接着一个的接着云梯的高度跨上了城墙，马道上的死尸越来越多。

    “彭！”一声巨响，城‘门’被彭越亲自指挥的撞车撞开了，彭越一马当先跃入城内，见人就杀，见人就砍，大泽军见大王在前，也跟着拼命地绞杀，守在城‘门’口的楚军一下子被冲散了，就像是松散的泥土经不起洪流的冲刷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躺倒在地上。彭越大*摆动跃马直向城头，大笑道；“桓楚，下来跟寡人决一死战！”大泽军的军纪一向是很差的，彭越训练的本来就是一群打家劫舍的强盗，他们平常的人物也是打劫粮草兼打劫楚国的百姓，王竹的禁令在这里根本无效，大泽军一进城，在一些都尉校尉的指挥下，一边斩杀慌不择路的楚军一边冲入城内人家开始了烧杀抢掠糟蹋‘妇’人，陈城城内顿时火光冲天烟尘四起一片末日萧条的景象。

    马嘶声、惨嚎声、彭越的呐喊声、楚兵楚将痛苦的呼声一起一股脑传入了桓楚的脑中，这位老将痛苦到了极点，连连跺脚“何至于此，何至于此！楚国完了，楚国完了！”他根本已经不可能冲下城头去跟彭越决一死战了，以为此时的城头已经形成了双方绞杀的惨烈局面冲上城头的大泽军少说五千而且还在不断地增多，云梯上爬满了人——桓楚已经被包裹在一片片腥风血雨之中，心中充满了凄凉和绝望“霸王啊，霸王，老臣对不起你呀，老臣先走一步了！”

    桓楚没有勇气面对楚国的失败，更加不愿意看到无数的楚民遭到大泽军的屠戮，在斩杀了十几名秦兵泄愤之后，愤然拔出佩刀横颈自刎，一腔热血，喷洒在冰冷结冰的城头上，一层薄冰都被融化，冒起白烟。

    大泽军顺势占领了陈城，开始了在城内一日一夜的泄愤一般的杀戮和抢掠，整个陈城不论是楚国的官兵还是百姓尽皆被杀。这是一次屠城，真正的大屠杀！彭越在鲜血中痛快淋漓的大笑，只有这样的报复，才能让他觉得项羽遭到了应有的惩罚。这就是你无视我的下场，可笑的西楚霸王。

    项羽听完探子的报告，捶‘胸’顿足，懊悔的差点死掉，听说桓楚自尽身亡，长叹道；“这都是李愚害的，这个小人，还有秦王，他只会耍‘阴’谋诡计，桓楚大哥，我，我对不起你呀，大哥。”项羽后来虽然称王，但其实他小时候，曾经是在桓楚等人的呵护和教导中长大‘成’人的对于屠刚丘、桓楚这些老将感情颇深，不想，他们经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让他心如刀绞。

    二十万楚军在垓下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项羽无奈只得就地安营扎寨，不下阵势，以防秦军进攻。

    王竹开始了他的消耗战略，他并不进攻，只是让楚军在围困、寒冷、饥饿的环境中慢慢地消磨斗志，等待**，备受恐惧的折磨。转眼一月有余，天气更加寒冷，每天里朔风呼啸，冰雪席卷，冷风如刀。

    项羽这几天没有接到一个好消息，西楚大营内急报频传：“大王，三军无粮了！”“大王，战马无草了！”“大王，又有十几个士兵活活冻死了！”“大王，又有兵卒逃跑了”——凡此种种不胜枚举。项羽心如刀割一样难受。

    他时常被噩梦惊醒，时常暴跳如雷，时常哀叹愧悔，时常心里想着虞姬温情脉脉的一个人在大帐内发呆流泪——项羽不能再被煎熬下去了！那不是他的‘性’格，他受不了这种比**还要难受一千几百倍的折磨。

    钟离昧等一众大将一早就来到帅帐，人人口中冒着白气，吐着白烟，请求出战。钟离昧说；“大王，我们守在这里是等死啊！八千子弟兵对霸王忠心耿耿，冲锋陷阵，秦兵见了都‘毛’骨悚然。大王不如带领他们冲杀出去，如果能打开一条血路，我们个人都带领本部的人马跟随大王逃出去，我们前往会稽重整旗鼓，收拾山河，那样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项羽想想也只能这样试试，于是，就组织了十万‘精’兵强将，八千子弟兵排头，跟着项羽左右全力拼杀突围！！项羽挑选的这十万‘精’兵其中只有三万骑兵，这已经是他所能挑选的极限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以这三万‘精’锐实行凿穿的战术的确是有些力有不及可是没有别的法子。他平生第一次明白了‘穷途末路’这四个字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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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十面埋伏

﻿    “西楚军突围啦！”秦军顿时沸腾起来，突然间黑旗林立，战鼓喧天，黑压压的秦兵像蝼蚁一样从四面八方向项羽围过来。人拥人，人山人海；马拥马，马嘶马啸。

    项羽顾不得许多，高喊一声：“兄弟们，杀啊！”说罢右手举起画戟，左手一抖缰绳，双脚一夹马腹，乌骓马旋风般扫入敌营。

    项羽率领大军奋勇冲杀，八千子弟如猛虎下山一般，*刺、刀砍、鞭子‘抽’把秦军杀的鬼哭狼嚎。项羽那支画戟，人见人怕，马见马慌，谁能抵挡得了。然而，秦兵太多了，项羽他们打退了一批又上来一批，打退了两批又上来三批。东面的秦军被打败了，西面的秦军跟着又攻上来；杀退了南面的敌兵，北面的敌人有涌上来；平地上的士兵打退了，山上的士兵又压下来，黑旗一晃，就是一路兵卒，战鼓一响，就是一批骑兵，号角一吹就是一种方阵。

    东西南北上下左右山顶山沟，进退有序，冲杀有度，围击有方，追来打去，就是不让项羽有喘息的机会。虽然项羽勇猛顽强，左冲右杀，前刺后挡，怎奈是一人难敌千军。他的一支画戟虽然杀敌如砍草，但是他实在难以应付韩信的千军万马，直累的汗如雨下，疲惫不堪，只得转过身来，跑回大营，吩咐将士小心防守，准备伺机再战。

    项羽回到大营，季布正在留守，看到他回来立即捧上一杯热水伺候，见他满面愁容，问道；“大王，突围失败了？”项羽垂头丧气的说；“秦国的兵太多了，没有能够冲出去。”季布皱了皱眉，劝道；“大王，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何必因为这儿伤神气馁。大王好好休息，改日再重新突围。”

    项羽睡着了，渐渐的坠入了梦乡，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忐忑不安。西楚军岌岌可危，进，十面埋伏，一百几十万秦兵数着也要一个月；退，后路已经断绝，秦兵全力堵截，无力掏出垓下。进退两难，粮草不足，军心不安，这可是亡国亡军的兆头。

    他梦见虞姬。虞姬坐在*榻边，望着项羽纳福消瘦的面容颤抖。项羽在虞姬温柔的目光中慢慢融化，慢慢地忘却了所有的忧愁，怀里还抱着虞姬纤细的双手。虞姬见他睡了轻轻地‘抽’出手把项羽的胳膊放在被子里，又仔细的将被掖紧。然后转身想要出帐，临走的时候，却突然脸‘色’一变，温柔的目光变得冷如冰霜，带着森森的寒意说；“我走了，不及黄泉无相见！”

    项羽高喊；“不要，你别走，这个时候你怎么忍心丢下我，天下全是忘恩负义，无情无义之人吗？”猛地就惊醒过来。用手在头上一‘摸’，额头上一层冷汗，忍不住长叹一声，黯然垂泪。

    虞姬正在看着王竹。冷静的看着。王竹的目光温情脉脉，体贴入微，虞姬却似乎根本就不领情。王竹心里很难过，打量了一身白袍的虞姬说；“我对你无微不至，情真意切，可是，你仍然不满意，你到底想要怎样，大秦即将统一天下，我给你富贵，给你荣华，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你怎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虞姬见王竹讲着，眼里闪出泪‘花’，急忙打断话茬说；“大王，我们也算是夫妻一场。你答应我的事情，是否兑现？”王竹漠然道；“什么事情？”虞姬转了个身子，冷笑道；“我说过，我要最后在见他一面！”

    王竹心想，妈的，霸王别姬呀！我让你见他一面，你的小命很可能也就报销了，到那时香消‘玉’殒，我到何处寻觅芳踪。王竹叹息道；“见一面，见一面，兵荒马‘乱’，我如何让你们见上一面！”虞姬‘逼’近了一步，娇叱道；“君无戏言，大王答应过我的。”王竹愤怒的站起来；“项羽也答应过要和你地老天荒他可曾兑现了，你说？”一句话说的虞姬蹲在地上，嘤嘤哭泣；“我只想在见他一面，大王，无论如何，求你了。”王竹冷冷的想，冷冷的说；“好，我会安排你们见上一面，但绝对不是现在，既然答应了你绝不食言。”

    虞姬道；“贱妾何以取信？”王竹拂袖；“你爱信不信，反正寡人已经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要是愿意等就等，不愿意等就回咸阳去，随你的便。”虞姬做了个奇怪的轻松地表情；“好啊，好啊，真好，真好，大王——”她向外走了三步，突然在墙上拔出了一把宝剑，横在娇嫩白皙的脖颈间；“看来大王是不会履行诺言的了，那贱妾就只有一死明志了。”

    要说别的‘女’人会自杀，打死了王竹他都不会相信。可是虞姬不同，她是真敢抹脖子上吊的。王竹斩钉截铁的说；“一个月，一个月之内，必定让你们见上一面，若有食言，天打雷劈。”虞姬本是个极其柔弱的‘女’人，可是在王竹面前所总是展现出很刚强的一面当啷一声扔下宝剑，说道：“多谢了，贱妾告辞。”

    王竹叹息道；“等一下，寡人有句话想要问你！”虞姬背对着王竹；“大王请讲！”王竹道；“项羽数次想要杀你，你恨他吗？”虞姬咬着牙说；“不恨！”王竹点头道；“寡人曾经救过你，你对寡人有过半点的真情实意吗？”虞姬娇躯一颤，沉默了良久，只是不开口。王竹加大了分贝问道；“寡人和项羽有什么不同？“虞姬吸进一口气，慢慢地吐出来，瘦削的双肩动了动，柔声说；“他是我青梅竹马的——丈夫。你只是大王——”

    王竹的心一下子就灰暗了。“好吧，你不要忘了，你答应过寡人，见过项羽之后，你就会永远，永远的留在我身边，对吧？”王竹用试探的口气问。

    “是的，大王，我答应过。”虞姬两条‘腿’轻飘飘的走出了帅帐，仿佛是飞出去的。她觉得四肢无力，全身酸软，没法再应付这种‘交’谈了。要说，对这个秦王没有半点感觉，那才是自欺欺人，‘女’人的心，终究是水做的，善变的很。可是，项郎依然还在，从不曾消逝过，她感到矛盾重重，痛不‘欲’生。

    虞姬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就开始回想方才秦王说的话，一种绝望的心情转瞬就抓住了他的心。这些天，她通过自己的两个丫鬟还有吕马童还有种种的渠道，已经知道了全盘的战况，项羽的西楚大军已经陷入重围岌岌可危，秦王的胜利就在眼前了。虞姬是不懂政治，更不懂军事的，她非常不能置信。

    从会稽起兵那天起，项羽一共打了七十几次大仗，那一次不是马到成功，那一次不是欢声叠起，那一次不是锣鼓相庆。然而，面临垓下的一百几十万秦兵，他的第一次突围失败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西楚兵马将要被困垓下！意味着营造数年的西楚霸业毁于垓下！意味着秦二世将要用他那黑暗的大手重新遮住宇宙！意味着项郎的‘性’命将要——虞姬不敢多想，她披上衣服想走出帐外，丫鬟紫环和‘玉’琅劝阻说；“娘娘，外面风紧寒冷，容易伤身体。”虞姬这时才发现已经半夜了，可两个丫鬟还没有睡。“怎么你们到现在还没睡？”

    紫环说；“我们见到娘娘心情不好睡不着。”虞姬很是感动，拉着两个丫鬟的手说；“一起走走吧，我们一起从小长大的，来来来，我要问天卜一卦！”

    垓下，深夜。浩远，空旷，寂寥，悲凉。零落的星辰寒光微微，点缀在黑窟窿般的苍天上，如一双双失神无意的眼睛。寒月冷冷的挂在空中，似透体的凉‘玉’，幽幽的播洒一缕缕凄清的光芒。

    远山朦胧，森林朦胧，河川朦胧，无边无垠的原野朦胧。从那连绵无尽头的山谷中时而传来的一两声战马嘶鸣和深山里饥饿的狼嚎，在旷野中颤悠悠的游‘荡’，像是一具摄人魂魄的死灵魂。

    寒风嗖嗖，吹瘦了山，吹浅了河，吹枯了地，吹‘乱’了凉冰冰的月光，吹皱了西楚猎猎的大旗，吹弱了人的‘精’神和意志。

    这是一个寒冷孤寂的寒夜啊！

    虞姬心事重重，接连被噩梦惊醒。“砰！砰！砰！砰！”梆子响了四下，已经是四更天了。虞姬心想，这可是夜里最冷最难熬的时刻啊！每逢此时，西楚大营中士兵们就被冻得浑身发抖，很多人被冻死了。这些事儿她都是听吕马童说的，听说冻死的楚兵，四肢僵硬，面孔青紫，牙齿咬的紧紧地，眼神中目光中充满了乞求温暖，乞求生存的颜‘色’。

    虞姬一眼瞥见了挂在墙上的梅‘花’‘玉’箫，心中突然一动，我虽然见不到他，可是，我的箫声他一定可以听得到的。

    虞姬生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感兴趣的就是梅‘花’‘玉’箫。从前在村子里闲来无事的时候，除了‘吟’诗作赋就是弹筝品箫。这支梅‘花’‘玉’箫还是王竹送的，十六孔‘玉’管排箫，长短相间排列，形如梅‘花’，玲珑剔透，音质清脆悠扬。

    。。。。。。。。

    项羽第一次突围虽然惨败而回，并且还伤亡了几万楚兵。可是，秦王王竹的损失也不比项羽轻多少。项羽逃回营盘，王竹鸣金收兵清点各路人马，不禁惊讶，项羽这次突围共杀死秦军大小将领二十五人，**秦兵近五万人，伤残七万人之多。王竹气的咬牙跺脚骂娘，心想‘这可不行，照这样下去，一百万人也不够陪得，和楚军几次‘交’手就会全搭进去。看来，还不能存在一丝一毫轻视项羽的心思。’王竹半夜里走出帐篷想用寒冷拂去倦怠，抖擞一下‘精’神，想想当年韩信是怎样打赢项蛮子的，都用了那些损招。这时，正巧陈平和王熬灌婴走了过来。

    王熬见王竹半夜不睡觉而且满面愁容心里猜个**不离十，问道；“大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难以决断！”王竹咬咬牙说；“先生这么晚还不睡！这次楚军突围，我们损失可是不小啊！”王熬笑道；“仇敌相见分外眼红，一个想逃，一个想置人于死地，刀对刀，*对*，‘胸’膛对着‘胸’膛，那有比**的道理。项羽是个力大无穷的勇士，我们和他针锋相对，面对面‘交’战，岂不是那‘鸡’蛋往石头上碰？俗话说：四两可以拨千斤，百炼钢难抵挡绕指柔。我和陈平商量了，想想有什么妙计，找个软刀子套在项羽的脖子上。”

    王竹的脑子有点‘迷’糊也想不出有什么软刀子。陈平道；“最好可以离间分化扰‘乱’军心。不然他们一定会在粮草断绝之前再次突围，那是的楚军更难抵挡，我们或许惨胜或许会被项羽逃掉，那可就糟糕了。”

    说着说着，黑暗中突然隐隐约约的飘来悠扬的箫声，箫声悲切，句句扣人心弦，催人泪下，像是为战死的战士吹的送歌。王竹听着听着，不觉目光凝滞，凄惶不安。那箫声凄凄然如杜鹃泣血。高亢时，吐纳千军万马，势如排山倒海，气壮山河，喷薄‘欲’出。委婉时，兼收清泉流水，凝聚鸟语‘花’香，潺潺切切，情思绵绵，剪不断理还‘乱’，一腔思绪满江红遍。

    王熬突然惊讶的说；“大王，这是楚国的箫声，这箫声充满了楚国的情调，没想到这箫声有如此的威力，刀砍人丛，马踏血河，你都面不改‘色’，却被他吓住了。”

    王竹扬手道；“不是，寡人不是害怕，寡人已经想到了有什么软刀子可以对付楚军，陈平你立即去把吕马童带来见我，还有英布、弓首、周兰、周殷，要快！明晚，我就给他来个四面楚歌，箫声片片，项羽死期到了！”

    王熬长须颤抖，忙问原委，王竹冲入帅帐从帐内取出一支和虞姬同样的梅‘花’‘玉’箫，在手里掂量掂量说道；“四面楚歌，加上凄楚的‘玉’箫，楚军战士听到乡音应该想家了，我的丞相大人，你说对不对。”

    王熬和陈平都是绝顶聪明的人物，听了王竹的话，忍不住眼前放光，拍手称快，都说大王真是天下奇才，连这种计策都能够想出来。王竹心中却是暗自埋怨，怎么这么糊涂竟然把四面楚歌这条妙计给忘记了，要是早想起来，项羽早就完蛋了。幸亏了虞姬的提醒啊。王竹一听这箫声凄楚，就知道是虞姬吹奏的，于是他立即就想到了吕马童和军营里的各位楚将楚兵。

    吕马童等人听了王竹的话，都是一愣，说道；“大王，这楚歌我们是都会唱的，可是，这梅‘花’‘玉’箫，我们却不会吹。军营里只有虞姬娘娘才会。”王竹心想，虞姬要是知道这箫声是用来对付楚军的是绝对不会吹奏的，再说，只有她一只萧，也是不中用的。

    王竹想了一下，吩咐道；“你去把紫环和‘玉’琅找来，就说，是你找来有事，寡人**主张，另外，淮南王、弓首将军你们把军营中的楚兵楚将集中起来，随时听候调用，寡人要让他们唱歌。”

    英布稀里糊涂，咂嘴说；“大王，这只怕不太好吧，把他们集中起来很容易哗变。”王竹道；“那就用你的淮南兵，他们都会唱歌吗？有多少人？”英布道；“唱歌谁不会，只要是楚人全都会，我手下大概也有十几万人吧。”

    王竹点头道；“够了！”

    紫环和‘玉’琅被吕马童给骗了。

    吕马童找了五十几名宫‘女’来，说是过几天就是王熬丞相的生日，他准备给丞相大人准备一份厚礼，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送的就只好送上一曲美人歌舞，可是，普通的歌舞又肯定不入丞相的法眼。他就想起了虞姬娘娘的梅‘花’‘玉’箫，希望紫环和‘玉’琅能够把梅‘花’‘玉’箫的指法传授给这些宫‘女’，好让他在丞相大人面前‘露’一手。

    紫环和‘玉’琅平素里也没有什么朋友，只是和吕马童的关系最好了，见他一片热忱，又是很容易的事情，毫不迟疑的也就答应了。

    紫环还笑‘吟’‘吟’的说；“只怕她们学不会。”吕马童诧异的问：“是不是很难学？”‘玉’琅笑道；“也不是，心灵手巧的不小三个时辰，要是笨的，一年也学不会。”

    吕马童一听就放心了，这些个宫‘女’都是秦王‘精’心挑选的，非常聪明，有的还都粗实一些音律，学起来自然是慢不了，便很随意的说；“你们只管教，反正距离寿辰还有些日子，我就不相信，这些人都是笨瓜一个能学会的也没有。”

    紫环和‘玉’琅都是十**岁的天真无邪的‘女’孩子那里就能想得了这么远，当然是满口答应了。王竹的计划顺利实施。这话时第二天早晨的事儿了，听说后来虞姬还亲自指导了这些宫‘女’，把一些细节转音的地方都剖析的非常清楚。宫‘女’们得到名师之地，自然是一日千里，不到晚上已经把一首楚国的名曲《云‘门’》吹弹的惟妙惟肖了。

    午夜到来之前，王竹亲自检阅了英布的淮南军团和这只弹箫的娘子军，一番品评之后非常满意，只等是三更天四更天，就要对山凹中的楚军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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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四面楚歌

﻿    虞姬是被一片箫声惊醒的，醒来之后，骤然听到耳熟的《云‘门’》的箫声，仿佛沉静到另一个美妙的世界。箫声过后，紧接着传来一阵悲跄凄凉的楚歌声，似乎有千军万马都在营寨内‘吟’唱。

    虞姬走出大帐发现天逐渐亮了起来，箫声也渐渐的高扬，整个秦营和西楚营寨都笼罩在浓烈的楚歌箫声之中。

    《云‘门’》共有九段，段段都令人心旷神怡，尤其是越到最后，越加的凄楚可怜，楚国的乡音也越来浓厚。

    项羽也早听到了这曲熟悉的箫声，披上紫‘色’帝王袍，走出大帐，他还以为是虞姬回来了。帐外早就站立了一派将领。季布等人都在。季布转脸看着项羽，眼中充满了悲伤和疑‘惑’。项羽急忙问道；“这是什么乐曲，怎么这么熟悉，还有这歌声。”

    季布道；“大王怎么忘了这是《云‘门’》九段。是我们楚国的箫声，歌声是我们楚国的歌声。”

    项羽顿时失‘色’；“怎么有这么多人在唱歌，莫非楚国的战士都投降了秦国不成。”

    听着《云‘门’》看看眼前的处境，项羽怎能不想呼唤风雨，怎能不想天下贤人尽他所用，然而，北风无耳，贤士以去，只有这北风犀利中颤抖的营寨了。

    项羽手抚佩剑，迎风而立，悲壮至极。他长叹一声说道；“天若有柱，我将断之，地若有环，我将提之，可恨天无柱，地无环，不能和赢胡亥同归于尽了。”

    天亮了，朝霞染红了东方如昔日郢都染坊里的彩锻一样美丽。项羽向整个军营望望，站在帐篷外的兵卒们都在静静地听着梅‘花’‘玉’箫，都沉浸在过去得胜的欢乐中。

    项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季布、钟离昧站在项羽的后面也一动不动，士兵们或倚或靠，或立或坐，侧耳倾听也一动不动。帐篷不动，战旗不动，朝霞不动，整个西楚大营如陶窑厂里的泥塑一般。都沉静在《云‘门’》的氛围中，谁也没有发觉箫声越来越悲凉了。楚歌声正在解释那一声声的悲凉，歌曰：“五更里哟夜清清，冻死楚兵一名名，寒野列尸无人哭，来世再不当楚兵。爷娘盼而归，妻儿嚎夫君，回来吧，回来吧！”

    虞姬听着听着不由自主莫名其妙的掉下了眼泪来，楚兵楚将们也都垂头丧气，暗暗啼哭，特别是八千子弟兵从江东跟随项羽，辗转东南西北，吃尽苦头，备受折磨，心里格外难受，有的甚至放声大哭。

    一时之间，楚军军心大‘乱’，意志消沉，‘精’神萎靡。

    钟离昧在悲哭声中突然醒悟，连忙喊道；“霸王，不好，我们中了敌人的诡计啦，这靡靡箫声，如泣如诉，是秦军的‘迷’魂汤。”

    项羽见楚兵一个个哭丧着脸萎靡不振，急的跺脚搓手，直瞪眼珠子，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他叫来虞子期等一众将领商量商量还是无计可施。最后还是钟离昧出了个法子；“霸王，各位将军，我有一计，我们不妨试试。”项羽忙说；“快讲，说来听听。”钟离昧道；“秦军用楚歌‘乱’我军心，我们可以在营盘内的高台上击鼓鸣号，战鼓一敲，军心大振，悲哀的箫声和歌声自然就失去了作用。”

    连续三天每天夜里秦营中都传出无数的楚歌和箫声，楚营中的将士接连逃走，人数越来越少，军心像一盘散沙。每天夜里，秦营内传出悲哀曲调时，楚军就战鼓相伴。鼓声咚咚，震天动地，‘激’励昂扬，催人奋进。号角雄壮，划破长空，给人力量，增加斗志。整个楚营鼓声喧天，长号排空，将士们‘操’戈练刀，骑马‘射’箭，‘精’神好了一点。这才稍稍的稳住一点形势，可是谁都知道颓势已经形成，杂‘乱’纷繁的鼓声难以挽回败局。

    箫声歌声停止了，楚汉两营又重新回到静寂的恐怖之中。

    第四天清晨，秦国联军中突然响起一阵阵战鼓声，项羽走出营帐一瞧，之间四面尘土飞扬，鸟雀遮天，杀声浩瀚。没等项羽明白过来，面前就已经跪下三四个巡逻兵：“报大王，秦国大将率领五十万秦兵像楚营杀来。”项羽大声道；“在那个方向。”巡逻兵慌张的说；“四面八方都是人马，说不清那个方向。”

    项羽骂道；“该死的赢胡亥，但愿你亲自领兵，我和你来决一死战。”说罢，当即命人牵马太戟，愤然出征。

    项羽率领八万人马冲出营盘直向中军冲去。项羽心想，如果秦王亲自出战，我就抓住不放，只要秦王死了，秦兵一定旗倒阵‘乱’，不战自败。“他手执画戟，身背铜鞭，腰佩宝剑，策动乌骓马，带领‘精’兵强将一路血杀指向秦军的帅旗扑来。

    项羽边打边看，发现秦军这次出兵只有十万多，心里不觉少了一份负担。多日来，项羽在营帐中郁闷多时，攒聚了一身力气，真可谓神力无穷，英武无边，几百斤重的画戟在他手里飞舞像使唤烧火棍一样，横扫而过，就倒下一片死尸；直刺过去，就是一条血路。乌骓马伏、卧、跳、奔、闪、躲像是神马一样随心所‘欲’，秦军见了无不撕心裂胆，魂飞魄散。

    八万出兵神勇难当和秦兵相对砍杀，也是势不可挡。项羽带领几员大将冲到一面‘秦’字帅气下见没有秦王，气的嗷嗷爆叫，一下就结束了拿个身穿王袍冒充秦王的秦将的‘性’命。转瞬间项羽又发现了第二面王旗，跟着杀了过去，又没有发现秦王。第三面王旗又在他身后几十丈处随风招展，项羽一路向纵深处‘挺’进以凿穿之势，冲着帅旗猛杀，等到了帅旗下，却依然没有秦王的影子，举着旗帜的不过是个秦国的小兵。他气得七窍生烟，心神暴跳，把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在冲杀过来的秦兵身上。

    秦兵在项羽的画戟下倒下一层又一层，一片又一片，秦兵阵中突然传出鸣金的声音。鸣金大作，秦兵像‘潮’水般刷地一下退了下去。项羽一时还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追还是退，就在这时，撤退的秦军中突然冲出一匹高头大马，离着项羽二十丈外人丛中大声喊道：“西楚霸王，寡人先走了。”说罢，王竹掉头就跑。无数的亲兵包裹着他，向后撤退。

    项羽看的真真切切，正是可恨的赢胡亥，这下子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了，急忙命令所有的楚军：“给我追，不惜一切代价干掉秦王。”

    项羽气急败坏的追着秦王跑，一直追了有两三个时辰，所到之处，秦兵立即逃走，来不及逃跑的就横尸当场。秦王赢胡亥完全不管不顾，只是一个劲的亡命奔逃，比刘邦还无赖。眼看就要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αр．1⑥κXs．сom追上，就在马头接着马尾，项羽高高举起画戟，要结果王竹‘性’命的时候，突然从左右两侧杀出两路伏兵，直向楚兵向项羽扑来。

    项羽惊讶之余不忘吆喝一声；“注意，秦兵埋伏。”楚兵楚将所有的‘精’神都用在了秦王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两侧的情况，项羽这一声惊呼，大家无不意外，一个个急忙应战。

    “西楚霸王，淮南王英布在此，你死期到了。”

    “西楚霸王，齐王灌英在此，你投降吧。”

    “西楚霸王，寡人秦王赢胡亥在此，你来追呀，哈哈哈哈。”

    声音从左右前三个方向传来，项羽抬头巡视，只见秦王、英布、灌英他们威风凛凛，骑着高头大马分别站在半山坡上。他们身后，战旗飘飘，帅旗猎猎，左右战将排列整齐，威武雄壮，正是‘春’风得意，踌躇满志之时。

    项羽一直追着秦王跑，不要命的像纵深处凿穿，根本没有考虑顾忌许多，这时候，他才恍然大悟起来，大声道的；“不好，我中计了，我们陷入包围圈了。”

    不过，由于项羽勇猛善战，王竹还是没有本事把他留下来。项羽三面受敌，地势十分不利，不敢恋战，只好和虞子期奋力拼命，杀开一条血路，退回大营。这一次，随同出征的八万楚军可就太凄惨了，被秦军尾追砍杀，能够保住‘性’命的不足三分之一，损失达到了三万人。

    季布殿后，眼看秦兵越来越凶，越来越多，漫山遍野，无边无际，知道这次项羽逃不出去了。情急之下，大声呼喊；“霸王快走，末将帅本部人马，亲自殿后，死拼到底。”

    项羽也不知道是听到还是没听到，战马盘桓，铁戟疯狂，飞速向前冲去，秦兵秦将追也追不上，追上了也是身首异处落个**。不过，项羽终究是人，这一路太漫长，他渐渐的汗流浃背，累的受不了了。

    季布一看情势危急，立即带着本部人马，驳马杀了回去，对着秦兵对攻过去。秦兵秦将一看季布杀了回来，随即舍弃项羽对着他又是攒‘射’，又是围攻，季布的本部人马，损失之后，不过七八千人，和秦军的几十万人一碰，就像是树叶卷入汪洋立即就被吞噬消亡。季布感到身前身后敌影重重，兄弟部下越来越少，到了眨眼就能少一圈的地步。回头看看西楚霸王已经走远了，无数的追兵改变方向向他杀来，心中暗叹一声，耳听战鼓震天，又不禁豪情迸发，脑中回想起，刚起兵的时候，金戈铁马战无不胜何等畅快，随即长啸一声，震动天地，厉声高喊；“季布今日死矣，对得起大楚的列祖列宗了。秦国狗贼纳命来。”

    英布的军队本来就要追上项羽不想竟被季布横杀出来挡住了去路，心中老大的不高兴，看着季布浴血奋战，血战战袍，奄奄一息，身边秦兵在他的大刀白光下死伤无数，却又依然如无数的蝼蚁一样聚集过去，眼看就要将他淹没，心中一阵愧悔，不管怎么说，季布也是‘一诺千金’的真汉子大丈夫，自己和他曾经是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喝酒划拳的好朋友好兄弟，没想到今天竟然要亲手送他归西。这个时候，秦国的兵马已经舍弃了项羽，全部向季布杀来，英布知道这人完了，就算是他刻意放水，秦王和灌婴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眼珠子转了转，对着场中筋疲力竭的季布声嘶力竭的喊道；“季布老兄，你已经走上了绝路，何不早早的投降，秦王一定会厚待你的。”

    季布杀的晕头转向，猛然听到英布的声音，心中火气上窜，眼中火星四溅，眼神四扫，就见英布在左前方二十步之外，厉喝一声；“英布狗贼，你把我季布看的和你一样没有骨头，老子誓死不做楚‘奸’，去死吧。”大刀一挥，迎面端掉一名楚兵的头颅，人头送出去五丈之外，溅的英布满身鲜血。

    英布还想再说，只见眼前白光闪动，一匹健马，越过无数秦兵，窜入战圈之中，一道白线，如无常手中勾魂索命的铁链飞也似的直奔季布后心。季布已经没了力气，听到身后锐锋响起，想要躲闪，根本已经来不及了，勉强侧了一下身子，灌婴的铁*已经从他左后心刺入，由‘胸’前肋骨处穿透而出。

    季布发出凄厉一声惨叫，却不坠马，战马猛然向前，血红的*头已经被甩在身后，只是身上已经留下个透明的血‘洞’，血突突的向外涌出来，如喷泉一般。季布挥刀砍掉三个人头，豪气干云的喊道；“值了，老子够本了。”说话之间，又是一名秦兵被劈成两半。他眼前顿时一阵眩晕，动作稍微慢了一点，战马已经被三柄长矛刺死，整个身体像瘫倒的大山一样迅速矮了下去。

    灌婴迅速赶到，向闪电一般，铁*就在季布坠马之前伸展出去，一*从铠甲和头盔的接缝处刺了进去，砰的一声刺穿咽喉，铁*旋转力道增加，向上一挑，季布的头颅已经横空飞起，灌婴战马向前，铁*高举，一*从空中头颅的眼珠刺入，来个串糖葫芦，将脑袋摄取过来，挂在马鞍桥上，转身扑杀秦兵。

    英布在一旁看的心如刀绞，大声悲苦；“季布啊，季布，项羽这种人怎么值得你舍身赴死，你可真是糊涂啊！”可惜他虽然声音响亮，季布却是再也听不到了。楚国第一游侠，就这样死于‘乱’军之中。跟随着他的战士接连一个个的死在秦兵屠刀之下。

    三九天气，北风刺骨，寒气袭人。项羽垂头丧气地回到营帐，声声嘘叹：“哎，败了，败了。”钟离昧急忙出来迎接，一问详情，才知道项羽中了‘诱’敌之计，季布已经战死，八万大军只剩下两三万回来，想起季布的英姿雄风，不禁悲从中来，嚎哭道；“季布老兄，你为何先走了——”

    钟离昧只哭了一声，就把泪水止住了，泪水往肚子里咽，表面上却故作坚强；“大王，两军打仗胜败没有定数，今天败了，明天再赢回来，季布为国捐躯是他的本分，也是他的荣耀，何必因此而哀叹。切不可因为一次失败而耿耿于怀，闷闷不乐。”

    项羽知道他说的是宽心话，无奈的挥了挥手，示意他先下去：“寡人要静一静。”

    傍晚时分，虞子期来报告说逃跑的(本书转载1⑹K文学网 .⑴М)士兵越来越多，不在少数，无法阻止，他已经杀了一百来个，可是越杀越多。项羽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出去，只说了句；“寡人知道了。”虞子期心想，这叫什么话，知道了，知道了有什么用，我来时问你拿主意的，你却只说个知道了。项羽也知道虞子期是在等他的命令，可是，他此刻已经没了主意了，能给他什么命令。虞子期叹息而去。

    午夜，又是午夜。先是一阵箫声，接着楚歌大作。项羽喝的酩酊大醉，根本无心理会，只是在心里一个劲的冷笑；“赢胡亥，你也只怕用这些不入流的‘阴’招子，有本事的名刀明*的来杀一场，这样，这样，胜之不武。”说着将手中的‘玉’碗砸的粉碎。

    突然有个小兵气喘吁吁的进来报告：“骑兵大王，小的刚刚探查清楚，秦军的十个大队，七十二个连环营百万人马，正向我们的营盘杀来，眼看就要到了，可是——”

    项羽怒道；“吞吞吐吐，有话快讲。”小兵道；“可是，我们的士兵还在逃跑——”项羽不理这些，直接问；“消息准确吗？”小兵道；“是我亲眼所见。”项羽脸‘色’煞白，眼前一黑，差点昏倒。

    夜静更深，冷月晃晃，空旷的垓下显得格外苍凉。朔风呼啸而过，留下一声声尖利的怪叫。

    项羽再次带着虞子期突围而去。留下钟离昧驻守营盘，钟离昧心里很不是滋味，走出大营想要巡视一番，透一口气。踏着冰冷的小路，遥望天空寒光点点的星辰，心里涌出一阵酸楚。钟离昧走出很远，来到了一个帐篷处，正想回头，突然听到帐篷里传出声音：“。。。。。韩信的十队人马，七十二联营人马都围拢了过来，霸王两次突围都惨败而回，看来霸王的败局已定了，粮没有粮，草没有草，衣没有衣，战马都快吃完了，再跟着他也没有什么好处，不如趁着秦兵还没有到的时候逃跑，免得惨死异乡，连收尸的人都没有。。。。。”另一个士兵接着说；“刚才已经有几千人从东边的营‘门’跑了，趁现在霸王没发现，逃跑还来得及，再不走可就晚了。。。。。。”

    此时，项羽又全身浴血的回来了，第三次突围宣告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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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天亡我也

﻿    项羽归来之后，钟离昧把楚兵大规模集体逃跑的事情告诉了他，项羽听完，气的四肢颤抖，拔剑就要冲出帐外把那些想逃跑的全部宰了，钟离昧百般阻拦，说；“大王，大敌当前，如果自相残杀，既伤了自己的元气，又给了秦军可乘之机，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项羽无可奈何，坐在案几后咕嘟嘟又喝了一坛酒。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煎熬了，声嘶力竭地喊道；“钟离昧、虞子期，商敬、巫天然你们有什么主意退敌，怎么都站着不开口，虞姬呢？这种时候，她跑到那里去了，难道也和那些忘恩负义的家伙一起跑了。”项羽唠叨着，如醉如痴，气愤声、哀怨声、‘抽’泣声，声声让人同情。

    钟离昧撩起帐幔想出去让‘侍’卫打探一下情况，帐外那里还有‘侍’卫，帐‘门’两旁空‘荡’‘荡’只有冷月和寒风，还有从远处飘来的熟悉的楚歌：“夜寒风冷四野茫，楚营处处是悲伤。拼死拼活为谁勇？父母妻儿泪汪汪。南征北战人空瘦，风中残烛垓下囚。天下谁人不思亲？逃出楚营得逍遥。”

    钟离昧听的心胆俱裂，六神无主，急忙回来告诉项羽。项羽出来仔细一听，四面八方全是楚歌，不由慨叹；“秦军已经把我们包围了！”

    楚营清清，楚歌声声。楚兵楚将听着家乡的歌，浓浓的思乡之情顿生心怀。他们眼看着内无粮草，外无救兵的惨局，仿佛感到了死神的降临，仿佛触‘摸’了死神的手脚。‘天下谁人不思亲？’特别是那些身临死境的人们。父母亲那气球的目光，妻子那无微不至的关怀，儿‘女’那天真无邪的微笑，邻里那互敬互助的友情，家乡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在楚歌声中一一显现，揪人情丝，催人求生。楚营被新一轮的楚歌攻破了，楚兵在楚歌声中纷纷逃出楚营，留下一座孤零零空营，在寒夜中晃动。

    “报！大王，谋士武涉带着‘玉’玺和青铜龙凤尊逃跑了！”项羽本来就感到天诛地灭般的威胁，听到这消息，犹如在项羽那流血的心上撒了一把苦盐。此时，钟离昧和虞子期又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说；“大王，四面全是楚歌，士兵已经星散，军营大‘乱’，我们不如趁着深夜冲杀出去。”虞子期劝道；“霸王，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能冲出重围，就有可能重整旗鼓，卷土重来，夺回西楚江山。”说罢冲出帐外迁来乌骓马，钟离昧从身旁屹立的兵器架子上‘抽’出方天画戟，双手捧着‘交’给项羽；“霸王，走吧。”

    项羽抚‘摸’着乌骓马黑油油的鬃‘毛’，眼睛里噙着闪闪泪‘花’：“乌骓呀，乌骓，你跟我辛苦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却落得个这等下场，真是苍天无眼，我们命运太苦了。”虞子期长叹了一声，想把乌骓马拉走。没想到，乌骓马站在那里像铁铸一般，静静地瞅着项羽，不肯离开半步。无论怎么拉，都拉不走。

    东方吐白的时刻，静寂的垓下在灰‘蒙’‘蒙’的晨光中冻得瑟瑟发抖。西楚大营一片狼藉，帐篷塌斜，战旗撕裂，车榖‘交’‘乱’，兵荒马‘乱’，*刀遍地。秦军的主力军左军、右军三军合一，除去留守的一部分人马，攻击八十万兵力，把楚营围得水泄不通滴水不漏。秦兵秦将双眼死死地盯着楚营，像是从荒野中或群山旷野里被猎人追出的饥饿的群狼，死死地瞅着一直凶暴疲惫的疯虎，眼睛里放出一道道幽蓝的光，光里凝聚着杀气和贪婪。

    王竹被樊哙和沧海君率领的护卫军保护着，躲在千军万马的背后，用十匹快马传递着从韩信那里送来的战报，总是他身后美人如云，娇声‘荡’‘荡’，杏口**，也丝毫没有抑制住他那因为焦急而变皱的心情。

    “大王，喝完参汤吧！”薄姬端来一碗参汤，跪在王竹的面前柔柔的说。王竹站在帅帐前没有听见，眼里仿佛看到英布、灌婴、王贲引兵后退，把项羽骗进包围圈的情景，可是，英布、王贲能够拦得住项羽吗？项羽要是跑了，那可如何是好，王竹焦急万分，毕竟他不是韩信本人，虽然完全按照韩信的战略去做了，是否能够成功还未可知。

    “大王，当心龙体，喝碗参汤吧！天气寒冷，喝碗汤，暖暖身子。”戚姬也在身后低声安慰，声如‘春’风，缕缕温情。

    王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沉浸在捉拿项羽的喜悦之中，更像是提心吊胆，忐忑不安。

    “大王，参汤快凉了！”韩灵儿望着王竹的背影，娇柔的目光比月光还要美丽几分。突然，帐内的‘侍’‘女’姬妾都一起跪在地上，同声求道；“大王，都一天没吃啦，喝点汤吧！”

    王竹烦躁不安，气愤的把汤碗摔在地上，骂道；“喝！喝！你们就知道吃喝！”

    帐内的‘侍’‘女’一个个被委屈的直‘抽’泣，但谁也不敢出声。刚才端汤的薄姬更是两行眼泪，嘤嘤哭泣，肩膀颤抖。

    “报，大王，楚军在楚歌声中纷纷溃退，现在西楚大营兵不过五万。”

    “报，大王，楚军中又有近两万人马逃出营盘，他们丢盔弃甲只求生路狼狈不堪。”

    王竹厉声道；“吩咐下去，凡是逃跑的楚兵一律不要阻拦，让他们跑去。来投降的一律好生招待，不得有误！”

    “遵命！”

    “报，大王，项羽的谋士武涉、商敬、巫天然已经向淮南王英布投降，并且献上传国‘玉’玺和青铜龙凤尊。项羽众叛亲离大势已去了。”

    连续五个战报把王竹喜得满脸彩霞，刚才的愤怒、担心、焦虑忽然间消失。“快，让武涉、巫天然、商敬来见寡人，寡人有事儿吩咐！”

    武涉、巫天然、商敬不久就被英布派人送到王竹的帅帐。王竹对这三个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家伙没什么好感，实际上他只想得到‘玉’玺和青铜龙凤尊，害怕被英布‘私’吞了，又不好直接说出来，只能说找三人有要紧事吩咐。

    武涉、巫天然、商敬跪倒在王竹脚下，轮番的拍马屁，数落项羽的不是，把楚霸王说的一文不值，全身‘毛’病。王竹不耐烦的打断他们的话；“行了，别说了，寡人问问你们，楚营中还有多少兵马跟随项羽！”

    武涉抢着立功，连忙爬上前几步说；“这，这个，项羽的部众都已经逃走了，连八千子弟兵也死的死逃的逃，现在只剩下不满千人了。”王竹回想了一下历史，蹭的一声站起来；“快，传樊哙、吕马童来见！”

    王竹对樊哙和吕马童道；“项羽马上将要突围，你们立即帅兵三万向南追击，一定要阻止项羽渡过乌江回到江东，不得有误。秦矮、秦‘射’、董翳、司马欣、沧海君何在？”“末将在！”秦矮秦‘射’正在帐外护卫，听到召唤，立即挑起帐幔带着一阵冷风冲进来。

    王竹道；“你们两人带一路伏兵前往乌江，寡人与你们同往。”秦矮秦‘射’一阵惊讶，立即跪在地上；“大王，这可使不得，项羽有万夫不当之勇，眼下他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一定会拼命死战，大王怎么能亲身赴险。”

    王竹心想，你以为我想去呀，可是没法子，这出另类的‘霸王别姬’一定要上演的！“不光是寡人，你们准备一套铠甲，给，给虞姬娘娘——”

    秦矮秦‘射’出帐传令，沧海君、司马欣等人即是惊愕又是害怕，可也没有办法阻拦，只得多多的点起‘精’兵，准备严密保护。

    “西楚军开始突围了！”秦营顿时沸腾起来，王竹双眉紧皱，紧张的像饥饿的老鼠在帅帐内左右‘乱’窜，气急败坏的说；“传令，传令，斩杀项羽者赏赐千金，封万户侯，不，封十万户！”

    项羽率领八百骑士，乘着昏暗的夜‘色’，疯狂地向秦营冲来。他要以进为退，完成突围计划。钟离昧和虞子期两匹战马，一左一右，保护他向前冲杀，舍死忘生。

    楚军突围，秦军像蚂蚁一样围拢过来。就听秦营里战鼓咚咚，喊声震天，秦军一个个都像是疯了一样，好像不知道刀子能够看死人，铁*可以要人命似地，齐声大喊；“杀项羽啊，杀项羽，大王说了，得项羽头者赏赐黄金一千斤，封十万户城邑，杀项羽，快冲呀！”转眼之间项羽的八百骑士被亲兵分别围拢起来，项羽见形势不妙，只得来回冲杀，全力救援，四处砍杀秦兵，引着最后的八百人溃退逃生。

    “大王，别管他们，你只管突围，末将来帮助他们！”项羽听的真切，回头一看，‘激’动的说；“钟离兄弟，你——”

    钟离昧杀的浑身是血，冲到项羽跟前，身上的血浆腾腾冒着白烟，看到项羽深处重围还在为八百兄弟开道又是感动，又是气愤，嘶哑着声音喊道；“大王，快走吧，迟了就来不及了。”说罢，一咬牙，用*柄在乌骓马的屁股上猛地一击，乌骓马长啸一声，风驰电掣般地冲出一条血路。项羽全力拼杀，冲出重围，电光火石般夺路而逃。

    钟离昧殿后，拦着无边无际的秦兵一路后退到一片荒野，只见四周黑压压的全都是秦兵，头皮一麻，就在这时，无数的亲兵嘶喊道；“杀项羽，封十万户。”很多秦兵从他身边跑过去，直接追击项羽，‘潮’水般向项羽逃走的方向围拢过去。因为项羽比他值钱多了。

    灌婴正在前面追击，见到项羽逃遁，亲自点了五千最‘精’锐的骑兵火速追击。后面的楚兵已经杀红了眼，和灌婴骑兵团厮杀成一团，把五千骑兵打得七零八落，四散奔逃，连灌婴都险些被这些生死不顾的家伙给‘乱’刀砍了，冲出战圈之后，忍不住全身除了一层冷汗。

    项羽不顾一切的先前冲杀，一路之上处处是秦兵，几乎每个路口都要厮杀一阵，围追堵截的秦兵几乎无处不在，项羽仗着自己悍勇无双，拼死决战一日一夜，终于逃到淮水河畔，还好，河边没有伏兵，项羽随便在岸边找了条船，渡过淮河，来到南岸。回头一看，能够紧紧跟随的楚军骑兵只有一百多名。项羽心中正伤心流泪，忽然一匹战马飞驰而至，马背上拖着一个人四肢流血，不省人事。项羽赶忙把那人抱下马，仔细一看，正是虞子期。

    “大王——快跑——钟离昧——向北去了——他过不来了——我来殿后——”虞子期断断续续的说完，口吐一股鲜血，倒在地上，‘胸’口急促的喘息着。

    “子期，子期，我的好兄弟！”项羽泣不成声，抓住虞子期的肩膀来回摇晃，总算把他给晃醒了。虞子期苦笑了一声，经奋力站了起来，一摆大刀，傲然道；“霸王请上马，末将亲自断后，请，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项羽抓住虞子期的胳膊，‘激’动的说；“要走一起走，我就是死，也不会把你丢在这里，我们一起回会稽去。”虞子期狂笑道；“我已经走不了了，今日之事，只有一人断后，方能引开追兵，霸王到了江东振臂一呼，重整旗鼓，别忘了给我报仇雪恨！走吧，你不走，这么多兄弟就白死了！”

    项羽心如刀绞，狠狠地在虞子期胳膊上捏了一把，颤抖着双臂，愤然上马，乌骓马稀溜溜一声长啸，一百骑兵追随在项羽身后一路奔驰而去。淮河北岸，已经遥遥看到人影憧憧，追兵来到近前。

    项羽一路向南，来到‘‘阴’陵’抄小路向前疾驰，只见眼前河沟便道，‘交’错，竟然‘迷’失了路径，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去。

    项羽止住骑兵，在三岔路口，慢慢地寻找出路，忽然看到一个翻耕田地的老农，心中大喜，暗叫，真是天助我也。项羽如获救星，赶忙过去询问。那老农见项羽他们杀气腾腾，浑身是血，铠甲歪斜，气喘吁吁，以为是一伙强盗，就随意的一指；“向左走！”

    项羽信以为真，顺着耕田老农指点的路径一路跑下去，路，越来越窄，越来越不好走，前面突然一片旷野，旷野中一条条斑斓的蟒蛇在穿行，汩汩的吐水泡的声音遥遥传来，一阵阵‘潮’腐的气味蒸腾起来，侵袭着将士们的鼻观，情景荒凉而悲壮。项羽心中一阵疑‘惑’，可是，他害怕追兵赶到，不敢停留，仍义无反顾的向旷野冲去。没想到那旷野竟然是一片烂泥潭沼泽地，沼泽地像魔窟一样。

    大沼池里时而泛上来的大泡令人‘毛’骨悚然。冲在前面的几名骑兵的战马一下子陷入了泥潭之中，挣扎嘶鸣着想要逃走，却连蹄子也拔不出来，人骑在马上丝毫也不敢动，战马一寸寸的快速的像沼泽中沉去。

    项羽率领百余名骑士，屏住呼吸，把生命紧紧地攥在出汗的手心里，提心吊胆的一寸一寸后退。有的连人带马，一点一点地沉没在沼池里，那恐怖的景象，无能为力的惨状，让每个看了的人锥心难受。

    项羽没有办法，他害怕乌骓马沉没，只得扔掉了身后的铜鞭脱下了几百斤重的铠甲一起扔进沼泽。带高马头，慢慢地往边上游走。

    项羽艰难的走出沼泽地，重新回到了三岔路口，这是秦兵已经追上来了！

    项羽看到追兵差不多有将近一万人，不敢恋战，带领士兵选了另外的一条路直接向南跑去，到了九江郡东城的时候，项羽一点人名，仅仅还有二十八人。

    项羽和二十名骑兵从沼泽地里爬出来已经是人困马乏，又被秦兵一路追赶疯跑，力气消耗了将近百分之八十。秦兵围上来，二十八名楚将没打就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像要瘫在马背上一样。项羽见状，只得带领他们上了一座小山，心想：‘靠着地势，兴许能够多支撑一会儿。”

    二十八个战将已经累得面无人‘色’，吐气像喷火，有个都尉悲壮的对项羽说；“大王，我们已经筋疲力竭了，看来这小山就是我们二十八人的坟茔了，您自己走吧，我们为你最后拼一次‘性’命。”

    项羽双眉一皱，深情的望着二十八个骑士：“各位兄弟，我项羽自起兵算起，至今已经八年，亲身作战七十多次，谁能挡我去路？

    我所到之处，没有不被降服的，从来没有失败过，所以，我才做了霸王！今天被困在这里，这完全是上天的旨意，是天要灭亡我，绝不是因为我不会打仗，既然是天数，就不可逃避。不过，昏君秦二世为人凶狠、残暴、无情、无意、横征暴敛，是个无赖一般的小人，输给他我不甘心。今天，我还要在临死之前和秦军决一死战，纵使我‘精’疲力竭，还能够打三阵，赢三阵，斩杀汉将，砍倒汗旗，为各位将军突破重围，找到生路，你们信不信？”二十八员战将，一个个俯首听命：“大王神勇，我等叹服！”项羽厉声道；“不用你们叹服，看我战将夺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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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霸王别姬

﻿    项羽把二十八名骑士分为四队，准备朝四个方向冲下山，这时秦军已经围上来，密密匝匝，步步‘逼’近。项羽纵声狂笑，说；“本霸王给你们斩杀一员秦将，大家趁着他们‘混’‘乱’之际在东山脚下汇集。”说罢，双脚一踹战马，就向一员秦将冲杀过去。那秦将仗着人多，见项羽没有铠甲，还想活捉霸王，自不量力的和项羽对攻。秦将手使双*，上下挥舞，上八路，下三路，中八路，路路往要害处刺。项羽挥动画戟横空而去，只听空中炸起一声巨响，*戟相‘交’，震得秦将虎口发麻，眼前直冒金星，“哐当”一声，秦将的双*被震落两丈开外的地方，紧接着，项羽画戟回收，不偏不倚画戟小枝正勾在秦将的脖颈上，项羽用力一拽，那秦将的头就像削葱一样被削了下来，在地上直打滚。秦兵一见慌了，都纷纷逃散。

    项羽马到哪里那里就成了缺口，秦将章平不忍让到口的‘肥’‘肉’飞走，紧追不舍，项羽回过头，怒目大吼一声，章平人马俱惊，一时控制不了，倒退好几里才停下来。

    项羽到了东山脚下，把二十八骑分三处把守，秦军找不到项羽，于是，分三路围杀。项羽见状，自度非败不可，愤然而起，跨上乌骓马，想和秦兵同归于尽。

    项羽来来往往，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一会儿南，一会儿北，冲杀在三个地方。他右手横抡画戟，左手紧握宝剑，左劈右刺，双管齐下，把秦军杀的头破血流，鬼哭狼嚎，叫爹叫娘。山上山下到处是秦兵的尸体，处处是秦兵的鲜血，仅项羽一人就杀了几个都尉和几百名士兵。吓得那些活着的士兵纷纷后退，不敢靠近半步。

    项羽聚集三处骑兵，发现仅仅少了两人，笑着对他们说；“你们都看到了吧，怎么样？”骑士们都趴在马背上行礼说；“大王真是天神，您说的一点错也没有。”秦军暂时不敢攻击，项羽带着剩下的二十六人，从东山脚下向南突围。一直退到乌江的西岸。

    正准备渡江前往会稽。刚到岸边，项羽猛然抬头，只见江边的一块高耸的巨石有一行黑字：“霸王必死乌江口”。项羽纳闷，走近一看，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原来，那是千千万万之蚂蚁爬成的。项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一黑，如跌入万丈深渊。

    “天要灭我，地要灭我，连着小小的蚂蚁也想灭我，看来我项羽真的是该死了。”项羽安然**，锥心泣血，他那里想到那是王竹用糖水写字的缘故。

    正在此时，王竹亲自率领的伏兵突然从一处矮坡后杀了出来。那个可怜的乌江亭长早就被王竹给拿下了，脑袋扔进乌江，木筏也给烧毁了。项羽正望着一望无垠的河面愁苦发呆呢。

    王竹人马大约五万，从两个方向相对杀来，一下子把项羽包围在了当中。项羽急的嗷嗷怪叫，突听万马奔腾中一个娇柔的‘女’子声音喊道；“霸王，是我！”

    这个声音对项羽来说简直太熟悉了，似乎比他自己的声音还要熟悉。项羽掉转乌骓马，从一堆堆一丛丛的刀影*林中望过去，只见虞姬瘦削的身子包裹在严严实实的铠甲里，正自泪流满面的看着自己，身旁就是那个万恶的秦二世，秦二世眼中满是得意和深刻的不屑。

    “霸王！”虞姬打马向前，挡住去路的刀*立即向两边分裂开去，闪出一条人墙巷道。马儿走出人墙，距离项羽五丈，王竹一把拉住了虞姬：“不能再向前了，你想给他提供人质吗？”虞姬冷冷的甩脱了王竹的臂膀，悲戚的喊道；“霸王，你，你，你何至于此！”

