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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01

﻿    谷雪抱着几个月大的女儿站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丈夫以及丈夫的情人带人搬空她的家，衣柜、碗柜、雕花大床……家里的大件家俱被一件一件送往地坝里的小货车。

    “石林，这床就不用搬走了吧？”苍老的妇人愧疚地看了谷雪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对自己儿子道：“这床是小雪妈妈留给小雪的，不属于我们石家，而且我们把东西都搬走了，小雪和妮儿睡哪里？”老妇人用满是老茧的手擦了一下浑浊的双眼，希望能打动儿子那铁石般的心肠至少能给自己的媳妇和孙女留个栖身之地。

    “妈，话不能这么说，谷雪是由石家养大的，她现在又不和石林一起过了，总要用点东西作为石家抚养她长大的酬劳吧。”化着烟熏妆显得格外妖媚的年轻女人动了动猩红的嘴唇吐出一串让妇人更加愧疚的话，“那床看上去是梨花木做的，可以卖个好价钱呢。”

    “丽丽你真好，现在就会为我们的家省钱了。”石林不顾在场众多人的目光对着年轻女人鲜红的唇使劲亲了一下。

    “这真是造孽啊。”老人哀痛连连，“石林，谷雪是你媳妇，妮儿是你女儿，你把所有东西都搬走了，这是不给他们母女一条活路啊。”

    “妈，这些你就别管了。”石林搂着妖艳女人的腰很不耐烦地走向另一边向搬家的人大声吆喝，“喂，你们动作小心点，这电视虽然买了一年多还还是完好无损，你们仔细点别磕坏了，还能卖一两百块钱呢。”

    “小雪呀，对不起啊，我们石家真是对不起你啊。”老妇人走到谷雪身边拉着谷雪的手痛哭，她真是没脸求得谷雪的原谅。谷雪不论是作为养女还是作为媳妇对他们石家真是仁至义尽了，可是石林现在有了钱就要抛弃糟糠之妻，这哪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该做的事啊？可是石林是他的儿子，她年纪又大了，她又能怎么办？

    “妈，别哭，你没有对不起我，石家把我养到这么大我感激不尽又哪会有怨言？石林说的对，我没上过学，没见过世面，不会赚钱，不会打扮，更没有生个儿子为石家传宗接代，像我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能为石林做的不过是乖乖躲在山村里不给他丢脸。”谷雪不咸不淡地说出了石林和她离婚的理由，不，不能说离婚，连结婚证都没扯过的两人不在一起了又哪能算是离婚呢？想到这，谷雪在心里讽笑，作为夫妻在一起生活了四年，今天才知道她和石林从来都不是夫妻。

    “小雪，你这是要羞死我啊。”老妇人羞愧不已，她的儿子啊，明明是挣了点钱就开始朝三暮四看不上自己的妻子，到头却把一切错误推到儿媳身上，羞人啊，真的羞死人啊，养出这样的儿子，她有何脸面去见老头子和石家的列祖列宗啊？

    “谷雪，把妮子给我，虽然是个丫头，可还是流着我的血，我可不希望你把她养的庸俗不堪。”看着一身粗陋衣服的谷雪，石林嫌恶地皱了皱眉头，一步上前想要把谷雪手里的小婴儿抱过来。

    谷雪抱着小妮儿后退一步，石林这样性格的人再加一个贪慕虚荣的后母，她的妮儿跟着石林岂有一个好日子过，不能，绝对不能把妮儿交给石林。“你要忙生意，妮儿还是我自己带着吧，我想姚丽很快就会给你生个儿子，到时你也没有时间看着妮儿。”

    “你……”石林脸一怒，他没想到谷雪会拒绝他的要求抬起手就打算给谷雪一点颜色看看。

    “啪！”谷雪的脸被打的偏到了另一边，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五个深红的指印。

    “石林，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偏要打小雪？”老妇人心疼地把谷雪拉到身后护着，然后一脸苦口婆心地对石林道：“小雪的身体一直不好，你这一打不是……况且小雪说的也没错，你天天在外面跑车，哪有时间照看妮儿？”她可不相信姚丽那个妖女会好好照看她的孙女，而她也是一直身体不好没有心力照看妮儿，妮儿还是留在小雪身边最好。

    “妈，妮子是我的女儿，把她留在谷雪身边叫咋回事？”石林硬着脖子想要把妮儿抱回自己身边。

    “石林，”对谷雪脸上的红痕幸灾乐祸了一番后，姚丽才转头装作很正经的样子对石林道：“我觉得我们不能把妮儿抱在身边养，你要出车，我要看管我的理发店，我们本来就没有时间照顾妮儿了，再等几个月我肚子里的儿子也要生出来了，那时就更没有时间了。至于妈，到时要照看我们的儿子，又要照看妮儿，你想累死她么？”

    石林想了一下后哈哈一笑，“丽丽，你不愧是我的贤内助啊，要不是你提醒我，我们可是会被那赔钱货耽误赚钱的时间。”

    姚丽挑起精雕细琢的柳眉，“你是我老公，我不为你着想还会为谁着想？”

    转向谷雪，石林脸上的笑容消失，轻蔑地对谷雪道：“那妮子就给你了，这栋房子就算是我留给妮子将来的嫁妆，从此以后你和妮子就不再是我石家人，是死是活与我石林无关。”

    看着远去的小货车，看着空空如也的砖房，谷雪抱紧睁着天真大眼的妮儿泪如雨下。爸爸、妈妈，你们为什么要走那么早，为什么要丢下雪儿一个人，如果你们能活到现在或是上天堂的时候带着雪儿一起，雪儿如今也不至于……

    谷雪四岁时，谷雪的爸爸被突发的山洪冲走连尸首都找不到，之后谷家的生计包括谷雪的教养都放到了谷雪妈妈那副柔弱的肩膀上。也幸而谷雪妈妈是个坚强的人，她一人从早到晚地劳作种了玉米、水稻、麦子，喂养了肥猪、鸡鸭，不但饱了两人的肚子，还有了多余的钱给谷雪买些零食、新衣服和启蒙的书本。

    谷雪从来没有进过学校，可是她认得很多字也写得一手好字，这都多亏谷雪妈妈的教导。谷雪妈妈出生书香门第，谷雪爷爷奶奶会在王家场定居的原因不可考，但谷雪妈妈深得谷雪爷爷的真传，琴棋书画可说是无一不会，因此直到谷雪十岁，她所知道的知识和各种道理都来自谷妈妈。

    谷雪九岁的时候，谷妈妈病了，因为多年劳累不堪重负，谷雪十岁的时候谷妈妈去世了，去世前把谷雪托给了邻居石家，一并把她辛苦存下的两千块钱、一千多斤粮食、三头肥猪、两头牛、几十只鸡鸭一并给了石家，希望他们能把谷雪养到十八岁她有自主能力的时候。

    除了没有妈妈，除了要做比妈妈在时更多更累的活，谷雪的生活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一切的平静在谷雪十五岁的时候打破。谷雪刚满十五岁的那天，石家的爸爸妈妈对谷雪提亲，对象就是他们比谷雪大七岁的石林。

    十五岁的谷雪一直生活在消息相对闭塞的农村，且一直接触的人少，内心单纯无比，不知道结婚对于她的意义，因此她点头同意了和石林的婚事。十五岁的她成了二十二岁的石林的小小媳妇。

    结了婚的谷雪过着一如既往的日子，煮饭、洗衣、做农活，她对这种日子没有什么不满，可是她的丈夫石林却渐渐受不了这种天天风吹日晒的日子。在同村人的鼓动下，石林在谷雪刚满十六岁的时候跑起了运输，不到半年就为家里盖了栋新房子，买了彩电。然后，石林变了，越来越多的对谷雪挑剔和嫌弃、不满，在谷雪生下女儿时，一切的不满化为利剑刺向谷雪，他说他要搬到城里住，他说他要和她离婚，他说她是个一无是处的庸俗女人……

    谷雪深受谷妈妈的教育，对石林说不出怨恨的话，而她的骄傲也不允许她哭泣、哀求，她只能面无表情地任石林的新欢姚丽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也是在那时她才知晓在法律上她和石林从来都不是夫妻。既然从来都不是夫妻，那么她有什么资格阻止石林离开？所以她任姚丽作主卖了她辛苦喂养了一年的肥猪和鸡鸭，任石林搬走家里任何一件可以搬走的家俱，就像姚丽说的，就当作还了石家多年的抚养之恩吧。只是从此以后，她和石林再无任何关系，再次相见也只是陌路人！

    泪眼迷蒙地扫了砖房最后一眼，谷雪抱着妮儿决绝地转身走进砖房隔壁的土墙房，这是爸爸妈妈留给她的遮身之所，以后她就住这里吧。至于那砖房，谷雪才不信姚丽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头，说不定明天姚丽就会回来卖了砖房然后强制令她搬出。

    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间内泛着霉味的柜子，谷雪抱着妮儿单手抽出柜子内的一张存折，“妈妈，你当年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已经预料到雪儿会有今天呢？”

    谷雪手里的这张存折是谷雪妈妈临死前交给谷雪的，让她不要把存折的存在告诉任何人，只能她自己知晓，然后在满十八岁的那天拿着身份证去银行取钱。

    轻轻打开存折，上面显示着存款五千，谷雪再次泪眼迷蒙，她的“丈夫”差点把她和妮儿逼入死路，而她的妈妈在死了八年后又给了她一条活路。

    想起坚强的谷妈妈，谷雪抽抽鼻子咽下泪水，当年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妈妈能养活她，那么她在有了五千存款的情况下一定能让自己和妮儿过得更好，比石林在时过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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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02

﻿    当谷雪因为听到门外熙熙攘攘的人声而忍不住起身往外看看时，她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幸好昨晚没有睡在那砖房里，不然今天早上一定会被姚丽赶出房子。不过那女人的动作真快，昨天才回城里，今天一早就把买房子的人带来了。

    站在洗衣台边听着姚丽的声音，谷雪才发现自己猜错了，姚丽带来的不是看房子买房子的人，而是拆房子的人——这个地方离市中心有二三十公里远，城里的人不会愿意在这里买房子，当地的人更倾向于自己修房子，因此这栋房子被姚丽划入了卖不出去的那一类，但姚丽又不甘心把房子白白送给谷雪，最后想到了把房子拆掉卖砖瓦这一招。

    吆喝着人拆房子的姚丽一眼就看到了静静站立在一边的谷雪，她挑衅地对谷雪笑了一下，“谷雪，真是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哦，对了，这砖房不能留给你住了，石林想买辆大货车，但还差几千块钱，我就想这房子的砖瓦还能卖些钱。你是妮儿的妈妈，我想你不愿意妮儿的爸爸生意做不走吧？”说完不再看谷雪的脸色，转身更加高声地吆喝别人加快动作拆房子。

    作为插足别人家庭的姚丽很讨厌谷雪，随石林从市中心来到这个小镇见到了谷雪，她对谷雪已经不止是讨厌而是深深的厌恶和嫉妒，确实，谷雪没有她会打扮，没有她会说好听的话，没有她的八面玲珑，可是姚丽在谷雪面前总有一股说不出的自卑，谷雪沉静的双眸，谷雪待人时的稳重，谷雪周围除石林以外的人对她的称赞……明明是个比她还要小三四岁的农村少妇，为什么在谷雪面前总会感到不安呢？

    不再管石家砖房里的铿铿锵锵，谷雪扭头回了破土墙房，唔，等小妮儿睡醒了就进城吧，米、面、锅碗瓢盆这些基本的生活用具都需要重新买呢，不然今天就要饿肚子了。

    等妮儿睡醒已是早上九点了，喂妮儿吃了奶，谷雪就揣上了身份证、存折抱着妮儿打算进城。经过姚丽的身边时，谷雪脚步一顿，然后半侧身往邻居家走去。这拆房、拆瓦的活一天肯定干不完，如果用存折里的钱买了东西回来势必会引起姚丽的怀疑，她肯定会撺掇石林回来搜她的屋或是抢钱，那么要打消她疑虑的最好方法就是当着她的面借钱。

    谷雪走了几步来到王家的时候，王家的几个劳动力都已经出门，家里只剩下一个偏老的中年妇女，“王婶，吃早饭了没？”

    王婶抬头看见来人是谷雪便笑了开来，“这都啥时候了哪会没吃午饭？”刚问完王婶像想起什么似的一脸尴尬，“小雪，对不起……你还没吃早饭吧，快进来，我给你弄碗鸡蛋面。”石家发生的事，整个村子早就传遍了，想起石林昨天搬空了石家王婶便知道谷雪肯定没吃早饭，别说早饭，恐怕昨儿晚饭也没吃。石林把全部东西都搬走了，谷雪哪还有米面吃？

    “谢谢王婶，不过，王婶你也别忙了，我这会儿打算进城买些东西，早饭等进城后再随便吃点。”谷雪推辞了王婶的好意，“王婶，我这会儿过来是想请你帮个忙……”头一回借钱，谷雪真不到该怎么开口。

    “有啥事，你说，我王婶能帮你的决不推辞。”王婶慈爱又怜惜地看了谷雪一眼。谷雪是他们这个村子很多人看着长大的，心善、手巧，上孝顺父母，中扶持丈夫，下爱惜小辈，当年那么小就嫁给石林，他们这些看着谷雪长大的人都替谷雪感到可惜，因为石家太穷，而以谷雪的人品、人才肯定能找个比石林好百倍的人，可是石林现在有点钱就抛弃了谷雪，真是有眼无珠啊，将来有石林后悔的。

    “婶，我……”谷雪吱吱唔唔了好一会才红着脸道：“婶，我想找你借五百块钱，我和妮儿现在住我爸妈留下来的老房子，一些厨具、米、面还有庄稼种子都要重新买。我知道五百块钱有点多会为难婶，我……”

    王婶握着谷雪的手打断了她的话，“五百块钱哪多啊，听王义说城里有钱人吃顿饭都不止五百块钱。你这孩子啊就是太客气，昨天晚上没吃饭也不知道来王婶家，难道王婶家还能缺你几口饭？你等着，王婶去给你拿钱。”

    谷雪站在堂屋门口眼眶湿润，石林让她感受了背叛、失去的痛苦，可是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近邻让她感受到了胜过亲人的温暖，妈妈说的好，有时候不到尽头你永远不知道失去了多少却又得到了多少。

    手里紧捏着王婶给的五百元钱，谷雪快步从石家砖房前走过，刚要和姚丽擦身而过时王婶的大嗓门在身后响起，“小雪，小雪，你等一下。”

    “王婶，怎么了？”谷雪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王婶。

    “你要买的东西太多，我担心五百块钱不够，这不，我又去拿了五百块钱给你。”王婶把手里的几张红票子揣到谷雪贴身的裤兜里，“丈夫靠不上，小里小气的丈夫的情人更靠不上，”王婶意有所指瞟了姚丽一眼，“老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咱们这些近邻肯定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小雪你放心，人在做天在看，那些拆散人家家庭的不三不四的女人肯定会得到报应。”

    瞥到王婶眼里的不屑和姚丽眼里的愤怒，谷雪心里从知道石林另有女人而产生的郁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好的，婶，那我就和妮儿进城了，买齐了东西我们就回来。”

    “去吧，早去早回。一路当心点，照顾好妮儿。”王婶关心地叮咛着。

    来到离家二三十公里远的安源市，谷雪只觉得这座城市真是一天一个样，高楼大厦、摩登女郎、飞驰的汽车，再看看自己身上洗的泛白的衣服，唉，总觉得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除了怀里自个儿啃手指头的小妮儿和向王婶借的一千块钱，谷雪差不多是空着手来的安源市。想着要去银行取钱，谷雪先买了个便宜的包包挂在前胸，不然等会儿取了钱都没房钱的地儿。

    把存折上的钱都取了出来，谷雪有点晕乎乎，不是只有五千块钱的存款吗，怎么就取了一万多块钱出来？听过银行柜台员的解释，谷雪才放下咚咚跳个不停的心，原来定期存款的利息很高，而这五千块钱又存了差不多十年，所以利息加本金她才能取那么多钱出来。还好还好，不是她得了啥不该得的钱。

    取了钱就该去买所需要的东西了，可是要买的东西太多……谷雪斟酌再三最后决定雇辆小货车跟着她扫货、装货，再帮她把所有物品拉回家。经过再三的讨价还价，谷雪以一百二十块钱的价格租了辆小货车，然后就指挥着货车司机在安源市乱窜开始扫货，两头黑色小毛猪，十只小鸡，十只小鸭，百斤米，百斤面、床单、棉被、锅碗瓢盆、蔬菜种子、果树苗……一番购买下来，王婶借的一千块钱只剩下区区几十块钱了。

    拉着满车的货物回家，谷雪心情飞扬，看着在她怀里酣睡的小妮儿，谷雪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虽然既定的人生走出了轨道外，但相信只要努力，她和妮儿的人生轨道会越来越平坦。

    回到家时，姚丽还没有离开，她的身边堆了一堆青瓦。谷雪微笑着向她点了下头，越过她走向王家。

    把妮儿交给王婶暂时抱着后，谷雪和货车司机开始卸货，待把车上的所有物品放在老房子前的地坝里后，谷雪抹着额头的汗水开始歇气。

    歇了一会儿，谷雪送走货车司机便开始另一番的忙碌——整理老房子。老房子有七八年时间没有住人了，屋顶的瓦也早就不能遮雨，因此谷雪打算等姚丽离开后就请人把老房子翻修一番，现在的老房子只需简单清理下能让谷雪有个睡的地方就行了。

    把发霉的家俱劈了当柴烧，拎起扫帚把老房子的三间房彻底打扫了一遍去去霉味，再把锅碗瓢盆摆好……当弄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渐黑。

    给王婶打了声招呼，谷雪又背起背篓去村后面的菜地割猪草，那两头小猪将来可是她和妮儿的肉食来源，不能饿着呀。

    姚丽坐在砖房地坝里吃惊地看着谷雪扫屋、扫猪圈、打猪草、喂猪，接着又在那好些年没用过的老灶房生活煮饭，老天，这谷雪真是女人吗？在她的印象中，似乎连男人都没谷雪这般独立自主、自力更生啊。当再看到谷雪对着不知从那里找来的木板一阵敲敲打打然后做成了一张简易的床后，姚丽直接惊呆，这个谷雪……

    姚丽不知自己惊呆了多久，当她回过神时已走在出村的路上，回头望了一眼在夜色中如星星一样闪烁的电灯光，姚丽虎着脸快步离去。这个地方，她再也不想来了；谷雪，她再也不想看见了；石林，她死都不会让他再回这个地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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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03

﻿    天已大亮，负责拆石家房子的工人早就哼哼哧哧地开始干活了，但姚丽双手叉腰大声吆喝的身影直到日上三竿头也没出现，对此，谷雪表示疑惑，那抠门的姚丽就不担心她请的人偷藏砖瓦或是故意打烂砖瓦吗？

    谷雪压根不知道她前一日自力更生的行为把姚丽刺激的再也不会来王家场了。

    一直到石家曾经的房子只剩下几块烂砖头、几匹烂青瓦，姚丽的身影也没出现，谷雪猜想姚丽不会再出现了才到处找人买瓦翻房，找人定制了一个碗柜、衣柜，顺便还还了欠王婶的一千块钱。

    王家场的村民都很热心，谷雪一开口说需要帮忙，周围的邻居二话不说就前来帮忙翻房，连一分工钱都不要，还是谷雪觉得让大家白帮忙有点过意不去包了大家一顿午饭。定制的碗柜、衣柜啥的也在一周之内送到了谷雪家，而且也只收了谷雪木料费和一半的加工制作费。

    抱着吮着手指的妮儿站在好似焕然一新的房子里，谷雪轻抚了下妮儿柔嫩的小脸蛋，“妮儿，村里的叔叔伯伯、婶婶阿姨们对我们娘俩的大恩，你将来可一定要回报啊。”

    等到新家大致安定下来，谷雪开始着手重新给妮儿建户、取大名。谷雪是在石家房子里生的妮儿，且那时候石林已经和姚丽在一起不在家，因此妮儿四个多月了还没有户口也没有明确的名字。幸好，王家场的乡干部都是通情达理的，这个地方不大人却很多，谁家有点事不出一天绝对全乡都知道，因此谷雪拿着户口本去乡上给妮儿入户时，乡上的干部都知道谷雪的情况并没有多为难就把妮儿的户口放到了谷雪名下，大名谷暖的妮儿自此就是谷家长女。

    把新的户口本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谷雪欣喜地亲了一下眨巴着天真双眼四处望的谷暖，“暖暖，我们暖暖以后也有专属名字了。暖暖以后就和妈妈一起相依为命了，妈妈定给你双份的爱，没有爸爸，我们暖暖照样会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小孩。”

    “啊，啊。”天真的谷暖留着口水，小手揪着母亲胸前的长发不放。

    “走，咱回家看看咱们养的小猪猪是不是又挑嘴剩猪食了。”谷雪抱着谷暖，一身轻松。和石林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以后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

    谷暖还是个婴儿，谷雪不能留下婴儿下地干活或是背着婴儿下地干活，也不好意思把谷暖天天放到隔壁王婶家照看，看着家家户户忙自己的农活，谷雪只得哀怨地留在家里陪陪谷暖，喂喂猪，养养鸡鸭，种点小菜。

    “暖暖啊，幸好你外婆未雨绸缪给我们留下了一万块钱，不然咱娘俩今年准得喝西北风。”谷雪一边用脚摇着小竹篮，一边和在竹篮里蹬着小腿的谷暖说话，手里还在做着一件小衣服。小衣服是谷暖的，这天气热起来了，小谷暖需要穿些凉快的小衣服，谷雪又不愿意花冤枉钱去市里的商场买衣服，于是就扯了几米质地柔软的棉布回来自己动手做衣服。

    看着外面明晃晃的太阳，想着大伙儿在烈日下挥汗如雨，谷雪伸手捋了下额前的头发低头对摇篮里自得其乐的小谷暖笑了一下，“话说回来，也是托暖暖你的福，妈妈这个夏季大概可以过一个比较清爽的夏天了。”不像往年，再热也得在地里干活。石家有好几十亩的田地，石林经常在外出车，家里就谷雪和石妈妈两个劳力，为了多种点粮食多卖点钱，谷雪和石妈妈一年四季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是在田地里渡过，石妈妈五十不到苍老如七十，她二十不到却皮肤红黑、手上硬茧丛生，这都是累出来的。

    谷雪对大西北干燥闷热的天气已经习惯了，因为不需要干多重的农活，她觉得就是不需要电扇她也能过一个清爽的夏天，结果千算万算就是漏算了小谷暖，小谷暖不经热啊。一进入七月份，小谷暖身上的热痱子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长，哪怕一天给她洗四五次澡也不能让痱子消褪。

    谷雪很不舍女儿难过，二话不说借了辆自行车就往市里冲，回来的时候车上挂着台微风扇——空调那高科技产品要两三千块钱，她买不起，再说了以她家房子十分通风的情况买空调不是浪费电吗？

    炎热的夏天终于在“知了，知了”的鸣蝉中过去，金黄色的秋天带着果实的飘香来到山川大地，谷家也收获了可喜的硕果——小谷暖能灵活地在地上爬爬走，且能含糊地叫一两声“妈妈”了。

    亲眼看着女儿的成长，谷暖的心里比以往收获了几千斤粮食还要甜蜜，每天兴致勃勃地教女儿走路，教女儿说话，顺便按照女儿的口味做些米糊糊、苹果泥之类的幼儿食物，再有空的时候就使劲做小谷暖慢慢长大后一年四季要穿的衣服，大半年下来，谷雪不论是做饭的手艺还是制衣的手艺那都是大涨。

    一晃眼，小谷暖一岁多了，走路虽然还有点摇摇摆摆，但那七歪八倒的企鹅样子更惹人爱，谷雪家附近的年轻妇女和一些小孩一有空就往谷雪家钻，就为了看小谷暖那可爱的企鹅样。

    小谷暖能顺利跑跑跳跳的时候又是一年春季到来，谷雪干劲十足地抡起锄头准备大干一场。玉米、水稻、菜籽、红苕……只要是春天能种的她都要种。至于小谷暖，当然是一起下地，只不过小谷暖是坐在树荫下玩魔方、布娃娃。

    久未下地，劳作了一上午的谷雪顿觉有点腰酸手软，看着在树下安安静静玩着自己玩具的小谷暖，谷雪眼里闪过一抹暖意然后弯腰继续干活。去年没有种地，靠着两头肥猪、几十只鸡鸭也卖了个一两千块钱，因此谷雪打算今年继续养猪养鸡鸭。一个女人，劳动力有限，又要带女儿，谷雪思考了一个冬季才想出靠猪和鸡鸭挣钱的办法，地里的农活，谷雪只打算能种出饱她和小谷暖一年口粮的粮食就行。

    “卡蹦！”一锄头下去，地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谷雪疑惑地眨眼，挖到石头了了？不应该啊，这地都是请人犁过一次，地里不应该再有这么大的石头，而且响声也不对，碰到石头的响声应该更清脆些。

    疑惑的谷雪又是一锄头下去，从土里翻起，一串似银似铁的东西静静躺在土里。好奇地捡起一看，却是一串银质的项链，奇怪，这项链这么小一串，和锄头相撞怎么会发出那么大的响声？

    谷雪细瞧了一下项链，劣迹般般的细链，唯一较特别的是链子中挂了一颗绿宝石一样的珠子，深浓的墨绿色，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那墨绿色的珠子中倾泻出来一般。

    细细摩挲了下绿珠子，谷雪只感到阵阵清凉之意直透指尖，长时间握锄头的酸疼感随之消散。“这东西难道是个什么宝物不成？”谷雪握着项链翻来覆去地看，这绿珠子给人的感觉太特别了。

    谷雪又用锄头在捡起项链的地方狠挖了几下，看能不能再挖出些什么东西。差不多把那块地挖出了一个深一米的坑也没挖出什么东西，谷雪才气馁地停手，果然她没有发财的运气吧？她还以为这地下会有个别人从来没发现的古墓呢。也是，谷家种这块地都种了二十多年了从来也没挖出个什么宝贝，估计这项链也是别人不小心落这地里的。

    想通自己没有发财运的谷雪随手把项链放到了裤兜里，这都快中午了，这块地这才种上了三分之一，还要努力加油啊！

    谷雪一直很努力地干活，忘了时间，感觉不到疲累，直到小谷暖在树荫下叫饿，她才放下锄头看了下手腕上谷妈妈留给她的老式手表，居然下午两点多了，怪了，从早上七点多开始干活，到现在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累和饿？

    满脑子疑惑地走向小谷暖，拿出了树下背篓里的铁饭盒和小布包，又在附近找了一堆柴火点燃，谷雪开始热自己和小谷暖的午饭了。

    饭盒里装的是肉汤，小布包里装的是熟鸡蛋和馒头。鸡蛋剥壳扔进肉汤里，再把铁饭盒放到火堆上，谷雪开始烤馒头。如果只有谷雪一个人，她肯定就是几个馒头就解决了午饭，现在多了个一岁多的小谷暖，谷雪就不得不为小谷暖的身体着想，食物要有营养还要小孩子爱吃，于是谷雪就想出了这么一招，她方便，对小谷暖也没有影响。

    喂小谷暖喝了肉汤吃了鸡蛋，谷雪抱着小谷暖睡午觉——当然睡午觉的只有小谷暖一个。哄着小谷暖睡午觉的时候，谷雪又想起了那串项链，伸手在裤兜里掏，却不小心被项链上生锈的凸起锥了一下，“好痛！”谷雪把手指放在眼前一瞧，左手中指有一个针尖般的小血洞。“啧，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居然把她的手指锥了。

    重新掏出项链，谷雪瞪大了眼，“咦？怎么回事？”旧链子变新了，银光闪闪的，锈迹全不见了。

    谷雪惊奇地揉了揉眼，眼前的项链还是银光闪闪的，墨绿色的珠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浓艳欲滴，粼光四溢……

    紧了紧抱着小谷暖的手臂，谷雪感觉身上在阵阵发冷，明明是春季，太阳也很暖人，为什么她就觉得此刻阴风森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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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04

﻿    子不语怪、力、乱、神，以前谷妈妈也说这个世界不存在鬼怪，但作为心理素质一般的普通人谷雪，对于妖魔啊鬼怪啊的存在从来都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这会儿看着旧项链变新项链，谷雪直觉这项链有古怪。把项链往地下一扔，谷雪抱起谷暖就往山下冲，锄头、背篓、饭盒、谷暖的玩具，一样都没来得及收拾——她无意冒犯神灵，希望那些鬼怪不要找上她和谷暖。

    气喘吁吁跑回家，额头的热汗、冷汗如雨滴般顺着脸颊往下落，深呼吸一口气，稳住过快的心跳，谷雪先往嘴里倒了一大杯水然后才慢慢冷静下来。先看了一下怀里因为她快跑而被闹醒的谷暖，唔，脸色红润，应该没有被那东西缠上；房里一切如常，应该也没有什么不该进来的东西进来。

    没有找到不寻常之处，谷雪才释然地用袖子擦了下脸，“等会儿晚上了给菩萨烧点纸和香、蜡吧。”这是驱邪的不二之法。

    没有鬼怪跟着，谷雪庆幸地一屁股坐在床上，没有安静五秒钟又一脸大惊失色地站起身，“啊，我的锄头，饭盒，暖暖的玩具、毯子……都还在山上，咋办？”那可都是钱啊，不能丢，可是原路回去拿的话……有点害怕耶。

    谷雪无奈地在房里转起了圈圈。

    “算了，还是回去拿吧。”接下来干活都要用到那些东西，而且那块地才种了一半，不管怎样明天还是要继续去种地啊。“我平日又没干什么坏事，去年美国海啸我还念了无数遍往生咒希望那些死去的人能转世投胎，我这样算是个好人吧？好人应该不会被妖魔鬼怪缠住吧？”谷雪极力说服自己，可是双脚一点没有往外走的倾向——说到底心里还是怕嘛。

    “妈妈？”小谷暖坐在床上好奇地看着在屋里走来走去转个不停的谷雪。

    “不管了，死就死吧。”谷雪一拍大腿下了决心回山上，看了满脸好奇的小谷暖一眼，谷雪抱着小谷暖向屋外走去。反正她们娘俩一直相依为命，一起回山上是生是死都一起。

    山上没有什么变化，背篓、毯子以及小谷暖的玩具都好好躺在那里，火堆因久未加柴已经全部熄灭只留一堆黑色的木灰。

    吞了吞口水走上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惊慌地向四周看了看，发觉没有什么变化又继续往前走。如此反复走走停停了几次，谷雪抱着谷暖终于艰难地来到了树下，脚边正是那串被谷雪扔掉的项链。

    紧闭着双眼站了一会儿，一阵略带凉意的清风吹过，谷雪打了个冷颤，睁眼对不知世事的小谷暖无力地笑了一下，“暖暖，你说妈妈是不是自己在吓自己啊？”

    放下谷暖，谷雪开始动手收拾丢在地上的东西。所有东西都收好了，只剩下那串躺在泥土里闪烁着银色光辉的项链。抿了抿唇，谷雪抖着手拾起了那块项链——人一碰到未知的事物，心里总是恐惧和好奇齐具，谷雪也不例外。看那项链除了从旧的变为新的再没有其它变化，心里虽然仍有害怕，可那好奇之心却渐渐压住了恐惧，既然不是什么邪物，那会不会是什么仙家宝贝啊？如果真是什么宝贝，那她不就发了？她和谷暖的未来说不定也会因此有了保障。——所以说人性很复杂，自制、清苦如谷雪也免不了在看到宝贝时产生占有之心。

    谷雪把那条项链捡回家了。

    吃过晚饭，给自己和谷暖洗了个澡，然后坐到床上看着那串项链发呆。为什么项链会从旧变新呢？谷雪仔细回想着项链是从什么时候变成新的，她记得她的手指被项链的锈痕锥了一下，再掏出项链时项链就变了个样，也就是说项链在裤兜里时就已经变化了。“奇怪，难道是一遇见太阳就变化？或者埋项链的那块土地有点特别？”不然她实在想不通旧项链变新项链的原因，要不要明天带几把生锈的斧头、镰刀啥的埋到那土里试试？

    抱着满脑子的疑问，手捏着项链，谷雪迷迷糊糊地入睡。

    似醒非醒中，谷雪闻到了阵阵浓烈但又异常清新的花果清香味。轻嗅着鼻子睁开眼，谷雪疑惑地看着周围随风摇曳的不知名花朵，她不是在家睡觉吗，什么时候跑到山上来了？话说回来，王家场附近的山她小时候都跑遍了没见过这么一座山啊。

    坐起身四下看了看，谷雪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瞧瞧她都看见了什么？漫山遍野的水果呀，桃、梨、樱桃、枇杷、葡萄、香蕉、荔枝……好多好多的水果呀，她来到水果王国了吗？

    谷雪惊叹地站在一棵桃树下，顺手摘下了一颗桃子在身上擦了擦然后大咬一口，“呜……好甜！”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甜的桃子，激动中。

    一边啃桃子，一边用手拨了拨身边的橘子树，又大又红的橘子挂满枝头，橘子树都快被压弯了腰。看看橘子，再看看手里被啃了一半的桃子，谷雪呆愣，“橘子和桃子是同一个季节成熟的吗？”如果没记错，她昨天看见后院的桃子树才刚刚结了几颗手指头大的桃子，还有橘子，这应该是冬天的水果吧？现在都春天了。

    谷雪一愣，手里的桃子掉下地突突滚了几个圈。

    之前被花香和水果香迷了眼睛，想到桃子和橘子成熟的不同季节，谷雪一下子清醒了。望山，远处倒是有几座云雾缭绕的高山，可是没有一座是自己熟悉的；望天，天蓝的不像真实的；望地，地上有花有青草，可同样的她仍旧叫不出名字，平时随处可见的杂草、狗尾巴花之类的一个身影都不见；平望，四面八方都是望不到头的果树和五颜六色的水果……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谷雪急切地在大片的果树林中穿梭，跑啊跑，不知道跑了多久才出了果树林来到一块山坡上。

    山坡下是广袤的注满了水的农田和深黑色的土地，谷雪对着山坡下高喊了一声：“有人在……哇，你是什么东西啊？”谷雪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长着一双透明翅膀的小人，真的好小，只有小谷暖身躯的一半大小，黑色的包包头，黑色的圆眼，白嫩嫩的肌肤……这小人是小人国公主吗？