    项羽简直像换了一个人，原来那刚毅里透‘露’着红润的气‘色’已笼罩着一团团、一层层黑里透黄的‘阴’影，脸上的皱纹多了、深了，如铁刷般的鬓‘毛’长了，颧骨高了，无神的睫‘毛’里还留着一道道战场上的泥沙和血污，棱角如刀刻般的嘴‘唇’和鼻翼像是因为内心的痛苦而卷曲，愤怒，一个劲的在颤抖。

    项羽看到虞姬，心里一阵温暖，忍不住热泪夺眶而出，真想过去抱抱她。可是，一看到王竹在她身边亲亲热热的，不禁妒火中烧，暴躁无比，大声喊道；“贱人，你还有脸来见我，你背夫改嫁，辱没祖先，有何面目活在人世间！”

    虞姬登时哭泣出声：“霸王，我，我是迫不得已——”项羽战马盘旋，圆睁双目，怒视虞姬，眼神中透出的是仇恨，冷笑道；“说的倒是好听，这么多无耻之徒背叛我，都说是被迫的，有谁‘逼’迫过他们了，你这贱人也是被迫的，你们都是被迫的，这样说来都是我咎由自取了。”项羽一眼看到了虞姬身后的吕马童，暴喝道；“吕马童，连你也背叛我，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呀！你为什么没杀了这个贱人！”

    吕马童愤然道；“霸王，娘娘无罪，小人实在下不了手。眼下这个时候，娘娘不顾自身安危，跑来见你，你怎么这么无情？”项羽大怒道；“少给我猫哭耗子假慈悲，贱人是来看我笑话的，是来向我耀武扬威的，贱人，你少得意，看我取了你的‘性’命。”说话间，猛地转身，扯过一把弓箭，双手一拉弓弦，一只箭矢，飞‘射’出去，彭的一声，正中虞姬左‘胸’。虞姬娇呼一声，险些坠马。王竹一把扶住了。心说，幸好提前穿了甲胄。

    项羽的动作太快了，王竹和吕马童都来不及救援，‘射’出去的雕翎还在虞姬的‘胸’口颤抖，不过被铠甲的鳞片给挡住了，没有触及到肌肤。虽然如此，也把虞姬震得气血浮动，‘胸’口剧痛，头昏眼‘花’，无力的喊了一声；“啊，霸王，你——”

    项羽一箭没有‘射’死虞姬，心中又是怜惜又是愤恨，猛然趋马过来，举起铁戟，刺向娇躯。秦兵阵中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箭矢把他又硬生生的‘逼’了回去。王竹手握铜棍，怒道；“项羽，你已经穷途末路了，还不投降。投降免死。”项羽平生作战从没有吃过亏受过苦，都是别人倒在他的脚下摇尾乞怜，王竹让他投降，对他来说是极大地侮辱，气得他上蹿下跳，咬牙切齿；“昏君，今日乃是天要灭我，非战之功，有本事的，我们两个一对一决战一场，你要是打赢了我，我就投降。”

    王竹笑道；“好，寡人就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赢了，寡人就放你过江去。”说着左手忍不住‘摸’了‘摸’挂在腰间的最后一只手雷。提马径直向项羽冲去。

    突然，胳膊被一只柔弱无骨的手臂拉住了，虞姬含着泪摇头；“别，大王，你打不过他的，别去——”王竹颤声道；“虞姬，你，你担心我——”虞姬豆大的晶莹的泪‘花’忍不住颗颗滚落；“大王，千万小心——”哽咽的说不出话来。项羽气的骂不绝口，“贱人，贱人，可恨我早没看出你水‘性’杨‘花’，不然早就结果了你的‘性’命，真是贱人。”

    项羽用手抹去脸上淋漓的鲜血，整一整盔甲，猛一催战马，冲刺过来，乌骓马犹如一头摇鬓的雄狮，威不可挡，秦兵秦将像蚂蚁一样盯着他，围着他，他一脸强悍，向王竹和虞姬冲过来。

    王竹胯下战马，威风凛凛地站在涛声惊天的乌江边，江风吹起他的黑‘色’征袍和充溢着血腥味的长发，英雄气概感天动地。秦兵被大王的威武形象所震撼，连项羽都在心中暗暗地吃惊，这那里是传说中的秦二世，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王竹的左手慢慢地下沉，握着那枚有些生锈的手雷。项羽这次孤注一掷，可以说是挟带雷霆万钧的力道，只有靠它才有几分取胜的把握。不管怎么说，先要过两招，提高一下士气。就在这一闪念间，乌骓马和方天画戟已经到了眼前，王竹铜棍从下至上，果断的猛烈的上撩，将项羽疲惫的方天画戟，挡开去。他本来以为这一下，方天画戟能改变方向，指向空中，没想到项羽‘精’疲力竭之时，仍然力拔山兮，铜棍和方天画戟一‘交’，强大的力道震得他气血浮动，脸红心跳，画戟向上抬高一尺，猛然间向他脖颈划去。幸亏王竹身手快捷，不然脑袋必然掉了，双手紧紧地攥住铜棍，向外封挡，彭，方天画戟擦着脖颈边过去，王竹的双臂一阵颤抖，耳畔一阵颤抖的嗡鸣声。方天画戟的锋刃在阳光和水光之下忽然光芒爆闪，一支化作千万支，漫天席地快捷无比的向王竹全身袭到，将他连人带马都笼罩在杀气之中。王竹大惊失‘色’，寻思着无处闪躲，只能硬碰，铜棍在右手中一阵颤动，迎着画戟的来势，扑了出去，叮叮当当，一阵连续的爆响。王竹的战马连连后退，项羽面‘露’喜‘色’，步步紧‘逼’，铁戟越来越快，快的炫目快的令人眼‘花’缭‘乱’，王竹像是被一阵狂风给包裹了。秦兵秦将和二十六名楚军骑士人人眼前一片漆黑，看不真切。虞姬不知为谁，竟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嘶：“大王——”

    眼看着王竹就要毙命于方天画戟之下。众人眼中突然爆发出一串火‘花’，紧接着轰隆一声爆响，一团黑雾从平地上升腾起来，乌骓马稀溜溜爆叫，跟着马身被巨响和黑雾撕碎了，马身化作一阵血雨‘肉’雹打在众人的身体上。黑雾向半空中升腾。

    秦军中连续飞出二十余骑秦将，纷纷高喊：“大王——”向场中飞过来，众人看不清楚还以为王竹已经报销了。来到近前一看，王竹好整以暇的骑马矗立，项羽却满身浴血的躺在岸边疙疙瘩瘩的礁石上，胳膊大‘腿’和‘胸’口都青筋暴‘露’，隐隐约约的渗出鲜血来，脑袋也被撞破了。

    “西楚霸王，可看到寡人的神力了吗？哈哈哈哈！”王竹用铜棍指着躺在地上的项羽耀武扬威。二十六员楚将登时傻眼，不知所措。王竹喊道；“投不投降？”

    秦军中登时爆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彩。“大王万岁，大王万岁！”项羽被手雷炸得体无完肤奄奄一息了，眼中的‘阴’影已经成了黑糊糊的一片可以移动的光影，耳中如怒涛滚动‘潮’声不断，根本听不清，王竹说什么，不过，他心中却明白，这一次，他是死定了。

    秦矮、秦‘射’指挥着士兵将二十六员楚将围在中间进行绞杀。二十六人至死骂声不断，竟没有一个肯下马投降，全部横尸乌江口。沧海君提着铁锤从马上跳下来，亲自跑到项羽身边，把西楚霸王软塌塌的身体提起来。虞姬跳下马，跪在王竹的面前，悲声说；“大王，你放了他吧。他以后只怕都不能与你为敌了。”

    王竹心想，项羽被手雷炸成这副德行，自觉丢人，恐怕也没脸回到江东去了，估计一定会当场抹脖子自刎，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挥了挥手，对沧海君说；“放了他，让他走。”沧海君一松手，项羽雄伟的身子又倒在‘乱’石中。

    项羽的神智渐渐的苏醒过来，愤恨间，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仰天长啸道；“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说完，无力的转过身子，面向江东那熟悉而逐渐陌生的土地，慢慢地撤出宝剑。

    “吕马童，听说昏君以千金买我头，你我是同乡，又是故友，从小一块儿长大，今天本霸王死则死矣，就做个顺水人情，把人头送了给你吧。”

    吕马童不敢正视项羽。项羽的心像被一阵鞭子‘抽’般的难受。秦将见项羽威风凛凛，气壮山河，不敢靠近。

    项羽说着，推开画戟，左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右手举起腰间佩剑，直横脖颈。

    奔腾咆哮的乌江为之断流，为之悲壮。虞姬哀号了一声，眼前一黑，就昏死过去。

    项羽的左手毅然托着饱蘸热血的头颅，右手的宝剑深深地‘插’入乌江的岸堤，楔入楚地的‘胸’脯，冷冷地散发出幽蓝的光芒；身躯如钢浇铁铸一般，‘挺’直地站在天地之间，脖颈如一汪深泉，汩汩地喷涌出紫红的鲜血，鲜血流入乌江，随狂‘潮’而去。

    晚霞如血，江水如血，大地如血，项羽的躯体在霞光中，放‘射’着一簇簇慑人‘精’神的豪气霸气。像是郢都城里的铜尊，像咸阳城内的宝塔。

    几声马嘶之后，十几员秦将一起冲杀出来，吕马童冲在最前面，一把抢过了项羽手中的人头，放声大笑。沧海君挥动佩刀斩下半截躯体，秦矮秦‘射’各自得了一条大‘腿’，司马欣得到另外半截躯体，项羽被‘乱’刀分尸。

    王竹大胜而归，回到大营，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悦，除了封赏吕马童等人之外就是忙着叫军医救治受惊过度一度昏厥的虞姬。虞姬形容憔悴，肤‘色’蜡黄，眼皮跳动不止，军医用了多少种办法也不能让她苏醒过来。到了后半夜却说起了胡话，一个劲的喊叫，喊了大王小心，又叫霸王小心，‘混’‘乱’的思绪，让她语无伦次。一直到第三天头上才苏醒过来。醒来之(手机  阅读 1   6 k χS . c Оm）后，就是一个劲的哭泣，哭的山河变‘色’日月无光，王竹一点办法也没有。虞姬每次看到他进来都哭的更厉害，哭的撕心裂肺。王竹命人把虞姬帐篷里所有的可以致人死命的武器都收起来了，命令吕马童昼夜不停地保护在身边，防止她自尽。

    一百四十万大军在荥阳城内休整了半个月。王竹除了安慰虞姬之外，就是日夜不停的和王熬、李左车、陈平、袁生商量如何派兵席卷江东，如何削弱诸侯王的势力。最后，还是王熬拿出了一个主意，鉴于淮南军团和齐国军团已经形成了气候，英布和灌婴每人的兵力加起来都有三四十万，所以不宜纵虎归山，还是找个借口削夺兵权比较好。至于，江东的土地，还是派王贲和桓齮两位秦国的将领去征讨，以免继续扩大诸侯王的地盘，增加其野心。可是找个什么样的借口去调走灌婴和英布的兵马呢？

    王竹心想，项羽虽然消灭了，可是北方的韩信和匈奴这两大威胁依然存在，要调动诸侯的兵马，最好的借口莫过于征战。于是，第二天便下旨，要北上征讨燕国和匈奴，特地从淮南王英布、齐王灌英处征集兵马二十万，梁王彭越和韩王信每人赞助十万。总计征调六十万大军，加上主力大军五十万，总共兵马一百一十万，北上伐燕。

    灌婴和英布都不是傻子，当然知道王竹的心思，不过，此时此刻的两人还没有半点反叛的心思，虽然心中不满，可是反过来想想，这样反而可以消除秦王的疑虑，自己的王位做的会更加的稳当，也就心平气和了。为了表示忠心，讨好王竹，英布按照随何的指点，联合诸侯王上表，请求王竹恢复大秦帝国的国号，去除王位，重新尊称皇帝。王熬等文武大臣也跟着附和，连连上表，请求王竹称帝。

    鉴于众臣盛意拳拳，秦王赢胡亥，于次月初帅领诸侯王返回咸阳大政宫。举行隆重大典，重新称为秦朝二世皇帝。从荥阳撤走之前，王竹已经连续发了三四道旨意，让留守咸阳的公子婴和萧何准备一切，所以，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几乎一回到宫里，所有的一切就已经准备就绪，皇帝的一切用具车辇全部妥当到位。好在公子婴对这一切旧制非常的熟悉，萧何办事也麻利，王竹省心不少。

    诸侯王跪在大殿之下，山呼万岁，王竹加冕登基，王绾和叔孙通朗读就位诏书，群臣有功的封赏，有罪的受伐，大秦帝国表面上又回复到了始皇帝统一六国后的辉煌时代，但实际上，还差得远着呢。且不说，江东地面尚未平定，乌江南岸还有项羽的十万兵马，就是，燕国的韩信和塞外的匈奴也够王竹头疼的，还有番君吴芮、和一系列的异姓诸侯王，都手握重兵，都是潜在的威胁。王竹知道他还不能享受太平盛世，二世皇帝依然任重而道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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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姓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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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诸侯王

﻿    一月之后，秦朝二世皇帝下旨，大将军王贲和新任江陵侯桓齮，帅军三十万从乌江口渡江，袭取长江以南的东阳和会稽二郡。其余人马，由皇帝率领亲征燕国，消灭没有派代表参加皇帝登基大典的燕王韩信。齐王淮南王梁王韩王都在亲征的名单之中。王竹一直想着怎么让各路诸侯自相残杀，同归于尽。

    韩信并不是不想派代表参加皇帝的登基大典，一来王竹根本没给他通知，二来燕军一直在同匈奴军作战自顾不暇，那里有‘精’力理会这些闲事儿。

    王竹大军几日后渡过**河，沿着赵国晋阳向燕国‘挺’进，途径代郡，跨过燕国长城，进‘逼’燕国境界。此时的韩信正在右北平郡长城一代全力对付匈奴大军，后方与秦国接壤的上谷郡和渔阳郡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去防守，一众大将和谋士也全都调走到了前线，半个燕国都处于空虚的状态之中。

    王竹发现上谷郡的守军只有不到万人的时候，高兴地差点跳起来，陈豨和樊哙、王陵三人连夜攻取了上谷以外的十座县城，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第二天正午时分，王竹的大军已经莅临上谷，出动三十万人，攻打南西北三面的城‘门’，留下东‘门’给守将柴武逃跑。柴武手中没有兵马，果然顺着王竹的心思逃走，王竹遂占领上谷。

    大军一刻不停的向渔阳‘挺’进，抢在韩信回军之前，将途经的所有城邑全部吞噬。连韩信的都城蓟城都不能幸免。防守蓟城的大将是韩信的亲信王**，王**听说秦王从边境偷袭，大军数目达到了百万之众，知道无法阻挡，不战而逃，前往前线去禀报燕王韩信了。

    韩信正在前线全力对付匈奴冒顿，猛然听到噩耗，又是惊讶又是生气，不知如何是好。韩信手下的谋士蒯通献计让他向匈奴称臣，并且将燕国已经被秦王攻取的消息传达给匈奴单于冒顿，用以‘激’怒匈奴人。匈奴人果然非常生气，和韩信相约罢兵共同对付暴秦。韩信稳住了匈奴人，随即便引兵而回，想要重新夺回蓟城。

    韩信的兵马差不多二十五万，还不到秦军的四分之一，想要重新都会城池，可以说难比登天，不过他倒是并不担心，他一向自诩用兵如神，根本不担心兵力多寡的问题。大军来到蓟城城下，命令纪信和楼烦两人各自率领三万兵马，围住城池，切断来往的粮道，想把秦兵困死在城内。

    王竹听说之后，差点没笑死。二十五万人想要困死百万大军真是太可笑了，随即派樊哙、王陵、沧海君、陈豨四‘门’齐出四十万大军，将纪信和楼烦的围城**彻底打垮，然后在四面的官道和丘陵咽喉之间建立起四座营寨，以便于远攻近守。韩信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并不着急，只是把各路**都撤了回来，和秦兵对持。

    韩信听说秦王消灭了项羽并且重新称帝，非常懊恼，一个劲的慨叹；“没想到死灰竟然也能复燃，真是奇迹奇迹。”在他的心里，项羽比狡猾的秦王好对付多了。项羽败下阵来，颇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几天来王竹一直在猜测韩信的心思，不明白他为什么迟迟不来进攻，最后还是王熬提醒，小心匈奴人趁机攻打上郡。王竹对此倒是并不担心，上郡还有‘蒙’铎在防守，冒顿就算是去了也必定是铩羽而归的局面。再说，冒顿的身边还有个李德阳大**细随时给他通风报信，要是有什么动静，消息恐怕早就到了。可是，韩信也不是无能之辈，他按兵不动，到底在等什么东东呢。

    按照樊哙的说法，韩信按兵不动就是等着挨揍，他不动，我军可以抢占先机，主动出击。王竹不敢轻举妄动，韩信、和张良都不是好惹的，就像司马懿对付诸葛亮一样，只要出击必然失败，唯一对抗的策略就是以守代攻，按兵不动，拖死他。

    韩信早就布置了圈套等着秦兵来进攻可是他没有想到，王竹一味的观望，只是每天派兵修缮城池和城外的壕沟护城河排列鹿角，根本不派人攻打燕军的大寨，让他的锦囊妙计全部落空。张良献计，让他**敌，给秦王下战书，约秦王在山谷中大战，王竹置之不理。韩信最后没法子，只能出下策攻城。

    张良和蒯通对此坚决反对。燕军数量本来就比秦军少，而且战斗力相对薄弱，如今冒险攻城，敌人居高临下不知道要消耗多少士兵的**命。可是，长期的拖延下去也不是办法，张良和蒯通被韩信问的哑口无言。“燕军没有立足之地，粮草只够半月之用，半月之后，秦军不来攻打，我们自己先‘乱’了，如何破敌，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

    蓟城城内的秦军看到燕军拉出了攻城的架势，一个个高兴地不得了。这就等于是在自杀，韩信已经被‘逼’到绝境上了。

    虽然是稳**胜券，但王竹仍然不敢小觑，派了周勃、灌婴、英布、樊哙四人每人防守一个城‘门’，每‘门’兵力二十万，光是弓箭手每一个箭垛就配备十人，十人轮换**箭，足可以保证箭矢如雨，绝无断流。

    韩信只有二十五万兵马，当然不可能四个城‘门’同时围着打，只有主攻北‘门’。北‘门’是周勃防守的，城墙之上火油高烧，巨石滚木堆积如山，他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王竹亲自驾临城头和周勃一起指挥大战。

    韩信在城下看到王竹身穿**袍站在城头，忽然心生一计，帅兵至壕沟边，翻身下马，跪在地上喊道；“陛下，臣燕王韩信，对陛下忠心耿耿，忠贞不二，不知道陛下听了谁的谗言，兴此无名之兵，前来讨伐，如此作为，岂不让天下诸侯韩信，人人自危。臣冤枉啊！”

    王竹没想到韩信会来这一手，一时之间倒是有些慌张。韩信的话非常厉害，这不是说给他王竹听得，而是说给几个异姓诸侯王听得，闹不好要出事儿的。

    王竹想了半天，还是把没有派人参加皇帝的登基大典这个罪名给他扣在脑袋上。“韩信，你表面称臣，内心不服，朕之所以派兵讨伐，全因为你对朕无礼。你不派人参加朕的登基大典，分明是藐视大秦，你还敢说自己无罪吗？”

    韩信心说，扯淡，你都没通知我，我怎么知道派人去参加什么狗屁大典，分明是找借口。“陛下，陛下并没有派人通知，我何罪之有？”王竹早就准备他有此一问，厉声道；“天下之人都知道朕消灭项羽统一天下，诸侯王全都上表道贺，请求朕恢复帝位，唯有你一人装傻充愣，假作不知，你还不承认吗？”

    韩信怒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一直在前线为陛下挡住匈奴大军，那里能知道千里之外的事情，陛下分明是找借口杀我，我和二十五万燕军全都不会服气，天下人也不会服气，请陛下三思！”

    王竹怒道；“你没有上表道贺，也不派人参加朕的登基大典，说明你根本就不是朕的臣僚，朕派兵讨伐你有什么错。听说你已经投降了匈奴，成了中原的叛逆，华夏之人人人得而诛之，朕何思之有！今天朕当众宣布，免去韩信燕王之职，贬为庶人，韩信你领旨吧！”

    韩信气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戟指骂道；“秦二世，你这个暴秦的昏君，好端端的来陷害我，分明是容不下天下诸侯，淮南王、梁王、韩王我看你们还是一起反了吧，昏君今天能来害我，明天就会害你们，可不要等到来日后悔呀！”

    彭越和韩王信都在王竹身后站立，听了韩信的话，不自禁的就脸上变‘色’。王竹急的搓手，连忙解释；“两位卿家，别听他胡说八道，朕讨伐韩信是因为他阳奉**违是个**佞，你们都是忠臣，朕不会加罪！”彭越和韩王信赶忙跪倒。彭越道；“陛下英明，臣等不会听他胡言‘乱’语，臣请命出城，结果那厮**命。”

    韩王信起身来到垛口，探头出去，对韩信吼道；“韩信，你是个大**大恶之人，和我等诸侯不可同日而语，我劝你还是不要胡‘乱’调拨了。”韩信翻身上马，指着韩王信道；“竖子不足与谋，你们早晚要后悔的，秦二世是个只能共患难不能同享乐的，难道你们看不出来。”王竹嘿嘿冷笑道；“韩信，你不要企图挑拨我等君臣关系，你是匈奴人，是我们秦国的死敌，有本事来攻城吧！”韩信道；“韩王、梁王，我投降匈奴实在是迫不得已，你们可要想清楚啊，昏君他——”

    彭越从地上跳起来，抢过一把弓箭，弯弓搭箭**向韩信，怒道；“少说废话，来攻城吧，老子的大泽军正在等着你呢！”韩信骑马沿着护城壕沟转了一圈，冷笑道；“彭越，你不听我良言相劝，早晚死无葬身之地。我等着看你的下场。”彭越狂笑道；“恐怕你是看不到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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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蒯通

﻿    韩信一怒之下挥军攻城。身边只留下一万人的预备队，其余的二十四万全部投入战场，北‘门’外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

    秦军守城，兵力上优势那么明显，箭矢充足，准备充分，打起来之后，自然游刃有余。燕军遭到很大损失。攻城战从清晨一直打到**昏，在不分胜负的局面下，燕军主动后退，双方歇战。

    韩信和张良蒯通相对无语的坐在帅帐内。帐外山间已经是天地昏暗，三步之外只见人影，看不见面目。大营内灯火通明。没有风，帐内的灯火刺向帐顶，一动不动，整个帅帐死气沉沉，空气沉闷。

    张良踱着步子，撩起帐幔，透了口气，说道；“明天不能这样打下去了，我们会吃大亏的，要用战术，要智取。”蒯通闷声道；“没错，一定要智取，蛮干对我们有百害而无一利！”韩信看着眼前这两个当世少有的智谋之士，苦笑道；“那，请问，如何智取？”蒯通摇头道；“大王，我还没想到！”韩信冷笑了一声，没说话。

    张良转过身子，‘逼’视着灯火道；“用火攻，我们烧城！”韩信和蒯通对视了一眼，不解，同时问；“什么意思？”张良道；“蓟城以前是我们的地盘，对于城池，没有比我更加熟悉的了，北‘门’这边不易攻破，倒是南‘门’，城墙年久失修，垛口多有损毁，容易得手。”

    韩信双眉一挑：“那今天打得这么热闹，你怎么早不说？”张良一本正经的说；“我是故意的！”韩信心想，你吃多了撑的！张良解释道；“这样就可以麻痹秦军了。我早就想用火攻了。”

    韩信道：“以前的事儿不提了，你就说说，你怎么用火攻吧。”张良道；“我们手中还有两百台发石机，今夜，大王命人将石块裹上桐油，明天点燃了，用发石机扔上南‘门’，大事可成。”

    韩信一听就明白了：“你是说，让我挥军继续攻打北‘门’，吸引秦王的注意力，而你率领少部分人带着发石车前往南‘门’，火烧城池，乘虚而入。”张良道；“大王英明，臣相信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南‘门’很可能会陷入一片‘混’‘乱’中。大王明天留下五万兵马在大营内，见到南方起火，立即支援，一定可以成功入城。”

    蒯通道；“可是秦国的兵力太强大了，就算是打巷战，我们也占不到便宜。”张良笑道；“我们二十几万人，秦国一百多万人，就算是把蓟城的城池都拆了，也挤不开。根本打不起来。秦王爱惜自己的羽‘毛’，一定会主动撤走的，他不敢冒险。”

    韩信道；“这个办法好，明天可以依计行事。”

    第二天一早，韩信陈兵北‘门’拉开了全攻的架势。王竹照常亲自督战，顶盔贯甲站在北‘门’的马道上。燕军一上来打得非常猛烈，比昨天还猛，蓟城的城墙都跟着摇撼动‘荡’。彭越一边指挥作战，一边奇怪的对王竹说；“陛下，我总觉得有点奇怪，韩信的兵马比昨天少的多了。”王竹狂笑道；“是不是都逃跑了。”彭越道；“陛下要小心他耍诡计。”

    王竹心想，他能耍什么诡计？

    一个时辰的攻防战，城下死伤一片，尸骸无边，燕军两次跨过壕沟，企图渡河，都被秦军给‘逼’退了。王竹非常得意：“照这样下去，我们不用出城，消耗他三五天，韩信也就完蛋了。”彭越担忧的说；“陛下，臣总觉得没这么简单。”王竹让他扫了兴，瞪了他一眼，吓得彭越不敢说话了。

    正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南‘门’外忽然火光冲天，炙热‘逼’人。南‘门’守将灌婴派人来禀报，南‘门’遭到了燕军攻击，城池已经大面积起火，火势燎原，一发而不可收拾。王竹大惊失‘色’，将北‘门’的指挥‘交’给周勃，在彭越和韩王信的保护下，前往南‘门’督战。马蹄接近南‘门’，忽然感到热气升腾，窒息难闻。远远地就看见淡**的烈焰在城头上争相上窜。

    灌婴正在城头上组织灭火，命令橹盾兵登城，挡住城下飞来的巨石，王竹已经冒着烈焰跑上了城头。灌婴被烧的晕头转向，头上的赤缨已经烧没了，士兵们更加苦不堪言，被烧伤烧死的不可计数。

    看到陛下亲临，灌婴立即跑过来禀告；“陛下，顶不住了，火太大了，水不够用。”王竹看到很多士兵用水灭火，成效很不明显，黑‘色’的石头浓烟挟带滚滚浓烟，遇到水反而烧的更猛烈了。无数裹着桐油吱吱燃烧的火球，在空中划出道道弧线飞落城头，有的被橹盾挡住掉下去，滚入护城河，却还在燃烧。

    王竹道；“这样灭火不行，用沙子，用土，不要用水，‘抽’调两万名工事兵去挖沙土，用沙土掩埋这些火球，快。”王竹的法子果然管用，士兵们在城下挖掘沙土，挑上城头，火势很快就得到了控制，可是，城下的巨石仍然在无休止的投**中。

    彭越看到远方一阵尘土飞扬，厉声道；“果然有诡计，韩信‘抽’调了人马，要从南‘门’进城。陛下，让臣帅兵出城，挡住偷袭的人马！”王竹道；“给你五万人马，把他的发石机都砸飞了。”彭越领命出城。

    张良和王**、柴武率领这支五万人的步兵队前来偷袭，满以为这次胜券在握了。却没想到城头上的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刚一到城下，城‘门’处就飞出一支为数不少的骑兵队，径直向发石机冲来。

    正在一片烟火中投石攻城的燕军还来不及躲闪逃窜，就被闪电飞来的骑兵队，一顿砍杀，损失惨重。两百辆发石车报废一半有余。

    张良指挥的五万步兵，搭着云梯狂奔而来，没有做好战斗准备，被彭越风卷残云般的骑兵一阵冲杀，登时七零八落，四散逃窜。张良和王**、柴武，也随着‘乱’军的脚步向后撤。燕军扔了云梯，弓箭亡命奔逃，彭越指挥骑兵追杀十里，斩获无数，大胜而回。

    第三天，燕军停止了攻城！双方重新对持！此次失败，张良虽然引咎，但韩信知道根本就不怪他，攻城的想法从根本上就愚蠢属于没有办法的办法。从某种意义上说来，张良的计策已经很成功了。一连三天韩信都没有下达进攻的命令。清点士兵人数的结果，燕军两天里损失了三万余人，还剩二十二万不到。

    蒯通忧心忡忡的说；“照这样下去，不用秦王来打，我们就要消耗干净了，臣觉得不能再打下去了。事已至此，不如求和！”韩信嘲讽道；“谁会放弃到了嘴边的‘肉’，你要是秦二世，会让我求和吗？”蒯通道；“求和不成，就投降匈奴，别无他法。”张良厉声道；“我们是华夏子孙，怎么能给匈奴人当奴隶，绝对不行。”蒯通叹息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出此下策，这样吧，让我进城去和秦二世谈谈，看看能不能说服他。”

    韩信寻思着也没有别的好办法，点点头道；“也好。进城之后，见机行事。”蒯通道；“假如秦二世让大王你‘交’出兵权，和秦兵一起进咸阳，能不能答应。”韩信怒道；“如果是那样，我宁可投降匈奴人。”蒯通心想，看来这件事儿办不成了。

    王竹在城内等着韩信来进攻，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忽然有人来报，说：“韩信派谋士蒯通来求见陛下。”王竹知道蒯通的名字，虽然蒯通没有张良的名气大，可在他看来，这个人的本事，不一定就比张良差了，只不过命运不济，跟错了老大，所以才籍籍无名。

    “带上来！”

    蒯通一见王竹，立即跪倒在地，‘鸡’啄米般的磕头不止；“参见陛下，参见陛下！”王竹发扬礼贤下士的作风，亲自走到他面前，扶起来说；“蒯先生，不必多礼，朕久闻大名，早就想见见先生了。”王竹这个举动吧蒯通的计划全都打‘乱’了，本来蒯通已经想好了，见了昏庸无道的秦二世，先磕头示弱，然后赞扬一番秦二世称霸天下的功德，然后替燕王表达一下忠心，最后献上燕王带来的礼物，兴许，秦二世糊里糊涂的就答应了燕王的请求也说不定。可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料到，王竹会主动走过去把他扶起来，诧异之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王竹把蒯通让到左手首席，一面吩咐‘侍’‘女’准备酒宴，斟茶倒水，客气周到的不得了，就像是蒯通的老熟人一样，‘弄’的蒯通心里一个劲的纳闷，不知道秦二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堂堂的大秦皇帝，又刚刚击败了西楚霸王，竟然一点骄纵之气也没有，蒯通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

    “蒯通先生，今日来投诚，为时未晚！”王竹自顾自的说着，一边频频向蒯通劝酒。蒯通连忙解释；“陛下，臣不是来——”王竹知道他不是来投诚的，却不让他讲话；“以先生的才华，窝在燕国，韩信的手下实在是太屈才了。我大秦一向重用人才，听说先生是齐国人，那，朕就封你为临淄侯，先生满意吗？”

    “陛下，臣不是——”

    王竹叹道：“看来先生是不满意，这样吧，朕再给你**金一万斤，另外美人五十名。”蒯通眼珠子冒绿光，咽了口唾沫说；“陛下，臣不是来——”王竹迎着他说；“莫非先生不是齐国人，是朕搞错了。”

    “这个倒是没错，臣是齐国人！”

    “这就好，这就好，来人，带临淄侯下去**、领赏，顺便通知叔孙通，让他拟旨，诏告天下！”王竹说罢就站起来。

    “陛下，臣——”蒯通吓得赶忙跪倒在地，心说，这叫什么事儿！王竹挥了挥袖子说：“客气话，先生就不要说了，总之以后朕用先生的地方还有很多，这些表示不成敬意，请先生不要推辞。朕还有些要事处理，就不陪了，待会有人会带先生去领赏。告辞！”说着，转身从身后的角‘门’走进了后堂。

    蒯通差点把鼻子气歪了，也不知道秦二世是真*还是假*，从进来到现在竟然没让他说出一句话来，就这么自说自话的一顿赏赐。

    “陛下，陛下，陛下——”蒯通再怎么喊也没用了，王竹已经走的无影无踪了。

    蒯通对秦二世不满意，但对秦二世送给他的礼物却非常的满意。一万金和五十名美人，很快就摆在了他的眼前。一个笑眯眯的秦国老臣，自称叫做叔孙通，领着他来到原燕王王宫后殿几间豪华的房间，说是皇帝给他的临时住所，**金和美人都在屋子里。蒯通想要给叔孙通解释一下，叔孙通拦住话头，说自己还有些要事要处理，就不陪了，转身也闪了。蒯通连忙追出去，看到那个老小子，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一辆马车，转眼间不见踪影。蒯通回到屋子里闷闷不乐，心想，自己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投降了，要回到韩信身边去。于是，让下人去禀报皇帝，说自己有事儿求见。下人们倒是都很听话，转身就去，过了一会儿就回来了，说皇帝没空。连续试了几次，都是这样说。蒯通开始觉得自己被人耍了。

    一连三天蒯通都没有看到皇帝和叔孙通的面。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只有那五十个美人和十万斤**金。蒯通想要自己走掉，刚一出‘门’口，就被一位自称叫做吕马童的将军给拦住了，说是皇帝不让他出‘门’。蒯通气愤的和他争辩，说自己是燕国的使者。吕马童官声官气的说；“我可不管你是哪一国的使者，总之，我奉命在这里守卫你，陛下不让出‘门’，你就别想出去，想出去也可以，除非陛下下旨。”

    转眼五天过去了。蒯通被困在燕王的王宫里不见天日。韩信焦急的不得了。后来，有探子来报告，说，听城内细作回报，蒯通已经投靠了秦国被封为临淄侯。气的韩信差点**，大骂蒯通不是个东西。

    王竹不见蒯通，让他一个人沉浸在温柔乡里，慢慢地消磨斗志。另一面不断地指挥沧海君和樊哙到燕军大营外，向韩信挑战。韩信命楼烦和纪信出战连续三天都被沧海君打败，只得紧闭寨‘门’，拒不出战。

    韩信已经动了投降匈奴的念头，却害怕张良不同意。张良不同意，就会影响楼烦和纪信，军心就不稳定。韩信背着张良秘密派王**去辽东面见冒顿请求进入匈奴，称臣投降。纪信等人完全被‘蒙’在鼓里。

    由于有了李德阳这个内应，匈奴对王竹来说，根本没有秘密。韩信的动向很快就传到他的耳朵里。王竹非常担心，假如二十二万燕军向匈奴投诚，冒顿的实力立即就会大增，不容易对付了。对此，李德阳表示他也无能为力，冒顿有自己的主意，不是他能够控制的，韩信的投降对冒顿来说非常的重要，他几乎毫不犹豫的就接受了韩信所有的条件。

    韩信的条件让王竹非常恼火，都是针对秦国提出来的。基本上可以分为三条，第一就是让冒顿让出辽东郡给韩信居住，第二匈奴出兵帮助燕军击退秦兵，第三匈奴要为燕军提供粮草。作为‘交’换条件，韩信答应，将十五万燕军‘交’给冒顿，让他带回龙城。

    匈奴地广人稀，这种条件对冒顿来说简直太**人了，他不可能拒绝。

    一月初三，冒顿亲自带领十万控弦战士，进入燕国，接应韩信撤退。冒顿亲自帅军殿后，韩信从容撤往辽东。秦国将领主张追击，王竹觉得此时此刻大秦内忧太多，不宜喝匈奴结仇，命令大军不予理睬，任凭韩信撤走。当然，这个理由他是不会对外人说的。

    一月中旬，在韩信撤往辽东之后，秦国兵马大举出击，全面占领燕国，将边境推进到辽东郡一线。冒顿陈兵百里，与秦军遥遥相对，秦兵不敢越界。

    二月初，燕国已经在秦军的全面掌握之中。王竹亲自调整布防，任命周勃主将，沧海君、樊哙、李左车为次将，率领大军四十万防守燕国境地，只守不攻。自己却率领主力大军返回咸阳。临走的时候，将所有的诸侯王都潜回原籍。为了防止韩信和匈奴人，又嘱咐齐王灌婴，在齐国边境驻兵五万，随时和周勃两面夹击。

    三月初，秦二世皇帝回到关中进入咸阳。北方的战事，暂时告一段落！

    众将对王竹的举动都不理解，只有韩信和张良猜透了他的心思，只因为中原的异姓诸侯才是王竹的心腹大患，所以他才不敢去招惹匈奴人。相信，那些臣服于秦国的诸侯，很快就要倒霉了。

    韩信想要趁着王竹回到关中的时机，出兵夺回燕国，可是又害怕灌婴在身后给他一下子，就写信给灌婴提醒他小心秦二世背后下刀子。没想到灌婴冥顽不灵，回信把他骂了一顿，韩信只得打消了，进攻燕国的念头。他失去的兵力太多，一时半刻，很难恢复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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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水战

﻿    消灭异姓诸侯要从谁身上开始，让王竹颇为踌躇。

    江东的战事，非常顺利，王贲和桓齮不费吹灰之力就渡过了乌江。毫无斗志的江东楚军一味的被动防守，根本没有在长江边设防。

    王贲和桓齮的几十万大军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境，攻朱方、夺延陵、打常州，整个东阳郡很快就被全面征服。楚国大将金越元战败自尽。王贲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在东阳休整二十天，站稳脚跟之后，派人前往会稽**降守将丁公、季心。

    丁公、季心痛恨秦兵**长兄季布，对王贲提出的优厚待遇丝毫不理，拒不投降，陈兵钱塘江口，想要挡住秦兵南下的攻势。

    这是一天傍晚，丁公正在钱塘江口呆呆的向江中凝望。夕阳西斜，霞光灿烂，半江萧瑟，半江赤红。对面的秦军大营中突然号角冲天，战鼓雷鸣，无数条中型战船乘风破‘浪’，冲杀过来。就在翻腾的‘波’‘浪’间，一条条战船飞行如燕，时而颠簸在‘浪’尖，时而没入谷底，穿‘波’逐流，快愈奔马。

    “秦军渡江，秦军渡江——”丁公扯过马缰转身向回跑，一边跑，一边高声呐喊。江边的楚军大营内号角连连，两万弓箭手从营寨内冲出来，屈膝江边，排成三列，弯弓搭箭，进入防守状态。

    一千条龙舟在一阵紧密的鼓声中被抛入‘激’流之中。

    钱塘江虽然水流湍急号称大江，但毕竟没有长江**河水面宽阔，根本无法容纳上千条大船来打一场水战。丁公久居此地，把这一点看的非常透彻，所以别出心裁，将弓箭手和刀矛手，布置在龙舟上，利用龙舟的速度和灵活来牵制秦国的水军。想要把王贲的**彻底控制在钱塘江以北。

    丁公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江中的战况。

    沿江两岸，人山人海。沿岸十里的大堤上挤满黑压压的人头。一些悲愤的楚兵，过于‘激’动，为了击退侵略者，索**卷起‘裤’子，站在齐大‘腿’根的江水中，冰冷刺骨的江水，在无限的战云中失去了本来的威力。

    江面上，传来咚咚、哐哐的锣鼓声。一千只又尖又长的龙舟迎合着鼓点拼命的向江心划去，好像飘在江面上的几篇柳叶，轻盈、迅捷，那速度如同离弦之箭，直**而去。这一千条龙舟，各有各的鲜**和‘色’彩，红的、蓝的、紫‘色’的，每一艘龙舟的船头都有一名伍长，擂鼓呐喊，拼命敲打。龙舟上一般有二十名士兵划船，这些士兵，身上背着弓箭，舱内放着矛戈，随时可以奋起杀敌。

    一千条龙舟，每二十条为一组，一个都尉级别的军官，站在中间一艘船尾做总指挥，手里拿着一面铜锣。敲一下铜锣，身子向前一倾。桨叶子如同数字一般整齐，一下又一下地划动着，划动着。随着划桨的节奏水手们齐声喊着“嗨嗨嗨”的号子。

    “大将军，快看，楚军竟然用龙舟做战船向我军杀来！”秦军船上一名参合猛地指着江心中飞速过来的龙舟都王贲说。王贲眼前出现一片水‘花’，一片银白，几只龙舟就在这眨眼间，已经飞掠过几十丈的江面来到了秦军的战舰阵中。

    “放箭，快，放箭，放箭！”王贲虽然久经战阵，打水战却没有几次。龙舟这玩意更加是连见都没见过。只是曾经听人提起过，对于龙舟的这种速度，简直惊骇的咂舌。刚喊了这几声放箭，旗舰已经被二十条龙舟包围了，这些龙舟零零散散就像是大树上飘零下来的几片落叶，点缀着中间的旗舰。嗖嗖嗖嗖，龙舟上突然万箭齐发，如暴雨一般向旗舰**来，桅杆上，甲板上登时被倒竖的羽箭钉满了。假如不是，身边的亲兵，及时的用盾牌帮王贲挡箭，这顷刻间，王贲很可能就变成蜂窝了。

    “厉害，放箭，还击！”王贲倒吸了一口冷气；“打出旗语，通知桓齮将军，让他小心从事，暂时不要参战。”

    桓齮正准备监督后军下水参战，猛然看到王贲的旗语，命令他按兵不动。惊异之下，向江中看去，猛然间看到一条条的龙舟像蚱蜢一样围着一艘艘相对巨大的战舰撕咬。战舰像是受到蚊虫*扰的大笨象一样，挥动四肢，蛮力反抗，却**不着龙舟的踪迹。几艘中型战船上已经爬满了人，正在进行惨烈的‘肉’搏战，还有几艘不知怎么搞的正在慢慢地沉入水底，似乎是被人凿沉了。

    桓齮惊骇之余，命令士兵打起旗语，通知王贲收兵。王贲在旗舰上统领大军，不如桓齮对战况看的真切。见旗语通知撤退。只得命令士兵，一边攒**还击，一边掉转船头，像江北撤去。龙舟像是吸血的蚊子一样，咬住他不放，旗舰上不时有人中箭受伤、身亡。

    旗舰后撤，其余的战舰也跟着向后撤去。龙舟追出去十里水面，忽然后撤，来去如风，丝毫无法捕捉。江南岸的楚军立即沸腾起来。龙舟上鼓声大作，铜锣喧天，爆响连连，呐喊声声。

    王贲和桓齮无法对付龙舟，连续在钱塘江北岸停留了十天不能前进，写信会咸阳请求长期驻扎，消磨敌军的斗志。第十五天头上，派往咸阳送信的探子终于赶回来，带来了皇帝的回信，王竹给王贲出了一个铁索连舟的主意。让王贲用铁索和铁链把所有的战舰连在一起，每条战船中间铺上木板，连成一体，江面，对付龙舟。

    王贲读完了信对皇帝佩服的五体投地，立即命令工事兵打造铁链，连接战船，三天后，两千条中型战船，全部连接完毕。每五十艘为一体，中间铺上木板，横在江面十几里，来回可以跑马，木板上站着弓箭兵，可以对龙舟**箭。大幅度的提高了战舰的攻击了，和箭矢的密集程度。

    江南的丁公看到王贲半个月没有动静，还以为他已经打消了攻打江南的念头，正在自鸣得意，瞭望塔上突然打出了信号，秦军再次大兵压境。像上次一样，丁公放出了一千条龙舟，飞快的向江心**去。

    ‘潮’汐起伏之中，丁公视线所及，却不禁大惊失‘色’。秦军的连环战舰，像一堵堵灰‘色’的墙壁一般推进南岸，一千艘龙舟好比车轮底下的螳螂一样渺小，一样无处躲藏。丁公想要将龙舟撤回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太晚了。由于上一次的轻易取胜，龙舟上的楚军显然非常的得意忘形，完全没有注意到秦国战舰的巨大变化，还想用群狼战术，逐个击破。没想到，的巨型战舰早已经连接在一起，铁板一块，铁链绷得笔直，统一行动，统一进退。飞驰而来的龙舟，在紧密排列严丝合缝的战舰群内根本找不到缝隙，正要撤退，连环战舰突然扬起风帆顺风而行，速度猛然间提高了一倍不止，飞也似的，向这些蚱蜢冲撞过来。

    龙舟上的楚军战士，一时半刻的迟疑不决就决定了他们必死的命运。巨大的战舰在风力的催动下，产生了强大的爆发力，把一艘艘的龙舟撞成了碎片粉末。轰隆爆响声不绝于耳，杀猪般的惨嚎声此起彼伏。江心中一片通红，血染江水。顷刻间就有数十条龙舟被撞沉。连环战舰上一阵箭矢，仿佛在江面上洒下的狂风暴雨。龙舟战士纷纷中箭，转身向南岸逃去。

    王贲在旗舰上命令战舰擂鼓大进。紧紧地在龙舟身后追赶。凡是被赶上的，遭到一阵箭雨之后，紧接着就会被撞沉。所有的士兵都被鲸鱼般的大船所吞噬。

    丁公在南岸目睹了这一切，吓得心惊‘肉’跳，损失了几百条龙舟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秦国的战舰已经尾随着龙舟杀过来了。丁公急忙组织步兵弓箭手列队，准备组织敌军登陆。一条条龙舟停在岸边，船上的楚军拼命地跳下水向对岸跑。紧跟着上来的连环大船将这些龙舟全都挤压成粉末。南岸爆发了一阵凶猛无伦的箭矢。位于最前面的几艘战船顷刻就有几十名秦兵中箭身亡。

    “登陆，下船登陆！”王贲站在一丛丛举着橹盾的士兵中，下达总攻命令。

    丁公在数倍于己的秦兵打击之下，守不住江岸，带着残兵向后溃退。王贲指挥士兵疯狂追杀，在岸边歼灭楚军余部两万余人。丁公的大营被一把火少上了天，粮草兵马损失无数，带伤逃回了会稽。

    过江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王贲继续发扬秦军一贯的以多胜少的作风，先是对会稽郡周边的郡县进行蚕食，然后四面合围，攻打会稽。很快地，梅里、姑苏、笠泽、醉李、吴县五座县城纷纷沦陷，秦国大军从四面包围了会稽郡。

    会稽郡往日的威严如日落西山，漆黑两扇城‘门’只有几个魂不守舍的兵卒把守，但‘门’上那青面獠牙的兽头还像往日一样张牙舞爪。丁公和季心已经无法招募兵马了，守城的兵卒不到两万，还尽是些残兵败将，根本无法抵挡王贲的几十万‘精’锐大军。

    王贲和桓齮围城之后，多次亲自出面劝降季心和丁公，可是两人对项羽忠心耿耿，宁死不降。无奈之下，王贲只得下令攻城。一座摇摇‘欲’坠的城墙，怎么禁得住几十万大军的彻夜打击，尽管丁公和季心亲自守城，持刀持剑，奋力督战，还是不免战败的下场，第三天夜里，会稽城终于被攻破。丁公、季心在城破的一刻，自尽身亡。

    王贲桓齮顺势扫平了江南，楚军的势力在一个月内被清楚地无影无踪。回军的途中，王贲接到皇帝的命令，让他趁势扫‘荡’衡山王吴芮的地盘。王贲帅军过江之后，正想对吴芮下手，吴芮已经提前派人来投降了。王贲上表请示。王竹的答复是，撤销衡山国，吴芮父子改封为长沙王，两人来咸阳觐见。

    吴芮欣然同意，却没想到，王竹不是刘邦，根本没打算给他一寸封地，将其骗入咸阳之后，就软禁起来，只给了个‘长沙王’的封号，却不放他回国就藩。吴芮父子从此在咸阳成了闲散之人。

    王竹终于想好了，诛杀异姓王，应该从彭越开始。这倒不是说，彭越不忠心，只是他的点子比较背。照理来说，对王竹威胁最大的异姓王应该是齐王灌婴和淮南王英布，两人佣兵几十万，占据东南，即占了地利又有人和，实在是心腹大患。但是，现在匈奴威胁北方，对抗匈奴还要靠灌婴的齐军，所以灌婴不能动。至于英布，眼下江南刚刚平定，时局不稳，英布坐镇淮南、九江监视长江两岸，举足轻重，更加是动不得的。韩王信纯属窝囊废一个，用不着担心，所以，只能从彭越开始。

    可是要名正言顺的**彭越而不惹起其他诸侯的注意，并不容易。王竹憋在咸阳想了几个月的计策，头皮都快抓破了，也没法子。刘邦当年用的办法，一点也不高明，不过就是，随便找个诸侯的手下，状告他谋反，然后趁诸侯们不注意的时候，一举擒拿，压赴长安，开刀问斩。彭越和韩信都是这么抓的。英布也是这样**反的。王竹想要想一个比刘邦高明一点的办法，最好让彭越没有怨言，让其他的诸侯不会起疑心。

    这就非常困难了，因为彭越从始至终就没有反叛的念头和心思。问题是，彭越不反，不代表彭越的儿子不反，儿子不反，不代表孙子不反，还是秦始皇的郡县制比较保险，再不济，也要来一招‘非嬴不王’什么的，异姓王是绝对靠不住的，尤其是在这个国力大幅削弱的时刻。一天没有消灭国内的异姓王，王竹都不能放心的动手收拾匈奴。

    冒顿已经回到龙城去了，听说最近和东胡人打得火热。东胡人找他要一匹‘汗血宝马’，匈奴的大臣都觉得东胡人太过分了，要求去征讨东胡，冒顿却窝窝囊囊的说：“怎么好意思跟友好的邻邦计较一匹战马呢！”所以就把战马给了东胡人。东胡人得意忘形，以为冒顿胆子小，害怕他们，于是得寸进尺，派人来对冒顿说，需要冒顿的一个阙氏来做东胡可汗的使唤丫头，匈奴大臣一个个气的须发皆张，坚决主张进攻东胡。冒顿表现的比上一次更加窝囊，说道：“怎么好意思跟邻居计较一个‘女’人呢！”眼含着热泪把自己心爱的‘女’子送给了东湖可汗。东胡人更加神气了。李德阳觉得冒顿有点莫名其妙。只有王竹知道，冒顿想干什么，东胡人的末日就要来临了。冒顿将会更加的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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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忠心耿耿

﻿    彭越回到大梁之后，很长时间都沉醉在封王的喜悦之中。大梁一代，沃野千里，湖泊，一直都是富裕灵秀之地。虽然此时的大梁，早已不像以前那样繁华，十室九空，白骨‘露’野，可是，彭越相信通过他的治理，一定会使大梁恢复往日的生机勃勃。

    就在这种陶醉中，渡过了一年，一直到公元前203年，秦二世7年。这个军事上敏感，**上稍显迟钝的梁王才感到了某种危机正在悄悄的临近。这种担忧实际上来源于秦朝二世皇帝，不间断的赏赐。

    一开始，秦王的赏赐，只给他一个人，除了金子就是美人，还有美酒。差不多每隔一两个月就有一次封赏，每一次，都有秦国美人三四十名，所以，梁王的后宫中随处可见都是秦国的‘女’子，对于秦二世来说，他的秘密越来越少。后来，秦二世的这种赏赐，逐步的扩大，扩大到连彭越手下的将领也跟着一起受赏。先是，王恬开，然后是扈辄，还有一些中级将领，少则一百金，多则一万金，金子的光辉和秦国的美人遍布在大梁的大街小巷，公卿府邸，可以说，彭越的一举一动，投足举手，都有可能逃不过秦二世的耳目。

    大梁的所有军官、政客、文官，都对秦二世感‘激’涕零，向秦二世表示效忠的，比向他梁王表示效忠的多得多。彭越开始怀疑自己的手下，有什么心里话也不敢对他们讲了。和爵位比起来，还是美人和金子更加实惠一些，谁给的金子能够打动人心，谁就能掌握人心。此时的彭越，不光是担忧，更多的是气愤。秦王这样做，很明显就是对他不放心，正在设法离间他和他手下的众位大臣。不过，彭越对此无可奈何，在财力方面，他也许终其一生，也无法和强大的秦王朝相抗衡。

    王竹这招离间计不仅仅是想要离间彭越和手下的关系。这一招最**损的地方，是他从始至终就在彭越的眼皮底下明目张胆的进行着，而最终的目的，就是要让彭越有危机感，从而不顾一切的**，走上那条不归路。王竹已经想好了，如果彭越**，他就派韩王信去剿灭，韩王信要是不去，那他就死定了。如果去了，就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然后，他在出来收拾残局，一举吞并韩国和梁国。即名正言顺又节省人手。

    王竹用了一年的时间来实施他的计划，彭越到了这一年的最后几天才意识到这一点。其他的时间里他都在忙着用王竹赏赐他的金字盖起豪华雄伟的梁王王宫。于是，所有的大臣和梁国的百姓，在经过这座王宫的时候，都无不羡慕的说：“这是秦朝皇帝赐给彭越的王宫，真是太完美了。皇帝对彭越简直太好了。”

    每次彭越听到这样的声音，都忍不住背脊发冷，有点窒息，好像是饥饿的狼踩中了猎人的陷阱。

    自从王竹对彭越实行离间计之后，就接连不断的接到一些梁国大臣揭发彭越**的密报。全都是些无中生有的玩意或者是捕风捉影，缺乏实际的证据。王竹全都束之高阁不加理睬。如果要制造冤狱，他也用不着如此的大费周章了。难就难在，这些事情不能跟任何人商量，虽然王熬和李左车等人都不反对他削藩。可是，大家都毕竟是大臣，彭越死了，他们一定会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想了很长一段时间，王竹才想起有一个人是搞**谋的行家里手，心狠手辣，处事果断。这个人就是吕雉，吕夫人。史记上说吕雉“为人刚毅，佐高宗而治天下，所诛大臣皆吕氏力！”可见吕雉早就认识到了诸侯王的可怕**。

    王竹把自己的想法在榻上给吕雉讲了，吕雉果然表现的很有兴趣。而且，立即就拿出了一个方案。“陛下，臣妾以前有一个部将叫做李武现在在彭越的帐下做太仆，臣妾可以写一封信给他，让他陷害彭越。”

    王竹失望的说；“没有证据的指控，朕这里多得是，根本就不行，能行的话彭越早就完了。”吕雉笑的‘花’枝‘乱’颤；“那，要是让李武撺掇彭越起兵谋反，是不是就名正言顺了。”

    王竹高兴地坐起来；“彭越要是真的起兵，那是再好不过了，凭他现在的兵力和形势那是必死无疑。可是就怕李武说不动他。”吕雉道；“这个我们可以试试，就算李武说不动彭越，也必然让他心中忐忑，坐立不安，‘露’出破绽。”

    太仆李武不用说也算得上是彭越的亲信。接到吕雉的信以后，却毫不犹豫的决定依计行事，原因就是吕雉在心中许诺，事成之后，让李武来做梁王。李武大概也并不是什么聪明人，这种鬼话也相信，一步步的就走进了吕雉和王竹‘精’心布局的圈套之中。

    太仆李武看过信以后，就把信烧毁了，沉思了一阵就来见彭越。这时彭越午睡刚醒，正‘迷’‘迷’糊糊的。李武被‘侍’‘女’带了进来。

    “李大人有事儿要见寡人！”彭越打着哈欠说！李武欠了欠身子，神秘的说；“启禀大王，臣这里有机密要事，请屏退左右。”彭越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一大群‘侍’‘女’太监被赶跑了。“说吧！”彭越点了点头。李武道；“大王，臣有几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彭越心想，这都是废话，要是你认为不当讲，为什么大中午的跑到我这里来！“快说！”

    李武点头哈腰的说；“大王，不知道您察觉到没有，自从您当上梁王之后，皇帝陛下的赏赐似乎越来越多了。”彭越的茶杯刚碰到嘴‘唇’，啪的一声放下来，警觉的看看左右：“你这是什么意思？”李武神秘兮兮的道；“难道大王不觉得这里面暗藏乾坤吗？”彭越装*道；“什么暗藏乾坤，你可别胡说八道了。皇帝陛下，体谅功臣，大仁大义，才会有这么多的赏赐，你连这也不知道！”

    李武笑道；“大王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可是臣觉得皇帝陛下似乎另有深意，不像是单纯的只为了赏赐功臣。如果，皇帝体念大王的功劳，那么只赏赐大王你一个人就可以了，怎么把梁国上上下下大大小小所有的臣僚都尽皆赏赐了一遍，这分明是在收买人心。也就是说，臣觉得皇帝似乎对你并不放心呀。”

    彭越一拍桌子站起来：“胡说八道，陛下一片苦心，竟然被你这等小人给曲解了，你该当何罪！”李武也知道彭越肯定要装的，于是耐心的说；“大王不必如此，这道理是显而易见的，臣是一心为了大王好，还望大王明鉴。”彭越冷笑道；“怎么个为了寡人好，怎么个显而易见，你倒是给寡人说说看，如果说不出来，寡人立即将你压赴咸阳治罪！”

    李武道；“大王，梁国的功臣的确是需要赏赐的，可是，这种赏赐应该是出于大王，而不是出去陛下。假如陛下真的体谅大王您的话，就应该把金银‘交’给大王，然后借大王的手，以大王的名义在赏赐下去，这样做才合情合理，可是，陛下现在的举动，分明是有意离间我梁国君臣，其心可诛啊——”李武偷眼看了看彭越。他这最后几个字，说的声音很轻，不过传到彭越的耳朵里，却像是一把锥子在钻他的耳膜，后背上的‘鸡’皮疙瘩已经撑起了衣服。

    “你——你——大胆——你先下去，让寡人好好的想想——”彭越转过头去挥了挥手。

    李武走出梁王的大殿之后，长出了一口气，心里说了一声，我计成矣！假如彭越不相信他的话，是绝对不会让他活着走出大殿的。

    李武美滋滋的从梁王的王宫走出来，回到自己的家里，静等着彭越冷静下来之后，派人来传唤他。王恬开在李武之后，走进了梁王王宫，一见到彭越，劈头盖脸的就说；“大王，不好了，臣打听到消息，皇帝陛下要治大王的罪，和人设计好了圈套要陷害大王。”彭越更加惊讶了，比刚才还惊讶，瞪着眼说；“这话从何说起！”

    王恬开实话实说道；“臣收到密报，皇帝收买了太仆李武，想要他策反大王，皇帝趁机发动大军剿灭大王，方才看到李武已经来过了，是不是跟大王提起过陛下的事情。”王恬开才是彭越的心腹，彭越还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忠心，点点头道；“提过，提过，可是，你的消息从何而来，可靠不可靠？”王恬开道；“绝对可靠，陛下还有一封书信给李武，大王不信的话可以把李武抓起来审问，严刑拷打，他肯定招供。”

    生死关头，彭越毫不犹豫：“来人，把李武给我抓起来，王将军，你亲自去审问，寡人到底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这回事儿？”王恬开临走的时候，又多问了一句；“如果真的有这回事儿，大王打算怎么办？”彭越低着头不开口。

    李武正在家里一‘门’心思的等着大王召见。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工夫，呼啦呼啦冲进来一大队甲兵，把他连拉带拽的拖到了王宫的地牢里，不容分说就是一顿鞭打。李武哭爹喊娘嚷着要见大王，士兵们根本不听，鞭子像雨点一样一刻不停的‘抽’下来。

    过了好半晌，王恬开才慢悠悠的走来，离的老远，王恬开就听到一阵鬼哭狼嚎。他笑嘻嘻的走进来，冲着披头散发的李武打招呼；“李大人，嘿嘿，李大人今天这是怎么啦，怎么大晌午的不在家里睡觉，跑到地牢里来唱歌！”

    李武一看王恬开进来了，赶忙说；“王将军，王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要见大王，这些人是不是搞错了，我要见大王。”王恬开接过士兵手里的鞭子，**笑道；“没搞错，没搞错，这些人都是我派去的。是大王叫我这样做的。说吧，到底，陛下给你的信你放在那里了，说出来就不会再受皮‘肉’之苦了。”

    李武心想，皮‘肉’之苦是不用受了，只怕保不住**命，彭越怎么知道的呢？“王将军，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那里有什么陛下的密信，你们是不是搞错了。”王恬开把鞭子又递给士兵：“给我狠狠地打，李大人的记**不好，你们帮他想想。”

    一左一右两名士兵接过鞭子，在木桶中蘸了盐水，照着李武的身体一顿猛‘抽’。李武呲牙咧嘴，疼的差点昏厥，一个劲的喊；“别打了，别打了，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王恬开笑道；“那你就说说吧，到底密信放在那里了。”李武有气无力的说；“密信已经被我烧了——”王恬开怒道；“狠狠的打，往死里打！”

    皮鞭子又是一顿猛‘抽’。李武连连告饶；“饶命，饶命，王将军，密信真的被我烧了，你让我招什么呀！你也不想想，这么机密的东西，谁会留在身上授人以柄啊？！”李武连哭带喊。王恬开一想也对，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是阅后焚毁，谁也不会留在身上。

    “真的烧了？”

    “真的烧了！”

    王恬开心想，烧了更好！“这样吧，你把信的内容背诵一遍，我呈递给梁王，大王要是觉得满意，有可能就会放了你。”李武被‘抽’的皮开‘肉’绽，全身肿痛，那还有‘精’力去回想书信，一个劲的告饶：“王将军，我实在是记不得了。”王恬开一挑眼：“你们，给李大人长长记**。”李武吓得全身颤抖；“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书信上写的是——”李武凭着自己的记忆，把书信上的内容从头至尾背诵了一遍。

    王恬开把李武的口供放在彭越的面前。彭越看完了，出了一身冷汗，失神的说；“这是真的？陛下要算计我，王将军，这可如何是好？”

    王恬开看了看左右，小心翼翼的说；“大王，古人云，先下手为强！这种关键时刻，大王可千万不能有任何迟疑呀！”彭越道；“你的意思是——”王恬开道；“大王何不起兵争天下，将秦二世的**供诸天下。”彭越苦笑道；“可是我们根本没有证据呀。陛下的书信已经被李武给烧了，如何取信诸侯？”

    王恬开道；“李武的口供在此，不怕诸侯不信，眼下这种情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一搏，兴许还有一线生机。”彭越道；“我们手中还有多少兵马？”王恬开想了想道；“步兵骑兵总共八万。这些人马的确不能和秦皇抗争，不过，大王可以先拿下韩国，利用韩国的人马直捣咸阳，大事可成。”

    彭越迟疑道；“寡人对陛下一向忠心耿耿，不想叛‘乱’，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王恬开道；“李武言之凿凿，怎么会是误会呢。秦皇的离间计就在眼前，绝对假不了，大王千万不要怀疑。”

    彭越咬了咬牙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王恬开踏上来一步，道；“大王，当断不断，必为其‘乱’。”彭越道；“就算是要**，粮草军需都要准备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王恬开道；“大王抓了李武，咸阳不久就会收到消息，我们的时间已经很有限了！”

    彭越站起来踱步，一时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先通知齐王和淮南王，让他们一同起兵。”王恬开心里**笑了一声；“那样也好，我们势单力孤，最好是联合天下诸侯！”彭越道；“可是，万一大事不成——”王恬开道；“万一大事不成，也不过就是个死。可是大王若坐以待毙，早晚也会有这么一天，还不如搏一搏。”

    彭越叹息道；“王将军，你愿意跟寡人同生共死！”王恬开心想，老子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死！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大王对臣有知遇之恩，臣自问今生今世也不能报答，倘若大王有事差遣，臣万死不辞。”

    彭越过来扶起王恬开，感动的说；“假如来日成就大功，你就是一方诸侯了。不过，王将军，你觉得整个梁国，除了你还有谁能信得过。”

    王恬开道；“扈辄！扈辄将军忠心耿耿，应该可以信得过。”彭越沉‘吟’道；“扈辄？扈辄？这样吧，你去游说一下扈辄，听听他怎么说？万一——你可千万不要手软，此事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王恬开心想，扈辄那小子天生就是个惹事生非的脾气，没事儿都想找点事儿做，怎么会不同意，点头道；“大王放心，你我分头行动，我去游说扈辄，大王在这里准备军需粮草，最多七八天，大军就能攻占韩国。拿下韩国，再定河内，函谷关旦夕可得，咸阳已经是大王的囊中之物了。”

    彭越本来一直拿不定主意，可是被彭越这一顿忽悠，搞的忽然信心十足，心旷神怡，攥紧拳头说道：“我本无心**，这都是昏君给‘逼’的，没想到我彭越帮助昏君消灭了项羽，到头来却是这么个下场。他不仁休怪我不义！”

    王恬开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心想，秦皇是‘挺’不仁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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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反叛

﻿    听完了王恬开的话，扈辄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下来，表现的比彭越本人还要热烈的多。

    两人重新回到王宫见了彭越之后，彭越基本上已经打定了主意，决定出兵反叛，攻取韩国。唯一让他不能放心的就是兵力问题。秦朝的兵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不是小小的梁国可以对抗的，即是全民为兵，老弱妇孺都加上也没有秦国实力雄厚，况且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王恬开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这番密谋，肯定瞒不过秦皇，少则半月，多则一月就要传入咸阳，到时候秦皇问罪，大王你照样跑不掉，还是趁早反了。”彭越心想，横竖是个死，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扈辄也跟着一个劲的撺掇：“没错，大王，不就是**打仗吗？以前也不是没打过，有什么可怕的，接着打不就完了吗？末将愿意做先锋一举击溃韩**队。”王恬开见彭越还在犹豫，跟着又加上一把火说；“韩王信是个废物来的，韩国虽然也有十几万大军那不过就是送给大王您的礼物，俗话说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大王不可逆天而行。

    彭越在案几上砸了一拳，猛地站起身：“好吧，你们两个立即去整顿兵马，五天之后，起兵伐韩。可是，**总要有个理由，不能兴无名之兵吧！”

    王恬开道；“理由是现成的，大王可以对天下人说，就说秦皇密谋夺取异**诸侯的土地，您是不得不反。”彭越还是执着于以前那句话；“证据呢，没有证据谁会相信咱们的话。”王恬开道；“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您就不要犹豫了，就算是没有证据也要搏一搏，等到秦皇发难的时候，可就晚了。”

    扈辄道：“没错，大王要当机立断。”彭越感到一阵心悸，莫名的觉得这次起兵太仓促了，根本不会成功，心里一阵凄凉，暗叹了一声；“好吧，就听你们两个人的，你们行事要小心一些，别让韩王信闻到味道了。”

    王恬开和扈辄拱拱手就退出大殿，留下彭越一个人黯然伤神。

    一出门口，扈辄就问王恬开；“看来大王还没有下决心。”王恬开道：“没关系，大军一旦发动，他想后悔也晚了，你只管去准备军需和粮草就对了，我去整顿兵马。”扈辄全身热血沸腾摩拳擦掌说：“真恨不得立即杀入函谷关！”王恬开心想，谈何容易呀，连项羽都失败了，何况是个彭越！

    王恬开回到自己的住所，立即写了一封书信交给亲信，快马兼程赶往咸阳。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其实他早就站在秦皇的一边了。

    五天之后，彭越的大军整装待发，王恬开的密信也已经抵达了咸阳。王竹看完信之后非常高兴，知道彭越要打韩国的主意简直乐不可支，不过，他并没有把密信拿出来给诸位大臣加没有通知韩王提前做准备，而是，把信给烧了。静等着彭越**。

    第七天的夜里，王竹正在吕雉的寝宫内熟睡，忽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王熬和郦食其在门外焦急的喊道；“陛下，有军情，十万火急。”王竹一听就知道彭越**了，却故意迷迷糊糊的问；“那里来的军情，项羽都死了，还有什么军情，难道是匈奴人有作怪了。”王熬急促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不是，是梁王彭越，彭越他**了，梁国的兵马已经攻入了韩国，一日**已经侵占了韩国大部分国土，大军已经到了阳翟，韩王信抵挡不住了，陛下，十万火急。“王竹蹭的从榻上跳下来，发现吕雉一直侧着耳朵披头散发的在一边听着，笑了笑，披上衣服，走出房间，哐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彭越**，这不太可能吧，朕对他可是不薄的。”

    王熬心想，你那点心思还在我面前耍花样！郦食其抢着说；“千真万确，彭越已经**了，陛下，快点下令吧，不然彭越的大军就要杀到函谷关了。”

    王竹想了一下说；“彭越真的**了？”王熬咳嗽道：“军国大事，我们怎么敢胡说八道呢。”王竹装模作样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传大将军王贲和周勃来见！”

    当王贲和周勃快马加鞭来到大政宫的时候，王竹已经和王熬郦食其把整体的作战方案研究清楚了。王贲和周勃在路上就听说了一切，一进门王贲显得非常激动，厉声道：“陛下，彭越忘恩负义，谋反大秦，臣请求前往征讨。”

    王竹已经稳当下来，举手示意王贲和周勃到身边来。他正和王熬郦食其在围着案几上的一副地图观看。

    “丞相和郦食其先生的意思是我们要联合各路诸侯一同进攻，首先派人通知齐王韩信和淮南王英布，让他们出兵在东线和南线进攻大梁，抄了彭越的后路。老将军你和周勃带领中央军出函谷关给彭越来个迎头痛击。”

    王贲道；“给齐王和淮南王送信需要时间就只怕韩王信坚持不住。”王竹摆摆手道：“假如韩王信坚持不住那也只能怪他无能。朕和丞相商议的是一条万全之策，不能因为韩王信一个人的无能就废弃不用。”

    王熬道：“韩王信只要能多坚守四天，灌婴和英布的大军就能攻克大梁，怕就怕――”郦食其道；“怕什么？”王熬摇头道；“怕就怕灌婴和英布不肯出兵。”王竹道；“朕下圣旨命令他们出兵，他们怎么敢不出，丞相你实在是太多虑了。”心说，不肯出兵才好了，我就是希望他不出兵，到时候，我就有借口把这些异姓王一网打尽了。

    王熬默然不语。王竹知道王熬是猜到了他的心思，心里一阵冷笑，他本来也不指望能够瞒过王熬。郦食其似乎还被蒙在鼓里，一个劲的附和王竹，表示支持：“没错，陛下下两道圣旨，害怕他们不听话吗？”

    四天后当灌婴和英布接到来自咸阳的十万火急的圣旨的时候，彭越已经攻克了阳翟，韩王信死于乱军之中，连尸体都没找到，大概是挫骨扬灰了。梁国大军收编了韩国的十几万兵马，继续向函谷关挺进。王贲和周勃已经奉命率领五十万大军出函谷关，迎击叛军。

    灌婴在收到秦皇的圣旨之前已经收到了彭越邀约共同起事的迷信，上面把王竹容不下异姓王，想要陷害彭越的勾当，说的一清二楚，灌婴半信半疑。一直到他接到王竹的圣旨，圣旨让他立即调集齐国大军攻击彭越身后，灌婴一直都在琢磨，彭越密信的可信度。万一彭越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兵就不能出，最好的办法是坐山观虎斗，如果彭越侥幸得胜，那齐王的宝座，肯定能坐的更加稳当。就算彭越不胜，也可以消耗掉秦国的一些有生力量，将来秦皇再想对异姓王动手就没那么容易了。反之，如果真的出兵攻打大梁，彭越帅军而回，那岂不成了秦皇的替罪羔羊。

    灌婴和彭越越想越觉得不能出兵，只能静观其变，于是两人不约而同的写信请病假，都说自己得了痢疾下不了床，实在无法调兵遣将，请陛下宽宥恕罪等等等等。王竹看完信之后，心中大喜，表面上却非常愤怒，把信抛给站在最近处的郦食其。郦食其哆哆嗦嗦的拿起羊皮不禁脸色大变；“这可怎么是好，韩王信已经死了，彭越兵锋正锐，灌婴和英布又不肯出兵，大将军王贲孤军作战，万一要是失败了，函谷关岌岌可危。”

    王竹知道彭越根本不是王贲的对手，心里一点也不担心，脸上却是一副勃然大怒的表情，拍案而起：“灌婴和英布分明都是推托之词，难道他们要和彭越一起**吗？朕要派人去问问他们？”

    王熬急忙站出来道：“大王，这个时候，千万不可以派人前去，万一激怒了二王，使其真的和彭越联合，就等于大秦丢了半壁江山啊！”王竹愤愤的道；“那么依照你的意思，想要怎么做呢？”王熬道；“首先请陛下移驾函谷关，像当年对付项羽一样亲征，再者，陛下要对二王进行安抚，多赏赐些金玉，嘱咐二王安心养病，不要挂念前方战事，无论如何把他们稳住。”

    王竹一想也对，这个时候绝不能激怒二王，可别弄巧成拙，真的丢了江山。还是按照王熬的主意办吧。

    “彭越的大军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郦食其道；“今天刚刚接到战报，彭越已经侵入河内与牧良燕激战一日**，大将军王贲的兵马明日清晨就能赶到。”王竹道；“传旨下去，就说明日清晨，朕要亲征函谷关，你们下去准备准备吧。告诉大将军王贲，敌军虽然来势凶猛，但后援不足，一定是急于求胜，让他死死地拖住彭越，最好只守不攻。”

    第二天清晨，王贲大军进入河内郡，牧良燕简直就是谢天谢地了，假如王贲在迟来几个时辰，也许他就顶不住了。大泽匪军的攻势太过凶猛了，简直达到了一日千里的地步，河内的守军区区两三万，根本就顶不住。王贲到达前线的一刻，王竹已经率领二十万大军出咸阳城向函谷关进发。

    午时时分，在大泽军进攻之前，王贲和周勃亲自率兵五万出城与彭越交战。王贲是想和彭越说两句话，最好可以劝彭越交出武器投降。

    彭越见到王贲出来，心里一阵着急，知道在想攻下河内已经是难比登天了。王贲和彭越隔着两重壕沟对持，震声道；“对面的可是梁王彭越？”彭越拱拱手；“王大将军，彭越有礼了。”

    王贲一看彭越那副故作轻松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出来，厉声责问；“彭越，陛下待你不薄，你为何反叛？”

    彭越比他的气还大，怒道；“不是彭越要反叛，而是陛下要算计彭越，他不仁就休怪我不义。”王贲可不知道王竹在背后干的那些勾当，他还以为彭越胡说八道狡辩呢。“大胆彭越，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陛下对你如此厚爱，赏赐金玉无数，怎么叫背后算计你了，你倒是说清楚。”

    彭越没有证据，他说不清楚，他也没心思在阵前跟王贲算这些旧账，冷笑道；“韩信说的没错，秦二世是个只能共患难而不能共享乐的人，王大将军我劝你还是聪明一点，和我一起举兵**，不然的话，秦二世早晚也会对你下手的。”

    王贲道：“原来你是受了韩信狗贼的怂恿，听说韩信不顾廉耻，已经投降了匈奴人，你是不是想步他的后尘！”彭越喊道：“匈奴人也比秦二世要强了百倍。”王贲厉声道；“冥顽不灵，本大将军跟你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实话告诉你吧彭越，本大将军这次带来了五十万秦国精锐，兵力是你的两倍，假如你现在投降，本大将军保你不死，如果你执迷不悟，死期也就不远了。”

    彭越横刀纵马向前踏出三步，冷笑道；“王贲啊王贲，你自己的**命能不能保得住还不一定，还要来保我的**命，真是愚蠢到家了。”

    王贲叹息了一声，自语道；“冥顽不灵――”掉转马头，向城内走。彭越在身后大叫；“王贲，有本事的出来和我决一死战。”王贲心想，我这把年纪，怎么跟你决一死战，想得倒美！周勃毕竟年轻气盛，见彭越耀武扬威，急忙跑到王贲身边说道；“大将军不战而走，只怕会影响**的士气。”

    王贲道；“彭越仓促**，后防不稳，粮草和给养都难以保障，必然想要速战，本大将军就偏偏不让他如愿，我要拖死他，给我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可出战，谨守不出，让他们来攻城吧。让工事兵加紧打造弓箭，我们就在城头等着他。”

    彭越身后的士兵见王贲不战而走，骤然发出一片欢呼，还以为王贲怯阵。彭越却忍不住忧心忡忡，手心里出了一层细汗，王贲避而不战，就是要让他攻城，秦军兵强马壮，万一十天半个月还攻不下来，他可就要在粮草不足的情况下**退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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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贪念

﻿    无论彭越在城外怎么卖力的骂阵，王贲就是不派一兵一卒出来。一连三天连个人影子也看不到，彭越急了，命令士兵攻城。秦兵的抵抗是‘激’烈而顽强的是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一个秦兵倒下去，三四个秦兵又会立即补上他的位置。彭越有种杀不尽杀不绝的恐怖感觉，他在城外越看越是心惊，竟然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怎么如此仓促的就**了呢？！

    王恬开是典型的只能说不能做，一开始的时候说的比唱的都好听，真到了打仗的时候却没有一句中用的话了。彭越好几次拿眼看他，他都装没看见把脸扭向一边了。扈辄倒是拼命地在前面作战，只是可惜收效甚微，攻击被秦兵一次次的挫败，连护城河也接近不了。一个上午的功夫损失了将近一两万人马。

    “不能打了，把人马撤回来！”彭越大声喊：“鸣金，鸣金！这仗不能这样打了，在这样打下去，把人都打光了，退兵，退兵，我们从长计议！”说着打马而回。大队人马跟着退‘潮’般撤了回去，秦兵的箭矢尾随着追到，后面的大泽军纷纷落马。

    回到大营，彭越还没有坐稳，就有探子拿着战报冲进来：“报，大王，咸阳的探子有密保传来，秦二世已经到了函谷关，亲征大王，请大王早作准备。”彭越喝了一口酒，全都喷出来；“来的这么快！”

    王恬开着急的说；“大王，我们该怎么办？”彭越真想一刀砍了他，怒道；“你还问我该怎么办？不是你说的一定能成功吗？现在秦二世亲征了，你说，我们该如何收场！”王恬开急的在大帐内转磨，一个劲的说；“大王别急，我有办法，我有办法——对了，大王，我们可以让诸侯派援兵来帮忙。”“啪”彭越一掌拍在桌子上，震的桌子上的酒杯都跳起来；“胡说八道，现在这种形势，那个诸侯会出兵相助，他们都是墙头草，那边风硬就会倒向那一边。”王恬开道：“听说秦皇曾经向诸侯调兵，让他们乘机袭击大梁，可是诸侯的兵马全都按兵不动，这就说明诸侯已经对秦皇产生了怀疑，只要大王可以证明秦皇的确曾经给你设过圈套，诸侯一定会派兵来援助的。”

    彭越沉思了一下说：“你说的倒是轻巧，可让我怎么证明呢？”王恬开道：“不如就让我押送李武去面见淮南王英布，当面拷问李武，让李武说清楚，我就不相信英布他听而不闻，英布如果相信了，一切就都好办了。”

    彭越道：“就算英布亲自带兵来，我们也不一定能胜。”王恬开道；“那可不见得了——其实，英布用不着派兵来的，臣可以怂恿英布趁着中原大‘乱’的机会出兵占领西楚原境，英布为人谈心，他又害怕秦皇加害，一定不会放过眼前这个大好的机会。”彭越捋着长须站起来：“也好，那你就亲自去见见英布，把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跟他讲清楚，如果他出兵攻打东阳和会稽，秦皇一定会分兵从江陵前去救援。我们的压力就会相对减轻。”

    王恬开见彭越相信了他的话，心里非常高兴，一个劲的念‘天助我也’。彭越又不无担忧的说：“可是我军粮草不足，假如你一去半个月，我军必然断粮。”王恬开道：“大王放心，我只需十天便有消息传回来，假如此行成功，英布自然会有粮草相助，那自不必说了，假如，此行失败，十天之后没有消息传来，大王就可以全力攻城了。”

    彭越叹了口气道；“现在这种形势也只能这样办了，一切小心，英布也不是省油的灯！”王恬开跪下来，悲声说：“秦皇不仁不义，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才会有今天的局面，大王千万不要失去信心，臣一定会说服英布派援兵来。“王恬开刚走出大帐，彭越又追出来，握着王恬开的手说：“你对淮南王说，如果能够攻破函谷关，我愿意迎奉他为新皇帝，请他务必派援兵来。”王恬开心想，以彭越的刚强**子，要不是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王恬开带着五‘花’大绑的李武，随从二百人，劲装佩剑，跃马而去，速度如疾风闪电一般。看的身后的英布心里一阵暖融融的。

    彭越一连八天都没有进攻，王贲等不下去了，正当他想出城破敌的时候，秦二世下令让他按兵不动。王贲非常郁闷。

    王竹有他自己的打算，他和王恬开设计好了，αр．①⑥专‘门’等着英布反叛呢。

    英布听说彭越**了，一开始还很气愤，大骂彭越不仁不义。后来则是很担心，害怕真的如彭越所说，大王要对异姓王下手，最后听说彭越势如破竹进攻河内他又感到很兴奋，不知道这场龙争虎斗谁会胜出。

    王恬开来到六安，英布不敢慢待，对王恬开非常的客气，可是当王恬开提出要他派出援兵共同反秦之后，他就开始犹豫不决了。英布把王恬开一个人仍在临时住所两天不闻不问。王恬开掐着手指头算，自己从出来到现在已经八天了，和彭越约定的期限马上就要到了，英布还是不表态，这可怎么办？

    第九天的晚上，王恬开去见英布辞行，这次终于是见到了英布的面。英布满脸不好意思的说：“真是抱歉，寡人最近得了痢疾，不能和王将军一起出征，还望将军海涵见谅。”王恬开心想，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我一来你就得了痢疾，骗鬼吧你！王恬开不慌不忙的抖了抖袖子：“大王得了痢疾？那可真是太糟糕了，看来这场瓜分天下的大战，大王只能静观其变而不能参予了。”

    英布纳闷的问；“你是什么意思，什么瓜分天下的大战，寡人听不明白？”王恬开皱眉道；“怎么大王的消息这么不灵通，当真没有人告诉大王吗？”英布冷笑道；“王将军不必拐弯抹角，有话请直说。”王恬开道；“李武的供词大王您已经听说了，不用我再重复一遍，秦皇要诛杀异姓王那是铁一般的事实。齐王灌婴已经开始响应梁王出兵攻占魏国、赵国，秦皇势单力孤，马上就要兵败河内——大王您身染重病不能参予这场大战，岂不是很可惜。”

    英布震惊道：“你说齐王和梁王一起**了？这不可能，我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收到。”王恬开道；“相信用不了几天大王就能收到消息了。”英布的神‘色’转瞬间就恢复过来，不冷不热的说：“即便是那样也和寡人没有什么关系，寡人一向淡泊名利，对于争天下的事情丝毫也没放在心上，就让梁王和齐王去争吧。”

    王恬开愕然道；“原来大王对于争天下的事情没有兴趣，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本来梁王还说——”英布瞪眼问道：“梁王说什么？”王恬开苦笑道：“本来梁王还要用力淮南王您为皇帝的，可是，大王您却——真是可惜——”

    “胡说，你这是骗寡人，彭越绝对不会这样说的。”英布的热血一下子窜上头顶，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王恬开道；“此事千真万确，我怎么敢胡说，临来的时候，梁王和我已经分析了天下大事，我们一致认为，淮南王您是最有实力夺取天下的人物。”英布眯缝着眼睛问；“这话从何说起？”王恬开很自然的说：“从地图上说起，从楚国百姓说起，从大王您的天下无敌说起。大王您坐镇淮南兵‘精’粮足，脚踏长江两岸，掌握水陆要冲，西楚九郡富庶之地，都是您的用武之地。倘若大王可以趁着梁王和齐王在北方牵制住秦皇的时机，一举夺取西楚九郡，半个天下都是您的了，到了那时候，梁王齐王击败了秦皇，一定会拥立您为新皇帝的——只可惜大王您身染痢疾不能带兵，真是可惜，可惜呀。”

    英布心中像是揣了几十只老鼠被王恬开说的活动起来，蹦跳不已，真的按王恬开所说的，自己趁着北方大‘乱’坐收渔人之利，攻占西楚九郡，那不是比做个狗屁淮南王要强了百倍吗？灌婴也**了，那我还有什么顾虑？

    王恬开道；“大王，臣是来辞行的，梁王即将攻入函谷关，臣还要回去建功立业就不在您这里多耽搁了，就此告辞了，淮南王您多加珍重，祝大王早日身体康复！”王恬开行了大礼αр．①⑥，就要转身出去。英布突然哈哈大笑；“且慢，且慢，王将军且慢，刚才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其实寡人根本就没有生病。”

    王恬开心中大喜，英布啊，英布你最终还是无法逃脱名利的**。

    英布笑道；“其实寡人早就打算起兵响应梁王，可是不知道梁王有没有决心，刚才说的话不过是试一试王将军罢了。”王恬开这才转过身子，故作惊喜状：“大王的意思，是同意出兵反秦了。”英布气咻咻的说：“想当初寡人与梁王、齐王共同辅佐秦二世消灭西楚霸王登上皇帝的宝座，可是却没有想到，秦二世心**狭隘毫无气度，竟然容不下异姓诸侯，设下圈套陷害诸位王侯，先是长沙王吴芮然后是梁王彭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倘若寡人不起兵**，早晚有一天也会轮到我的身上。”

    王恬开说道：“大王所言极是，秦二世一心想要恢复秦始皇时代的郡县制度，把天下王侯都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睡梦中都想杀之而后快，大王您先发制人，出兵叛秦，是明智之举，倘若慢了，恐怕将来会受制于人！”

    英布翻了个白眼问；“齐王真的**了？”王恬开道：“千真万确，臣有几颗脑袋敢和您开玩笑。”英布**森森的问：“梁王真的要拥立寡人为皇帝？”王恬开赌咒发誓：“倘若我有半句虚言就让我出‘门’被雷劈死好了。”

    “好！”英布拍着桌子站起来：“寡人决心已下，克日发兵反秦，我们众志成城，一举**秦朝**。”王恬开跪在地上，高呼：“参见陛下，参见陛下，淮南王您马上就要立下不世之功了。”英布哈哈大笑；“现在称呼陛下还为时过早，你先起来。”王恬开不起来，说道：“大王既然叛秦，就应该发布檄文，让天下诸侯都来响应，西楚百姓对暴秦**恨之入骨，见到您的檄文，一定会诛杀暴秦官吏，箪食壶浆献出城池的！”

    英布道：“不错，应该的，应该的，寡人会命人起草檄文，不过，你可要提醒梁王让他遵守诺言。”王恬开道；“梁王是个诚实守信的真汉子，这一点大王您可以放心。”英布道：“梁王在前线是不是缺少粮草，要不要寡人资助五十万斛粮草。”王恬开大笑道：“大王此言差矣，梁王最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横扫四方所向披靡，粮草多的堆积如山，士兵足足有三四十万，破暴秦如摧枯拉朽，根本不用您的资助，您的粮草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英布心想，那更好！他也只是客气客气，真的让他出血，他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王恬开道；“不知道大王您打算什么时候出兵，出兵之后，先攻占什么地方？”英布道：“寡人明日就会起兵，就按照你说的先攻占西楚九郡，然后引兵北上，和梁王齐王一起攻破函谷关，王将军意下如何？”

    王恬开假惺惺的深施一礼：“大王若能如此，天下必为大王所得。”英布已经陶醉在做皇帝的美梦中了，黑脸上一阵阵的闪过红光，哈哈大笑道；“等寡人做了皇帝，一定封你个大官做做，不，寡人要封王将军一个诸侯，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王将军来提醒，寡人对当前的形势还没有全盘了解。”

    王恬开感‘激’涕零：“大王如此厚待我，臣更加要知无不言了，大王，臣的意思，大王可以先帅兵攻占江东二郡，此二郡位于长江以南，正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而且盛产稻米，非常富庶，大王若得了此二郡为根据地，然后徐图九郡，那么大事不然成功。”英布越听越有道理，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你说的很对，东阳和会稽二郡因为在长江以南，百姓生活相对稳定，粮草充裕，正好可以作为根据地来使用，王将军你又立下了大功，你要什么赏赐，快说！”

    王恬开很无耻的嘿嘿笑道：“臣这一生没什么爱好，只是喜好美人，不知道大王能不能见赐。”英布扬手喊道；“来人，传寡人旨意，立即在王宫内挑选五十名美人赏赐给王恬开大人——王将军你还满意吗？”王恬开大声喊道；“大王如此仁义，得天下者必是大王无疑了，臣祝大王早日登基称帝。”英布得意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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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哗变

﻿    英布终于按耐不住，悍然起兵叛秦，出兵二十万渡江，攻打东阳，却没想到，秦将桓齮和贲赫早已在此恭候多时英布莫名其妙的遭到一顿迎头痛击。(全文字阅读尽在拾陆K文学网)

    比英布更惨的是彭越。王恬开回到彭越的大营，已经是第十四天头上，彭越以为他回不来了，没法子，只能对城内发动新一轮的进攻，三天来，损兵折将无可计数。王恬开回来并没有带来多少好消息，只说英布答应反叛，却不肯借粮。彭越的粮草已经快要吃光了。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彭越心里恨透了王恬开，心说，要不是你怂恿我会走上这条不归路吗？王恬开害怕彭越杀他泄愤，忙说：“请大王先把军队撤回来，容臣智取。”彭越喜道：“你有计策吗？”王恬开信口胡诌道：“有，不过，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请大王在给我一些时间，到时候，臣保证攻破河内。”彭越有点犹豫，心说，王恬开是不是吹牛啊，就算是管仲乐毅也不见得敢说出这种大话来。王恬开偏偏就是自信满满。

    彭越也只有姑且相信他一次，命令大军明天暂停攻打。王恬开忙写了一封密信，命他手下的亲信趁着月黑风高‘射’入城内，把彭跃军的实际情况都给王贲说了个清楚，还请王贲暂缓进攻。王贲听说彭跃军粮草不足，也就不忙着在进攻了，准备把彭越拖死在城外。

    彭越的士兵，从原来的每日三餐，改成每日两餐，后来一天就只能吃一顿饭了，五六天一过，连一天一顿饭有时候也不能保证了，已经到了断粮的边缘。士兵中开始有了怨言，各路将军也逐渐的生出不满，大家心里都在想：大王什么时候退兵呀。

    彭越找王恬开和扈辄来商议是否退兵，王恬开和扈辄坚决反对。扈辄是出于好战，出于一片忠心，只是有勇无谋，过于鲁莽。可是王恬开却一心想把彭越送入坟墓，永世不得超生的。王恬开给彭越举了很多的例子，力劝彭越坚持下去，等待曙光降临，还是再过三天自己一定有计策破敌。彭越看他说的很自信，也就勉强的答应在停留几天。

    王恬开从彭越的大帐内出来后就开始组织他的亲信们在大营内散布谣言，什么军中早已断粮，什么后路已经被人堵死，什么大王决定和秦兵同归于尽，大家都要死了，一个也活不了。搞的整个大营天怒人怨，日爹草娘，骂声不断。当天就有士兵开始逃亡。有士兵把消息报告到王恬开这里，他只说：知道了。却不向彭越报告。彭越天天派人来催促他的妙计，王恬开只说：再等等！彭越原本对他很信任，所以就没有太多的怀疑，谁能想得到，王恬开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包藏祸心呢。

    纸是包不住火的，王恬开害怕彭越知道了士兵逃跑的事情看出真相对他下手，遂打算先下手为强。第二天的夜里，王恬开带着两个亲兵巡视军营。彭越的士兵一个个像水淹的庄稼一样，无‘精’打采，有的在石地上酣睡，有的在饿得在干草上呻‘吟’，有的点燃了一堆篝火，围着火堆在掷筛子取乐，打发时间，不时的出来骂爹骂娘的声音。

    路过一处军官的营寨的时候，王恬开听到里面有人呵斥吵闹，急忙蹑手蹑脚的过去，侧着耳朵倾听。却是彭跃军的几个下级军官在吵闹。其中一个人喊道：“必须要逃走了，不走的话恐怕迟了，听说，王将军力劝大王退兵，可大王就是不听，一定要和秦王同归于尽，如果我们不走，只有死路一条了。”

    另外一个嗓音粗犷的声音说：“怎么走，孤身上路，要是被秦军捉到也是个死。再者说了，大王要是战败了，我们就都成了秦国通缉的要犯，一辈子躲躲藏藏的没好日子过了。”另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也说：“看来我们死路一条了。”

    王恬开一听这几个声音心中大喜过望，连忙咳嗽了一声，撩起帐幔，冲入帐内。帐内一共五个人全都吓得全身一震，待回头看清楚了是王恬开，更加惊慌不已。那个粗犷的声音出自一个虬髯客的口中。虬髯客紧张的舌头短了半截：“王将军，你，你怎么，你——”王恬开道：“田将军，马将军，李将军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已经听到了。”方才说话的几个人登时面如死灰，忽然虬髯客拔出了刀子，厉声道：“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拼了，杀了姓王的。”

    王恬开退后一步，扬起双手：“且慢，我和诸位意见相同，也不同意在打下去了。诸位先不要杀我。我有一句话想说。”

    先前说话的那个马将军挡在虬髯客身前说道：“田将军，先听听王将军有什么话说。”王恬开不慌不忙的说：“各位刚才说的话我都已经听到了，请恕我直言，方才田将军说的话非常有道理，如果，你们孤身逃走，一旦大王战败，日后你们就是秦国通缉的要犯，不论到了那里都是躲躲藏藏的过日子，一辈子也休想再有出头之日了。正如李将军所说，那是死路一条的。各位将军难道想下半生这样过日子吗？”

    田将军说道：“不想又能怎么样，总比丢了‘性’命要好。眼下军中粮草已尽，而前方破城没有希望，大王一意孤行，坚持不肯退兵。留下来肯定是没生路的。”王恬开对先前说话的那人说：“马将军，我倒是有一条计策可以解次为难，不知你们愿意不愿意听。”马将军叹道：“事已至此，横竖都是个死，还能有什么计策。”

    王恬开道：“只要你们听我的不但可以解次为难，甚至诸位日后还可以加官进爵位极人臣富贵无穷。”马将军眉头皱了皱，说：“既然有这样的好主意，王将军你何不说来听听。”王恬开转身挑起帐幔，左右看看四下无人，又转回身子，说道：“眼下这种情况，逃跑和继续作战，都不能脱困，照我看来，只有投降这一个法子了。”

    帐内的众人听完都是苦笑，马将军说：“大王是不会同意的。”王恬开‘逼’近一步说道：“诸位将军恐怕还没听懂我的意思。”他顿了顿说：“此事根本就不需要大王同意，甚至，我们可以——”他看了看在场的人都在倾听，跟着说：“大王不顾将士们的死活一意孤行，没把咱们当人看，咱们又何必为了这种主子尽忠，依我看，我们可以把他抓起来‘交’给秦国，秦国一定会重赏我们。”

    田将军、马将军都是全身巨震，面容变‘色’，战栗不已。田将军咽了口唾沫说：“你说，我们把大王抓起来‘交’给秦军，可是外面还有几十万将士，我们——”王恬开道：“大王穷兵黩武，外面的将士早已经是怨声载道，古人云：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大王不顾道义，兴此无名之兵，反抗朝廷，一定会遭到惨败，天下百姓渴望和平不愿征战，没有一个人会甘心情愿的来帮助他的。我们这样做正是顺天应人，外面的将士一定会举双手赞成。假如诸位将军不信，可以召集诸位将领来议事，如果有人反对当场杀之，然后彭越可擒。”

    马将军道：“万一大家全都不同意，我等岂不是要被做成‘肉’酱。”王恬开道：“士兵们都要饿死了，没人愿意打仗，大家都会同意的。”田将军嚷道：“横竖是个死，不如就来试试，好歹的博一下。”其余的几个人也跟着附和：“大王不顾我们的死活，我们又何必考虑仁义，拼了，拼了，我去召集所有的将军们来开会。”

    王恬开道：“我大王的动静设法拖住他。”实际上他是害怕背黑锅想逃跑。马将军道：“有劳王将军了，我等若能侥幸逃过这次大难，全靠王将军了。”王恬开大义凛然的说：“算不了什么，我本来就看不惯大王视人命如草芥，一意孤行的‘性’子。”说着撩起帐幔跟两名亲兵一起走出了帐篷。田将军马将军等人跟着他出来联络其余的将领到帐篷里开会。

    王恬开在彭越的帅帐外转了一圈，发现帅帐内还有些灯火，似乎彭越并没有入睡，心想可不要被他看出了破绽。便撩起帐幔走了进去。彭越趴在简易的案几后呼呼大睡，帐内只有一盏昏黄的孤灯微明。案几上放着一个空了的酒坛子。“喝多了！”王恬开大喜，真是天助我也。想着便要退出来。彭越的头突然从案几上抬起来，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揉’‘揉’眼睛，说道：“原来是王将军，你的妙计想的怎么样了？”王恬开暗叫倒霉，怎么这个时候醒来了呢，连忙说：“本来就是来禀报这件事情的，可是看到您正在睡觉，不敢打扰。”彭越点头道：“那就寡人已经醒了。”王恬开心说，我说什么呀我说，那有什么狗屁计策，咳嗽了两声说：“这个，那个，这个，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只等明天清晨就能用计，请恕臣现在这里卖个官司，只是为了保守秘密。”

    彭越很理解的说：“好吧，那你先下明天早上，寡人和你一同行军。”王恬开出了一脑‘门’子汗，生怕彭越揪住他不放，一定要问个清楚，好在彭越喝了酒非常的困倦，也懒得多问了。

    王恬开来到方才的帐篷外，走进了，听到帐篷里一阵嘈杂，所有人的声音都压的很低，不过，由于人太多了，仍然传出来十几步外。只听马将军正在把造反的主意讲给大家听，一边数落彭越的不是，突然有一个声音大喊道：“你们这几个反贼，骗我们来开会，原来确实想要造反，我张某人是忠臣，绝对不会跟你们同流合污，我要禀报大王，治你们的罪。”王恬开在帐外蹭的一下子拔出了佩刀。只听帐内顿时鸦雀无声，没人说话，也没人附和。王恬开一阵欣喜，这情况足以说明大家都在观望，忠臣只有一个。

    帐内传来咔嚓咔嚓的脚步声，似乎那个姓张的将军正愤怒的走出来。突然，马将军大喝了一声：“给我抓起来！”帐篷内登时一阵嘈杂，一阵打斗，一阵‘激’烈的喘息和咆哮声，跟着传来一声惨叫：“啊，你们——”王恬开在暗影中看到一飚鲜血飞溅到帐篷上。心说，张将军上西天了。果然，彭的一声之后，帐篷内重新归于寂静。王恬开在帐篷外都能听到几十颗心脏在‘激’烈跳动的声音。

    “姓张的已经死了，诸位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这场仗再打下去，大家都只有死路一条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彭越‘交’给秦国人，大家如果愿意的，就沾一点鲜血，在这封书简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不愿意的休怪我不客气了。”马将军下了最后通牒。王恬开听到帐内转为寂静，似乎很多人还在犹豫，脑中灵光一闪，一步踏入帐内。

    跟上次的情形有些相似，很多人被他吓了一跳。马将军第一个说：“王将军，消息打探的怎么样？”王恬开看了看斜着躺在帐篷右手边的张将军的尸体，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沉声叹息道：“大王还在帅帐里研究明天怎样派出所有的弟兄进行攻城，我试图劝他退兵，可是大王把我臭骂了一顿，说：‘寡人就算是让这二十万人死在城下，也绝不会退兵的。’我也无计可施了。”说完又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马将军愤怒的拍了桌子，厉声道：“诸位将军，我们这里的人那个没有妻子儿‘女’，那个没有亲娘老子，大家都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家里还有大的小的等着养活嗷嗷待哺，彭越不顾我们的死活，让我们给他做陪葬，这种人我们还有必要给他尽忠吗。大家看，连王将军这样的亲信都要造他的反了，你们还有什么顾虑。”

    这最后一句话最有分量了，大家心里都想，彭越也太心狠了，连王恬开都要造反，我们何必抱着贞洁牌位去死，拼了吧。三五个人鼻腔里喷出冷厉的哼声，过去在地上蘸了鲜血，在马将军面前摆着的书简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后面的人都不再坚持，纷纷的开始签名，马将军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锵”，王恬开第一个拔出刀子，厉声道：“各位将军，这次行动，我们算得上顺天应人了，彭越不得人心天下人人可以诛之，大家用不着有什么顾虑。马将军、田将军请你们二人立即集合自己的部署，我们前去帅帐，缉拿彭越。”

    马将军和田将军出帐篷，一柱香的时间就转回来：“王将军，队伍已经集合完毕，在帐外听用。”王恬开道：“夜长梦多，马上行动，诸位，我们一起去帅帐。”众将轰然应诺，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彭越正在熟睡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以为是王恬开在调动兵马，抬起头来，冲着外面喊道：“外面是什么动静？”‘门’外突然出来两声惨叫，接着一股血腥气直扑面‘门’，两个全身是血的将军冲入了帅帐，彭越还以为是秦军杀来了，蹭的一下站起来，厉声道：“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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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仇人见面

﻿    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一阵阵雾气和血腥气。手机轻松阅读：αр.⑴⑹整理

    彭越看到二十几员战将拥挤着进入帅帐，王恬开最后一个进来。彭越冲着王恬开嚷道：“这是怎么回事儿？秦兵杀来了吗？”王恬开挥动一下手臂，七八个将军冲上去，用刀架住了彭越的脖子，彭越失‘色’的喊道：“你们疯了，想谋反吗？”王恬开鞠躬说：“大王，我们不是想谋反，而是已经谋反了。您不识天时，大兴无名之师，惹得黎民倒悬，天怒人怨，士兵们缺衣少穿，战死无数，也得不到您的体恤，大家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决定把你‘交’给秦国人换取一条生路。”

    彭越的脖子上驾着六七把明晃晃的战刀，稍微动一动脖子上就是一道血槽，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王恬开和拿到的那些将军，厉声道：“都给我滚出去。”王恬开‘阴’森森的说：“委屈大王了，来呀，压下去。”彭越‘胸’口一阵憋闷，一股冷气从足底冒上来直窜入头顶，他气咻咻的看着王恬开，怒道：“王恬开，你想干什么？你不是说有破敌的妙计吗？”王恬开笑道：“破敌的妙计就是把你‘交’出去，这样，兄弟们才能有生路。”

    彭越怒道：“王恬开你——你这个小人——原来你包藏祸心——”王恬开诡辩：“这都是被你‘逼’的，我不这样做，就是死路一条把彭越压下去，带他到城外自首。”彭越哇哇怪叫，大骂王恬开，忽然帐外传来一声厉喝：“慢着，不得无礼，你们想干什么，谁敢动大王，老子就跟他拼了。”

    扈辄拿着刀子从外面冲进来，冲着彭越就过去。王恬开‘抽’出佩刀挡住了他的去路：“慢着，扈辄，你想干什么？”扈辄大声喊道：“王恬开，你竟敢策动谋反，该当何罪，大王一项待你不薄，你竟然恩将仇报，你是个小人。”王恬开义正词严的说：“彭越逆天行事，致使天下大‘乱’，他是千古罪人，我怎么是小人了？你要是执‘迷’不悟，助纣为虐，那么你也是彭越的同党，这里的二十万兄弟都是你的敌人。”

    扈辄摆动大刀，厉声说：“不见得是二十万兄弟吧，我看只要杀了你这个小人，就没人敢造反了。”说着冲王恬开扑上来。王恬开一边后退一边喊：“扈辄是彭越的同党，扈辄不除，彭越难伏，大家一起动手宰了他。”话音未落，立即有四五个将军‘抽’出佩刀从扈辄身后冲上去一顿‘乱’砍。扈辄只顾着斩杀王恬开，后背中‘门’大开，一下子中了三刀，虽然穿着铠甲，但锋刃依然割破了肌肤，鲜血登时向外飚飞，疼得他嗷嗷大叫。王恬开轮动大刀把扈辄的大刀架出去，趁他疼痛转身的时刻，一刀挥出去，正中脖颈。扈辄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滴溜溜的从帐篷内滚出去。

    彭越痛哭道：“扈辄兄弟——王恬开，你这个小人。”王恬开假惺惺的说：“没法子这也是为了二十万兄弟的‘性’命着想。”彭越冷笑道：“恐怕是为了你自己的富贵吧！当初劝我出兵的是你，现在带人造反的也是你，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王恬开脸上一红，厉声喊道：“带走，把他绑起来，马将军带一万兵马，我们到城下去。”

    大泽军来到城下的时候，已经是子时时分，城外野雾凄‘迷’，城头灯火璀璨，上千只火把把整个护城河染成一条血‘色’的长河。虽然下雾，但城头上的秦兵还是发现了大规模的大泽军人马，城头上一声号角警报，秦军登时进入了战败状态，弓上弦刀出鞘。

    “城头上的秦兵听着，我乃梁国大将王恬开，请王贲大将军出来答话。”王恬开在两重壕沟外止住兵马。

    “城头上的秦兵听着，我乃梁国大将王恬开，请王贲大将军出来答话。”

    城头上的秦兵不知底细，连忙上报，在城上当值的是任敖，任敖不敢怠慢，急忙命令士兵去见大将军。任敖冲着下面喊道：“大胆反贼，深夜到城下来是想偷城吗？”王恬开喊道：“我是来投降的，请王贲大将军出来说话！”任敖骂道：“该死的东西，一定是来诈降的，你休想骗我。”王恬开知道他做不了主，使劲喊：“让大将军出来答话，我这里有紧急军情相告。”

    两人胡搅蛮缠的喊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光景，王贲才算来到，一上城楼，就对着下面喊：“王恬开，你说你是来投降的，我怎么才能相信你。”王恬开道：“请王贲大将军出来答话！”王贲知道雾气太重，他看不真切：“我就是王贲，王恬开有话”王恬开大概记得王贲的声音，立即下马跪在壕沟外，说：“大将军，我已经擒拿了彭越，快点放我进城，大泽军二十万将士一同请降。”

    这消息太惊人了，王贲对自己的耳朵没信心，又问了一遍：“王恬开，你说你擒拿了彭越？”王恬开道：“彭越就在这里，大将军打开城‘门’，我这就把他送入城内。”任敖在身后沉声说：“大将军，小心有诈。”王贲道：“既然是来投降的，为什么不白天来，眼下雾气很重，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耍诈。”王恬开道：“夜长梦多，明天早上只怕彭越跑了，大将军如果信不过我，那么末将一个人带着彭越入城，这样总可以了吧。”

    王贲看了看任敖，盘算一下，斩钉截铁的说：“进来吧，只有你一个人进来，其余人等，敢靠近城池半步，立即‘射’杀。”王恬开大喜，上了战马，拉着被绑在马身上的彭越，在壕沟的缺口间小心翼翼的通过，搬开一个个鹿角，来到护城河下，城头立即放下吊桥，同时，咔嚓咔嚓的无数弓弦绷紧的声音也传来了，秦军高度紧张，打起十二分‘精’神，瞄准了城下。

    王恬开也紧张，手心冒汗，呼吸急促，心脏蹦蹦跳。这时候只要有一丝动静，他立即就会变成一只白‘毛’刺猬。战马踏着吊桥发出咚咚的响声，越过护城河进入城内，身后的吊桥立即被拉扯起来，后路便断绝了。王恬开听到城‘门’随之关闭的响声。上百名守护城‘门’的秦兵拿着长矛铁戟抵住了他的全身。王恬开高高的举起双臂，喊道：“大将军，请下来验明正身。”一阵马蹄声过后，王贲出现在王恬开的视线里。王贲首先严明了王恬开，然后问道：“彭越呢？”王恬开指着另外一匹马：“马背上拖着的就是。”王贲接过一支火把，在战马旁晃了一晃，只见马背上像狗一样趴着一个人，全身被麻绳勒紧了，气也喘不过来，嘴里胡‘乱’塞了一块破布。

    王贲凑上去一看，却不是彭越是谁！“这，这果然是梁王彭越，王将军，你立下了大功，来人，把彭越给我抓起来。”过来几个秦兵挑断了勒住彭越的绳索，把捆的像粽子一样严实的彭越从马背上推下来。王贲上去扯掉了他嘴里的破布。彭越大骂道：“王恬开，你这个无耻小人，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王贲随即又给他塞住了。“彭越啊，彭越，你造反的时候，想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你这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忧，怪不得任何人呀。”

    王恬开在马上一动也动不了。王贲把士兵喝退了，亲自把王恬开搀扶下马背，握着他的手说：“王将军立下不世之功了。”王恬开却着急的说：“还没有。大将军，城外还有二十万大泽军，我已经说服了所有的将领一起来归降，未免有变，请大将军立即放我出城去，明天天亮之后，便带着士兵，不带兵器，前来城下投降。”

    王贲道：“要是真能那样，你的功劳就更大了。”王恬开道：“我本来就是陛下安‘插’在彭越身边的细作，这些事情陛下本人都非常的清楚。”王贲笑道：“原来如此，这样一将军就更加放心了，你出城之后，要万分小心，各路将领虽然答应归降，但未必出自于真心实意，你要小心，小心。”王恬开道；“大将军放心，明天我一定带兵来降，不过，这二十万士兵的‘性’命——”王贲道：“二十万士兵都是被迫造反，陛下一向宽厚仁慈，一定会饶恕他们的，你可以放心走了。”

    虽然说的容易，但做起来却有一定的难度，王恬开本身也存在这巨大的危机，这些还没有定‘性’的大泽军随时都有可能反应过来，把他剁成‘肉’酱。他回到大营之后，首先要说服所有的将领，然后就是将领们各自说服自己的手下和士兵，让他们放下武器，脱掉铠甲，天亮之后到城下投降。

    说服工作整整进行了一夜，还算很顺利，中间有些‘骚’‘乱’的小‘插’曲，也都被平定了，第二天早晨，阳光明媚，驱散了‘阴’霾惨淡的‘迷’雾，二十万大泽军跟在王恬开身后踏上了投降之路，王贲提前派了几十名探子在城外探听消息。各路探子都回报一切正常。

    直到大军到城下，王贲一颗悬着的心脏，才算是安安然回到了原位。他长出了一口气。这场本来以为旷日持久的战争这么快就结束，真是太幸运了。彭越是超级战将，王贲害怕被他跑了，昨天晚上就给处决了，人头让人连夜送回函谷关请赏。

    二十万大泽军没有铠甲，没有武器，排成紧密的阵势向前。一个个像是失去了灵魂般的没‘精’神，远远望去就像是北风中瑟瑟发抖的寒鸦。没有了‘精’神支柱的部队，就像是一盘散沙，怎么撮也撮不到一块。

    城‘门’大开。城内列队而出八万骑兵，分成左右两个纵队开出壕沟，包夹着投降的队伍过去。大泽军被包夹在中间缓缓向前。王贲命令王恬开在城外空地上扎营，又派周勃带着八万骑兵扫‘荡’大泽军的旧营垒，把他们的军需、粮草、兵器全部一股脑的没收。未来的半个月里，大泽军将陆续的被整编、分解，加入秦军的编制。

    胜利的战报送到了函谷关，王竹差点笑歪了嘴巴，彭越死了，英布反了，剩下一个灌婴还不好收拾吗？王竹让郦食其亲自出马，带着圣旨到齐国去，把彭越的死讯告诉灌婴，催促灌婴立即出兵攻打英布。

    郦食其和灌婴因为早先齐国公主的事情本来已经结下了仇怨，王竹派郦食其前去，根本上来说就没按什么好心。郦食其的心‘胸’也不宽敞，时时的嫉恨着灌婴呢。郦食其拿到旨意之后心里就是一阵冷笑。

    从函谷关到齐国临淄，差不多用了有七八天，这一路上快马加鞭，郦食其都在想主意，想着怎样收拾这个齐王灌婴。他觉得灌婴要倒霉了。

    连郦食其都嗅到了灌婴身上的危险味道，灌婴自己怎么会毫无感觉。彭越死了，英布反了，吴芮废了，韩信投降了匈奴，六个异姓王只剩下他这一家了。齐国是个大国，地广人稠，如果秦皇想要削藩，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他呀！

    听说秦皇又派人来下旨，灌婴就觉得自己身上似乎有一条看不见得马上越勒越紧，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听说秦皇派了郦食其来下旨，他的心里就更加的不痛快了。众所周知齐王和郦食其十成水火，皇帝怎么会不知道呢？这是什么意思，分明是有意陷害？灌婴忍不住动了小心眼。