    “我才不是东西呢，我是菲蓝之星的戒灵小蜜。”小蜜煽动着透明的翅膀万分优雅地在空中向谷雪行了一个鞠躬礼。还没等谷雪回过神，小蜜围绕着谷雪飞了一圈然后停在她的肩膀上笑眯眯道：“看来你就是小蜜以后的新主人了，主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谷雪。”谷雪呆呆回道，神智还在太空中遨游。

    “那，主人，小蜜以后叫你小雪好不好？”小蜜爱娇地晃了晃白嫩嫩的双腿，“小蜜都好几百年没和人说过话了，小雪以后经常来菲蓝之星和我说话好不好？”

    谷雪仍旧没回神。

    “小雪，菲蓝之星太冷清了，你以后经常捉些动物回来陪我好不好？”

    “……”

    “小雪，菲蓝之星里的花果都成熟了，我一个人吃不完，而且这些东西以后都属于你了，我去摘给你好不好？”

    “……”谷雪仍旧在愣神。

    “啊，小雪，小心……”

    小蜜的尖叫声唤回了谷雪神游天外的神智，刚一抬头就被漫天而来的水果和花朵淹没了。

    “啊，小雪，对不起，我几百年没用过法术了……”小蜜歉疚地在水果堆上对手指。

    “呸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谷雪才从水果的包围圈里爬了出来，摸摸额头，好几个被水果砸出的大包。

    “小雪，对不起，我只是太久没用法术了。”小蜜飞到谷雪身边，谄媚地蹭了蹭谷雪的脸颊。

    望了望地上至少十车的各类水果，谷雪抽了抽嘴角，“你到底是谁，这里到底是哪里？”

    “来来，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坐这儿听我慢慢说嘛。”抓了一串葡萄放在谷雪手里，小蜜催着谷雪坐在一边听她讲故事。

    小蜜飞舞着在空中手舞足蹈地讲述，谷雪一边吃水果一边侧耳倾听，脸上随着小蜜的讲述不时露出惊叹的神情。直到谷雪的肚子里装了满肚子水果，小蜜讲得口干舌燥，一切的始末谷雪才隐隐知晓——原来这世上还真有神仙啊，这菲蓝之星即那颗墨绿色的珠子就是神仙的遗留。

    “对呀，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妖魔鬼怪也是存在的，只是一般人看不见而已。你和菲蓝之星因为血有了联系，所以以后你也会看见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哦，比如鬼啊，妖怪啊……”小蜜贼兮兮地看着谷雪。

    谷雪的身躯僵硬了一下，“小蜜啊，有没什么方法解除和菲蓝之心的誓约，你看我一个普通人，既不能文又不能武，菲蓝之星这么宝贝，我根本保护不了。”那些鬼啊妖怪啊要是知道她有这么个宝贝不把她撕成碎片才怪。

    “没方法解除，”小蜜眼眨都不眨一下地说谎，等了几百年才等到这么一个主人她会放走她那才有鬼了，一个人的日子她再也不想过了。“不过我有办法让别人看不见菲蓝之星，也发现不了我。”

    “什么方法？”既可以不失去菲蓝之星又可以不让别人发现，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傻瓜才拒绝。

    “你和我用鲜血盟誓。”小蜜扳着包子脸说的无比严肃，心里却在不停奸笑，呵呵，反正她不能成仙，难得小雪对她的味，她更不想小雪死后她再过一个几百年无人陪伴的日子，所以就和小雪以血盟誓签订灵魂契约吧，这样不管小雪到哪里她都能跟着小雪。

    谷雪不知道小蜜的打算，她想着这么大一个神奇空间以后就为她所有于是兴高采烈地咬破手指和小蜜以血盟誓。

    待和小蜜交换了一滴血吞下，谷雪傻兮兮地坐在水果堆边傻笑，小蜜也坐在一边傻笑——两人都心想事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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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05

﻿    从菲蓝之星退出来的时候，外面天已大亮，谷雪躺在床上闭眸凝神思索，身边紧挨着的是睡得像小猪一样的谷暖。

    谷雪今天不打算下地去干活了，实际上以后都可以不用下地干活了，毕竟菲蓝之星里农作物的产量就是上千个谷雪吃上百年也吃不完。

    她正在思索小蜜告诉她的那些奇怪事……

    菲蓝之星的前一个主人也就是制造菲蓝之星的人叫菲蓝，他具体出生于哪年哪月已经不可考，小蜜只知道他已于三百多年前飞升成仙。菲蓝之星最初只是一个普通的储物项链，菲蓝某次受伤不小心对菲蓝之星喷了一口血，从那以后不知是不是沾染了菲蓝半仙之血的原因，菲蓝之星发生了变异——可以储存活物。

    菲蓝由道入仙，对植物也是研究甚深，菲蓝之星变异之后他就卯起劲在里面栽种植物，菲蓝之星里的一花一木，一草一山都是菲蓝费尽千辛万苦培育出来的，而且因为长期被佩戴在菲蓝身上的缘故，菲蓝之星充满了灵气，里面种植的农作物很快就可以成熟，最长的也不会超过两个月。

    小蜜成为菲蓝之星的戒灵更是一件极其巧合的事。小蜜原本是昆仑山上一株金莲，被菲蓝看中移入了菲蓝之星。那个时候的小蜜只是一株稍微有点灵气的普通花朵，尔后被菲蓝用各种仙水、灵土喂养，才慢慢幻化成了花精灵。而菲蓝之所以那么精心培养小蜜不过是因为菲蓝之星的花草树木太多他需要一个专人帮他打理，于是小蜜就应运而生了。

    小蜜幻化成花精灵不久，也就刚刚会用法术培育花木的时候，菲蓝碰上了一个邪恶的蛇妖，和蛇妖搏斗中菲蓝不小心把菲蓝之星遗落了，之后菲蓝升仙完全把菲蓝之星遗忘，从此菲蓝之星和小蜜一起在地底寂寞了三百多年，直到谷雪不小心把它们从土里挖了出来。

    说起来小蜜也蛮倒霉的，菲蓝帮她幻化成精灵，可是并没有教她修炼之术，她永远长不大成不了仙，且因为是在菲蓝之星幻化的缘故她不能离开菲蓝之星……“比起石林外遇，不要我和暖暖，小蜜的遭遇凄惨多了。”谷雪在床上自言自语道。

    有了菲蓝之星接下来该干什么呢？种地？全部种在菲蓝之星就行了，因为那里面产量高、成熟快，而且有小蜜帮忙也不累人……

    谷雪皱了下眉头想着除了种地还有什么可干的，可是想了一会儿后便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么些年一直围着田地打转，除了洗衣、吃饭、睡觉，除了农活，她真的想不出她还能干什么。现在吃饭问题不愁了，谷雪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无事可干的闲人，明明在昨天以前她还累得像不停转的陀螺啊。

    “哇哇……”谷暖细细的哭声打断了谷雪的思索，把谷暖往怀里一抱不禁微微一笑，小丫头尿床了。

    给谷暖换了干净的衣裤，谷雪一边抱着谷暖轻哄一边大悟到她接下来该干什么了，女儿的幸福啊。小谷暖会长大，要读书，将来还要嫁人生子，从一个一岁多的孩子长到她结婚生子少说也要二十三年（谷雪小时候不知道婚姻法，后来知道了却已经成了石家媳妇，所以她坚决不会让谷暖走上她的老路），这得要多少钱啊？

    她虽然没上过学，但是看看周围的小孩，看看电视，一个小孩从幼儿园到大学少说也要十万块吧，再加上生活费、衣物费、生病和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以现在的生活水平来算，要轻松活到谷暖自己有能力赚钱生活，她们娘俩至少要花费二十万元。

    二十万元？那得卖多少的苞谷、麦子、猪、鸡鸭？谷雪咂舌，这个账完全不敢算了。

    菲蓝之星里有堆成山的水果，水果在安源这个城市还是挺稀缺的，那她可以把那些水果拿去卖了，那么多的水果卖个几万块钱应该没问题。然后再按照自己原先的计划喂些猪，养些鸡鸭……谷雪突然又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了奔头，好，现在就去找小蜜商量卖水果的事。不过，小谷暖现在醒着，不放心把她一个人放床上啊。

    “暖暖，坐在床上不要动，妈妈马上回来。”不放心地瞧了女儿一眼，谷雪凝神想着“进菲蓝之星”。

    眼睛一花，谷雪又站到了水果山边，“咦，怎么水果比昨天多了好多倍？”昨天的水果已经堆成山，而今天水果的数量已经绵延了好几里地。

    “小雪，你来了。”听见谷雪的声音，小蜜高兴地从水果山上飞下来停坐在谷雪肩头。

    “小蜜，我女儿还在外面，我能把她带进来吗？”虽然被突然增多的水果山吓了一跳，但谷雪总算还记得自己最想问的事。

    “能啊，只要你愿意，你想带谁进来就带谁进来。不过，你必须和那个人同时进来，脑子里还要想着带她一起进来她才能进来。”小蜜倒是很愿意谷雪带人进来，因为这代表又有人陪她玩了。

    “那我马上去把暖暖带进来。”谷雪转身出了菲蓝之星。

    小谷暖进了菲蓝之星和小蜜是相见欢。两人都是小孩子，小谷暖好奇小蜜的翅膀和包包头就尝试着伸手去摸；小蜜喜欢暖暖肉嘟嘟的脸、圆圆的眼还有身上带着奶香的味道，她不停转着圈在暖暖眼前飞舞，咯咯笑着逗得暖暖留着口水不断拍掌。

    “小蜜，怎么又多了这么多水果？”谷雪捡起一颗暖黄*色的李子放进嘴里，清清脆脆、酸酸甜甜，真好吃！

    “这叫多？”小蜜一边和暖暖玩耍，一边对谷雪漫不经心道：“那边山脚下的水果大概还有十个这么多。”

    谷雪愕然，“怎么这么多？”

    “菲蓝主人没升仙的时候，他经常拿这里的水果送人或救济穷人，所以水果从来不会有剩。他升仙后，这些水果没人吃就全部留下来了，这些水果差不多也是一两个月就成熟，而且菲蓝之星里所有东西都不会腐坏，最后是水果越堆积越多。一开始，水果一成熟我就收集，后来发觉只要我不收集，那些果子就会一直挂在枝头，只要果子挂在枝头，果树就不会再结果。要不是发现这一点，大概这三百多年来这菲蓝之星早就被水果占满了。你昨天吃的那些水果就在枝头挂了差不多一百年。”

    谷雪已经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小蜜，水果这么多我们根本吃不完，我想拿一部分出去卖了，你觉得怎么样？”谷雪一直觉得小蜜才是菲蓝之星的真正主人，所以说着卖水果的时候有点脸红，总有种占小蜜便宜的感觉。

    “可以呀，随便你怎么处理我都没意见。”小蜜高兴地点头，水果占了菲蓝之星太多空间，她巴不得早把它们处理了。

    得到小蜜的同意，谷雪和小蜜合作把堆成山的各类水果搬出了菲蓝之星。

    看着把自家四间房都占了的水果，谷雪想着要快点把它卖出去。把谷暖留在菲蓝之星和小蜜玩，谷雪又借了辆自行车往市里赶，她要去找人来买水果。

    满头大汗地在市里跑了一天，才找到两家做水果生意的老板愿意到家里看看她的水果。两个老板看了水果再尝了水果的味道，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对谷雪说这里的水果他们全要了，接着当天晚上，两个老板找了四辆载重五吨的车把谷雪家的水果全部拉走，而谷雪看着床上十七万多元的人民币像傻了一般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十七万八千四百七十元，老天，这钱也来的太容易了吧？

    发呆了一会儿，谷雪一股脑地把钱塞进了一个大布袋，这么多钱给人看见了肯定会被抢。

    带着布袋进去项链，就看见小蜜笑眯眯望着她：“小雪，那些水果卖得好吗？”

    “岂止买得好，你是不知道，那些水果卖了十七万多，天，我一辈子也没看见过那么多钱。”谷雪激动地脸都红了，“如果把菲蓝之星的水果全部都卖了，少说也要卖一百万吧，一百万，天，好多个零哦！”

    “那我们就把它们全部换成钱吧。”小蜜小手一挥，又是一座水果山出现在谷雪眼前。

    “等下，我们不能再在安源市卖水果了。”谷雪还没平复激动的心情，脸颊仍旧是通红通红。

    “为什么？”小蜜疑惑，“你不是说卖得很好吗？”

    “我今天在市里跑了一天才找到王老板和李老板买下我们的水果，我们的水果太多了，安源市根本没有几个人能买下我们这么多水果，我在想我们要不要到其它地方去卖，比如我们省的省会城市C市。”本来以为卖水果就像卖猪、卖鸡鸭一样方便，今天累了一天才知道大部分人都买得起水果，但并不是大部分人都买得起那么多那么贵的水果。

    “好啊，你作主。”听了谷雪的决定，小蜜又飞舞着翅膀去找谷暖玩了。

    几辆车从谷雪家拉走几车水果，这动静整个王家场人都知道，但是大多数人白天上工的上工，下地的下地，留在家的多是些老眼昏花没有劳动力的人，因此大家都以为那几车水果是白日里别人放在谷雪家的晚上再拉走，没有一个人去问去怀疑那些水果的来历。不得不赞叹一下谷雪的运气。

    第二天，谷雪收拾了几件衣服把门一锁，告诉王婶有事去C市一趟，就抱着谷暖坐上了去C市的车。

    C市的繁华又超过了安源市，本着省钱省时间的想法，谷雪一下车就去郊区租了几间民房作为临时居住地。把谷暖交给了小蜜，再用口袋装了一袋子各种水果，谷雪向市区出发了。

    吸取了在安源市卖水果的经验，谷雪找一个水果摊的老板问了他平时在哪进货后就向市里最大的水果市场进发。

    C市有很多做水果生意的大老板，人家平时进的水果都是来自特定的果园，像谷雪这样的散家人家一般都不理，幸而谷雪带了些样品水果，那些老板一尝谷雪带来的水果，那爱理不理的态度马上就转变成热情的让人吃不消。

    谷雪带的水果给四个人尝了，结果那四个人把她带来品尝的水果全部要了，然后让她留下地址他们明天就找人、找车去拉水果，还说她有多少水果他们就要多少，并且会给她最理想的价格。

    谷雪晕乎乎地回了租房，歇了口气后就进入菲蓝之星开始和小蜜把水果往外般。

    因为想着菲蓝之星里的水果比较多，谷雪就租了一套大面积的民房，等民房里的水果堆积成山时，菲蓝之星的水果已少了三分之一。

    用着主动上门让人品尝水果、咨询客户的方法，谷雪在七天之内就卖完了菲蓝之星的水果，而最后总收益是二百五十三万。

    谷雪用卖水果的钱给自己、谷暖买了几身衣服，买了书本、笔墨纸砚，还为村子里的大伙买了礼物。看着民房里的大包小包，谷雪笑得心满意足，明儿就能回家了。

    心情上佳的谷雪没有注意到房外晃动着几个黑影，她不知道厄运今天晚上将降临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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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06

﻿    当谷雪再次回过神时，她的脖子左右两边多了两柄冰凉的东西，她知道那应该是刀或匕首之类的利器。

    双眼在黑暗中看着几个高大的人影，谷雪苦笑，她应该庆幸因为礼物买的太多占了太多地方于是把谷暖送去了菲蓝之星和小蜜作伴，不然......钱可以不要，可是要是暖暖出事了，她会生不如死。

    “把你这几天卖水果的钱交出来。”耳边是粗声粗气的威胁，颈边利器的冰凉让谷雪忍不住轻颤了下，闭了闭眼，谷雪心里满是懊悔，她太大意了，沉浸在赚了钱的喜悦中居然没注意到已经被别人盯上了。

    谷雪很单纯，但并不是蠢，见到这几个人趁夜黑摸进她的房间，又用利器逼着她要卖水果的钱，她便知道她这几天的行为早就被有心人看进了眼里。她真是笨，已经不止一个买主问她她的水果产自哪里，每天那些买主来装水果上车时，这附近的居民都对着她指指点点，她的水果在经常注意她的居民眼里绝对是凭空冒出，这么明显的漏洞、破绽在危险找上门时她才意识到，她真的太笨太疏忽了。

    “那是我赚的钱，我为什么要交出来？你们半夜闯门，甚至不敢开灯让我看看你们的真面目，你们这是抢劫，是犯法的，就不怕被抓去公安局吗？”谷雪其实很愿意花钱消灾，但又怕这几个人是亡命之徒就算拿了钱也不会放过她，更重要的是她的钱都存□□了，而□□又扔去了菲蓝之星，她这会儿哪有现金给这些抢匪？

    “废话少说，快点把钱交出来。我们注意你好些天了，你这几天赚得钱少说也有一百万，我们也不要多了，只需分给我们几兄弟五十万从此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不然……”脖子上的利器威胁性地逼近了几分。

    迟疑了一会，谷雪软声道：“我的钱都存在卡上，而且你们要的又不是一百两百，我现在从哪儿拿那么多现金给你们？”

    几个劫匪也是一阵迟疑，他们倒是没有怀疑谷雪的话，本来嘛，谷雪赚了那么多钱肯定是存银行了，只有傻瓜才会带那么多现金在身上。

    沉默了几分钟，一道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在暗处响起，“那么就把你的□□给我们，或者，你愿意告诉我们你从哪儿进的那些水果？别把我们当傻子耍，这几天除了装水果走的车，我们压根没看见一辆拉水果来的车，那么多的水果，你是藏在哪儿的？”

    谷雪心里一阵颤抖，这人言下之意是要她的全部钱了？谷雪闭上眼狠狠咬着嘴唇，可恶，这都是她得意忘形带来的灾祸。

    谷雪没有说话，左边的人又把利器逼近了谷雪的脖子一分，“快点，把你的□□交出来，还是你不想要自己的命了？”

    不想要自己的命？她当然想要，可是也要她有那个胆子要啊，难道让他们放开她她好进入菲蓝之星拿□□，然后眼睁睁消失在他们面前？呵，只怕她会死得更快吧。

    谷雪已经对自己的结局有了猜想，于是冷静对几个劫匪道：“我一分钱也不会你们。”然后趁着几个劫匪诧异不语时，谷雪扯开喉咙大吼，“救命啊，有人抢钱啊，救命啊！”

    女子特有的尖锐喊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几乎是在谷雪刚喊完第一遍救命时，对面三层楼高的楼房的灯亮了。

    谷雪的喊声给了劫匪一个措手不及，待谷雪第二遍叫救命时，劫匪们才急忙用手捂住了谷雪的嘴。

    谷雪同时用上手脚挣扎不已，双手推开了左边的劫匪，右脚踢了右边的劫匪一脚，然后站起身快速向门边跑去，一边跑一边拼命大叫，“杀人了，救命啊，救命啊！”

    “快，别让她叫。”劫匪们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慌乱，接着纷纷向谷雪跑去。

    黑暗中，谷雪感觉自己就快要摸到门把时，后背一阵刺痛传来，接着又是几样东西刺进了自己的身体，谷雪软软倒在地上……

    当谷雪再次醒来时，她正躺在一片白光中，其它地方一片漆黑，只有她躺着的地方被一束白光照耀着。

    奇怪，她不是死了吗？而且背上也不痛，她分明记得那几个劫匪在她背心刺了好几刀啊。谷雪疑惑地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刚迈出步子，连续不断的像电影一样的场景在她眼前上演。

    电影的主角是一个叫柳真雅的女孩，谷雪像看电影一样看着柳真雅从三岁到十五岁。

    柳真雅是个很平凡的女孩，不漂亮，但是她有一对异常有钱的父母，不过很可惜，柳真雅并没有因为父母有钱就过的幸福，相反，她很不快乐，过得很痛苦，还异常恨自己的父母。

    柳真雅自出生起就是不幸的，因为她的出生成了父母不自由、受人控制的象征。柳父、柳母都出生大家，但两人受着娇惯长大并没有继承双方父母的生意头脑和管理能力，反而游戏人间肆意挥霍，完全一副纨绔二代的样子。在这样的情况下，柳爷爷和柳母的父亲杨外公达成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协议然后让柳父、柳母结婚。

    柳父、柳母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于是便怀着对对方的怨恨结婚了。婚后不久就有了柳真雅，因为没有本事反抗柳爷爷和杨外公，小小的还不知事的柳真雅便成了柳父、柳母泄愤的出气筒。

    知道柳父、柳母对柳真雅的虐待，柳爷爷和杨外公就把柳真雅接到了自己身边抚养，顺便打算把她培养成柳杨两家的继承人。柳真雅过五岁生日的时候，柳爷爷和杨外公一同出去给柳真雅买生日蛋糕，结果出了车祸当场双双死亡，然后，柳真雅痛苦的日子就开始了。

    柳爷爷、杨外公一死，柳父、柳母就以光速般的速度离了婚，接着不到一年又双双各自结了婚，柳真雅成了柳父、柳母急欲摆脱却又摆脱不了的拖油瓶。

    柳父、柳母各自再成家，柳真雅自五岁起就独自一人住在柳爷爷留下的别墅里生活，唯独一个保姆还是看在柳真雅年龄小无人照顾的份上每天来给她做两顿饭，但柳真雅十三岁的时候保姆也离开了。

    柳真雅还是个小小的孩子，没了爷爷、外公，她更加渴望父母的爱，可是只要一出现在柳父、柳母面前，他们对她不是打就是骂，甚至不准她在出现在他们面前。

    被父母拒绝了太多次，柳真雅心伤了，从此由乖巧变得叛逆。八岁时开始在街上晃荡偷路人的钱、打架，十岁时开始进歌厅、舞厅，十二岁时开始交男朋友、吸食□□，十四岁时怀孕进医院堕胎，后又抢她男朋友的另一个女孩打的头破血流……

    年仅十五岁的柳真雅已经进了四次少管所。当十五岁柳真雅再次怀孕时，柳父、柳母分别给了她一百万块钱和一份申明，一份脱离父女、母女关系的申明。

    不管怎么做都得不到父母的关注，柳真雅绝望了，最后，万念俱灰的柳真雅在柳父施舍给她的小别墅里割腕自杀。

    看完“小电影”，谷雪叹息连连，“这个柳真雅真是太可怜了，怎么会有那么狠心的父母啊，哎！”

    感叹完之后，谷雪四下张望，除了她站立的地方周围还是一片漆黑，“这是哪儿啊，我该怎么出去？”

    谷雪走哪儿，白光跟哪儿，走着走着谷雪恼了，“谁那么无聊把我关在这儿啊，快放我出去？”

    一片星光在头顶升起，一个飘飘忽忽的白色人影在星光中细声对谷雪道：“谷姐姐，对不起，让你接收我的烂摊子，可我……谷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就交给你了，真的对不起，还有谢谢你……”白影在星光中消散，然后和星光一起一点点消失。

    “别走，别走，你的话是什么意思，还有，先把我——”放出去啊。谷雪跳着向星光伸手，接着那道笼罩着她的白色光束光芒增强，刺得谷雪睁不开眼，只觉眼前一暗，谷雪又失去意识了。

    第三次醒来睁开眼，谷雪心里产生了一种无力的情绪，怎么总是一再地昏一再地醒呢？

    这一次醒来不再是黑夜，但头顶明晃晃的灯、左右墙壁上雪白洁净的瓷砖都好熟悉呀，撑起身子四下打量，这一打量却让谷雪心惊，这不是柳真雅自杀前的卧室吗？那不是电影吗，她怎么到电影里来了？

    怀着恐惧之心，谷雪抖着双手、双脚走出浴缸，双眼直视前方，余光一丝一毫也不敢看浴缸里半干不干的红色血迹。

    浴室很滑，半眯着眼走路的谷雪一个趔趄就摔倒在浴室里，摔倒时身上的疼痛再加心里无以复加的恐惧，谷雪忍不出呜咽痛哭，这里到底是哪儿，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谷雪一边哭一边忍痛从地上爬起，一起身就对上了前方一块一人高的大镜子。镜子里的女孩黄头发，惨白的肌肤，惊恐含泪的杏眼……谷雪定定看着镜子里的女孩，镜子里的女孩也定定回视着谷雪。

    “啊！！！！”谷雪惊骇不已，抬起右手哆哆嗦嗦地指着镜子里的女孩大叫，“柳真雅！你是柳真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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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07

﻿    惊恐地和镜子里的柳真雅对吼了大半天，谷雪终于意识到镜子里的那个柳真雅就是她——她变成了柳真雅？！意识到这点的时候，谷雪心里比突然在镜子里看到本该死去的柳真雅还要惊恐。

    抱着脑袋尖叫了一阵，谷雪一阵风似地跑出浴室，一直跑一直跑……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跑，心里更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令她窒息害怕的地方。

    穿过走廊，穿过楼梯，跑过空旷的大厅，谷雪一口气跑出了别墅……

    刚跑出别墅大门，迎面就是几声尖叫，哭得眼眶发红的谷雪停下脚步抬头怔怔看向前方——几个妇人正看着她惊声尖叫，然后像被鬼追一般尖叫着跑开了。

    谷雪低头看了看自己，头皮忍不住一阵阵发麻，她身上到处都是血迹，白色的短袖上衣和蓝色的短裤都被血迹染得一片惨不忍睹。

    抬脚提步想走，可是，洁净、宽敞的水泥路，修剪的异常整齐的绿色草坪，稀稀疏疏的只有一人高的小树，比小树高的铁柱子（路灯）……眼前的一切都让谷雪觉得她在做梦，明明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可脑子里的记忆却告诉她她知道这个地方，这儿是清苑别墅区，位于天海市郊区，是柳建成施舍给柳真雅的住房。

    谷雪猛敲脑袋，好似要把脑子里多出的记忆赶走，敲着敲着谷雪又猛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她的暖暖，老天，暖暖还在菲蓝之星里！

    “菲蓝之星，菲蓝之星，快让我进去啊。”谷雪焦急地站在别墅大门口念叨。

    念叨了好几遍，谷雪疑惑地看着地面，为什么她没有进入菲蓝之星而是还站在别墅门口？为什么进不了菲蓝之星？

    想到谷暖还在菲蓝之星，谷雪的眼泪水又顺着脸颊往外流，眼里满是绝望。

    “哇……”谷雪站在别墅门口嚎啕大哭，几个骑自行车的小孩经过别墅门口听着她像死了爸妈的哀嚎，再看见她满身的血，都被吓得哭着丢下自行车跑开。

    痛哭了一小会的谷雪突然站起身又走回别墅里，因为她想起了小蜜对她说的进入菲蓝之星的条件——血契。她现在变成了柳真雅，而柳真雅和菲蓝之星没有任何关系。

    回到卧室关上门，谷雪带着一丝激动的心情抬起了还泛着红丝的左手腕，再看看胸前那颗墨绿的珠子，用手指轻轻压了一下手腕处那道骇人的伤口——红色的液体马上从伤口处冒了出来，最后咬着唇把珠子凑近了手腕的伤口处……

    “让我进去。”谷雪低吼了一声。

    淡淡的绿光一闪，谷雪的身影在柳真雅的卧室里消失了。

    菲蓝之星多了点点变化，在果树林边的山坡上多了很小的一栋用鲜花做成的房子。

    “暖暖，小蜜！”谷雪激动地看向正在往花房上撒花的谷暖和小蜜。谷暖和小蜜同时回头看她，谷雪看着谷暖心里满是伤意，因为谷暖看着她时眼里全是陌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亲近和孺慕。

    “暖暖，我是妈妈，是妈妈啊……”谷雪泣不成声。

    “妈妈！”细而清脆的童声让谷雪猛地抬起头，看见谷暖迈着小小的腿向她跑来，忍不住上前跑了几步然后一把紧紧抱住谷暖，“暖暖，暖暖，妈妈以为……以为……”她不再是谷雪的样子，要是暖暖不认她，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妈妈？”小谷暖的小手轻轻把谷雪的脸摸了一遍又一遍，过了一会儿小手停在谷雪的双眼，“妈妈？”圆滚滚的大眼疑惑地瞅着谷雪，左瞅右瞅最后似确认般搂住谷雪的脖子，小嘴不停地甜甜叫唤“妈妈，妈妈！”

    “诶，暖暖，妈妈的宝贝暖暖！”谷雪这次是喜极而泣，纵然不再是谷雪的样子，可女儿仍旧认出了她。

    趁着两母女抱成一团的时候，小蜜也扇着翅膀高兴地飞了过来，“小雪，你转生了？哎呀，这个身体比你以前的身体好看。”

    拍了拍谷暖的背，谷雪满怀希望地看着小蜜，“小蜜，你知道我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我是谷雪？”那她是不是有办法让她回原来的身体？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小蜜在空中飞了个“8”字，“你的样子虽然完全改变了，但是你和菲蓝之星定下了灵魂之契，所以菲蓝之星只会允许拥有你灵魂的身体成为它的主人。”

    “我还能回到我的身体吗？”谷雪的眼里满是渴求。她的身体是不漂亮，可是现在在别人的身体里就好像偷了别人的东西一样，看着镜子里的新面孔她根本说服不了那就是谷雪。

    “不能，如果你刚成为灵魂那会儿我倒还可以帮你回原来的身体，可是现在你的灵魂和这副新躯体已经融合了，除非你愿意再死一次。”小蜜无奈地摇了摇头。

    谷雪双眼一亮，“那我再死一次。”

    “别开玩笑了。”小蜜飞坐到谷雪的头顶，用小手敲了一下谷雪的笨脑袋，“你以为你再死一次就能回到原来的身体了？别说不知道那些劫匪把你原来的身体怎么样了，就算没有怎样，难道你想给大家演一次大变活人吗？死的不能再死的人复活了，你想被别人当作妖怪烧死啊？还有，你现在身体的肚子里有个两个多月的小宝宝，你想杀死他吗？”

    谷雪被小蜜说的一愣，然后右手轻轻摸上仍旧平坦的小腹，是啊，怎么都忘了肚子里还有个小宝宝？“那我今后只能用柳真雅的身份活了？”

    “用柳真雅的身份活有什么不好？你和柳真雅融合的时候我也知道了柳真雅的事情，我觉得用柳真雅的身份活着很好，毕竟谷雪之前做的事早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怀疑，柳真雅有钱，又没有亲朋好友需要操心，你正好可以甩掉谷雪之前惹的麻烦而不被任何人怀疑。”见谷雪还想说什么，小蜜挥挥手阻断她道：“我知道你在烦恼什么，不就是不习惯柳真雅的脸嘛，真是的，出去对着镜子多看个几天，然后你就会习惯不会再觉得别扭了。”

    谷雪被小蜜堵得说不出其它的，嘟嘴了一会儿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问道：“小蜜，菲蓝之星不能装人的灵魂吗？”为什么她死后不是进入菲蓝之星而是跑去了柳真雅的身体。

    “菲蓝之星可以装任何东西，灵魂当然也可以。”作为和菲蓝之星一体的小蜜一说起菲蓝之星那就是滔滔不绝，“但是一般来说菲蓝之星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装灵魂，因为人死后变成灵魂一般都会马上被地府的鬼差抓去重新投胎转世，进入菲蓝之星的灵魂只能是地府也不收的孤魂野鬼，这是其一。其二，菲蓝之星已经认主，除非你同意，不然不论活物、死物都进不来。本来你死后可以马上变成灵魂进来，可是你一直都没有进入菲蓝之星的意愿，而且变成灵魂后还是昏睡的……我还以为你会转世投胎成为婴儿呢，谁知和柳真雅的身体融合了。你死后没有被鬼差带去地府，而是融合了柳真雅的记忆和身体，我想这也是你的机缘，活该你要用柳真雅的身份过完这一世。”

    看了一眼小蜜，谷雪无奈点头，“早该想到会是这样。”没有受过现代的科普教育和无神论，谷雪很轻易地接受了小蜜所有的说辞和理论，“那从今后我就是柳真雅了？”

    小蜜点头，“对，以后你就是柳真雅了。对了，我以后叫你小雅吧，你可以先从新名字适应起，行吗，小雅？”

    “好，以后就叫我小雅吧。”她能说不行吗？

    本来还想和小蜜商量一下未来的路，结果被小蜜捂着鼻子赶出了菲蓝之星，“去去去，先出去把你这身到处都是血的衣服换了，难闻死了。暖暖还是先放在我这，她突然出现在你身边会引起周围人的怀疑。等你习惯了当柳真雅，我们再想个办法把暖暖放回你身边。”

    谷雪——不，现在该叫柳真雅了——柳真雅讪讪地退出了菲蓝之星，之前的小蜜像孩子一样单纯，也像孩子一样好说话，这会儿突然变得那么成熟，她一时之间还真觉得挺奇怪的。

    退出菲蓝之星，凭着记忆在卧室的衣柜里找了一套素色的裙子穿在身上，刚走出卧室就听到了警车特有的呜鸣声。看着两辆警车停在别墅外，好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下了车直接走进别墅，柳真雅冷汗地庆幸着没把谷暖带出菲蓝之星。

    “开门，快开门，我们是警察。”警察们大力敲打着别墅第一层楼的防盗门。

    柳真雅匆匆跑下楼打开门，并礼貌地对警察道：“这栋别墅只有我一个人住，请问你们找谁？”

    “我们刚才接到报案，说这栋别墅里有人杀人。”丢下这么一句，警察们就忽略柳真雅鱼贯进入了别墅，然后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搜查。

    柳真雅正准备跟着警察们去房子里看看，走在最后面的一个警察转身挡住了她的去路，“我是青山区公安局的展飞，二十分钟前我们接到清苑别墅区居民的报案，说十七号别墅发生了命案，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满身是血地站在大门口哭。那个满身是血的女孩是说你吧？”

    警察身上的威严令柳真雅不由自主地点头，“是我。”

    “名字？”

    “柳真雅。”

    “年龄？”

    “十五岁。”

    “性别？”

    “……女。”

    “父母名字？”

    “父柳建成，母杨芝兰。”

    “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不清楚。”

    “嗯？不清楚？”

    警察双眼一瞪，柳真雅马上老实交代：“他们不准我出现在他们面前，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这会在哪儿。而且，他们分别在昨天给了我一份脱离父女、母女关系的申明，所以不论有什么事我都可以自己负责。”

    警察明显一愣，然后问话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些：“你为什么会满身是血地站在门口痛哭？”

    “那个，是因为……”

    柳真雅还没来得及想该怎么回答，在楼上搜索的一个警察拿着一套带血的衣裤跑到了楼下，“展队长，我在楼上一个房间搜到一件带血的衣服和一条带血的裤子，还有，浴室的浴缸里也有不少血迹。不过，没有找到受害人。”