    郦食其到临淄宣读了秦二世的圣旨，命令齐王灌婴立即出兵攻打淮南。对于这道旨意，灌婴心里早就有数了。他此刻的不快，来自于郦食其的德行，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郦食其已经想到了对付灌婴的妙计，此时此刻的他一副不计前嫌的样子，对着灌婴齐王长齐王短齐王这个齐王那个，恭敬地不得了。灌婴一看他就起一身‘鸡’皮疙瘩。他觉得郦食其的笑容背后隐伏着‘阴’森森的东西。虽然如此，饭还是要管的。

    “不知齐王打算何时出兵啊？”郦食其端起一杯酒在下首敬灌婴。灌婴含糊其辞的说：“用兵者讲究‘知机’，战机很难把握，但一旦把握住了，就能一战而定乾坤，寡人正在等待机会。”郦食其赞叹道：“当然，当然，齐王一向用兵如神，所向无敌，有常胜将军的美誉，此次陛下委以重任，大王若能一举成功，齐国的疆土肯定会进一步的扩张，真是可喜可贺呀！”

    “郦先生言重了，灌婴奉命为国讨贼，胜了那是陛下洪福齐天，败了是灌婴不会用兵罪该万死，怎么敢居功呢。”灌婴谨慎的用词。

    郦食其道：“齐王您一味的寻找战机，可是，下官只怕齐王错过了战机，这可不是陛下愿意看到的。英布在东阳遭到了桓齮的阻击，寸步难进，后退又不甘心，大王如果此时动手，淮南必然是您的囊中之物。英布隔着一条大江，能把你怎么样？”郦食其虽然在笑，语气却又威胁的意思。

    灌婴沉默了一会儿说：“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郦食其哈哈大笑道：“戏言，戏言，齐王千万不要放在心上，用兵的事情您比我要内行的多了，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灌婴沉着脸喝下一杯酒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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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武圣

﻿    灌婴一直沉这脸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灌酒。(本書轉載拾陸Κｘｓ文學網)酒席最后不欢而散。郦食其心里有数，灌婴是不会出兵的，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郦食其在齐国住了五天，每天都催促灌婴快点出兵，灌婴总是以时机不成熟或者粮草没有准备妥当而推脱。第六天头上，郦食其就向灌婴请辞。走了这个祸害，灌婴高兴地不得了，连忙摆宴送行。郦食其坐着马车来到临淄城外，回头看着临淄坚固的城墙，冷哼了一声：“灌婴完了。”

    五天之后，郦食其回到了函谷关。一回来，郦食其就听说英布和桓齮在江东地面爆发了连场大战，士兵死伤无数，致使血流成河，双方都处在进退两难的境地中，而齐王仍然没有出兵。

    王竹气咻咻的在大殿上当着满朝文武召见郦食其，对他大呼小叫，暴跳如雷：“你怎么办的差事，齐国的兵马怎么还没有出动。”郦食其连连喊冤：“启禀陛下，臣已经给齐王宣读了圣旨，而且多次催促他赶快出兵，可是齐王王——不愿意出兵，臣也没有办法。”

    王竹大怒道：“不愿意出兵？他是这么说的？”郦食其断章取义的说：“齐王的意思是不愿意在英布的背后出兵，他说那是趁人之危，是胜之不武——”

    王竹怒道：“‘混’账，打仗当然要趁人之危，什么叫胜之不武，是不是你没有把事情说清楚？”郦食其一脸无辜的说：“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可是齐王就是不愿意在英布的身后偷袭，臣也没有办法。”王竹喊道：“不愿意在背后偷袭，那就让他到前线去作战，立即发八百里快马，传朕的旨意，让灌婴取道韩国渡过长江，去和英布作战。”

    郦食其大喜，却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喊了一声：“诺”

    王竹怒不可遏，拂袖道：“散朝，散朝，都退下去，李左车、王熬、陈平你们跟朕过来。”大臣们呼啦呼啦的退出了大殿，只剩下李左车三人跟着王竹的脚步来到大政宫御书房。王竹在案几后坐下来，还没等说话，李左车就抢着说：“陛下，英布勇冠三军，威不可挡，桓齮就快抵挡不住了，齐王不愿意趁人之危，陛下您要早做打算。”王竹的凌厉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视了一圈，愠怒道：“你们有什么想法？”陈平道：“齐王不肯派兵，陛下可以派别人去，英布渡江作战，后方空虚，这根本就是一招错棋，只要能够设法端掉他的老巢，英布必然败亡。”王竹耷拉着眼皮沉思道：“那你的意思是派谁去比较合适？”陈平道：“就派王贲大将军去可以了。”王熬拉着陈平道：“不行，绝对不行，王贲不能离开河内！”李左车皱了皱眉。陈平不解的问：“为什么？”王熬没开口，王竹已经明白了，王熬怕灌婴造反，所以不同意王贲离开河内。

    “大将军不能去，那么派谁去比较合适？”王竹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了。王熬道：“可以让王陵为大将攻打淮南，樊哙为次将，李左车为参合。”李左车一听就急眼了：“丞相大人，这——”王竹不高兴的说：“李大人不愿意吗？”李左车支吾了一阵说道：“愿意，愿意，只是臣还有个理想的人选。”王竹道：“谁？”李左车道：“王恬开！一来他熟悉淮南一代的地形，二来把他调离河内，有助于尽快的收编大泽匪军，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准奏！就派王恬开和李左车两人为参合，一同出征，给你们二十万大军，要速战速决，千万别耽搁太久了。”

    天寒地冻的时月，李左车实在不愿意随军征战，可是丞相王熬已经保举他了，不去肯定不行，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向上顶了。

    英布打了半辈子仗，他知道自己后防空虚，会遭到偷袭，他几次想撤兵，可都被桓齮的兵马绊住了。桓齮就像是一块粘糕把他粘的紧紧的，一动就会脱下一层皮。损失小不了。桓齮当然也明白英布的想法，所以十二个时辰派兵攻打，把英布牢牢的钉死在长江以南。东阳的所有守军全部集中在了岸边，总兵力也达到了二十五万左右。桓齮一心盼望秦国的大军早日攻陷淮南，那样英布的大军就会不攻自破。

    自从听说彭越战败自杀，又听说王恬开投降了秦皇，英布就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尤其是处在战局不利的形势下，这种想法越来越盛了。他一直都纳闷，桓齮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呢？

    英布在大寨内沉思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号角齐鸣，一队大将冲进来禀报，桓齮带着数万人马在寨外挑战。英布现在已经懒得亲自去对付桓齮了，每天这个时辰他都会带人来挑战，随便派个大将出去就打发了。

    “周殷、审食其、曼丘臣，你们出不要恋战！”英布有点哭笑不得，桓齮连一天缺勤的情况都没有。审食其、曼丘臣是淮南的一流战将，英布当了淮南王之后，才从行伍中选拔出来的悍将，武艺相当了得，是英布帐下的骑将。周殷自从投降之后，一直在英布的帐下听用，英布造反，他也就跟着造反了。

    三人来到寨外，远远看到桓齮亲自带着秦国大军前来，大概有五六万人的样子，空旷的战场上刀枪，杀气盈盈，目光投入到那里都是一阵震撼。桓齮的左右翼各有两个骑兵方阵，骑兵方阵之后，就是灰‘色’铁枪一般排排矗立的战车兵，战车凶猛，人马强健，虽然经过多日血战，丝毫也不见得有些疲惫。

    淮南军刚刚进入营寨前的空地，后排的士兵还在列队，那边桓齮手下的骑将杨喜已经大言不惭的嚷嚷开了：“英布怎么没有出来，是不是害怕了，也难怪，陛下已经亲自率领大军占领了淮南、六安，英布走投无路了，是不是投江自尽了。哈哈。”这话出口，淮南军立即出现一片‘骚’动。周殷提刀纵马排众而出，怒道：“一派胡言，秦二世还在函谷关，什么时候到了淮南，就算是飞也飞不了那么快。”杨喜大笑道：“周将军你是个降将何苦陪着英布送死，降一次也是降，降两次也是降，不如你归降陛下，陛下还能给你一条生路，要是等个三五天陛下的大军从淮南过江来，一切可都完了。”

    “将士们，不要听他信口雌黄，昏君秦二世的兵马还在函谷关驻防，怎么会到了淮南呢，淮南守卫固若金汤，绝对不会被秦军所得，这是秦军的‘奸’计，大家不要上当。”审食其高声断喝，打断了杨喜的话。桓齮道：“周殷，你回去给英布带一句话，陛下早就知道他和彭越有心谋反，所以，事先已经做好了安排，王恬开就是陛下安‘插’在彭越身边的细作。英布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陛下的耳目，早在他渡江之前，陛下已经派了大队人马秘密前往淮南，此刻的六安的确已经沦陷了。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要投降的趁早，不然，你们可就要断粮了！”周殷的战马忍不住后退一步。淮南军所有听到桓齮说话的战士全都脸‘色’大变。

    桓齮见扰‘乱’敌军军心的目的已经达到，冷笑道：“周殷你敢来和本将军决一死战吗？”周殷走神了，没有听到桓齮的话，耳朵里嗡嗡的一片芒音。桓齮摆动大刀，加大分贝，狂吼道：“周殷，你敢和本将军决一死战吗？”周殷猛然抬起头，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很为桓齮打断了他的思路而恼怒，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瞪得滚圆，像乒乓球一样，厉声道：“老匹夫，你太狂了将军结果了你。”说着战马洪水爆发般冲了出去。桓齮正要出战，身旁的大将王翳喊道：“你不配和桓将军打斗，看我取你首级！”对着桓齮冲杀过去。

    周殷心里烦躁，没心情和他斗嘴，见王翳冲杀过来，举刀下劈，刀沉力猛，双臂上灌注了千金的力道。王翳手疾眼快，举起铁戟向上封架，‘锵’撕金裂帛的一声暴响后，周殷身子在马上晃了晃，王翳却抵挡不住沉猛的力道，雄健的战马一连退后三步，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转身向后逃去。

    周殷没想到这个王翳如此的不禁打，诧异之余，高兴地发出酣畅淋漓的一声大笑，催动战马撵上去追杀，眼看马头接上马尾，就要一刀结果了王翳的‘性’命，敌军之中突然又杀出一员大将，金盔金甲，虎背熊腰，满脸虬髯，正是刚才说大话的杨喜。杨喜骑术‘精’湛，呼吸之间已经来到了周殷身旁，周殷伸出大刀想砍掉王翳的脑袋，刀锋已经触及到了脖颈，却被杨喜一枪挑开了。气的周殷哇哇大叫。王翳顺势回归本阵。

    周殷举刀斜砍杨喜，杨喜一个马背俯身躲开了，周殷的大刀回收，扇面型横削杨喜脖颈，杨喜举枪向外挡，和周殷的大刀一碰，身子竟然在马背上摇晃起来，差点掉下马背。周殷心想，怎么忽然长了力气了，还是这些秦将太弱不禁风了。刀法转瞬间变的大开大合，一连串攻出五刀，杀的杨喜连连后退，喘息不止，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眼看就要饮恨刀下，竟然驳马逃走。周殷刚才已经放了王翳，这一次怎么肯在放了杨喜，在后面拼命地追杀，大刀舞出阵阵白光，距离杨喜的脑袋只有尺许远。桓齮看到杨喜危机，战马嗖的一声窜了出去，身旁的贲赫也跟着一同窜了出去，围着周殷猛打。

    杨喜见有人助阵，胆‘色’大壮，也跟着回头砍杀，周殷瞬间便被围在了当中。三员大将走马灯似地围着他一人猛打。可是周殷却感到秦军的这三员大将出手都软弱无力，手中的利器轻飘飘的像棉‘花’团一样和自己一碰就飞上了天。没有三招两式就把三人打得七零八落东倒西歪，纷纷逃窜。三人向左中右三个方向逃去，周殷提战马一直向桓齮追去。大刀在手里上下翻飞，只在桓齮的脖颈上‘弄’影。杨喜见到桓齮‘性’命难保，急忙吹了一声口哨，大喝一声：“弟兄们，杀。”

    队列在不远处的秦国三军听到呼哨，猛然发出一声咆哮，群起杀了出来，‘潮’水般向周殷涌来。周殷一时杀的‘性’起，有点忘乎所以，杀出去太远了，距离秦军只在两三丈内，秦兵飞奔出来，转瞬已经到了眼前。前面仓皇逃跑的桓齮就像是被‘潮’水吞没了登时就失去踪迹。周殷大叫“不好”策马转身向后奔去，一边对着本阵招手，示意审食其和曼丘臣两人帅兵向前。审食其和曼丘臣看到秦军群起杀出，周殷转瞬就有‘性’命之危，那里还敢怠慢，呵斥一声，二马当先，率领众军杀将出来。

    还好审食其和曼丘臣反应救护及时，才救了周殷的一条‘性’命。两军相互厮杀一阵，各有死伤，一直到日落西山，残影飞鸿方才散去。

    回到大营之后，周殷口沫横飞大家吹嘘，把自己力敌四将的传说般的故事讲给所有的将领，大家都钦羡不已。英布也听说了周殷的勇猛，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担忧。高兴的是，秦军显然疲惫不堪，强弩之末，所有大将都不堪一击，不久就能大破。担忧的是，杨喜和桓齮在临阵时说的那一番话。难道秦皇的大军真的到了淮南？

    对于英布来说，这种事情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淮南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老巢啊，万一有了闪失，所有的淮南战士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英布正在发愁的功夫，审食其在帐外喊道：“大王，末将有要事求见。”

    英布正想找人喝酒，连忙把审食其让进来，摆手示意他在右首案几后坐下。审食其是读书人出身，虽然不是儒生可满腹经纶，今天在对阵的时候，看到秦军大败，心中忽然生出一条计策，所以赶着来见英布。他见那案几上摆着酒‘肉’，立即摆手说：“大王，末将不是来喝酒的，末将有紧急的军情想要禀报，十万火急。”

    英布心想，什么十万火急的情报，我怎么不知道，连忙问：“出了什么事儿？”审食其道：“大王还没听说吗？秦军已经攻陷了淮南——”英布摆手道：“我已经听说了，估计这就是桓齮的诡计，不是真的。”审食其道：“大王怎么这么肯定。”英布定了定神说：“假如秦兵真的攻陷了淮南，我们不可能一点消息也收不到。”审食其道：“万一秦军封锁消息呢？”英布道：“那你的意思是——”审食其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大王应当派人回淮南去探听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英布道：“可是，我军被桓齮牢牢的牵绊住了，寸步难移，没办法撤军？”审食其道：“末将正是为了此事而来。今天在两军阵前，周殷将军英勇无敌，力敌三将，连桓齮老贼也被打的落荒而逃。看来秦军也没有什么本事了，大王何不留下周殷将军和一半兵马，自己班师回淮南去。”英布眼睛一亮：“对呀！寡人险些忘了，今天周殷打赢了桓齮！淮南的确是我军重地不容有失，你立刻传周殷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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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江边

﻿    英布终于钻入了桓齮的圈套。1⑹  k    小  说  àｐ.1⑹０ｍ文字版首发

    英布把秦军的克星周殷先生留在了长江南岸，自己带领十万大军连夜走了两百多里路，准备渡过大江，回防淮南。

    这十万兵马，大都听说了秦军占领淮南的消息，心里都非常的着急。英布大手一挥儿，这些人便风也似地向前跑去。他们背着长枪长矛，干粮锅盔，伙夫们挑着锅灶柴米油盐在向导官的带领下逢山过山，逢水过水。个个走的汗流浃背两‘腿’却依然劲鼓鼓的，不知疲倦。

    黎明前的长江别有一番风情。

    英布感觉到了水气，耳中出现了一阵阵‘波’涛‘浪’涌。距离南岸只有十里远近。天边还没有发亮，呈暗蓝‘色’，启明星在闪烁，他的光焰已超过了朦胧的月光和惨白‘色’接近暗黄的初升的太阳。英布站在一棵枯树下遥望着大江，低低的呢喃道：“到了，我赢了。”大江岸边有淮南军的两千条战船在停泊。

    大江岸边的地形是非常复杂的。一排排漆黑的树木如队列的士兵般‘挺’拔强健，一只只魔爪般的树枝直刺苍穹。‘乱’石穿云，巨‘浪’排空，隔着两里就能感到一片片湿润的水气侵袭过来。英布的归国大军杀气腾腾的向北进发。这里山连着山，一峰更比一峰高。山上山下到处是黑森森的树林，山路崎岖，路面被山顶风化吹落的碎石和到处生长的杂草搞的越来越窄。不少有大‘腿’粗的松树横七竖八的横亘在道路上。英布要派专人在前面休整、搬运才能通过这一段路途。再向前走三四里，更有那一片一人多高的茅草莽莽苍苍。望不到尽头，恐怕要一直绵延到江边了，里面有可能隐藏着伏兵，也有可能隐藏着豺狼虎豹。

    山风吹过来像一片黑‘色’的海涛，一片压着一片倒过去翻上来。四周是‘阴’森森的一大片。别说晚间，就是大白天，走在这种鬼气‘阴’森的地方，也让你出一身冷汗。走着走着一条山谷里流淌的溪水从茅草的中间穿过，流到大队人马的脚下，士兵们饿了渴了，都争抢着去喝水，喝饱了又回到队列里来，继续向前。向前走出去有一里路，来到茅草林的边缘，突然看到清澈的溪流中有几十只竹简。英布命人捞起竹简来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水中有毒，中者无救！”

    恐怖像瘟疫一样迅速的在队伍中扩散开来。喝过水的淮南军人人震恐，一个个的低下头，把手指捅进咽喉，拼命地往外吐。水已经喝进去了，哪里还能吐得出来，转瞬间队列大‘乱’，到处是哭爹喊娘的叫声。

    老谋深算的英布虽然和士兵一样的惊恐，但征战多年培养出来的经验，让他保留了一丝清醒。那里来的竹简？

    “不好，有埋伏！”英布突然莫名其妙的叫了起来，驳马就向后跑。

    黑暗中，四处高山，黑黢黢地矗立着，仿佛随时会从头上冲下一头猛虎似地。大风起，茅草林拼命地摇曳，发出无边的沙沙沙沙的响声，那声音改过了江流的响声。突听喊声四起，茅草林里一阵呐喊一阵脚步声一阵弓弦响：“杀啊！活捉英布，活捉英布！”长江边上突然火光冲天，火焰燎原，红彤彤的，染红了半边天。“英布你的船已经被我们给烧了，活捉英布，跑不了了。”

    英布闻声惊讶，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了，正待指挥士兵迎敌，却发现大半的士兵都在忙着呕吐，根本没有排成队列，无法进行统一指挥。嗖嗖嗖嗖，茅草林中钻出无数只白‘色’的雕翎羽箭，席卷天地般的向淮南军扑来，正在呕吐的和惊慌失措六神无主的还有准备逃走的淮南兵一片死伤，四散奔逃。英布高喊：“不要‘乱’，不要‘乱’，迎敌，迎敌。”根本就每人搭理他，所有的士兵都自顾自的奔逃。

    秦兵再‘射’两轮箭矢，大队人马一股脑的从四面八方的茅草地里钻出来，纵声大喊：活捉英布，活捉英布。场中的形势更加紧张。弥漫在淮南军队伍里的恐慌气氛更加高炙。

    秦军提刀砍杀。淮南军队列松散，一盘散沙，顿时星散，死伤无数。英布的指挥根本无效。转瞬间形势变成了一面倒的局面。淮南军在奔走逃跑中损失数万。英布带着一对亲兵左冲右突，聚敛败兵，可是兵败如山倒，淮南军在昏暗中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有些人竟自相残杀起来，谁还会听他的号令。英布最后也死心了，改变方向，向南面杀去，准备在血海中突围。

    一直在暗中指挥的贲赫，把目光牢牢的锁住了英布。贲赫见到英布突然改变了方向，知道他想逃跑，指挥着一支五千人的亲兵队伍从茅草丛内杀出来，挡住了英布的去路。贲赫不敢跟英布单挑，楚国第二名将的厉害他是晓得地。

    英布在‘乱’军之中大发神威，一条铁枪驰骋，所向无敌，手中绝无三合之将，把贲赫的亲兵队打的东倒西歪，抱头鼠窜。五千人马竟然拦不住这个亡命之徒。半个时辰之后，英布带着少数的亲兵突围而出，铁蹄踏响，銮铃震天，疯狂的向南面杀去。

    贲赫集合了一支上万的骑兵队一路向英布追杀过来。英布跑出去没有多远就被追兵赶上了，他发出一声唿哨，带着逃兵返回来和贲赫‘交’战，贲赫砍杀一阵，带着士兵向后退去。英布不敢追赶，继续转身逃走。走出去没有多远，贲赫又带人杀来，英布无奈只得返回去厮杀。杀了一阵贲赫又带人逃跑。英布就这样走一程打一阵，走走停停，几十里路走了将近两个时辰。贲赫追出去五十里后就不再追赶了，任凭英布扬长而去。

    英布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跟着自己逃出来的不足两万人，其他的八万人马都身陷在茅草丛内，心里一阵凄凉，真想带人回去。可是想了想又放弃了这个愚蠢的念头。英布突然想到了一个围魏救赵的法子。秦军来埋伏他，那么秦军的大营必然空虚，不如带兵去偷袭秦军大营。想到这里再不迟疑，带着人马向自家的大营奔驰回去，想要联合周殷的队伍，去偷袭秦国营寨。

    英布回到自家营寨的时候，已经接近第二天正午。淮南军的大营外一片死尸狼籍，整座营寨有一本被烧成了焦炭，有些地方的烈火浓烟还在蒸腾着，无数幸存的淮南兵正在打扫战场一个个无‘精’打采失魂落魄，甚至有人发出痛苦不堪哭爹喊娘的声音。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营寨被劫了，秦军刚刚离开不久。

    英布下马大步流星的冲入敞开着的漆黑冒烟的寨‘门’，高声喊道：“周殷，周殷何在？周殷何在？”

    一队持戟士兵从帅帐附近冲过来，看到英布就跪倒在地，审食其在后面惊慌失措的喊道：“大王，大王，周殷将军已经战死了。”英布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厉声道：“这怎么可能，周殷不是所向披靡吗？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战死。”审食其带着哭音说：“这，这，这可真是怪了，末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昨天还软弱无能的桓齮，晚上却变的凶猛如虎了——”英布焦急如火的目光‘逼’视着审食其恶狠狠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审食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作业大王您刚走了不久，秦兵就来寨外挑战，周殷将军一看是桓齮亲自来了，自持勇猛过人，一时立功心切，便带着少数人马，杀将出去，却没想到，他和桓齮老将动手刚刚五个回合就被打得节节败退，大汗淋漓。十个回合一过，就想驳马逃命。桓齮反应的追上去一刀就摘下了周将军的脑袋，血浆奔出去两丈远，像喷泉一样——”

    英布气的浑身哆嗦。审食其赶忙道：“跟着周将军出去的士兵登时一阵大‘乱’，不容分说的转身撤回寨内，自相践踏而死的人不在少数。秦军跟着在后面掩杀。淮南军失去主帅，军心大‘乱’，末将和曼丘臣又不在近前，前寨立即就被秦军突破，秦军放火的放火，杀人的杀人，大营顿时就成了火海，血海。后来——后来——秦军又在马棚和粮仓放了火，我们的战马和粮草都被秦军给烧掉了。幸亏末将和曼丘臣及时带着一支队伍赶过来，才把秦军给赶走了，大王，我们中了桓齮的诡计了。”

    英布一听粮草被烧，登时心凉了半截，眼前一阵影像模糊，一股冷气从尾闾直窜顶‘门’，差点闭气晕过去。“还剩下多少人马？”审食其颤抖着声音说：“还有，只剩下五万不到人马，其他的弟兄全死了。要不是末将和曼丘臣正好在后寨巡视，集合了这点人马，恐怕就全军覆没了。”

    一共还有七万。英布暗中算了一下，心中登时滴血。十七八万健儿的‘性’命，就在一夜之间魂飞魄散了。坚固的大营差一点就变成废墟。这几年自己积攒下来的家底已经损失殆尽了，现在还没有了粮草和马匹，接下来该怎么打仗啊？！没想到周殷的勇猛竟然是桓齮布置下来的圈套，这是骄兵之计。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英布一面在心中自责，一面发愁，到底该何去何从呢？

    曼丘臣满身鲜血满身浓烟从后寨骑马过来，跪在英布面前说：“大王，不能再打了，我们必须立刻撤回淮南，守住寿‘春’和六安，一切等日后在做计较。”英布叹了口气，心说，战船已经被烧掉了，怎么回去！眼前除了死尸和大火之外，几乎没有剩下多少东西，英布摆摆手，虚弱的说：“传令，大军后撤五十里扎营，放弃这里的营盘，派人打扫战场，可以利用的辎重全部带走。”曼丘臣膝行向前，泪流满面：“大王，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弟兄们可要饿肚子了。”英布恼羞成怒的喊道：“再敢扰‘乱’军心，寡人砍了你的脑袋，还不快起来集合队伍。”

    英布后退五十里扎营，秦军连续三四天没有动静。曼丘臣非常纳闷，进帅帐来见英布，说道：“大王，秦军不乘胜追击，这其中定有‘阴’谋！”英布瞪了他一眼，喊道：“粮草还能吃几天？”曼丘臣心中一阵翻滚，说道：“士兵们每天一餐，也只能维持个三四天了。”英布走到兵器架子前，一脚把架子踹到了，怒道：“秦军是想让我们耗尽最后一点体力，然后来捡便宜呢。派到淮南去的人回来了吗？接应我们的大军什么时候到？”曼丘臣道：“估‘摸’着就要回来了——”话音没落，就听帐外有人大喊：“大王，去淮南的探子回来了。”

    “进来！”英布兴奋的两眼血红，大踏步来到帅帐‘门’口。一个脏兮兮有气无力的士兵从外面走进来，扑通一下就跪倒在英布面前：“大王，不好了，淮南丢了，六安被秦将樊哙占领了，我们的粮食没有了。”

    “什么？淮南丢了！”英布倒退三步，差点坐在地上：“什么时候的事儿？”那士兵哭泣道：“本来镇守淮南的马岭将军已经集合了大军和粮草、战船准备来救援大王，可是没想到，前天夜里，樊哙的大军突然偷袭了六安，马岭在稀里糊涂的情形下就被生擒了。我是因为提前出来送信才幸免于难，跟着寿‘春’也陷落了。战船、粮草都被秦军收去了，我们回不去了，大王。”

    英布语无伦次的喊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不是真的。”那士兵嚷道：“大王，我不敢胡说八道，这些都是千真万确的，大王明鉴，大王明鉴。”英布正在气头上，听他喋喋不休的嚷嚷心中烦恼，猛然拔出佩刀，一刀砍掉了脑袋，嘴里恶狠狠的说：“扰‘乱’军心，罪该万死。一颗脑袋滚出帅帐，血腥气弥漫三丈。

    曼丘臣道：“大王，淮南丢了，我们没有战船无法渡江，后路断绝了。没有粮草，无法作战，没办法向前推进，这可如何是好。”英布刚杀了一个人，眼中杀气正盛，瞪了曼丘臣一眼，吓得他一下坐在地上：“大，大王，我们，我们该怎么办？”英布怒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怎么办的，别说我手中还有七万人马，就算只剩下一兵一卒，也不向秦二世屈膝投降，你们是不是想学王恬开呀？”英布狞笑着说。

    曼丘臣惊恐的喊道：“末将不敢，末将不敢，大王，末将是一片忠心啊！”

    “滚，给我滚出去！”英布把刀扔飞了，歇斯底里的喊道：“让寡人静一静。”曼丘臣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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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劫营

﻿    夜，越来越静。(全文字阅读，尽在ωωω.1⑹κxＳ.Сｏｍ(1⑥.文.学网)英布的心情越来越坏，一种绝望的感觉牢牢的抓住了他。彭越的下场一次次的在他脑海中闪现，他仿佛看到了一只洁白如雪的狼，两眼闪着绿油油的光，正盯着他，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照着他粗壮的脖子咬上一口。

    躺在榻上看到昏暗惨淡的烛光悄然消失，冷气和黑暗一起笼罩了帅帐。英布突地坐了起来，大声喊道：“来人，把灯点起来，招呼所有的大将过来议事。”

    英布手下的淮南军将领们刚刚睡熟，便被一阵吵闹声惊醒，起来一问，才知道大王招呼众人去议事。各位将领起来胡‘乱’的穿上衣服，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出帐篷，汇入帅帐。一个个的争相问着同样的问题：“大王深夜升帐，不知道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帐外下着冬季里最常见的‘蒙’‘蒙’雾雨，山路湿滑，有些泥泞。英布的眼中‘射’出一道绿光，和草原上的狼一样的神采。他环视着帐内的大将，压低的嗓音里透‘露’出艰涩干涸的声音，搞的在场的人全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从此刻开始，你们每个人都不能离开寡人的视线，除非有敌情。不然的话就是谋反。如厕的不能两人通行，违令者，斩！”

    英布焦灼急迫的语调里渗透着一缕悲凉：“任何人也不要想在寡人的身后搞‘阴’谋诡计，否则寡人会让他死的很惨！”

    一开始将领们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话说到这里就有些明白了。英布这是信不过他们了。大家急忙跪倒在地上，争相的向英布表达忠心。英布一概不听，只说了一句：“你们就在帅帐里睡觉，彼此不要‘交’头接耳，直到破敌为止。”

    恐怖和气愤像洪水漫过青葱葱的田亩，像乌云弥漫湛蓝如洗的天空，所有的大将都在帅帐里颤栗开来。英布像疯了一样的咆哮狂吼：“都‘挺’清楚了吗？这是将领，有敢违令者斩！”声音似狮吼一般。

    谁都知道这时候要敢说一个不字肯定会人头落地。大家都噤若寒蝉颤颤‘色’变，如履薄冰的答应着：“末将不敢，末将不敢。”英布怒道：“你们不敢，那彭越的脑袋怎么搬家了，你们说？一群忘恩负义的‘混’账。寡人要去休息了任何人不准入帐打扰，不然杀无赦。”英布一连说了几个杀无赦，‘弄’的帅帐内气氛十分紧张，人人脖子后头冒凉气。他转身走了，剩下一群将领站在原地发愁，这可怎么睡觉啊！由于英布不让他们“‘交’头接耳”，大家只好用眼神‘交’流。

    第二天一早，英布升帐。

    “我们不能在此地坐以待毙，寡人决定，三天内破敌，占领江东，你们有没有什么计策？”英布说的轻松，将领们心里却是一片震惊，别说是三天就是一个月能破了也不简单。审食其站出来说：“大王，凭您的本领，七万人足可以当作七十万人来用，我军可以直接去和秦军挑战，将其杀散。”

    英布沉思道：“兵不贵多，贵‘精’，七万人还是太多了，太累赘了，寡人决定只用三万人去破敌营。你们速速回去挑选‘精’壮战士，不得有误。”参合‘昭先’说道：“三万人只怕太少了，至少也要五万，还必须是骑兵。”

    英布大怒道：“老匹夫你瞧不起寡人，来人拉出去给我斩了。”昭先惊惶道：“大王饶命，臣不敢，臣不敢。”英布挥了挥手，表示自己不会改变命令，冷笑道：“当年西楚霸王破田荣五十万大军就只用了三万‘精’锐骑兵，他能破得，难道寡人就不能破！你分明是有意讥讽，留着是祸害，来呀，拉下去！”两名亲兵利索的将全身哆嗦的昭先反剪过来绑上，拉出帐外，随着一声惨叫，昭先的血淋淋的人头又被亲兵端入了帅帐，验明正身。

    英布哈哈大笑：“死得好，死得好，谁再敢图谋不轨，轻视寡人就是这个下场，你们还敢不敢了？”众将见英布发威，一句话就杀了昭先，全都默然不语，心底发颤。

    众将回营去挑选兵马。午时时分一切都准备妥当。说是三万‘精’兵，其实也“‘精’”不到那里来就只有七万人，差不多两个人里跳出一个。战马都在上次被烧死了，三万人只有五千名是骑兵其余的全都是步兵。英布想要模仿项羽大破田荣，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条件，即便是他有楚霸王的举鼎之力，也不行啊！别忘了，楚霸王破田荣用的可是三万‘精’锐反应迅速的骑兵啊。三万步兵和三万骑兵的差距恐怕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吧。用步兵去凿穿有点太开玩笑了。

    淮南王不管这些，这是他一宿没睡想出来的妙计，现在就是给他来上十头牛也休想拉他回去。一意孤行了。话又说话来，自从英布杀了昭先之后所有的大将谋士看到他就觉得头皮发麻冷汗湿衣，谁还敢去碰大钉子。挑选出来的‘精’兵也不够‘精’锐，只是把老弱病残给挑出去了，平均年龄只怕要超过四十，兵器也参差不齐，连像样点的方阵都无法组成。英布勉强的凑成了这样的阵势：三个方阵，就算是前后中三军，每个方阵两排弓箭兵，隔着三步远三排盾牌兵，剩下的全都是刀矛手长枪兵。五千名骑兵作为英布的亲兵，紧紧地跟在英布的身后，作为凿穿的刀尖来使用。这种阵势虽然也可以勉强的用来凿穿，但是一旦遇到战斗力强悍的队伍势必会演变出一种令人哭笑不得的局面，那就是前后不接，骑兵过去了，步兵过不去，步兵会遭到数倍于己的敌人的围攻和绞杀。英布作为职业军人，久经战阵，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不愿意说出来，此刻的他，知道自己死路一条了，竟然开始乞灵于运气，他希望老天保佑，自己这么胡‘乱’的冲杀一番，能够把桓齮的脑袋提回来，桓齮一死他就可以收编几十万秦军，江东还不是唾手可得吗？想的可真是美妙。

    大军集结完毕，英布留下审食其一个人留守大营，其余的大将和人马全部都参加这次，他鼓吹为，反败为胜之战的找死之战。所有的大将都心情灰暗的听着他骑在战马上语无伦次的做着战前动员，信誓旦旦的欺骗着单纯而‘迷’信的士兵们。那些士兵懂得什么？他们只‘迷’信于主帅的信心，只要主帅表现得斗志昂扬，他们就觉得能打胜仗，英布几句话就把他们忽悠的找不到北了。曼丘臣在心中长叹，看来这次是九死一生了。能活着回来的都是祖宗八倍积累下来的‘阴’德呀。

    英布最后说了一句：“胜利属于我们。士兵们，去秦国的大营，用鲜血洗涤你们的灵魂吧，用敌人的尸体来祭奠死难的战友吧。今晚就是我们报仇的时候。”就停止了他的演说。所有的突击队士兵都群情‘激’奋，以为晚上的胜利是唾手可得的。

    桓齮想过这想过那，想过英布会狗急跳墙自己逃跑，想过他会在长江岸边扎木筏渡江，想过他会投降，可是就没想过他敢主动地发动进攻。而且进攻的是如此的荒唐，用了二万多的步兵来冲击二十几万人的秦国营寨，而且是在刚刚入夜的时分，十比一的军事比例，难道淮南王得了失心疯不成？可是，英布他就真的这么做了。英布走的这步棋不能不说，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给秦军带来了震撼。当英布的凿穿军如千丈悬崖跌落的瀑布一样冲入秦军营寨是，秦军曾一度陷入恐慌，还以为有十几万的‘精’锐骑兵杀到，差点大‘乱’四散了，幸亏有十几员秦国的战将头脑冷静的压住了阵脚。杨喜高声道：“别‘乱’，英布已经没有骑兵了，只有几千人。”所有的将领都高喊着这一句的把秦军稳定了下来。

    可是英布的凿穿大军仍然士气如虹，前面的骑兵势不可挡，带着腥风血雨一路势如破竹，斩关夺‘门’杀奔后寨，当真是挡着必死，挡着披靡，如入无人之境。可是——可是后面的步兵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恢复过来的秦兵，在损失惨重的情况下竟然越聚人越多，像四面八方的‘潮’水一样向随后而来的步兵队伍冲杀过去，顺便把英布的退路给堵死了。英布的骑兵像锋利的见到撕裂布帛一样，嗖的几道残影就在秦军大营内杀了一个来回，可当他回头看时，却吓得魂飞魄散，身后的步兵都被压制在秦军的人海汪洋之中一个逃出来的也没有，身后火焰的红光中，到处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浪’头一样浮动着，无数声惨叫和呐喊，差点汇聚成撕裂大地的动静，震得他耳膜隐隐作痛。

    英布此时完全可以返回去再做一次拼杀，把那些步兵能救一点出来，不过此时的英布已经鬼‘迷’心窍了，那里还管得了这么许多。他的眼里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帅帐。

    桓齮的帅帐就在眼前。帅帐周围一片嘈杂，‘乱’兵战马，惊得四处逃窜，秦兵有的逃跑，有的向骑兵队冲过来，‘乱’成一团，死尸‘交’叠，血流有声。英布喝令骑兵向帅帐冲杀，并在冲杀的过程中向帅帐进行攒‘射’。他首先弯弓搭箭，进行‘射’击，身后的箭矢便一排排火箭的越过他的肩膀和头顶抵达帅帐，噗噗噗噗，全都钻入了桓齮的帅帐之中，帅帐登时起火。“放火，放火——”临来的时候，英布出了配备火箭之外，还让每人携带了一束稻草，准备火烧秦营。骑兵听到英布的号令，都从身后扯下稻草扔向帐篷，那大火就越烧越旺了。火势有烧天燎原的气势。

    英布大笑道：“桓齮，桓齮死了，桓齮死定了。秦兵你们投降吧，你们投降吧！”嗖，一支箭镞从他的左后侧飞过来，英布一侧脸，箭镞擦着他的脸孔过去，留下一道血槽，热呼呼粘糊糊的鲜血登时就流到脖颈中。无数声脚步和喊杀声传来，震得火场一片晃动。“活捉英布，活捉英布。”

    贲赫从左侧带着一队‘精’锐的骑兵杀将过来，数量是英布骑兵的两三倍，转瞬便把帅帐附近包围了。英布大喊了一声：“桓齮已经被烧死了，你们还不投降吗？”贲赫听了哈哈大笑：“英布，只能怪你运气不好，桓齮将军刚才去巡视军营了，根本就没在帅帐里，让你白白的高兴了一场，真是不好意思啊。”

    英布铁枪一般，厉声道：“胡说八道，你骗我，桓齮已经死了，不要在自欺欺人了，快投降吧。”英布回头，撕心裂肺的喊道：“将士们，桓齮已经死了，秦军是强弩之末，大家一起上杀了贲赫，秦军就完蛋了。”一众淮南兵看着熊熊燃烧的帅帐都处于热血沸腾之中，随着英布的一声呐喊，虎狼一般冲向了秦军，秦军也反扑过来，双方像寻衅撕咬的两只狼群一样碰撞在一起，惨嚎之声登时不绝于耳，鲜血不停地向半空中飚飞。英布“杀了桓齮”，自觉已经是功德圆满，根本没心情和贲赫纠缠，他呼哨了一声，大喊道：“撤，撤退。”带着骑兵风儿一样向后寨寨‘门’杀去，这时候，有一些突破了秦军封锁的步兵也汇聚过来，跟着英布向后寨猛冲过去。

    贲赫不是英布的对手，冲杀了一阵之后，就被英布甩在了身后，英布在沿途放火，如入无人之境，这一路竟然没有看到桓齮‘露’面，英布更加坚信桓齮已经被烧死了，高兴的他仰天长啸。

    除了少数的骑兵和更为少数的步兵逃过了浩劫外，其他的淮南兵全被暴怒苏醒的秦军剁成了人‘肉’臊子。不过这不重要，用这些人的‘性’命换取桓齮的一条命值了，用不到两天，秦军就会在失去主帅的情况下土崩瓦解，英布已经沉浸在即将胜利的喜悦之中了。快要冲出寨‘门’的时候，突然前方一阵马踏銮铃的声响，一队秦国的悍兵组成三个方阵，高举火把，队列整齐的拦住了英布等人的去路。

    方阵排头，一员‘花’白胡须的老将，跨马而出，纵声高喊：“大胆英布，这次你是死定了，还不快快下马受降。老夫桓齮再此恭候多时了。”英布听到这话不觉吓得灵魂飞出躯壳，奔驰中定睛循声那一排排秦国骑兵之前傲然‘挺’刀的不是桓齮又是那个。英布登时感到心灰意冷：“桓齮，老匹夫，你果然还没有死。”

    桓齮大声笑道：“我要是这么容易的就死了，以后羞于见大秦的列祖列宗了。淮南王下马吧，随老夫回去向陛下请罪吧，陛下一定会饶恕你的。”英布被这突生的变故搞的恼羞成怒，哇哇怪叫，铜头铁额上的青筋暴‘露’出来，一张黑脸变的血红发烫，眼睛里的血丝根根冒血，咬着牙恶狠狠道：“老匹夫，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儿郎们，给我杀，斩杀桓齮者，赏赐十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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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献计

﻿    英布身后的淮南骑兵见到归路被劫，心都凉了半截，跟着被英布的叫喊声搞的热血沸腾，铁蹄掀起尘土，冲上前去跟秦兵拼命。手机快速阅读：àｐ.1⑹κx    文字版首发秦兵在桓齮的亲自带领下，发出排山倒海的怒吼，对冲过来。两支队伍就像两条巨大的蟒蛇撕咬扭打在一起。秦兵兵力在三万以上，而淮南骑兵加上挣扎逃出来的步兵总共只有不到五千人，等于是六打一。秦兵又是以逸待劳，当然大占便宜，没有多一会儿，淮南兵就抵挡不住了败退，渐渐的接近了身后的火场。淮南兵一个个睚眦‘欲’裂生冷不计死活不顾奋勇向前，可偏偏遇到的是秦国的‘精’锐骑兵，他们比淮南兵更狠，更暴戾，更像虎狼。英布的凿穿计划彻底失败，锋利的斧头在顽强的秦兵面前根本砍不出一丝缝隙。

    淮南的步兵顷刻间身首异处死于非命，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上，一道道热血冲天而起，汇聚在一起，犹如火山喷发。整个后寨不大工夫就变成了血雨飘飞‘肉’雹满天的修罗地狱，凄厉的杀猪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失去了主人的战马狂嘶着到处奔跑，一不小心就会滑倒在血泊‘肉’肠中。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红‘色’的，血红，血红。秦军大将王翳，带领人马赶到后寨，发现秦兵和淮南兵拼的很惨，双方几乎都倒下一半，双方的骑兵几乎全部抛弃了弓箭，放弃了远距离的攒‘射’，大刀长矛的进行‘肉’搏，战斗进入对峙状。

    王翳止住队伍，把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双目上，眼神像织布的梭子在战场上巡查，终于，他发现了英布黢黑的身影。英布正在场中拼命搏杀，一支铁枪上下翻飞，斩将杀敌，无往不利，身前身后已经形成了一个死亡的圈子，没人可以接近三步之内。

    “弓箭手准备，瞄准那个黑大个，那是英布，谁能‘射’杀英布，赏赐万金，放箭，放箭！”王翳连连招手。一排排的箭矢‘交’织着从秦兵手中‘射’向战场，所有的人都瞄准了一个目标。强劲的箭矢和稀薄的空气产生摩擦发出刺人耳膜的尖锐的哨音，无数的哨音汇集在一起，铺天盖地的席卷向正在拼命地英布。英布正用铁枪挑飞了一名秦兵的上半身，一张黑脸被血雨淋的一塌糊涂。忽然英布听到无数的哨音飞速袭来，转头的同时，铁枪已经抖动开来，在身侧形成了一阵暴雨梨‘花’。只听哔哔啵啵一阵爆响，无数的箭矢被铁枪扫落在地，不少箭杆竟然禁不住强大力道的冲刷从中折断。但是第二轮的箭矢转瞬又到，英布再次举起铁枪终究是被流星般迅捷的箭矢慢了一步，噗噗噗三箭，已经‘射’中了他的肩窝、‘胸’口、右‘腿’。‘射’中‘胸’口的箭矢被护心镜弹开了，右肩窝的弓箭也被鳞片挡在外面，只有右‘腿’上的一箭，无巧不巧‘射’中了鹿皮的战靴，一股血箭跟着飚飞出来。英布发出歇斯底里的一声惨叫，浑身的肌‘肉’在痛苦的‘抽’搐，一把将‘射’中右‘腿’的箭矢拔出来，顺风抛向王翳。王翳喊道：“英布完了，放箭，放箭！”

    审食其斜刺里杀出来，挡住了一部分箭雨，冲着浑身血污的英布喊道：“大王，我来挡住追兵，你快点走吧，秦兵太多了——”英布哇哇大叫，差点一枪跳了审食其：“我英布乃是当时名将，力敌千钧，怎么能临阵脱逃——桓齮老匹夫，你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出来和我决一死战，出来，出来。”英布喊哑了嗓子，也没看到桓齮冲过来，气的‘胸’口起伏，险些吐血。

    王翳还是一个劲的喊：“放箭，放箭，‘射’那两个淮南大将，‘射’英布，快点——”一排排一簇簇的箭矢对准了英布和审食其呼啸而至。审食其和英布当即又中箭数只，那些箭矢全都穿透了鳞片接触到了皮‘肉’，虽然不深，但足以产生剧痛。英布不愧是铮铮铁骨的汉子，上半身的两只箭矢都被他拔下来扔到一边，灼热的鲜血登时溪流般涌出来，染红全身。

    “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今天寡人要结果了你。”英布越看王翳越来气，舍弃了主战场，向王翳这边冲杀过来。王翳知道英布的厉害，不敢和他对攻，一边喊着：“放箭，放箭！”一边驳马向后跑去。

    英布迎着密集如雨的箭矢，闪电般杀到，身上中箭颇多，可是他好像全然不觉，呐喊如雷，顺着火光一路追杀王翳。王翳亡魂丧胆跑的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正在此时，英布左右分别发出两声闷雷般的炮响，无数的马蹄奔过来。杨喜从左路杀来，贲赫从右路杀来。这两人刚从前寨过来，身上满是淮南步兵的鲜血，两万五千淮南步兵已经被十倍于己的秦兵吞噬掉了。

    “英布死期到了！”

    “英布，纳命来！”

    杨喜和贲赫发出声嘶力竭的两声吼，挥动大刀，奔驰过来，两柄大刀登时把悍勇的英布拦在了半路。王翳大喜，转身杀了回来。英布全身的肌‘肉’登时绷的紧紧的，就像豹子捕食的最后一击，嗜血的渴望让他高声大笑。桓齮从后面‘摸’了上来，举起大刀飞动马蹄，照着英布的脑袋就是一刀：“去死吧！”英布在马上一侧身，桓齮的大刀登时砍偏。英布策马转身，一看桓齮，兴奋的叫出声来：“老匹夫，这回看你还能往那里跑？”

    桓齮提刀向左，大笑道：“英布，西楚霸王向你索命来了，你卑鄙无耻背叛楚国，楚霸王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呢！哈哈！”杨喜看到英布脸‘色’大变，似乎对西楚霸王这四个字非常的忌惮，跟着说道：“没错，没错，西楚霸王就在你身后破口大骂哩，你看到了吗，听到了吗？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他说你不仁不义，说你是楚‘奸’，说你残杀兄弟，罪该万死。英布，你是个高手，可是你不是西楚霸王的对手，等到到了‘阴’曹地府，西楚霸王要向你索命哩，你小心一点吧。”

    场中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由于英布没有及时的组织淮南骑兵进行凿穿突围，淮南兵和秦兵形成了颤抖，四千骑兵在将近一个时辰的攻杀中已经消耗殆尽了。秦军也死伤不少，不过，他们不断地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补充，人数不但不少，反而越来越多了。审食其和另外三名大将突破左侧重围来到英布身边，追兵接踵而至，把几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困了。

    杨喜还在那胡说八道刺‘激’英布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那不是西楚霸王的方天画戟吗？他要砍你哩！”英布像狂狮一样摇动脑袋，吼道：“你放屁，你胡说八道，项羽已经死了，老子才不怕他，你这个无耻之人，我跺了你。”双‘腿’一夹马腹，马儿稀溜溜一声长啸，化作一道乌光，冲过去。英布‘挺’枪便刺，直取杨喜咽喉，虽然重伤，武功仍然高出杨喜数倍。杨喜面对如此高速，竟然慌了神，不知如何应付，眼看枪头穿身而过，身旁的王翳，举起长矛，猛然一架，只听咔嚓一声，左臂的肩胛骨，已经被震断，英布的铁枪也被磕飞出去。王翳疼得嗷嗷大叫。杨喜捡了一条‘性’命，再也不敢胡说，趁着英布来不及守势，举起大刀横削出去，刀尖直奔英布粗壮如‘腿’的脖颈。英布的速度快的令人咂舌，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回防，铁枪在大刀上一碰，带着一阵黑风回收入怀，跟着从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斜刺出去，取的是杨喜的左肋。杨喜根本无法想象这种诡异的来势，竟然被吓住了，不知道如何还手，幸亏桓齮机灵，提前从背后出手，偷袭英布的后心。英布听到身后风响，知道老匹夫桓齮想捡便宜，气的他猛然收回了堪堪得手的铁枪，含怒从左肋下向后刺出，一招回马枪，准确无误的撞上桓齮偷袭的大刀，锵一声震天价响，桓齮的大刀被磕飞了出去。英布还要追袭，桓齮‘性’命堪忧。贲赫和杨喜同时出手，攻英布脖颈和战马。英布一心想杀桓齮，对另外几路的攻击视而不见，就在他铁枪快要触及桓齮心窝的时候，突然身子下沉，战马闷哼了一声，向下跪倒。英布一下子被扔出去四五丈外。贲赫弯弓搭箭，喝令士兵攒‘射’：“放箭，放箭。”

    英布铁枪尚未撒手，拼命地挑起来，一枪结果了一个秦国骑兵，抢了一匹战马，冲着辕‘门’冲杀过去。

    “杀！杀，挡我者死！”口中大声呼喊。身后的审食其和仅剩的十几个将领跟着英布进行最后的突围。四面八方箭矢如雨，火光冲天，摇旗呐喊的声音让英布有种孤舟落水无处藏身的感觉。

    悍勇，悍勇，就是彪悍勇猛！这两方面的素质英布同志完全具备了，虽然他只剩下不到百人的队伍，却依然具有所向披靡的本事，秦军像开了锅一样，中间炸营，四散奔逃，凭空中闪出来一条路径，让他驰骋而去。就连身后的十几员大将也毫发未伤。

    桓齮眼睁睁的看着英布杀出了辕‘门’，只是无计可施。“追，追，给我杀！”杨喜和贲赫出辕‘门’，带人从左右两边包抄追杀。箭雨之中，又有三名淮南军将领坠马身亡。两人带兵追出去越有十里，前面突然喊声四起，两路人马从道路两边的芦苇塘中横着杀将出来，把秦军冲的七零八落，慌‘乱’无比。马蹄起落之间，损失已经上百。

    杨喜大喊道：“中了埋伏了，不好，快撤，快撤。”英布大喜过望，喝令审食其等将转身冲杀，杀到半路，却被一员淮南大将拦住：“大王，我是曼丘臣，大王千万不能回去，我只带了三千人马来，秦军一会儿就会发现上当了，快走走。”英布空欢喜一场，转身继续跑路。

    惊慌中的杨喜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喊：“杨将军不要惊慌，老将来也！”原来是桓齮亲自压着大军赶来救援。两路兵马合成一路同埋伏的淮南兵杀在一起，淮南兵的数量急剧减少，呐喊声越来越小，秦兵却逐渐的稳定了下来。杨喜发现，这路伏兵原来并没有多少，他拍着大‘腿’着急的喊叫：“糟了，上当了，让英布那厮逃跑了。”突然，濒临覆灭的伏兵突然弯弓向两边的芦苇塘‘射’出了上百只火箭，火箭像一片片萤火虫般飞进芦苇塘。风吹芦苇，火势登时就燎原开来，呼啦呼啦的火光像一面面赤‘色’的旗帜迎风招展，黑滚滚的浓烟呛得人喘不过起来，整条大路，眨眼间成了长长地火轴。

    “撤退，赶快撤退，快走！”桓齮下了命令，他知道英布这次又算是逃过了一劫，追不上了。

    英布狼狈逃回大营，清点一下人马，发现跟随他出征的战士，剩下了只有不到一百人回来多名都尉以上级别军官战死，心中不禁悲凉。不过，他嘴上可不服输，不但不服输，反而大声吹嘘鼓舞士气，说什么这次出击已经挫了秦军的锐气，让秦军亡魂丧胆了，说什么淮南大军就要反守为攻了，一些不切实际的谎言。英布这招，看似愚蠢实际上还是有用的，军官他骗不了，骗骗那些大字不识的士兵还是没有问题的。幸存下来的淮南兵听到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不禁热血沸腾。

    审食其和曼丘臣联袂而来求见英布。鉴于这次战斗中两人表现异常突出，英布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两人非常客气。审食其落座后开‘门’见山的说：“大王，末将有一个计划想说给大王听听？”英布心想，这小子不简单吗，淮南军只剩下四万老弱病残了，他还有计划？“好，说来听听！”只要不是投降就行。英布这人和彭越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彭越患得患失，做大事而惜身。英布则不然，他是真正的亡命徒，打仗对他来说不但只为了获得名利和权势，也为了享受杀人的快乐。所以，他会支撑到只剩下一兵一卒。

    “大王，我们一定要联合齐王灌婴，否则，天下没有人可以挽回您的败局。”审食其弯着腰说。这话说的直爽，英布也没生气，只是沉‘吟’道：“眼下的形势，灌婴也一定看清楚了，秦二世根本就是容不下我们这些异姓王，一定要杀之而后快，他不起兵早晚灭顶之灾也会轮到他的脑袋上，与其被动的死，不如轰轰烈烈的拼上一把。寡人打算派人去游说灌婴，许他事成后称帝，你们说怎样？”

    曼丘臣道：“这样当然最好了，可是，我军眼前最要紧的问题就是募兵和粮草两件事，我和审将军已经商量过了，有一个办法，可以迅速的招募到兵马获得足够的粮草。”英布眼前一亮：“是什么办法？”

    审食其道：“秦军暂时不宜招惹。所以我们要从附近的老百姓身上下功夫，明天开始，我和曼丘臣将军没人轮流带着一万兵马，扫‘荡’附近的村落乡镇，把所有的青壮年都抓起来强行入伍，所有的粮食都收集起来，剩下的没用的人口一律烧杀，免除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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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轻举妄动

﻿    英布是个恶毒的军阀，心中只有胜败，从没有过百姓，大声称赞道：“好计，好计，你们两个真是忠臣，如果寡人这次能平安渡劫，一定要重赏你们二人。”

    王竹越来越像个皇帝了。他正在看战报。

    房间里堆积的战报和奏章像一座小山。

    王竹最关心的除了淮南的战报，还有一份来自匈奴。李德阳在信里说，东胡人越来越过分了，前几天因为一点小事，居然要求匈奴割地赔款，匈奴的大臣都非常气愤，可是，没人敢说话，因为冒顿平常表现得太窝囊了。此事正在紧密的磋商之中。

    王竹看完了战报把竹简合上就陷入了沉思。本来匈奴和东胡人开战，这是消灭匈奴人最佳的良机，一旦错过了，匈奴人就会强大到无与伦比的地步，控弦战士三十万，那是非常可怕的，单以战斗力来计算几乎相当于中原的一百几十万兵马，实在是心腹大患。要克制冒顿的崛起，只能抢在东胡人灭亡之前，可是眼下英布未灭，灌婴尚在，如果对匈奴用兵，难保不会演变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局面。最后谁能占到便宜还不明朗。

    “灌婴，灌婴——”王竹越想越烦，齐国在东风紧邻辽东。辽东现在还在匈奴和韩信的控制之中，万一解决不好，灌婴一气之下投降了匈奴，那可糟糕透顶了。从战报上看来，英布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可是灌婴比彭越和英布更厉害，所处的位置更重要，万一他和韩信联合，秦国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失去东南的半壁江山。

    “来人，来人，传随何来见驾！”