    名叫展飞的队长又瞪眼看着柳真雅，眼里充满了“快点给我老实交代”的胁迫。

    柳真雅微微缩了缩脖子，伸出自己受伤的左手，怯生生对正看着她的两个警察道：“那个……带血的衣服和裤子是我的，上面的血也是我的，还有浴缸里的血，同样是我的……那个……你们要找的受害人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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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008

﻿    好不容易送走那些认为她被父母虐待而选择自杀进而想要帮她状告柳父柳母的警察，柳真雅虚脱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要不是拥有柳真雅的记忆，她绝对会被当成疯子抓进公安局。话说回来，那个叫展飞的，眼光真是太吓人了，被他一看，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也交代了。

    等平静下来后，柳真雅才慢慢地在别墅里逛着，让记忆和眼前的实物完全结合。这栋别墅很大，近百平的大厅，上下楼层共有近十个房间……这么大的房子，算起来，柳建成也没有亏待柳真雅，可是再仔细看看便会觉得柳建成真的一点不在乎这个女儿，因为这栋别墅除了最基本的装修其余什么都没有，没有家俱、没有任何电器，客厅、书房、厨房只能用“干净、空旷”来形容，即使柳真雅自己的房间也只有一张简单的床、一张梳妆台、一张镜子和几瓶洗发、护肤的瓶瓶罐罐。

    自从被柳建成丢到这栋别墅后，柳真雅一个月只有偶尔几天回来睡一觉或者痛哭一场，大部分时间就是和她的那些朋友东逛逛西晃晃，这家睡睡那家吃吃，那些朋友看在她钱的份上倒是很大方、很开心地收留了她。

    再对比记忆里和柳爷爷一起时住的那栋富丽别墅，柳真雅对着空气喃喃道：“柳真雅啊柳真雅，从五岁到十五岁，任性、放纵，可是到头来不但没有得到父母的注意和爱反而白白丢了自己的名声和生命，真的是个小傻瓜啊。”

    循着脑子里的记忆，柳真雅在床底下找到了柳父、柳母留下的两张□□，一张一百万，柳父、柳母很有钱也很大方，可是各自用一百万买断了女儿的过去和未来，这样的父母……“柳真雅，真的很可怜。”

    记忆里的柳真雅似乎很不想要柳父柳母给的钱，所以把这两张有巨额存款的□□扔到了床底下让它永不见光，可是现在的柳真雅并不打算继续无视那两张卡，苦惯了的她知道钱的重要性，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这两百万该原来的柳真雅得，就算不用在自己身上，至少可以用柳真雅的名义把钱用在更有意义的事上。

    虽然柳父、柳母不关心柳真雅，但柳真雅从来不缺钱用，她用的所有东西都是最精致的，手机、电脑、衣物……每一样东西的价格都让现在的柳真雅咋舌，同样都是人，但在吃穿用度上这区别岂止是天差地别。

    柳真雅颤颤巍巍地拿起镶钻的手机开始拨号，既不是原来的柳真雅，而且记忆里的那些朋友也是因为她有钱的份上才和她交往，所以柳真雅决定和那些人断绝所谓的朋友关系，柳真雅从现在开始要改头换面。

    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以强制的口吻和过去的那些朋友断绝了关系，挠挠一头黄毛，柳真雅又开始给班主任打电话，她要退学。柳真雅读的是贵族学校，可是柳真雅在那个学校的名声就和她这些年在外面做的事一样——乱七八糟，如果是以前的柳真雅也许她可以顶着一切不好的名声昂首挺胸地回到学校俯视任何嘲讽的眼光，可是现在的柳真雅不行，她做不到像以前的柳真雅那样强势、嚣张，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退学。

    和班主任在电话里说了退学的意愿，电话另头的班主任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了，明天早上九点带上你的身份证、学生证来学校办退学手续吧。”

    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柳真雅怔怔放下了手机。

    中午随便在菲蓝之星里吃了几颗水果，又陪暖暖玩了一会儿，柳真雅就拿着□□、背上背包去市里了。

    先去理发店把头发染成了黑色，再理了个较顺眼的短碎发，柳真雅高高兴兴地开始逛商场、超市。家里的衣柜里都是些风格怪异的令柳真雅接受不能的衣服，这会儿出来重新选购，柳真雅一口气买了好几套T恤、短裤、长裤、裙子，这个夏季不会再缺衣服穿了。

    就在试衣间里穿上了新买的红色纯棉T恤和白色五分裤，柳真雅顺手把换下的被前任剪了n个破洞的牛仔裤丢掉。打量着镜子里的新造型——短发微翘，不大的杏仁眼微笑，眼神平和，配上一张白皙的娃娃脸和一双微白的薄唇，即使不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女，但也绝对是可爱的让人忍不住微笑的邻家女孩。

    柳真雅对着镜子里的女孩微微一笑，“抱歉啊，真雅，这一改变把你原来的特色都改没了。”原来的柳真雅有什么特色呢？看人是睥睨、居高临下的，说话是命令式的，以前的柳真雅张狂得似女王，现在的柳真雅温顺的像正在晒太阳的猫咪。这之间的差别大的足以让任何认识前任柳真雅的人都不敢再认现任柳真雅。

    之后又买了些简单的家具和厨具，给送货人员留了地址，柳真雅随后遮遮掩掩地来到了医院。通过前任柳真雅的记忆，现任柳真雅懂得了很多过去几乎从来没听说的东西，如兴奋剂、□□，知道了怀孕的妇女应当定期到医院检查……柳真雅平时抽烟、喝酒样样来，兴奋剂、□□也没有少沾，饮食不定时，睡眠不按时，也不知道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生下来是不是个健康的。

    忍着医生在自己的身体上摸摸揉揉，一番检查、照片后柳真雅红着脸坐在床上等候医生的宣判，“医生，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健康吗？”

    脸上少有笑容的严肃医生用没有一点起伏的声音对柳真雅道：“柳小姐，你今年才十五岁对吗？”

    “嗯，对。”柳真雅呐呐道，十五岁的女孩还算少女，这个年龄生小孩真的太小太不合适了，可是这是真正的柳真雅留下的，她离去时对这个孩子的不舍和愧疚她全部都知道，所以她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柳小姐，十五岁的女孩身体根本还没发育完全，更遑论怀孕、生孩子。”医生的声音里夹杂着清晰可辨的冷凝和一丝丝厌恶，“你的身体在不久前堕胎过一次吧？明显身体都还没养好，你现在怀孕无疑是对你的身体雪上加霜。你清楚你的身体有多脆弱吗？”

    柳真雅低着头不敢直视医生那带着严苛和批驳的双眼。

    “你还是打电话让你父母来吧，有些事我需要亲自和你的父母谈谈。”

    柳真雅的头垂得更低，“我没有父母，没有亲人。”

    “是吗？”医生的声音有些低沉，然后又恢复平静道：“你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都很差，我不知道你平时都做了些什么，可是你的肝、肺都出现了问题，需要长时间的休养，我劝你现在最好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柳真雅抬起头，双手紧紧护着自己的肚子，“医生，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的状况不好吗？”

    “嗯，很不好，因为你本身的身体还没发育完全，所以连带影响了肚里孩子的发育。再加上你怀这个孩子的时候吃了很多对身体不好的东西，很多有害的物质会通过血液流到那个孩子身体里，因此这个孩子在你肚子里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即使活着生了下来，他的身体肯定也会比同龄的孩子差的多，将来更可能会终身与药相伴。”

    柳真雅哭丧着脸，“没有其它办法吗？”她真的很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健健康康地生下来，因为他是属于真正的柳真雅的。

    医生摇摇头，“没有。好好想想吧，现在才两个多月，如果要作手术越快越好。”

    柳真雅失魂落魄地回了别墅，然后关上房门一头扎进了菲蓝之星。

    “暖暖，小蜜，我回来了。”柳真雅抱起谷暖亲了一下然后有气无力地和小蜜打着招呼。

    “妈妈！”小谷暖乐呵呵地一个劲地蹭着柳真雅的脸颊。

    小蜜诧异地看了柳真雅一眼，“小雅，这才几个小时不见，你的样子变化可大了。不过，挺好看，比以前的谷雪好看，也比以前的柳真雅好看，现在的样子很适合你。”

    柳真雅被小蜜难得的赞扬笑了一下，接着又愁眉苦脸，“小蜜，我今天去了医院一趟，医生让我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他说这个孩子生下来不会是个健康的，甚至可能会直接胎死腹中。”

    “那就打掉好了啊。反正你现在有暖暖，而且又还年轻，想要孩子将来再生好了。”小蜜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原来就这么点小事。小蜜成为精灵后不久就和菲蓝之星一起埋在了地下，她虽然聪明，但对于人情世故什么的没有人教她所以她也不懂，她所求的不过是有个人陪她不会再孤单。

    “不行。”柳真雅大声道：“这是真雅留给我的孩子，我一定要把他生下来好好养大。”

    “那就生下来好了啊，有什么好烦恼的。”小蜜万分不解柳真雅的纠结到底是为何，“孩子在你肚子里，医生只是给你个建议，你想生还是想打掉他压根管不着。”

    柳真雅叹气，如果真像小蜜说的这么简单就好了，“小蜜，你有办法保下这个孩子吗？我不想失去他。”

    “想保下他还不简单？”小蜜在地下摘了一朵紫色的花儿插在柳真雅头发上，“只要你经常来菲蓝之星接受灵气滋养，再多吃些出自菲蓝之星的食物，保证你生下的宝宝是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甚至于你自己也会变得越来越健康。”

    柳真雅瞪大杏眸，“就这么简单？”

    小蜜笑眯眯点头，“就这么简单。”

    柳真雅一手抱着谷暖，一手抚摸着腹部轻轻笑开，宝宝可以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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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09

﻿    一大早，把家具、电器公司送来的各样家具和电器稍加整理，柳真雅就直接去了学校。

    走出年级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柳真雅眼眶红红的，办公室里老师不带脏字的伤人话语、轻视的眼神刺得她的心一阵阵的疼，常听人说农村人说话粗俗没有教养，可是她觉得那些表面光鲜的人说出的话才真正的杀人于无形。

    “柳真雅，退学以后千万别说是我们英华中学的学生，唉，我在英华中学教书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被退学的学生。”

    “柳真雅，我听我班上的学生说你又怀孕了？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怎么不知道自重呢？你爸妈都是我们市名声顶好的名人，可是作为他们的女儿你，唉！”

    “柳真雅已经不是柳家的女儿了，你们还不知道吧？柳建成先生、杨芝兰女士都分别与柳真雅脱离关系了，喏，今天的报纸，这上面都登着呢。要是我有这么个不知好歹的女儿，我早就登报作废了……”

    “柳真雅，既然退学了，以后就请你不要和我班上的庄尔言联系或是见面了可以吗？那本来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可是这两年跟着你荒唐荒废了学业，真是可惜了，但愿你离开后我们能把他拉回正途。”

    “柳真雅……”

    “柳真雅……”

    想起老师们看似为她好实则为嘲讽的话语，柳真雅咬着嘴唇擦去了眼里的泪水。在还是谷雪的时候，老师在谷雪的心里是个很神圣的职业，所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老师就该是知识渊博、气度从容的，可是今天见到的老师打翻了她对老师的看法。原来并不是所有老师都像王家场的老师那样，愿意手把手教学生写字，愿意用最温柔的声音、最耐心的态度回答孩子们各种各样的问题，愿意无偿教不识字的人们写自己的名字和简单的算术。

    当柳真雅成为无权无势的柳真雅时，老师不但不会为她解惑反倒成了第一个对她落井下石的人。柳真雅一边无语落泪，一边快步走出实验大楼，如果今天换成了真雅，想必她会很愤怒把那些老师鄙视一番吧？可惜她没那个胆子。

    经过实验楼外的花坛时，柳真雅突然被一股大力拉到了花坛后。

    “柳柳，你要退学？”

    柳真雅回头看向拽着她的人，是个满脸青涩的十四五岁男孩，虽说青涩但也长着一副好相貌，飞扬的浓眉，倔强阴鹜的眼神，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如果不是那头五颜六色、半长不短的头发，这个男孩儿简直可以用“漂亮”来形容。可是那头杂乱的头发，再加上一身破烂的牛仔装和刻在手臂、胸前的纹身都让这个男孩显得桀骜不驯，异常难以接近。

    “柳柳，你就这么退学了？你不是说要等到你爸妈向你认输吗？虽然我们都从报纸上知道柳叔叔、杨阿姨和你脱离了关系，可是我、格格、安成现在都在帮你想办法啊，我们已经决定离家出走来逼爸爸妈妈他们认输，你不要这么快认输好不好？”

    向爸妈认输？这些天真的孩子啊，做出那么多出格的事就是为了和父母赌一口气？这也是群特别可怜的孩子，普通孩子唾手可得的东西，他们用尽千般手段、万般威胁都得不到。

    柳真雅抬头望着男孩认真道：“尔言，不是认输，而是我不再期望爸爸妈妈的爱了。从一开始爸爸妈妈心里就没有我，所以找他们要父爱、母爱根本就是错误，我为了引起他们的注意而做的那些事更是错误。报纸上登的消息不是谣言，而是从今以后我真的不再是柳建成和杨芝兰的女儿，从今后只有我柳真雅一个人过日子。尔言，你、安成、格格，你们的父母和我的父母不一样，不要再做那些荒唐事了，好好和你们的父母谈一谈吧，认认真真地向你们的父母说出你们的愿望，我想只要你们态度认真他们一定能听进去的。”

    “尔言。”柳真雅笑望着呆呆的男孩，“人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们所有人都该收收心为将来奋斗了。父爱、母爱确实不可缺少，可是总有一天我们会有自己的家，总有一天我们必须给自己孩子父爱、母爱，所以我们各自从今天开始为将来努力吧。”

    庄尔言张了张嘴，很久之后才愣愣道：“你……你……你放弃了？”

    柳真雅点头，“嗯，放弃了，从爸妈拿来那两份脱离亲子关系的申明时我就放弃了，我为一件我永远得不到的东西浪费了太多时间，所以我决定永远放弃了。以后柳真雅的人生里再也没有柳建成、杨芝兰的存在了。”

    “柳柳……”庄尔言的眼里满是悔意和痛意，飞扬的眉也一下子垮了下来，“对不起，都是我和安成出的馊主意让你用怀孕威胁柳叔叔和杨阿姨，如果不是我们的馊主意，你现在还是柳叔叔和杨阿姨的孩子。”

    看着泫然欲泣的大男孩，柳真雅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自责，就算没有你们的主意我也仍旧会被赶出柳家，因为我身上有柳家和杨家的血，是爷爷、外公属意的杨柳两家的继承人，而爸爸、妈妈绝对不愿意柳杨两家的企业合并，他们要把企业留给他们现在的孩子继承。”

    庄尔言的眼神渐渐由懵懂变得清明，“柳柳，你说的我都懂了。柳柳，十天后我就要离开天海市了，爸爸说我太张狂太不服管教要把我送去美国的一所寄宿学校，听说安成和格格也一样，安成被送去巴黎，格格被送去悉尼。接下来我们大概会好些年都见不到面。”

    记忆里，傅安成是个外表内向内里充满阴险算计的男孩，（柳真雅两次怀孕都是他策划出来的），王格格则是个表面甜美实际处处唯我独尊的霸道女孩。庄尔言、傅安成、王格格算得上是柳真雅的狐朋狗友，因为祸一起闯，架一起打，甚至连上床都一起……真是乱七八糟的朋友关系。“大家都各奔东西了啊。你们走的时候我就不去送机了，我提前祝大家一路顺风。”

    看着温温柔柔眉宇间再没了张扬的柳真雅，庄尔言很难过，这就是书上说的成长了吧？真的是太痛了。“柳柳，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柳真雅笑容一僵，倒是忘了，眼前这个男孩就是她肚里孩子的父亲。“你认为呢？”她想先听听这个男孩的想法。

    庄尔言抿了抿唇轻声道：“打掉吧。这个孩子本就是向父母赌气的产物，我们本就没有生下这个孩子的打算不是吗？而且我们太小了，我又五六年之内回不了天海市，这样的我们如何养大这个孩子？”

    柳真雅微微一笑，“爸爸妈妈把脱离亲子关系的申明交给我后我自杀了，在浴室里昏迷了三四个小时，再加上之前的吸毒、抽烟、喝酒，肚子里的孩子在我昏迷的时候就自然流掉了。”

    庄尔言的双眼瞬时变得无神，过了一会儿后吞吞吐吐道：“……这样……啊……”

    柳真雅笑着对庄尔言挥了挥手，“尔言，我走了。最后，祝你和安成、格格一路顺风。”

    庄尔言茫然看着柳真雅飘然走远，心好像突然缺了一块，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拿什么东西填补上。

    “那小子明显就是不想负责任嘛。”听了柳真雅说了以前和庄尔言几人的事，以及庄尔言对柳真雅肚里小宝宝的决定，小蜜开始义愤填膺，“真是，人类的男人就是这么没担当。”

    柳真雅噗哧一笑，伸手戳了戳小蜜光洁的额头，“小蜜，除了菲蓝你还见过几个男人啊？”

    小蜜不服气道：“我是只见过菲蓝主人一个男人，但菲蓝主人空闲时他总会给我讲一些人类的事，好多都是那个啥痴心的女子负心的男子……”

    “痴情女子负心汉。”柳真雅插嘴道。

    小蜜连连点头，“对对，就是痴情女子负心汉的故事。”

    “庄尔言不是负心汉。”柳真雅就事论事道：“他才十五岁能懂得什么负责任？而且他和真雅之间本就没有爱情，如果把孩子生下来，那么他的父母肯定会逼他和我结婚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出生，这样你要如何让他甘愿以这么小的年龄走入婚姻？再说了，真雅想生下这个孩子也不是因为爱上了庄尔言而是由于愧疚，对第一个被打掉的孩子的愧疚，她把对第一个孩子的爱和愧疚都放到了这个孩子身上。”柳真雅轻柔地摸了摸腹部。

    “搞不懂你们人类的想法。”小蜜摇头晃脑地飞走去帮暖暖采花了。

    接下来，柳真雅致力于别墅的装修，接下来好几年她都会呆在天海市，这别墅就是她的家，因此要好好装修一番啊。但因为别墅不比乡下的小屋，又因为柳真雅是个孕妇，最后别墅的装修只得扔给专门的装修公司，而柳真雅只管监督。

    不到一个月，柳真雅的新家就焕然一新了，空旷的客厅放了液晶电视、音响、沙发，客房加了床和衣柜，厨房更是精致的堪比电视里介绍的样板厨房。

    这一装修，柳建成、杨芝兰给的存款一瞬间就少了五六十万，柳真雅很是不解地敲了敲脑袋，一口气花了五六十万怎么一点心痛的感觉都没有？要知道在农村，一般家庭要挣五六十万起码要用两三十年时间，怎么这会儿眼都不眨地把那么大一笔钱用出去了？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柳真雅跑去问小蜜了，小蜜想了一会儿道：“大概还是受了原来柳真雅记忆的影响吧。”

    除此之外，柳真雅也没法解释她现在用钱不那么节约的原因。

    “这些小事你不用想了啦，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让暖暖正大光明出现在大家眼前吧。你总不能一直让暖暖长在菲蓝之星吧？”小蜜煽动着翅膀在粉粉嫩嫩的暖暖身边盘旋，她很喜欢暖暖，也想过把暖暖一直留在菲蓝之星陪她，可是暖暖终究是人类，她需要和人类接触生活在人世间。

    柳真雅打了个响指仰头道：“我早就想到办法了。我打算今天去城南的农庄转转，在那边买些粮食种子，然后我会把暖暖从城南带回来，别人问起来我就说是我捡的孩子。只是委屈暖暖了，以后在别人眼里她就是我捡的孤儿。”

    暖暖和肚子里的小宝宝，两个孩子以后的名分都会不太好听，一个是孤儿，一个私生子，唉，世间之事总是两难全，现在不缺钱不愁吃穿，可是这样那样的烦恼仍旧会从四面八方跑来，或者这就是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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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010

﻿    房子整理了，暖暖正大光明黏在她身边，学校不用上，没有亲戚朋友需要操心，柳真雅站在偌大的别墅里一阵心慌，感觉又无所事事了啊。

    陪着暖暖玩了一天，晚上的时候柳真雅突然想起前几日在城南买的菜种和粮食种子，眼珠一转，她就抱着暖暖提着一大袋种子进了菲蓝之星。

    “小蜜，我们来种菜吧。”柳真雅笑眯眯地招呼着小蜜，顺手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有丝瓜、白菜籽、黄瓜、南瓜、葱蒜……呵呵，我买了十多种菜种回来呢。”

    “好啊，好啊，这里面只有花和水果，我早就想种点其它东西了。”远远听到柳真雅的声音，小蜜兴奋地煽动着翅膀飞了过来。“在那边的山脚下有好几块菜地，是以前菲蓝主人整理出来的，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种子种上。”

    “走，我们去种菜吧。”柳真雅催促着小蜜带路。

    来到菜地，柳真雅看着约有几百平米的肥沃土地不禁咋舌，这么宽、这么好的地拿来种小菜，好奢侈。菜地的左边是高山，右边是又正在结果的果树，上方一眼望不到头的平整土地被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断开，下方是几十亩波光粼粼的水田。

    “小蜜，这菲蓝之星到底有多大啊？”拥有菲蓝之星好几个月了，柳真雅才第一次想起这个问题。

    小蜜可爱地用小手指点了点下巴，“一万亩左右吧。菲蓝主人把它规划了五大区，一区专种各种果树，一区种各类蔬菜，一区种水稻，一区中麦子，还有一区没想到种什么东西就空着。除了这些地，剩下都是山区和河流了。”

    “啊……”柳真雅张了张嘴感叹道：“真是完美的规划。”

    “那当然，菲蓝主人用了整整十年时间来改造菲蓝之星呢。任何植物动物包括人进来菲蓝之星都会受到灵气的滋养从而排除体内的杂质达到自身最好最健康的状态，时间长了也会自然而然地从身体里产生灵气。所以啊，幸好你之前的肉体死了，否则光凭你之前一下子卖出那么多含有灵气的水果早晚也会被人给咔嚓了。”

    柳真雅一时无语，小蜜一会儿天真一会儿深沉，是不是活了几百年的妖精都有这个毛病啊？

    “蔬菜种子拿来，我去种地了。”小蜜伸手向柳真雅要种子。

    “哦。啊，对了，我锄头啥的什么都没拿。”柳真雅转身就要出去拿农具。

    小蜜眼疾手快地抓住柳真雅，“有我在根本不需要什么农具啦，我有法术，种植、收获都不过是一句咒语的事情。”说着小蜜一阵叽里呱啦，把袋子里的各种种子往地上一撒，就像飞飞扬扬的雪片一样，无数粒的种子轻轻落在地面上然后慢慢消失在土地里。

    “好了，种完了。”小蜜大功告成般拍了拍手。

    柳真雅瞪着好似没有什么变化的土地，瞠目结舌，“真是方便啊。”

    小蜜骄傲地头一扬，“那还用说！”

    蔬菜种子就那么一下子就给种完了，柳真雅无趣地让小蜜带着她在菲蓝之星逛逛。走过水果树林，走过花满地的草地，走过水田，跨过溪流，柳真雅在一座雪山下停下。

    “小蜜，这……这里居然还有一座雪山？”柳真雅说话结结巴巴的，她还以为菲蓝之星一直四季如春呢，突然出现这么大一座雪山真是把她吓得不轻。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小蜜觉得柳真雅太大惊小怪了，“我就是在这座雪山上幻化成精灵的。这座山上还有好多冰川类的植物呢，像金莲、雪莲啊，点地梅啊，紫云黄啊，等等，好多好多。”

    柳真雅听到此心里只能涌上对菲蓝的无限崇拜，不愧是仙啊，普通人哪能把那么多不同种类、不同地方的东西集中到一个地方？

    才走到一半的时候，暖暖突然趴在柳真雅肩头糯糯道：“妈妈，困困，睡觉觉。”

    柳真雅爱怜地亲了一口睡眼迷蒙的女儿，“睡吧，妈妈抱着你睡。”把暖暖小心地抱在怀里，柳真雅扭头对小蜜道：“暖暖长的可真快，还不到两岁呢，个子却有三四岁的孩子那么高了，而且说话时吐字也清晰，一般来说一岁多的孩子根本还不能清晰表达自己的意思呢。”

    “这就是灵气的作用了，你忘了暖暖在菲蓝之星呆了差不多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以后不能经常带暖暖进菲蓝之星，因为受灵气滋养，暖暖会长的很快，继续下去我看你到时怎么好意思抱着看上去有五六岁的暖暖向别人介绍她还不到两岁？”

    “嘿嘿，”柳真雅傻笑，“原来是灵气的原因，我一直以为暖暖长的这么好是营养充足的原因呢。啊，我是菲蓝之星的主人会经常进来，那我会不会也使劲长使劲长，不到二十岁看起来就像四十岁？”

    小蜜狠狠甩了个大白眼给柳真雅，“怎么可能？那是催人老，不是排除人体的杂质改进人的体质。长期受灵气滋养的结果就是变得越来越漂亮，延缓衰老速度，把你身体的大毛病小毛病都去掉，以你和暖暖的情况来估计，活个百岁那是轻松轻松。”

    “还有这么好的作用？”柳真雅自是高兴，作为一个女人，不论她是穷还是富，对美的追求总是孜孜不倦。

    “不光如此，那边花草地里的花草和山里的一些植物都是可以治病的良药，虽说不至于起死回生，但要为病重的人延命几年是绝对没问题的。”

    柳真雅感叹：“我们守着一个大宝库呢。”

    逛了十几二十个小时才勉强看完菲蓝之星的区域规划，柳真雅揉着酸疼的小腿道：“这空间真是太大了，没有交通工具靠脚走路真是累人，赶明儿买几匹马放进来，到时就可以骑着马到处走走了。对了，小蜜，我想在里面修座房子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啊，有座房子你以后进来也可以坐坐、睡睡。”小蜜也觉得在里面修座房子的主意甚好，“那我现在就动手？我去山上砍树。”

    “慢，山上的树就让它留着吧。我觉得这个空间里的果树太多了，我以后也不靠卖水果赚钱，所以我想把这里多余的水果树拿来修房子。这里面的水果树都不大，我估计修一座好房子大概要用去一半的水果树，剩下的树我打算移出去一些栽在别墅周围，这个空间里面就留少部分果树，每种类的果树留个一两棵就够了。”这里面的水果树又不长虫，也没有人砍它们，只要菲蓝之星不损坏，那么这些果树也就不会消失，所以每类留个两棵树就行了。

    “好，我没意见。”小蜜兴奋地冲向果树林开始动手了。

    柳真雅无奈摇头，小蜜估计是闲得慌了。嗯，想想还可以往里面补充些什么东西？有溪流，买些鱼苗放进去吧；肉食类的话，养些鸡鸭和兔子，正好等会儿让小蜜再修几个养牲畜的圈；山上的动物，马是必定要养的，剩下的看到合适的再说吧，动物不同植物不是什么都可以带进来的。

    啊，对了，还要去买些谷种、麦种、玉米种回来……呵呵，以后可真是自产自足了，吃的方面什么都不用花钱去外面买了。

    因为小蜜连修房子的法术也会，因此和小蜜忙了几天就修好了房子，还种了水稻、麦子和玉米，放了鱼苗，柳真雅高兴地和小蜜击了下手掌，之前的菲蓝之星只有水果林和花草地、山林是绿色的，现在呢？水田是绿色的、菜地是绿色的，山地是绿色的，溪流里还有各种小鱼在游来游去，安静的空间瞬间就像活了一样，停滞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起来。而山水田园间一座宽敞、古朴的大房子更为这个风景如画的地方添加了一缕人气，现在的菲蓝之星更像隐藏在山林间的世外桃源。

    “好有家的感觉哦。”小蜜星星眼地看着周围一切，然后忍不住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来表达自己的激动，“小雅，我比以前更加喜欢这个地方了。”

    柳真雅会心一笑，“这样很好。”她也比之前更喜欢这个地方，现在的菲蓝之星更像一个庄园，“小蜜，我们给这个空间取个名字怎么样？菲蓝之星代表项链和绿珠子，这个空间也应该有个特别的名字。”

    “好啊好啊，你说取个什么名字比较好？”小蜜皱着小小的眉头开始冥思苦想。

    “暖园怎么样？”柳真雅说出了自己想的名字，“这个空间就和暖暖一样，在我绝望的时候给了我希望，让我觉得我的人生还有温暖。”

    “暖园？名字很好。”小蜜连连点头。话说这小家伙就没反对过一次柳真雅的意见吧？

    “那好，那这个空间以后就叫暖园了。”柳真雅高兴地对着天空一笑。真不知道菲蓝当初是怎么改造这个空间的，虽然一直都是白天没有黑夜，但蓝天、白云一样不少，和外面天气晴朗时的天空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更为明净些。

    空间里改造完了，柳真雅开始动手改造别墅的庭院。别墅占地约三百平方米，但加上别墅周围的庭院，整栋房子占地有六七百平。先前柳真雅还担心别墅的庭院会装不下暖园的果树，但小蜜又用果树做了床、凳子、书柜、桌椅什么的，最后剩下需要移出暖园的果树不到五十棵。

    因为暖园的果树又在开始结果，柳真雅决定收了果子后再把果树移出暖园，在果树被移出之前她先要准备好栽树的地方。柳真雅打电话请了园艺公司的人来别墅的庭院挖洞栽树，然后又一口气订下了五十棵两三年大小的果树（当然这些果树只是引人耳目的，一运到别墅就被真雅换上了暖园的果树，园艺公司的果树被真雅交给小蜜修栅栏去了）。

    柳真雅怀孕五个多月的时候，别墅前的庭院被改造一新，绿油油的草地被三米来高的水果树代替。柳家别墅的前后左右都种上了水果树，连大铁门外的马路边都种了几棵，以后果树结果时，路过的人们伸手都能摘到水果吃。

    想着几年以后这栋别墅会在秋天被金灿灿的果实包围，柳真雅左手轻抚着凸起的肚子，右手从暖园摸了一颗金黄的李子吭哧吭哧啃着，“呵呵，我现在过得绝对是神仙也羡慕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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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011

﻿    二零零五年十一月，柳真雅在医院生下了一个胖小子，此胖小子得到了妇产科所有医护人员的喜爱，只因他出生时白白嫩嫩而不像一般小孩出生时满身褶皱。许是得到暖园灵气的滋养，不止小胖子一出生就粉粉嫩嫩，连柳真雅生下小胖子后也是奶水充足，气色好得不得了。

    从安源到天海，从西北到东北，那冬天的寒冷可不是一个层次的。想着不会有人去别墅看她，柳真雅就决定带着谷暖和胖小子在医院坐月子，反正只要给钱，医院的医生护士比自家爸妈照顾的还好。

    住医院里什么都好，有专业的医生护士照顾什么都不需要操心，暖暖和小胖子也颇得医院护工人员的喜爱，唯一的不好就是护工们以及住在同层楼的准妈妈孕妇们太八卦了，大家都好奇柳真雅何以如此小的年龄就有暖暖和小胖子两个孩子，于是三天两头地便从柳真雅这里打听。

    对于八卦者们，柳真雅有一百个一千个故事堵她们的嘴，让她感到棘手的是那个每天上门想要认养她儿子的文英。

    文英是市第一中学的语文老师，与她丈夫徐明结婚数年却膝下尤虚。两夫妻到医院检查了数次，医生告诉他们徐明身体有异这辈子拥有孩子的希望极其渺小。两夫妻跑遍了全市医院都得出了差不多的结论，于是便息了自己生孩子的想法转而决定收养一个孩子。

    这一日，夫妻两人到市妇幼保健院进行例行的身体复查时听说了柳真雅的事，心里不免起了收养小胖子的想法。待看到粉团般的小胖子时，两夫妻连脚都挪不动了，只差当场抢了小胖子就跑。夫妻俩当下决定就收养这个孩子了。

    话说，这夫妻两个为何就那么肯定他们能收养这个孩子呢？

    首先，柳真雅看上去年龄太小，住在医院这么久也没有一个大人来看她，由此可以猜测，这小姑娘除了两个孩子大概再无亲人；其次，小姑娘长的很漂亮，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哪能甘心这么年轻就被一个孩子绊住了呢？嗯，也许，他们夫妻还能把那个叫暖暖的可爱女孩也带回家养？反正两口子一个高中老师，一个银行的经理，不愁养不活两个孩子；再次，要把两个孩子养大成人可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和金钱，小姑娘明显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金钱吧？最后，小姑娘将来肯定是要嫁人的，这带着个拖油瓶再嫁那将来的夫家肯定会有话说，如果他们收养了小胖子，可是一举多得地替小姑娘解决了很多麻烦。

    抱着如此的想法，文英、徐明夫妻天天往妇幼保健院跑，只盼着柳真雅松口他们就好抱着小胖子回家。

    柳真雅对这两夫妻是惟恐避之不及，这夫妻两个的口才太好了，要不是她对柳真雅的过去知之甚详，脑子又保有谷雪的记忆，保不准她真成了夫妻俩嘴里那个“遇人不淑，为了私生子有个更好的将来，无奈之下只得把孩子送给好心人收养”可怜可叹的悲惨女孩。

    柳真雅正想着怎么摆脱文英、徐明夫妻，文英热情、爽朗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小雅，来，文姨今天给你炖了鲫鱼汤，多喝鲫鱼汤催奶。小江城长的这么壮实，你年纪又小，怕是母乳不够她吃呢。”

    柳真雅头痛地看着帮她盛汤的文英，“文姨，今天星期三，你又是班主任，怎么这么早就离开了学校？”把学生丢下来抢别人家的孩子不好吧？

    文英呵呵笑开，“没事，我们办公室的同事都很热心，大家都说要主动帮我代几天课呢。再一会儿，你徐叔银行也快下班了，小雅，你想吃什么水果，我好让你徐叔带过来。”

    柳真雅感觉额头在抽痛，“文姨，不用了，你昨天带来的苹果还没吃完。”

    “呵呵，没事，慢慢吃。”文英和柳真雅说着话，双眼却忍不住瞟向睡在柳真雅身边的小胖子——柳江城，小拳头握着放在嘴边，红红的小嘴一吸一吮，真是可爱死了。

    “不准抢我弟弟！”不光是柳真雅，就连安静坐在柳真雅身边的谷暖也注意到了文英冒光的眼神——实在是太明显了，小身子一翻坐在母亲腿上小手一张挡住文英看向小江城的目光霸道道：“弟弟是我们家的，不给你看！”

    “小暖暖，和弟弟去阿姨家玩好不好？阿姨家有洋娃娃给你玩，有糖果给你吃，还有新衣服给你穿哦。”文英又开始进行每日一次的例行诱惑。这人，不知道小谷暖的聪明，每天都拿同样的东西诱惑小谷暖，别说小谷暖，就连柳真雅都异常想塞住耳朵。

    小谷暖头一撇，哼声道：“洋娃娃有什么好玩的，有妈妈和小蜜给我做的布娃娃好看吗？糖果我都吃的不愿再吃了。新衣服，哼，妈妈说我现在长的快，衣服有那么一两件换着穿就行了，多了就是浪费。”

    “暖暖，不可以对阿姨没有礼貌。”柳真雅虽然心里万分满意女儿的话，面上却不能让文英的面子过不去。

    可惜，文英完全忽略了小谷暖对她的不屑，她只觉得小谷暖真是太可爱了，看那白白的肌肤，看那嘟起的小嘴，看那水汪汪的杏眼……果然还是要把小谷暖和小江城都抱回家。想到要被小谷暖、小江城甜甜地叫妈妈，文英双眼放光地转头对柳真雅道：“小雅，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改变想法吗？你这么小，哪懂得带一个孩子的辛苦？以你现在的年纪，你该在学校里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再找一个踏实可靠的丈夫过日子。小谷暖是你收养的，你自己也深居简出所以没觉得周围人对你有看法，可是你总不能一辈子呆在家里吧？等过段时间带着小谷暖和小江城出现在大众面前，那会儿你便会明白流言和别人歧视的目光同样能杀死人。你也许无所谓，可是小谷暖和小江城呢？小谷暖和小江城将要如何面对别人异样的目光……”

    “文姨，你说的我都懂。”柳真雅叹口气道，她也明白文英和徐明对她的好意，所以她才没有用强硬的姿态拒绝他们，可是真的要说清楚了，她真的受不了有人口口声声要抢她的两个宝贝。“我未婚先孕，而且还是在未成年的基础下，两个孩子谷暖脱不了孤儿的身份，江城脱不了私生子的身份，我要努力挣钱养活他们，还要和他们一起面对别人异样的目光以及这个社会加诸在不完全家庭的不幸。还有其它的问题，我现在暂时都还想不到……但是文姨，这些问题，在我决定生下江城的时候我就考虑到了。”

    看着满脸关心和焦虑的文英，柳真雅继续道：“也许你不信，但我真的有能力抚养两个孩子无忧长大，我也并非你和徐叔想的那样遇人不淑，说实话，我比你们想像中的有钱多了。我在青山清苑有栋七八百平的别墅，手上还有四百多万的存款，这样你还觉得我养不活暖暖和江城吗？”对着文英诧异的眼神一笑，“这个社会或许对我和暖暖、江城现在这样的家庭会另眼相看，但是不可否认，这个社会对有钱、有权的人仍旧是宽容的，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暖暖和江城会受到异样的目光相待。”

    “最后，文姨，暖暖和江城是我的孩子，我是绝对不会把他们交给任何人的。”最后一句，柳真雅说的斩钉截铁。

    “哎，你……”文英满面异色却无话可说。

    天黑下来后，徐明带了一篮子猕猴桃兴冲冲来到妇幼保健院，但这一次还没来得及和柳真雅打声招呼就被脸有异色的文英拉走了。

    文英、徐明走后，柳真雅吩咐小谷暖看着熟睡的小江城，然后跑去找相关的医师办离院手续。那文英和徐明的耐心无人可比，今天暂时撤退只不过是为了回去再想更好的说服她的办法，所以……还是赶紧撤退回家吧，反正以她现在的身体坐不坐月子都是无所谓。

    拿到了出院手续，柳真雅转身就收拾了东西抱着小江城拉着小谷暖出了医院。

    “哎呀，又下雪了。”一出医院，看着天空飞飞扬扬鹅毛般的大雪，再看看地面到处白皑皑的一片，柳真雅为难地皱了皱眉头。以前住在西北，虽然冬天同样寒冷但却少有雪，现在住东北了，从一进入冬天到现在十二月中旬这雪却是差不多天天下，一点都不稀奇了，反倒觉得它碍事阻了人们出行。

    “妈妈，别冷着弟弟了。”小谷暖带着厚厚的手套拉着柳真雅黑羽绒服的衣角人小鬼大地叮嘱着。

    “呵呵，放心，不会冷到弟弟。”柳真雅说着拢了拢盖在小江城头上的面罩，不让一点飞雪飘到他脸上。“暖暖，看着地下啊，别滑倒了，我们到医院门口去打车。”

    “嗯，妈妈也小心。”两母女挨着慢慢走在雪地上。

    坐上了计程车，娘三不到四十分钟便回到了别墅。

    付了车钱，下了车，柳真雅抱着小江城和小谷暖站在大门口发呆，两个月来没回家，家门口都被积雪堵的没法过人了。

    正准备到邻居家请人来帮忙铲雪，小谷暖突然扯了扯柳真雅的衣角道：“妈妈，你看，那棵柚子树下有人。”

    顺着小谷暖的小手看过去，趁着不远处的路灯光芒，柳真雅果然看见大门左边的柚子树下窝了两个人。这么冷的夜晚怎么会有人睡在柚子树下？柳真雅想过去看看又怕树下的两人是歹徒，想了想便把小江城交给看上去有四岁实际才两岁多点的小谷暖抱着，“暖暖，看着弟弟，妈妈过去看看。”

    来到柚子树下，柳真雅咳嗽了声对因为她的靠近而抱在一起使劲低着头的两人道：“那个，你们——”

    “滚开，不准伤害她们，滚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带着一团白光从柚子树后冒出对着柳真雅直冲了过来。

    愣愣看着那团白光穿过她的身体，柳真雅的尖叫声在寂静的寒夜中响起：“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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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012

﻿    眼睁睁看着一个人穿过自己的身体，那恐惧感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恰好柳真雅没有逃出一般人的范围于是直接拉开嗓子惊声尖叫救命了，且这一声尖叫直惊得周围几棵树上的积雪唰唰往下掉。

    尖叫完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可是柳真雅刚转身便看见那披头散发的女鬼正“飘”在她眼前，一人一鬼之间的距离近的再差一点双方嘴唇就要相互吻上，脑子里来不及思考，柳真雅又是一声尖叫，“啊！！！”

    “那个……你看得见我对不对？你真的能看见我对不对？”很奇异的，女鬼好似比柳真雅还要害怕，那眼里的恐惧即使在不甚明亮的路灯照耀下也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柳真雅可不管女鬼在对她说什么，只是一劲地对几米远的谷暖大喊、挥手：“暖暖，快跑，快带着弟弟跑！”

    “那个……你别怕好不好，我不会伤害你。而且你是人我是鬼，我也伤害不了你。”女鬼好似很久没开口说话，声音艰涩无比。

    尖叫之中的柳真雅没有听到女鬼话语里的祈求之意，倒是被柳真雅的尖叫吓得差点大哭的谷暖抱着柳江城跑了过来，“妈妈，你怎么了？”

    柳真雅一把搂起儿子、女儿往前跑，“暖暖，这里有鬼，我们快跑。”

    谷暖好奇地向四周望了望：“有鬼？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柳真雅脚步慢了下来，惊异地看了一眼始终飘在她身侧的女鬼，再看看怀里女儿咕噜噜直转的双眼，“暖暖没看见我左边这个披头散发的女鬼？”

    “没有。”谷暖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这就是说只有她一个人看见？似好奇似恐惧地看着身边的女鬼小心翼翼问了一句：“你是鬼吧？为什么缠上我？”

    “我是鬼，可是我不是故意缠上你，只是因为只有你一人能看见我。”女鬼也小心翼翼地回答，眼里包含着真切的恳求，“我想请你帮个忙，你别怕我，好不好？我保证不伤害你，我都死了两三年了，这么长时间你是唯一一个可以看见我可以和我说话的人。”

    柳真雅瞬间不怕眼前的女鬼了，只因她眼里的哀伤好似快要压倒半透明的身体，这女鬼定有着了不得的伤心事。又想起小蜜说的受菲蓝之星的影响她能看见妖魔鬼怪，柳真雅轻轻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她的缘法了。“阴阳相隔的我们能在这里见面也是缘分，你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能帮的我一定尽量帮。”

    “谢谢，谢谢！”女鬼狰狞的面孔瞬间柔和起来，“是这样的，我——”

    “滴——”一声汽车鸣笛打断了柳真雅和女鬼的交谈，柳真雅望过去，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儒雅男子正把头搁在小轿车车窗上对她喊道：“有需要帮忙的吗？”

    “有。”柳真雅高兴地应声，正愁一个人打不开门进不了屋呢，“请问你家有铲雪的铲子吗？如果有的话能不能借我一把铲雪，我两个月没回家，大门都快被积雪淹了。”

    “好，你等一下，五分钟内回来。”小轿车呼啦一下开走，留下一股汽油的味道在雪风中飘散。

    开车的男人走了，女鬼面带焦急地对柳真雅道：“大仙，你——”

    柳真雅啼笑皆非道：“什么大仙，我只是个普通人，你叫我柳真雅就好。”

    “柳小姐，关于我的事我能不能等会儿再告诉你，你现在能不能先帮我找几件保暖的衣服给树下的那俩祖孙？她们一个是我的妈，一个是我的女儿，可因为我的关系，这三年就像乞丐一样到处流浪，吃不饱，穿不暖……她们已经连续几天没在床上睡过一觉，没吃过一顿热饭，我……”女鬼望着不远处在树下抱着瑟瑟发抖的两祖孙双眼含泪。原来，鬼到了伤心处也是有眼泪的。

    “我包里还有些食物和衣服，我去拿。”柳真雅转身打开了自己的行李包。进妇幼保健院的时候带了几件以前的真雅买的花儿胡哨的衣服，坐月子期间小江城不小心把屎尿都撒在了那些衣服上，出院的时候本来不想再带回这些衣物，可节约的习性作祟，柳真雅最后还是全部打包带了回来，想不到刚回来就用上了。

    柳真雅拿着两件粉红的防寒服走到柚子树下，拍了拍好像始终没抬头的两祖孙，“婆婆……”话音一落，惊异地看着上了年纪的女人和她怀里的小女孩“啪”的一声倒在雪地上。

    原来，两祖孙早就被冷得没有意识了。

    柳真雅手忙脚乱地把手里的防寒服给两祖孙穿上，怕还不防寒，又跑去行李包里拿了自己后来买的羽绒服搭在她们身上。

    “妈，妈......珊珊，珊珊，你们醒醒啊，醒醒啊，不能睡……”女鬼一次又一次地伸手想叫醒自己的妈妈和女儿，可最后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看着自己的手徒劳无功地穿过她们的身体。

    “滴——”几分钟前开着车去拿铲子的儒雅男子又开着车回来了，“美丽的小姐，我拿铲子来帮你铲门前的雪了。这么冷的天气进不了屋，啧啧，你真是无与伦比的惨啊。”

    听着男子调侃的话语，柳真雅不悦地皱了下眉头，这人怎么这么轻浮，刚刚真是不应该叫他帮忙。

    “美丽的小姐，先认识一下吧，我是你的邻居刘蔚，请问芳名啊。”拿着铲子走进柳真雅的刘蔚在看见柳真雅的样子时，只恨不能马上抽下自己的嘴巴。还说来场美丽的艳遇呢，结果是个嫩的不得了的毛小孩，明明灯光下那身材是那么诱人……啊，现在小孩的发育真是太好了。

    柳真雅很想直接把刘蔚撵开，可是看着仍旧倒在地上的祖孙俩和大门前厚厚的积雪只得闷闷道：“刘叔叔好，我叫柳真雅。叔叔，我在这发现了两个快要冷死的祖孙，可是我家的大门暂时打不开，你家就在我家隔壁，能不能先把这两祖孙抬到你家去暖和一下，等我把大门前后的雪扫了能进屋了我再把她们带回来？”

    刘蔚抽了抽嘴角，眼神怪异地看着柳真雅，叔叔？他才三十二岁就是叔叔辈了吗？“美丽的……咳，小姑娘，来，你抱那个小女孩，我来抱这个老奶奶，我们一起把她们抱到车上，先去我家歇歇吧，这天太冷了，扫雪的事明天再说。”

    “好的。”柳真雅轻轻地把那个叫珊珊的女孩抱了起来，心里也对面前这个说话轻浮的男人改了观。虽然说话有点不注意体统，但主动帮她扫雪，现在又同意把这乞丐祖孙带回家，总的说来是个心善的男人吧。

    把珊珊抱在了怀里，柳真雅趁着路灯光才看清了女孩的样子---一头半长不短的头发乱糟糟地黏在一起，小脸黑的好像刚从煤矿里出来一样——女孩的样子完全就是模糊不清。“这孩子轻的就像没重量似的，也不知道几岁了。”

    “珊珊生在两千年的十月，才刚满五岁不到两个月呢。”女鬼一边怜爱地看着闭着眼却因为嗅到温暖而不断往柳真雅怀里缩的向珊，一边小声告诉了柳真雅向珊的年龄——虽然在场几人只有柳真雅能听见女鬼的话，女鬼仍旧像怕吵醒了女儿一样小声又小声地说话。

    刘蔚没听见也不可能听见女鬼的话，可是却听见了柳真雅的话，于是心里的笑意就噌噌往上蹿，表现在外的就是面部表情有点扭曲。果然人说的好啊，这年头就是三岁一代沟，听听小丫头的话，“这孩子”，明明她自己就还是一毛孩子啊。说话这么逗笑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养出来的啊，嗯，赶明儿个就去拜访拜访她的父母。

    把向珊和向珊的奶奶放到车后座，刘蔚关上车门就打算走人，柳真雅却在他要开车的时候又打开了车门，“诶，小姑娘你还开车门干啥啊？有什么东西拿掉了吗？”

    “等我一下，我女儿和儿子还没上车。”柳真雅下车去抱遵循她的话乖乖呆在一边的谷暖和柳江城。

    “哦，女儿，儿子啊，没事，我等……什么？女儿？儿子？”刘蔚的表情就像外星人站在他眼前一样，回过神想问问柳真雅是怎么回事，便看见小女孩柳真雅右手抱着一个襁褓左手拉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小女孩上了车。

    “刘叔叔，这是我女儿谷暖，我儿子柳江城。”安排好暖暖坐在后座，柳真雅抱着小江城笑眯眯地坐在前排，微微举高手里的襁褓向惊得张圆了嘴的刘蔚介绍。

    “谷暖、柳江城？”虽然真的很惊讶，但刘蔚到底不是不解世事的人，再一听谷暖和柳江城的姓和名字就马上反应了过来，想必也不是真正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如此一想，刘蔚又敬佩地看了柳真雅一眼，这小女孩的心地真善良，收养孤儿啊，话说他都三十二岁了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教养一个孩子。不过，小女孩的爸妈到底是怎么想的，收养的孤儿挂在他们名下就行了，怎么会挂在小女孩的名下呢？

    柳真雅看不懂刘蔚复杂的眼神，看他不断打量着她便不自在道：“刘叔叔，快开车啊，我们要快点回去给后座的祖孙取暖，再看看情况是不是需要请医生或者送她们去医院。”都人命关天了，这大叔还有时间东瞧西瞧，真是的，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啥。

    又是刘叔叔！刘蔚哀叹着发动引擎踩油门，“好，好，马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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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013

﻿    给向珊祖孙俩洗了个烫烫的热水澡，又把她们放到被暖气熏着的大床上，看到她们的眉头舒展，忙了大半天的柳真雅抹了抹额头热出的汗珠，真好，看样子不需要请医生了。

    “小妹妹，你也去洗个热水澡暖暖身体吧。”刘蔚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踏着毛茸茸看上去很暖和的拖鞋走了过来，一身黑色的毛衣、浅灰的休闲裤把他的体格显得修长、健壮，热水蒸过的脸庞显得格外红润、健康……这样的刘蔚看起来很是秀色可餐。

    柳真雅可没有心思去注意刘蔚的男色，她只是轻皱了下眉头道：“叔叔叫我真雅就行了，还有，虽然屋里开着暖气，可是你穿这么少当心着凉。”

    刘蔚擦着头发的手僵了一下，“好吧，真雅，我说的年龄没老到让你叫叔叔的地步吧？”

    柳真雅正色道：“我还有两个多月才满十六岁，叔叔看上去差不多有三十来岁了，我不叫你叔叔叫什么？以我生江城的年龄来算，你的年龄足可以当我爸爸了。”

    “哈哈……”刘蔚干笑一声，“真雅，那小孩……”指了指被放在柔软大床上正吸吮着指头玩的柳江城，“那小孩真是你生的？”这一刻刘蔚不再纠结柳真雅对她的称呼，而是纠结于小孩生小孩的问题。

    柳真雅把柳江城放在向珊祖孙睡着的床上，为他轻轻盖了被子才拉着谷暖向浴室走去，“我万分肯定江城是我生的孩子。叔叔，我带暖暖洗澡去了，今天晚上要麻烦你了。”

    刘蔚呆呆看着浴室门被“砰”的一声关上，然后耸了耸肩往厨房走去。现在的孩子真是，唉……想当年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嗯，为了有个好的未来坐在教室里埋头苦读呢。

    在浴室洗澡的时间，柳真雅从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女鬼嘴里得知了祖孙的来历以及女鬼的来历。

    女鬼叫卫红，死于两年前死时年仅二十六岁。那床上的祖孙老的叫王秀才四十七岁，小的向珊才五岁。说起卫红变鬼，王秀、向珊无家可归变成乞丐那真是一出狗血的不能再狗血的故事。

    卫红本是这天海市附近一个小县城的人，她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她的妈妈王秀一手把她拉拔大。王秀大学时认识了男孩向云山，一毕业就和向云山结婚组成了一个小家庭，结婚一年就生了女儿向珊。

    卫红一直以为她和向云山就会这么平凡而幸福地过一辈子，但就在向珊两岁多的时候，向云山突然对卫红提出了离婚，卫红当场就如被人敲了一棍子一样懵了。和向云山哭过、闹过、威胁过之后才得知向云山有外遇了，外遇的对象就是他们县县长的女儿。只要和县长的女儿结婚，向云山就能到他向往的县政府上班，说不定某天也能成为一县之长，面对这样的诱惑，向云山动心了，然后就向卫红提出了离婚。

    卫红不想离婚，但前有向云山的哀求、逼迫，后有向云山外遇对象的威胁，拖了一年多，某日在那县长女儿找人打了王秀一顿时，激愤的卫红在家里吞安眠药自杀了。

    原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但卫红发觉她没有死透，她还有思想还有意识，只是没有形体碰不到任何东西，别人也看不见她了。

    “你不知道，做鬼比做人痛苦多了，变成鬼之后我一直后悔当初为什么那么蠢，那种见异思迁的男人……我为什么要为他自杀，苦了我妈我女儿，看着她们被那个臭女人欺负，我真是……”卫红飘在浴缸边，长发开始一根根地直往天空竖。

    “冷静，冷静。”感觉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柳真雅知道卫红开始发怒了，“你死了以后，向云山带着向珊和县长的女儿结婚了？”

    卫红点头，面部表情又开始往狰狞方向变化，“对，结婚了，我死的第二天他们就去民政局登记结婚了。不但如此，向云山为了得个好名声，还把我妈接去他们的新家奉养。”

    “那他还算不错，本来你自杀只是你自己想不开与他没多大联系，但他重组家庭后还把你妈接过去奉养，这说明他的良心还没丢失。”柳真雅就事论事道。

    卫红狰狞一笑，“我一开始和你的想法一样。但我妈去他的新家一个月，他的新婚妻子那个臭女人就暴露了真面目，她简直把我妈当她的奴隶对待，家里的样样家务都让我妈包了不说，她还一不高兴就对我妈拳打脚踢。还有我的女儿，她把珊珊锁在家里不让她出去玩，经常不给她饭吃，珊珊一哭，那臭女人就抽珊珊嘴巴。那臭女人对我妈和珊珊的行为，向云山全部知道，可他却装不知道反让我妈和珊珊多迁就那个臭女人。”

    听了卫红的叙述，柳真雅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年头，做小三的人好像都比较嚣张，那个县长的女儿和她前夫的妻子刘丽在某方面真是百分之百的相似，这样的话，石妈妈去了石林的新家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刘丽的虐待。

    卫红接着道：“大概在一年前，向云山的同事到家里来做客，无意中和被打的起不了床的妈妈碰上了，那之后，向云山家小区和县政府的人都说向云山夫妻虐待老人和小孩，然后我妈和珊珊就被那臭女人赶出了家。那臭女人不希望我妈和珊珊在外面说她的坏话，于是也就不准我妈带珊珊回老家。无奈之下我妈带着珊珊在县里做洗碗工，那女人却三天两头地上门去嘲讽我妈。最后，我妈就带着珊珊来到了天海市。”

    “我妈没文化，年纪又大，在天海市这样的大城市根本找不到工作，把身上的钱用完之后，她就只能带着珊珊乞讨为生了。这半年多乞讨的日子，我看着我妈和珊珊被别人嫌恶地驱赶，被别人无缘无故地殴打，我好恨那些人，好恨我自己……”

    “冷静，卫红姐，你冷静一下。”柳真雅对着卫红大喊，别人听不见卫红的鬼哭狼嚎，看不见她狰狞的面孔和身影，可是她听得见、看得到啊。“卫红姐，你别急，你、王奶奶和珊珊现在不是遇见我了吗，你放心，我会帮你们的。”

    卫红平静了下来，飞散的长发也慢慢地一根一根的柔顺披在脑后，“真雅妹妹，谢谢你。”

    柳真雅捧了一把热水撒在脸上，无奈道：“谁叫只有我能看见你呢。”看见卫红的面孔越来越柔和，柳真雅想了一下道：“卫红姐姐，我说的帮你们也只能帮你安排好王奶奶、珊珊以后的生活，如果你想报复向云山和他妻子，我想我帮不了你。”伤天害理之事她不能做，也没有那个本事去做。小蜜说这世间有因果报应的，想来那向云山夫妻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

    “就是我想你也帮不了忙啊。”卫红轻轻一笑，“向云山现在是县长秘书，那个女人也在纪检院上班，后面还有县长当靠山，我可不能害了你。刚变成鬼那会儿我真是恨不得杀了向云山夫妻扒皮抽筋，可是看着我妈和珊珊受苦受难，报仇什么的我都不想了，我只想我妈和珊珊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你这个要求我能办到，我虽然年纪小也没有工作，但把你妈妈养到寿终正寝、把珊珊养到成家立业的能力还是有的，你可以放心。”柳真雅没有任何考虑就把王秀、向珊划到了她保护的范围。

    “真雅，谢谢你，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卫红面向柳真雅低头鞠躬，一滴晶莹的泪水从眼角落下滴在柳真雅的手背上。手背上的那滴泪水让柳真雅全身说不出的舒服，奇怪，一滴泪水怎会让她有如此清新的感觉？

    柳真雅疑惑地看着手背上那滴晶莹剔透的泪水，这就是鬼的眼泪？透明还微微发光？再低头，又看见戴在脖子上的菲蓝之星在发光，菲蓝之星的微绿光芒和泪滴的微白光芒似在遥相呼应。柳真雅尝试性地把手背靠近了胸前的墨绿玉石，玉石的微绿光芒似在欢快地跳跃，紧接着，那泛着微白光芒的泪滴一闪就融入了玉石，最后玉石的绿光慢慢黯淡直至消失，整个菲蓝之星都恢复了平静。

    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柳真雅知道卫红的那滴鬼泪被菲蓝之星吸收了，甚至凭直觉猜到那滴鬼泪可能就是帮助卫红的谢礼。甩了甩头，柳真雅笑着对卫红道：“卫红姐，你的谢礼我已经收到了，很棒的谢礼。”

    “咦？”卫红疑惑，“可是我什么都没给你。”

    “不，你给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呵呵，反正你只要记得你已经给了我谢礼就行了。”

    “那就好。”看着柳真雅充满笑意的双眼，卫红也异常高兴，“我妈妈和珊珊有了好去处，我终于可以卸下心里的负担和愧疚了。”

    “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们的。”正说着，柳真雅突然满脸惊诧地看着卫红，“卫红姐，你——”一道从天而降的白光笼罩住卫红，卫红的身影消失在白光里。从白光出现到卫红消失前后不过三四秒，柳真雅愣愣地坐在浴缸里东张西望，“卫红姐，你去哪了，你还在不在？”

    “妈妈，那个女鬼不见了吗？”谷暖一边在浴缸里扑腾，一边细声细气地问着柳真雅。妈妈一进浴室就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她知道那是在和女鬼说话，真是不公平，为什么妈妈能看见鬼她看不见呢？

    看遍了四周没能再看见卫红的鬼影，柳真雅放弃寻找，“嗯，她走了，大概投胎去了吧。”虽然没有看见传说中的黑白无常，但刚才那道从天而降的光估计和黑白无常的作用差不多。

    “妈妈，给暖暖搓背，暖暖手短够不到后背。”小孩子没有定性，听说女鬼走了，暖暖马上把对女鬼的兴趣又放在了搓背上，“妈妈，等会儿暖暖帮你搓背好不好？妈妈的背滑滑的、温温的，暖暖好喜欢摸。”

    “好，等会儿让暖暖帮妈妈搓背。”

    两母女嘻嘻哈哈地在浴缸里相互搓起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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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014

﻿    柳真雅和谷暖把全身蒸的红彤彤之后才出了浴室，来到客厅便看到餐桌上有三碗正冒着热气的煎鸡蛋面，闻着空气中的香味，鸡蛋面的味道似乎不错。

    “真雅，来尝尝我做的鸡蛋面。”刘蔚端着一碟小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柳真雅先把谷暖放在椅子上坐好才在她旁边坐下，虽然几个小时前才喝了文英带去医院的鱼汤，还啃了几个苹果，但鸡蛋面的香味似乎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她肚子又饿了。

    见柳真雅吃的香甜，小谷暖也是吃的小小的腮帮子一鼓一鼓，刘蔚笑着把桌子上的小菜推到了两人面前，“这是四川特制的泡菜，我往里面加了点辣椒油，你们尝尝，看吃不吃的习惯。”

    柳真雅夹起了一片白菜放到嘴里，酸酸辣辣的很是开胃，“味道很好。暖暖，你也尝点。”又夹了一小片放到暖暖嘴里，暖暖嚼了几下后就自己动手夹泡白菜吃了。

    刘蔚也笑嘻嘻地开始吃面，“我是四川人，这边的川菜不正宗，所以我就自己动手做泡菜、辣椒油，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吃点过过瘾。”

    柳真雅很是意外地看了刘蔚一眼，“刘叔叔真厉害，现在的男人没几个愿意进厨房。”更别说自己动手做这么香浓的鸡蛋面了。其他人不说，单说石林，在柳真雅的记忆里，他连碗都没洗过一次。

    “我就是那几个中的特例啊，”刘蔚呵呵一笑，“我只有一个人，不自己动手可是会被饿死的。”

    柳真雅低着头努力吃面没再说什么。

    吃完面，柳真雅收拾餐桌、洗碗，让刘蔚陪着小谷暖玩，她自己则到厨房里熬粥，等那客房里的祖孙一醒来就有吃的。

    刚把粥熬得香香浓浓，客厅里传出的噪杂声让柳真雅把脑袋探出了厨房，一看，不禁笑了，看来王奶奶和珊珊是被饿得睡不着了呢。“王奶奶，珊珊，你们醒了啊？肚子饿了吧，等一分钟就可以喝上热腾腾的粥了，你们先坐一下。”

    本来把向珊揽在身后防备瞪着刘蔚的王秀看见柳真雅再听到她的话不禁拘谨不已，“是……是你们救了我和珊珊？”她还以为遇上卖人的拐子了呢。

    “是我妈妈救了你们。”小谷暖坐在刘蔚怀里奶声奶气道：“是一个叫卫红的阿姨托我妈妈救你们。”没人告诉过小谷暖不能把柳真雅能见鬼的事告诉别人，所以诚实的小谷暖据实以告了。

    “卫……红？你是说红红？”王秀流着泪激动地上前，一把擒住小谷暖的小胳膊又哭又笑道：“你们见着红红了？真的见着红红了？我就说我的感觉没错，红红没有死，她一直在我身边。”

    王秀激动的样子吓了刘蔚一跳，听到小谷暖在喊痛，连忙拉开王秀的手抱着小谷暖站了起来，生怕王秀一激动又伤害到小谷暖。

    “请你们告诉我，我家红红在哪儿？求你们了，告诉我红红的下落吧。”王秀哭着跪倒在地上。

    看到王秀对着刘蔚使劲磕头，眼带怯懦的向珊也上前在姥姥身边跪下向刘蔚磕头，“求求你们告诉我们，求求你们告诉我们……”

    正当刘蔚抱着小谷暖不知所措时，柳真雅端着粥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诶？你们这是怎么了？天这么冷，跪在地上干什么？王奶奶，珊珊，你们身体不好快起来，有话咱们慢慢说。”

    “闺女，我知道你们知道我家红红的下落，求求你们告诉我红红的下落吧。”王秀转个身又向着柳真雅磕头。

    “红红？”柳真雅疑惑了会顿悟道：“王奶奶你说的红红是指卫红吗？”

    “对，对，就是卫红，她是我的闺女。”王秀抬起头满怀希望地看着柳真雅，“闺女，你见着她了是不是？”

    柳真雅看了看客厅的几人，然后笑着对王秀道：“王奶奶，你和向珊先吃点东西饱肚子吧，吃饱了后我们再慢慢说。”见王秀还想说什么，柳真雅坚定道：“王奶奶，先吃饭，不然我怕等会儿你没有力气接受我说的事。”

    急切地想知道女儿的下落，王秀快速地在五六分钟内喝了两大碗粥，接着就希冀地盯着柳真雅不放。

    向珊看见王秀停了筷子，她也不舍地停下了筷子，望了还剩大半碗粥的碗一眼垂下头默默不语。

    看见这一幕，柳真雅心酸地想流泪，坐到向珊身边摸摸她的头温柔道：“珊珊还没吃饱对不对？阿姨和姥姥说话，你继续吃吧，乖。”柳真雅剥了个荷包蛋放到向珊手里。“王奶奶，我说的事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但是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话。”五六分钟之内，柳真雅已经想好该怎么把这件离奇的事告诉在座的人。

    “你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王秀眼里的光芒黯了一瞬，或许她已猜到柳真雅将要说的事是不好的事。

    “首先，你的女儿卫红确实已经死了。她是自杀而亡的，且是你亲手埋了她的骨灰对不对？”柳真雅看着王秀希望能得到她一个确切的答复。

    王秀捂着脸痛哭失声，“对，她死了，吃安眠药过量而死的，也是我亲手埋了她的骨灰。”可是到现在她也不相信她的女儿死了，因为她能感觉到女儿一直在她身边没离开过她。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已经超出了大家的理解，大家静静听着吧。”柳真雅迟疑了下坚定道：“我天生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也就是大家所说的鬼，对，我天生就能看见鬼。之前，我看见了卫红的鬼魂，她死后因为某种执念没有去投胎而是留在了人间，但是在我向她承诺会安排好王奶奶你和向珊的生活后她消失了，我想她的执念就是你和珊珊了。”

    见柳真雅说的认真没有一点撒谎的意思，刘蔚情不自禁摸了摸鸡皮疙瘩四起的手臂，忍不住心慌地开口打断柳真雅：“小真雅，虽然现在是晚上可是你也不用讲鬼故事吓我们吧？这天已经够冷了，不用你再讲鬼故事增加寒冷。”

    “你坏，妈妈从不骗人。”小谷暖为妈妈打抱不平，用小粉拳拍了刘蔚的脸颊一下，“不准说我妈妈骗人。”

    柳真雅从刘蔚怀里抱过小谷暖，笑着对刘蔚道：“刘叔叔，这世界上很多事情不能用科学解释，但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就并不代表它不存在。鬼神之说，即是如此。”

    “闺女，我相信你的话。”王秀苍老的脸上满是坚定，“红红死了后，我一度想跟着她去，可是又想到我可怜的没有爸爸、妈妈照顾的孙女儿，我就打消了那个念头。后来我又感觉到红红一直在我身边，虽然看不见她，可是我就感觉她在我身边，曾经一度我觉得我想闺女想疯了才会有这个念头。”王秀说着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你没感觉错。”柳真雅摇了摇头，“卫红姐确实一直在你身边，你和珊珊被那个县长的女儿虐待，后来又四处流浪以乞讨为生，她一直都看在眼里。王奶奶，卫红姐把你和珊珊托给了我，以后你和珊珊就和我一起生活吧，我家人口也很简单，就我、我女儿谷暖、我儿子江城三个人。”

    “这……”王秀很是迟疑，毕竟她与柳真雅无亲无故的。

    “王奶奶，为了照顾你和珊珊，卫红姐给了我很大一个谢礼，所以你们不是白吃白住，你们就在我家安心地住下吧。如果你还不安心……这样，我请你帮我照顾我女儿、儿子如何？我年龄小，带孩子没有经验，你帮我照看孩子来抵消你和珊珊的吃住费。”柳真雅早就想到王秀不会愿意白吃白住所以才提出了这样的方法。

    “那好，一日三餐也由我来做吧，虽然其它的我不会，一些家常小菜却难不倒我。我闺女红红可爱吃我做的菜了。”说到卫红，王秀再次跪下向柳真雅磕头，“闺女，谢谢你帮了我家红红，谢谢你收留我和珊珊，你这样的好人，老天一定会给你好报的。”

    “王奶奶，你快起来。”柳真雅扶起了王秀，“我还要感谢你相信我的话不把我当疯子看呢，”柳真雅意有所指地瞟了眼正怀疑看着她的刘蔚，“我能和卫红姐遇上那也是我们俩的缘分，而且我也不是白帮她，所以王奶奶你不要这么客气。再说，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这样客气就显得太见外。”

    扶着王奶奶在沙发上坐下，柳真雅抱着小谷暖指着餐桌边的向珊道：“暖暖，以后那就是你的姐姐，要保护她不可以欺负她知道吗？”见小谷暖点了点头，便推了推她道：“去，和姐姐打个招呼。”