    随何是聪明人，王竹一召见他，他就已经猜到了皇帝的用意，不过他没有说出来，聪明人一般都会这样。

    “随何，这次朕召见你是有件大事需要你去做的！”其实王竹还没有完全想好，他犹犹豫豫的说，一边说一边沉思。

    随何一猫腰：“臣为陛下办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王竹点头道：“朕有几句话想问你，你要实话实说？”

    “是，陛下。”

    王竹心想，有些事情根本瞒不了聪明人，像随何这样的人才，只怕早就看透了我的心思了。王竹问道：“你对彭越和英布的叛‘乱’有什么看法？”

    随何已经猜到王竹会问这个问题，连忙把准备好的斟酌好的“心里话”说了出来：“陛下，彭越和英布，大逆不道，举旗叛‘乱’，让刚刚安定下来的黎民百姓重新的陷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两人实在是罪该万死。陛下您秉承始皇帝之志，锐意平叛，利国利民，这是不世之功，可是，臣也有些忧虑——”

    王竹心中一动，心想，随何这小子的马屁功又有‘精’进啊，说的我心‘花’怒放的，问道：“你有什么忧虑？”随何道：“虽然陛下为民除害功德无量百姓们都拍手称快，可是，只怕有人‘唇’亡齿寒兔死狐悲，加上有人挑唆，怕是会作出什么于社稷不利的事情——”王竹眯缝着眼睛盯了他一眼，盯的随何浑身起‘鸡’皮疙瘩，心说，这杀人狂魔不是要翻脸吧。还好王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沉‘吟’道：“你说清楚点，到底是谁‘唇’亡齿寒了，把名字将出啦，朕恕你无罪。”随何苦笑道：“陛下，就是齐王灌婴。”他回答着，心里却想，其实你早就明白我的意思，只是故意装傻罢了。

    王竹重复了两遍：“齐王，齐王——朕问你，假如齐王也像淮南王和梁王一样造反，是不是能够很快地平定。”随何意味深长的摇头：“这个恐怕非常的困难了，陛下千万要小心了。”王竹脸‘色’一沉：“你是说朕的军队打不过灌婴？”随何连连告罪：“臣不敢，臣不敢，臣只是王不同于梁王和淮南王。”

    王竹‘摸’了‘摸’下巴说：“怎么个不同？”随何道：“齐国的地理位置非常的敏感，而且，齐王以前是刘季的手下和军中的很多将领例如周勃、王陵等人关系密切，如果齐王叛‘乱’很可能向北和燕国结盟，那样的话也就等于投降了匈奴，匈奴人现在势力很大，已经拥有了控弦战士十四五万，这是个可以令中原亡魂丧胆的数字，令陛下您也寝食难安。齐王北投燕国，南下可以攻取韩国和梁国以前的土地，这里还残余着彭越的旧势力，很可能被齐王所利用，如此一来，荥阳以东，东西千里的土地将不复为国家所有，或者沦陷于匈奴铁蹄，或者成为齐国的疆域，陛下您还有可能进一步丧失以往楚国的所有领土，唯一可以保存的只有秦国的故土，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王竹道：“你在危言耸听，最起码朕还可以保住魏国、赵国的领土吧。”随何道：“假如齐王得到了匈奴人的支持，匈奴人一定会从上谷、马邑、平城、云中、九原、右北平这些地方强攻赵国和秦国本土，陛下您当然会救援本土，而放弃赵国，赵国被破，魏国还能保得住吗？河内还能保得住吗？臣得意思，齐王绝对不能叛‘乱’，降服匈奴，否则，大秦的函谷关能否保得住都还很难说呢！”

    他说的这些王竹已经想到了，不过没有想的这么细致，听完之后脑‘门’上出了一层冷汗：“听你的意思，匈奴人根本没有办法对付了！”随何道：“也不是，对付匈奴人臣有个主意。”王竹道：“说来听听！”随何道：“我们可以‘以夷制夷’用蛮夷的势力来克制蛮夷，陛下不要忘了，您的岳丈可是大月氏人，他们和匈奴人可是有着深仇大恨的。”

    王竹差点笑出声来：“以夷制夷！”心想真亏你想得出来，这不是慈禧太后那老娘们用的昏招吗？原来是从你这里来的。随何不知道王竹的心思，还在那里强调：“没错，就是以夷制夷，这是个完全的法子，如果运用的好，一定可以成功。”

    王竹假装惊讶的站起来说：“那我们就不用害怕齐王造反了。”随何面‘色’大变，猫着腰说：“陛下齐王是忠臣，齐王是不会造反的，他从来没想过造反，以后也不会造反的。只要齐王不造反，衬得计策就一定可以消灭匈奴夺回辽东，可是，如果真的反了，那方才说的话可以直接作废了。”

    王竹心想，这番话也和我不谋而合了，这个随何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王竹装糊涂“你这是什么意思，朕怎么有点听不懂了。”随何心想，你这小子跟我装傻充愣，嘴里就解释：“陛下，齐王就像是一把尖刀，陛下一定要掌握这把尖刀，用它来杀人，千万不能把刀子留在身后，用背对着他。”

    王竹冷笑道：“你是谁他会照着朕的背部捅一刀。”随何结结巴巴的说：“假如梁王和淮南王没死，也许不会，可是现在，现在就不好说了。”王竹冷哼了一声，盘‘腿’坐了回去，冷峻的看着随何：“说了半天，一句有用的都没有，你倒是我们该怎么做？”随何道：“对付齐王，只有两个字，舍此之外，别无他法。”王竹还以为他有什么高招，指着他道；“朕有重赏。”随何点头哈腰的笑道：“这两个字就是‘安抚’”王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堆在那里打量他，有气无力的说：“怎么安抚？”

    随何道：“安抚倒是不难，可陛下一定要快，如果迟了也许就来不及了。”王竹道：“这话又是从何说起？”随何道；“听说淮南王英布已经穷途末路了，陛下您如果是英布会做什么打算。”王竹道：“我投降！”随何道：“那如果不投降呢！”王竹气道：“我上吊！”随何道：“不上吊呢？”王竹道：“抹脖子跳井，想死还不容易吗？”随何哭笑不得的说：“假如英布他不想死呢。”王竹道：“这只怕由不得他吧，桓齮和王陵樊哙的大军已经把他牢牢的盯死了，他没有粮草没有士兵早晚也是个死。”

    随何摇头道：“这倒也不见得，以我之见，反贼英布还有一招活棋可以走。”王竹恍然道：“你说他挑拨灌婴造反，让灌婴南下解救他。”随何道：“假如灌婴造反，北上投降匈奴，南下兼并西楚，和陛下您隔着鸿沟平分天下，实在是上上策，如此一来，不但英布可以获救，只怕桓齮的几十万将士，也要惨死了。”

    王竹道；“淮南还有王陵的三十万大军。”随何叹息道：“您觉得王陵有可能是英布和灌婴的对手吗？淮南一带都是楚国的故地，那里民风彪悍，百姓向来不愿意屈服于秦国的统治，一定会跟着灌婴造反的，王陵樊哙一定会战败的。”

    王竹叹息了一声道：“这么说来，英布一定已经派人去齐国游说灌婴了？”随何道：“这是一定的，所以您要早作准备。”王竹笑道：“总不能让朕亲自到齐国去给灌婴当人质吧。”随何道：“当然不用，因为有一个人比陛下您更加的合适。”王竹真的糊涂了：“谁比朕更加的合适？”随何道：“就是——陛下您还记得灌婴上次从齐国带回来的田广的姐姐，齐国长公主田沼。”王竹想了下有点印象：“记得，记得。”心想，好像是个大美人，这些日子太忙了，也忘了用了，不然早就给推倒了。

    “陛下可以把此‘女’赐给灌婴为王妃，在多赐一些金银珠宝，另外把彭越的土地割让一些给灌婴，灌婴一定不反。”

    王竹断然道：“绝对不行，田沼是田广的妹妹，旧齐国的王室子孙，在齐国人的心目中拥有不可取代的地位，假如她做了灌婴的妻子，那么齐国人一定会死心塌地的归附于灌婴，他的势力就太大了。”

    随何笑道：“齐国人再怎么拥护灌婴，也不会像拥护田广那样吧。田广田荣都死在了陛下的刀下，灌婴又能有什么作为，您不妨想一想。”王竹一想也对：“可是，这样就能让灌婴不造反吗？”随何道：“灌婴知道田沼的身份和重要‘性’政治价值，陛下您把公主嫁给他也就是完全的信任他，而且还割地给他，就是没有削藩的意思，那么您任何话也不必再多说了，灌婴一定会拒绝英布的使者，从而对您忠心不二的。”

    王竹心想，这个随何果然是有些本事的，点点头道：“那很好，那很好，既然你说的头头是道，朕就按照你说的做，这样，派你去做赐婚使，前往齐国，你愿意吗？”随何毫不迟疑的说：“臣深感荣幸。”王竹道：“派别人去，朕还不放心呢，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比较能够权衡利弊，赐婚使没有比你更加合适的了。”

    随何道：“陛下是千古明君，臣一点也没看错。”王竹心想，这马屁拍的可有点太突兀了，一点也不高明，半开玩笑的问：“这话从何说起呀？”随何认真的说：“臣听说田沼此‘女’生的‘花’容月貌，世所罕见，最难得的是她天生异香，男子闻了就会昏昏‘欲’醉，飘飘忽忽想要成仙乘风，妙不可言，别人对她都是翘首以盼，没想到大王对她弃之如敝屣，毫不可惜，所以臣说大王实在是有道明君，前古未有。”

    王竹差点昏过去，心说，这些事儿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呢，妈的，老子后悔了行不行啊。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虽然可惜，也只能作罢，王竹故作慷慨的说：“一个‘女’子算得了什么，那怕她是九天仙‘女’下凡尘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比起朕的江山来，不过就是沧海一粟。这个，这个，朕还是拎得清地！”

    “陛下英明，陛下英明。”随何此刻已经不是拍马屁了，他真的很佩服王竹，心说，没想到陛下竟然如此的英明，视美‘色’如粪土。他哪里知道，王竹这会儿把肠子都悔清了。听随何的口气，田沼俨然就是个“香妃”呀！

    王竹跟着又补充了一句：“田沼也是个可怜人，假如灌婴辜负了朕，朕还是要把她接回来的。”随何假装没听见，连声说：“臣这就下去准备了，请陛下放宽心。”王竹道：“对了，你觉得需要多少贺礼，就对萧何说，朕这里不怕‘花’金子，随便拿，随便用。朕视钱财如粪土。”这一点随何早就知道了。

    随何到‘门’口又被王竹叫回来了：“关系重大，只许成功。”随何重复了一遍，表情严肃的退出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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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日本游客

﻿    一夜狂风怒号。(本书转载文学m)清晨，随何起床向东方一望，满天的阴云一夜之间被吹得烟消云散。湛蓝湛蓝的天空，连一丝游云都没有，眼下虽是早春二月，气温却还很低，太阳是慢吞吞的升上天空的。东方一片金碧辉煌的彩霞，像箭一样射向天空，刺的人睁不开眼睛，渐渐地，太阳照在身上，有些暖意了。

    随何伸了伸胳膊腿，换了一件新衣服，出门去见萧何。他要给齐王灌婴挑选一些礼物，这些事情要靠‘少府’萧何来完成。

    在路上随何碰到了不少熟人，秦矮、秦射、章平、章义、甚至吴芮父子，这些人都趾高气昂，对他视而不见，随何一一的上前拱手问安，心里却是老大的不服气：等爷这次从齐国回来，就轮不到你们神气了。

    萧何住在咸阳城北一处高宅大院内，大院青砖青瓦，浑穆古朴，庄严气派，听说以前是大秦丞相李斯的府邸。到达那里之前险要经过一片庙宇，正是二月初二的日子，赶上这里庙会。四面八方的人都来做买卖，观光赶场，非常热闹。

    随何今天心情好，两眼东张西望的不够使唤。

    看着看着随何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四平八稳的坐在墙角的蒲团上，面前一张案几，案几旁竖着一个白布的幌子，上面写着几个黑漆的大字：“王半仙。看相算命测字。”随何走过去了，又退回来，夹在人群中低头冥想，突然他哎了一声，抬起头来，自语道：“原来是他。”

    随何正要过去的时候，突然看到几个长相怪异的人来到了挂摊前，伸手要算命，这几个人长着黄色的头发，眼窝深陷，隐隐的有股子羊膻味，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等了老半天也不见那几个人离开，随何就在一旁的茶水坛子旁要了一碗茶，哈着白气，慢慢地等。终于，过了半个时辰，那几个人才起身慢吞吞的走了，是两男一女。男的魁梧彪悍，女的娇嫩爽朗面貌白皙。

    随何一**坐在卦摊前，拉住王半仙的手，开口就说：“好啊你，你还敢回来。”那人吓得差点没跳起来，待看清楚了随何才稳定下来，抽回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颤声道：“原来是你，吓死我了。”

    “景尚田，果然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呢。”随何压低声音说：“你这个方士，听说你跟着徐福逃跑了，怎么还敢回咸阳来，你是找死不是？”景尚田的瘦长脸，由猪肝色变成白色，渐渐地有了些血色，可以微笑了。这人白面有须，仙风道骨，远看潇洒飘逸，身材单单瘦瘦，眼睛眯成一条缝，眉毛淡淡，像云雾一样高远淡定。说话细声细气，神神秘秘的。

    景尚田捋了捋长须，眼睛瞥了瞥四周，趴下来，凑到随何耳朵上说：“我这趟回来是奉了圣旨的。”随何大惊失色：“是秦二世陛下诏你回来的吗？”景尚田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摇头道：“咱两儿交情深厚，我也不瞒你了。秦二世算什么东西，我这趟是奉了天皇的圣旨过来的。”

    随何吃惊的问：“天皇，谁是天皇。这，天无二日国无二君，你怎么敢口出大逆不道之言。”景尚田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天皇就是我们倭奴国的天皇陛下，嘿嘿，实话对你说了吧，就是以前的徐福大人。”

    “徐福当上皇帝了！”随何蹭从地下站了起来，引来路人一阵侧目。

    “坐下，你给我坐下。”景尚田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随何脸一红又坐下来，景尚田接着说：“听说你最近混的不错，在秦二世手下当差了，小弟我有事相求？”随何苦笑道：“你不是得道成仙了吗？求我干什么？”景尚田骂道：“屁话，所谓的得道成仙都是屁话，当了皇帝却是千真万确的。你到底帮不帮忙？”随何皱眉道：“你”景尚田道：“我这次回来是要寻访我们小公主的。”随何看着他：“说下去，什么小公主？”景尚田怒道：“小公主就是天皇，也就是徐福大人的女儿。”

    随何冷笑道：“这我可帮不上忙，我又没见过你们的小公主。”景尚田道：“也不用你见过，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他就在昏君秦二世的身边，你能否帮个忙，让我和公主见上一面。”随何吓了一跳：“你们――公主，叫什么名字。”

    “徐灵儿！”

    随何恍然道：“原来就是她呀！”跟着又问道：“徐福是怎么当上皇帝的，你们不是去寻访长生不死的弹药吗？有消息吗？”景尚田摆了摆手：“此事说来话长了，这里密探很多，不宜多说。至于长生不死药吗？已经有点眉目了。”

    随何不解的问：“你方才不是说，都是些屁话吗？”景尚田挥了挥袖子道：“本来就是屁话，你跟我回馆驿，我自会给你说清楚的。”

    随何越听越迷糊，也越听越有趣，赶忙帮他拾掇卦摊，跟着他一起回到了位于城北一个弄堂里的馆驿中。这馆驿绝不寒酸，算得上豪华。到处是飞檐翘角，重檐叠瓦、拱门垂花，两三排房舍都窗明几净，典雅整洁。随何随口说了句：“你小子发了。”景尚田流里流气的说：“这算什么，厉害的你还没看家呢。”快走几步跨上木质的台阶，推开了其中一间的大门。屋内立即飘出一阵花香脂粉香。

    有三五名俏丽的婢女站在屋子里听候吩咐，景尚田随便挥了挥手，婢女就退了出去。随何笑道：“倭奴国，果然很气派，果然很气派呀，看来徐福混的真是不错。”一进屋景尚田就脱掉了长衫，换了一副腔调跟他说话，比比划划的喊道：“别徐福徐福的，那可是我们天皇陛下，今世不同往日了。”

    随何在光滑的木地板上坐下来，冷笑着说：“你不是求我办事儿吗？要是你不说清楚，那么我就不帮忙了。”景尚田坐在他对面捋了捋袖子，急道：“别呀，大哥，我这事儿除了给你说，就没别的办法了，事成之后，亏待不了你的。”

    随何向前探了探身子问：“怎么个亏待不了？你倒是”景尚田伸出一根手指道：“十万斤黄金如何？”随何嘿嘿笑道：“徐福果然是发了。你我他都是老相识了，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开口吧。不过，我要先知道徐福是怎么当上皇帝的，然后才决定答应不答应！”

    景尚田面带难色的说：“你这不是有点无赖吗？”

    随何道：“不愿意的话，告辞了。”景尚田一把把他摁在地上：“好的，我答应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想了一下，接着说：“那一年，天皇陛下不是找来了三千对童男童女，说要去海外三座仙山――蓬莱、方丈、瀛台。说那里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如果能找到那几座仙山，就可以从神仙手中取得长生不死的仙药。当时的始皇帝相信了这番鬼话，特意赏赐了天皇陛下百万斤黄金，还有三千战士，二十条巨船，向东方大海进发。你知道所谓的长生不老的仙药根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天皇陛下出发了一年毫无所获，始皇帝便派人来催，天皇陛下害怕了，就编了一套谎言，说海上有大雨阻挠他接近仙山，始皇帝相信了天皇陛下，于是又派了以前士兵拿着弓弩上船射杀大鱼。天皇陛下没法子了，整天愁眉苦脸的，就在这个时候，转机出现了，我们的船遇到了海啸。七天七夜的狂风巨浪啊，几十丈高的浪头铺天盖地的过来，二十艘船当时沉没了三艘，秦国派去的指挥官也被海浪卷入了大海死于非命了。其余的几十只大船，被海浪冲到了一个岛屿上，天皇陛下以为真的找到了仙山，高兴地不得了，可是到了最后才发现，原来这个岛上早就有人居住了。天皇陛下心灰意冷，想回秦朝去又不敢，只能在那个岛上住下来。由于秦国的军队失去了主帅，天皇陛下也就成了军队实际的主帅。导致天皇陛下不敢回国的原因还有一个――嘿嘿――你猜怎么回事儿？”景尚田说到这里就哂笑不止。

    随何没想到徐福出海后遇到了这么多的波折，连忙问：“怎么回事儿？”景尚田叹了口气说：“问题就出在那些童男童女的身上了。这些童男童女出发的时候都是十五六岁，在海上漂泊了一两年后就是十七八岁，都是豆蔻年华春花秋月了，男的长的白嫩俊俏，女的生的花枝招展，争天耳鬓厮磨，久而久之，很多人就生出了情愫，竟然，嘿嘿，竟然，这个，做出了苟且之事。九成九都成了妇人，你想这样子回去了，始皇帝还不剥了他的皮。可是长期在荒岛上住下去也不是办法，最后还是我给陛下出了个主意！”

    他顿了一顿，喝了口茶：“我们的船上本来就有三四千秦国的兵马，加上那三千童男总兵力差不多七千人马，武器精良，粮草富足，装备一流，这个条件在当时的荒岛上可以说能横着走了，整个岛屿上的总人口最对也就是五六万人吧，而且分布的很不均匀。我们组织了一只很客观的队伍，凭借着秦国的精兵强将，消灭了当地十几个土著势力，很快就统一了整个岛屿。秦朝回不来了，我们有了自己的地盘，我们这些人就建议天皇做皇帝。天皇觉得只做皇帝顶多也就是和秦朝的皇帝平起平坐，那样不过瘾，于是就在“皇”字前面加了个“天”字，表示比秦朝的皇帝更加的尊贵。倭奴国经过了一番繁衍，如今已经有了几十万的人口，军队超过三万，楼船百艘，势力横扫周围所有的岛屿，很多的小国都要去朝拜的。”

    景尚田越说越得意，忍不住嘿嘿的奸笑起来。

    随何暗暗地皱了皱眉头：“原来如此，倒也是一段佳话，不过徐福接了大秦的兵马得到疆土之后理应归并大秦，不应该自己占有。”景尚田骂道：“屁话，屁话，你真是太迂腐了，秦朝的土地还不是从周朝抢来的，自古以来，天下为有能者居之，不是他姓赢的一家的，我们天皇早就有心来中原做做皇帝了。”

    随何心中非常不屑，心说，徐福搞了两三万兵马，就想把手伸到中原来，简直有点太自不量力了。

    “你到底想求我什么事情？”随何隐隐的有些担心。景尚田放下茶杯，转过来凑到随何身边说道，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看到了吗，就是帮这个忙。”随何不解：“这是什么意思？”景尚田笑道：“你把我引荐给秦二世！”随何愕然道：“你是想死了还是怎么的，你知不知道，你和徐福逃走了之后，始皇帝勃然大怒，把咸阳一代的方士全都给宰杀了{焚书坑儒}，你还要送上门去找死。”

    “被杀的都是没本事的，有本事的人是不会死的，不但不会死，而且还会大富大贵，怎么样干不干？”

    随何眼珠一转，试探的问：“那么我应该怎么引荐呢！”景尚田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嘿嘿的举起手掌上的锦盒说：“看到了吗，秘密就在这个盒子里。”随何道：“这个盒子里有什么？”景尚田道：“有什么？这就是长生不死的仙药。”说着打开了盒子里面果然躺着一粒紫黑色的药丸，散发出一缕缕的甜香。

    “你就对秦皇说，始皇帝当年派去寻找不死仙药的人回来了，而且带来了仙药，让他接见我，我会趁机提出把徐灵儿公主带走，就说要把她奉献给神仙。哈哈。”景尚田说的轻轻松松，好像秦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或者供他戏耍的猴子。

    随何盯着那丹药看了半晌，问道：“这真的是长生不死的药丸？”景尚田摇头：“我也不太知道，这是天皇陛下所赐，应该就是吧。”随何冷笑道：“那你们的天皇陛下有没有吃下去一颗，他自己有没有变老。”景尚田支吾道：“这个，长生不死的仙药只有这么一颗，天皇想念自己的女儿，所以用它来交换女儿，是不曾吃过的。”

    随何心想，这药丸可能有问题，说不定就是一粒毒药，他试探着说：“这个没问题，我可以把你举荐给陛下，可是，我还有一件事儿想要问你。”景尚田大喜：“问，你问吧！”随何沉声道：“方才我在集市上看到有几个胡人找你看相，他们是些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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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胡人

﻿    景尚田支支吾吾的说：“就是，就是一般的客人吗！”随何道：“一看就不是中原人士，还说是一般的客人，到底是什么人？”景尚田耸了耸肩说：“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他们的中原话说的倒是很标准的。也许是客商吧。”随何注意到他眼神闪烁，心想，这小子在说谎。

    两人正说话，突然有个‘侍’‘女’在‘门’外低声说：“大人，外面有人求见。”景尚田神‘色’一变，冲着随何笑道：“我。”随何道：“请便。”景尚田点点头，快步走出去了。随何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间宽敞的屋子里的摆设不但豪华而且考究，饮水的器具都是金的，装饰用的东西都是‘玉’石和上等的金丝楠木做成，非常值钱。暗想，景尚田说的应该是真的，看来徐福真的发了。

    景尚田出去了大概有半个时辰才回来，随何已经等的着急了，正在屋子里转磨。他拉‘门’进来，随何劈头盖脸的骂道：“你他娘的去哪里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我还有要事等着要办呢。”景尚田连连拱手：“随兄，随兄，刚才来了几个客人，实在要去应酬一下，让你久等了，我们接着谈。”随何摆摆手，生气的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还是改日吧，你的事情，我已经记下了，来日见了陛下我就会禀报，你在这里等消息吧。”景尚田千恩万谢，对着外面喊道：“拿一百金来，给随何大人带走。”

    随何咳嗽了一声没说话。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有几个仆人拿着一堆黄金出来。景尚田道：“派辆马车送到随大人的府上去。”那几个仆人点头哈腰的答应着，去准备马车了。随何面无表情的拱拱手：“告辞，告辞。”景尚田鞠了个躬，谄媚的笑道：“不送，不送。”随何转身要走的时候，看到右手一间房舍的‘门’虚掩着，似乎有一只充满敌意的黑眸子正瞪视着他。随何心中一动。景尚田立即过来说：“请，请。”

    随何走出‘门’之后，直奔萧何的府邸。萧何已经在家里恭候他多时了。随何报了姓名，由仆人引领着登堂入室来到大厅。萧何急忙迎上来说：“随大人，萧何已经恭候多时了，陛下早就下了旨意。”随何脸上一红，连忙道：“罪过，罪过，只因为有些琐事要处理，倒是麻烦萧大人您久候了。”萧何爽朗的笑道：“这话可就太见外了，随大人这一次齐国之行，乃是立大功的好机会，萧何日后只怕要仰仗随大人了。”随何发自内心的说：“萧大人乃是国之栋梁，大王征战在外全靠您筹集粮草准备军需，您的功劳无人可比，随何又能算得了什么？”萧何大笑道：“请坐，请坐，你的事情陛下已经吩咐过了，昨日我就已经准备停当，一会带你到国库中去挑选珍宝。”随何哈腰道：“有劳大人了。”

    两人喝了一会儿茶，说了一会官场上的闲话，随何P股发烫，有些坐不住了，就说要去挑选珍宝。萧何起身命人准备马车，两人一起奔国库去了。随何在车上问萧何：“大人，眼下咸阳的治安是谁负责的？”萧何捋着长须笑呵呵的说：“是桓燕，咸阳令桓燕。桓燕上面还有内史郡的郡守公子婴，也就是相国大人。”随何点了点头。

    国库共有两百多个金库，里面摆放着耀眼夺目的珠宝和灿灿放光的黄金，外面则是强横的士兵构成的一道道铜墙铁壁，守卫之森严超过了大政宫。两人在阿房宫的国库中转了一圈，随何挑选了几件含有的青铜器和一万金黄金，萧何登记入册后，便送到随何的府上去。两人便驱车返回。

    回到府上之后，随何越想越别扭，总觉得这个景尚田这次回到中原来不像是说的那么简单，似乎还隐藏着什么更加重大的‘阴’谋。那些胡人到底是那里来的，找他有什么事情？他在景尚田的院子里闻到了一阵羊膻味，大概就是那几个胡人来过了？随何扳着手指头算计，也没有个头绪，突然有人来禀报：“大人，陛下让你入宫去呢。”

    随何点了点头，立即备车入大政宫面见王竹。王竹正在发愁呢，一件随和的面就长吁短叹：“坏了，出事儿了。”随何道：“陛下有什么烦心事儿？”王竹道：“大事不妙了，齐国的公主不肯嫁给灌婴，这如何是好。”

    随何道：“为什么？”王竹道：“理由有二，第一，是灌婴带兵入侵了齐国，杀了他的叔叔俘虏了他的兄长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第二，公主说她自己是张熬的妻子，是个寡‘妇’，不能再嫁人了。”

    随何心想，那可不行，那样一来，这件功劳可就要泡汤了。

    “陛下，让我去见见这个公主吧，臣自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的出嫁。”王竹大喜：“好，你立即去，好好的劝劝她。”

    随何走到田沼‘门’外的时候，心里还在发愁，他还没有想到什么主意，刚才不过是当着陛下的面吹牛罢了。

    田沼住在大政宫正殿右手的一处幽静的院落里，就是虞姬曾经住过的那一间。随何迈步走进去，立即被一队‘侍’卫给拦住了：“什么人，闲人止步。”随何正要说话，张喜从后面赶来了：“住手，住手，是陛下让随何大人来的，你们退下。”‘侍’卫们恭恭敬敬的闪出了‘门’口。随何一看那阵势，就吓了一跳，这个院子里少说也有五六百头戴赤缨的虎贲军驻守，真是比皇帝的卧房更加森严。

    随何跟张喜拱了拱手：“有劳公公了。”张喜转身走了。随何来到‘门’外，听到屋子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夹杂着娇叱和怒骂，看来田沼正在发火。“拿走，本宫说过了，如果狗皇帝不收回成命，本宫就绝食死掉。都给我滚出去。”

    随何一阵头皮发紧，在外面说道：“臣随何参见齐国长公主，臣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来的。”屋子里静了一下，接着听到田沼厉声说：“滚进来吧。”随何低着头进了屋子，一看屋子里站满了‘侍’‘女’，都低着头不敢说话。随何摆手：“出去，你们都出去。”‘侍’‘女’们如获大赦，慌慌张张的提着罗裙小跑着闪出去了。

    田沼冷冷的看着随何：“说吧。”随何道：“臣是赐婚使，臣是来‘催妆’的。”田沼蹭的一下子站起来，伸出一根芊芊‘玉’指指着随何布满了冷汗的脑‘门’用森冷而坚定地声音说：“昏君要是‘逼’我，本宫就去死。”随何道：“公主这是为了什么？灌婴乃是一国诸侯，为人正直，长相不俗，和公主正是天生伉俪，公主怎么如此决绝。”田沼怒道：“好马不配二鞍，好‘女’不嫁二夫，你们秦国虽然是虎狼之邦，不会连这点做人的道理也不懂吧。”

    随何道：“这个，这个臣勉强还是懂的地，不过，古人也说过，万事要以大局为重，不知道您听说过吗？”田沼道：“大局？什么大局？”随何道：“不瞒公主说，眼下大秦天下岌岌可危，东南方有梁王、淮南王作‘乱’，陛下把公主嫁给齐王正是为了安抚齐王，让齐王不至于和别的藩王一起作‘乱’，这就是大局了。公主个人的事情只是小节，国家大事才是大节，请公主想明白了。”

    田沼心想，我和秦朝的昏君有不共戴天之仇，昏君还想用我去安抚灌婴，我正好可以挑拨灌婴在齐国发难，推翻暴秦。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的：“嗯”了一声。随何心中暗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包藏祸心，这样一说，你必然上当。随何道：“公主饱读诗书，是知情识趣的，一定会以国家为重吧。”田沼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可是本宫早已经跟赵国的王子张熬有婚约了，怎么能再改嫁灌婴。”随何道：“可是，张熬王子已经死了，你们二人只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难道公主要为了他孤独终老吗？”

    田沼心中存了不良的想法，自然不会再寻死觅活了，试探着问随何：“这样做使得吗？”随何道：“使得，使得，公主让黔首们免受战火洗礼，他们都会称颂公主的功德。”田沼又深深地叹了口气，闪光发亮的峨眉鬓角已经笼罩上一层淡淡的喜气。随何趁热打铁的说道：“这么说来公主您是答应了，真是太好了，臣这就去禀告陛下。”田沼道：“我要以齐国公主的身份嫁给灌婴。”随何连声道：“当然，当然，这是一定的。”

    王竹听说田沼答应出嫁非常高兴，赏赐了随何五十金，然后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随何本来打算明天就动身的，可是除了景尚田的事情，他就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禀报陛下。王竹见他‘欲’言又止，问道：“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朕一定会支持你的。”随何咬了咬牙，说道：“陛下，臣昨天在庙会上看到了一个人。”

    王竹道：“庙会上有很多人，这并不奇怪。”随何偷眼看看王竹，见他听的很认真，胆子一壮，道：“臣看到的这个人不是寻常的人，他，他是个受通缉的要犯。”王竹厉声道：“是不是钟离昧？”随何道：“不是不是，这人是始皇帝时期的要犯，陛下可能不认得他。臣以前曾经来咸阳做生意，所以，和他相识。”王竹不耐烦的说：“这和朕有什么关系，和灌婴又有什么关系？”随何道：“都没有关系，不过，他和徐福有关系——徐福这个人不知道陛下您听没听说过？”

    王竹当然听说过，徐福太有名气了比刘德华的名气还大呢：“徐福不就是徐灵儿的父亲，这朕早就听说过了。他回来了吗？”王竹一阵兴奋，一想到徐福他就想到了长生不老。也不知道长生不老的丹‘药’到底存在不存在？

    随何道：“徐福没回来。不过，臣见到的那个人曾经和徐福一起去海外的！”王竹站起来，指着他道：“你是说，这个人曾经和徐福一起去求取长生不死的丹‘药’是吗？”随何道：“没错。后来，他又和徐福一起收到了始皇帝的通缉。”王竹道：“原来如此，这么说他是个钦犯，怎么他的胆子这么大，还敢回到中原来？”

    随何结结巴巴的说：“这个，这个，这个——”王竹急道：“什么这个那个，有话快说。”随何道：“陛下，他说他要用长生不死的丹‘药’换回徐夫人的。”王竹一愣，吃吃的说：“长生不死，长生不死，你说那人已经找到了长生不死的丹‘药’——”随何见王竹的反应失常，连忙拦住话头说：“陛下，长生不死之说，虚无缥缈，难辨真伪，他说的不一定是真的，陛下，您可不要轻信啊！”王竹‘激’动的说：“徐福呢，徐福在那里，怎么他不来，倒让别人来了。”随何哆哆嗦嗦的跪下去说：“陛下，臣不敢说！”王竹纳闷：“有什么不敢说的，朕恕你无罪，你说吧。”随何道：“陛下，听景尚田说，就是那个人，他说，徐福已经在海外的神仙岛上称——称帝了——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没想到徐福的胆子这么大竟敢僭越帝号，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王竹心中一笑，原来徐福真是日本人的祖先，他真的在日本称帝了。“这有什么好怪罪的，这几年来僭越帝号的也不只是他一个人，那个楚国的牧羊人熊心，不也号称为‘义帝’吗？朕不生气，你起来吧。”随何心里一松，颤声说：“陛下真是宽宏大量，宽宏大量。”王竹道：“这么说来，你的朋友也是一国特使，怎么他不敢来见朕。”随何道：“只因为他是大秦的罪人，他和徐福走的时候，带走了无数的黄金珍宝还有二十艘巨舰，五六千士兵，三千童男童‘女’，始皇帝因此而通缉他们，景尚田害怕陛下要治他的罪，所以不敢贸贸然来见，而让臣代为通传！”

    王竹道：“那颗长生不死的丹‘药’你见过了？”随何道：“已经见过了。”王竹两眼放光：“怎么样，是不是真的。”随何苦笑道：“这，臣怎么知道呢，看起来和普通的‘药’丸也差不了多少，有龙眼那么大，光滑，香气扑鼻。”王竹一脸向往：“那个景尚田他现在什么地方？”随何道：“就在咸阳城内的一个馆驿里，陛下要是想抓他，臣这就带人前去。”王竹道：“不不不，不要抓，你去带人把他请来，朕倒是要看看这长生不死的丹‘药’到底管用不管用。”随何紧张的说：“陛下，臣担心景尚田包藏祸心！”王竹道：“这话从何说起，在大秦的国土上难道他还敢毒害朕不成！”随何道：“陛下，臣在庙会上发现了几个样子很奇怪的人！”随即把那几个胡人说了一遍。王竹沉‘吟’道：“你说他和几个胡人秘密的接洽，这倒是不可不防了！难道是匈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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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龙凤传奇

﻿    王竹道：“景尚田在那里，你去传他来见朕！”随何道：“陛下真的要吞下那颗丹‘药’吗？臣有些担心！”王竹道：“担心什么？”随何道：“臣担心‘药’丸有毒！”王竹心想，长生不死‘药’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历史上因为长生不死而死的君王可不在少数，唐太宗和雍正皇帝不都是‘迷’恋仙丹而死的吗，一定要小心点。(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拾陸K文學網)不过王竹又一想，假如自己可以长生不死，就能活到二十一世纪去了，就能见到前生的亲朋好友了，那岂不是很快活。

    随何道：“万一徐福和匈奴人勾结想要加害陛下，那可就糟了！”王竹沉‘吟’道：“不管怎么说，你先去把景尚田找来，朕要亲自会会他。”随何不敢再说什么，诚惶诚恐的说：“遵旨！”王竹道：“你什么时候起程去齐国！”随何本来打算明天起程，可是出了景尚田的岔子，他就不敢走了，结结巴巴的说：“臣，臣，臣明日起程，陛下，景尚田——”王竹道：“景尚田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只管把他带到朕的面前来就是了，立即去办吧。”随何看到王竹表情有些愠怒，就不敢再开口了，弓着腰退出了大殿，径直向王熬的住所走去。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帝沉‘迷’于长生不死这种子虚乌有的东西中。

    王熬听了随何的话一个劲的冷笑，他本身是个道士，不过，他对炼丹长生的事情却不太相信，要说延年益寿，还是有法子的，‘肉’身不死，根本就不可能。

    随何道：“那几个胡人非常的可疑，请丞相大人务必规劝皇帝，让他小心。”王熬道：“古往今来，有那个皇帝不期望长生不死。规劝是没有用的，一定要找到徐福和景尚田的破绽才可以。”随何道：“可惜我明天就要去齐国了，不能为此事效力。”王熬挥挥袖子说：“相会想办法找寻蛛丝马迹，灌婴的事情也很重要，你需尽快起程。”随何道：“下官知道了。不过，下官还有一句话讲！”王熬道：“有话尽管说！”随何道：“徐福是大秦的罪人，如今在异域称帝，那是罪加一等，一定要抓回来严惩，否则将有辱大秦国体。丞相以为如何？”王熬点头道：“没错。本相会和陛下商量，你下去准备吧！”随何恭敬地退了出来。

    从王熬的府邸出来，随何就去了景尚田临时居住的馆驿。距离他离开，只不过两三个时辰，情况却有些变化，馆驿‘门’口多了一群跨刀巡逻的武士，这些武士穿着叮当响的木屐，头上缠着白布条，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看到随何过来，立即握着刀柄走上来，叽里咕噜的喊了一顿。随何听不懂。这时‘门’内又出来一个大汉，他用中原话喊道：“你是什么人？”随何抖了抖袖子，冷笑道：“我是来找景尚田的，你去把他找来，就说随何来了！”那人上下打量了随何几眼，冷冷的说了句：“等着！”转身走了。

    过了好半天，那人才从里面出来，换了一副笑脸，拱手道：“有劳大人久候了，您请进。”随何冷哼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入内，心想，这景尚田的派头还真是不小呢？！可是不对，刚才还是畅通无阻，怎么一会儿功夫就戒备森严了，难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或许跟那几个胡人有关系也说不定。

    景尚田从里间迎了出来，满面‘春’风的拱手：“老随，怎么去而复返了，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随何满脸愠怒：“景尚田你好大的派头啊，我差点就被你的武士给剁了。”景尚田脸上一红：“现在是‘乱’世，到处是强盗盗贼，我又是身怀巨资，不得已，不得已，还请随兄见谅。”随何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景尚田拉着随何的手望台阶上走，说道：“你这是笑话我，谁不知道你老兄现在是秦皇的红人了，不久就要封侯拜相，比我可威风的多了，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仰仗老兄。”

    随何跟着他来到室内，脚步一停，突兀的问道：“那几个胡人呢？”景尚田脱口而出：“在厢房——”随何微笑不语。景尚田气道：“老随你这也太不厚道了，我以上宾待你，你怎么总是疑神疑鬼的，这里那有什么胡人，只有你我二人吗？”随何突然仰天大笑：“开个玩笑，你千万别当真，千万别当真。”景尚田摆手道：“这就好，这就好，我是不会当真的。对了，托你办的事儿，有眉目吗？”随何道：“我正是为了这件事儿过来的。”景尚田双目闪光。

    随何哈哈大笑：“陛下听说你把长生不死的仙‘药’带回来了非常高兴，让我带你入宫去呢！”景尚田道：“那以前的事情呢？”随何用力拍了拍景尚田的肩膀说：“你老兄有福了，陛下说了如果你把长生不死‘药’现出来，不但不追究你的罪过，还要赏赐你金银财宝美人‘玉’器，随你挑选。”随何能文能武，力气大，一下拍的景尚田差点摔倒，八字胡被鼻息吹了起来，哎呦哎呦的说：“多谢啦，这还不都是你老兄的功劳。”他挑着大拇指说：“废话别说了，我这里有几个美人，待会送到你府上去。”随何‘阴’笑道：“恭敬不如从命了！”

    景尚田道：“什么时候去见皇帝！”随何将两只手臂相拢到身后，从容的说：“就是现在，陛下已经等不及了。”

    随何带着景尚田驱车来到金碧辉煌雄伟壮丽的大政宫，景尚田不禁唏嘘：“阔别多年，故地重游，恍如隔世，大秦就是大秦，倭奴国的宫殿比起大秦来简直就是华丽的‘鸡’窝，太渺小了。”随何道：“陛下赏识你，你不如就留在大秦为陛下效力好了。”景尚田翻白眼：“那可不行，我身受天皇大恩，怎么能不回去呢。那可不是我景尚田做人的原则。”随何微笑不语。车轱辘在雕刻着朱雀的白石地板上碾压过车阵阵庄严沉闷的响声。景尚田觉得心在腔子里咚咚直跳，‘胸’膛就像是一面空鼓。

    浏览着绿树红‘花’观赏着亭台楼阁通过一道道守御严密的宫‘门’，马车终于来到了最后一道宫‘门’外，从这里必须步行前往大政宫。下了车之后，景尚田越发觉得自己渺小的像一只蚂蚁，整个人有种坠入冰封雪谷般的窒息感。随何咳嗽了一声，嘱咐道：“不必紧张，陛下已经宽恕了你的罪过。”景尚田道：“你不会骗我吧！”随何笑道：“在咸阳，陛下要想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苍蝇那么容易，何必还要我去骗你。”景尚田一想也对，假如秦二世识穿了他的计谋，就不会派随何去馆驿，而是拍大队人马去了。“我能不能见到我家公主？！”

    随何道：“这个不好说，反正我已经如实的禀报了，谁知道陛下心里是怎么想的。”

    来到大政宫‘门’外，张喜已经在‘门’口等候了，一看随何过来，立即迎上来，脸上布满了‘阴’云，颤抖着双手说：“怎么才来，陛下问过好几次了，这会儿快要发怒了。”随何没说他去了王熬那里，只说：“因为一点事情耽搁了，请公公通传一声吧。“张喜头上冒着热汗，结结巴巴的说：“不，不用通传，陛下说了，来了之后直接见驾。”随何心想，看来皇帝真是想要长生不死想疯了。

    王竹在大政宫的大殿上坐立不安。一会踱步子，一会儿摩拳擦掌，不错眼珠的盯着‘门’口，等着随何回来。他急于想这些炼丹的方士到底长的什么模样。张喜领着两人大踏步的从殿外进来，一边走一边喊：“陛下，陛下，随何回来了。”王竹的脚步停顿下来，厉声道：“快点进来。”随何和景尚田从‘门’外跟进来，一路低着头，在空旷的大殿上走出二十丈，双双跪倒：“参见陛下，参见陛下。”王竹登上台阶，坐在御座上，隔着冠冕上的六根珠串看着随何左侧的景尚田，急切的说：“平身，平身，都站起来。”

    “你就是方士景尚田？！”

    景尚田上前一步，用袖子抹了抹脑‘门’上的细汗：“外臣就是景尚田，启禀——启禀——大，大秦皇帝，外臣不是方士，外臣乃是倭奴国的使者，是倭奴国的天皇派外臣来的。”王竹明知故问：“倭奴国，朕怎么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朕问你，你们倭奴国的国王是谁？”景尚田脖子有点发硬，舌头有些打结，浑身燥热，下肢颤抖，差点又跪倒在地上，装着胆子说：“陛下，陛下，我倭奴国的天皇是，是徐福——”王竹心想，原来徐福真是日本人的祖宗。这个历史疑案，终于水落石出了，为了让后世不再产生争论，王竹咳嗽了一声说：“史官，笔录！”柄笔史官立即将此事记录在案。王竹道：“徐福，徐福，这个人朕倒是有所耳闻，听说他在始皇时期奉命出海，骗走了三千童男童‘女’还有无数的金银财宝，说是求长身不死之‘药’去了，没想到竟然在异域称帝了——哼，景尚田，你的长身不死‘药’带来了没有。”

    景尚田缩了缩脖子，颤声道：“没，没带来！”

    “什么，没带来，随何——”王竹差点没跳起来，厉声质问随何。随何吓得差点大小便失禁了，怒视景尚田说：“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你怎么没带来？”景尚田的腰忽然‘挺’的笔直，正‘色’正声不卑不亢的说道：“因为陛下并没有答应外臣的条件。”王竹怒道：“你敢跟朕讲条件？你有什么条件？”景尚田道：“随何大人没跟陛下说清楚吗？外臣的条件是，请您允许外臣用长生不死的丹‘药’换取我国公主的自由。”

    王竹一下子想起来了，他说的是韩灵儿。“朕想起来了，你说的是徐夫人，不错，徐夫人是徐福的‘女’儿，可是徐福是我大秦的臣子，他凭什么称帝异域，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朕还没有治他的罪，他还敢跟朕讲条件，岂有此理。”景尚田弓了弓腰，微笑道：“陛下，我倭奴国地大物博，人口稠密物产丰富钱粮丰裕，完全可以媲美大秦，陛下想要治罪天皇，恐怕是不太可能了，如果陛下能不计前嫌，两国修好，互通有无，这才是正经。”王竹想笑：景尚田啊，景尚田，你这番大话只好骗别人，却骗不了我的日本弹丸之地，连大秦的一个郡都赶不上，还，还地大物博，真是够不要脸了你！

    不过，王竹并没有马上揭穿他。沉‘吟’了一下说：“条件不是不可以答应，只不过，朕要先看到长生不死‘药’，确认它的真伪才能定夺。”景尚田道：“这一点陛下完全不用怀疑，这长生不死‘药’的确是货真价实的。”随何全身一震，景尚田跟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王竹道：“你凭什么说它是货真价实的，你吃过？”景尚田惶恐道：“像这样的灵‘药’，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一颗，我怎么会吃过，外臣只是知道它的来历而已。”王竹道：“说来给朕听听。”景尚田道：“说起这颗丹‘药’，还要从天皇奉命出海说起——当年，我等奉命出海寻找蓬莱、方丈、瀛台三座神仙岛屿，在海上足足的漂泊了两三年方才有所收获，想要登陆的时候，却又出了岔子，仙气缭绕姹紫嫣红的岛屿附近突然冒出来两条巨大健硕的怪鱼，那些怪鱼能够一口吞掉一座大船，我们损兵折将不能上岛。后来始皇帝派了兵马上船，‘射’杀了一只怪鱼，拖到旗舰上一看，竟然没有人认得，天皇查阅了古今的很多资料，方才确定这种怪鱼原来就是上古传说中的‘龙’。传说当年黄帝乘龙飞升，就是此物了——”景尚田顿了顿道：“这‘龙’非常凶恶，濒死的时候，还杀死了将近五百名士兵，最后还是天皇陛下用无上法力将它制服，‘龙’死了之后，从口中吐出来一颗巴掌大的通体透明的亮晶晶闪光耀目的珠子，天皇说，那颗珠子叫做‘龙元’是‘龙’的‘精’气神凝聚而成的‘内丹’，于是将它收藏起来。那颗内丹奇热无比，刚出口时海面上竟然起了大火，连旗舰都差点烧着了，幸亏天皇陛下法力高强，引来一阵大雪才把火浇灭的。”

    景尚田滔滔不绝说的口沫横飞，王竹就像听玄幻故事一样，七分不信，心想，这些方士术士，最厉害的本事就是妖言‘惑’众危言耸听，这世上那里有龙，分明就是个故事，徐福也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法力，这是耍着老子玩呢！

    “接着说！”王竹作出聚‘精’会神的样子鼓励他说下去。

    “天皇杀了神龙，上了蓬莱仙岛，那岛上到处是说不出名的香气馥郁的仙果，士兵和童男童‘女’吃了之后全都变的身轻体检耳聪目明英姿勃发妩媚动人，大家以为这就是长生不死的‘药’物，天皇却不同意。我们继续向前走，整个岛屿都处在一片烟雨‘迷’‘蒙’雾气森森之中，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渐渐的仿佛一片‘混’沌了，伸手不见五指。天皇便在岛上做法请求岛上的神仙出来相见，当面求取丹‘药’，可是，做法一半，天皇忽然口吐鲜血昏倒在地，醒来之后，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其中有一对童男童‘女’犯忌，破了身子，神仙怪罪了下来，不肯相见了，天皇苦劝不听，着急的吐血了。事已至此，没有法子了，神仙走了，唯有另外想办法，我们在岛上住了半个月，整天到处采‘药’，突然有一天，云开雾散，天空飞来了一只非常漂亮的大鸟，在山头上鸣叫高歌，声音高亢美妙绝伦。无数的鸟儿从四面八方飞过来举起在那只大鸟的四周，躬下身子向它朝拜。天皇忽然大声喊道：“百鸟朝凤，这是万年的‘凤凰’”天皇命令士兵们向凤凰‘射’箭，并且做法引来了一阵狂风，费了千辛万苦和几百条‘性’命，把凤凰给捉住了，凤凰临死的时候，从口中吐出一捧鲜血，那血香气扑鼻，入手就变成了一颗颗火红的石榴。回到船上，天皇把‘龙元’和‘凤血’捣碎了融合在一起，放在‘八卦炉’中用‘三昧真火’锻炼了‘七七四十九天’开炉之后，就出现了一颗长生不死的‘药’丸。”

    随何抢着说：“你怎么知道是长生不死的丹‘药’，你吃过了？”景尚田道：“我没有吃过，不过，此丹‘药’刚刚练成的时候，曾经有仙乐绕梁三日，狂风突起，暴雨骤降，野狐哀鸣，无数征兆都表明这不是一颗凡品。”王竹道：“这么贵重的长生不死‘药’，你们天皇为什么不自己留着，却要拿来献给朕？”景尚田叹息了一声道：“这只因天皇是个至情至信的汉子，这些年一直想着要和小公主团聚，所以，知道了小公主的下落之后，便不顾一切的要外臣带着仙丹，来面见陛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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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富士山的由来

﻿    王竹道：“照你刚才所说的，似乎在时间上有出入，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本書轉載拾陸Κｘｓ文學網)”景尚田笑道：“陛下，天皇炼成了长生不死的丹‘药’之后，就想着回来献给陛下，可是，无巧不巧，返航的途中居然遇到了十年罕见的风暴，海面上到处是漩涡‘激’流，没办法，天皇命令向反方向形势，找地方背风，可是，等到风小了，‘浪’静了，我们再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海面上起了大雾。十天十夜的大雾，船队在海上‘迷’失了方向，等到大雾散了，我们才发现来到了一个广阔的陆地上。这个陆地上的人全都茹‘毛’饮血，蛮七蛮八。就像是大禹治水以前的黔首。他们穿着兽皮，纹身断发，脸上涂着厚重的油彩，在‘洞’**里过日子，说的话也和中原不同。这些人一看到我们上岸非常害怕，拼命地逃跑，口里喊着：“妖怪，妖怪！”天皇非常奇怪，抓到了几个野人一问，才知道原来，这片陆地上有很多红头发绿眼睛的妖魔鬼怪，专‘门’吞噬人的心脏和头颅，当地人每天都惶恐不安。本着悲天悯人的心情，天皇便决心运用自己的无上法力，除去这些危害人间的妖魔。”景尚田越说越玄乎，指手画脚，口若悬河，说道‘精’妙处，声音惟妙惟肖，像个评书演员：“这些妖魔非常狡猾，他们发现天皇法架降临知道不是对手，于是，便用美人金‘玉’来贿赂天皇。天皇乃是天底下的奇男子，真正的大丈夫，根本不会为之所动，毅然施展法术，和群魔在陆地上大战七天七夜，终于将几个妖魔的头领斩杀，剩下几个魔头，落荒而逃了。陆地上的人们看到天皇如此神通，惊为天人，一个个的俯首膜拜，请求天皇为他们将妖魔斩草除根。咳咳，这个，天皇本着悲天悯人的心情，把船上的士兵和三千童男童‘女’都武装起来，加上陆地上的野人，总共组织起来一万五千人的军团，杀向妖魔的集聚地。这片陆地上有上百万的人口都在妖魔的统治之下，他们组成了一道道防线阻挡我们进兵。天皇施展法力，召唤风雨雷电四象，运行金木水火土五行遁术，将这几十万人一一消灭，收编，两年之后，基本上席卷了半个大陆，哎呀，那片大陆真是广袤，差不多是大秦的十倍那么大，半个大陆，也就是大秦的五倍，拥有人口几千万，虽然都是茹‘毛’饮血，可是武装起来之后，战斗力却非常的强横，经过这些年的征战，天皇陛下，总有有力量对妖魔们发动总攻了。他组织了一只一千万人的队伍，分成十路，将几百万妖魔包围在了陆地东面的一座岛屿上，准备全歼顽敌。”

    景尚田越吹越邪乎，脸上浮现出无限得意的神‘色’。随何听他说的滔滔不绝有鼻子有眼的已经开始有点相信了。大殿上旁听的武士还有太监宫‘女’一个个的吓得脸‘色’铁青大气都不敢出。唯有王竹暗地里差点把肚皮笑破了。心说：这个景尚田不愧是个方士出身，真是满嘴放屁，一句实话也没有，也真亏他想得出来，‘一千万’人马，大秦的十倍，真是要把大秦的牛都给吹死呀的日本，弹丸之地，还大陆，还大秦的十倍，我呸！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朕。

    王竹装作慌张的样子说：“那么最后，徐——天皇和妖魔战斗的结果如何？”景尚田双目闪光，叹息道：“陛下您有所不知，那些妖魔也不是一般的凡人，他们也都会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点石成金，这些人负隅顽抗，在大陆东方修筑了一座青铜的城池，高有一百丈，长宽五万多丈，光是箭垛就是五十万个，守城的妖兵超过一百万，个个都是青面獠牙血盆大口吃人都不吐骨头啊！人，站在那座青铜城池下，简直就和蚂蚁差不多呀。几十架云梯连接在一起都够不着箭垛，你这怎么办？青铜的城墙、青铜的房子、青铜的大‘门’，刀枪不入，刀枪不入啊！第一天攻城，我军就损失了有五十万人，当然，这点损失就好像是大秦损失了五百人一样，完全不当一回事儿。第二天天皇亲自带人攻城，仍然是进展不大，连续半个月，妖魔们虽然损失惨重，但是仍然谨守城池，我军难以越雷池一步。直到第七七四十九天的时候，天皇才‘露’出了笑脸，掐指一算，说：‘是时候了！’我们这些凡人当然不知道天皇已经得到了上天的暗示，仍然有所怀疑，可是很快，天皇就出了一条计策，让所有的攻城士兵全都退下来，天皇先是召唤风，顿时之间狂风暴起，飞沙走石，云雾翻滚，然后，天皇又召唤火，顿时，地底下就冒出无数条火龙火蛇，将整座青铜城堡全部包围，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烧的鬼哭狼嚎风云变‘色’，青铜的城墙转瞬间竟然变成了铜汁，火红的铜汁流的到处都是，守城的那些妖魔也被铜汁的高温给烤化了，化成了一道道的血水‘混’合在铜汁里到处流淌，火，越来越大了，咳咳——直烧到青铜城堡里面，把所有的房子全部都烧化了，全部的妖魔都死于非命。我们这些凡人，全都目睹了，天皇的伟大神力，一个个惊讶的目瞪口呆，都为自己刚才怀疑天皇的行为感到羞愧不可原谅。天皇是大仁大义的，他没有追究这些，跟着他召唤来了暴雨，把大火熄灭了，铜汁形成的岩浆，凝固起来，形成了一座巍峨的耸入云端的大山，天皇把它命名为“富士山”，所有的战士和百姓都为天皇的神力所震慑，大家纷纷拜倒在地，山呼‘天皇’意思就是同上天一样伟大的皇帝。当时，天皇陛下还要推辞，说是要回到秦国来复命，可是，天空中顿时雷声滚滚，霹雳，天皇才知道上天发怒了，他不能违背天意，于是立即答应了大家的请求，做了‘倭奴国’的‘天皇’。这个倭奴国的疆域可真是辽阔，他是大秦的十倍只怕还要多呢。”