    “姐姐，我叫谷暖，你可以叫我暖暖，以后我们一起玩好不好？”小谷暖大方地站在向珊面前作自我介绍。

    “我……我叫向珊，姥姥都叫我珊珊。”向珊说完快速低头，两手捏着衣角揉来揉去。

    “珊姐姐，我还有个弟弟叫江城，就是刚刚睡在你旁边的小孩，他是不是长的超级可爱？这会儿估计要醒了，我们一起去看他好不好？”小谷暖伸出小手邀请向珊。

    向珊看了周围的人一眼，见没人注意她便也伸出手握住小谷暖的手，“嗯，我们一起去看弟弟。”

    见两小女孩的身影消失在客房，柳真雅扬起微笑面对刘蔚的审视：“刘叔叔，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

    刘蔚讪讪一笑，“其实也就两个问题，一，这世界上真有鬼？二，你真能看见鬼？”

    柳真雅点头，“你两个问题我的答案都是‘是’。”

    刘蔚揉了揉额头，苦笑道：“先让我消化一下。”

    柳真雅噗哧一笑，“刘叔叔，你不必这么苦恼，因为即使这世界上存在鬼也不是你想看就能看到的，再者只要你没做亏心事还怕什么鬼？这世间，人心可比鬼可怕多了。”

    刘蔚无奈摇首，“你不懂，这是两个观念的冲撞。”要一个从不相信鬼神之说的人来相信鬼，唉，谈何容易。“你看见过很多鬼？鬼都是长什么样的？”

    “见过很多鬼，卫红姐是我第一个与之交谈的鬼。他们长的和普通人一样，只是不用脚走路一直都飘在半空中。还有就是生气的时候，形体会变得扭曲，脸也会变得很狰狞。”柳真雅点点头，“好像差不多就这样。”

    刘蔚冷汗，这还叫差不多？真雅小姑娘的神经真是大条。

    “王奶奶、刘叔叔，我想求你们件事。你们也知道，鬼神一向都是人们敬畏、惧怕的存在，如果有人知道我能看见鬼，我怕会给我周围的人带来灾难，所以能不能请你们别把我能看见鬼的事说出去？”要不是暂时回不了家，要不是刘蔚是她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柳真雅才不会把她能看见鬼的事让刘蔚知道，只是她这么小就有两个孩子，家里也没有父母……想必这些早就引起了刘蔚的好奇心，所谓堵不如疏，主动把事情半真半假地告诉他，说不定以后他还能帮着她隐藏一些不寻常之处。

    “闺女，你放心，你是我们一家的恩人，我老婆子要是把你的事说出去了那就天打雷劈。”王秀第一个激动地表态。

    刘蔚的眼珠转了转，“不让我说出去啊，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柳真雅叹气，她就知道这个人不会那么好说话。

    刘蔚微勾唇角，“很简单的条件，以后叫我刘哥别叫我刘叔叔。”他才不要被人叫老。这人，对自己的年龄、长相那是异常执着。

    柳真雅无语地看了刘蔚一眼，点头，这真是太简单的条件。

    见柳真雅点头，刘蔚笑得格外满意，“那好，就这么说定了。”真是个傻姑娘，就算他说出去也要别人相信啊。

    这一夜，刘家别墅的主人、客人都睡的异常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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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015

﻿    天一亮，合王秀、刘蔚之力，柳真雅终于在快正午的时候进到了自己家里。为了感谢刘蔚的帮忙，柳真雅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大口袋菜，给刘蔚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大餐，吃的刘蔚赞叹不已，“小真雅，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才十六岁就有这么好的手艺了。”还以为是个没多少动手能力的九零后呢。

    送走刘蔚，柳真雅开始安排王秀、向珊，住的地方不愁，别墅这么多房间，两祖孙就算要一人住一间都没问题；穿的也不用愁，手头有钱，缺什么可以买什么。最难办的是户籍问题，小向珊要在天海市念书学习需要本市的户口，不然那什么择校费、借读费一大堆不说，小向珊还可能遭受同班同学的歧视。

    柳真雅身体里的灵魂没上过学不了解学校的情况，但身体的记忆，后来的柳真雅可没有白继承。

    “阿姨，你和珊珊先去楼上挑你们喜欢的房间吧，看你们是一人一间还是两人一间，随你们自己的意，不用客气。你们两人的身体要好好养养，而且现在天冷，等开春了，我们再去你们以前的县城把你们的户口转到天海市来，明年秋季珊珊就可以这边上学了。”柳真雅笑着对仍旧显得很拘谨的王秀道。因为改口叫刘蔚大哥，柳真雅也随之改口叫王秀阿姨，这样一来，称呼、辈分都不显得那么乱了。

    “闺女，你......你要送珊珊上学？”王秀有点不敢置信，上学啊，那得需要多少钱？“闺女，不用了，只要你能给我们一个安身之所我们两祖孙就心满意足了，上学啥的我们想都不敢想。”

    “阿姨，你看你又客气了。我不是说过吗，我对卫红姐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我和两个孩子吃什么穿什么，你和珊珊就吃什么穿什么，我如何对我的两个孩子就会如何对珊珊，暖暖和江城有的，珊珊也一定会有。”看着王秀又开始流泪了，柳真雅笑了笑安抚道：“阿姨，我在天海市的名声并不好，我父母把我赶出了家族，我的两个孩子都是私生子，你和珊珊住在我家说不定还拖累了你们的名声呢。”

    “闺女，你快别这么说，我和珊珊现在这样又哪有资格去嫌弃别人？不论别人怎么看你，我只知道你是我和珊珊的恩人。”王秀抹抹泪，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那咱们也别说客气话了，你和珊珊去选房间，我去把江城放到床上，一会儿我们一起打扫房子。两个来月没住人，房子里都积了厚厚一层灰了。”

    王秀去选房间了，暖暖和向珊坐在客厅里看动画片，柳真雅抱着江城快速回到了自己房间。关上们，柳真雅抱着江城出现在了暖园。

    “小雅，我们好久没见了，好想你。”看见柳真雅突然出现，小蜜惊喜地瞪大了眼，小脸不住地往柳真雅脸上蹭。柳真雅从住到医院待产到现在已经有两个月没出现在暖园了。

    “小蜜，你好吗？”柳真雅看了看暖园，似乎没什么变化，“小蜜，这是我的儿子，江城，柳江城。”

    “这就是你肚子里那个宝宝啊？”小蜜好奇地伸出小手指戳了戳江城的小脸蛋，“他长的好可爱，比暖暖刚进暖园时还要漂亮。”

    “啊，可能是我怀他的时候经常在暖园逗留的原因吧，他灵气吸得足，刚出生就是个粉嫩的漂亮宝宝。”伸手轻抚了下江城有着浓密胎毛的小脑袋，柳真雅接着问道：“小蜜，暖园有没有什么变化？我昨天晚上遇见了一女鬼，女鬼流下的一滴泪被菲蓝之星吸收了。”

    小蜜听后翅膀一扇飞到半空中脆生生道：“有变化，暖园的灵气增加了至少一倍。昨天晚上，菲蓝之星吸收了鬼泪后，暖园里的作物一瞬间全部成熟。有了更浓的灵气滋养，以后，暖园的作物将会更高产，还有就是你以后不用进暖园就可以拿出你想要的东西，当然仅限拿出。”

    “这么神奇？”

    “那当然。”小蜜神气地点头，“灵气一下子增加了那么多，连带我也受益不少，你没发觉我长大了一点点吗？”

    看着依旧小巧可爱的小蜜，柳真雅老实摇头：“真没发觉。”

    “你真没眼光！”小蜜气结。

    一会儿过后，小蜜又嘻嘻哈哈地在柳真雅身边飞舞，“小雅，你种的那些蔬菜、小麦、水稻全都成熟了，我把它们收在我们修的房子里。如果你还想继续种菜，记得带种子进来。”

    “不用了，等快吃完的时候我们再种吧，免得占地方。”走到河边，看着河里活蹦乱跳的鱼，柳真雅想了想道：“小蜜，这河里的水应该可以喝吧？我们把鱼放养进去会不会把水弄脏了？”

    “不会，不会。这些鱼一放养进来就没吃过人间的杂食，它们平时都是以暖园的灵气为生，所以它们呼出的气、排泄的杂物同样都是灵气，污染不了水源。这河里的水比你在外面喝的水要干净千倍、万倍。小雅，你什么时候再放养些其它动物进来啊？像猫啊、狗啊、兔子啊、马啊，你都放些进来吧。”小蜜眨巴着星星眼渴求道。

    “知道了，我会尽快买些动物放进来陪你。”既然不会污染暖园，那柳真雅也不怕多放养些动物进来。“小蜜，虽然鱼不会把水弄脏，但我觉得还是另外挖个池塘把鱼养在里面较好。”

    等小蜜挖好了池塘，把河里的鱼全部放养进去之后，柳真雅才提了一大包大米、再捆了一捆绿色的蔬菜，最后拎了一条约两斤重的鲫鱼慢慢出了暖园。今天晚上就来尝尝暖园出品的鱼和蔬菜、大米的味道吧。

    悄悄把蔬菜、大米、鱼放到厨房，柳真雅带上帽子、围裙开始大扫除。

    又忙了一下午，别墅里终于不再有灰尘的味道，而是从内到外散发着一种清清爽爽的味道。

    柳真雅和王秀有说有笑地在厨房里准备晚饭，暖暖突然走到厨房里对柳真雅道：“妈妈，刘叔叔来了。”

    “哎呀，好香，一进门就闻到鱼香茄子的味道了。”刘蔚人未到声先到。

    柳真雅转头笑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刘哥晚上就在这里吃晚饭吧。先去客厅坐一会儿和暖暖、珊珊看会儿电视，晚饭再一会就好。”

    刘蔚点头应允，他这会儿来柳家别墅本来就是为了蹭晚饭，小丫头的手艺着实不错啊。

    晚餐就简单的四菜一汤，一个鱼香茄子，一个青椒肉丝，一个麻婆豆腐，一个素炒豌豆尖，最后一个熬得雪白雪白的鲫鱼汤。简简单单的五道菜却让刘蔚比平时多吃了两大碗米饭，不止刘蔚，连柳真雅也比平时吃的多，暖园作物的味道真不是盖得。

    “天，我从来没吃的这么饱过。”刘蔚不雅地摸了摸溜圆的肚子，眼里闪过一丝尴尬，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不知节制地吃东西，天，他优雅的形象啊。“真雅，你这手艺比我们天海市最好的厨师的手艺也差不了多少。真雅，我今后能不能在你这里搭伙啊，你放心我不白吃你的，每个月给你一千块钱的伙食费怎么样？”想想刚才几道菜的味道，再想想平时在外面饭店吃的菜的味道，刘蔚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和今天的菜比起来，他以往吃的那些都是猪食啊。

    柳真雅看了认真的刘蔚一眼，心里讪笑不已，哪是她的手艺好，分明是暖园的菜和大米的品质好，不过，每月一千块钱的搭伙费啊……“可以搭伙，反正我每天没事做，多做你一个人的饭菜也没关系，不过每个月一千块钱的伙食费有点多，你每个月给五百就够了。”她虽然想赚钱，但现在物价又不高，再说那菜都出自暖园，就十几二十块的成本，每个月收一千块钱的搭伙费有点太高了。

    “呵呵，你不用替我省钱，我饭量大，再说天天要劳烦你们做菜，每个月一千块是应该的。”呜，如果天天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饭菜，别说一千，就是每月两千他也愿意付。

    柳真雅想想刘蔚大概也不缺那点钱于是点了点头：“那好，你以后的早中晚餐我包了。不过，你白天要上班，中午这一顿要怎么给你？”

    “你晚上多做点装饭盒里，我第二天直接带饭盒走，中午拿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直接吃。”刘蔚眯着眼幻想当公司同事看到他带饭盒时会是什么表情。

    “饭盒啊……”柳真雅笑了笑道：“那你明天下班回来的时候记得买个饭盒回来。”刘蔚一看就是那种很有钱很有品位的人，应当是那种天天喝咖啡、吃西餐的高级人士，在办公室里西装革履地吃饭盒里的饭……唔，不能想像啊。

    日子渐渐平静下来，每天带带孩子，煮煮饭，听王秀讲讲过去，偶尔和刘蔚说笑几句，这日子就飞逝般过去了。

    过了个热热闹闹的年后，柳真雅开始教暖暖和珊珊读书认字了，给两人启蒙的第一本书是《三字经》，当初谷妈妈、谷爸爸给谷雪启蒙时用的也是这本书。

    谷爸、谷妈均出自书香门第，谷雪没上过学，可是她的国文在谷爸、谷妈的教育下堪比中文系本科生，移魂到柳真雅身上后，柳真雅既有谷雪深厚的国文知识又有原柳真雅数理化、政史地方面的知识，所以现在的她来给一个两岁多和一个五岁的孩子启蒙那是简单简单。

    现在的柳真雅知道知识的重要性，知道学历的重要性还有外语的重要性，不光要把几个孩子培养成真才实学的大学生，就是她自己，她也打算在江城会说话、会走路后进学校。

    原来的柳真雅很聪明，但她把大部分精力用于夺得父母的注意去了，所以在学习方面她的成绩很差，打开原柳真雅的初中课本，现在的柳真雅发现除了语文，其它课本上的字她能认识合在一起却弄不懂是什么意思。

    看来，要重头开始了。柳真雅自己跑到市区的书店买回了小学四年级到初中三年级的所有课本，然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关在家里看书学习，看不懂的地方就问刘蔚或是上网查。

    柳真雅经过暖园灵气的滋养，理解力和记忆力不可同日而语，再又一个炎炎夏日到来的时候，柳真雅已经自学完了小学到初中的全部课程，当然这中间刘蔚和家里的电脑出了不少力。

    数理化、政史地方面的问题解决了，还有最难的一门功课还处在零出发点上，那就是英语！

    看着用中文拼音组成的一大串英语单词，柳真雅眼里直冒蚊香圈，英语这个东西又该如何自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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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016

﻿    柳真雅觉得学英语比生暖暖和江城的时候还要痛苦，至少生暖暖和江城的时候痛那么几个小时就得到了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宝贝，可是这英语啊，她琢磨了一个月也才把二十六个英文字母和音标记全，学的太痛苦了。

    看着柳真雅的苦瓜脸，刘蔚暗自好笑不已。这半年他亲眼见证了柳真雅的聪明度，虽然小学、初中的课程极为简单，但刘蔚没有忘记第一次让柳真雅解一元一次方程时她手足无措的样子，没有忘记提起化学、物理公式时她皱眉思索的样子……如果说半年前的柳真雅还是一张白纸，现在这张白纸上至少已经被画上了三分之一的美丽水彩画，以她的聪明，很快那剩下的三分之二就会被填补完全。

    不过啊……或许正是验证了人无完人这句话，柳真雅在学习方面好像每门课都很精通的样子，刘蔚曾一度赞叹这丫头绝对是国家一流大学的苗子。但是当她开始学习英语时，刘蔚有点哭笑不得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英语里总带有一种怪怪的口音，听她念英语单词时总是让人忍不住捂住耳朵。

    “德斯克（desk）、皮鹅（pear）、扑泪（play）……”柳真雅捧着初中一年级的英语课本读的如痴如醉，没有注意到一边坐在沙发上的刘蔚、谷暖、向珊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妈妈，好妈妈，求你别念了，行不？”小谷暖一脸哀求地打断柳真雅的朗诵，“你一搅和，我和珊珊姐都听不见电视里面讲的什么了。”

    和柳真雅混了大半年，向珊的性子也渐渐开朗起来，听谷暖这么一说也使劲点着小脑袋。

    柳真雅不满地瞟了女儿一眼，“你个小丫头穷搅和啥，别打搅妈妈念书，一边玩去。”

    “坏妈妈，我们才没有穷搅和呢，明明是你在影响我和珊珊姐。你看，这是刘叔叔给我们买的少儿英语的影碟，”谷暖小手指着电视机上的卡通图案振振有词道：“我和珊珊姐跟着电视机学的单词都比你天天抱着书看认得多。”

    “那好，‘一二三’用英语怎么说？”柳真雅就不信了，她会比不上自己生的小丫头，没道理让自家小丫头骑到头上吧？

    “One,two,three.It’s a piece of cake.”小谷暖年龄小，声音本来就是糯糯的，再加之跟着卡通学英语，声音不自觉的带了点卡通音，听她说英语真是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揉蹭。

    “珊珊，你也说句英语给阿姨听听。”柳真雅挑不出女儿英语发音里的毛病，便把不甘的视线转向了向珊。好嘛，暖暖经常呆在暖园，长时间受灵气滋养，她的聪明无可质疑，那珊珊呢？难道她会比不上珊珊？柳真雅完全没觉得和一个小辈比较会不好意思。

    被柳真雅饱含不甘的眼神盯着，向珊不自在地红了脸颊，垂垂眸扭了扭衣角才软软糯糯道：“I like aunty very much.”声音虽小却绝对的发音标准。

    盘腿坐在大理石上的柳真雅一脸哀怨地合上书，她居然比不上两个孩子，太丢脸了！

    “噗——”一直在沙发上装木头看戏的刘蔚忍俊不住地笑出声，“真雅，在学英语方面，你确实比不上暖暖和珊珊。”

    “哼。”柳真雅扔掉英语书站起身往别墅外走，“我去看看王阿姨和江城回来没有。”正值傍晚，天气不太热，王秀就领着活泼好动的柳江城去外面散步了。

    “哦，妈妈老羞成怒了。”谷暖拍着手在地板上又叫又跳。

    柳真雅站在那儿提起脚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滑稽的样子逗得小谷暖笑得更加欢乐。

    “咳……”未免柳真雅真的恼羞成怒，刘蔚假咳几声敛了笑意，“真雅，你先别气。像暖暖和珊珊这个年龄段是学外语的最好时间段，因为这个时候的她们的模仿力、接受力都强于成年人，所以我一点都不奇怪她们的英语比你学的好。不过，你别真以为她们超过你了，你本身的学习能力也很强，除了在说英语方面，你的单词量、语法量已远远超过了两个小的。”

    刘蔚的安慰让柳真雅一阵阵脸红，这个时候她才发觉她在和自己的女儿比较，这比说一口烂英语更让人汗颜。“刘哥，我听、写都没问题，到底要怎么把说和读练好啊？”柳真雅心里很愁，原计划九月份和暖暖、珊珊一起进学校，可是以她现在学习英语的进度，难哦。

    这都要怪以前的柳真雅，那家伙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学习英语了，结果念到初中三年级也就会二十六个英语字母而已，真是……真是浪费光阴和金钱的家伙啊。柳真雅恶狠狠地把学不好英语的错全怪到原来的柳真雅身上了。

    “咳……”刘蔚又轻笑了下，为柳真雅眼里的哀怨，看来这丫头也很是烦恼她自己那一口完全中文化的英语，“真雅，你的问题不在于单词，不在于理解，而是在于你的习惯问题。你说的英语明显就是你先在脑子里把它中文化了，所以读出口的英语完全没有英语的味道了。这个问题说好改也好改，说难改也难改，我以前的同学初学英语时有很多人遇到和你一样的问题，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克服的吗？”

    柳真雅眨了眨眼：“怎么克服的？”

    “每天早上花四五十分钟时间站在阳台上大声朗读，越大声越好，时间一长那发音自然而然就改过来了。还有一种比较笨的办法就是嘴里含着一颗石头来读英语，当石子、舌头都被磨的光滑的时候，你的发音标准的大概可以去当播音员了。”刘蔚含笑看着柳真雅，以丫头的性子她绝对是两种方法都选。

    实际上也是这样，柳真雅决定每天早上到庭院里朗读英语一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除了吃饭睡觉就一直把石头含着。她柳真雅别的没有，毅力什么的多的是，她就不信她征服不了一个小小的英语。

    柳真雅刚开始学英语时都是默记、默背，偶尔念出声，当她在自家庭院里晨读了一段时间后她终于明白她的英语有多戕害人的耳朵，以前都是刘蔚告诉她她的发音很有问题，在听到谷暖和向珊的发音之前，她一直觉得她的发音就算是有问题大概也是小小的问题，是刘蔚太吹毛求疵了。晨读一段时间后，不用别人告诉她都知道她的发音有大问题，才晓得刘蔚说的她的英语太中文化了是什么意思。

    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柳真雅就针对这点下狠功夫。翻来覆去地大声朗读英语单词，一点点地修正读音；含着石子跟着电脑学新单词的发音；一有空就叫上刘蔚、谷暖、向珊听她读英语，让他们给她找错、纠错。

    金秋九月，谷暖和向珊背着同款的粉红色小书包进了学校，向珊进小学一年级，谷暖进幼儿园小班，而学校就在离清苑别墅区约五六分钟路程的地方。

    谷暖和向珊两小姐妹上学了，柳真雅留在家里陪还不满一岁却已满别墅乱窜的小魔王柳江城。

    说柳江城是小魔王一点不为过，从他会走路开始就任意肆虐庭院里的花花草草，葡萄藤、盆栽草莓、普通的盆栽兰花......无数花花草草被他的小手摧残得再也不能绽放；成天指挥王秀带他跑这跑那，精力旺盛的让王秀疲于应付；他特别喜欢撕书，柳真雅的课本、柳真雅买给谷暖和向珊的各类图画书都没能幸免，甚至有一次刘蔚为了能蹭上新鲜的饭菜把公司的文件带到柳家别墅来加班，结果一份很重要的资料被不小心瞅到纸张便莫名兴奋的柳江城撕了个天女散花；最让人担忧的便是柳江城一不小心就会溜出别墅大门，这小子长着一副不输给女孩子的俊秀外貌，整个柳家人没人怀疑会有人拐卖他。

    这小子还不满一岁啊……柳真雅抱怨地想着，暖园的灵气滋生了一个小魔王。

    基于柳江城种种让人放心不下的行为，柳真雅决定留在家照顾柳江城，等把小江城养成家养的温顺小老虎时她再上学。

    不知道是不是受灵气滋养的人都特别早慧，一如谷暖，一如柳江城。谷暖是安静的早慧，就像出自豪门贵族的淑女，无论是仪表还是姿态都是安静中带着优雅；江城天生两面人，在柳真雅的身边如天使般可爱，乖巧的就像只无害的兔子，一没有柳真雅在场霸道的本性展露无疑。

    对于这样的柳江城，柳真雅叹气之余也庆幸，幸好这个孩子依恋母亲，不然她真怕生出一个超级霸王。

    打量着江城如紫葡萄般的晶亮双眼和如染了蜜一样的红润双唇，柳真雅轻笑着捏了捏他弹性十足的小脸蛋，“你呀，王奶奶、刘叔叔是长辈，以后可不能欺负他们了知道吗？不然妈妈会很生气很生气。”这小魔王把王秀买的草莓蛋糕偷吃了然后死说王秀没买硬让她再出去买一个，转个身又把刘蔚的紧急文件藏了，害得刘蔚差点把别墅翻个个……

    小嘴微撇，黑亮的大眼里一瞬间就氤氲了几滴泪水，那可怜又可爱的样子恨不得让人把他抱在怀里轻拍诱哄，“妈妈别生气，江城再也不调皮了。”

    “江城，妈妈不是说不让你调皮，而是不能太过份。你骗王奶奶去给你买蛋糕，可是你看，外面的秋老虎多厉害啊，王奶奶年纪大了耐不住热和累，要是生病了怎么办？还有刘叔叔，刘叔叔要上班赚钱养活自己，你把他的文件藏了，他今天如果没有找到文件就见不了客户，见不了客户刘叔叔就没有钱赚，没有钱赚刘叔叔就会没有饭吃……”

    柳真雅还没说完，小江城已经泪眼汪汪地圈住了她的脖子，“妈妈，江城知道错了。等王奶奶回来了，江城会去向她认错，晚上刘叔叔回来后江城一样会向他认错。”

    “真是妈妈的乖宝宝。”柳真雅吧唧亲了江城的小脸蛋一口。江城把小脑袋亲昵地靠在母亲肩头，小手紧紧圈着母亲的脖子，眼里充满了依恋和孺慕。

    柳真雅轻轻摸了一下胸口的菲蓝之星，浅浅淡淡的笑意盈满双眼，感谢菲蓝之星给她制造了两个天使般可爱的天才宝宝。“江城，姐姐快放学了，咱们去接她好不好？”

    “好，等姐姐和珊姐姐都回家了陪江城玩。”

    “好，让姐姐们陪江城玩。”

    “妈妈也玩好不好？姐姐说今天要教我玩新游戏。”

    “什么新游戏？”

    “珊姐姐说叫老鹰捉小鸡。”

    “老鹰捉小鸡啊，这个妈妈也会玩哦。妈妈小时候和小伙伴们也玩过这个游戏。”

    “那好不好玩？妈妈喜欢吗？”

    “好玩，妈妈也喜欢玩……”

    “妈妈喜欢，江城肯定也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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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017

﻿    柳真雅正在用暖园的水灌溉庭院里的果树。这些果树移出暖园已经快一年了，长势喜人，家里的大人小人经常用迫切的眼神盯着它们，希望能尽快吃上它们结出的果子——嗯，以这些果树的生长速度，大概再过一年就能吃上果子了。

    “妈妈，妈妈，陪我去买变形金刚。”柳江城跌跌闯闯地跑过来，两手抱住柳真雅的小腿，小脸仰望着柳真雅，脸上满是运动之后的红晕，“妈妈，我们去商场买变形金刚，好不好？妈妈，好不好嘛？”

    “不好。”柳真雅放下水壶一口拒绝满怀希望的孩子，“你的玩具已经多到快要堆满你的小屋，不能再买。”

    小家伙嘟起嘴，小手牵着柳真雅的衣角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妈妈，你不爱我了吗？”

    柳真雅略感头疼地揉了揉额头，“江城，以后除了少儿节目不准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谁告诉你不给你买玩具就代表不爱你了？”

    抬头望了柳真雅一眼，小家伙快速低头，“是于信说的，他每次想要买玩具他妈妈不同意他就会这么问他妈妈，然后他妈妈就会给他买他想要的玩具。”

    “于信？谁啊？”江城晚上看电视时她也跟着看，最近的电视剧里没出现过于信这么个名字啊。

    “于信是十二号别墅家的小孩，我经常和他一起玩。不过，我一点都不喜欢他，因为他每次都喜欢抢我的玩具。”小家伙继续嘟嘴告状，一副要妈妈去给他出气的样子。

    听到有别的小朋友抢自己儿子的玩具，柳真雅心里确实有一瞬间的不爽，但想到都住在同一小区实在不宜因为孩子间的逗闹就以大欺小——虽然整座别墅区里她认识的邻居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刘蔚，“好吧，妈妈陪你去商场买变形金刚，不过，以后少和那个于信玩，抢别人东西的孩子都是坏孩子。”

    ——柳真雅实在是个不会教孩子的护短母亲。

    来到市里的家乐福，柳江城驾轻就熟地扯着柳真雅往儿童玩具区跑——这个地方刘蔚带他来过几次，王秀带他来过几次，早已熟的不能再熟了。

    买了柳江城心仪的玩具，柳真雅也没有趁势走人，难得出来逛街一次，就一次性把家里快要用完的生活用品添上吧。

    香皂、肥皂、洗衣粉、冬天穿的毛拖鞋……不到一会儿柳真雅手里提着的篮子就快装满了。

    “妈妈，妈妈！”小江城的声音谄媚的不可思议，“江城要吃奶糖，奶糖，大白兔奶糖。”

    柳真雅往四周望了一下，哎呀，怎么走到零食区来啦？“江城，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牙齿会长虫哦。走，去那边熟食区，妈妈给你买鸡腿吃好不好？”江城除了喜欢各种各样的玩具，还喜欢吃各种各样的甜食，糖啊，蛋糕啊，饼干啊，只要是甜的，来者不拒。

    “不嘛，妈妈，给我买大白兔奶糖，我要糖糖嘛。”江城见糖心喜，大有不买就赖在那儿不走的架势。

    “乖啊，宝宝，你要是糖吃多了牙齿长虫，会被姐姐取笑哦。”柳真雅好声好气地哄着江城，心里懊恼着之前怎么不买了玩具就走人呢？

    “姐姐才不会笑我，每次有糖吃，姐姐和珊姐姐都是先让给我吃。”江城今天上身穿着一件红黑交加的格子衬衣，下身着一条乳白色的背带牛仔裤，一双黑色的圆头小皮鞋，配上一双黑黑亮亮的大眼，一张粉嘟嘟的胖脸，整个人可爱的想让人啃他一口。

    小江城这会儿湿漉着双眼渴求地看着架子上的奶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引得附近的导购人员带着满腔的怜爱走了过来，“小宝贝，你想要什么，阿姨帮你拿。”这谁家的孩子啊这么可爱？都可以去拍儿童广告了。

    导购人员热心不已，可惜江城不领情。像没听见导购人员的话一样，江城猛扑上去抱住柳真雅的腿撒娇，“妈妈，超级美丽超级可爱的妈妈就给和妈妈一样超级美丽超级可爱的小江城买一袋奶糖好不好？江城向妈妈保证每天只吃一颗糖，要是多吃一颗……”小江城的眼珠滴溜溜一转，“要是多吃一颗就让妈妈打我一下手心。”反正妈妈从来都舍不得打他。

    “你啊，真是个小坏蛋。”江城精灵古怪的模样逗得柳真雅直发笑，“好吧，妈妈给你买一袋大白兔回家，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哦，一天只吃一颗，不能多吃。你要是说话不算话，妈妈也不打你，只是从此以后再也不给你买糖。”

    “妈妈，江城是男子汉，刘叔叔说男子汉就要说话算话。”江城咧开红润润的唇呵呵一笑，转身可爱地对导购人员道：“阿姨，我要架子上面的大白兔奶糖，你帮我拿好不好？我不要小袋的，我要最上面那个最大包的。”

    导购人员被小江城可爱笑容迷得快要分不清东南西北，拿下架子上最大包的大白兔奶糖递给江城，然后一把把江城抱在怀里直蹭，“天，小宝贝，你真是太可爱了，阿姨好想要个和你一样可爱的宝宝。”

    柳真雅好笑地看着江城在导购人员怀里挣扎的小脸发红，眼前这种情况对她来说已经司空见惯，每次和江城出门总会引得一大堆妇人、年轻女孩跟在他们身后大叫“好可爱，好想抱回家！”

    想到每次被一大堆女人包围的样子，柳真雅轻轻打了个寒颤，要快点走人，趁在没有引起更多人注意前快点走人，不然又会被包围大半天。

    柳真雅还没来得及行动，江城已经使劲几把推开抱住他不放的导购人员，并大声对导购人员道：“阿姨，我是妈妈的宝宝，不准你和我妈妈抢！”叉着腰双眼怒瞪，一副“我很生气，不准惹我”的霸道样。

    小江城霸道的模样在周围人眼里只是更增加了几分可爱，君不见面前的导购人员又一副想要抱抱、亲亲的急切样，还有周围买零食的年轻人也开始盯着小江城双眼放光。

    “江城，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家了。”柳真雅感受到周围人眼里的蠢蠢欲动，连忙上前走两步牵起小江城的手就走人。

    “嗯，妈妈，我们快点回家。”小江城紧紧握住柳真雅的手，“这些人好讨厌，就像要吃了江城一样。江城明明不好吃！”小江城鼓着腮帮子回头用水水的大眼瞪了周围用吃人眼光看他的众人一眼。

    一对二十来岁的年轻情侣挡住了母子俩的去路，“那个，你的宝宝太可爱了，我想和他照张相不知可不可以？”化着彩妆的年轻女孩用挑剔的眼神看着柳真雅，但是一看之下，挑剔却被怀疑和吃惊代替，“小妹妹，这真是你的孩子吗？你还在上初中吧？”

    年轻女孩怀疑柳真雅拐了别人家的小孩，因为柳真雅看起来真的太小了，吃惊于柳真雅的可爱。柳真雅脂粉未施，穿着也是随随便便的一点不显身材，再加上她走路时习惯性地低头，咋看之下完全是那种一眼之后即会被人忘记的类型，但实际上柳真雅长着一张娃娃脸，柳眉、杏眼、小嘴唇，长期受灵气滋养，皮肤水嫩得就像诱人的水蜜桃……柳真雅的可爱灵秀一点不输给自己的儿子。

    “这是我的孩子，你有什么疑问吗？”柳真雅抬起头没好气地小瞪了发话的女孩一眼，什么叫“这真是你的孩子吗？”是不是她柳真雅的孩子难道还需要她确认不成？

    被柳真雅一瞪，年轻女孩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对不起，我没有其它意思，我只是看你太年轻了。你看起来感觉还未满十五岁，而这个小孩看上去又有两三岁了……”不可否认，在看清柳真雅的样子时，年轻女孩心里有一瞬间的嫉妒，长得比她可爱，皮肤比她水嫩……唉，女孩子的小小私心啊。

    “阿姨，我只有一岁，我妈妈快满十七岁了，你的眼光一点都不准。”小江城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满嘴嫌弃。嗯，他可听出来了，这个把脸画的像妖怪一样的阿姨在怀疑他最爱的妈妈拐骗小孩。

    年轻女孩的男朋友听小江城这么一说，低头吃惊地看着他：“小不点，你真的只有一岁？”看这个头，怎么着也有两岁半了吧？“小不点，骗人是不好的哦。”

    “我才没有骗人……”小江城嘟着嘴就要上前去踢男孩一脚，“江城从来不骗人，是妈妈最爱的好孩子。”

    “江城，乖，别闹了，姐姐快回家了，我们也赶紧回去吧。”柳真雅一把搂住激动得快要发飙的小江城，“我们江城是好孩子、乖宝宝，是男子汉，咱们不和坏孩子计较好不好？”

    “嗯，江城听妈妈的话。”小手紧牵着妈妈的手，扭头对周围的人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之后才蹦蹦跳跳地走了。

    去熟食区买了些炸鸡腿、牛肉，柳真雅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抱着小江城去结账了——长期受灵气滋养除了变得更加漂亮、健康，另一个好处就是力气也变得比普通人大。看上去很纤弱的柳真雅现在能轻松提起一百斤的重物。

    “妈妈，放我下来，有坏人跟着我们。”小江城挣扎着下地。

    “坏人？”柳真雅莫名所以。

    “坏蛋，不准给我照相！”小江城一下地就一股脑地拿起身边的东西往柳真雅的身后扔，袋装的奶粉、盒装的牛奶以及一些其它乱七八糟的东西……“讨厌的坏蛋，滚开！”

    “江……江城，快住手！”放下提篮，柳真雅红着脸把小江城抱到了怀里，看着地上的各类物品，再看看周围人目瞪口呆的样子，柳真雅很想找个地洞钻下去。“江城，你怎么不乖？这些东西不是妈妈买的，你不能乱拿，更不能拿它们扔人。”

    “妈妈，这不是我的错，是他们的错。”小江城委屈地指向呆愣着站在一边的年轻男女，“是他们一直跟着我们，而且还偷偷摸摸地拍我照片。”

    柳真雅望过去，是在零食区遇上的年轻男女，看着他们手上的照相机，柳真雅皱着眉头走过去，“你们在偷拍我们的照片？”

    “那个……”两人对视一眼，舔了舔唇道：“你家宝宝太可爱了，忍不住就……”

    “没经过我们同意就拍照是犯法的，你们知道吗？”柳真雅了解自家宝宝的魅力，可是被偷拍照片却是第一遭，柳真雅一时之间又气又好笑，“算了，今天的事就算了，以后可别再干这种事了。”

    两年轻人讪笑着离开了商场。

    制造祸头的人离开了，柳真雅却不得不留下被商场的工作人员教训了一通，什么没带好孩子，什么被弄坏的东西要照价赔偿，什么以后进商场一定要把孩子带好……柳真雅被训得头昏脑胀外加面红耳赤。

    最后走出商场时，柳真雅手上多了几袋完全不必要的东西，大多是牛奶和奶粉。话说，这些东西完全没有坏，可是为什么她会被商场工作人员忽悠的把江城丢出去的东西都买下来了呢？

    “江城宝贝，妈妈今天被你害惨了。”柳真雅哀怨地看着江城，都是这小子惹的祸。

    “嘿嘿，妈妈，我错了。”江城也知道自己做了不好的事，于是仰着头看着柳真雅直讨饶。“我知道错了，妈妈别生气好不好？”

    柳真雅垂头，她家这小子真是名副其实的小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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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018

﻿    柳真雅和江城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刘蔚陪着暖暖和向珊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说说笑笑，王秀在厨房做晚饭。

    “我们回来了。”一进客厅，柳真雅就把手里提着的众多东西扔到了沙发上。

    “哇，妈妈买了好多东西回来，我看看是什么？”暖暖好奇地在袋子里东翻翻西翻翻。

    “累死了。”柳真雅瘫坐在单人沙发上一点都不想动。

    江城眼珠转了转，最后爬啊爬地窝到了柳真雅怀里，安安静静地也不出声。

    “咦，喝水。”见柳真雅很累，向珊端了一杯温开水放到柳真雅手上。

    柳真雅咕咚几口喝完水表扬向珊道：“珊珊宝贝真乖。”

    “真雅，你不是定了每天的酸奶吗，怎么又买回这么多牛奶？还有奶粉，家里有谁要吃奶粉吗？”刘蔚记得家里最小的江城在一个多月前就和他们吃一样的食物了，再者江城一直吃的是母乳，没见他吃过一次奶粉。

    看着购物袋里的婴儿奶粉，刘蔚奇怪地瞟了柳真雅一眼。以前对于柳真雅见鬼的事他一直半信半疑，其实就是到现在他也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不过，柳家奇怪的地方真的很多，最让他想知道的是江城为什么能长那么快。

    现在是十月份，也就是说还有差不多两个月的样子江城才足满一岁，一岁的孩子是什么样子的？在刘蔚的印象里，一岁的孩子说话咿咿呀呀，走路摇摇摆摆，吃的是母乳或奶粉，穿的是大裤衩。再看看柳家一岁的江城是什么样？四五个月的时候开始学说话、走路，七八个月的时候牙齿已经硬的能嚼肉了，十个月时个头已经和两岁的孩子差不多，且表达方式、思维能力远超两岁的孩子……这小孩完全可以作为一个天才儿童或者科学奇迹送往科学研究所。

    除了江城，刘蔚还有一个疑惑，他在想柳真雅是不是会传说中的仙法，因为自从在柳家别墅开火后他似乎在倒着长。他今年三十三岁，因为每年会定期到医院做身体检查，所以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因为长时间吸烟、喝酒患了一定程度的胃病，长时间坐办公室脊椎也有一定的毛病，还有视力降低、睡眠不足、精神差等等显示这人体亚健康的状况。

    不过，这一切坏毛病在认识柳真雅后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好转，身体的各种毛病不但或好转或消散不说，他甚至能察觉到他正越活越年轻，证据之一就是皮肤像娘们一样好，证据之二是最近越来越多的女人一看见他要么脸红要么大着胆子找他约会，证据之三就是以前小孩们喜欢叫他叔叔，现在一张口就是大哥哥。

    不光是自己，刘蔚也亲眼看见了王秀和向珊的变化。初见王秀时，那是一个满脸皱纹、满眼自卑和沧桑的老妇人，现在的王秀面色红润、身形笔挺，满身的柔和让她看起来不会超过四十岁；至于向珊，小孩子本就长得快，因此她的变化看上去是最不明显的，但只要注意便会发觉这女孩越长越灵秀，头脑越来越聪明。

    “刘哥，你在想什么啊？吃饭了，别发呆了。”柳真雅伸出小手在神智明显遨游太空的刘蔚眼前挥了挥，唤了好几声也没见刘蔚有反应不禁偷笑着把三个小不点叫了过来。

    “嘿嘿，刘叔叔在发呆。”小江城嘴角勾着一抹小恶魔般的微笑，“你们别吵醒他，我去拿我的武器。”

    暖暖和向珊同时同情地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刘蔚，落到弟弟手里，刘叔叔你节哀吧！

    柳真雅坐在一边笑看着三个小不点的恶作剧。

    小江城左手一只黑色的麦克笔，右手一个玻璃杯，玻璃杯里装了几块冰块。小家伙满眼笑意地靠近了刘蔚……

    柳真雅忍俊不禁地跑去厨房帮王秀端菜，刚把饭菜摆上桌便听见刘蔚的一声惨叫，“哇啊，好冰！”

    “别玩了，吃饭了。”柳真雅笑着叫在客厅追逐的几人，看见刘蔚抱着小江城走过来，柳真雅连忙捂住嘴转过身耸肩膀。

    “哎呀，啊蔚，你的脸怎么成花猫了？”王秀笑意盈盈的声音响起，“那几道胡子画的很逼真，哈哈，不错，不错。”

    “花猫？”刘蔚一脸迷惑。

    见状，柳真雅和王秀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刘蔚更加迷惑。

    “刘叔叔，给。”向珊咚咚地跑进浴室拿了一面小镜子递给刘蔚。

    看着镜子里自己嘴角左右两边各五道黑色的胡子，刘蔚黑线，转头怒瞪正在把小身体往柳真雅身后缩的小江城，“江城小恶魔，是你搞的鬼吗？”

    江城把脑袋从柳真雅身侧探出对刘蔚吐了吐舌头，“谁让你发呆让我们叫都叫不醒？”

    刘蔚哭笑不得地去浴室洗净了脸上的胡子，然后抱着江城一顿咯吱让江城笑得喘不过气之后才笑闹着坐在餐桌边。

    饭桌上，柳真雅说了江城大闹家乐福的事，众人都笑指着江城说他真是霸道小魔王。

    小江城皱了皱小鼻子理直气壮道：“是他们先惹我的，而且我又没真砸到他们。”接着转移话题道：“妈妈，今天晚上的菜一点都不好吃，我不吃了，我啃鸡腿。”

    柳真雅汗颜地看了只顾着啃鸡腿的小江城一眼，这孩子，味觉也因为灵气进化了吗？居然这么刁钻。

    结果，味觉刁钻的不止小江城一个，小江城一说菜不好吃，剩下的几个人也跟着连连点头。

    “今天的菜是我买的，是在小区里新开的菜市场买的，我本想着菜市场的菜都来自农家可能比超市的要干净、新鲜些，结果，唉……”王秀摇摇头，她选的都是看起都很新鲜的菜，结果味道比之真雅买的菜差上好几十倍。“看来我就是没真雅会买菜。”以往吃的菜都是真雅买回来的。

    “超市和菜市场卖的菜有这么大区别吗？”刘蔚舀了一勺炖豌豆放在嘴里，嚼了几下后也不再碰那道豌豆炖腊肉。“这菜的味道相差太多了。”一样是豌豆炖肉，昨儿晚上吃的一点汤汁都不剩，今天基本上是每人动了下筷子后就不吃了。

    “今天晚上的菜都不好吃，妈妈，以后还是你去买菜吧。”暖暖调皮地对柳真雅眨了眨眼睛，她可是知道他们以往吃的菜来自哪里，呵呵，王奶奶和刘叔叔真好骗，居然都相信妈妈买的是超市高价的绿色无害蔬菜。

    “我只是觉得今天晚上的饭比菜好吃。”向珊说完低头使劲刨饭。

    听着众人各自发表意见，柳真雅无语地放下碗筷，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大家的胃口都被暖园的菜养刁了，以后她读大学、工作不能一直呆在一起或者孩子们结婚后分开住也吃不到暖园的菜时大家岂不是要饿死自己？

    “今天晚上就这么着吧，我明天上午去超市买菜。”柳真雅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着以后不能一直给大家吃暖园的菜，虽然暖园的菜在一步步改善大家的身体，可是总有一天大家要分开，比如刘蔚如果结了婚不可能还来柳家搭伙开饭吧？还有王姨，她将来肯定会离开这里跟着姗姗走……不能养成大家对暖园的菜的依赖，必须要让大家习惯大众吃的菜。

    柳真雅想到做到，第二天果真去超市买了无公害蔬菜。超市的无公害蔬菜要比市场上的菜贵约一倍的样子，味道虽然仍差暖园蔬菜一大截，但比之菜市场的菜确实要好的多。

    为了让胃口养刁的一群人尽快习惯大众蔬菜，柳真雅连续一个月从超市买菜，家里的人从嫌弃到忍受再到无所谓真是经历了一个艰苦的过程，柳真雅自己作证，这一个月她的体重降了三斤。诸如刘蔚更惨，伙食条件下降，胃口不好、睡眠不足导致整天恹恹的精神不好，一个月下来体重直降了十来斤。

    看着大家精神都不是很好的样子，柳真雅庆幸地拍了拍胸口，幸好她早早发觉了这个问题，要是以后时间长了再改善大家肯定要吃更多的苦头，要花更多的时间来适应。

    时间转眼又来到一年除夕，柳真雅一边和孩子们嗑着瓜子，双眼看着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嘴里也不停地和刘蔚讨论着来年九月要到哪个学校上高中。

    “我问了下我们公司有小孩的同事，天海市升学率最好的高中是天海第一中学，软件、硬件设施最齐全但学费也最高的高中是英华高中，这两所高中都离清苑别墅区很远，几乎跨越了大半个城市。你如果要在这两所高中择其一的话，可能就要住校了。”刘蔚慢慢把自己所了解的学校情况说了出来，“咱们青山区也有一所高中，好像是新建的第七中学，从这里到学校骑车也就十几二十分钟的路程。不过这是所新学校，师资、校风、学风啥的都不好说。”

    柳真雅把手里剥好的瓜子放到依偎在她身边的暖暖的手心里，回头对刘蔚道：“那我就去第七中学了，师资、校风、学风我都不是很在意，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学习能力，我选它不过是因为它离家近。不过我没有参加中考进入高中就读会花很多钱吧？”

    “嗯，要花点钱。”刘蔚虽然离校多年，但公司也有好些个同事的孩子在读高中，再加上他的工作也有和一些学校的校长接触，所以他还算了解现在高中的一些情况。“现在的高中都是自主收费，现在读个高中比大学还贵，有些成绩差的学生要交高价入学，更是能把一个中等家庭读到贫困家庭。不过好成绩的学生就赚了，现在的学校为了增加生源往往会给学生一些奖励措施，比如全市前几名选了我的学校我会学杂费全免啊，或者中考成绩上了多少分选择我校会给多少奖金。”

    “还有这样的事？”听见“学杂费全免”、“奖金”的字眼，柳真雅双眼都发亮了，“第七中学有什么奖励措施吗？”

    “这个我不清楚，等春节后我去问问我的同事吧。”

    “那麻烦你了。”柳真雅双眼眯成缝，“刘哥，听你刚才这么一分析，我觉得我应该参加中考，呵呵，我现在都在自学高一的教材了，参加个中考应该没问题吧？说不定我能一举免了学杂费呢。嘿嘿，刘哥……”柳真雅谄媚地看着刘蔚，“你关系多，帮我问问我能到初中去插班不？不去学校上课只挂个名，能参加中考。”

    “真雅，你真是！”刘蔚无奈摇头，“亏你能想出这么个主意。好吧，交给我了，到时我一齐帮你问问。”

    柳真雅笑眯眯点头，“谢谢刘哥，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春假之后，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柳真雅每天除了更加努力的学习就是抱着江城到庭院里赏花。春天来了，庭院里的樱桃树、桃树、梨树、杏树相继开花，粉的、白的，一片片，一朵朵……微风一吹，飘飘洒洒飞扬在空中再轻盈落到地上，真是漂亮极了。

    柳家别墅的人看着盛开的花朵，幻想着再几个月就可以吃上自家种的果子都不由眼神迷蒙起来，果树啊，快结果吧，快成熟吧！

    柳家别墅庭院里盛开的花朵吸引了附近的住户，大人、小孩、老人……大家有事没事都会围着柳家别墅转一两圈闻闻天然的花香，柳真雅也由此拉近了和周围邻居的距离。敞开别墅大门欢迎大家来赏花，再泡点茶、拿点小点心招待赏花的客人，不到两天，柳真雅就从那些贵妇嘴里知道了小区内的大小事——看来不管有钱没钱，只要是女人都免不了八卦。

    那些大事小事里，柳真雅最注意的是一个“最近，清苑别墅区在闹鬼”的传言。听完贵妇们七嘴八舌的叙述，再微笑送走她们，柳真雅急吼吼冲上楼，锁上门一溜烟进了暖园。

    “小蜜，救命啊，鬼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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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019

﻿    柳真雅进暖园本是想找小蜜商量一下有没什么方法屏蔽那个见鬼的能力，结果柳真雅刚说完自己的目的就被小蜜一脚踢出了暖园，“帮灵魂超度是积功德的好事，像上次，你不过帮了卫红一个小忙就让暖园的灵气更深一层，这种好事你居然想拒绝？绝对不允许，去，快去帮这个新出现的鬼超度，多积点功德，多为暖园攒点灵气。”

    柳真雅嘟嘟喃喃地退出暖园，暗自决定在清苑别墅区有鬼的传言没有消散前决不到处乱逛，鬼耶！上次是她运气好遇到比较善良的卫红，当时卫红透明的身体穿透她的身躯时，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惧意她绝对不想再经历一次。

    她一不想成仙，二不想发财——上次因为卖暖园的水果而丢失性命时，柳真雅觉得赚钱还是要脚踏实地来，所以暖园对现在的她来说就是个修身养性的地方，是劳累之后奖励自己放松的地方……暖园不需要更多的灵气，不需要再进化了——以后就算看到鬼也叫坚决装看不见！

    柳真雅计划的好好的，可是小江城却在不知中破坏了她粉饰太平的计划。

    柳真雅和小区里很多家庭主妇成了点头之交的朋友，即使还是有很多人暗地里嘲讽她年纪轻轻就有了孩子，但比起之前见面不相识的情况好多了，小江城也因此和小区里很多小朋友玩在了一起，每天和小伙伴们在小区里疯玩，而不是天天呆在家自己看电视、玩玩具。

    小江城这一疯玩就玩出了问题——他把柳真雅忌讳的那个鬼带回来了！

    看着那个在空中飘过来飘过去的好奇短发女鬼，再看看一脸天真无辜的儿子，柳真雅冷汗淋漓，老天爷，小江城居然也能看见鬼！

    柳真雅久不回话，小江城心急地拉了拉柳真雅的衣袖，“妈妈，妈妈，这是我的新朋友叶子。妈妈，叶子很厉害，她能飞，能穿墙，还能把舌头和头发变得老长老长。我也很厉害，小伙伴们都看不见叶子，只有我看得见。妈妈，叶子回不了家，她能不能住我们家啊？”

    “你好，我叫叶紫。你儿子很可爱，我很喜欢他。”漂浮在空中的叶紫嗖一下飘到柳真雅身边，她俏生生站在那儿，如果不是脸色过于惨白绝对是一时尚的都市女郎。

    “你好。”柳真雅僵直着身体傻傻回应。

    “咦？”叶紫嘴里发出怀疑的声音，“你能看见我？我刚才和你打招呼只是……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想不到一天之内能遇见两个能看见鬼的人。也对，江城能看见我，你是他的妈妈，你能看见我是应该的。”

    柳真雅身上的冷汗流得更多了，很想回问一句“既然不知道我能不能看见你，那你和我打毛的招呼啊？”

    “嘿，我好像把你吓到了。”叶紫笑嘻嘻地在柳真雅面前飘过来飘过去。

    抹了下额头的汗，柳真雅蹲下身对小江城道：“江城，你的这位……朋友不适合住我们家，你能不能让她回她原来的地方？”

    “小美女，别这么吝啬嘛。”叶紫忽地一下停在柳真雅眼前，“你家别墅这么大，为什么不能给无家可归的我一个空房间？小美女，我不用吃不用喝，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地方让我躲躲过于灿烂的阳光，可怜可怜我吧。”

    高挑纤细的时髦女郎突然用这么可怜兮兮的语气请求，再加上那像柳条一样轻摆的身躯、脆弱的眼神，柳真雅顿时心一软说出了令自己后悔不已的话，“那你就住下来吧。”

    “耶！小美女，你是个好人，谢谢你！”叶紫高兴再次飘上空中，甚至还高兴地转起了圈为客厅带来一阵一阵阴冷的风。

    柳真雅低头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巴，让你嘴快！

    家里除了自己和江城，其余人都看不见鬼，未免引起他们的好奇和恐惧，柳真雅和江城拉钩约定不把家里住了个女鬼的事情说出去，特别是江城，他更不能把自己能见鬼的事暴露出去。

    叶紫不知是变成鬼后久没有和人说话心里积攒了太多想要倾泻，于是就想要把栖身之地选在柳真雅房间或者江城房间，以便和柳真雅或者江城说说话。说实话叶紫很苦恼，因为她既想和柳真雅呆在一起说说心里的苦处，又想和江城呆在一起让孩子的纯净心灵净化她满身的怨恨，结果完全不用挣扎——江城年纪小，一直和柳真雅住一个房间睡同一张床。

    等到叶紫乐呵呵飘往柳真雅的房间时，柳真雅恼的只用脑袋撞墙——从今以后要和一只鬼住一起了，太可怕了！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柳真雅很想把叶紫撵出去，可是没那个胆子。叶紫是柳真雅继卫红之后见过的第二个鬼，虽然对鬼这种生物不了解，柳真雅却知道叶紫应该比卫红厉害的多，因为卫红只有极度生气时才能让她感受到一股寒冷之气，而叶紫，她仅是白天在别墅里飘来飘去便让整栋别墅由春天化为冬天——只要不出门，家里人都是重新把冬天的羽绒服拿出穿上。

    心细的刘蔚早发觉了柳家别墅的异常，室外春暖花开、阳光明媚，室内即使开着暖气也仍觉得冷，看这几日刘蔚把越来越多的研究目光放在柳真雅身上，柳真雅知道对叶紫的存在瞒不了几日了。

    叶紫只是白天留在别墅，白天柳真雅看书学习时，叶紫就在她耳边唠叨她怎么死的、要怎么报仇，吵得柳真雅都快不能用功读书；天一黑下来，叶紫就像冬天的暴风雪一样呼啸着刮出别墅去找她的仇人报仇，直到第二天黎明鸡叫头遍时才又哭又笑地飘回来……

    如此几日之后，柳真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叶紫，你真打算把王馨吓死吗？”王馨是叶紫丈夫的二奶，也是叶紫不能转世投胎的仇人，叶紫发誓要让那个女人血债血偿。

    “吓死？太便宜她了，”腥红在叶紫的双眼一闪而过，“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有吴正文，那对奸夫淫*妇，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看着叶紫眼里的仇恨，柳真雅想劝说却不知从何劝起，当初石林背叛她时她同样想捅他们一刀，而叶紫被那两个人设计杀死这心里的恨也就估计更深了，将心比心，她说不出让她原谅他们的话。“可是继续这么和他们耗下去，对你好吗？”叶紫的指尖在慢慢变得又尖又长，脸上像抹了厚厚一层粉一样白，嘴唇则是乌得发青……种种迹象都表明叶紫正在像厉鬼转化（这是博学的小蜜告诉小雅的）。

    “我无所谓好不好，可是我一定要让他们不得好过，要让他们每时每刻都不得安宁，哈哈哈……”叶紫在空中飘来转去，伴随着刺耳、凄厉的尖笑声。

    柳真雅捂着耳朵，心里直叹息。

    晚上，叶紫又呼啸着去吓吴正文和王馨了，柳真雅穿着防寒服捧着热牛奶杯面对刘蔚的审视和询问。

    “真雅，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刘蔚严肃看着柳真雅问道：“我每天一进你家别墅就要穿羽绒服，一出你家别墅就需要脱衣服。”

    让王秀带着三个孩子去睡觉，柳真雅喝了口热热的牛奶感觉全身温暖了起来才道：“没啥好奇怪的，不过是家里住进来了一只鬼。”语气特别的轻描淡写。

    刘蔚张口结舌：“住……住进来了一只鬼？！”

    “嗯，她要借住一段时间，等她报完仇就会离开了。”

    “柳真雅，你是笨蛋吗？！”刘蔚站起身指着柳真雅大吼，“你居然让只鬼住进家，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你不怕那只鬼伤害暖暖他们吗？”

    柳真雅淡定摇头，“不会啦。叶紫只针对她的仇人，我们这些普通人她不会放在眼里的，再说还是我给了她个住处，她对住在这栋别墅里的人都非常友好。”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伤害我们？”刘蔚想抱着头狂叫，更想抓着柳真雅的双肩狂吼——柳真雅这丫头真是太没心眼了！“你知不知道因为那个鬼的缘故王阿姨和珊珊已经生病了？”

    “王姨和珊珊生病了？”柳真雅疑惑，这几天白天被叶紫缠的没时间注意其它东西，晚上早早的上床睡觉真没注意到王姨和珊珊病了。

    “对，感冒了。”刘蔚没好气地白了不在状况的柳真雅一眼，“肯定是被那女鬼身上的阴气冷感冒了。像我一个大男人进入这里都觉得冷得受不了，老弱妇孺就更不要说了。”

    柳真雅若有所思，她和江城、暖暖一直被灵气滋养着，江城更是因为在她肚子里时就受灵气滋养有了见鬼的能力，因此他们三人除了感觉到冷外没其它不适的地方；刘蔚只有早晚在柳家吃顿饭，他受到的影响可能最小；王秀和向珊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后来她又断了暖园的蔬菜……所谓阴阳相隔，看来鬼果然不适合生存在普通人类间。

    “刘哥，让王姨和几个孩子到你家别墅住段时间直到叶紫离开，行吗？”想清缘由，柳真雅第一时间隔断叶紫和家里人的接触。

    “好，那你呢？这个女鬼的阴气这么厉害，我看你也应该离开这。”

    “叶紫住在这里就是因为我能看见她，在她没报完仇之前估计我走到哪儿她会跟到哪儿。”柳真雅苦笑摇头，然后对皱眉想对策的刘蔚道：“你别担心，她害不了我，我以前遇到过比她更厉害的鬼，你看我现在一样活得好好的。”为了让刘蔚安心，柳真雅面不改色地撒谎。

    “那女鬼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要报什么仇？”

    “叶紫啊，她算是个很可怜的鬼……”柳真雅悠悠说起了叶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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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020

﻿    叶紫是个很强势的单纯女人，说她强势是指她的工作能力强，年纪轻轻的二十六岁已是一家外资公司的部门经理，说她单纯是说她对人待事都特别真诚，不会对人耍心眼，对丈夫的话从来都是深信不疑。

    叶紫从和吴正文结婚以后就过得很幸福，她是个简单的人，吴正文是市医院的外科医生同样是个简单的人，两夫妻除了每天上下班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腻在一起聊聊家常、畅想畅想未来。叶紫从人变为鬼的那一刻仍不敢相信那个对她宠溺无比的丈夫会给她下安眠药，会在她刚死后就拉着那个叫王馨的女人上他们的床翻云覆雨。可是一切都在她眼前活生生上演，她看见吴正文利用医生的优势给她造成自杀的假象；他在她父母面前悲伤的痛哭不已，每日装作思念她恨不能跟她去的样子，引得悲伤的父母劝她快点走出丧妻之痛或是再找个女人成个家；装作不忍再留在有亡妻气味的房子，恋恋不舍地卖了房子在清苑区买了栋小别墅……

    叶紫千思万想仍旧没在记忆里找到一点关于吴正文外遇的迹象，越想心里越难过，也就越想不通，于是叶紫被心里的怀疑、愤恨、妒忌逼得向厉鬼转化。

    “那个吴正文和王馨现在就住五号别墅，你这段时间没听到小区里闹鬼的传言吗？那都是叶紫搞出来的。”柳真雅一边说叶紫的事一边喝牛奶，嘴边留了白白的一圈牛奶圈衬得肌肤更加白如玉。

    见柳真雅无意识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唇边的牛奶，整个人如贪睡的慵懒小猫，刘蔚双眼微微暗沉——真是要命，居然对个十七岁的小丫头起了反应。

    侧了侧身子，刘蔚在心里暗骂自己禽兽不如，他可是一直把真雅当亲妹妹看来着，嗯，还是公司的王总说的对，他年纪不小该结婚了，明天还是如约去见见王总介绍的对象吧。不过话又说回来，真雅丫头除了那张脸身上没有一点十七岁女孩的活力，说话老气横秋，不喜欢鲜艳靓丽的衣服，不喜欢狂街，不追星，天天早睡早起生活规律得像老头老太婆，连看电视也是看新闻、英语之类的频道节目……这完全不是十七岁女孩该有的生活吧？而且真雅还有一手好厨艺，如果真雅再大个四五岁，拼着别人说他老牛吃嫩草，他也要把她追到手娶回家当老婆，这年头有好厨艺且不好高骛远不奢侈的女人难找啊！

    “刘哥，你怎么不说话？”说了半天，刘蔚一个字不吭，柳真雅不禁奇怪地看向刘蔚。

    “啊？哦。”刘蔚回神，“那叶紫打算怎么报仇？”

    “叶紫没有明说，不过我从她话里猜出来了，她多半会把吴正文和王馨吓疯。”柳真雅无奈地耸耸肩，她以为叶紫会直接把那两人弄死偿命，结果却是更狠的报复方式——有时候生比死更难。

    “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刘蔚缩缩肩膀摸摸鼻子，然后疑惑地看着柳真雅问道：“看你的样子，你不打算插手？”

    柳真雅杏眸一眯厉声道：“那种人渣死有余辜。”她也是深受人渣丈夫和小三的逼迫，对这两种类型的人她没落井下石就已经很不错了，还要她插手帮他们？妄想！

    “真雅，你怎么了？”刘蔚被柳真雅话里的怨恨吓了一跳。

    柳真雅闭眸平复了被过往事引起的不悦心情，偏头对刘蔚道：“我这辈子最恨两种类型的人，一是结了婚还在外面拈花惹草的人，一是作为第三者插足别人家庭、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人。”

    刘蔚很自觉地闭嘴不说话了，他想着柳真雅是不是受过什么感情伤害，毕竟她十五岁就生了个孩子，而到现在他也没见过或者听说过孩子的父亲。

    刘蔚把几个睡着的孩子抱到他家睡觉去了，让王秀也到刘蔚家去住几天后，柳真雅披着一件厚外套站在楼上窗户边望着马路的尽头——五号别墅所在的地方，也不知道叶紫今天晚上将会如何折磨吴正文和王馨？

    正想着，夜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和一串接连不断且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声，柳真雅甚至能看到远方的暗处有几盏灯光正在半空中忽明忽暗，明天这小区里有鬼的传言绝对会传得更甚，说不定又有住户将会离开这个小区。

    这一天鸡叫头遍的时候叶紫没有回柳家别墅，后来太阳升上空中的时候叶紫仍然没回来。

    正午十分，柳真雅正躺在桃花树下的草地上昏昏欲睡，叶紫全身冒烟地冲回了别墅，“小雅，快，快帮我救救正文，求求你，快救救他。”

    叶紫的样子十分凄惨、惊悚，双眼血泪直流，脸颊和手臂像斑驳的石灰墙壁一样正在一块块地剥落，衣服、头发像正被什么东西烧着一样露出一股浓浓的焦臭味道。

    “叶紫，你这是怎么了？”柳真雅拉起叶紫的手，却被她满身滚烫的温度烫得直接缩回了手。

    “小雅，快，快跟我来，正文出事了。”不顾柳真雅的抗拒，叶紫拉上柳真雅就往外跑。

    阳光下，叶紫身上的青烟越来越浓，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柳真雅瞬间明白叶紫是被太阳灼伤了，“叶紫，你先去吴正文的别墅看着他，我马上来。”

    叶紫也知道柳真雅这么说是让她少晒点太阳，于是松开柳真雅的手快速飘向前，“你快点来，我等你。”

    急呼呼跑向五号别墅，推开门，柳真雅被别墅里浓浓的血腥味吓得后退了一步。

    “小雅，快来，正文在这里。”

    柳真雅又急忙顺着叶紫的声音推开了一间房，房里，吴正文昏迷着躺在地毯上腹部鲜血直流，王馨正手拿一把西瓜刀呵呵傻笑着。

    顾不上问怎么回事，柳真雅掏出手机赶忙拨打急救电话，回过神后又拨了报警电话。

    约五分钟后，救护车和警车同时到达别墅外。

    再一分钟后，柳真雅坐在警车上来到了医院急救室。

    吴正文在急诊室里抢救，柳真雅在急诊室外被询问，而询问她的警察也曾有过一面之缘——青山区公安分局的展飞。

    “柳真雅，又见面了嗬。”展飞似笑非笑地对柳真雅挑了下眉，“既然是熟人，例行的前问就省了，直接给我说说你知道的吧。”

    柳真雅嘴角一抽，谁跟你是熟人？“里面被抢救的人叫吴正文，拿着刀傻笑的叫王馨，吴正文和王馨都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吴正文是外科医生，王馨是心理医生。他们好像是新婚，半个多月前搬到我们小区，嗯，关于他们两人的我就知道这么多。”

    “你是怎么发现吴正文受伤的？”展飞接着问道，右手不停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正午了，我去接家里的孩子回家吃午饭，经过他们家大门时听到屋里传出救命声，我就跑进去看了，然后就是你们进别墅时看到的那样——吴正文受伤昏迷，王馨拿着西瓜刀傻笑。”

    展飞点点头，合上笔记本道：“之后可能还会找你问话，希望你到时配合我们的工作。”

    “应该的。”柳真雅笑着点头。

    “展队，这王馨的头脑好像有些不清楚，什么都问不出来。”负责对王馨问话的小警察苦着一张脸向展飞求救。

    “找两个人看着王馨。吴正文和王馨都是这家医院的医生，你和我去找医院的医生问问看看，说不定能查到些什么。”展飞一挥手，小警察就像小跟班一样跟在了他身后。

    “展队长，我能回去吗？”柳真雅叫住展飞，“我还要回家陪孩子吃饭呢。”

    展飞想了想道：“送佛送到西，等医生宣布吴正文无事后你再走吧。”

    “哦。”柳真雅其实本来就是想找一个正当的理由留在这里，不过她留在这里要等的不是吴正文而是跟着吴正文进了手术室的叶紫。

    大约四十分钟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柳真雅和一个不认识的警察走了上去。

    戴口罩的医生给了柳真雅和警察一个好消息，“病人无事，刀子没有伤到要害处，休养个个把月就会好的。”

    “谢谢。”看着叶紫站在病床边痛哭，柳真雅代替她对医生道了谢。

    把吴正文安排在一个单独的病房里，柳真雅对看护的警察点了下头后拉着叶紫来到了住院部的楼梯处。

    柳真雅还没开口，叶紫便激动地对柳真雅道：“小雅，正文没有背叛我，你知道吗，他没有背叛我。”

    “真的吗？”柳真雅听叶紫这么一说真心为叶紫感到高兴，因为被人背叛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到底怎么回事？”

    “这都是王馨那女人干的坏事。”叶紫说到王馨就是一脸的扭曲，“王馨是从国外回来的心理医生，她长得又挺漂亮，所以一直很自视甚高。我老公在医生、病人间的名声很好，虽然一直不太喜欢王馨的高高在上，但他人老实再加上王馨在心理治疗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因此比起那些对王馨巴结谄媚的单身男医师和特别看不惯王馨行事的女医师、护士，我老公把她当平等的朋友对待，谁想她却因此爱上了我老公……”

    王馨爱上了吴正文，但吴正文对她从来没那方面的想法，还严辞拒绝了她的告白好几次。王馨是学心理学的，治疗了很多患有心理疾病的病人，由此了解很多人的心理都有着阴暗面，像吴正文这样无论外表还是心理都很阳光的人实在太难得了，所以她当然不会放弃。

    王馨以退为进当起了吴正文的普通朋友，然后在吴正文没有防备的时候对他下起了心理暗示，最后更是直接催眠了吴正文，把吴正文对叶紫的深情转移到了她身上。

    王馨不知是不是学了心理学太了解人心，太了解人心的黑暗面，以致于她自己的心理也有些不正常起来。按理说她催眠了吴正文让吴正文和叶紫离婚就是，可她却不是这样做，而是选择了一劳永逸解决叶紫的方法——和吴正文合谋把叶紫杀了。

    而她想出的杀人方法也足以证明她的心理有多变态。王馨先让吴正文骗叶紫喝下加了份量十足的安眠药的牛奶，让叶紫睡得不省人事，她自己则拿出一根银针用不知从哪学来的针灸术刺叶紫的死穴，最后成功让叶紫死在睡眠中。