    听完这话，随何的脸都有点变‘色’了，他看着景尚田那张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扭曲的面孔和山羊胡子，咽了口唾沫说：“你先前可不是这样说的？”景尚田笑道：“先前我是怕你害怕所以没有说出实情，现在见了陛下，我怎么敢胡言‘乱’语呢，只能把实话都和盘托出了。”随何半信半疑的说：“风雨雷电怎么会听从人的控制，你是在开玩笑吧！”景尚田嚣张傲慢的摆手：“孤陋寡闻。随兄此言差矣，这是神迹，天皇乃是太阳神的儿子，当然不同凡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王竹心想，这个景尚田如此的吹牛，无非就是想把秦国人吓怕了，让秦皇不敢打徐福的主意，我不如就将计就计。看来，这颗所谓的仙丹也是假的了。

    随何道：“你们的天皇既然有如此的神通为什么不亲自来中原把他的‘女’儿带回去，却要派你来？”景尚田大笑道：“随兄开玩笑了，天皇是何等的身份，怎么能随随便便亲自出马呢，当然是派人来了。”王竹笑道：“这么说来，你的天皇一定会喷云吐雾腾云驾雾了？”景尚田双眉一挑：“那当然，此雕虫小技耳！”王竹咂舌道：“那朕就有些奇怪了，既然他会喷云吐雾腾云驾雾，怎么还会因为大海上起雾而‘迷’失了方向了，他不会把那些雾气都吞下肚子里吗？”景尚田支吾道：“这个，那个，这个，当时，因为，因为天皇正在炼长生不死的丹‘药’，以至于元气大伤，功力大打折扣，所以，没有法子吞云吐雾，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王竹心想，这小子的应变能力还真是不凡，笑道：“原来如此，这样说来朕就明白了。不过还有一件事儿，贵国公主的下落，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景尚田沙哑着嗓子笑道：“这个太简单了，天皇掐指一算立即就算出来了。”

    王竹冷笑道：“那么你家天皇有没有算出来，你这次到中原来能否把公主安然带走。”景尚田迟疑道：“这个，这个，我没有问过。”王竹心想，这狗东西真是狡猾。随何道：“长生不死的仙‘药’能否让我过目？”景尚田摆手道：“不行，只有陛下才能看！”

    王竹扫视了两人一眼，沉声道：“把长生不死的仙‘药’呈上来。”景尚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双手将丹‘药’举过头顶。张喜接过来，登上台阶，转呈给王竹。景尚田正声道：“陛下，您还没有给外臣一个答复，我家公主——”王竹端详着手中的长生不死‘药’，沉‘吟’道：“张喜，你去叫徐夫人过来。”张喜迟疑了一下，转身走了。

    王竹端详着这颗长生不死‘药’，越看越像是巧克力豆，鼻观充满了一种六味地黄丸的味道，其中还‘混’合了浓重的木炭味。王竹拿起丹‘药’就要往嘴里放，随何、景尚田同时跳了起来，大叫道：“使不得！”

    停下手上的动作，王竹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随何擦着脑‘门’上的冷汗，‘激’动地说：“陛下，这丹‘药’不知真假，不能随便吃下去。”景尚田扑通跪在地上说：“陛下的确是不能随便吃，吃之前还有两句咒语，而且，要在特殊的时辰，用特殊的水来送服，才能奏效，不然会适得其反的呀！”王竹把丹‘药’放回锦盒，盖上盖子，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你说是什么时辰？”景尚田干咳了一声道：“这，只怕要等到外臣见到公主之后才能告诉陛下了。”王竹心想，这狗东西故‘弄’玄虚‘欲’擒故纵引我上钩。

    王竹装作很着急的样子喊道：“徐夫人还没有来吗？”张喜的声音从后殿传来：“启禀陛下，来了，来了。”

    宫鞋细碎，冉冉而来，一道神采映入众目。徐灵儿浓妆‘艳’抹环佩叮咚，出现在大殿之中，盈盈向王竹下拜：“臣妾参见陛下！”王竹还没来得及说平身，景尚田已经像脱兔般窜上去，一把将徐灵儿扶起来，喊道：“公主千万不能纡尊降贵，上邦公主，不跪下邦之皇！”徐灵儿一下子就愣住了。王竹气的差点吐血。随何看着景尚田的眼光更加喷出火星子。“大胆景尚田，你说什么？”景尚田拿出以死护住的架势，义正词严的喊道：“我倭奴国乃是西方大国，幅员辽阔，是大秦的十倍，国民富足，人口更加是大秦的百倍，大秦连年征战，民生凋敝，比起倭奴国来实在是沧海一粟耳，所以我说，我国乃是上邦大国，大秦是中原小国，大国公主不跪小国君主。”

    随何怒道：“放肆，景尚田你这个大秦的逃犯，犯上的方士，来人，把他给我——”

    “慢着！”徐灵儿突然娇叱了一声：“陛下，这人是谁？他为何口口声声的叫我是公主，这是怎么回事儿？”王竹苦笑道：“爱妃，记得以前你跟朕说过，你的父亲是徐福，对不对？”徐灵儿点头：“没错，就是徐福——”王竹道：“这位就是徐福派来迎接你回国的。”徐灵儿的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骇，倒退了半步，颤声说：“陛下，你开什么玩笑，您不是说，我的父亲已经飞升去天界了吗？”

    一句话问的王竹有些语塞，他支吾道：“这个，看来是朕搞错了，原来，徐福没有飞升到天界，而是在海外攻占了一片比秦国还要大十倍的陆地，称起皇帝来了，爱妃，你现在已经是‘倭奴国’的公主了。”徐灵儿呓语般的说：“公主，公主，我是公主，我的父亲还活着？！”景尚田噗通一声跪在了徐灵儿面前，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公主，臣终于找到你了。臣是奉了天皇的圣旨来中原寻找公主的，今天终于是把公主给找到了，公主！”

    徐灵儿此时还如在梦中，她痴痴呆呆的说：“你是父亲派来的，父亲没有死——”景尚田道：“公主可不要瞎说了，天皇法力无边，乃是金刚不坏之体，怎么会随随便便的就死掉呢！”徐灵儿抬头看了看王竹，又转头看了看景尚田，突然垂泪道：“父亲——”嘤嘤的哭出声来，瘦削的肩头不住的颤抖着。

    王竹心想，徐福这个该死的不知道想要搞什么鬼名堂，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为了‘女’儿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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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欲擒故纵

﻿    西边天上，最后一丝晚霞消失了，暮霭四合。(本书转载1⑹K文学网      .⑴М)

    王竹听故事的兴趣更浓了。

    徐灵儿哭的伤心断肠泣不成声。随何连连皱眉，心事重重。景尚田暗自得意，滔滔不绝。

    王竹命人摆宴，按上宾之礼款待景尚田。

    席间，王竹举杯问：“徐夫人已经来了，景先生可以把秘密说出来了！”徐灵儿黛眉微蹙：“什么秘密？”随何冷笑道：“夫人，是这样的——”将景尚田敬献长生不死‘药’的经过说了一遍。徐灵儿惊讶道：“世上真的有长生不老的丹‘药’？！”随何悻悻的说：“一派胡言！”

    景尚田对王竹说：“还不行，陛下还没有答应外臣的条件？”王竹装糊涂：“什么条件？”景尚田道：“外臣要带走公主，让他们父‘女’团聚。”王竹打哈哈：“当然可以，朕答应了。”景尚田站起身来，深施一礼，高兴的说：“多谢陛下，多谢陛下。”王竹道：“先不忙谢，你先把服‘药’的秘密说出来！”景尚田道：“请陛下颁布圣旨，放公主回国。”王竹心想：只要是在大秦的国土上就不怕你兴风作‘浪’，一份圣旨又算得了什么？“没问题，取笔墨来！”

    王竹手书了一份圣旨递给张喜张喜递给景尚田。景尚田展开竹简看罢，满脸笑容：“这样外臣就放心了。陛下，这长生不老的丹‘药’，乃是天下间的灵‘药’，夺天地造化之功，具有无可比拟的功效，一定要在子时时分，用无根之水送服才能奏效。”王竹心中冷笑：徐福是在吊我的胃口，这是骗子惯用的伎俩！“原来如此！”

    景尚田惊讶的问：“陛下知道无根之水指的是什么？”王竹心想，《西游记》里说的清清楚楚“不就是雨水吗？”。景尚田愕然道：“陛下果然渊博，果然渊博。”随何也暗自佩服王竹，他就不知道‘无根之水’是什么玩意。

    景尚田看了看殿外，突然说道：“天‘色’已晚，外臣不敢打扰陛下休息，外臣打算明天一早就带着公主会倭奴国去，请陛下恩准。”王竹眼中闪过苍白的刀光，微笑道：“那可不行，朕还有很多话要对徐夫人讲，这样吧，五天之后，你们再走。”景尚田脸‘色’大变：“不，那可不行，天皇盼‘女’心切，一刻也不能等啊！”王竹脸‘色’一沉，怒道：“朕和徐夫人夫妻多年，感情深厚，难道你还不让我们话别吗？”景尚田心想，话别有两个时辰足够了，何必五天，这秦皇分明是耍‘花’招。“请陛下体谅天皇，宽限两天，三天之后外臣定要起行。”王竹想了想：“三天就三天吧，你退下”

    景尚田看了一眼云里雾里的徐灵儿，倒退着走出了大殿。王竹倒背着手回到了寝宫，立即派人召见随何、王熬。

    随何在半路上跟王熬说明了一切，王熬感到事情很棘手。同时对景尚田的话表示怀疑。见到王竹之后，两人双双跪倒。王竹招呼两人平身，两人纹丝不动。王竹道：“丞相这是什么意思？”王熬趴在地上，沉痛的说：“陛下，长生不老之说，自古就有。经过臣的的考证，大多荒诞不经子虚乌有，陛下切不可相信。臣最怕的是，丹‘药’不能救命反而害命，俗话说，病从口入，这‘药’物来历不明，陛下不能吃。”随何道：“景尚田语无伦次疯疯癫癫，和臣说的话与对陛下说的完全两样，分明是存心不良，臣请陛下三思，当机立断斩杀妖人。”王熬跟着说：“这些方士最会妖言‘惑’众谄媚‘惑’君，陛下千万不要被其‘迷’‘惑’了。听随何讲，景尚田秘密接触胡人，很可能是和匈奴人有勾结，想要谋害陛下，陛下应当把他抓起来严加拷问，我们也好从容对付。”

    王竹佯怒道：“丞相这是说什么话，人家好心好意的来送长生不老‘药’，朕怎么好意思严加拷问，再说了，没听人家说，他们国家是大秦的十倍，你惹得起吗？”王熬气愤的喊道：“这更加是一派胡言，一个人再有本事，又怎么能够统治十个大秦呢？那是连神仙也办不到的事情，景尚田说的龙凤神话只好偏偏老弱‘妇’孺，根本骗不了诸位大臣。”随何眉头拧成个疙瘩：“陛下，景尚田说的话臣也不敢完全相信。”

    王竹突然大笑道：“朕对他的话也不相信，你们知道朕为什么要他三天之后起程吗？”随何道：“陛下是担心丹‘药’不灵。”王竹冷笑道：“那是假‘药’，不说也罢。”王熬道：“陛下怎么知道那是假‘药’？”王竹道：“事情明摆着，景尚田的话自相矛盾！”王熬道：“何以见得？”王竹道：“他一方面吹嘘说，倭奴国有多么多么辽阔，如何如何的富足，怎样怎样的兵强马壮；一方面又说仙丹只有一颗，如何得来不易。既然这么来之不易，徐福为什么要献给朕，他想要回‘女’儿完全可以和大秦刀兵相见，一千万大军大秦怎么能够抵挡得住啊？！再加上徐福的神力，我们还不是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吗？所以说，这些话都是谎言。”

    “陛下英明，陛下英明！”王熬和随何连连叩头。随何道：“那陛下为什么要答应把徐夫人‘交’还给他！”王竹笑道：“朕只不过是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而已！”王熬道：“陛下打算怎么做？”王竹道：“朕这是‘欲’擒故纵，朕不是给了他三天时间吗，这三天时间，他一定会上蹿下跳的，丞相你可以派出人马在他的住所附近严加监视，一定要查出那几个胡人的来路。”王熬长出了一口气：“原来陛下早有打算，臣放心了。”

    随何道：“臣对景尚田的事情非常了解，愿意出一份力。”王竹摇头：“你明天即刻启程去齐国，那里的事情也很重要，假如匈奴人和徐福真的联起手来对朕下手，那么也一定会派人去游说灌婴，你的任务很艰巨。”随何磕头说：“陛下放心，臣一定会说服灌婴臣服大秦。”话说到这里，突然有个宫‘女’进来说：“陛下，徐夫人求见！”

    王竹道：“你们两个各自下去准备，朕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徐灵儿非常的兴奋，王竹出来的时候，一下子就扑进了王竹的怀里，对‘陛下’千恩万谢。王竹却是一脸的忧愁，黯然的叹了口气：“爱妃，你真的舍得离开朕吗？”徐灵儿天真的说：“陛下，臣妾去见一见父亲，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回来，您怕什么？”王竹心想，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他看着徐灵儿的眼睛，满眼都是温柔，忽然垂泪说：“可是，朕舍不得爱妃。倭奴和大秦远隔万水千山，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回来。朕想了个两全其美的主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徐灵儿娇躯颤动，芳心噗噗直跳，也动了真情：“陛下，其实臣妾也舍不得你，可是，臣妾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渴望着见父亲一面，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实在不忍放弃——”王竹道：“爱妃的骨‘肉’之情，朕非常能够理解。可是朕实在舍不得你，爱妃你不再朕的身边朕实在是寝食难安。”徐灵儿二十出头的年纪，还属于情窦初开，明明感到王竹言不由衷，偏偏被柔情缠绕无法自拔，竟然忍不住哭出声来：“陛下，臣妾也舍不得你——”王竹抱着她痛苦，突道：“朕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主意——”徐灵儿挣脱他怀抱颤颤的看着他。“陛下，你说。”

    王竹道：“既然爱妃不愿意和朕分离，不如朕写一封信给你父亲，让他到咸阳来和你见上一面。”徐灵儿道：“只怕国事繁忙，父皇不肯来！”王竹道：“你父亲爱‘女’心切，一定会彻夜赶来。”徐灵儿心想：一入宫‘门’深似海，如果能够到倭奴国去做公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迟疑道：“只怕他不来！”王竹看透了徐灵儿的心意，叹息道：“景尚田来路不明，非常可疑，朕实在不能让你一个人跟着他去，万一他是个骗子，爱妃你到了茫茫大海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就危险了。”

    这话一说，徐灵儿当真有几分害怕了，不由颤了一颤。王竹担忧的说：“景尚田说自己是倭奴国的特使，却没有倭奴国的印玺，更加没有倭奴国皇帝的诏书随身，身份实在是很可疑。朕的意思还是让你父皇亲自来一趟，朕才放心。”

    “这——”徐灵儿挣脱了王竹的怀抱在屋子里不安的踱步。王竹道：“爱妃你安心的稍等几天，朕一定让你们父‘女’团聚。”徐灵儿忽然跪倒在地上：“陛下见怜，臣妾实在不想离开陛下，只是思父心切，不得已而为之。”王竹苦闷的道：“朕也知道，朕会尽快的让你们父‘女’见面的。

    第二天．

    太阳被薄薄的云层遮住，时隐时现，显得毫无生气，空气凝冷，没有多少热力。

    这种‘阴’死的天气景尚田居住的客栈对面却显出异乎寻常的忙碌。卖水果、布匹、瓷器的小商小贩压满了大街，他们都蹲在墙角，高一声低一声的叫卖。这些小商贩平常就在这一带活动，不过，今天似乎多了一些。

    一个穿着体面的青年汉子背着长刀在街面上逛来逛去，一步三摇，流里流气，像个地痞无赖。他在这条街上走了十几个来回了，没见到一个胡人模样的人，心里忍不住有些着急，额头鬓角的汗珠子都流淌下来。他走到一个卖布匹的摊位上，双手掂量这一匹白布，低着头，有意无意的说：“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回去对丞相说，让他想想办法，守株待兔不如请君入瓮。”

    那个小贩的三角眼骨碌碌‘乱’转左右无人，低声说：“是的，桓大人！”也不管摊子转身走了。桓燕回头看了看客栈‘门’口站着的几个东洋武士，发现并没有惹起他们的注意，快步走开了。

    王熬得到报告，寻思了好半晌也没有想出主意，想着三天的限期就快到了，心里着急，忽然灵机一动，起身去见王竹。王竹等的也很着急，三天限期一过，景尚田要走可怎么办？真的把他抓起来，一定会打草惊蛇，吓跑那几个胡人。

    王熬来的正是时候，王竹劈头盖脸的问道：“有眉目吗？”王熬躬身道：“陛下，这样等下去不是个办法，要想个法子把他们引出来！”王竹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笑道：“丞相一定是有计了？！”王熬道：“臣有一条计策，但不一定能成！”王竹道：“说来听听。”

    “臣觉得眼下只能从长生不死‘药’上做文章了！”王熬脸上现出冷笑，‘挺’了‘挺’腰：“陛下，我们可以设法试试景尚田！”王竹道：“怎么试？”王熬神秘的说道：“陛下想想，如果长生不死‘药’是假‘药’，或者根本就是一颗毒‘药’，而陛下您已经吃了下去，景尚田会怎么样？”王竹脱口道：“逃跑！”

    王熬道：“没错，一定会逃跑。臣估计他会逃往辽东，在匈奴人的保护下从辽东如海，返回倭奴国。所以，在逃跑之前，他一定要去联络那几个胡人。臣带人顺藤‘摸’瓜，将其一网打尽。”王竹竖起拇指，由衷赞道：“高，实在是高！”

    王熬从皇宫里出来，带着皇帝给的一万金，驱车去了景尚田居住的客栈。景尚田听说大秦丞相光临，赶忙出‘门’相迎。一见面，王熬就拉着景尚田的手谈笑风生，问寒问暖。景尚田非常诧异不知所谓。片刻之后落座，王熬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陛下昨晚已经服用了先生的长生不死丹‘药’，今儿早上醒来，就说身轻体健、‘精’神奕奕，很是舒服，怕是得了长生。这个，哈哈，本相以前也是修道之人，对长生之道非常羡慕，这个，今日特备薄礼，还望先生不吝赐教！景尚田早就知道王熬的来历，心想，原来这家伙也想长生不死啊！王熬故意咳嗽了两声，叹道：“不瞒先生相最近身体欠佳，夜间经常腰酸背痛，白天‘精’神不振，气息不匀，心中非常担忧。假如先生能够赐教一二，本相愿意倾家‘荡’产以谢先生。”

    景尚田火样放光的眼睛在王熬脸上滴溜溜‘乱’转，来寻找他的破绽。可是王熬脸上除了病容就是真诚，他什么异样也没发现。景尚田心想，看来狗皇帝真的把长生不老的丹‘药’给吃了，我要逃跑，再迟就来不及了。他圆瞪着眼睛，面带讽刺的微笑：“丞相大人说笑了，想那长生不死的丹‘药’何等的珍贵，天皇陛下也只有这么一颗，连自己都没有吃，哪里还有多余的送给外人。”王熬吃了个憋，脸上有些不自然，尴尬的笑道：“景先生是不是怪本相没有诚意，来人，把礼单拿上来！”下面上来个仆人双手拿来礼单，景尚田心里痒痒的，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万金，字样。心中忍不住大动，立即换了一副笑脸：“丞相大人太客气了，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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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生擒

﻿    王熬道：“先生不必客气，本相也不是白给你的”景尚田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猫下腰说：“丞相大人，这恐怕有些困难。(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拾陸K文學網)”王熬一震：“先生肯帮忙，就不会有困难了。”景尚田道：“长生不老‘药’的确还有一颗，不过——”王熬道：“不过怎样？”

    “不过，没放在我的身上。”

    王熬松了口气：“这倒是好办，先生说出地点，本相派人去取。”景尚田诧异道：“万万不可，如此珍贵的灵‘药’，试问天下人谁不想据为己有，此事只能你我二人知道，切不可传给第三个人，以免节外生枝。”王熬道：“本相亲自去取！”景尚田冷笑道：“丞相大人太‘性’急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王熬干笑道：“你说，你说。”

    景尚田缓缓的说：“我的灵‘药’放在城外，为了保障万无一失，我想今夜出城去给丞相取来，不过，嘿嘿，丞相大人很清楚，子时以后，咸阳会施行宵禁，没有紧急事务不能出城，除非有丞相或者皇帝的批文，这个，丞相大人能否帮忙？”

    王熬心想，这小子想逃跑。不‘露’声‘色’的说：“怎么不早说，这是举手之劳，我这里谢过先生了。”景尚田大喜过望，万万没想到王熬这么好骗，刚才他还在发愁怎么逃走呢！

    “只要有了批文，明天您就能见到灵‘药’了！”

    王熬笑道：“我这里没有印绶，等我回到家中，写好了，立即派人送过来。”景尚田大大咧咧的说：“越快越好。”王熬拱手道：“知道，知道，告辞了，告辞了。”景尚田眯缝着眼睛捋着胡须说：“不送，不送。”王熬起身千恩万谢乐乐呵呵的走出了房‘门’，坐上马车回府去了。

    王熬走后，景尚田喊来下人吩咐道：“立即去通知‘忽米’‘阿瓦’‘龙达勒’就说事情已经办妥，秦国的狗皇帝已经吃下了毒‘药’，让他们立即回国给单于送信，准备攻入大秦。”与此同时，王熬已经给桓燕发出了命令，让他密切注意客栈内的动向，跟踪一切进出的行人。

    桓燕派出了所有的人手，在客栈对面的大街上、屋顶上、拐角处布防，严密监视景尚田的一举一动。

    不出所料，一炷香之后，客栈内走出来一个跨刀的武士，左右张望了一下，疾步向街北走去。

    一个端着破碗的满身水泡的小乞丐步履蹒跚的跟了上去，一边在街上留下各种特定的记号。小乞丐走了一炷香之后，桓燕带人也‘摸’了上去。

    跨刀的武士转过三条大街，一路向北，小心翼翼的来到一座青砖黑瓦的大宅院‘门’外，踏上青石台阶，举手拍打青铜‘门’环。那宅院颇为豪华，修的很讲究，四周的柳树都长出了绿芽，仿佛是‘荡’漾在绿‘波’中的一艘楼船。半晌，‘门’内有人应声：“谁？”口齿不清，一个字就听出不是本地人。

    “景先生派来的，请开‘门’！”武士警惕的回头看了看身后、左右，没发现异常，赶忙应声。‘门’内仍然不放心，问道：“你—找—谁？”语气生硬艰涩。武士道：“阿瓦，龙达勒大人在吗？”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了，从里面探出颗黄发披肩的人头，身子掩在‘门’缝里张望了一下，眼珠在在武士身上滚动了几下，“呼啦”一声拉开‘门’：“进来！”两人走进去，大‘门’又“哐当”一声从里面关上了。

    桓燕和三名手下在‘门’外的假山石后看得清楚，忍不住拍一下大‘腿’：“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小三，你去通知丞相大人，请他派兵过来。”一个瘦小‘精’悍很机灵的探子在桓燕身后答应了一声，一个纵跃跳出去一丈，向来路奔回去。

    探子走了。跨刀的武士紧跟着又从‘门’内闪出来，快步向回走去。两外两名手下问桓燕：“跟不跟？”桓燕道：“不跟，只要抓住这三个胡人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景尚田是瓮中之鳖，跑不掉。”

    大约半个时辰，王熬亲自带着五千虎贲骑兵赶到了桓燕监视的宅院‘门’前，一声令下，五千人马，立刻将整座院落围得水泄不通。桓燕一身便装从假山后跑出来，冲着院内喊道：“开‘门’，快点开‘门’！”两个虎贲跳下马背，死命的拍‘门’。“咚咚咚，咚咚咚”

    “谁！”

    “锵！锵！锵！”利刃出鞘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院子里的人大概已经警觉到了变故。桓燕怒道：“弟兄们准备放箭！”虎贲军人人弯弓搭箭对准了‘门’口和墙头，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大胆的胡人，竟敢跑到咸阳来捣‘乱’，我等奉了大秦皇帝之命前来捉拿尔等，还不快出来投降。”王熬骑着马靠近大‘门’口。‘门’内发出几声冷哼，有人用不纯熟的中原话喊道：“我们是草原来卖马的商人，不是来捣‘乱’的，你们搞错了。”桓燕嚷道：“既然是商人，那就出来，让我们看看清楚。”那个声音道：“你们是强盗，我们不敢出去！”王熬冷笑道：“冥顽不灵，来呀，爬墙进去。”

    三名虎贲趋马来到墙边，脚尖踩在马背上，一下子翻上了墙头。“砰！砰！砰！”三声爆响，紧跟着，三个沉重的身体从高高的围墙上抛跌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每人的‘胸’口都有一只白‘色’的雕翎羽箭在跳舞。

    桓燕‘胸’口的怒火一下子烧到了头顶，头发仿佛都“噼啪”作响。“冲进去，撞‘门’，抓活的。”二十几名暴怒的士兵，拔出腰间的佩刀，纷纷嚎叫着冲上台阶，对着厚实的大‘门’就是一顿‘乱’砍。顿时间木屑横飞，两扇气派的大‘门’发出轰隆轰隆的怒吼声，顷刻间被剁的稀烂，猛然向后倒去。

    正‘门’处突然飞出三道身影，三道弯弯的刀光一闪，三颗炙热的头颅就倒飞了出去，血浆喷洒一地。撞‘门’的虎贲军一阵大‘乱’，向后退去。人群嘈杂，桓燕和王熬都不敢招呼放箭，任由那三条人影脱颖而出，冲出了大‘门’。

    冲出来的三个胡人两男一‘女’，全都穿着中原人的衣服，只是头发发黄，面目有异。三人都悍不畏死，冲入虎贲军的包围圈中横砍直杀，竟然闯出一条血路。那‘女’子大概二十上下，乌黑的眸子中闪着灼灼的杀气，每一声娇叱都能摘取一条人命，她的头发深黄，肤‘色’雪白，额头上带着一条‘精’巧翠绿镶嵌‘玉’石的箍儿，左手持弓，右手的纤纤五指把一把圆月弯刀攥的紧紧，一身贴身的皮革铠甲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了。两名男子似乎以她马首是瞻，一左一右，把她包夹在中间，拼命地向人墙外冲去。

    桓燕爬出佩刀，徒步追了上去，厉声喊道：“抓活的，抓活的，都闪开。”

    三人本来就不好对付，在加上桓燕一再要求抓活的，虎贲们投鼠忌器不敢放箭也不敢下杀手，三人更加的嚣张起来。一会儿功夫四五十虎贲就丧命刀下。其余的人马害怕了，纷纷擎刀后退，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手上、脸上、刀上都不停地滴血。包围圈越来越大。桓燕提刀从人墙中钻了过去，怒叱场中三人：“大胆胡人，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投降免死，投降免死。”三个胡人齐齐的把目光投在他身上，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顿，然后把目光投入到最外围的王熬的身上。

    王熬懂得匈奴话，惊慌的喊道：“他们要抓人质，放箭，‘射’他们的下盘。”桓燕挥手后退：“放箭，放箭。”前排的刀矛手机械的向后退下一步，后排的两列弓箭兵冲上来，半跪在地上，将手中尖锐的箭头对准了敌人。桓燕喊道：“投不投降？”那‘女’子咬牙道：“匈奴人是不怕死的，要放箭的就快一点。”

    “放！”桓燕的命令干脆简洁。三四百只箭矢应声而出，汇成一阵暴雨，袭击三人。匈奴人腾挪闪躲，挥刀挡格，施展浑身解数，击落无数箭矢。场中传来叮叮当当的铿锵、沉闷的响声和中箭受伤的闷哼声。

    两轮箭矢之后，三人全都中箭倒在地上。虎贲们一拥而上，以长刀长矛抵住了胡人的‘胸’膛。桓燕眼尖早就看出了三人的关系，快步扑上去，提起昏‘迷’在地上的匈奴少‘女’，冲着两个连喊带叫，咬牙切齿的匈奴汉子吼道：“再敢鬼叫一声，老子就杀了她？”

    那两个匈奴人果然老实下来，瞪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桓燕手中的刀子，似乎很怕他突然在‘女’子白皙纤细的脖颈上划一下。桓燕抓了人质，知道匈奴人不敢闹了，冷笑道：“抓起来，回去面君。”士兵们拿出绳索，将两人反剪双臂，绑了起来。两人下身中箭数只，疼的嗷嗷直叫。连那‘女’子也绑了抬着走回皇宫。

    路上，王熬对桓燕道：“不如将计就计，把景尚田一伙一网打尽。”桓燕道：“计将安出？”王熬笑道：“景尚田把本相当作了一心想求长生的蠢人，让本相给他写通关一会儿虎贲路过客栈，你可以进去，就相差你来送文书的，趁他没准备，立即绑了，去见陛下。”桓燕沉声道：“他手下有很多武士，丞相可在‘门’外接应。”王熬笑道：“放心，放心。”

    桓燕带着三名虎贲大踏步的走到客栈‘门’前。‘门’前的四名武士立即生出警觉，纷纷拔出刀子，其中一人厉声喊道：“什么人？”桓燕膝行上前，客客气气的说：“劳烦大人您通报一声，我们是奉了丞相大人的命令来给景先生送东西的。”说着掏出竹简在他面前晃了晃。那人皱了皱眉，冷厉的说了一声：“等着！”转身走了进去。桓燕心想，小子，你别神气，一会儿就让你求死不能。

    那人去了片刻就出来，打量了桓燕两眼，大大咧咧的招手：“进留下兵刃。”桓燕双目一睁，长长地吐出口气，冷哼道：“好吧！”从腰上结下佩刀，扔在地上。两名虎贲，也极不情愿的学着捉了。那人让开条道路。桓燕气愤的走进去。

    景尚田正在院子里台阶上等着呢，看到桓燕进来，居高临下的藐视了一眼，问道：“是丞相大人让你来的？通关文书带来了吗？”桓燕从怀里掏出竹简，举过头顶，单膝跪地：“参见景先生，丞相吩咐过了，对景先生要向对他老人家一样的恭敬。”景尚田翻了翻眼皮，笑着走下台阶，伸手去接竹简，口里狂妄的说：“将军不必多礼，请起啊——你——”

    桓燕一把抓住他手腕，猛地站起来，右手一使力，把他手臂反剪过来，左手利索的从靴子里掏出把闪光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咽喉，嘿嘿笑道：“丞相大人还想见见你，景先生跟我走一趟吧。”景尚田睁着眼睛，惊慌失措的说：“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倭奴国的使者，陛下的贵宾，你们不怕陛下怪罪，不怕给大秦带来灾祸吗？来人，来人——”桓燕右手使了个巧劲，一把将他的下巴卸下来，景尚田啊啊啊啊的发不出声音了。

    院外院内一阵‘鸡’飞狗跳。景尚田这几声喊，引发了‘侍’卫们的警觉，从两侧的厢房里冲出十几名武士，提刀提剑，冲着桓燕等三人杀过来。院外传来一阵惨叫声和马蹄声，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铁流一般涌入了客栈。人马分开两路，对着东西两侧厢房一阵弓箭攒‘射’，十几名武士全都被‘射’成了蜂窝，剩下几个漏网之鱼，也被一顿‘乱’刀剁成‘肉’酱。景尚田在血泊中变的呆若木‘鸡’。

    王熬骑着高头大马从‘门’外进来，看到景尚田，大声笑道：“景先生，这么快又见面了！”景尚田云里雾里的没搞清楚状况，结结巴巴的说：“丞——丞相——这是怎么回事？是为了长生不死‘药’吗？我不是都答应你了吗！放开我，放开我。”

    王熬笑道：“景先生误会了，不是本相要找你的麻烦，是陛下想要见见你。”

    “陛下！陛下见我做什么，啊，对啦，是不是要送我回倭奴国去，那也用不着如此的兴师动众吧。”景尚田仍然装傻。

    王熬冲着身后挥了挥手：“陛下这次邀请的客人不只是你，还有你的几个朋友，这几个人，你不会陌生吧！”一对虎贲将三个匈奴人压了上来。景尚田登时虚脱：“这，这，我，我不认得他们，不认得。”王熬冷笑道：“见了陛下再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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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提审

﻿    王竹头戴冠冕身穿朱雀袍正襟危坐在暗红‘色’的的案几后，冷冷的打量着堂心跪着的景尚田，‘阴’郁的脸充满杀气。(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1⑥(1⑹κｘＳ.СOM.文.學網)寝宫内外，宫灯明亮，夜凉如水。景尚田哆哆嗦嗦的影子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拖出去老远。一名袅娜‘玉’立的宫‘女’托着个红‘色’的锦盒战战兢兢的‘侍’立在王竹左侧。大气也不敢出。王熬桓燕带着百名‘侍’卫环伺左右。

    王竹咧着嘴冷笑了一声：“让他吃下去。”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那宫‘女’却听懂了，柳腰款款的走过去，将手中的锦盒轻轻的打开来，取出一枚黑褐‘色’的掌心大的‘药’丸递给景尚田。景尚田立即全身筛糠，像‘鸡’啄米一样的磕头：“陛下，陛下，这长生不老的丹‘药’非常珍贵，绝无仅有，外臣怎么有福分享用，不敢，不敢。”王竹的脸在橘红‘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阴’霾和狰狞，眼神中‘射’出两道冰箭，刺的景尚田血液差点凝结：“吃下去！不吃，剥了你的皮。”

    景尚田喉头咕咕作响，就像只正在喝水的鸽子，颤巍巍的拿起丹‘药’，突然又趴下叩头：“陛下，这是天皇送给陛下的，外臣实在不敢享用，请陛下收回成命。”王竹狞笑着骂道：“天皇，天皇，什么狗屁天皇，根本就是个妖人！”景尚田死鸭子嘴硬，抬起头，惊骇的瞪大眼睛：“陛下，我们倭奴国的领土十倍于大秦，拥有沃野十万里，将士千万，陛下侮辱天皇不怕惹起祸端吗？”

    “大胆的妖人，事到如今还敢胡言‘乱’语，实话告诉你，朕已经调查清楚了。你口中所谓的倭奴国不过就是个孤悬于海外的小岛，人口不过十万二十万，领土不及大秦的一个郡，将士千万只怕要改成将士一万，你疯疯癫癫信口雌黄妖言‘惑’众，朕今天要油炸了你，来人，油锅伺候！”王竹愤然起身，双目喷火的‘逼’视着景尚田，顿的：“你把长生不老‘药’吃了，朕就饶了你。”

    王竹的话犹如亲见，景尚田吓得差点大小便失禁，声音顿时小了一半，气喘吁吁的：“陛下，这，这，你的不对——”王竹恶狠狠地骂道：“巴嘎牙路，死啦死啦地！”景尚田魂飞魄散的喊：“你怎么知道？”王竹一拍桌子：“朕已经派人去倭奴国调查过了，区区的弹丸之地，凋敝之乡，穷乡僻壤，大秦雄兵顷刻之间就能踏为平地，你还敢大言不惭吗？”

    铁证如山，容不得景尚田不信啊！景尚田一下子就瘫了，一面磕头一面鬼嚎：“陛下真是神人啊，陛下，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桓燕和王熬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想不到皇帝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事情查清楚了。

    油锅架在了‘门’外，冒着滚滚的浓烟。王竹‘阴’笑道：“以前有人，车裂是最残酷的刑法，朕觉得不是。朕自从见了你这个妖人之后，素日来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了几种厉害的酷刑。朕想也只有这样的酷刑才能教化你这种冥顽不灵的妖人。朕给你介绍介绍！”王竹掰着手指头：“第一种凌迟处死，用锋利小巧的匕首一刀一刀剔除你身上的皮‘肉’，刽子手先从大‘腿’开始，然后是胳膊，最后才是‘胸’膛、脖子，每十刀歇一歇，头一天先剐357刀，连续行刑三天，一共剐3357刀才会身亡。受刑的人头两天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大‘腿’和胳膊变成森森的白骨——嘿嘿——这第二种吗，叫做‘请君入瓮’就是把人装进一个密封的坛子，下面架起小火烘烤，里面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烤上十二个时辰之后，掀开盖子，活生生的人，就会变成没有水分的干尸。景尚田，这两种死法，你选择哪一种？”

    景尚田吓傻了，眼神‘迷’茫，发出死狗一样的叫声：“都不选，都不选，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砰砰砰砰，把脑袋磕的鲜血直流。王竹道：“要是不想那样死，你就吃了长生不老的仙‘药’吧。”景尚田一下子把长生不死‘药’扔在地上，失神的喊道：“毒‘药’，这是毒‘药’，我不吃！”桓燕窜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脖子，嘶喊道：“大胆的妖人，竟敢谋害陛下，我宰了你！”王竹喊道：“且慢！这样死了太便宜他了。朕想还是给他凌迟处死吧，让他看着自己化作一堆白骨。”景尚田像狗一样在地上爬：“陛下饶命，我不想死啊！”

    王竹看了王熬一眼。王熬抖抖袖子道：“想活也容易，只要你出为什么谋害陛下，就放你一条生路。”

    景尚田愣了一下。王竹挥手道：“拉下去行刑。”桓燕像拖死狗一样拉着景尚田向外走。景尚田嚎叫道：“慢、慢，我，我。”桓燕一松手，景尚田就原路爬了回去，一边爬一边屁滚‘尿’流的喊：“陛下，陛下，是，匈奴人要杀你，他们答应事成之后，要和天皇——不，徐福，要和徐福平分大秦天下！”

    王竹‘摸’了‘摸’下巴，拉着脸：“你不老实，拉下去！”景尚田声嘶力竭的喊道：“陛下，我句句实话，不敢有半点隐瞒啊！”王竹拍着桌子冷哼：“匈奴和倭奴国远隔万水千山，他们是怎么找到你们的？”景尚田语无伦次的喊道：“是，是这样的，陛下，徐福在岛上称帝之后，就秘密派人回中原来打探消息，可是没想到中原正处在战‘乱’之中，倭奴的使者历经千难万险才在大秦辽东以东的乐‘浪’郡登岸。乐‘浪’郡曾经是朝鲜王国的故土，后来被始皇帝吞并。使者登陆之后发现发现这里居然已经被匈奴人占领，仔细一打听才知道大秦内‘乱’频仍，正处在风雨飘摇水深火热之中。使者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就想返回倭奴国去，可是没有想到，他四处打听的时候暴‘露’了身份，被匈奴人抓获，拷打之后，匈奴人知道了他是倭奴国的人，也知道了倭奴国的由来，知道徐福是替大秦皇帝求取仙丹的，于是，匈奴的右贤王贝罗想出了一条妙计，派使者去倭奴面见了徐福，让徐福以敬献仙丹的名义，毒杀陛下！”

    王竹道：“这么来，徐福要索取‘女’儿的事情都是假的了。”景尚田哭喊着：“那不过是我的权宜之计，徐福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女’儿的存在，是我为了取信于陛下故意捏造的。”王熬冷静的问道：“那三个匈奴人是什么身份？”景尚田道：“那个‘女’人忽米是右贤王的‘女’儿，阿瓦和龙达勒都是右贤王手下的将军，右贤王许诺，单于会和徐福平分江山，徐福就派我来了。”王竹心想，难怪李德阳没有传消息过来，原来是右贤王贝罗搞出来的勾当。王竹看了看景尚田，叹息道：“你还是要死大秦律例森严，你‘阴’谋害朕，朕不能放了你。”景尚田鬼哭狼嚎的喊：“饶命啊，陛下，饶命啊，陛下。”

    “陛下，其实，大秦律例中也有‘立功赎罪’这一条。假如景尚田可以立功，陛下还是能够法外施恩的。”王熬走到案几前躬身道。

    “哦，是真的！”王竹冷冷的：“可惜他对倭奴国忠心耿耿，是不会给大秦立功的。”没等王熬话。景尚田就抢着喊：“我是个秦人，我是个秦人，我是被徐福骗到倭奴国去的，我愿意立功，愿意立功。”

    王熬笑了一笑：“既然如此，本相问你，到底匈奴人打算如何进攻？”景尚田道：“这个我不清楚，但是，听只要大秦皇帝一死，匈奴人就会从辽东和河套两路出兵攻打秦国。”王竹道：“如果朕没有猜错的话，你给朕吃的是慢‘性’毒‘药’，大概多少天才会发作。”景尚田道：“四天，四天之内，必定——必定吐血身亡，无——无‘药’可救。”桓燕上去给了他一个打耳光，打掉两颗槽牙。

    王竹心里暗自庆幸，要不是景尚田一顿胡吹，有可能自己就吃下去了。他越是吹牛，他就越觉得有可疑，这才逃过大难。王竹道：“你想活命只有一条路走，就是把元凶徐福带到朕的面前来，朕要把他千刀万剐。”

    景尚田胡侃道：“陛下放我回去，我一定把徐福带来。”桓燕上去又是两个打耳光，打的他头昏脑胀，眼前金星‘乱’窜。王竹哂笑道：“你以为朕是三岁的孩子呀！该死的东西，找死。”桓燕揪起他连着给了六七个耳光，景尚田七窍流血，差点死掉，虚弱的喊道：“我可以把他骗到这里来！”

    王竹挥了挥手，桓燕退下去。景尚田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陛下，我有办法，我可以写一封信回去，告诉他匈奴大军已经攻陷了咸阳，让他带兵来趁火打劫，徐福一心想重回中原，他一定会上当的。”

    王竹真想看看徐福长的什么模样，点了点头道：“很好很好，朕就暂时留下你的狗命，桓燕带景先生下去写信，写完了差人送出去。”景尚田千恩万谢的问：“什么时候放我走！”王竹笑道：“等抓到了徐福朕就会放你的。”景尚田厚颜无耻的：“陛下洪福齐天，陛下是上天之子，徐福僭越帝号，大逆不道，早晚要变成陛下的阶下之囚，陛下必胜，陛下必胜。”

    桓燕上去一脚把他踹到在地上：“废话连篇，还不快走。”景尚田勉力站起来，连连拱手：“告退，告退。”跟着桓燕一起退出了寝宫。

    王竹道：“把那几个匈奴人带来，朕要审一审！”看了看天‘色’，王熬：“天‘色’已晚，不如明天再审，那几个匈奴人受了箭伤，‘女’的还昏‘迷’不醒。”王竹眼眉一挑：“那‘女’人是右贤王的‘女’儿，好，明天就先审她。谅她一介‘女’流，又是身在异国他乡，到时候吓也吓死了。”王熬道：“匈奴‘女’子不同于大秦的‘女’子！”王竹满不在乎的：“那就到大牢里去审，你让人准备好几十种刑具，看她敢不。”

    第二天王竹才起来，一条惊人的密报就随之传来。王熬亲自捧着竹简慌慌张张的跑来，被张喜拦在了‘门’外：“丞相，陛下还没起身。”王熬道：“十万火急，十万火急。”张喜点头哈腰的：“百万火急也不行，陛下还么起身呢！万一惊了圣驾，谁也吃罪不起。”王熬横眉冷对的喊道：“此事关系重大，一刻也不能耽搁。”张喜为难的：“可是，陛下还没起——”王竹正由几个标志的宫‘女’服‘侍’着穿衣服，咳嗽了一声：“是丞相吗？进来吧！”张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把王熬让了进来。

    王熬边走边：“陛下，十万火急——”他警惕的看了看张喜和宫‘女’。王竹道：“你们都下去。”张喜和四名宫‘女’欠了欠身子倒退着出了房‘门’。王熬压低声音：“大事不好。陛下，今早李德阳传来消息，昨日冒顿突然集合大军攻打东胡，在五百里的边境线上一举击溃了东胡骑兵，东胡可汗中箭身亡，部众星散，匈奴大军已经深入了东胡过境，眼看就要席卷整个草原和瀚海沙漠群了。”

    王竹出了一脑‘门’子汗，接过竹简一看，不由跺脚：“这么快，这么快，这可如何是好，这个冒顿，果然是狡猾。”王熬道：“从竹简上的来，冒顿实在是不世出的军事人才，此人不好对付。”王竹没好气的：“这还用，匈奴本来有控弦战士十万，这下吞并了东胡，估计控弦战士能够达到三十万，势力会空前的膨胀，大秦危险了。”王熬道：“冒顿这人野心极大，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杀妻弑父，无所不用其极。灭亡了东胡之后，他一定会把矛头指向大秦或者大月氏。”王竹忧心忡忡的道：“大秦的人马虽然是匈奴人的数倍，但单兵战斗力却远逊于控弦战士。匈奴的三十万人，足以抵得上大秦的一百万‘精’兵，我们不能硬拼一定要智取。”王熬道：“这些年臣也研究了一些匈奴人的作战习惯，发现，对于我军来，最大的问题来自于地形的困扰。首先中原骑兵不善于野战，所以，当年的赵国名将李牧守代郡的时候，采取的是以守代攻的策略。这样子虽然能克制匈奴，却不能彻底击败匈奴。”

    王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道：“那是因为中原骑兵的骑‘射’不如匈奴人，朕有个法子可以大幅度的提升骑兵的骑‘射’功夫。”王熬半信半疑的：“即使，即使如此，也是不行。匈奴人之所以如此的嚣张，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他们有瀚海沙漠的保护。打了胜仗，王庭就设在漠南，一旦战败，王庭就会随着败兵迁徙到漠北，我军无法通过千里戈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容退去，完全的无计可施。”

    王竹道：“朕也没有法子，眼下，还是先解决匈奴人在漠南的势力吧。”王熬道“要联合大月氏。匈奴人来去如风，假如不从多个方向进兵，根本就无从捕捉对方的主力。”王竹攥紧了拳头道：“还有一个韩信也是心腹大患！”

    王熬深吸了一口气道：“徐福、韩信、匈奴人，陛下打算先解决那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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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齐国之行

﻿    “丞相！”王竹冷哼了一声：“朕忽然想到了一个计策！”

    “什么计策？”

    “反间计！”王竹得意洋洋的大笑。(全文字阅读，尽在ωωω.1⑹κxＳ.Сｏｍ(1⑥.文.学网)刚才他正在苦苦思索《三国演义》里的情节，想到周瑜忽悠白痴蒋干的故事，脑中忽然霹雳电闪，觉得可以利用一下。“匈奴人不是想要朕死吗，那么朕死给他们看好了。”

    王熬恍然道：“陛下想要利用长生不死‘药’诈死！可是，没有可靠的情报，冒顿是不会贸贸然伸出爪子的。”王竹走过来拍着王熬的肩膀：“谁的情报最可靠？”王熬道：“当然是贝罗的‘女’儿！”王竹大笑道：“那就让她把情报送出去好了！”王熬心领神会，眼神放光的：“陛下打算放了她？”

    王竹伸出一根手指转着圈：“既然是反间计，当然要放，但一定要放的合情合理，不能‘露’出一丝破绽引起半点怀疑。”王熬捋了捋胡须，撩起眼皮：“也容易。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一来毒发的时日不到，二来三个胡人都有伤在身。陛下不如在等上两天。”王竹‘摸’着下巴道：“丞相有计了？”王熬道：“有了！”

    王竹拍手道：“真是太好了，刚才朕脑子里灵光一闪，不但想到了破冒顿的法子，顺带着还想到了收拾灌婴的方法。”王熬愕然：“灌婴——陛下——”

    。。。。。。。

    随何怀揣着一颗忐忑的心离开了咸阳。他命令马车夫和三百名随行‘侍’卫彻夜赶路，每天只休息两个时辰。他患得患失，既担心咸阳的胡人，又担心齐国的灌婴，在马车上颠簸了四五天也没睡好觉。第七天头上，顶着满天的星斗，踏着银白的月光，终于抵达了临淄城。天‘色’越来越亮，四处都是高山，渐趋微弱的星光下，一片黛‘色’。城头上齐兵森森，火把熊熊，如临大敌，戒备森严。随何只觉得四顾苍茫，危机四伏，前途未卜。这一趟，成则名垂青史，败，则身首异处。

    火光晃动中，一个金盔金甲的将军踏着铿锵的步伐出现在城头，冲着城下喊道：“城下是什么人？”随何的马车夫冲着城头喊道：“快开城‘门’，我们是秦王的钦差！”城头上的大将一怔，厉声道：“我是栾布，钦差是谁？”随何从车厢里走出来，跳下地，仰头对着栾布拱手：“久违了栾将军，害人的随某吗？”栾布举起只火把一晃，惊讶道：“随先生——”随何道：“随某这趟是奉了圣旨来的，请开城‘门’。”

    栾布看到随何身后还有一辆马车，问道：“还有什么人？”随何笑道：“是很尊贵的客人，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栾布迟疑了一下，命令道：“开城‘门’！派人通知齐王。”

    栾布亲自带着两辆马车前往齐王府。随何突然撩起车帘问道：“栾将军，临淄城为何戒备如此森严，像要打仗的样子。”昏暗中，栾布沉声道：“最近各地‘乱’兵突起，齐国地面上也不太平，常有‘乱’民想趁火打劫，齐王吩咐严加守御不可怠慢。”随何嗯了一声，又缩回车里。心想，英布的‘乱’兵还在长江以南距离临淄十万八千里，用得着这样未雨绸缪吗？这分明是防备着朝廷的兵马！看来灌婴已经自危了。

    灌婴有早起练功的习惯，接到报告的时候，正练完了一路枪法，收式之后，气定神闲的问：“一共来了多少人？”士兵道：“两辆马车，两三百人。”灌婴放下心来，吩咐：“前厅相见，寡人去准备一下。”‘侍’‘女’端着铜盆和雪白的‘毛’巾过来。灌婴擦了头上的汗珠子，回寝宫换衣服去了。

    随何在前厅恭候了有一个时辰光景，灌婴才姗姗而来，一见随何就拱手作揖，朗笑着：“原来是随先生，上次一别，已经有一年多的光景了，先生一向可好?”随何心想，他这个时候才来，分明是故意的怠慢我，想探探我的来意。连忙撩起衣襟就要下拜。灌婴吃惊的拉住随何的手：“先生折煞寡人了，先生是陛下的钦差，怎么能摆我，万万使不得。”

    随何恭敬的：“大王是陛下最为倚重的诸侯，掌控东方大国，动辄天下震恐，随何向您下拜是应该的。”灌婴一怔，怎么我在秦二世的眼中还有这么重要吗？

    灌婴连忙让随何坐了，又问：“陛下有何旨意？”随何一拍脑‘门’：“随某把正经事忘了，请大王接旨。”灌婴心想，看看你耍什么‘花’样！连忙冲案几后站起来，跪倒在随何面前：“臣灌婴接旨。”随何起身，展开竹简，念道：“陛下有旨，齐王灌婴，功勋卓著，功盖千秋，劳苦功高，今特赐黄金两万，‘玉’璧百双，以慰忠勇！齐王正当壮年，王妃之位虚悬，朕体念忠臣，特将故齐国公主田沼许配于君，结成伉俪，钦赐。”

    随何合上竹简，笑道：“齐王，接旨吧。”灌婴虎躯一震，接过圣旨：“臣接旨！”随何将灌婴扶起来，笑道：“陛下在咸阳时时刻刻都想着齐王。陛下常，他前些年平定天下剿灭项羽有一半靠的是齐王的功劳，如今太平了，一定要和齐王同享富贵。”灌婴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异彩，摆手道：“先生请坐。”

    随何落座，又：“陛下挂念齐王的婚事，督促我要亲眼看着大王您举行了婚礼才能回咸阳去。大王真不浅啊，想那田沼，天生丽质，美‘艳’不可方物，而且天生异香，实在是天下的尤物，如今归了大王，可喜可贺。话又回来了，这样的‘女’子，陛下自己都不舍得留下，反而许配给大王，足见陛下对大王的深情厚谊。对了，我来的时候，陛下拉着我的手，要我转告大王四个‘情在手足’”

    “情在手足！”灌婴咀嚼着这四个字，心中有股热血在慢慢地升腾，那火热的感情把两眼烧的通红，差点就化作了一串串的英雄泪：“陛下当真是这么的。”随何摊着手：“大王开玩笑了，我随和有多大的胆子，敢拿陛下的话来开玩笑。陛下对大王一向是礼敬信任，这是天下人人所共知的。”灌婴暗自叹息了一声，沉默中偷偷的‘摸’了一把腰间的匕首，心想，要真是如此，我可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随何顿了顿又：“陛下还，眼下匈奴势大常有侵略中原的意思，南方又有反王英布作‘乱’。大秦国就像是风雪中的一株寒梅，摇摇‘欲’坠。王贲大将军、冠军侯李信、江陵侯桓齮这些人垂垂老矣，樊哙、王陵之辈有勇无谋，其余将领左右观望各怀鬼胎，唯有齐王灌婴是忠勇之人，年富力强悍勇无双有勇有谋，而且对社稷忠心耿耿。陛下打算把天下兵权‘交’到你的手上，让你统兵北伐，打击匈奴，托我问一声，大王可愿意远行？”

    一股热血从灌婴的足底升起，箭一般直刺顶‘门’，整个‘胸’口顿时发烫，犹如油煎火烧。灌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终于忍不住垂下泪来：“陛下，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随何扶起灌婴，接着煽情，：“陛下近日来因为‘操’劳过度，病体沉重，抵抗匈奴人的重担只怕日后就要落在齐王的肩上了，齐王是陛下最后的希望了。”灌婴正声道：“请先生回去转告陛下，只要灌婴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容匈奴人猖狂逞威。”

    随何正想和灌婴谈谈大婚事宜，齐国大将夏突然从‘门’外走进来，冲着随何拱拱手，趴在灌婴耳畔耳语一阵。灌婴顿时脸‘色’大变，连连点头，转过脸对随何道：“先生远来，舟车劳顿，一定需要休息，寡人这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有什么事情改日再！来呀，送先生去休息。”

    随何也没想太多，心想，既然灌婴有事儿明天再谈也是一样，站起来拱了拱手，跟着两名齐国宫‘女’走出了前厅。

    灌婴眉头拧成个疙瘩，厉声呵斥夏：“怎么搞的，英布的使者怎么知道随何来了？”夏道：“秦皇的使者来了这是满城皆知的事情。”灌婴问道：“他要走！”夏道：“那使者，既然大王和秦二世藕断丝连，他也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万一大王变了卦，拿他祭旗可就糟了。”灌婴怒道：“不能让他走，寡人还没有想好。”夏道：“大王英明，英布要拥立大王称帝，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机不可失啊。”灌婴摆了摆手道：“你去设法稳住英布的使者，寡人一会儿亲自去见他。”夏道：“秦皇有什么旨意来？”

    灌婴把秦二世的旨意给夏看了一遍。夏笑道：“秦二世害怕大王跟英布一起造反，先来安抚大王，大王不可以相信他。”灌婴道：“如果仅仅是安抚，他又怎么敢把故齐国的公主嫁给寡人，这不是资敌吗？”夏道：“这正是秦二世诡诈的地方，他是想让大王感‘激’他，从而放松警惕。”灌婴怒道：“我和陛下的情意岂是你能够知道的，先退下吧。”夏脸‘色’一变，嗫嚅道：“这么，大王打定主意了？那为何还要去见英布的使者。”灌婴摇头道：“不论我反还是不反，这个使者都有大用处。”

    英布的使者也是个辩士，名叫‘泄‘私’’。泄‘私’是淮南王英布的中大夫。

    傍晚的时分，泄‘私’才见到灌婴。泄‘私’劈头就问：“大王是来杀我的吗？”灌婴被他突如其来的一问给问傻了，愣在那里。泄‘私’冷冷的看着灌婴道：“听，秦二世出了两万斤金子和一个美人换在下的人头，有没有这回事儿？”灌婴心里又是气愤又是好笑，气愤的是，齐王府中有人泄密，好笑的是泄‘私’自不量力。他那里值这么多钱！

    灌婴大笑道：“两万斤黄金和美人都是陛下赏赐给寡人的，可并没有要换阁下的脑袋，阁下似乎是多虑了！”