    “那个偷人家丈夫的该死一万次的小偷......要不是我把她吓得太厉害说出了事实，然后无意中解了给正文下的暗示，我这会儿就是杀夫的凶手。”叶紫用伤痕累累的右手拍了拍胸口，满脸庆幸，“我进入王馨的梦中，构造了一幅正文要杀她的假象给她看，那女人从梦中吓醒。许是还没完全从梦中醒过来，一看到睡在她旁边的正文，她就爬下床从厨房拿了把刀向正文刺去。正文一边躲避王馨一边问她为什么要杀他，王馨就又哭又笑地说出了怎么看上正文，怎么给他下暗示，怎么骗我喝下加了安眠药的牛奶，怎么把我的尸体伪装成自杀的样子......最后王馨傻了，正文清醒后也气极昏迷了。”

    “王馨这样的女人真是太可怕了。”柳真雅同样庆幸不已，幸好当时看上石林的是刘丽那样的蠢女人，若是王馨这样的女人，啧，别说她，怕是暖暖也会被斩草除根。（柳柳想太多了，王馨这样有才有貌的女人绝对看不上通身只有一个“俗”字形容的石林。）

    “谁说不是呢。”叶紫也感叹不已，王馨这样的人真的很可怕。

    吴正文很快就醒过来了，一醒来就拉着展飞要告王馨谋杀，“我要为我可怜的妻子报仇。”吴正文双眼通红，眼底深处的仇恨让柳真雅心惊，更让展飞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王馨已经变成傻子的事。

    犹豫再三，展飞还是告诉了他事实，吴正文听后哈哈大笑，“好，好，变成傻子虽然让她免除了牢狱之灾，可是这样却更能解我心头之恨，就是要让她生不如死地活着。”

    柳真雅低头看向趴在吴正文胸口一脸娇羞的叶紫，这两人真不愧是夫妻，想出的报复方法都是让人生不如死。

    当天晚上以为事情已全部解决的柳真雅正打算上床睡大头觉，叶紫和吴正文手拉手笑容满面地出现在了柳真雅面前。

    “你……你们……”柳真雅愣愣看着身影飘飘浮浮的吴正文，和叶紫一样变鬼了？

    “我在医院自杀了。”吴正文笑着，温温文文的笑容看起来格外干净，“我害死了小紫，本来想拿这条命去赔小紫，没想到反倒是死了后还能和小紫重聚……”吴正文嘴角咧开一朵开心的笑容，“我从来没这么开心我死了。”

    柳真雅张着嘴巴超级无语，果然学医的都是变态吧，一如王馨，一如正为自己自杀而高兴的吴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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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021

﻿    叶紫和吴正文消失了，像卫红一样，被一层光笼罩着消失了。

    柳真雅什么报酬都没得到，相反，还被叶紫和吴正文拜托着有空去看看他们的父母。

    柳真雅一个头两个大，她和他们的父母一点都不熟，用什么借口上门去看望他们？

    不过在叶紫、吴正文消失的第二天，叶紫的父母和吴正文的父亲找上了门，两家父母是来感谢她救了吴正文，虽然吴正文后来又自杀了。

    吴正文死之前留了遗嘱，他和叶紫多年的存款平分给了两家父母，清苑区的别墅留给了吴父。今日，叶父、叶母、吴父是来别墅收拾东西的。

    叶父叶母几个月前丧女，现在又得知女儿是死于谋杀，两个本该精神十足的中年人此时被丧女之痛压弯了腰。吴父更是满眼血丝，神色似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柳小姐，谢谢你当日救了正文。”吴父拉着柳真雅的手直道谢。

    “不用客气，当时那种情况，不论谁遇上都会义不容辞伸手的。”柳真雅看着伤痛难掩的两家父母，之前为叶紫、吴正文相聚的高兴心理瞬间消散，是啊，她光为着他们相爱、重逢高兴了，却忘了被他们留下的父母。

    柳真雅问了三个父母将来的打算，叶父、叶母还有个儿子在国外，儿子、儿媳一直说接他们去国外住，但老两口担心女儿一个人在国内无人照顾就一直没去，这会儿女儿没了，在国内已无所念，他们和国外的儿子通了电话大概两三天后就会离开天海市到国外儿子那里去，以后再也不回来。

    吴正文的母亲在几年前得重病逝世了，吴父现在无子无孙也没有什么可牵挂的，所以决定卖了市区里的房子搬到儿子留给他的别墅里，这边环境清幽适合他养老。

    柳真雅悄悄在心中舒了口气，叶父叶母虽然要到国外，但那边有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他们的未来不需要怎么担心，只希望亲人的陪伴能让他们尽快走出丧女之痛；吴父搬到清苑区来，别的不说，平时多去陪老人说说话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送走老泪纵横的三个父母，柳真雅转身对满脸同情之色的王秀道：“王姨，吴伯伯以后也会住到我们小区来，以后没事的时候多去陪他聊聊天吧。”

    王秀连连点头，“好，好。”她和吴父一样都是中年丧子丧女，且两个儿女又都是自杀，所以王秀觉得她有那个义务和责任帮帮吴父。

    “嗯，以后咱们做什么好吃的也给吴伯伯留一份吧，他单身一个人又是个男人，生活怕是会不惯。”

    “唉，那个小吴啊，真是不孝。”王秀感同身受地感叹道：“为什么想不开地去自杀呢，都没想过亲人会多么悲恸吗？真是不孝啊。”

    “其实也可以理解，”柳真雅虽然还年轻，但到底结过婚，也曾和石林渡过一段开心、快乐的日子，因此对于男女之间的爱情她也能了解上几分，“叶紫和吴正文的感情很好，虽然吴正文是因为被王馨催眠了才喂叶紫喝下安眠药，后来还伪装了自杀现场，但是清醒后的吴正文肯定接受不了自己害死了妻子，自然而然想要为妻子报仇，而报仇的对象除了王馨还有自己，所以当了解到王馨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自然也会杀死自己向叶紫赔罪。”

    王秀不认同地摇头，“夫妻感情再好也不应该自杀让老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柳真雅笑着不语，吴正文清醒后心里一直被仇恨和愧疚占满，哪里还能记得家里的老父亲呢？

    从这以后，柳家又多了一个可以随时串门的邻居——吴伯伯和他的五号别墅。吴伯伯是个退休的老中医，他拥有优秀的中医技术和丰富的治病经验，柳家三个孩子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到吴伯伯家让他教他们认识一些花花草草，那些很平常的花草在中医上却是可以治病救人的。

    柳真雅正高兴着吴伯伯在几个小孩子的陪伴下走出丧子之痛，刘蔚却告诉她他要离开天海市了，他们公司要在四川建立分公司开发新市场，而他被派去那边任总责。和刘蔚相处了两年，柳真雅很舍不得他离开，“你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吗？”

    “也不是，只是回来的机会会很少，除了向总部述职或有其它要事，其余时候大概都要留在天府之国了。”刘蔚无奈地耸肩，才发觉自己对柳真雅有了不良心思决定要试着远离她，结果上天马上给他机会远离她，真是老天都不容许他们在一起。

    “一路顺风，你的房子我会帮你看着的。”最后，柳真雅也只能这么对刘蔚说。

    很快，柳真雅便没时间为刘蔚的离开失落，因为她要全力备战中考。

    闭关三个月终于到上战场的时间了。中考那日，全家人欢送柳真雅。

    “妈妈，加油，考个满百分回来！”江城从院子里的桃树上摘了两个水润、诱人的桃子放到柳真雅手心，“要是渴了累了的话就吃桃子。”

    “妈妈是最棒的，一定能考个全市第一的成绩。”暖暖激动地在柳真雅面前直挥小拳头。

    “阿姨，加油！”向珊也是笑容满面地为柳真雅加油。

    “小雅，中午考完后真的不要我们去接你吗？别家孩子都有父母接，你一个人……”王秀絮絮叨叨地比要参加考试的柳真雅还要紧张。

    “呵呵，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柳真雅信心十足地对大家挥了挥右手的小笔袋，“记得中午给我做些好吃的啊，暖暖、珊珊、江城在家别调皮啊，要听奶奶的话。”

    考了三天，从考场回到家后，柳真雅笑眯眯地把自学的小学、初中课本收拾整齐放到暖暖、江城、向珊三人的小书房，“宝贝们，这些书以后就是你们的了，有事没事多翻翻，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妈妈，你这么快就把书收拾了给我们，要是没考上高中怎么办？”江城眨巴着大眼，一派天真。

    暖暖把小拳头轻轻敲上江城的脑袋，“笨蛋弟弟，你谁都可以怀疑就是不能怀疑妈妈的本事。”虽然她也讨厌天天学习学习，可是她可不敢像江城那般直接挑战妈妈的权威，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妈妈罚写一百篇大字，她最讨厌写毛笔字了！现在电脑都普及了，练毛笔字还不如多多练习电脑打字。

    “阿姨，什么时候可以知道你的中考成绩呢？”向珊倒是真心关心柳真雅的成绩，不过，阿姨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还和他们一样背着书包上学，感觉好奇怪哦。

    “大概两三周后吧，到时天海电视台会通知查询电话。”柳真雅不确定道，她那个挂名的班主任也是说的模模糊糊的。“你们不用担心我的成绩，呵呵，那些考题真的很简单，呵呵，说不定我真会考个全市第一回来。”

    三个小孩对视一眼，暗自摇头。他们是相信自家妈妈（阿姨）的聪明脑袋啦，可是从他们有记忆以来她就没上过一天学，再聪明也比不上天天有专门的老师教的学生吧？

    柳真雅可不知道三个孩子在心里看轻了她，一回家三个都围着她，可是怎么不见她一回家同样也会激动围上来问东问西的王秀呢？“王奶奶呢，怎么不在家？”

    “王奶奶去吴爷爷家聊天去了，妈妈……”江城抱着柳真雅的大腿，声音甜腻无比，“妈妈，既然你考得那么好，那我们今晚上吃点特别的菜来庆祝一下，好不好？”

    柳真雅嘴角一弯，小家伙又在馋暖园的菜了。“好吧，你们出去玩，我去买菜做饭。”嗯，有一周没吃过暖园的菜了，今儿就吃暖园的菜打打牙祭吧。

    晚上吃饭时，一家人吃的红光满面，桌上六个菜一点汤汁都不剩。

    收拾了餐桌后，五人一脸饱足之后的满足神情坐在沙发上，王秀砸吧砸吧嘴道：“小雅，今天的菜是在哪儿买的？感觉特别好吃啊。”

    柳真雅还没回答，王秀接着道：“小雅，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柳真雅莫名看着脸露羞涩的王秀，点头道：“阿姨，你有啥事就说，我们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

    “那个……”王秀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两团红晕，“那个我和珊珊可能要搬出去住了。”

    “为什么？”柳真雅眼里打上了两个大大的问号，沙发上坐着的三个孩子也瞬间挺直了腰。“在这里住的不舒服吗？还是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不，不是，你别多想。”王秀尴尬摇手，“那个……今天，吴泽问我愿不愿和他一起生活，我……我同意了。”说完后，王秀似羞于见人一样把脑袋完全埋到了沙发里。

    柳真雅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半天只得愣愣道：“哈，是这样啊？”真是想不到啊，让王阿姨去陪吴伯伯聊聊天，居然聊出了一段感情。想想吴伯伯今年才五十五，王姨也五十，吴伯伯没有家累，王姨身边也只有一个可爱的小孙女，呵呵，不得不说，王姨和吴伯伯真是很相配的一对。想到这，柳真雅笑着连连点头，“王姨，这真是件好事、喜事，你和吴伯伯年龄相仿，又有着相似的经历，你们能相互陪伴着渡过未来的日子，我真心为你们感到高兴。”

    “谢谢小雅你的理解。”王秀像年轻了一二十岁一样，眼里柔光闪烁，脸上红晕加深，“都这把年纪了还……说实话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正如你说的我们有着相似的经历，他家的吴正文为情自杀，我家的红红也是，他能理解我的痛，我也能理解他的伤。爱情什么的，我和他都这把年纪了也不适合再谈，只是我们俩都是孤单的人，这样当寂寞了、想念了的时候，我们相互都有个倾诉聆听的对象。”

    “呵呵，恭喜你，王姨。王姨，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出去？在哪举行婚宴？还有，你怎么安排珊珊，是继续住在我这边还是与你一起搬去吴伯伯家住……”柳真雅就像操心父母的孩子一样，恨不能面面都能替王秀想到。

    “小雅，小雅，你先冷静下听我说。”王秀好笑地制住了兴奋得亮了双眼的柳真雅，“婚宴什么的我们都不需要，到时候就请你一家三口到家里去吃顿便饭就行了；珊珊和我一起搬出去，老吴说我和珊珊以后的生活都靠他负责，他说他的退休金加上卖房子的钱再加正文留给他的钱足够一家三口优渥生活三十年；另外，我会尽快搬去吴家，老吴一个男人又没请保姆，家里和他的吃穿都是一团乱，我早点搬过去也可以早点帮他。”

    “王姨，真舍不得你走。”柳真雅不舍地看着王秀红了眼眶。

    “不要珊珊姐离开。”暖暖和江城一人一边抱住向珊，满脸凶狠得好像谁靠近就会咬谁一口的样子。而向珊满脸无助地任他们抱着。

    王秀心里也很不舍，只是看着柳真雅和暖暖、江城的样子又忍不住想笑，“我和珊珊又不会搬到很远的地方，暖暖、江城，我和珊珊姐会住到吴爷爷家去，想我们了随时可以过来看我们。”

    两小宝贝想了一下迟疑着点头松手，“真的不会到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不会，不会。”王秀连连保证。

    暖暖和江城这才无事人般拉着向珊说悄悄话。

    转瞬间，刘蔚走了，王秀和向珊也搬出去了，偌大的柳家别墅又只剩下柳真雅和两个孩子，三人都觉得异常不适应。哀哀地沉寂了一段时间后，柳真雅实在受不了家里的安静、空旷，于是一时兴起地拉上暖暖和江城去市里的宠物市场。小蜜早就叫着往暖园添动物，趁此机会，也给暖暖和江城各买一只小宠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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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022

﻿    天海市有一家花鸟市场，不光花、鸟，金鱼、猫、狗等一些平常可见的宠物那里都有卖，三母子直奔花鸟市场。

    “暖暖，江城，你们想买什么样的宠物？”柳真雅一边双眼发光地看着各种可爱的小宠物，一边也不忘照顾两个孩子的情绪，指着一只斑点狗道：“这只斑点狗喜不喜欢？喜欢的话，就抱回家。”

    暖暖看了斑点狗一眼，撇头，“好丑，不要。就没一家的宠物看起来要漂亮点吗？死气沉沉地蹲在笼子里，一点都不好看。”

    柳真雅颇受打击地僵硬，好丑，为什么她会觉得这里的每只宠物都可爱的不得了，是她的审美观有问题还是她家宝贝女儿的审美观有问题？

    接下来，三母子又去看了金鱼、锦鲤、仓鼠、松鼠、小白鼠、龙猫、金丝雀、荷兰猪、龟、蛇......柳真雅每看一样都心动无比，两小宝贝却一家看过一家没有找到一只满意的。

    “我不陪你们逛了，我要去买我看中的那只小狗。”不想再陪着两个挑剔的小家伙闲逛，柳真雅往自己看中的那家宠物商店走去。

    小小的纯白色萨摩耶团成一团卧在铺着地毯的透明玻璃窗内，深色的眼睛似打盹般微眯，感觉到柳真雅靠近，耳朵瞬间直立起来一抖的一抖的甚是可爱。

    “妈妈，你就看中这么个小东西啊？”暖暖小手指在玻璃窗上轻轻点了点，这只小狗可爱是可爱，可是看起来很没用耶，狗嘛，还是要要看起来凶点且能帮主人看家为好。

    “哼，小狗会长成大狗的。”柳真雅听出了女儿语气的不屑，扭头走进宠物店，“老板，玻璃窗内那只白色小狗怎么卖？”

    柳真雅听见那只小狗的价格，顿觉肉痛地皱脸，不过一只小小的狗，居然要五千多，抢劫啊！想当年在农村养只狗也不过是四五十块钱的事。至于店主说的这只小狗的父母得过什么赛狗大会的冠军，它本身有血统证明，所以它的价格比一般的萨摩耶要贵些，柳真雅因为不懂就完全忽略了，只觉得店主在抢钱。

    看着那可爱的小小一团，再想想那令人肉痛的价格，柳真雅忍痛离开宠物店，那么贵的狗，她买不下手。

    三母子一脸颓废地看着各家宠物店，柳真雅嫌弃宠物的价格高，两小的嫌弃卖宠物的商家没有卖他俩要的宠物。（这两只想买只老虎啊豹子什么的回家去养，谁家宠物店敢卖这种杀伤力超强的国宝级动物？）

    母子三人颓废地准备往家撤退了。

    再次经过柳真雅之前问价的那家店，看着玻璃窗内的小白狗，柳真雅挪不动脚步了，呜，小白狗好可爱，好想要。

    顺着柳真雅的目光，暖暖和江城两姐弟偷偷笑了一下，看来他们家的妈妈节约之心又发作了。

    江城拉了拉柳真雅的手，“妈妈，你真喜欢的话就买回家嘛，不过五千多块钱。你也说你的中考成绩肯定会考得很好，那时你除了学杂费全免，说不定还可以得些奖金呢。你想想啊，你节约下来的学杂费再加上学校另外给的奖金够买这只小狗了吧？这样算下来，你基本上是白得这只小狗嘛。”

    暖暖拍拍江城的肩，一个赞扬的眼神看过去，小子，看不出来都会偷换概念了哦。

    江城回以眼神，主要是他们妈妈太好骗了，而且他们的妈妈最喜欢的就是苛刻自己，舍不得多花一分在自己身上。

    柳真雅听江城一说，心思也动了起来，用自己省的钱买只喜欢的小狗不算奢侈吧？小狗可以看家，她上学的时候还可以陪着江城……柳真雅一边在心里想着家里多只小狗的好处，一边双脚已经提起第二次走进那家店……

    半小时后，柳真雅满面笑容地提着装着小白狗的木笼子走出了宠物店，呵呵，这只小可爱终于是她的了，虽然心还有点为那个可怕的价格滴血……

    “妈妈，你给小狗狗取个名字吧？”暖暖小手逗着小白狗的下巴，小白狗伸出小爪子轻抓暖暖的小手，粉红色的小舌头同时也伸出来轻舔暖暖的手。

    “你看它这么白的一团，名字当然叫雪雪了。”柳真雅歪着脑袋伸手加入逗弄小白狗下巴的行列。

    暖暖脸色怪异，这是只公狗吧，叫这么女性化的名字……暖暖同情地看了一眼天真不知世事的雪雪。

    三人中个子最矮的江城鄙视地看了暖暖一眼，之前死都看不上这只狗，这会儿就玩得爱不释手了，果然女人对可爱的毛毛动物没有抵抗力。

    暖暖确实如江城所料突然对可爱的毛毛动物没有了抵抗力，经过一家专卖宠物猫的店时，她也出现了和柳真雅之前一样的情况——双眼被一只黑白猫吸引，脚步挪不动了。

    “妈妈，我要这只猫。”暖暖哧溜一下从柳真雅身边冲到商店的橱窗边，橱窗里正懒懒躺着一只躯干为白色，脸、耳、尾为浅紫色的双色小猫，椭圆的蓝色大眼明亮如天空、深邃如大海，此刻它正温顺而恬静地看着正对它指指点点的柳真雅母子三人。

    “好可爱。”柳真雅的双眼又开始发亮，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小猫？

    “姐姐，这只猫比妈妈的雪雪看起来还要没用。”江城提醒般对暖暖道，心里极度不悦，臭姐姐，都说好了要买只小老虎回去养，居然这么快就变卦了。

    “弟弟，我不要小老虎了，我就要这只小猫。”暖暖差点对着橱窗内的小猫流口水，“老虎和小猫都属于猫科动物，但是这只小猫看起来可比老虎可爱多了。”

    “姐姐是变色龙，哼！”江城生气地跺脚，之前看动物世界的时候还说老虎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凶猛野兽！

    “小朋友，没有哪家宠物店敢卖老虎，呵呵。”穿着一身简单T恤、牛仔裤的年轻老板走了出来，“老虎是会吃人的猛兽，而且属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现在只有在动物园还能看见活的。”

    江城垮下脸，“那我不是买不到小老虎了？那豹子呢，你这里有小豹子卖吗？不然狮子也可以。虽然我最喜欢小老虎，可是我可以退而求其次买只小豹子或小狮子……”

    “江城……”柳真雅全身无力地看着满脸渴望的江城，怪不得看不上花鸟市场的宠物呢，原来小家伙是想买那么危险的宠物。“别说没有商店可以卖那么危险的动物，就是有卖的，我也不准你买。”

    “小朋友，你的爱好还真奇特。”年轻的店老板满脸笑意地拍了拍江城的小脑袋，“不过，小朋友你要是喜欢老虎、豹子、狮子之类的动物可以去动物园观看，你喜欢的动物不适合养在家里，呵呵。”

    “就是因为只能在动物园看，所以才想买只回家养嘛。”江城瘪了瘪嘴，轻灵的脸蛋布满失望。

    年轻的老板还想逗逗灵秀可爱的江城，暖暖迫不及待的声音传来，“老板，这只猫我要了。”

    “这是布偶猫，又叫布拉多尔猫，原产地是美国。布偶猫性格温顺好静，对人非常友善……”

    年轻老板指着双色布偶猫侃侃而谈，说到一半的时候被不耐烦的暖暖打断，“叔叔，你先说它的价格好不好？你刚刚说的那些内容我一时半会又记不住，还不如买了猫猫后你给我们一份具体的资料。”

    年轻的老板张了张嘴，一脸啼笑皆非。柳真雅红着脸替暖暖向老板道歉：“对不起，这孩子太不礼貌了。暖暖，快向叔叔道歉，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大人说话时你如果有问题等大人讲完话后礼貌发问，你都忘了吗？”柳真雅把暖暖推到老板面前，“快给叔叔道歉。”

    “叔叔，对不起。”暖暖对着老板鞠了一躬，“我太急于得到小猫对您说话的口气不好，请您原谅。”

    老板满脸惊诧之色，然后好笑地对暖暖摆了摆手，“没什么，不用客气，我了解你急于得到小猫的心理，呵呵。那好，我先说这只猫的价格，这只猫的价格有点贵，卖价是一万二。看你们也是爱猫人士，小朋友长得很可爱看上去也特别喜欢这只布偶猫，我也没有乱叫价直接给了你们一个最低价。布偶猫的基因很不稳定,这一只恰好是一只难得的繁殖品相很对称的双色*猫，所以这个价格一点都不贵。”

    柳真雅因为这个夸张的价格晃了晃身子，呜，开宠物店这么赚钱，她以后也来开家宠物店？

    “另外我还有个冒昧的问题，是小女孩你想养猫吗？”见暖暖点了点头，老板笑着接着道：“那你家大人同意你养猫吗？你看起来已经在上学了吧，那么你上学后你家有人帮你看护着小猫咪吗？猫是一种很娇贵的动物，如果经常把它单独放在家没人陪它，这样的猫是活不长的。”

    母子三人面面相觑，是哦，他们只想一人买只宠物回家陪他们渡过一点都不热闹的暑假，却忘记九月份学校一开学家里一个人都不剩了——柳真雅读高一，暖暖进入小学一年级，就是江城也将在九月份进入幼儿园。

    “看来没人帮你们照顾小猫咪呢，这样的话，抱歉，恕我不能把这只布偶猫卖给你了。”老板遗憾地看着暖暖。

    “妈妈，我好想要它。”暖暖委屈地拉着柳真雅的左手。

    柳真雅低头蹭了蹭暖暖的头顶，“宝贝，没办法啊，我们真的没有时间天天陪在它身边。”

    暖暖低下头，眼眶慢慢泛红。

    “妈妈，姐姐喜欢的话，你就买给她吧。开学后，我们往家里请个保姆，这样不就有人照顾小猫咪了吗？”看着一向高傲的姐姐红了眼眶，江城心里也酸酸的，不行，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他要保护妈妈和姐姐。突然，江城的双眼一亮，“妈妈，姐姐，你们忘了小蜜吗？我们没时间的时候可以让小蜜陪着雪雪和小猫咪啊。”

    柳真雅和暖暖的双眼也同时一亮，对哦，怎么都忘了暖园和小蜜呢？上学的时候，把雪雪和小猫咪往暖园一塞不就行了吗？

    “妈妈，给我买，给我买这只小猫咪。”暖暖扭着身子直让柳真雅快点掏钱。

    柳真雅拿出一张□□放在柜台上，转头对一脸疑惑的老板微笑道：“老板，开票吧，这只布偶猫我们要了。”

    店老板正为两个小孩子嘴里的妈妈感到吃惊（好年轻的妈妈），听到柳真雅决定买下那只双色布偶猫，店老板正色道： “小猫的后续护养问题你们真能解决好吗？凡是从我这家店卖出去的宠物，我会连续追踪约三个月时间，一旦发现主人没有尽到护养宠物的责任，我会毫不留情地收回宠物，当然你买宠物的钱我更不会退。如果没有问题请先签了这份合同。” 虽然有钱赚是好事，但他开这家店完全是出于真心喜爱小猫，希望他店里的每只小生命卖出去后都能得到妥善照顾，所以有些丑话他必须说在前头。

    柳真雅暗叹老板真是个负责的好老板，一边接过老板手里的一式两份合同细细看了起来，这份合同的最主要内容就是督促买猫的客户尽到一个宠物主人的责任，还有就是如果客户没有尽到责任，店主将收回卖出的宠物且不退回客户买宠物的钱款，而客户自愿承担这个后果及相应的法律后果。

    柳真雅看完后提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放心吧，我们会做个好主人，更欢迎你上门查询。”

    付完款，母子三人提着新成果在店主的微笑欢送下走出了宠物店。

    “妈妈，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可爱，你觉得好不好听？”暖暖抱着两个月大的小可爱一脸满足，浑然忘记店主之前告诉她的这是只雄性小猫。

    小江城对天翻了个白眼，姐姐取名字的本事和妈妈一样……完全配不上小猫、小狗的性别。

    柳真雅和暖暖都买到了心仪的宠物，只有江城两手空空如也，而他也不想真的空手回家，在柳真雅和暖暖的劝说、催促下，他买了一条青色的蛇。

    看着那条青色的蛇亲昵地缠绕在江城手臂上，柳真雅只觉全身起鸡皮疙瘩，“《新白娘子传奇》里的小青？”这条蛇也真是怪异，江城一对它伸手它就缠到他手腕上了。

    “它才不叫小青。”江城替青蛇抗议，“我给它想了个超级威风的名字，青龙，它就叫青龙。”

    柳真雅抽了抽嘴角，之前的老虎、豹子、狮子不够，这会儿再来条叫青龙的青蛇，她家儿子为什么不论宠物本身还是名字都喜欢的那么怪异啊？

    不论母子三人心里怎么想，柳家又多了三位长期住户，一条叫雪雪的萨摩耶犬，一只叫小可爱的布偶猫，还有一条叫青龙的蛇，柳家别墅又会渐渐热闹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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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023

﻿    柳真雅一回家就把新加入柳家的三个小成员扔到暖园去了，让暖园纯净的灵气净化它们的身心。想想那宠物店主人给她的约有五厘米厚的关于如何照顾猫狗的资料，柳真雅不禁开心地想转圈，照顾好一对猫猫狗狗简直和照顾一个婴儿差不多了，万幸她有暖园。

    柳真雅和孩子们有事没事就呆在暖园和雪雪、小可爱、青龙培养感情，其余时间就呆在别墅里吃吃喝喝、看看电视、上上网、偶尔学习学习，最后剩下的时间就是招待那些被柳家庭院成熟的水果吸引上门的小孩子。

    七月十号左右，柳真雅的中考成绩出来了，语数外、理化、政史，七科共七百分，柳真雅得了总分六百八十七的好成绩。

    “六百八十七啊，我还以为至少会上六百九十分呢。”柳真雅叹着气挂断电话，心里对自己考出的成绩很不满意。

    两个孩子不解地看着妈妈，这个成绩已经很棒了呀，他们以为妈妈连考上六百分都有点困难呢，结果考出了这么好的成绩。虽然不知道其他考生考得怎样，可是就是以满分七百分排下来，他们妈妈也是全市第十三名。“妈妈好棒！”两小不点冲上去抱住柳真雅的大腿，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他们比自己的妈妈还要高兴。

    见两个小不点那么高兴，柳真雅也收起了心里的失落，是啊，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她怎么会以为有暖园在手她就是天下第一呢。

    柳真雅高高兴兴地从暖园取了鸡、鱼和新鲜蔬菜出来做晚饭，正当一家人一边吃完饭一边聊天的时候，一个悠扬的女声正在唱“在那遥远的小山村……”是柳真雅的手机铃声。

    柳真雅掏出手机一看，是个很陌生的号码，疑惑着按了接听键，“我是柳真雅，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里传来很激动很高昂的男声：“柳真雅同学，你好，我是你的班主任周杰。中考成绩出来了，我刚刚接到通知你考了六百八十七分，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名，也是全市第二名。柳真雅同学，恭喜你！”

    柳真雅脸露吃惊，“我是全市第二名？”

    “是呀，是全市第二名。柳真雅同学，三天后就要填中考志愿了，你想好读哪个高中了吗？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和想法，老师欢迎你来问。”

    “谢谢周老师，我会好好考虑的。”

    和挂名的班主任哈拉了几句刚挂断手机打算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时，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又响起了“在那遥远的的小山村……”的歌声。柳真雅眨眨眼眸接起了手机，“你好，我是柳真雅。”

    “你好，我是育才中学教务部的陈明。柳真雅同学，首先恭贺你取得了中考全市第二的优异成绩，其次我想问你你有没有兴趣到育才中学来读高中？育才中学建校于一九九八年，建校历史虽短但师资力量雄厚，曾为国家培养了近百名名校本科生……柳真雅同学，你的中考成绩分数很高，如果你愿来我校读书，我们将会把你分配到最好的老师的班级，我们保证三年后把你送进全国知名的学府。另外，在你这样的分数段，如果你来我校读高中，我们将会酌情给予奖励……”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优先考虑贵校的。”柳真雅神色平淡地挂了手机，抬头对睁着大眼望着她的两个孩子道：“你们妈妈我一夜之间成大名人了。”

    “诶？”两小孩不懂。

    “在那遥远的小山村……”手机又响了。

    “你好，我是柳真雅。”

    ……

    暖暖和江城一边扒饭，一边看着他们的妈妈接电话——妈妈的业务可真多呀，一接电话就是连续半个多小时。

    柳真雅接电话时的神色由平静变为忍耐再到不耐最后变成怒火高涨，最后的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啪”的一声关了手机，而这时暖暖和江城已经吃好饭喝完一杯温开水了。

    “妈妈，喝水，别生气。”暖暖体贴地放了杯温开水在自己妈妈面前。

    “咕咚咕咚！”柳真雅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开水，面对两个孩子关心的目光，柳真雅挑眉一笑，“放心，我把手机关了，谁也别想再骚扰我了。”

    “就是，早就该关机了。”江城鼓着腮帮子一脸气愤，“那些人也奇怪，大半晚上的不在家吃饭、看电视、陪孩子，闲得没事打手机骚扰妈妈，哼，希望他们的手机都坏掉，看还有谁打电话骚扰妈妈！”

    “哈哈，江城，你真可爱。”柳真雅被自家儿子可爱的样子逗得乐得不行，忍不住把他抱在怀里一顿猛亲。

    第二天，柳真雅一开手机就收到了很多陌生人发来的短信，再过一会儿又是陌生的号码打进来。

    柳真雅咬牙切齿地再次关了手机，同时在心里算了一下，似乎除了英华高中和第一中学，天海市所有高中都给她打过电话了，包括她心里选好的学校第七中学。

    英华高中和一中实力雄厚，这两所学校在天海市的名声足以让它们傲然地随意挑选学生，而不是学生挑选它们。除了这两所中学，天海市近五所高中这两天憋足了劲在天海电视台宣传自己学校以抢生源。

    柳真雅比较着各学校给出的承诺和奖励，承诺基本都相同不外乎是保证升学率达到多少多少，给出的奖励也就几百块钱的差距。

    想起七中校长说的“中考分数上了六百五十且选择七中的学生，我校将给予最低三千块的现金奖励，超过六百五十分的，超一分加一百”，柳真雅嘿嘿笑开，超一分加一百也就代表她总共可以领到六千七百元钱的现金奖励，七中还真是大手笔啊。

    填志愿那天，柳真雅刷刷几笔在志愿表上填上了自己心目中的理想高中。

    “第七中学？”柳真雅初中的挂名班主任拿着她的志愿表傻眼，“柳真雅同学，你成绩这么好怎么填这么个高中呢？你别看这个学校奖金给的多，其实七中一点都不好，建校才一年多，前几天高考成绩下来，七中一个上本科线的学生都没有。你怎么选择这个学校呢？”

    “因为离家近啊。”柳真雅满脸理所当然。

    挂名班主任差点吐血，这么……这么蹩脚的理由？！

    中考完了，成绩出来了，志愿填好了……觉得可以放松一段时间的柳真雅迷上了美剧。前几天，刘蔚特地从成都打电话回来给柳真雅介绍了一部叫做《Ghost Whisperer（中文名：鬼语者）》的美剧，柳真雅一看之下欲罢不能，这部电视剧完全是在警告她别到处显摆自己见鬼的能力嘛，不然自己将和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一样被各种麻烦事、各种麻烦鬼缠上，连觉都不能睡个安稳觉。

    柳真雅自己在电脑上下载了电视剧看不算，还特地去音像店买了正版的光碟回来大家一起看，暖暖、江城，连还在暖园受净化的雪雪、小可爱、青龙也被抱了出来……

    这部美剧的影响力是巨大的，不光柳真雅决定不到万不得已决不泄露见鬼的能力，决不像女主角一看到鬼就主动上前对人家说“我可以帮助你”，暖暖和江城都紧握着双手大声对天空喊道：“我们是普通人，我们是正常人，我们看不见鬼。”

    受暖园灵气净化变得异常懂人性的三个小宠物也跟着对着天空“汪汪”“喵喵”“嘶嘶”地狂叫一通表决心——我们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宠物。

    一大人两小孩加三宠物瞪着眼在客厅里说服自己，对，鬼什么的都是浮云，他们看不见啊看不见。

    因为《Ghost Whisperer》才连载到第二季，很快看完电视剧的柳家三母女、母子就觉得无事可做了，恹恹地在家窝了几天之后，柳真雅突然对两个孩子提议道：“暖暖，江城，反正呆在家里也无聊，我们出去旅游好不好？”