    泄‘私’皮肤白净，五十上下，脸庞眉清目秀，像个姑娘样秀秀气气的，一双眼睛却有如鸷鹰般锐利，使人感到他像一把出鞘利剑般杀气‘逼’人。

    “这么来，这些钱原来并不是要买我的脑袋，而是要买大王的闹到。我的脑袋原值不了这么多钱的。”泄‘私’像灌婴一样大笑，比他笑的声音还要大，还要畅快淋漓。

    灌婴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利刃从中斩断了。笑声改成了雷霆般的怒喝：“大胆狂徒，你竟敢侮辱寡人，寡人宰了你。”泄‘私’嘿嘿笑道：“我的脑袋不值钱，宰了就宰了吧，只可惜，我一死大王也不能活了。小人在黄泉路上等着你！”灌婴剑眉倒竖，咬牙切齿的：“你敢诅咒寡人？”泄‘私’道：“这不是诅咒，这是实话！大王被眼前的金钱美‘色’‘迷’‘花’了眼睛，不知道大祸临头，肯定躲不过当头一刀。”

    灌婴不屑道：“听你这话的口气，寡人岂不是要死在英布的前面。”泄‘私’朗声道：“这个是肯定的。淮南王勇冠三军认清形势敢作敢当，日后富贵不可限量，而大王你看似‘精’明，其实是糊涂虫一个，被秦二世**于鼓掌之上，呼之则来挥之即去，寿命只在旦夕之间，怎能和我家大王相提并论。”

    “锵！”灌婴拔出佩剑架在了泄‘私’的脖子上，‘逼’视着他的眼睛，‘阴’声：“你怕是看不到那一天了。”泄‘私’怡然不惧，冷哼道：“可惜啊，可惜，当皇帝和当阶下之囚只是一念之差，大王你又何必非要选择后者。”灌婴的手臂加了一份力道，泄‘私’的脖子立即划出一道血槽，热呼呼的鲜血，小蛇般蜿蜒流淌下来：“逆贼，你休想挑拨寡人和陛下的关系。寡人是陛下的忠臣从没有想过要做皇帝。”泄‘私’叹道：“我家淮南王也没有想过要做皇帝，彭越更加没有想过，还不是一样遭难。”灌婴在他耳边吼道：“英布被桓齮打的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死在眼前了，他派你来的目的是想拉着寡人一起死，是不是？”

    泄‘私’放声大笑，笑声夹杂着血腥味，有些凄厉：“人家都齐王灌婴有勇有谋，非常人所能及，今日一见才知道外间传言夸大其词，胡八道。灌婴只不过是个竖子耳！不足与谋！”灌婴冷冰冰的盯着他：“怎么讲？”泄‘私’道：“我家淮南王的确是打了几场败仗，可是要穷图谋路倒还不一定——这几次败仗其实都在我家大王的计划之中——”

    灌婴哦了一声，轻轻的挪开了刀子：“这我可要听一听了，打败仗还有计划，真是闻所未闻！哈哈。”泄‘私’倨傲的道：“齐王一向只知勇猛不知道用计，乃是个匹夫，当然不明摆着其中的奥妙。灌婴骤然转头，怒视着泄‘私’。泄‘私’慢条斯理的：“大王要是不想听，现在就可以杀了我向秦王请赏。灌婴道：“笑话，寡人是何等人，能跟你一个匹夫一般见识，只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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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极品说客

﻿    “锵！”灌婴将带血的刀子**刀鞘。(全文字阅读，尽在ωωω.1⑹κxＳ.Сｏｍ(1⑥.文.学网)

    泄‘私’‘摸’了‘摸’脖子上的血迹，嬉笑着：“大王不杀我的头，我就可以保住大王的头。”灌婴道：“别废话，寡人只想知道，淮南王的败仗计划是怎么回事儿？”泄‘私’道：“这不是明摆着吗，淮南王的计划都是为了齐王您着想。”

    灌婴发出一声嘲‘弄’的笑，道：“请恕寡人才疏学浅，看不出英布反贼和我有什么关系？”泄‘私’道：“那我就给大王听听。”灌婴走到‘门’口，握着刀柄：“你最好清楚，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泄‘私’道：“假如齐王是个聪明人，我今天就死不了。”灌婴看着他一个劲的冷笑，心想，任凭你巧言令‘色’也休想忽悠老子。

    泄‘私’就在左首的案几后坐下来，青‘色’的袍子‘胸’口已经凝固了一片黑褐‘色’的血浆，腥气扑鼻，他自己却似全然不觉，侃侃而谈：“我家淮南王雄才大略目光远大，起兵之初便看出了天下形势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化，秦二世得来不易的江山很快就会失去，凭着深沉的智慧和无限的勇气，想出了这条以退为进、先败后胜的妙计，为的可都是齐王您呀。”灌婴骂道：“放屁，他英布自己造反关我屁事，难道，他是我灌婴的奴才，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我。”泄‘私’道：“这正是淮南王伟大的地方。他是在为了天下苍生着想。”灌婴笑道：“照你这么，当年英布背叛西楚霸王也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了。”泄‘私’点头道：“正是。”灌婴怒道：“一派胡言。我问你，他是怎么为我的？”

    泄‘私’道：“答案就在眼前。彭越和韩王信死了之后，长沙王吴芮便被挟持到咸阳，夺去封地，成了闲散之人。淮南王聪明睿智，看出秦二世心‘胸’狭隘容不下天下诸侯，就想学吴芮一样‘交’出封地，到咸阳去做个闲散之人，最起码能保住脑袋。可是，想来想去，淮南王觉得这样做非常的不妥，自己虽然能够保住脑袋，却害了天下苍生，他要为天下苍生，除去这个暴君。淮南王想来想去，觉得单凭淮南的兵马，不是秦朝百万雄师的对手，于是就打算牺牲自己，成全齐王——”

    灌婴冷哼道：“胡八道，他那里成全寡人了！”

    泄‘私’叹道：“话到这个份上，齐王还不能明白淮南王的苦心吗？淮南王用心良苦，这是瞒天过海之计。”灌婴茫然摇头：“寡人觉得你这是信口雌黄之计！”泄‘私’道：“大王您好好想想，秦国原来在关中河内有多少人马？”灌婴道：“差不多一百三四十万。”泄‘私’道：“没错，一百三十四万。现在呢？”

    “现在也一样——”灌婴双眉一挑：“不，现在只剩下六七十万。”泄‘私’道：“没错，少了一般人马。另外一半人马都在江南江北忙着剿灭淮南军，一时半刻还回不了关中，也就是，咸阳的防御力降低了一半；也就是，齐王你如果现在起兵向西，多了五成的胜算。你想一想，淮南王是不是帮了你的大忙。”

    灌婴心中掀起了八级地震，泄‘私’的没错，英布这一闹的确是吸引了秦国的大半兵力，王贲的几十万大军驻防荥阳，倘若齐军趁着这个机会，从齐国渡河攻赵，沿着井陉口、狼孟直达晋阳，用不了半个月大军就可以从河西郡直捣函谷关，王贲的大军势必被甩在身后，这天下姓嬴姓灌还很难呢。

    泄‘私’看到灌婴沉思，知道他心旌摇动，趁势加上一把火：“齐王一定还在担心王贲的大军吧，其实，那根本就不是问题。”

    “哦！”

    泄‘私’笑道：“不知道齐王有没有听，最近匈奴人击败了草原上的强敌东胡部落。冒顿单于兵强势大，正准备移兵向南吞并三晋，齐王只要写一封书信给单于，让他出兵攻代郡，拖住王贲一个月，大事可成也。”

    灌婴深吸了一口气：“如此一来，大好河山岂不是沦入异族之手。‘独坐穷山，引虎自卫’，不可取，不可取。”

    泄‘私’心想，灌婴这人婆婆妈妈其实是个蠢材，比淮南王差远了，淮南王敢作敢当雷厉风行的作风，他一辈子也学不来。天知道，英布打家劫舍不顾老百姓死活的本事，灌婴的确是穷毕生‘精’力也学不会的。为了骗灌婴出兵，泄‘私’当然不会这样。泄‘私’想了想，道：“大王此言差矣，我敢保证胡人连一点便宜也占不到。”灌婴翻白眼：“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就凭一张嘴。”

    泄‘私’道：“大王您以前和王贲周勃这些人也共过事儿应当知道他们的本事。王贲手下有三四十万人马，就算是打不赢匈奴人也足以自保，断不会把土地丢给异族。冒顿和王贲在代郡互相牵制就像是两把针锋相对的利剑谁也不能‘抽’身，你就可以趁此机会攻破函谷关了。至于远在楚国的桓齮、樊哙之流，根本来不及返回。”

    灌婴听到这里才有些明白了，冷笑道：“寡人如果真的那样做了，樊哙和王陵必定会帅军回防，不是正好救了你家大王的‘性’命吗。”

    泄‘私’道：“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分彼此吗？我们同仇敌忾一致对秦，我们大王已经了，要拥立齐王为帝，到了那时候所有的土地都是您的了。”灌婴骂道：“你把寡人当成白痴了，英布现在穷途末路才会卑躬屈膝的拥立寡人为帝，一旦他脱困，只怕这拥立的事情也就不算数了。”

    泄‘私’从怀里掏出一封羊皮递给灌婴：“齐王，这是我家大王的亲笔书信，上面盖着淮南王的印绶，写明了要废黜秦二世拥立齐王为帝，这总不能抵赖了吧。”灌婴半信半疑的展开羊皮，眼神立即被羊皮上的墨迹所吸引，就像是马蹄陷入泥沼中拔不出来。泄‘私’笑道：“齐王，齐王，齐王。”连续喊了三声，灌婴才回过神来。

    灌婴愣怔了一下，问道：“这真是淮南王亲笔书写？”泄‘私’道：“早就料到齐王你不相信，我这里还有一份淮南王下达的军令，你可以对照一下。”着又拿出一封竹简。灌婴犹豫了一下，伸手将竹简接过来，上面是去年年初，英布下达的一份关于裁军的命令，要求淮南军军中超过五十岁的老弱残兵全部退伍。上面还盖着淮南王的印绶，英布不会有假。灌婴拿着两篇文字，陷入了沉思。

    泄‘私’站起来在灌婴的身边转了一圈，笑嘻嘻的：“齐国七十余座城池，地方已经不小了，在这里为王的确是不该再有非分之想，可是，大王，秦二世锐意削藩，看待天下诸侯就像是他眼中的沙子，一刻也容不得。你不对付他，他可要对付你了。别看他今天又是送金子又是送公主的，那不过都是些权宜之计，为的是要稳住你。将来等到他平定了淮南和匈奴，可就轮到齐王你倒霉了。那个时候你势单力孤，追悔莫及。”

    灌婴摇头又点头，点头又叹气，一份羊皮，觉得似乎有千斤重，拿不起也放不下，迈开大步在屋子里转开了磨。这种情况谁都可以看得出来，灌婴被服了。泄‘私’心想，只要灌婴蠢材一出兵，樊哙立即就会回军，淮南之危自解。他见灌婴还是下不了决心，又：“秦二世将公主下嫁给齐王，就是为了让齐王对他放心，以我看来，齐王正好可以将计就计，借助齐国公主，凝聚齐国人的力量，一举挫败秦国。”

    灌婴不由自主的问：“计将安出？”

    泄‘私’大喜，心想，大鱼终于上钩了，笑道：“也不用什么计策，只要大王和田沼公主尽快完婚就可以了。田沼公主和齐国人有灭国之仇，她必定把秦二世恨到骨头里，不用大王您开口，她就会主动挑拨大王。大王得到了公主的帮助，完全可以在齐国境内招募二十万大军，加上原先有的军队，三十万人马是不成问题的。”

    灌婴彻底的被泄‘私’给动了，心想，如此的天赐良机的确是不能错过，齐王虽然好，可毕竟要看秦二世的脸‘色’，怎么也比不上称帝呀！

    灌婴从泄‘私’那里回来就召集他手下的大将开会，出席会议的有栾布、夏和王喜。其余的下级军官，灌婴还不打算通知。夏和王喜一听要造反了，兴奋的像看到骨头吠叫的猎狗，抢着发言。唯有栾布默然不语，冷硬如铁的鼻梁上滚动着冷汗。灌婴没有注意到栾布的不妥，对夏和王喜的表现非常满意。

    “你们，下一步怎么办？”

    王喜搓着手道：“宰了秦国的使者。”夏拦着：“万万不可，现在还不是时候，秦二世跟咱们玩‘阴’招，咱们就将计就计，稳住他，让他不防备。”他顿了顿看王喜没有抢着话的意思，得意的：“大王明天就开始准备和公主完婚，后天举行大婚议事，大后天恭恭敬敬的把随何送走，我们这里开始准备募兵造反。”灌婴赞道：“夏将军的话和寡人不谋而合。”栾布忽然：“大王——”‘欲’言又止。灌婴道：“栾将军，有话直。”

    栾布支支吾吾的：“万——万一，公主不同意怎么办？”灌婴笑道：“这个寡人自有计较，俗话得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万一寡人失败了，必定是个诛灭九族的罪过，难道她能跑得掉，再者，他和秦皇有不共戴天之仇。”栾布醒悟过来，道：“大王得有理，末将的担心有些多余了。”王喜拍着手，兴奋的道：“公主振臂一呼，齐国百姓一定纷纷投效，二十万兵马不成问题。”灌婴大笑不止，好像他已经坐上了皇帝的宝座。

    开完了会，灌婴就按照步骤来施行已经议定的计划，首先就去见随何请他主持后天的婚礼。“寡人已经和各位大臣商议过了，眼下全国战事吃紧，随先生又是国家重臣，不宜在齐国久留，所以后天就举行大婚。”

    随何也盼着早点完事儿早点‘交’差，高兴地应承着：“能够成就英雄佳人，随某不虚此行。哈哈。”两人恳谈了半个时辰，研究了国内外的形势，灌婴一再表示对秦皇忠心耿耿，随何听的心中喜欢，半点破绽也没有发现。

    第二天，灌婴就开始准备迎娶公主的事宜。齐国的宫殿在短时间内被装潢一新，到处张灯结彩，彩绸飘飘。宫‘女’们穿梭忙碌，‘侍’卫们喜气洋洋。齐王宫沉浸子一片喜庆祥和的气氛之中。可是谁知道，这喜庆祥和内隐藏的却是团团的杀气呢。公主和诸侯的婚礼照例是非常隆重的，礼仪、乐曲、衣服、首饰、司仪都要经过严格的筛选和准备，所消耗的钱财差不多够打一场打仗。可是，因为时间太过于紧迫了，一切都只能从简。好在，公主田沼并没有任何的异议。

    天一夜的准备，宫内的太监宫‘女’都累塌了腰。随何也不轻松，下聘、纳吉，这些繁琐但必须走过场的事宜，都是他负责的，忙活完了已经是掌灯十分了。田沼从始至终表现得非常配合，没有半点反感的意思。随何暗地里非常的高兴。

    随何回到了他下榻的厢房，疲惫的趴在榻上，一会儿功夫就沉沉的睡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突听有个在耳边喊道：“随大人，随大人！”随何警觉的醒来，翻过身子一看，吓了一跳，‘床’头站着个头带斗笠要佩长剑的怪人，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随何也是一员武将，猛地翻了个身子，从枕头下掏出一把匕首，呵斥道：“谁？”

    那人身子一矮跪了下去：“大人别吵，末将是来送信的。”随何额头上的涔涔冷汗已经顺着腮帮子流入衣襟，睡意全消了。他慢慢地吸了口气，镇定下来，问道：“你是谁？”那人头上的斗笠转了个圈子，看了看‘门’口，又转回来，一把摘了斗笠。随何惊讶的：“你是，是，栾布将军——栾布将军快请起。”着就把栾布扶了起来。

    栾布重新带回了斗笠，遮住整张面孔，把声音压到最低，：“大人，末将不能久留，眼下只有一言相告——齐王已经决定造反了，大人回去通知陛下，让他早作准备。”随何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颤声：“这，这是真的！”栾布道：“今天齐王已经召集众将开过会了，他们打算利用齐国的公主来募兵，估计最多两三个月里，就会有所行动。”

    随何跺着脚道：“可恨灌婴竟然全不念陛下一片爱戴！他，他今早还信誓旦旦要效忠——”栾布拦着随何的话头道：“全都怪英布的使者泄‘私’，这人是一流的客，三言两语就将齐王服了。末将一声颠沛流离，如今已经有了家小，不想再干这种刀头‘舔’血大逆不道的勾当，冒死前来通知大人。大人千万不可‘露’了地、泄了密呀。”

    随何苦笑道；“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若是泄了密，连我自己也活不了。不过，你齐王决意造反，可有什么证据？”栾布道：“没有证据，大人爱信就信，不爱信就当我没有来过，甚至可以把我‘交’给齐王处置。”

    随何沉‘吟’道：“将军多虑了，你栾言九鼎的好汉，军中一向有口皆碑，我只是随便问问罢了。如果有铁证，见了秦皇也好话。”栾布苦笑道：“唯一的证据就是英布的使者泄‘私’，大人能把他带走吗？”随何摇头道：“我自有办法分辨真伪，将军不必费心了。”栾布叹道：“大人自重，末将告辞了。”着，身子一晃，飞梭般从左面一扇打开的窗子中穿过，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沙沙的急促的脚步声远去，外面跟着传来三声梆子响。随何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自语道：“三更了，三更了，就要天亮了。妈的，灌婴要造反？真的假的，终不能凭栾布一句话就冤枉诸侯！去他娘的，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陛下本来就想削藩，管他真的假的——随何心想，这次的差事也不算是办砸了，灌婴要募兵，没有一两个月是办不到的，这样也就为陛下争取了时间，想来陛下也不至于怪罪。

    他在屋子里来回的踱步，从三更一直踱到天‘色’大亮。看着窗外的薄雾一丝丝的散去，清晨的千万道黄光化作金针刺，心，才算是安定下来。这才招呼宫‘女’进来，端水洗漱，郑重其事的穿戴一番，准备参加齐王的婚礼。临出‘门’的时候，随何对着镜子一再的矫正自己的笑容，努力的让它看起来更加自然平和，可是来奇怪，自从听了灌婴要造反的消息之后，他就好像是躺在悬崖上睡觉，心头总是战战兢兢的。勉强挤出来的笑容干巴巴的，整张脸就像是脱了水的橘子皮。

    “这可怎么办，万一‘露’出了破绽如何是好？”时辰到了，只能硬着头皮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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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放人

﻿    天空落着‘春’季里常见的‘蒙’‘蒙’细雨。1⑹  k    小  说  àｐ.1⑹０ｍ文字版首发大秦宫廷笼罩在一片细密的烟雨中。

    王竹像是被透雨打湿的庄稼一样无‘精’打采，颤颤巍巍的看着眼前的三个胡人。与他的萎靡不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望夷宫内龙‘精’虎猛神采奕奕的两列头戴赤缨的虎贲。秦朝的律例是不允许‘侍’卫携寸铁上殿的，今天皇帝却破了例。五百名虎贲战刀出鞘。中间有一个巨大的铜鼎，鼎下高堆着柴薪，狂烧着烈火，滚油烧的咕咕作响。苍白的刀光和浓烈的烟雾在大厅内形成一个庞大的气团，令人窒息。

    三个胡人带着枷锁铁链站在堂心，恶狠狠地盯着王竹。三人都披头散发的看不清相貌。只是从轮廓看出来男的很健硕，‘女’的有几分窈窕。

    王竹无力的扫视一眼，虚弱的问道：“你们三个匈奴人到大秦来干什么勾当？”站在左侧的男子咆哮道：“中原的狗皇帝，赶快放了我们，不然单于的大军到了，把你碎尸万段。”王竹咳嗽了两声，枯黄的脸上‘露’出倦怠的神‘色’，怒道：“放肆，这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大呼小叫，来人，给朕扔进油锅。”桓燕一挥手，上去四个虎贲，抓住胳膊‘腿’，一下子将那人举过头顶，抬到油锅前。匈奴人狂喊道：“狗皇帝，单于会给我报仇的——”王竹剧烈的咳嗽着摆了摆手。“轰！”滚油溅了一地。“嗷，嗷——”两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大厅内白烟升腾，人‘肉’烤熟的香气弥漫开去。鼎内传来一阵“刺刺拉拉”的爆响。

    “阿瓦！”匈奴‘女’子声嘶力竭的呼喊。

    王竹大笑道：“怎么样，这就是对朕无礼的下场，你们两个谁先招供，朕就饶他不死。”另一个男子龙达勒喊道：“我们是贩马的商人，大秦的皇帝为什么要处死我们？”王竹冷哼了一声，冲着桓燕使了个眼‘色’。桓燕厉声道：“杀！”

    龙达勒脸‘色’巨变，双‘腿’打哆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秦皇帝饶命，大秦皇帝饶命，我招，我招，我们是单于派来的，我们来打探情报，倭奴国人献给陛下的长生不老‘药’是假的，是毒‘药’，皇帝饶命，皇帝饶命啊。”

    “咳咳，你什么，胡，这不可能，长生不老‘药’怎么可能是假的！”王竹瞪大了眼睛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派胡言，朕吃了长生不老‘药’别提有多‘精’神——怎么——这——啊！”他忽然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指着龙达勒急促的喘息，不出话来。桓燕大惊失‘色’，喊道：“陛下，陛下——”王竹指着龙达勒，喉头发出咕咕的几声响，泰山崩塌一般倒下去，“噗”喷出一口鲜血，趴在了案几上。

    桓燕跑上去抱着皇帝，探了探鼻息，吓得都变调了：“陛下，陛——下——陛下，驾崩了。快，快传御医，快传御医——”

    大厅内顿时一阵大‘乱’，王竹身后的‘侍’‘女’纷纷跑出去找御医。桓燕大喊道：“快，把人犯压下去，压他们去骊山陵墓做苦工，等陛下醒了在做发落。”

    一队虎贲过来架起两人向‘门’外跑去，室内嘈杂一片‘乱’七八糟。

    王竹从案几后抬起头来，吐了口唾沫，伸了伸胳膊，问桓燕：“朕演的怎么样？”桓燕无限崇拜的：“太像了，和死人一‘摸’一样。”王竹翻了个白眼：“下一步就看秦矮和秦‘射’兄弟的了。”桓燕道：“他们的戏好唱，不就是劫囚车吗？”

    一队虎贲压着两个匈奴人的囚车往骊山陵墓的方向走，差不多有五十几个人，都骑着高头大马。

    骊山陵墓和望夷宫相隔有百十来里，中间要经过一片郊野。郊野中有一片丘陵，大路从丘陵中间穿过。丘陵的南边，陡坡下边是一条从清澈的小河，两岸长满了及膝的茅草。河水不深，看得见河底五颜六‘色’的鹅卵石和飘飘扬扬的几尺长的水草。河上有一座石桥，是通往骊山的必经之路。

    人马穿过丘陵，一半渡过石桥。茅草中忽然‘射’出一片急促呼啸的箭矢，三十几名虎贲来不及躲闪坠落马背死于非命。其余的二十几名虎贲被惊的人仰马翻。草丛中突然冒出上百个黑乎乎的头颅，手中持着大刀呐喊着杀将出来，一边拼命地冲着桥上放箭。虎贲们又有五六人当场落马，其余的虎贲一看形势不妙，不敢恋战，竟然舍弃人犯驳马逃走。那些脑袋上‘蒙’着黑巾的‘强盗’冲到囚车前，高声喊道：“我们是楚国人，是替西楚霸王来报仇的，凡是秦国人的敌人都是我们的朋友，你们快出来吧。”着，为首的几个挥动大刀一顿猛砍，把囚车劈的粉碎，顺带着将匈奴人脚上的镣铐和木枷也斩断了，将两人救了出来。

    实在话，秦氏兄弟的演技实在是可圈可点，太假了一点。偏偏匈奴人一根肠子通到底，没心眼，对中原人的把戏缺乏鉴别力，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上当了。忽米和龙达勒本来以为必死无疑了，没想到中途杀出救星，高兴地脸部‘抽’筋话也不出来。竟然扑通扑通的就给面前的‘蒙’面大侠跪下了：“多谢，多谢诸位救命之恩，多谢。”着着，还热泪盈眶呢。

    秦矮把‘胸’脯子拍的山响，挥舞着大刀，瓮声瓮气的：“不用谢了，我们都是楚国人，和秦人有不同戴天之仇，凡是秦人的敌人都是我们的亲人，快走吧，再不走秦国人就该追来了。”忽米感‘激’的差点以身相许，热泪盈眶的：“诸位英雄，我们匈奴人是最懂得知恩图报的，今天你救了我们来日如果有用得着我们匈奴人的时候，只管叫人传一句话来草原，我一定全力以赴。”

    秦‘射’连连挥手：“啰啰嗦嗦的废什么话，赶快走吧，我们还要和秦国人拼命，大哥，咱们今天就杀入宫去，宰了狗皇帝吧。”秦矮苦笑道：“大政宫内有十几万禁卫军，我们这里只有三百人，只怕是寡不敌众啊，还是以智取胜，从长计议吧。”秦‘射’怒道：“不行，大哥贪生怕死我可不怕。我们虽然只有三百人但都是悍不畏死的勇士，就算秦国人再多也不是咱的对手。你不去，我去。弟兄们，走。”唿哨了一声，带着一票兄弟，向望夷宫的方向，放羊般涌去。秦矮‘激’动万分，在身后颤声喊道：“兄弟，兄弟，等等我，我也去——”跟着就追了下来，把两个匈奴人扔在了小桥上。

    忽米看的热血沸腾，忍不住赞叹道：“想不到啊，想不到，中原人中也有如此悍不畏死的勇士，哼，比起某些人——哼——”她瞥了瞥身旁哆哆嗦嗦的龙达勒。龙达勒根本没听见，他一‘门’心思的想着逃跑呢，突然指了指前面的官道：“这条路我认得，从这里一直向西就能回到匈奴去，公主，快跑吧。”忽米本来还想讽刺他几句，可是一想到阿瓦死的惨状，就忍不住双‘腿’发软：“好，跑。”两人跑的没影了，地上的几十具死尸突然鹞子翻身跳起来，活蹦‘乱’跳欢声笑语的回咸阳去了。

    秦矮和秦‘射’大汗淋漓的回到了皇宫兴高采烈的给死而复生的皇帝报告：“陛下，那两个白痴已经被咱们放了。”王竹道：“有没有‘露’出破绽？”秦矮自我感觉良好的：“陛下您就放心吧，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冒充项羽的余孽，演的唱作俱佳，半点破绽也没有‘露’出来。”王竹拍着两人的肩膀：“好，你们可以那奥斯卡大奖了。”秦矮和秦‘射’‘迷’糊道：“什么，卡，大将？”王竹笑道：“朕封你们为奥斯卡大将？”两兄弟心里纳闷，这奥斯卡大将是个什么官职？

    王熬旋风般从外面冲进来，拱手：“陛下，是不是派人去追一下，这样显得更‘逼’真。”王竹道：“不用，不用，皇帝死了，谁还有闲情逸致去追小‘毛’贼，匈奴人会理解的。”王熬心想，这样的雕虫小技能骗得过匈奴人吗？王竹看穿了他的心思，道：“丞相尽管放心，冒顿肯定上当，你即刻去召集兵马，准备出兵迎敌。”

    王熬道：“去那里迎敌？”王竹道：“别急，李德阳的消息就要到了。”

    李德阳的消息没到，随何却带着坏消息回来了。随何彻夜兼程赶回咸阳，一见王竹的面就跪在地上号丧，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自己没有完成使命，有负圣恩，灌婴已经决意叛变了。出乎他的意料，王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随何以为陛下一定是气疯了。王竹反过来安慰了他一顿，让他回家等着！随何脑袋里都是问号，回家等什么，等死？产生了这个念头的随何回到家以后，天天睡不着吃不香，差点得了神经衰弱。

    王竹命令王熬、公子婴、萧何、秦矮、秦‘射’等人统领咸阳禁军，同时向外发布秦皇驾崩的消息。并且大张旗鼓的为自己发丧。一时之间，全国震恐。

    大约半个月之后，王熬报告四十万大军已经集合完毕，粮草军需都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开拔，唯一的问题就是不知道去那里抗敌。王竹的回答是：“再等等。”王熬有些担心的：“万一匈奴人和灌婴一起提前造反怎么办？”王竹像是自言自语的：“千万不要！”王熬愕然，感情皇帝是在撞大运。

    又过了两天，王熬终于接到了李德阳的密报。密报送到王竹手上之后，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终于到了，太好了。”王熬道：“陛下，密报上，灌婴已经派了使者联络了匈奴人。匈奴人要趁着我国皇帝身亡，同时攻打代郡和上郡，我们该怎么应付。”

    王竹哈哈大笑：“丞相大人即刻带人秘密前往上郡迎敌，朕——”王熬道：“那代郡如何防守？”王竹道：“代郡还有王贲老将军。”王熬道：“万万不可，大将军要是离开荥阳，灌婴一定会乘虚而入。”王竹笑道：“灌婴？他的死期到了，朕已经为他准备了一条妙计。”王熬疑‘惑’的问道：“是什么计策？”王竹道：“假途灭虢。朕打算让王贲假意攻打辽东，向灌婴借道，灌婴一定欣喜若狂，王贲的大军到了临淄城下，就哐他出来劳军，趁机在城外擒拿。”王熬皱眉道：“这——计策倒是可行，可是，灌婴是世之骁将，武功高强，万一失败了如之奈何。”王竹道：“灌婴一心以为朕已经死了，如果朕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措手不及，到时候，让周勃和沧海君左右夹击，必然生擒。”

    王竹带着夏侯婴、曹参、沧海君一万人马，打着押运粮草的旗号，毫不张扬。五天之后，来到荥阳秦军大营。大营内士兵尽皆披麻戴孝，人人无‘精’打采，王竹知道这是因为他诈死，引发的士气低落。

    王竹装扮成普通士兵的模样跟着夏侯婴曹参去见王贲。王贲一身孝服正在看书，见到夏侯婴和曹参来了急忙起身让座，一面长吁短叹：“陛下雄才伟略，平定叛‘乱’，怎么就英年早逝了呢。不知道，谁将继任为君？”

    王竹见王贲很悲痛，也不忍在骗他了，就在夏侯婴身后笑道：“没有人继任，还是朕来做这个皇帝。”王贲一愣，看到王竹从夏侯婴高大的身影后转出来。

    “陛——陛下——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儿？”急忙出来拜见叩头。

    王竹和夏侯婴曹参都哈哈大笑：“老将军，朕这条计策是用来骗匈奴人的，连累老将军也跟着难过，罪过，罪过。”王贲喜极而泣：“陛下，您真的安然无恙。”王竹把王贲扶起来，笑着给他讲了一遍诈死的经过，最后：“匈奴人太可怕也太强大了，朕这是没有法子啊。”王贲老泪：“真是天佑我大秦！”夏侯婴道：“陛下这次来，是有要事和大将军商议的。”王贲道：“陛下是不是要亲征匈奴，老臣愿意当先锋。”王竹感动的：“匈奴人当然要打，不过，攘外必先安内，朕要先解决国内的叛‘乱’。”王贲如在梦中：“英布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王竹道：“不是英布，是齐王灌婴——”王贲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夏侯婴接过话头：“难怪大将军不相信，开始连我也不信，可是，齐王是真的反了，战事儿一触即发。”王贲义愤填膺，怒道：“灌婴竟然如此不仁不义！”夏侯婴道：“灌婴和匈奴人商议好了，要平分天下。”王贲气的跳脚：“陛下，让老臣去剿灭此贼。”

    王竹道：“老将军不必生气，朕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灌婴活不了几天了。”随即将假途灭虢的计策了一遍。

    “老臣只是担心灌婴的武功。”王贲和王熬的话不谋而合。夏侯婴道：“其实，臣有个完全的办法。”王竹瞪了他一眼：“有办法怎么不早。”夏侯婴道：“臣也是刚想到。臣家里有一个工匠，非常的手巧，他制造了一个酒壶，叫做“鸳鸯鸩壶”，这种酒壶的盖子可以旋转，里面中空，可以藏毒‘药’，向左一旋，毒‘药’就能倾泻入酒中。臣想，灌婴出城劳军，大将军应该敬他一杯酒。灌婴没有防备，一定会中毒身亡。”

    王竹‘摸’着下巴笑骂道：“‘混’账东西，这么好的办法，不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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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灌婴之死

﻿    灌婴早就知道秦二世死了，心里一直很庆幸，觉得这是老天有意要把天下让给他。

    三月份的一天早，他突然接到了一份件。件时咸阳来的，面，皇帝驾崩，暂时没有新君即位，由右丞相王熬和左丞相公婴共同摄政。命大将军王贲出击辽东平定匈奴，要从齐国过境，请灌婴出城劳军。

    灌婴拿着这份件大喜过望，从表面来看，王贲撤离荥阳出征匈奴，等于是把入关的道路给他闪开了。齐国的大军可以沿着荥阳长驱直入了。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王贲拿着这份件给众位将领看，大家都拍手称快。灌婴命令加紧募兵，准备出征。

    田沼自从和灌婴成亲以来，一直积极努力的配合灌婴造反，利用自己齐国公主的影响力，四处为灌婴招募兵马，帮了很大的忙。两人的感情也是如胶似漆，难舍难离。

    灌婴兴高采烈的拿着件去见田沼。田沼刚起，正在窗边对着铜镜梳妆，灌婴推门进来兴奋的：“王后，大喜，大喜呀。”田沼一回身，娇笑道：“大王这是怎么啦，喜从何来。”灌婴一把将她抱住了挥手赶走了侍女丫鬟，笑道：“你不知道，王贲要撤出荥阳了。”田沼转了个身，对着他的脸，吐气如兰的：“开什么玩笑。”灌婴拿出竹简给她：“不是开玩笑，这是千真万确的，寡人刚刚得到消息。秦二世狗皇帝不是死了吗，现在由王熬和公婴共同执政，两人决定让王贲攻打辽东，很快就要从齐国过境去前线了。”

    田沼一下挣脱了怀抱，跳起来，眨着大眼睛喊：“真是天助我也，大王，您就要成功了。”声音一转，悲戚的：“只可惜，秦二世那狗皇帝死了，我的灭国之仇却找谁去报。”灌婴安慰道：“王后这话的太没道理，秦二世灭了齐国，寡人带兵灭了秦国，这样难道还算不报仇吗？”田沼叹息道：“也是。我的心愿终于可以了去了。”接着问道：“大王打算怎么对付王贲。”灌婴不疑有他，连忙：“当然是放他过去，好生款待。”田沼点了点头，双手合十向天祷告：“老天保佑，王贲死在匈奴人的铁蹄之下，这样，大王就能够席卷全国了。”灌婴大声狂笑道：“王后尽管放心，这天下已经注定是我灌婴的天下了。”

    从田沼的房间里出来灌婴就通令齐国所有的关口给王贲放行，自己也准备在临淄城外的大路迎接王贲的大驾来到。栾布敏锐的察觉到这件事情不太妥当，不过他没有出来。其实要是在平常灌婴是绝对不会让王贲的大军入境的，可是，这个时候秦二世刚刚亡故，他觉得王熬和公婴没有道理来对付他这个齐王，所以，完全没有怀疑。齐国的将领们都沉浸在即将胜利的喜悦之。连一向都自诩足智多谋的泄私都没有看出间的破绽。

    过了五天的光景，王贲的大军终于浩浩荡荡的进入了齐国的高密很快在齐国将领的配合下渡过了潍水进入历下城，两天之后大军抵达了临淄城外百里。

    灌婴非常高兴，一想到王贲过境之后马就可以挥军攻入关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引吭高歌了。灌婴和一种将领在临淄城的城楼远远眺望，忽然看到十余骑健马绝尘而来，路两边仙气浪似的高高低低的黄土。骑兵来到近前，冲着城头嚣张的喊道：“我们是王贲大将军的先锋骑兵，赶快去通知齐王，大军就要来了，让他立即出城迎接。”完转身拍马便走。城头的王喜大手拍着城墙的青灰色条石，怒道：“王八蛋，好嚣张啊，王贲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秦皇的一条老狗吗？”灌婴握着佩剑大笑道：“王将军不必生气，眼下这个时候，咱们还是要对这条老狗客气的，等到再过几天，他就别想嚣张了。”王喜道：“大王不必亲自出去，末将代表你出去就行了，搓搓老东西的锐气。”

    灌婴板着脸：“小不忍则乱大谋。寡人要亲自出去，待会儿见了王贲所有人都要客客气气的，千万不能出言不逊冲撞了他。一定把他快点送出齐国去。”王喜见灌婴的认真，急忙低头认错。

    灌婴下令：“栾将军带五千骑兵随寡人出城劳军，夏将军准备猪头三牲，美酒黄金。”栾布和夏赶忙：“大王放心，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灌婴大手一挥儿：“走，出城。”

    王贲周勃沧海君曹参夏侯婴等将策马来到临淄城外三十里的官道，远远地就看到一只雄壮的骑兵师已经在路间等候，一列列一排排整齐的骑兵队前十几张华丽的案几，路有一里的地面全都铺着猩红色的地毯。隐隐的可以看到灌婴与齐国的二十几员将领都在马恭候。大队人马来到近前，灌婴带着一种将领下马相迎，远远地喊道：“大将军，寡人再此恭候多时了。”

    当王贲看到灌婴的骑兵的时候，灌婴也看到了王贲的人马，心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三十万大军，黑压压的人头，无边无际浩如烟海，刀矛枪戟的光芒刺目遮天，骇人到了极点，直到此刻灌婴才感到有些害怕了。或许不应该借道给他！现在这些都已经为时太晚了，人已经到了眼前，除了迎接没别的法。

    王贲和一众大将，止住冲势，翻身下马，拱手寒暄：“齐王啊，齐王，一别多日，咱们又见面了，想煞老夫了。”灌婴也假惺惺的迎来和王贲拥抱，两人互相拍打双臂，灌婴笑道：“老将军灌婴也是时时刻刻想念呀，来，寡人已经背下了薄酒，各位将军快点入席，咱们喝一杯。”

    王贲看了看灌婴身后的几十车粮草和黄金珠宝，脸露出满意的神色，捋着胡须大笑道：“齐王一片盛情，老夫等就却之不恭了，来，入席，入席。”周勃等人交换了个眼色都各自坐了下来。案几有酒有肉，灌婴坐在主席，举杯道：“祝大将军此次出征圆满成功，一举攻破匈奴，为我大秦除去心腹大患。”

    王贲也举起酒杯道：“老夫有信心在一年之内平复辽东辽西再一年攻入匈奴本土，将冒顿单于赶回大漠去。”灌婴站起来，激动的：“壮哉！老将军志向高远，胸有成竹，佩服佩服，来来来，咱们共同干了这一杯。”在场众将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众人推杯换盏，喝了将近有半个时辰。灌婴忽然叹道：“没想到二世皇帝竟然突然驾崩，真是令人心难受。”王贲道：“生死有命，这也不是谁能够控制的，我们这些做臣的只要尽到本分就对得起先帝了。”灌婴问：“先帝没有嗣，不知道后来之君会是那个？”王贲笑道：“先帝虽然没有嗣可是始皇帝的嗣非常之多，要选出一个皇帝并不是一件难事儿，两位丞相会斟酌考虑，齐王不必担忧，等着看就是了。”灌婴招呼手下：“酒，酒。”

    王贲突然道：“慢着，慢着，老夫这里还有一壶美酒，不如我们来品尝一下。这壶酒乃是先帝所赐，有个名字叫做‘玉壶冰心’是关的酒极品，我已经珍藏了两年舍不得引用，这次出征特意戴在身，不敢一人独享，特地和齐王分享。”

    灌婴干笑了一声：“既然是如此美酒，灌婴怎么敢掠美，还是大将军留着日后庆祝胜利时再喝。”王贲摆手道：“齐王这样就是笑话老夫小气，瞧不起老夫了，来人，把老夫的玉壶冰心拿来。”周勃道：“拿酒是我亲自放的，别人只怕不知道。”王贲大笑道：“齐王你看，足见老夫对此酒有多么的珍重。”灌婴也跟着仰天大笑。周勃起身去取酒，过了一会儿，带着一身酒香，拿着一个翠绿色闪光的酒壶从军阵闪出来。

    “大将军酒拿来了。”周勃双手捧着酒壶，视如珍宝。王贲急忙道：“先给老夫斟一杯，老夫已经等不及了。”周勃笑道：“这美酒熏人欲醉，末将也想讨一杯喝。”王贲笑道：“今天高兴就给你一杯。”周勃给灌婴和王贲的酒杯里斟酒，然后举起酒杯：“敬大将军齐王。”完一饮而尽。王贲点了点头，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灌婴最后才喝那杯酒，嘴唇沾了沾酒液，一股甘洌醇香就冲入鼻孔，忍不住赞道：“果然是好酒。”扬起脖一饮而尽。周勃又给两人把盏。王贲又端起酒杯对着灌婴拱一拱手，一饮而尽，灌婴见王贲喝的痛快，那酒又是醇香诱人，就连着喝了三杯，全身遂感到一阵暖融融的，非常的舒泰，只是头有点晕晕沉沉的眼前的天地有些旋转。

    王贲笑道：“这酒虽然好喝可是力道很猛等闲的人喝三杯就已经醉了，看来齐王不胜酒力，不如这样，今天就到这里，老夫还有军务在身，就此别过了。”灌婴此时却是是感到天旋地转眼皮打架，想回去睡觉了，一听这话，连忙吩咐：“夏，栾布你们两个把要送给老将军的粮草黄金交割清楚，我们回宫去。”

    夏、栾布命人将粮草等物压入王贲的军又和周勃清点了数目，一切无误后回来给灌婴复命，这段时间，灌婴又喝了两杯下肚。他放下酒杯笑道：“大将军，劳军完毕，寡人也该回宫去了，大将军远去征战一切小心，寡人再次等待您早奏凯歌。”王贲感激道：“多谢齐王盛情款待，希望有朝一日本大将军凯旋回来，您在招待一二。”灌婴道：“一定一定，一定一定。”着站起身来，挥了挥手：“回宫。”拉过一匹战马，跨马背，在马一拱手：“老将军，请了。”王贲心冷笑了一声，也跟着拱了拱手：“请了，齐王。”

    灌婴勒马缰，转头奔着城门飞奔而去，身后的五千骑兵发出阵阵马嘶，随后跟。王贲和众将在身后拱了拱手，迅速的跃马背。猎豹一般集目力盯着前进的齐王灌婴。

    灌婴在马颠簸，只觉得脚底和胸口一阵阵的热血狂涌，整个人突然变的软绵绵的没有四两骨头，全身的骨骼越来越软，似乎在根根的融化，那感觉虽然无力但是却很舒服，渐渐的觉得眼皮有千斤重竟然太不起来，猛然间胸口一阵气血翻滚，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浓烈腥臭的血浆，人一软，就跌下了马背。灌婴迷迷糊糊间，就觉得自己已经睡着了

    他身边的一众大将却已经惊讶的叫出声来了：“大王，大王”灌婴的身体跌下马背，掀起地面的一阵尘土。王喜和夏赶忙跳下马背，止住骑兵队，抱起灌婴，一看，灌婴七孔流血，早已经气绝身亡了。王喜探了探灌婴的鼻息，撕心裂肺的喊道：“大王，大王。”夏手忙脚乱，哆哆嗦嗦的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儿。”王喜只顾着哭，根本也没考虑灌婴怎么会突然间就死了。

    正当灌婴的五千人马惊慌失措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嘹亮的象征着杀伐的号角，身后一阵马蹄轰鸣，尘土飞扬起有五尺多高。就像是一阵浓雾滚滚的扑了过来。王喜、夏、栾布还没有醒过神来，秦国的骑兵已经和齐国骑兵碰撞在一起，顿时之间，铿锵声、惨叫声、马嘶声交织而起，齐国的骑兵在完全没有准备之下，纷纷坠马。王喜大吃一惊，舍弃了灌婴的尸体，翻身马，正要指挥作战，突然一团黑云压顶而来，耳畔风声作响，他还没转过身，就被沧海君一锤砸成了肉酱，身体化成一阵血雨，漫天飞舞。

    王贲的三十万大军除了十万战车兵之外，其余的十万骑兵十万步兵在同一时间发动了迅猛的攻势。除了五万骑兵包围了五千骑兵之外，其余的步兵像奔雷一样架起云梯，冲向了临淄城。临淄城的守城士兵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眼见得城外的酒席宴忽然变成了大混战，脑还没有转过弯来，秦国的士兵已经带着漫天的尘土把云梯搭在城头了，等他们想起来放箭的时候，大半的城池已经被快速反应的秦军给占领，秦国人像过江之鲫一般一批跟着一批杀了城楼。城楼的齐兵可以干的就只有三件事：发呆、被杀、逃跑。鬼哭狼嚎之声，传遍临淄。城楼下的战斗打得也是非常激烈，除了五千骑兵被围歼之外，秦国的其余五万骑兵，从城门口正面突入城内。那城门本来是为了迎接齐王回城而打开的，没想到却方便了秦国人。秦国的骑兵像洪水般淹没了城内的大地，齐国的士兵一片死伤。

    混战的栾布亲眼看到夏被二十几名秦兵围攻，最后丢了脑袋，心一阵害怕，自己本来是不主张叛乱的。栾布一边打一边高声叫喊：“大将军，栾布投降，大将军栾布投降。”栾布的大刀在乱军下飞舞，把周身保护的风雨不透，喊叫，突然一柄铁枪架住了大刀，周勃在马叫道：“既然要投降的，还不下马，更待何时。”

    栾布大喜：“周将军不能赶尽杀绝呀，临淄城内外有二十几万齐军，这些人有的还蒙在鼓里，你们放了我，我愿意为大将军招降。”城外的五千骑兵已经所剩无几，大部分成了刀下之鬼，其余的落荒四散。周勃收回大刀道：“随我去见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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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平定齐国

﻿    栾布跪在王贲面前，哭道：“大将军不能赶尽杀绝呀，很多将士对齐王的反叛根本一无所知，只要大将军放了末将，末将保证可以将他们招降。1⑹  ｋ    小  说  αр.⑴⑹整理

    王贲的身后忽然有个小兵接口道：“栾布！栾布！是你给随何报的信，灌婴要反叛，朕还记得呢！”栾布吃了一惊，猛地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王竹。王贲等将，都垂首躬身，‘侍’立在左右。

    “陛下，陛下——这怎么可能，陛下您不是已经——陛下——”

    王竹甩开了小兵的头盔，哈哈大笑道：“栾布，你是个忠臣，朕是不会跟忠臣为难的，你即刻去城内招降叛军，事成之后，朕封你为淮‘阴’侯。”栾布心里有些明白了：“陛下，原来陛下是诈死的——”王贲正‘色’道：“陛下的事情，事关重大，千万不能透‘露’出去。”栾布拱了拱手：“末将明白。”王竹道：“去吧，去建功立业吧。”

    栾布转身回城的时候，齐军已经彻底失去了对城楼的控制。秦军占领了城‘门’，战车兵随即攻入了城内。临淄城的大街小巷到处是厮杀的战场，到处是血腥，到处是‘乱’兵。灌婴新近招募来的二十万齐军，分为三个大营分别驻扎在城东、城南和城北。

    栾布来到城南大营的时候，这里已经是火光冲天尸横遍地烟尘蔽空无法收拾了，由于都是一些没有实战经验的新兵，在秦军的猛烈打击下根本不知道还击，只是一味的逃跑。栾布在马上连连跺脚，提马向城东跑去。城东的骑兵距离战场较远，只听到一阵阵的惨嚎声传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统领大军的将军王朗，还提马在营寨前四处观望。栾布来到近前，高声喊道：“对面可是王将军。”

    王朗赶忙迎上去，再马上拱手：“栾将军，城南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喊杀震天的？”栾布叹道：“王将军，齐王死了。”王朗大吃一惊：“这，这怎么可能昨天还好好的。”栾布道：“事到如今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王将军，你是终于大秦皇帝，还是终于齐王？”王朗愕然道：“栾将军这话从何起，忠于齐王不就是忠于大秦皇帝吗？”栾布摇头道：“如果必定要你在二者中选一个呢？”王朗也不是傻子，他听出些眉目了，问道：“你是，齐王叛变了？”栾布点头道：“齐王‘阴’谋叛变，人已经被大将军王贲正法，王将军你将何去何从？”王朗本来也不是灌婴的亲信，心想，灌婴都已经死了，谁还跟他走黑道，试探的问：“栾将军你来这里的意思是？”栾布道：“实不相瞒，我是奉了王贲大将军的命令来劝降的，王将军，秦军马上就到了，你是降还是不降？”王朗毫不犹豫的：“末将本来就是大秦的将领，当然是忠于大秦的社稷，齐王叛‘乱’，在下毫不知情，当然是率众投降了。”栾布大喜道：“这样最好了，请王将军立即回营，在营寨内挑起一面白旗。秦国的兵马看到白旗就不会进攻了。我再去城北劝降。”罢，策马而去。王朗听到喊杀声越来越近，慌忙返回营寨，招呼士兵扯起十几面白旗竖立在辕‘门’外。又召集将领如帅帐议事。众将听齐王已经亡故，全都愿意跟着王朗投降。

    沧海君带着一路五万人的骑兵杀到营寨前，看到寨内白旗飘飘，敌军一众大将，都素衣素袍的站在辕‘门’内，士兵整齐队列。弓箭刀矛堆积在一片空地上，急忙命令大军停止攻击。王朗带头下马跪在辕‘门’内，高呼：“我等愿降！”沧海君纵兵收缴了兵器，派人通知王贲。

    城东大营已经成了一座空寨，寨内只剩下几面低垂的旌旗和狼籍地面的箭矢、车轮、甲胄的残片。栾布毫不犹豫顺着大路追下去，大约三炷香时间，他看见前面正有一只疾行的队伍。栾布在大队人马身后高喊：“栾布在此，让莫言将军出来话。栾布在此，让莫言将军出来话。”

    战马风驰电掣般冲过后队，来到中路。早有传令兵通知了统军大将莫言。莫言正苦于‘摸’不着虚实，一听栾布来了，立即命令停止前进。栾布气喘吁吁的来到近前，勒住战马，道：“将军何往？”莫言道：“城南发生‘激’战，末将帅援兵前去助阵。”

    栾布道：“莫将军你可知道城南是谁在‘激’战？”莫言摇头：“我这里正在纳闷呢，眼下四海升平，那里来的人马？”栾布叹息道：“是王贲大将军的人马在攻城。”莫言差点跳起来，瞪着眼问：“为什么，王贲吃多了？”栾布道：“莫将军你有所不知，王贲大将军这次来是要平定叛‘乱’的。”莫言纳闷：“叛‘乱’？什么叛‘乱’？谁叛‘乱’了？我怎么不知道？”栾布心想，你不知道的事儿还多着哩！

    “齐王‘阴’谋叛‘乱’已经被王贲大将军斩杀了，莫言将军你还是快投降吧。我是奉了大将军的命令来劝降的。”

    莫言看了看左右震惊的：“齐王叛‘乱’？这怎么可能，这不是‘欲’加之罪吗？”栾布道：“不是。齐王的确是准备叛‘乱’的。假如齐王没有叛‘乱’的野心又何必招募几十万的兵马呢？莫言将军是聪明人，难道连这一点也看不出来。”莫言皱眉道：“既然这样，本将也没必要给王贲捣‘乱’，我本来也没有参予什么叛‘乱’！”两人正话间，突然探子来报：“将军，前面有一路骑兵，挟带腥风血雨而来。”

    莫言失‘色’道：“这可如何是好？”栾布道：“我去前队压阵，你在中军挑起白旗，自然没事儿。”

    栾布趋马来到前队，迎面忽然一阵狂风漫卷，血腥气扑面而来，马蹄声中，一路骑兵扑杀过来，为首一将，正是周勃。秦兵气势汹汹，见到人马就要厮杀。栾布高举大刀，喊：“周勃将军，我是栾布，请暂缓行军。”

    周勃勒住马头，厉声喊道：“谁的兵马挡住去路？”栾布道：“莫将军愿意投降，周将军不要冲杀。”莫言从后面打着一面白旗出来，高声喊：“周勃将军，我可没有造反，我都不知情，所有的事情都是灌婴一个人做的，跟我没有关系，跟弟兄们也没有关系，将军你要明鉴。”

    周勃认得莫言，这人以前是他的老部下了，后来‘阴’差阳错的就到了灌婴的旗下。周勃喜道：“原来是莫言，你可是真心投降的？”莫言晃了晃白旗道：“周将军我真心投降，末将是终于社稷的，不是忠于齐王。”

    周勃道：“既然如此，你和栾布‘交’出军队的指挥权，随我去见王贲大将军。”莫言道：“没问题。”回头喊道：“弟兄们，齐王造反跟咱们没关系，咱们没必要跟着送死，大家都放下武器，跟周将军去大将军面前请罪。”那些齐国的士兵，听齐王灌婴已经死了，根本没心思打仗，唏哩哗啦的把刀矛枪戟扔在了地上。

    周勃带着一路败兵向回走。，栾布又劝降了不少齐兵，大队人马一直来到齐王的府邸。夏侯婴和曹参的人马已经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齐国兵将誓死抵挡前仆后继血染宫‘门’。周勃的人马投入战场之后，齐兵顿时崩溃，周勃、栾布、莫言纵马进入宫中，直奔齐王的大殿而去。

    夏侯婴从身后赶到，沉声道：“大将军有令，要活捉田沼。”周勃心里边跟明镜似地，这哪里是大将军的命令，根本就是皇帝的命令！夏侯婴纵马跃上台阶，带着四蹄的鲜血闯进了齐王殿，身后跟着上百的步兵。

    田沼听到士兵报告后惊讶的一炷香不出话来，待到醒过神来，秦兵已经开始排山倒海般猛攻王宫了。田沼不愧是‘女’中豪杰，亲自指挥几千亲兵堵住了正殿主‘门’，夏侯婴和周勃冲进来之后，她也后退到大殿上。

    大殿上三四十个血人围着田沼负隅顽抗，一个个血红着眼睛，脖子青筋暴突，像饿狼般盯着夏侯婴。夏侯婴狂笑道：“田沼公主，没想到吧，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大将军已经在城外杀了灌婴，你跟我回咸阳去吧。”田沼又是悲伤又是气愤，咬紧银牙，颤声：“秦国的刽子手，本公主死也不会跟你回去。”夏侯婴厉声道：“这恐怕也由不得公主了，来呀，把公主抓起来，抓活的。”一队秦兵‘挺’着长矛冲杀过去。

    田沼横刀在脖颈上，娇叱道：“谁敢过来，我就自刎！”

    周勃、栾布也骑着战马冲杀进来，大殿之上血雾弥漫。田沼看着栾布全身颤抖，继而破口大骂：“栾布你这个无耻的小人，枉费齐王对你如此信任，你居然——居然叛变！”栾布脸‘色’一红，低下头。突然又抬起来，举起大刀，拱了拱手，大义凛然的：“栾布忠于大秦，不愿叛‘乱’，自问无愧于天地。倒是公主你，为了复兴田氏，残忍的将齐国的百姓推入战争的泥沼，你于心何忍。”

    田沼怒道：“暴秦苛政人神共愤，本公主就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才这样做的。”栾布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公主和灌婴的密谋已经败‘露’，灌婴已经身首异处，我劝公主乖乖的放下武器，回咸阳去，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呸！”田沼义愤填膺；“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的贪生怕死吗？让本公主回咸阳，恐怕你们只能带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回去。”周勃冷笑道：“就算是尸体，也要带回去，弟兄们，上。”夏侯婴跟着喊道：“抓活的。”

    挡在田沼身前的几十名齐国的‘侍’卫，一个个视死如归，挡在田沼身前寸步不退，最后被秦兵一个个的挑飞、砍死。田沼脖子上架着战刀，身子像石像般凝立在堂心一动不动，眼神中‘射’出嘲讽和冷厉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栾布和周勃。秦兵终于杀光了最后一个‘侍’卫，将田沼包围在核心。

    夏侯婴从马背上跳下来，近乎哀求的喊道：“公主千万不要寻短见，万事好商量，陛——丞相大人一定不会杀你的，跟我回咸阳去吧。”田沼转了个身子看了看身后齐王的宝座，发出一声重而狠的冷笑：“夏侯婴，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齐国人，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死在齐国的国土上，咸阳是什么地方，那是暴秦的都城，那里到处都横流着齐国人的鲜血，我是不会去的。我田沼起誓，今生不能覆灭暴秦，来生来世，永生永世，也一定要报仇雪恨——”周勃从身后摘下了弓箭，箭矢搭上弓弦，正要‘射’出去，“当啷”一声响，田沼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脖子上有一道五寸长的口子，血突突的涌出来。

    夏侯婴一下子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跺脚道：“这可让我怎么‘交’代呀——”周勃笑道：“夏侯将军你要向谁‘交’代。”夏侯婴翻了翻白眼，心，明知故问，叹了口气，骑上战马冲了出去。周勃吩咐士兵，将田沼的尸体带到大将军面前去领赏。

    王竹听田沼死了，无限的惋惜，拿眼睛瞪了夏侯婴足有一炷香时间，吓得夏侯婴浑身发抖，话跑调：“陛——下——臣该死，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只怪那田沼太执拗了，不肯听臣的劝解。”王竹怒道：“你就不会拦着她。”夏侯婴心想，她想死谁能拦得住啊！战战兢兢的不敢话。

    临淄城攻克之后，王竹派栾布、周勃、沧海君、莫言、王朗三路齐出分别攻占齐国的高密、历下、即墨、东莱、章丘、泰山、乐安等城。这些城池的守将，大半听了栾布莫言王朗的话，知道齐王灌婴因为造反伏诛而投降。不到五天的功夫，齐国七十二座城池的郡守县令全都对外宣布，效忠大秦，和齐王灌婴脱离关系。

    王竹就地解散了灌婴新近招募来的二十万齐军，让他们回家务农种地。这些人，战斗力极弱，留着只能是‘浪’费粮食，而且不好安置，留在齐国怕他们随时起来暴‘乱’，带在身边，又怕贻误军情，只能解散。

    第五天傍晚的时候，王竹、王贲等人正在齐王宫内议事，据闻，冒顿单于已经分兵两路向大秦扑来，左路军到了辽东，右路军出龙城不远，直奔上郡。王竹料定冒顿的左路军目标肯定是代郡，下令明天一早，全军向代郡方向进发。正在此时，外面有士兵来报，是在城内抓到了一个‘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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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圈套

﻿    “抓到一个‘奸’细！”王贲和王竹对视了一眼：“是个什么样的‘奸’细？”

    “启禀大将军，那人他叫泄‘私’，是淮南王英布的手下。1⑹  ｋ    小  说  αр.⑴⑹整理”

    “哦！有这回事儿，让他进来。”王贲正‘色’道。

    “参见大将军。”士兵压着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从帐外走进来。

    “你就是泄‘私’？”王贲坐着，王竹化装成小兵在一旁站着。

    泄‘私’的身上、脸上都是污垢，一袭灰袍破了很多口子，束发冠歪戴着，发髻有些散‘乱’，狼狈不堪。

    “王大将军，在下就是泄‘私’。我是淮南王的谋士，专程来投奔大将军的。”泄‘私’弯着腰拱手。王贲冷笑道：“看你的样子似乎早就来到齐国了？”泄‘私’道：“实不相瞒，在下本来是淮南王派来游齐王的。”王贲怒道：“这么来灌婴造反是收了你的怂恿了。”泄‘私’寡廉鲜耻的笑道：“也可以这么。”王贲冷哼道：“你给他使了什么手段？”泄‘私’道：“也没有什么，只凭三寸不烂之舌而已。”王贲冷笑道：“那么你今天来见本大将军又是为了什么？”泄‘私’诡异的笑道：“特为大将军的前程而来。”

    王贲大笑道：“为了我的前程而来，难道本大将军的前程还用你来提携。”泄‘私’毫不客气的：“正是。”王贲愠怒道：“那你你要怎么提携我。”泄‘私’咳嗽了一声道：“在下，在下想让大将军做皇帝。”

    王贲吓得差点昏厥：“你胡些什么？”泄‘私’笑道：“在下句句实言，那里有半句胡。”王竹向王贲使了个眼‘色’，王贲定了定神，不‘阴’不阳的问道：“那你不妨出来听听。”泄‘私’‘挺’了‘挺’‘胸’：“大将军可知道眼下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王贲摇头：“不知道。”泄‘私’指手画脚的：“大秦将亡也，天下将要易主，群雄奋起而争之，难道大将军就没有心思。”王贲怒道：“大胆泄‘私’，一派胡言，大秦帝国如日中天千秋万代，怎么将亡了？”泄‘私’冷笑道：“大将军这话是自欺欺人了。天下人都知道秦二世已经驾崩，大秦国群龙无首，匈奴强兵压境，朝廷束手无策。加上淮南王英布率众百万攻略荆楚，大秦岂有不灭亡的道理。当此关头，大将军用兵百万，权掌三齐，假若逆兵向西夺取关中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

    王竹心想，原来这小子是来劝王贲争天下的。

    王贲怒道：“放屁，我王家世代忠良，是大秦国的不二忠臣，怎么能帅兵攻打关中，本大将军听你的话分明就是个‘乱’臣贼子，来呀——”王竹在旁边剧烈的咳嗽了两声，王贲一愣，王竹给他挑眼。

    泄‘私’放声大笑：“大将军这话的可就欠妥当了。您是大秦的不二忠臣这谁都知道，可是，大秦在那里？秦二世皇帝死了以后，大秦已经不复存在了。大秦的丞相王熬和公子婴把持朝政，即不拥立新皇帝也不让皇后出面监国，分明是包藏祸心。大将军效忠大秦，就是效忠这两个‘乱’臣贼子。早晚，匈奴退兵之后，王熬和公子婴必然‘乱’政，到了那时候，第一个要铲除的可就是大将军你呀。大将军与其被动受制于人，不如先发制人，出兵讨逆。”

    王竹一再的给王贲使眼‘色’。王贲也心领神会了。

    “你的也有些道理。不过，眼下匈奴人势大，如果本大将军按照你的挥兵入关，匈奴人趁机占领了三晋三齐又如何是好？”

    泄‘私’眼中闪过狡黠，道：“大将军尽管放心，既然泄‘私’来献计就有对付匈奴人的办法。”王贲道：“是什么办法，你不妨来听听。”泄‘私’‘胸’有成竹的笑道：“大将军难道忘了我家淮南王。淮南王英布统兵百万正在江南，只要大将军您一声令下，淮南王即刻统兵北上挡住匈奴大军，事成之后，淮南王愿意拥立大将军为皇帝，不知您意下如何。”

    王贲冷笑道：“你怕是在开玩笑。本大将军早就听英布被桓齮、王陵阻隔在大江南岸，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怎么来北方，难道飞过来？”

    泄‘私’笑道：“大将军家两代都是秦国名将怎么能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樊哙和王陵的几十万兵马根本就不足以封挡淮南王的百万大军呀。”王贲厉声道：“你还敢胡八道，英布已经被桓齮打败了，眼下的兵马不过三五万，正在苟延残喘，那有什么百万大军。”泄‘私’摆手道：“大将军误会了，这都是桓齮贪功，谎报军情，其实，数月以来，淮南王一直都在打胜仗，淮南军兵锋所指，会稽一代势如破竹，桓齮根本招架不住。至于樊哙、王陵，虽然暂时占据了淮南、九江，却站不稳脚跟，淮南一代的民变日盛。用不了多长时间淮南王回师讨伐，其必败也。”

    王贲正要继续和他辩论，王竹又连续咳嗽了两声。王竹冷峻的脸‘色’像冰山融化，笑道：“你的都是真的？”泄‘私’道：“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行军打仗的大事儿，在下怎么敢胡言‘乱’语。”王贲道：“本大将军对你的话非常感兴趣，不过，我手下的将领很多都是秦国的忠臣，只怕他们不配合，这样吧，你先下去，容我和众将商议一下，再给你答复。”泄‘私’喜上眉梢，扬声道：“大将军要当机立断，机会稍纵即逝呀。”

    王竹看着泄‘私’走出大厅，立即道：“这可是个好机会呀！”王贲诚惶诚恐，赶忙跪下叩头：“陛下，陛下明鉴，我王家一‘门’忠烈世代保国，断断不会做出叛国的勾当，陛下千万不要怀疑老臣。”王竹笑着把王贲扶起来，拍着他手背：“老将军你想到哪里去了，朕可不是那个意思啊。朕的意思是，要消灭英布这可是个好机会呀。”王贲道：“英布将兵马撤入了山谷，深沟高垒坚守不出，桓齮一时之间也拿他没办法。陛下难道是想引蛇出‘洞’？”王竹笑道：“老将军果然睿智，朕就是这个意思。泄‘私’的话朕已经听明白了，他是想让老将军发动叛‘乱’，吸引樊哙、王陵的兵马北上勤王，英布就能够趁机重夺淮南。我们不如让王陵假意退兵，把英布‘诱’到江北，一举歼灭。”

    王贲沉思了一下道：“陛下深谋远虑老臣不如也，这办法很好。”王竹道：“老将军一会儿召见泄‘私’答应他的条件。朕设法通知王陵，让他依计行事。”

    第二天，王贲把泄‘私’找来，劈头就：“本大将军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既然王熬和公子婴如此不仁不义，本大将军也不能坐以待毙，本大将军决定起兵讨逆，兵发关中。”

    泄‘私’谄媚的：“大将军英明，大将军此举必然会博得天下百姓一致拍手称快。”王贲道：“先不要高兴地这么早，在本大将军发兵之后，希望淮南王立即北上挡住匈奴人，能做得到吗？”泄‘私’一连声道：“做的到，做的到，在下这就回去向淮南王复命，知道大将军一动，淮南王立即北上。”王贲拍案道：“好，就这么定了。”

    泄‘私’第二天就向王贲告辞返回江南，临走的时候，王贲还一再嘱咐，让英布半月之内出兵北上，泄‘私’全都应承。泄‘私’走到定陶的时候，就听到了王贲举兵叛变的消息，他欣喜若狂，淮南王这次绝处逢生了。果然，泄‘私’来到淮南的时候，就看到大批大批的秦国兵马正在向大梁方向撤离，看来是要回河内去御敌的。

    泄‘私’快马加鞭当天就赶到了长江边上找了一艘小船偷偷的过江去了。

    自从上次战败之后，英布一方面在周围拉壮丁抢粮食，另一方面，将大队人马撤退到一处险要的山谷中，挖壕沟、排鹿角，拒不出战。这些日子以来，人马从三万增加到六万，粮草也勉强够维持，颇有还阳的迹象。

    泄‘私’带回来了好消息，英布高兴地纵声大笑，急忙召集全军将领训话，要杀回淮南去，淮南军军心大振士气高昂。曼丘臣和审食其奉命前往江边打探，结果发现秦军已经全部撤走，只有九江、六安、寿‘春’还残留了少量的守军。

    曼丘臣和审食其冲入帅帐，笑的都合不拢嘴了：“大王，可喜可贺，王陵和樊哙真的带着兵马撤走了，听王贲也反了，带着大军杀到河内去了，函谷关兵微将寡，怕是抵挡不住了。”英布大喜道：“这都是泄‘私’的功劳。好，来日寡人登基称帝，泄‘私’，你就是当朝宰相了。哈哈。传寡人的命令，即刻渡江，返回淮南。”

    三月，‘春’暖‘花’开，树梢、山峦间钻来钻去的‘春’风无比的柔顺，江水似乎也变的温和多了。英布和曼丘臣、审食其、泄‘私’骑马矗立在江边看着士兵们扎木筏渡江。

    “大王，桓齮的兵马全无动静，大概是听王贲造反没心思打仗了。”曼丘臣感慨的。审食其道：“没准桓齮也在打小算盘，想把吴越一代据为己有。”英布道：“越‘乱’越好。越‘乱’对我军越有利。我们可以趁着王贲入关，夺取齐国，称霸一方，徐图天下。”

    审食其骑着马在北岸跑来跑去，指挥着士兵向对岸渡河，已经有上百条木筏下水。大江中峰尖、谷底都是柳叶般的小舟在穿行。每一只木筏可以渡二十人，总共有木筏五百只，要把六万人全运到对岸去大概要往返六次。估计需要三四个时辰。

    英布指着曼丘臣：“你先过江去，以防不测。”曼丘臣叫一声：“得令。”骑着战马上了一只较大的木筏，向对岸冲去。木筏乘风破‘浪’，在水中像箭一样，嗖嗖的飞。英布看着，心里美滋滋的。

    英布跟随第五批士兵渡河，留下审食其在北岸压阵。当时已经是黄昏时分。第三批木筏正到江心的时候，对岸左右两侧突然连珠炮响，岸边的‘乱’石峡谷中烟尘蔽空，黄雾蒸腾，马蹄马嘶声盖过了滔滔的江流声。

    “杀呀，活捉英布，活捉英布。”王陵和樊哙分别从左右杀来，每人身后七八万骑兵。南岸的四万多淮南兵，‘乱’糟糟的，还没来得及列阵，看到大队秦兵疯狂杀来，顿时慌了神，有的往水里跑，有的向‘乱’石堆里窜。

    曼丘臣下意识的喊了一声：“中计了！弟兄们，别跑，顶住，顶住。”弟兄们早就跑的连亲爹都不认识了，谁给他顶住。曼丘臣把嗓子都喊破了也没见几个人过来。左右杀来的秦军隔着老远放箭，淮南军无法抵挡，死伤一片，更加‘混’‘乱’了。英布在江心看的大惊失‘色’，跺着脚喊道：“快，快滑，快滑。”

    两路秦军像两把利剑般楔入‘乱’糟糟的淮南军阵中，淮南军的战马还没有上岸，都是些步兵，根本无法阻拦秦军的铁蹄，转瞬间就被杀的七零八落，人头‘乱’滚，鲜血横流，半河江水被染红。曼丘臣组织了两千多人的一只队伍，迎着樊哙杀过去，被樊哙一顿‘乱’刀砍死数十，曼丘臣勉力抵挡了樊哙几招，两臂被震得酸麻疼痛，知道不是对手，驳马就跑。他这一跑，帅旗跟着移动，淮南军败得更加彻底了，自相践踏，鬼哭狼嚎，溃不成军。王陵和樊哙，像两个泼‘妇’一样嚎叫着横冲直闯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境，光是死在他两人手上的淮南兵就不下五百。秦兵越杀越勇，淮南兵连跑带死越来越少。曼丘臣边跑边杀，等闲的秦兵倒也挡不住他。突然，左右两边同时两道旋风杀来，一刀一枪夹攻而至，曼丘臣一个马背俯身，躲过一击，战马向前蹿出一丈，回头一看，竟然是王陵、樊哙，吓得他冷汗出一身，不敢恋战，打马狂奔。

    王陵一边飞驰，一边取下弓箭，照着曼丘臣后心就是一箭。曼丘臣马速太快，弓箭半途失去了准头，正好‘射’入左肩。曼丘臣嗷的一声惨叫，一勒马缰，战马登时止步，差点把他甩了出去。曼丘臣趴在马背上，刚直起身子，忽然感到后颈一凉，脊椎骨发出咔嚓的一声响，人头就被樊哙的大刀斩了下去。

    樊哙斩了曼丘臣和王陵掉转马头杀回岸边，此时英布率领一万淮南兵登上岸来，淮南军登时士气大振，疯狂的向秦军发动发冲锋，可是，秦军的人数太多了，又都是骑兵，冲锋很快又被压了回去。英布拼命厮杀，也不能突出重围。

    樊哙和王陵带着一千骑兵将英布和少数淮南兵圈在中央，一层一层的向内杀，英布一层一层的向外杀。秦兵和淮南兵在三名悍将的屠戮下一片一片的倒下去。樊哙高声喊道：“英布，你的死期到了。”英布野兽般的嘶喊道：“樊哙，匹夫！那里走。”两匹战马电光火石般对冲过来，杀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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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马镫的发明

﻿    樊哙虽然悍勇毕竟不是英布的对手，‘交’手二十个会合便有些抵挡不住，战马节节败退。1⑹  k    小  说  àｐ.1⑹０ｍ文字版首发王陵呐喊一声冲过来，和樊哙并肩作战，一刀一枪双战英布。英布身边的士兵像庄稼地里的高粱秆子被一片片的砍伐干净，残兵败将不断地向他身边聚拢，战圈越来越小。英布现在只盼望着审食其能赶快带援兵上岸，或许还有一丝转机，可是当他目光穿过江流瞥向对岸的时候，却发现审食其的旗帜已经不见了，岸边空无一人。英布心中一阵绝望。

    英布的气势一弱，身手跟着就慢了下来，此消彼长之下，王陵和樊哙越杀越勇，疯狂抢攻，把英布击退十步。英布的身边开始有为数不少的秦国步兵围杀上来，‘挺’矛‘挺’枪隔远在外围突刺，还有的趁机施放冷箭。英布登时身中数枪。好在他身上穿了重甲，才没受重伤。饶是如此，也是心惊胆寒了。

    英布舍弃樊哙王陵，回身斩杀四五秦兵，驳马逃窜。英布心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樊哙王陵紧追不舍。一少部分淮南兵东倒西歪的跟着英布溃逃，途中，都被秦军的弓箭‘射’杀。只有英布一人孤身逃入山谷。王陵樊哙锲而不舍，拼命追赶。英布只顾奔逃，慌不择路，竟然跑进了一条荆棘遍布的峡谷，这里‘乱’石崚嶒根本连路径都没有，奔驰中，锋利的荆棘和石棱在他‘腿’上留下无数道血槽。弓箭一排排的落在身后，根本无暇顾及。

    奔跑中，樊哙叫嚷道：“不如放一把火，烧死英布。”王陵道：“不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远远地两人看到英布的战马向山岭上奔去，越跑越高。谷中云雾弥漫，就像是奔驰在半空中一般。樊哙怒喝一声：“追！”抢在王陵前面追了出去。大队人马正待向上冲杀，却发现英布又趋马跑了下来。

    王陵笑道：“没路走了。英布死期到了。”樊哙战马退了回来，连声喊：“弓箭兵，弓箭兵，列队，列队，对着山上放箭，放箭。”三千弓箭兵登时蹲踞站立列队在山岭下，斜举着弓箭，将闪光的箭矢对准英布。英布战马到了半山麓就遭遇了一阵暴雨般的箭矢，有几只箭‘射’穿鳞片深入‘肉’里。

    “英布，赶快投降，跟本将军回咸阳去请罪，本将军保你不死。”王陵战马来回奔驰，纵声狂笑。樊哙厉声道：“穷途末路的狗贼。跟他啰嗦什么，杀上去。”英布像只受了伤的猎豹，在半山腰上急促喘息，哇哇怪叫：“樊哙狗贼，你敢跟寡人一对一的比试吗？”樊哙也是个棱子，英布没受伤的时候，他都不怕，更何况此时全身‘插’满羽箭。“来来来，怕你怎地，快点过来，让爷爷送你归西。”

    英布像疯虎一样冲下山来，挥舞着铁枪凄厉的叫喊，扑到樊哙身前，‘挺’枪便刺，身上的箭矢跟着颤抖。“当！”樊哙将英布的铁枪架了出去，厉声喊：“一起上，杀了英布。”身后的士兵哗啦啦‘潮’水般将英布包围起来，‘挺’枪‘乱’刺。英布大怒：“樊哙，无耻之徒，你不是要和寡人一对一决战吗？”

    樊哙‘挺’刀猛砍大笑道：“对付你这种‘乱’臣贼子还用守什么信义。”王陵也跟着冲上来，‘混’‘乱’中一枪刺中了英布战马。枪头刺穿马腹，血流如注。战马狂嘶一声，四蹄一软，倒地而死。英布也被扔下马背。

    英布被战马抛出去一丈开外，站起来后，带着一身的羽箭，拼命地向山上爬。身后紧跟着一轮羽箭上来，英布就地一滚，‘腿’上、背上又中数箭。秦兵弯弓搭箭不停攒‘射’，英布一边滚动一边向上爬，整个人已经被‘射’成了蜂窝。鲜血从山麓的荆棘石缝间留下来，在樊哙脚下汇成溪流。

    樊哙哈哈大笑：“放箭，放箭，一直放箭，‘射’死他。”王陵下马跑上去一看，英布已经不能动弹了，黑脸变的酱紫，双眼还圆睁着，满眼都是悲愤。王陵‘抽’出佩刀割了英布的人头，转身回来，跨上马背：“收兵。”

    淮南大捷的战报传来，王竹已经身在河内。他同时接到了两份战报，一份是淮南大捷，一份是代郡惨败。淮南大捷自不必，代郡惨败大出王竹意料之外。他万万没有想到匈奴大军的速度会那么快，更加没有想到秦国的守军会这么废物，上谷、马邑两城三天之内相继陷落，冒顿、韩信亲统大军直‘逼’代郡，总兵力达到三十万。代郡守将章邯、武蒲在城外与匈奴人‘激’战，损兵五万，武蒲战败身亡。章邯抵挡不住匈奴人的猛攻，仓惶撤出代郡，逃到铜靼城，距离晋阳只二百里之遥。

    晋阳守将是袁生、董翳、司马欣。三人商议不能坐以待毙，出兵三万至离石，声援章邯，同时向大将军王贲告急。王贲接到战报的时候，形势实际上已经是千钧一发十万火急。王竹下令樊哙、王陵火速返回河西御敌，南方的一切事宜‘交’给桓齮处理。

    匈奴大军是两路齐头并进，左右贤王的十五万大军此时也已经抵达了上郡城外。‘蒙’铎和王熬积极布防，寻找机会，凭借着优势兵力和匈奴骑兵在城外恶战连场。匈奴人兵强马壮，‘蒙’铎败多胜少。暂时是个僵持之局。

    王竹十日后至箕关，接到‘蒙’铎的战报。心中一片焦虑。王贲年轻的时候曾经和匈奴人‘交’过手，深知草原骑兵的厉害，对王竹：“匈奴人骑术‘精’湛，强悍‘逼’人，单兵素质比我们的士兵强了数倍，‘蒙’铎和匈奴人进行野战，一定会吃亏的。”王竹只是点头，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帐外又有士兵报告：“大将军，有战报。”

    王贲接过战报一看，大惊失‘色’：“陛下，大事不好，匈奴人佯攻铜靼，偷袭离石，司马欣率军出战，队伍被匈奴骑兵冲散，不幸死于‘乱’军之中了。”王竹脸‘色’大变，拍了拍脑‘门’，吸了口冷气：“匈奴人当真如此强悍！”王贲道：“陛下，袁生和董翳已经帅兵退回了晋阳，准备死守，章邯被包围在铜靼城内。”

    王贲将战报递给王竹，：“陛下，匈奴人的骑‘射’功夫，我军无法应付，请陛下下令各地边防死守不出。”王竹摇头道：“死守不出也不是个办法。冒顿此次倾全力而来，其势必要灭我中华，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再，还有个韩信给他出谋划策。”王贲道：“可是在城外‘交’战，我军必然惨败。”王竹叹道：“难道就没有可以克制控弩战士的办法。”王贲道：“控弩战士，生在草原，以渔猎为生，我军不能抵挡也是情理之中。”王竹脱口而出：“那也不一定，那岳飞是怎么打赢的呢？”王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愕然道：“岳飞？岳飞是谁？”王竹哑然道：“啊——他是上古的一位战神——那个，大将军，你先下去，容朕一个人清静清静。”王贲恭敬地退出帅帐，心中却一直纳闷：岳飞是谁？

    王竹左思右想，半夜了还不能入睡，走到马厩里，挨个的观看战马，拍着马背自言自语的：“同样是马，差距咋就这么大呢。”他用手在光滑的马身上一阵摩挲，忽然觉得怪怪的，似乎马身上少了一件东西。王竹就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打了个‘激’灵，猛地醒过神来。黑暗中，双目放‘射’出强光，自言自语的：“马镫，马镫，我怎么把马镫给忘了。秦朝的时候马镫还没有发明呢。匈奴人也不会使用马镫。”

    马镫把畜力完美的应用在了短兵相接之中，让骑兵与马结为一体，使骑兵在战争中的作用大大的提高，马匹更容易驾驭，骑马者更加稳健安全。王竹在军事课堂上曾经听过一位英**事家‘蒙’哥马利这样评价马镫：“很少有发明像马镫那样简单，更加很少有发明具有如此重大的历史意义，它使得西方进入了‘骑士时代’。”

    马镫不仅帮助上马，更主要的作用，是在骑行时支持骑马者的双脚，以使骑者在马上容易掌握平衡，以利于人和马的结合，使其能够用‘腿’来掌控马速和方向，腾出两只手来‘射’箭、杀敌。此外还可以减低骑士长途跋涉的疲劳度。马镫的发明之所以有重大的意义，就在于它的这些功用。

    王竹连夜画了一张图纸，就在马鞍左右悬挂两条皮带，形状近似三角形。天不亮就把王贲叫起来，让他照着图纸去打造出来。

    马镫打造出来了，王竹召集众将开会，将马镫摆在他身后的案几上给大家看，所有人都莫名所以面面相觑。沧海君甚至认为这玩意是一种新式的杀伤力很大的武器，夏侯婴则认为这是一种祭祀用的礼器。王竹哭笑不得。

    牵来一匹战马，王竹亲自将马鞍放到马背上，踏马镫登上马背。身后立即传来一阵唏嘘之声。王贲等人纷纷点头，啧啧赞叹：“原来是用来上马的。”王竹冷哼了一声，喝到：“取弓箭来。”

    王竹双脚踩在马镫上，左手持弓，右手一抖马缰，那马儿前蹄腾空，稀溜溜一声嘶鸣，猛然窜了出去。王竹双脚用力压住马镫，稳住重心，右手挥鞭将马速提到极限，在营寨前的空着圈子奔跑，身子平稳的就像是走平地，丝毫不见颠簸。连续三个急转弯后，王竹冲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将领吼道：“看我‘射’中红心。”

    空地上按照王竹的吩咐树立了三个箭靶，王竹奔驰中，双臂腾空，搭上箭杆，扯开弓弦，吐气开声：“中！”“嗖！”箭矢正中靶心，力道奇大无比，竟然将木质的箭靶从中穿透，王贲惊讶出声。须知，在没有马镫的马身上接力比较困难，要‘射’出这样稳健狠准的弓箭是绝无可能的。或许项羽可以办得到。

    战马四蹄生风，在空地上飞速徘徊，王竹只用双‘腿’来驾驭战马，加速、转弯都恰到好处，比双手来的还利索。他双臂也没闲着，接着又连发两箭，“嗖嗖”两箭又中红心，同样的靶心。王竹纵声长啸，战马盘桓，疾风一般窜到王贲身前，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呀！”要不是考虑怕王竹暴‘露’了身份，一众大将只怕都要跪在地上顶礼膜拜了。

    王竹大大咧咧漂漂亮亮的侧身，一只脚在马镫上接力，跳下马来，随口：“这也算不上什么神乎其技，你们也能做的到，夏侯婴，你就上马去试一试，就用我刚才用的办法，将双脚踩在‘马镫’上‘射’箭。去吧。”为了掩饰身份，王竹不敢称朕。

    夏侯婴咽了口唾沫，看了看王贲和周勃，咳嗽道：“我可没有那样的本事。”王竹横眉立目的：“让你上你就上，那里这么多的废话，你用心去‘射’，做不到也没关系。”夏侯婴放心了，一扯马缰，学着王竹的样子，在马镫上接力，窜上了马背：“嘿嘿，真是容易多了。”王竹喝道：“双脚踏镫，快马加鞭。”夏侯婴踏着马镫，重心后移，一鞭子‘抽’下去，那马化作一道乌光冲出去。夏侯婴沿着王竹跑马的路线跑了三圈，回过身来，啪啪啪，三箭连续‘射’穿了靶心。夏侯婴一勒马缰，站在王竹身前，连他自己都杀了。

    王贲拱手大笑：“恭喜夏侯将军，贺喜夏侯将军，将军功力大进，骑‘射’第一呀。”王竹不温不火的：“你下来，让大将军上马试试。”王贲哂笑道：“陛——啊——我年事已高，只怕是，只怕是不行了。”王竹道：“廉颇年七十还能顿饭斗米开强弓，大将军还不老呢，上去吧。”夏侯婴从战马上跳下来，满眼都是惊喜的光：“陛——这，这马镫真是厉害，我的天，简直就是至宝啊，我觉得整个人骑在马上充满了力量，比在平地上还有劲，人和马长在一起了。厉害，厉害呀。”王竹脸现得意神‘色’。王贲“哦”了一声，皱了皱眉头，拉住马缰，在马缰上用了踩了踩，腾身上马。一身重甲发出哗啦啦一声响。

    白发白须的老将双脚踏镫，稳如泰山。王贲笑道：“夏侯将军的不错，果然是稳当的多了。”王贲从腰畔‘抽’出佩刀，凌空挥舞了几下，感觉空前的有力量，心里有种不出的愉悦。“锵！”长刀入鞘。战马猛地窜了出去。王贲将三只弓箭同时搭上弓弦，双臂运力，拉满弓，大叫一声：“开！”三支箭，分成三个角度，‘射’穿了三个靶心。王竹拍手赞道：“壮哉，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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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地道

﻿    王贲从马背上跳下来，高兴地喊道：“如果在全军普及这种马镫，那么匈奴人就不再可怕了，我们的骑兵完全能打败他们的骑兵。(本書轉載拾陸Κｘｓ文學網)”周勃道：“可是如果匈奴人也学会了使用马镫呢。”王竹道：“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通知全军立即打造十万只马镫，等我们到了晋阳，所有的士兵都要学会骑有马镫的战马。另外派人送一百只马镫到上郡去‘交’给王熬，让他命人照样打造，不得有误。”

    王贲的大军到了晋阳的时候，章邯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铜靼城快要被韩信的部队给攻陷了。染血的城墙如一位被‘波’光衣服的‘妇’人暴‘露’在匈奴人的铁蹄‘淫’威之下，只有等着匈奴人蹂躏的份。此时曹参突然想到了一条计策。

    “陛下，臣有一计，可破匈奴。”

    王竹道：“快讲。”曹参道：“陛下起兵的时候不是过要联合大月氏吗，现在正是时候。匈奴人两路出兵，将三十万控弩战士全部拉了出来，王庭龙城必然空虚，陛下可以令大月氏王趁机攻打匈奴人王庭，占据广袤的塞外草原，匈奴人必然慌张。”王贲道：“匈奴人作战都是把家眷和财物带在身边的，大月氏这时候进攻得不到什么。”曹参道：“虽然得不到什么，但是可以在草原各条道防，切断匈奴人的归路。大月氏王也是个贪心的家伙，他一定会干的。”

    王竹道：“死马当活马医，曹参，你曾经出使过大月氏，这一次朕还命你前去，务必服埃塞拜加出兵匈奴。”曹参道：“陛下尽管放心，臣一定不辱使命。”王竹道：“事情太过紧急了，你现在就出发，快马加鞭，务必在十天之内赶到，朕这里先设法解决晋阳的危机。”

    曹参走了之后，王竹等人继续商讨军情。袁生和董翳对着地图将匈奴人的布防情况详细的了一遍。

    “代郡失守，匈奴人的前锋军距离晋阳只有二百多里不到三百里距离，中间隔着铜靼、离石、楼烦三座城池。眼下离石已经失守，匈奴人派兵进驻，从两个方向把铜靼城的章邯军彻底的孤立了起来。围困章邯的人马是韩信和匈奴人的联军，总兵力达到三十万人，两军参半。董翳将军已经派了大将雍齿死守楼烦，作为我军和匈奴人最后的缓冲地带，一旦章邯的铜靼失守，匈奴人半天之内就能到达楼烦。雍齿手中的兵少，怕是只能支撑半天。”

    王竹道：“不能等着匈奴人把章邯消灭了。章邯老将军是国家栋梁，为社稷曾经立下过汗马功劳，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把老将军救出虎口。眼下军中的马镫已经齐备，骑兵战斗力突飞猛进，朕准备以迅雷之势，一举夺回离石，赴援章邯，和他里应外合在铜靼城外击败匈奴军队。”

    王贲道：“老臣同意陛下的打算，先夺回离石城再。匈奴人万万想不到，我军敢在城外和他们硬拼，粹不及防之下一定会吃亏的。老臣有个计划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夺取离石。”周勃道：“老将军快。”王贲道：“匈奴人只善于野战而不善于守城，老臣的愚见，他们根本就没有打过守城战，完全不懂得这里的种种诡诈。老臣想，我们可以采取‘添油战术’神不知鬼不觉的逐次增兵，然后突然兵围离石城进行猛攻，趁着匈奴人应付城头猛攻的时候，挖掘地道进城。”

    周勃道：“离石城没有护城河，匈奴人也不懂得挖掘壕沟御敌，挖地道进城是最好的办法，但愿他们真的不懂得守城。”王贲道：“我曾经和匈奴人打过多年的‘交’到，深知他们的本事，守城绝对不是这些人所擅长的，老臣此计必中。”

    王竹道：“既然如此，夏侯婴、任敖、鄂千秋、陆贾、周勃命你五人各代两万兵，夜间起程，进入楼烦，明天一早兵围离石城，命令雍齿带着他手下的工事兵挖掘地道，准备进城。大将军和朕坐镇晋阳，等着你们胜利的消息，如果突破了离石，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匈奴人一定会回头反噬，朕将亲自带兵赴援。”

    ‘门’外有探子来报：“大将军，樊哙将军的人马已经到了河内，派人询问，是继续向西还是北上晋阳。”王贲看着王竹。王竹迟疑了一下：“匈奴人的主战场不在上郡而在三晋，命令樊哙王陵李左车，迅速北上晋阳，听候调遣。”王贲冲着‘门’外重复了一遍。周勃等五人齐声应诺，退出帐外，点兵出战。

    时至，午夜时分十万大军已经来到了楼烦城下，早就有探子传达了王竹的密令，雍齿开城将大军放入。周勃立即接管了城防，向众将发出指令。“陛下有旨，明日发起猛攻，夺回离石城，本将军现在进行战前布防。夏侯婴、任敖、陆贾三人分为东南西三‘门’围困城池，每人各带两万兵马，进行猛击。额千秋、雍齿统兵五万，至离石城外郊野挖掘地道，黄昏之前，必须挖通地道，攻入城内，我们里应外合，斩杀匈奴胡虏。”

    众将尽皆热血沸腾，应诺，下去准备。大军三更造饭，四更出发，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已经来到了离石城下，一声炮响，三通鼓响，十里的地平线上忽然旌旗飘扬，马蹄狂飙，秦军像乌云漫卷般迅速的围住了三面的城池。匈奴人还没有来得及出城迎战，秦军已经发动了疯狂的攻城大战。城‘门’外，城墙下，一队队的秦兵排成长列，打着云梯，如怒龙般奔驰着，地上的黄土掀起一丈多高。无数的发石机排列在城墙下十丈之外，对准城头发‘射’上百斤的巨石，轰隆轰隆的爆响声不绝于耳，城墙被石雨击打的千疮百孔不成样子。

    匈奴人虽然不懂守城，但是箭发‘精’准，城头上箭雨狂飙之下，秦军的攻势一次次的被压了下来。好在，秦军的重头戏并不在这里，第二轮攻击被挫败之后，周勃果断的下令攻击部队后撤二十丈。战鼓和号角声却一刻不停的奏响在城外。为的是掩护雍齿的工事兵挖掘壕沟。休息了半个时辰，秦军再次发动攻势，六七万人马在发石机的掩护下，成功的来到了城下，云梯一架架的搭在了城头上。匈奴人虽然不懂守城，但向城下扔石头还是会的，秦军的云梯被砸坏不少，勉强攻上城头的士兵也被悍勇的匈奴人斩杀下来，此次进攻尺许了有一个时辰，进展不大，周勃仍然命令撤回。此时的匈奴人损失也不再少数，而且他们有些被打懵了，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猛的队伍，上来之后，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开始拼命了。守城的匈奴将领，派人出北‘门’至铜靼城向匈奴元帅吐谷浑求取援兵。

    周勃打打歇歇，歇歇打打，从清晨一直打到将近黄昏时分，秦军士兵累了，匈奴人也异常的疲惫，城头上挂满了匈奴战士的死尸，城头下趴着数不尽的秦军将士，到处都是血，血流成河。

    鸣金声中，秦兵再次像‘潮’水一般退却下来，匈奴人又可以松一口气了。城头上的匈奴人用大家都听不懂的话语，不停地谩骂，诅咒这些没完没了的秦人。突然，内城城楼下，发出连续不断的咔嚓咔嚓的响声，匈奴人面面相觑，都争相趴在城头上观看，紧跟着轰隆轰隆几声爆响，城头下的地面猛然的塌陷了下去，‘露’出了三五个黝黑的深坑，坑内窜出一队队的秦兵，爆发出一声声的嚎叫。那些嚎叫汇聚成声‘浪’连带着人影，一起向城‘门’、城楼冲杀上来。守在城‘门’口的匈奴兵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野兽般凶猛的秦兵在顿饭工夫之内斩杀干净，城‘门’骤然从里面打开来，城‘门’外的秦兵发出排山倒海的喊杀声，骑兵、步兵一起冲杀了进来。城头上的匈奴兵放弃了阵地，想要向下冲，却早已被地道中爬出来的秦兵堵住，双方就在城墙上展开了一对一的血腥厮杀。匈奴人不怕死，秦国人同样的不怕死，没有了骑兵铁蹄的保护，匈奴人再也无法逞凶了，不断增多的秦兵很快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匈奴人纷纷毙命鬼哭狼嚎。

    东南西三‘门’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秦军攻破，一部分匈奴兵开北‘门’逃之夭夭，其余全都被秦军包围在城内一片树林内斩尽杀绝。足足有两万多人。这个数字对于中原的军队或许算不得什么，可是对于人丁稀少的匈奴人来，两万控弩战士的丧生，应该是重创了。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匈奴人的血腥报复，周勃亲自移兵至离石，紧闭城‘门’，以逸待劳，并且命令将两万匈奴战士的尸体扔下北‘门’，放火焚烧，以威慑匈奴人。

    王竹听前方收复离石，也移兵至楼烦，继续监视匈奴人的动静。第二天，匈奴的三路大军果然重新杀来，围城的总兵力超过六万，其中有四万人是韩信的燕国步兵。周勃早在昨晚就做好了守卫城池的准备，四‘门’布置了四百台发石机，桐油高烧，滚木滚石堆积如山，并且挖掘了一条‘插’满尖竹的壕沟。

    韩信的大将侯敞配合匈奴大将‘花’子漠进行攻城。两万匈奴人全都是轻骑兵，不适合攻城，韩信的四万兵马首先上去充当炮灰。侯敞一声令下，大军向前突进，来到壕沟边缘。离石城头上，号角阵阵，黑旗招展，周勃等一众大将，全都登上城头作战，赤缨灌顶，威风凛凛。

    “发石机准备，放。”

    已经推进到壕沟边的燕军搭起云梯抢渡壕沟，被城头上抛下来的无情的石雨砸的七零八落鬼哭狼嚎。纷纷向后退去。匈奴人那里管得了燕军的死活，‘花’子漠命令两万匈奴兵在燕军的身后列队，作为督战队，遇到有敢后退的燕军，一顿快刀剁成‘肉’酱。燕国的军队退到中途，又不得不被‘逼’迫着向壕沟的对面冲杀。天空中巨石蔽空，脚下两丈悬空，跌下去必然就是尖竹穿‘胸’，燕军死伤可想而知。足足一个时辰的跃壕战，燕军将士的尸体已经把壕沟给填平了，侯敞在后面看的‘激’动万分，热泪盈眶，哽咽着对‘花’子漠：“将军，不能这样啊，兄弟们到了城下，也就死光了。”‘花’子漠给他的回答非常的简单有力鞭子。鞭子在侯敞的脸上‘抽’出一道血槽，气的侯敞差点吐血。

    燕军终于以超大的伤亡渡过了壕沟，四万人剩下不到三万。越过壕沟的燕军明知道生望不大，也顾不得许多了，一下子甩脱了手中的盾牌，奔跑着冲锋，一边向城头放箭。城头上立即作出反应，发石机暂时退出战场，换上来无数的弓箭兵。箭矢从上至下，形成了一道死亡的帘幕。两军的对‘射’很快分出胜负，攻城的一方理所应当的损失惨重。‘花’子漠骑着高头大马，撇着嘴在身后观看，对于燕军的死伤根本无动于衷。本来，遇到这种情况，都是要鸣金收兵的，可是匈奴人根本不把燕军当人看，仍然擂鼓，指挥进攻。燕军的数量急剧的消耗，半个时辰之后，不但没有接近城头，又损失了四五千人。

    侯敞痛苦着跪在‘花’子漠马头前乞怜，差点被‘花’子漠一顿马鞭‘抽’死。

    在燕军这种不顾生死的攻打中，秦军也无法把阵地彻底的封死，燕军的云梯开始搭在了城楼上。‘花’子漠在身后看的哈哈大笑。城头上又是一阵滚木礌石倾盆而下，数千正在爬云梯的燕军被砸成‘肉’酱，很多燕军又往后退。‘花’子漠指挥着匈奴人在身后放箭，退回来的燕军全都被‘射’成了蜂窝。侯敞‘激’动地全身颤抖，却再也不敢开口话了。就连城头上的周勃也有些不忍心对燕军下手了。匈奴人太不是东西了。

    燕军后退无路，只能拼命向前，可是秦军的准备太充分了，城头上的弓箭、滚石用之不完，取之不尽，燕军冲上去一次，留下一片尸体，就退回来，冲上去一次损失上千人就退回来，那里是在作战简直就是在自杀。‘花’子漠在后面气的嗷嗷爆叫，责怪侯敞是个废物。侯敞真想把他剁成‘肉’酱。

    正在此时，匈奴人身后突然烟尘暴起，四面八方杀来秦国的骑兵，看声势足足有七八万人。‘花’子漠怡然不惧，指挥着两万匈奴骑兵转身迎敌，一面向侯敞炫耀：“你们中原人都是废物，现在看看我们匈奴的勇士是如何作战的。”两万匈奴兵在‘花’子漠的一声唿哨之下，旋风般的冲杀了上去。

    来支援的是秦国的主力大军。由王竹亲自率领，分为三路，中路王贲，左路王竹，右路沧海君，从东南西三个方面对‘花’子漠进行包抄，目的就是要一战全歼。‘花’子漠看清楚了秦兵的战士，心里觉得好笑，一边纵马奔驰，一边大声喊叫：“匈奴的勇士们，让这群懦弱的中原人看看我们大匈奴的实力吧。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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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决战

﻿    ‘花’子漠没把秦国的骑兵放在眼里，就算是在这种寡不敌众的情况下。(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1⑥(1⑹κｘＳ.СOM.文.學網)他觉得匈奴的骑兵足以以一抵十。匈奴的控弩战士隔着老远就嗷嗷嚎叫着放箭，对冲过来的秦兵战士接踵倒下去。‘花’子漠哈哈狂笑。秦军阵营中突然号角齐鸣。‘花’子漠看到一片箭雨来袭，控弩战士居然纷纷坠马。这让他大惊失‘色’，秦军的弓箭手什么时候变的这样厉害了，在马上，又是这样的距离。更让他惊讶的是，秦军的速度与以往简直不能同日而语。就在前方百丈的宽正面上无数的秦军海啸般汹涌而至。

    吃惊的不只是‘花’子漠一个人，似乎所有的匈奴战士都没有做好准备，秦军就已经冲入了战阵。双方的战士刚刚接触在一起，匈奴人就察觉出了异常。秦军的战斗力似乎一升了数倍，每个人都变的异常强壮。马速、方向都控制的恰到好处，简直达到了人马合一的境界。骑兵出刀出矛都变的比以前更加的有力量、有准头。猝不及防轻敌大意的匈奴人一下子就吃了大亏，眨眼间几千人就失去了脑袋，一片大‘乱’。

    匈奴人的战术只能用四个字概括跑，‘射’，冲，堵。

    所谓跑，就是指匈奴骑兵的机动‘性’，在战局不利的形式下，他们可以利用速度迅速的撤离战场，这样即使敌军在局部战斗里击败了他们，也无法做到全歼，除非是利用地理优势打围困战。而当对手吃不住的时候，他们又会利用速度发起迅猛的冲锋，一举冲垮对手。

    所谓‘射’，就是指匈奴骑兵的骑‘射’技术，面对汉军的骑兵步兵方阵，匈奴骑兵不会傻呼呼的冲上来送死，他们会利用持续的‘射’杀最大程度消耗对手的力量，请注意匈奴人的‘射’击是在马上进行的，对于死板的步兵方阵来说，他们防御的难度要大得多。

    所谓的冲就很容易理解了，当对方在匈奴人持续的‘射’击下出现阵脚不稳的情况时，匈奴骑兵会迅速抓住战机，展开骑兵的冲锋，一举冲破对手的方阵。这个战术对于匈奴骑兵来说，损失也是比较大的。但是只要持续的冲锋得手，对于汉军来说，那就是一场一边倒的杀戮了。

    所谓堵，就是当对手崩溃并且准备撤离战场的时候，匈奴骑兵可以发挥速度的优势包抄到对手的后方，阻住对手的后路，对惊慌的敌方士兵进行残忍的屠杀。这对于步兵来说实在是噩梦一样的事实，最后的退路也不存在。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花’子漠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跑。‘花’子漠唿哨一声，纵马向后奔跑，帅旗跟着他开始移动。他一路跑一路唿哨，看到帅旗的匈奴兵都跟着他向后移动。匈奴人撤离可不是白白的撤离，以前对付秦国的骑步兵，他们都是一边撤一边放箭的，秦国人的马匹和骑士比他们差得多，根本就追不上，只是跟在身后吃风喝烟，匈奴人跑一阵，向后发‘射’一阵箭雨，等秦军彻底追不上了，他们就停下来休息，秦军赶上来，再跑、在放箭、在休息，如此周而复始，直到秦军‘精’疲力竭被拖垮，他们就会就回过头来，像围捕野兽一般，给予致命的一击，很多秦国的军队因此全军覆没。

    匈奴兵的机动‘性’还是非常强大的无可比拟的，‘花’子漠一退，身后的控弦战士便蜂拥跟随，掀起滚滚黄土，向来时的官道冲去。把正在攻城的燕军也撇在了身后无暇顾及。侯敞一看‘花’子漠带人跑了，急忙命令士兵鸣金将那些正进行自杀式大战的燕国士兵全部招了回来。燕军一撤，城内的秦兵打开城‘门’冲杀出来，尾随追杀。侯敞一看，四万弟兄此时剩下两万不到，心灰意冷外加气愤，立即就在中军打起了白旗，向秦军投降，周勃留下雍齿安置降兵，自己却帅一路两万人的骑兵队从侧翼追杀匈奴兵，与主力大军内外夹攻。

    ‘花’子漠本来要故技重施算计秦国的追兵，可是让他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就在匈奴兵逃出去三五里的时候，秦国人居然后发先至，赶了上来，一下子楔入了控弦战士的军阵之中。控弦战士本来弯弓搭箭准备‘射’杀追兵，一回头的功夫，追兵到了眼前。秦军刀枪并举从后至前一顿砍杀，匈奴人人仰马翻尸横遍地死伤无数。‘花’子漠正要扭头和秦军拼命地当儿，周勃从匈奴人的侧翼杀将过来。正在转向中的匈奴兵仿佛被一架行驶中的列车撞了，登时炸开了锅、‘乱’了营，慌作一团。秦军杀的更加猛烈了。王竹在中军中以旗帜从容指挥，命令王贲带两万骑兵曲线绕到匈奴人的前方，对其实行包抄，匈奴人失去了归路，被三路人马夹在一起，砍杀干净。饶是如此，匈奴人的‘精’神仍是顽强的，战斗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直到雍齿、侯敞带着义愤填膺的燕国步兵加入战团，匈奴人才彻底的失去了抵抗能力，一个接一个倒下去，直到全军覆没。燕军比秦军更恨匈奴人，简直成了一群不知道死活的野兽，这种战斗力，在方才的攻城战中不曾有过，可见仇恨的力量有多大。

    收拾了战场，王竹和一众大将踏着满地泥泞的血浆进入了离石城。一进帅府王竹就急切的问：“铜靼城的情况怎么样？”雍齿在离石日子长，对那里的情况最为了解，连忙说：“匈奴人和韩信的大军四面围城，总兵力三十几万。”王竹道：“那么依你之见，我们要就章邯，应该从那个方向入城。”雍齿急忙招呼士兵拿来一面地形图挂在王竹身后的墙上，说道：“陛下，铜靼城身后就是代郡。听说，冒顿现在已经到了代郡坐镇指挥，所以代郡的方向，也就是北‘门’是兵力最为雄厚的一面，那里全都是匈奴人的‘精’锐。南‘门’这里因为距离晋阳较近，所以，冒顿也布置了重兵，也是匈奴人的骑兵在防御。只有东‘门’和西‘门’这里，拥挤了十五万燕军，他们平时备受匈奴人的压迫，早就心怀不满，而且其战斗力很弱，末将以为，我们应该从这两座城‘门’打开突破口。”

    “大将军的意思呢？”王竹一脸凝重的指着地图问。王贲道：“臣的意见，我们不进铜靼城——”董翳问道：“大将军这是什么意思，万一章邯老将军顶不住该怎么办？”王贲笑道：“他顶得住，要是顶不住城池早就被破了，也不会到今天。”王竹道：“大将军请说。”王贲信心十足的说：“老臣的意思，我们就在铜靼城外与匈奴人还有燕军决战。靠我们的绝对优势兵力，将冒顿的控弦战士击败，省的去攻打城池。”王竹道：“以今天的情形看来，秦军的确可以和匈奴人决一死战，但就只怕冒顿他不会孤注一掷的来决战。”王贲道：“会的。他一定会来的。首先他认为大秦的皇帝已经死了，秦兵一定士气低落，第二秦国的骑兵步兵一向都不是匈奴人的对手，加上这些天攻打城池吃了亏，他渴望着在野外消灭秦军的主力，陛下请看，铜靼城这里正好有一片一望无垠的广袤的战场，冒顿他是不会放过这个千载良机的。”袁生道：“大将军的意思，在下听懂了，您是说，我们大张旗鼓全军出动，在铜靼城的郊外摆开决战的架势，引匈奴人来‘交’战。如果单纯是匈奴人，大将军的计策的确是可行，可是，大将军难道忘了，韩信还站在匈奴人一边，听说项羽的大将钟离昧也投效在了韩信的麾下，他们都深谙兵法，会看出破绽的。”

    王贲笑道：“今天攻城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冒顿和匈奴的将领根本就没有把燕军当**来看待，韩信在冒顿面前说话的分量可想而知了。陛下可以给李德阳下一道密令，让李德阳在冒顿那里吹吹风，他的话比韩信的话有用的多了。冒顿一定会就范的。”

    王竹道：“大将军有把握大破匈奴十五万控弦战士吗？”王贲道：“不能。不过，我军有三十几万人马，几乎是匈奴人的两倍，自从有了马镫之后，战斗力大幅度的增强，骑兵战士足可以和匈奴的控弦战士一对一的争锋，而韩信的十五万燕军其中有十二万都是步兵，冒顿一定会把他们放在后队，这些燕军一见匈奴人战败，必定自‘乱’阵脚，不用我军去杀，自己就逃了。假如我军大胜，冒顿一定会带着他残余的势力退出代郡回到平城、大漠。陛下可以命令樊哙的兵马，直接沿着晋阳小路去平城一代埋伏，运气好的话，定然生擒冒顿。”

    王竹笑道：“大将军运筹帷幄，朕佩服佩服，立即传令给樊哙让他依计行事。朕即刻修书给李德阳。”王贲道：“事不宜迟，我军休整一下，下战书给冒顿约他四天之后在铜靼城外进行决战。”董翳道：“为什么要四天之后。”王竹笑道：“这个朕知道，四天之后，王陵和樊哙的军队就能够到达平城外围了。”

    王贲道：“口袋已经张开，只等着冒顿往里钻了。”王竹道：“西域方面有没有消息，大月氏人行动了吗？”王贲点头道：“曹参有密报来，大月氏王已经答应了，克日就会出兵。”

    王贲以他的名义给匈奴大单于冒顿写了一封挑战冒顿四日之后在铜靼城外进行决战。半天之后，冒顿就派人回信，愿意和王贲来一次了断。秦军上下一片喜庆。王竹下令在军中再打造五万马镫，并且训练士兵熟悉这一新事物。韩信果然不同意冒顿的孤注一掷，劝他小心，可是冒顿瞧不起秦军加上李德阳的煽风点火，还是答应了下来。能在短时期内消灭秦国的主力大军对于冒顿来说也是梦寐以求的。

    樊哙接到了密令，大军到晋阳之后，曲线前往平城外山谷中埋伏。

    经过四天的准备，秦军和匈奴大军终于在铜靼城外对圆。铜靼城南‘门’外五十里内旌旗猎猎，万马奔腾，号角连天，战鼓轰鸣。

    假如此时有人站在一座足够高的山头上俯瞰，一定会被对垒中百万大军的气势吓破胆。

    号角声中匈奴大军，匈奴骑兵铜靼城东侧开始集结兵力，无数骑兵，调动的井然有序，迅捷灵活，军容鼎盛，不可一世，声声呐喊中显示出匈奴人无比的强悍和勇气，马蹄人足踏地之声震撼大地。匈奴人往日的轻骑兵，今日破例也穿上了重甲，队形变换之间不时发出铿锵之声，犹如阵阵霹雳横扫天际。果然不出王竹所料，万马中军之中，突兀起一座平顶土山，土山上傲然屹立着两匹健马，身后高悬黄金麾盖，健马上两员彪悍大将，一个头戴赤缨身穿紫‘色’蟒袍，另一个腰佩万道头戴宝石冠，正是韩信和大单于冒顿。韩信的燕国步兵，被冒顿安置在中军之后，作为最后冲刺的预备队。号角声军渐渐分成三部，左右各以‘花’子漠和将军‘亡故歹’为指挥，各帅三万骑兵向外挡散开，形成一对巨拳向着对面的秦军伸展。

    这倒不是说冒顿对燕国的军队有多好，只不过不想让他们误事罢了，他要在一上来就彻底将秦军压垮。

    王贲骑在马上，指点着匈奴人的阵势道：“陛下你看，没有什么新鲜玩意，还是老一套，先将‘精’锐埋在两翼，进行闪电冲刺，然后回头摧垮中军。”王竹道：“这种阵势，两翼兵最强，我们该如何应付。”

    王贲道：“老臣已经命沧海君和周勃各自将兵八万，屯于两翼，又命雍齿、任敖各帅两万战车兵殿后，预备和匈奴人硬拼到底。”王竹笑道：“中军还有十万人马，就有朕和老将军亲自率领，朕要去会一会那个野心勃勃的冒顿单于。”王贲抚须道：“在这四天里，老臣夙夜不眠，终于把商君当年演练而成的最厉害的军阵，演变成了骑兵的阵势，陛下请看，无论是左路右路还是中军，全都是由刀矛手和长枪兵编队而成，刀矛手‘交’叉相隔，每个方阵前排都会有一列七米长枪兵，这样能够有效地组织匈奴人的快速冲锋。每四个方队组成一路长方形的进攻队形，一共十二个方队。这些方队相互之间可以编织、‘交’错，互相配合。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马上骑士控马的能力。这些骑兵都是身经百战之辈，加上马镫的帮助，基本上能够人马合一。匈奴人这下子只怕要吃大亏了。”

    王竹展望了一下，冷笑道：“冒顿缩的太远了。”王贲道：“老臣陪着陛下一路杀过去，摘下那厮的狗头，岂不快哉。”王竹豪情万丈的说：“击鼓，准备出战。”王贲展动手中的旗帜高叫：“擂鼓，擂鼓。”

    战鼓雷鸣，喊杀连天，秦军抢在匈奴人进攻之前发动了攻势，漫山遍野却又阵型完整的奔杀过去，双方大军终正面‘交’锋。

    整  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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