    “旅游？不要。”嫌弃地看了眼别墅外明晃晃的太阳，江城坚定摇头，“外面好热，我讨厌出汗。”

    “我要去，我要吃长江三鲜。”暖暖兴奋地小脸发红，“我还要去看三峡，看大海，登三山五岳……”

    “女儿，长江三鲜是什么？”柳真雅抽搐着嘴角问道，一说起吃的和玩的，她家宝贝女儿比谁都兴奋。

    “妈妈，这你都不知道？”暖暖给了柳真雅一个“妈妈，你好笨”的眼神，“长江三鲜是指鲥（shi，二声）鱼、刀鱼、河豚鱼，还不知道的话就去百度。”

    柳真雅撇嘴，“我知道四大名鱼，太湖三宝，你知道吗？”居然被自己女儿鄙视了。

    “哼哼，关于吃的我都知道。”暖暖先是叉着腰一脸得意，尔后又扑到柳真雅怀里满脸谄媚，“妈妈，我们计划一个行程玩遍长江吧，哼哼，什么长江三鲜、四大名鱼、太湖三宝我都要吃到。”

    柳真雅吞了吞口水，“女儿呐，那都要钱呐，我们现在没收入，那两张卡里的钱可是用一分少一分哦。”呜呜，四大名鱼（黄河鲤鱼、太湖银鱼、松江鲈鱼、长江鲥鱼），太湖三宝（银鱼、梅鲚和白虾），她也好想吃。

    “妈妈啊，”暖暖抱着柳真雅的脖子在她怀里扭啊扭，“人家都说要会花钱才会赚钱，你这样死守着那两张卡里的钱何时才会赚钱啊？妈妈，我们要与时俱进，要学会用自己的钱去享受，这样我们将来才能赚更多的钱。弟弟，姐姐说的对不对？”暖暖转头征询江城的意见。

    “啊？什么？”江城还在想四大名鱼和太湖三宝是什么。

    见江城一脸茫然，看着江城出生的暖暖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不客气地对他翻了个白眼，“笨弟弟，平时让你上网多学点知识，叫你一上网就看那些丑的不得了的汽车飞机模型，这会儿出丑了吧？”

    江城一愣，然后不甘示弱、伶牙俐齿地还击道：“你要不是一上网光看吃的、玩的能知道那些？”

    看两人又要像斗鱼一样吵起来，柳真雅连忙道：“好了，好了，既然要出去玩，总要选好路线吧？是自己出去玩还是跟旅游团？”

    江城扭头道：“跟着别人玩有什么意思，我们自己玩，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还有，我有预感，我们的这趟旅游可能会异常的多彩多姿。”

    “不会是那玩意吧？”受《鬼语者》影响，暖暖连“鬼”字都不敢说了，“如果会遇上那玩意，那我情愿天天呆在家看电视、上网、学习。”

    江城一个白眼甩过去，“你又看不见，怕什么怕？”

    “我是女孩子，怕那些东西是很正常的。”暖暖抱着双臂反驳。

    柳真雅正想说“那就留在家不出去玩了”，江城便严肃着小脸认真道：“你们忘了小蜜说的顺其自然吗？像我们这样越想躲避越躲避不了。”

    柳真雅和暖暖相视垮肩，然后有志一同地往书房走去。

    “妈妈，姐姐，你们去哪儿？干什么？”江城小跑着跟在两人身后。

    “我们去制定游玩路线。”两母女异口同声答道。

    顺其自然就顺其自然吧，鬼嘛，又不是没有遇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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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024

﻿    柳家的人都是喜欢把计划化为实际行动的人，头天晚上还头挨着头地计划旅游路线，第二天一早就背上装了几件衣服的包包坐上了天海市到苏州市的飞机。

    苏州是个好地方啊，美人多，美景多，美食多……一下飞机，母子女三人就嗅着味道去找“太湖三宝”了。

    虽然“太湖三宝”做成的佳肴都不便宜，但柳家母子女三人抱着“出来玩就要痛快玩、痛快吃”的心理誓要把苏州好吃的食物都尝个遍。除了柳真雅偶尔拿着□□欲哭无泪，暖暖和江城时时刻刻抱着笔记本电脑搜索苏州城内信誉高、品质好的美食店。

    看着卡里的钱每天上百上千地花出去，肉痛了几天的柳真雅麻木了，最后破罐子破摔——凭啥只有我一个人要东节省西节省地不敢吃好的吃贵的？两个小鬼都不怕将来喝西北风当叫花子，我还怕毛啊！可恶，吃，使劲吃，反正手上的钱得来时根本没花费力气，花光了再去卖菜卖水果！

    于是短短几天，节俭成性的柳真雅感染了两个孩子的奢华风——吃好、玩好、用好。

    “太湖三宝”的味道实在太美，三人都差点舍不得离开太湖了。离开苏州的前一天，三人顺着太湖走啊走，走到偏僻没人的地方时就摸出几根鱼竿开始钓鱼——吃一两次“太湖三宝”根本不过瘾，所以咱们钓点成品放在暖园里养，以后想吃就自己做吧，而且还不花钱！

    鱼饵都是暖园出产的水果，连着鱼饵的钓线一扔下水钓线上的浮标就开始往水里沉，喜滋滋地把钓线往上一拉，哦呵呵，好大一条鲤鱼。

    不到一个小时，柳家母子女三人就钓了十几二十条鱼放进暖园，如果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是太湖三宝，他们这一小时的垂钓完全算的上是大丰收。

    “妈妈，我钓的有鲢鱼、青鱼、鲫鱼，那银鱼、梅鲚、白虾一只都没钓到。”暖暖泄气地看着钓线上的又一条青鱼。

    “银鱼、梅鲚、白虾好像很不好钓，是不是我们用的饵它们不吃？或者是它们个子太小了，抢食的时候抢不赢那些大的鲢鱼、草鱼？”江城也很是困扰地看着夹着钓线不放的河虾，他想钓的是白虾，为什么每次钓起来的都是河虾或者青虾呢？

    柳真雅垂头丧气地放下手里的钓竿，“你们俩还好，至少还钓了那么多鱼起来，不像我，从一开始到现在我钓起来的都是螃蟹。”

    三人正愁眉苦脸想钓三宝的办法时，不远处驶过来一艘小船，小船上正在摇浆的中年男子对着三人大吼：“有人偷鱼啊！”

    听见吼声，柳家母子女三人扔下手里的鱼竿就往来时的路上跑，此时不溜更待何时？等抓住被罚款吗？

    别看暖暖才三岁多点，江城也才两岁，俩小家伙跑起来就像飞毛腿似的，眨眼就跑出了百米远。

    柳真雅跟在两个孩子后面一边跑，一边还想着她的两个宝贝有当运动员的潜质。

    ——这人完全忘了教育孩子偷钓鱼的行为是不对的。

    跑到人多的地方，三母子大大方方钻入人群中装作游人，喂，其实根本不用装吧，本来就是游人啊。

    偷偷去钓“太湖三宝”的计划落空了，第二天又要离开苏州，柳真雅三人异常扼腕，难道他们和太湖三宝没缘？满目沮丧的时候，旁边的游人正讨论着要去买银鱼鱼苗，柳真雅恍然大悟地拍了下额头，都想着到太湖去钓现成的银鱼、梅鲚、白虾，都忘记太湖里的太湖三宝也是从鱼苗长大养成的。

    身边的几个游客还在感叹现在吃不到也买不到正宗野生的太湖三宝，柳真雅已经拉起暖暖和江城的手去找相关的工作人员问哪里可以买鱼苗了。

    当天晚上，三人笑眯眯蹲在暖园新挖的池塘边，双眼渴望地看着池塘里小小的白点，再一两个月，他们一家人就可以吃上暖园出产的太湖三宝了。

    “青龙，到时候我请你吃美味的太湖三宝。”江城亲昵地拍了拍缠绕在他脖子上且探头探脑的青龙。

    “嘶嘶！”青龙吐出分叉的舌头轻碰江城的脸颊，圆圆的双眼润润的似在感谢。

    “喵呜！”似听懂了青龙和江城的对话，圆滚滚的小可爱喵呜轻蹭着暖暖的小手，亮亮的双眼看着暖暖似在要求暖暖吃太湖三宝时不要忘了它。

    “乖，乖，姐姐绝对不会忘了小可爱。”暖暖把小可爱抱在怀里蹭了蹭，小猫咪舒服地眯了眯眼。

    俗话说物似主人形，暖暖的小可爱似暖暖般喜欢撒娇，江城的青龙则和江城一样霸气十足，随时昂着头一副小霸王的样子，柳真雅的雪雪则颇有老大哥的风范经常领着两小的玩耍。

    “小雅，暖园里现在最多的就是鱼，你再加点其它的东西进来吧。”小蜜眨巴着眼渴望地看着柳真雅，“你承诺我的兔子和马，我到现在都没看见影子。”

    见小蜜一脸哀怨，柳真雅马上讨好地把小蜜放在手心，“乖乖，我没忘，我这次出来玩就是为了找些好玩的放到暖园来。但是你知道凡事讲求一个缘字，而能顺我眼的动物又不多，所以……”柳真雅可不想把见到的活物都放进来，少说也要她觉得可爱且看的顺眼的。

    “好吧，那我不催你了。”小蜜懂事地点了点头，“苏州玩过了，那你们下一站打算去哪里？”

    “洞庭湖、岳阳楼。”柳真雅笑着说出旅途的下一站，“呵呵，那里有四大名鱼和长江三鲜。”

    “小雅，其实你就是个吃货。”小蜜毫不客气地用小手指指着柳真雅的额头，“你看你从拥有菲蓝之星到现在，除了雪雪、小可爱和青龙，你放进来的植物、动物都是食物。”

    “嘿嘿，嘿嘿……”柳真雅傻笑着找不到话反驳。

    到了岳阳市，柳家母子女三人又重复在苏州市的动作——吃长江三鲜、四大名鱼做成的美味，游洞庭湖、岳阳楼，买长江三鲜和四大名鱼的鱼苗。

    在岳阳安稳稳玩了十来天，三人又坐飞机转道昆明。三人想去昆明感受下什么叫温暖如春的夏天，看看传说中的十八学士（珍品茶花）。

    看了云南几个著名景点的美景，三人又转道瑞丽。瑞丽风光如画，景色迷人，被誉为“天然森林公园”和“动植物王国”，此地有风光秀丽的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瑞丽江、神奇美丽的莫里亚热带雨林，有珍稀动植物聚集的乐园—畹町生态园，有秀丽迷人的田园美景、神秘多彩的异域风光，有激动人心的淘宝之旅、珠宝购物。

    柳真雅三人来瑞丽就是冲着“淘宝之旅、珠宝购物”而来的。

    在洞庭湖玩时，听到几个游客说游完洞庭湖后就去瑞丽赌石，柳真雅第一次听说“赌石”这个词，回到宾馆百度了下才知道什么叫赌石，然后就心动了，把本来计划从湖北宜昌坐船到重庆游三峡的计划改为了游云南。

    一家三人摩拳擦掌地奔去瑞丽——小蜜说优质的玉含有灵气，像柳真雅母子三人这样习惯了灵气，即便是毛料（未经过加工的翡翠原石）堆成山，他们也能凭着本能在其中找出优质玉。

    这么好的发财机会，不抓住的就是傻子，恰好柳家三人都是聪明绝顶的人，所以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白发财的机会。

    在一堆小毛料中挑挑选选，柳真雅、暖暖、江城各挑了几块原石。每块石头三百块钱，三人共挑了八块石头二千四百块钱，暗中和暖暖、江城使过眼色，八块石头里最多两块石头里有料——正如小蜜所说，让他们从众多毛料中选有优质玉的毛料真的很轻松，因为含玉的毛料拿在他们手里会有特别暖或特别冷的感觉，没有的就什么感觉都没有。

    虽然这是个发财的好机会，但柳真雅没忘记当她还是谷雪时因为想发财结果白白送了自己性命，这世界有舍才有得，她如果太贪心最后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柳真雅和两个孩子不贪心，就希望毛料里出的玉能让他们赚回这次旅游花出去的钱，不多，就十万左右。

    买毛料的、趁机买玉的玉石珠宝商、围观的群众、游客都睁大着眼看中年店主兼切割师切割柳真雅三人挑选的毛料。

    一块切开，里面什么都没有。人群发出一阵失望的声音。

    连续切割了五块都没有出绿的表现，人群里有一部分都摇摇头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惋惜地感叹道：“赌涨哪有那么容易哦，两千多快钱呢，这三个外地小孩怕是被骗了吧。”

    柳家母子、母女依然气定神闲，“叔叔，继续切割啊。”

    “小娃娃，都切割五块了依然没出绿，后面的三块怕是也出不了绿。后面这三块不切割，保存完好，拿回去作个纪念吧。”中年店主还是第一次劝赌石的人不要切割毛料，实在是三个娃娃太玉雪可爱了，他不想看到他们失望。

    “没事，你切吧，反正就两千多快钱，不中就不中吧，把几块烂石头搬回家我还嫌难得带呢，占背包的重量。”柳真雅装作财大气组的样子说道。

    店主摇了摇头继续手里的切割动作。

    柳真雅认真看着店主的动作时，耳边突然传来声声不断的请求：“你身上灵气好浓，救救我，把我带回家吧，把我带回家吧......”

    “妈妈……”暖暖和江城悄悄拉了拉柳真雅的衣袖，两小家伙也听见那呼唤声了。

    “把我带走吧，求你了，把我带走吧。”轻柔的声音里带着无限哀求。

    柳真雅皱着眉头看了看分成几大堆的毛料石，最后在三十块钱一堆的小小毛料石里看到了一束莹莹白光，会是它吗？

    柳真雅对江城使了个眼色，江城会意地往那堆最不值钱的小小毛料石堆走去。

    江城拿着一块鸡蛋大的带点黄色的石头走到正忙碌着的店主面前，“叔叔，这个石头很可爱，我想买，多少钱？”

    店主一眼就认出这块石头属于最不值钱最不可能出绿的原石里的一颗，便咧开嘴对江城笑道：“这块石头不可能出绿，不值钱，直接送给你好了。”说完，低头继续切割毛料。

    “谢谢叔叔。”江城扬着可爱的笑容道谢，顺手把小石头放进了裤兜里，抬头对柳真雅嘻嘻一笑。

    “哎呀，出绿了，出绿了！”这边，店主正在切割倒数第二块原石，一刀顺着裂缝切下去，侧边露出了隐隐流动的绿色。

    “真的出绿了！”人群开始兴奋、骚动起来。

    切割师还没切割完，一边看着的玉石商人已经开始激动地出价了，“我出十万！”

    “十五万！”

    “我出二十二万！”

    “我出四十五万！”

    “五十万！小姑娘，五十万转让给我吧？”

    柳真雅看着玉石商人们红着眼竞价，不禁咋舌不已，一块三百块钱的石头转瞬升值到五十万，怪不得那些游客一说起赌石就双眼发亮，还真是不费力的一夜暴富啊。

    “冰种！”店主刚用水拭净毛料边角的石屑，人群里便有人惊呼出声。

    柳真雅侧头看过去，那块小排球大小的毛料正中有块四五厘米宽的绿色，那绿色清透纯净、郁郁葱葱，似蕴涵着无限生机。

    “小娃娃，这块石头你卖不卖？”双眼发绿的玉石商人们齐刷刷转头看着柳真雅。

    柳真雅被盯得后脑勺滴下一滴冷汗，“卖，价高者得。”她怕不卖的话今儿就走不出这条珠宝步行街。

    “一百五十万，我愿出价一百五十万。”瞬间的寂静之后，玉石商人们又粗着脖子开始竞价了。

    “二百万！”

    “三百万！”

    “三百一十万！”

    “五百万！”一个看上去就财大气粗的中年秃头男子高吼了一嗓子，乱哄哄的场面又瞬间寂静。无法出高出五百万价格的玉石商人都咬牙切齿地看着中年秃头男子，可恶，就是看这里没有大珠宝商在他们才放开胆子竞价，结果一开始这竞价，这大珠宝商就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跟过来了。

    价高者得，中年秃头男子当场用电话转账的方式往柳真雅卡上转了五百万。

    一块散发着普通灵气的毛料转眼就赚了四百九十多万，那剩下那块散发着更多灵气的毛料赚得钱不就更多？

    柳真雅讪笑着拉起暖暖和江城往人群外突围，一边突围一边回头对店主喊道：“店主师傅，我们出来太长时间要回去找爸爸妈妈了，而且我们钱也赚得够多了，剩下的那块石头送给你了。”赚了别人四百多万，还把店里不知是鬼还是精的会说话的玉石要走了，柳真雅不敢再赚钱，又想着要补偿店主一下，就把那块一定出玻璃种的毛料送给了店主。

    一口气跑回宾馆，母子三人不约而同擦了下额头的冷汗，这钱真是好赚，可是他们心里好不安哦，总觉得这种天上飞下来的意外之财会给人带来灾难。

    心不在焉地吃了晚饭，母子三人带着那块会说话的石头进了暖园，比起意外之财，他们更对这块会说话的石头感到不安。

    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玉石精？附身玉石的鬼？或者是其它什么鬼灵精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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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025

﻿    柳家三人加三个小宠物，再加一个小精灵小蜜，七个不同物种的生物坐在古色古香的屋子里围成一团，而在中心的则是一块散发着莹白光芒的石头。

    “喂，你是什么东西啊？”江城好奇地用食指把石头翻了个个。

    “你们好，妾身叫晋吟，玉晋吟。”淡黄色小石头上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好像玉晋吟在和人打招呼。

    “你是妖精吗？玉精？”小蜜像遇见亲人一样抱着小石头直蹭。

    “不是，妾身是人......嗯，也不对，妾身已经死了，应该算是鬼。”

    “那你怎么会到石头里去了？”暖暖紧接着问道。

    “妾身是被人施了法压在地下永世不得超生，被埋入地下后就被这块石头吸进去了。妾身一直想出来，但一直出不去，不过这块石头里很舒服，暖暖的让妾身全身都觉得暖洋洋的。可是去年妾身被人从地底挖了出来，然后就觉得身体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没有力气。后来听那些把妾身挖出来的人说妾身栖身的石头翡翠原石，妾身才知晓那股暖暖的气是灵气，会感觉冷是因为原石离开了母体灵力不足。”

    “哇，谁那么狠，居然作法让你永世不得超生？”小蜜满脸同情地看着小石头，“不过你的运气真的很好，被灵气足的玉石吸了进去，要是没有玉石，你的灵魂恐怕早就消散了。”

    “是妾身大姐请人做法把妾身害死然后又把妾身埋入地下永世不得超生。”玉晋吟轻柔的声音里含着一丝伤心。

    “大姐？”暖暖和江城相视一眼，点头道：“你好可怜，居然有个那么坏的姐姐。”

    “她不是妾身亲姐姐，是妾身夫君的正妻。大姐恨妾身抢了夫君的宠爱，所以才……”

    对玉晋吟的这句话暖暖、江城和小蜜都没什么反应，柳真雅却是被吓了一跳，妾身？夫君？这是古时候妻子对丈夫的称呼吧？“玉……玉夫人，你被埋在地下多少年了？”

    “不记得了，反正有很久很久了。妾身只记得妾身死的那时是大周朝，则天皇帝当政，妾身乃长安人氏。”

    “哇哦！”柳真雅张圆了嘴，吞吞口水对同样惊讶的小蜜道：“小蜜，她的年龄比菲蓝之星的年龄还大呢。”菲蓝之星才几百岁，玉晋吟已经超过一千岁了。

    “玉夫人，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把你从这块玉石里放出来呢？”既然都带回来了，柳真雅当然不希望她一直是块冷冰冰的石头。

    “妾身也不知道该怎么出来，只是感觉你们身上有很浓的灵气，所以希望能被你们带走。妾身现在感觉很好，就是不出来也没关系。”

    小蜜绕着小石头飞了几圈，然后停在柳真雅眼前严肃道：“小雅，我觉得玉夫人可能已经和玉石合为一体了，现在的她不再是单纯的鬼，而是成了有形体的玉精。玉晋吟、玉石，玉夫人死后灵魂被玉石吸走，这也是缘份，玉夫人以另一种形式再世为人。”

    “你是说玉夫人可以自己修炼成人，她的本体则为玉？”柳真雅惊叹不已，玉精啊，鬼已经见过了，真正的妖精终于出场了吗？这趟旅程果然如江城所说多彩多姿啊。

    “嗯。”小蜜开心地捧着小脑袋，双眼亮晶晶的，她终于可以有个妖精同伴了，“她现在还不能化形是因为灵力不够，但是现在有暖园在，她马上就可以化形。”

    “要怎么做？”柳真雅兴致勃勃地发问，可以亲眼看见玉精化形怎能不兴奋？

    “等一下，我画个阵法，免得她化形时影响到暖园内灵气的运行。”小蜜用胖嘟嘟的小胳膊在小石头周围比划了几个复杂的手势，完工之后，小蜜期待地看着柳真雅：“最后一步，把你的血放一滴滴到石头上。”

    柳真雅听命而行，用钥匙扣上的小水果刀割破了手指，一滴血滴到小石头上。

    一阵耀眼的白光逼得几人、几宠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

    “妾身玉晋吟见过各位，各位安好。”轻轻柔柔的如春风拂过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柳真雅睁开眼，一个眉目如画的古代仕女活生生站在眼前——二十一二岁的年纪，弯弯的柳眉，脉脉含情、微微含笑的杏眸，如玉的俏鼻，嫣红如樱桃的小嘴......美女啊，没经过任何修饰的真正的美女，“玉夫人，您好，我是柳真雅。”在这位气质超凡的玉夫人面前，柳真雅说话也不由自主轻柔了起来，“这两个小的是我的一双儿女，女孩叫谷暖，男孩叫柳江城。这一个叫小蜜，她算得上是你的同类，是个花精灵。旁边这几个更小的是我们家的小朋友，狗狗叫雪雪，猫咪叫小可爱，小青蛇叫青龙。”

    几只小宠物异常满意柳真雅平等介绍了它们，纷纷上前舔了柳真雅的手表示一下感谢后就都蹭到了玉晋吟脚边，看起来它们很喜欢这个玉精。也是，也只有这玉晋吟才真正当得起“温润如玉”这个词。

    比起第一次见鬼时受到的惊吓，柳真雅和玉晋吟见面时感受到的全是惊喜。玉晋吟被埋在地下一千多年，但其本性仍旧如生前一样善良、单纯，而且她本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善刺绣和厨艺，又因为柳真雅助她化形便一意孤行地认柳真雅为主……这么全能的人才，这年月去哪找个免费的啊？

    柳真雅笑眯眯地拉着玉晋吟的手道：“玉姐姐，以后你就是我家一员了。”心里想着怎么给玉晋吟办个身份证，以及怎么向认识的人介绍她。至于称呼，虽然知道她是祖辈的祖辈的祖辈……可是看起来太年轻了，那声“阿婆”打死喊不出口。

    等玉晋吟和几个小的去逛暖园后，柳真雅神秘兮兮地向小蜜问道：“小蜜，玉姐现在是玉精，她什么时候会修成仙？”

    “难。”小蜜叹息着摇头，“玉姐姐有着纯净的灵魂，所以才被灵气十足的玉吸入。单纯的玉修成人即便有人指导也需要个上万年，至善至纯的鬼修成鬼仙同样需要七八千年，更何况现在的玉姐不是单纯的玉精也不是单纯的鬼修，她是玉的形体人的心灵，如果没有奇遇，这一辈子永远不可能成仙。”

    “奇遇啊……”柳真雅想着她身边的奇遇蛮多的，不知到时候……

    “不可能。”小蜜看透了柳真雅的想法，“我所谓的奇遇是指有仙人帮忙或是找到一本修仙的功法。仙人不可能，成了仙的人除非再次历劫，否则永远不会再入世，哪怕地球灭亡；修仙的功法可能还有一两本，但都被严密保护在传承了上千年的古老家族，那些家族的人不是你们能招惹的，所以你就不要妄想了。”

    柳真雅想想小蜜的话就放弃了寻找能让小蜜和玉晋吟成仙的方法，也是，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过日子对她们来说未尝不是更好的生活方式。

    第二天一早，柳真雅就带着两个孩子从瑞丽转道昆明，然后从昆明坐飞机回了天海。

    出来玩了一个月，再十天左右就要开学了，他们是该回家了。

    把在瑞丽买的镯子、玉佩分别送给了王秀、吴泽和向珊，柳真雅从王秀手里接过自己家的钥匙就回家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是家是休息的地方，人走到哪儿都会想念自己的家。

    深深吸了一口家的气息，柳真雅把暖园里的宠物们放出来，三个小宠物也甚是想念地楼上楼下四处跳蹿、嗅闻。

    柳真雅和两个儿女把旅游买回来的东西收拾齐整后，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三人站在客厅打算迎接他们家的新成员。

    “玉姐姐，可以出来了。”柳真雅喊声一落，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的玉晋吟别扭地出现在了客厅。

    “妹妹，这身衣服好奇怪。”玉晋吟两手扯着修身的连衣裙，白嫩的脸蛋羞得通红。唐朝的衣服很是开放，很多都是半个胸脯裸*露在外，可是下身却是被襦裙包的严严实实，即使唱曲的艺人最多也只露出一双绣花鞋。而这时候的裙子，里面穿的不是亵裤，而是遮不住什么肌肤的叫内裤的东西。玉晋吟穿上内裤和连衣裙后感觉跟没穿一样，下半身光裸裸的，风一吹就感觉凉飕飕的，如果遇上登徒子，这裙子实在不安全。

    柳真雅惊艳地看着长发飘逸、裙摆飞舞的玉晋吟，玉姐姐可真是宜古宜今的大美女，啧，她要是去当演员，估计现在那些所谓的明星都会没地混。“玉姐姐，你多穿几次就习惯了。我以前也没穿过裙子，穿了几天就习惯了。”

    “嗯。”玉晋吟别别扭扭地点了点头，入乡随俗，她要在这个时代落脚就必须习惯这个时代的习俗。

    柳真雅和两个小孩都很热心地帮助玉晋吟适应这个时代，带她去看电影、逛商场，进肯德基、麦当劳，唱KTV，喝洋酒……

    八月底，玉晋吟除了端庄、淑雅的气质没法改变，说话、行为方式都非常接近现代人，柳真雅对于开学后留她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八月三十一号，柳真雅带着暖暖、江城、玉晋吟先去给暖暖和江城报了名，然后又带着一家人去了自己将要就读的第七中学。

    第七中学建校不过一年半，学校内的教学楼、操场和一些公共设施看起来都很新现代化。今天是报名的第二天，学校里家长和学生人来人往，也颇有些高中的活泼学生气。

    在分班布告栏下，柳真雅用1.5的高清视力看见了自己分在一班，再看了看一班班主任的名字，柳真雅领着一家人去找班主任缴费、报道了。

    柳真雅走到一班规定的报道地发现自己的新班主任周丽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还好，嘴角、眼角都带笑，看起不是那种很凶的老师。

    排在柳真雅之前的是个女生，一身浓烈的香水味熏得柳真雅连打了几个喷嚏。

    那女生转过头嫌恶地看了柳真雅一眼，“要打喷嚏到一边去打，别把口水喷到我身上。”

    柳真雅啼笑皆非，心说你不喷那么多刺鼻的香水我会打喷嚏吗？抬起头看到女生的脸孔却瞬间收回了所有抗议——哎呦喂，这不是小她一岁的同父异母的妹妹柳珍珍吗？难道接下来他们将是同学？

    天，她现在到其它高中就读还来不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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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026

﻿    现在转校当然来得及，只是这所学校占尽了地利之便，且又不想多交转校费，于是柳真雅决定以后把柳珍珍当作陌生人，这会儿还是装作不认识地报名吧。

    班主任周丽果然是个慈母型的老师，面对全市第二名的柳真雅，她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对柳真雅说了句：“升了高中，要继续努力啊。”

    柳真雅欣喜于有这么个和蔼可亲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温文尔雅带着母性的温柔，不谄媚，不偏袒，这样的老师才教的出好学生。

    九月二号一早，柳真雅骑着辆新买的淑女自行车上课去了。

    现在的孩子，上学就是享受，早晚不上自习，老师不能体罚学生、不能布置超出教育部规定的课后作业，学校不能分重点和非重点班……也难怪那高考录取分数线一年比一年低，这么宽松的学习环境，还有几个孩子愿意像父辈们一样为了上个大学几乎是拼命了。

    走进教室，柳真雅暗皱了下眉头，然后找了个空位安静坐下。

    教室里有四十来个学生，拘谨的、笑闹的、无所谓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柳真雅双手撑着下巴，清澈的目光绕教室转了一圈，这些人不是来上学是来参加选美会或者宴会的吧？有学生会把脸化的像妖怪一样来上课吗？有学生会穿着七八公分高的高跟鞋来上课吗？有学生会带着电脑来上课吗？啊，还有坐在地上的，那是在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在抱着亲嘴，世风日下啊……

    柳真雅红着脸左右瞄瞄，欣慰地发现有几个同学和她一样红了脸，还算好，还算好，这几个和她一样红脸的同学应该是想认真读书考个大学的。

    柳真雅的性格不是自来熟那种，别人不找她说话，她也绝对不会主动开口找别人说话。

    直到班主任周丽来到教室，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又指派了临时班干部，柳真雅才有机会认识同桌和周围的同学。

    柳真雅的同桌是个叫萧凌春的男孩子，穿的很朴实，但面色冷冷的。萧凌春？貌似全市第一名就是一个叫萧凌春的男孩子，不会就是她现在这个同桌吧？

    柳真雅正在研究着她的同桌是不是那个第一名时，男孩好像感受到了她怪异的目光，偏过头和她研究的目光对上。柳真雅一愣，然后对他绽开了个友好的笑容，可是男孩不领情，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柳真雅耸耸肩，继续听其他同学的自我介绍。

    班上同学进行自我介绍时，柳真雅留心看了并注意听了，一圈下来，心中已对哪些是想认真读书考大学哪些是混日子的人有了了解。

    说起来，这个班倒是人才济济，有全市第一名的萧凌春和第二名的柳真雅，有家里有钱有权的柳珍珍、王铭，有市内鼎鼎有名的混混张杰及毛志云，有整个天海市初高中部都闻名的帅哥覃皓，有把八卦当作终身职业的简盼……

    当然这些都是柳真雅的后桌简盼同学告诉她的。当柳真雅走上讲台作了自我介绍正准备回座位时，这位简盼同学在下面高呼：“全市第二名居然是个大美女啊，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我还想着能上六百八十分的肯定都是眼镜超厚的书呆子，哇哦哦，老天太不公平了，这让我等既没才又没貌的平凡人如何活下去啊？”

    柳真雅当时带着点羞窘的心理回到座位，感受到班上同学热情如火的目光，心里不住埋怨简盼说话口无遮拦。本来嘛，论成绩，萧凌春是全市第一，论长相，其他人不说，柳珍珍、王铭、覃皓三个人的长相远比她来的精致，用得着把她当出头的来洗刷吗？

    柳真雅很不幸，为什么？坐在她前排的正是喜欢仰着头颅看人的柳珍珍。

    柳真雅是抱着和柳珍珍见面不相识的想法来这个班级上课的，但柳珍珍好像非常不同意柳真雅的想法。柳真雅自我介绍完毕之后，柳珍珍一下子就认出了柳真雅，看着柳真雅的眼神瞬间变得好像要把她的身体盯出个洞。

    当全班同学介绍完毕，班主任叫了几个个高力气大的男同学去领书后，柳珍珍同学转过身笑眯眯地对柳真雅道：“想不到你这个柳家的败类也到这个学校来读书了啊。”

    受暖暖和江城的影响，柳真雅早就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纸老虎，装作没看到柳珍珍眼里射出的毒箭，柳真雅还以笑容满面：“是啊，没办法，我这个考了全市第二名的柳家败类只有这个本事到这个学校来读书。”柳真雅说完还故作哀怨地叹气，引得同桌萧凌春和后桌简盼一诧异一闷笑。

    柳珍珍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她的中考成绩很差，三百分都不到，她爸想把她送到英华高中或一中就读，可是人家学校不愿意要她，最后只得交高价来到这所无名的学校。柳珍珍一开始很不开心，觉得这所学校没有名气配不上她，但在分班栏上看到王铭和覃皓的名字，她高兴地差点飞起来，王铭和覃皓可是有名的帅哥……

    结果还没来得及以最好的面貌去搭讪王铭和覃皓两大帅哥，就发现让她和柳家爸爸妈妈最讨厌的柳真雅也在这个班级，更可恨的是她比过去好看了一百倍，更更可恨的是她居然是全市第二名……

    瞪了笑容灿烂的柳真雅一眼，柳珍珍转过头又笑容满面，只是双手握成拳在心里发誓往后要让讨厌的柳真雅过得生不如死。

    “喂，你怎么得罪了花孔雀？”简盼戳了戳柳真雅的后背，眼里满是好奇和八卦。“虽然你的成绩、长相乃至你的皮肤都容易引发她人嫉妒，可是花孔雀和你第一次见面就嘲讽你，就我和她初中同学三年的情况来看，这还是第一次呢。对了，她说你是柳家的败类，你和她同姓柳，喂喂，你不会是那个被柳杨两家联合申明驱逐出家族的柳家大小姐吧？”

    柳真雅不管那个坐的笔直、耳朵却竖的直直的萧凌春，转头敬佩地看了简盼一眼，“这都几年前的新闻了，难为你还记得。”

    简盼很是自得地皱了皱鼻子，“我将来可是要当记者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以及超强的记忆力那都是一个优秀记者必备的技能。”说着，简盼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道：“原来你就是那个柳大小姐，怪不得花孔雀那么讨厌你。花孔雀在学校里很有孔雀的风范，但我们学校有范的孔雀不只她一只，而且这只花孔雀做事不懂得给人留余地，所以学校里其他的孔雀们有时候就会联合起来攻击她，攻击她的最佳武器就是你。说你虽然被驱逐出家族了，但你永远是正正经经的婚生子，而花孔雀和她妈妈则是永远不被柳氏家族承认的情妇和私生女。”

    “咦，怎么会？柳珍珍和她妈妈不是早就被接回家了吗？”柳真雅眯着下巴思索，“我还记得我爷爷去世后不久，他们就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那只是你爸爸承认了他们，可是柳氏公司除了你爸爸还有很多姓柳的族人和董事，他们没有一人愿意承认柳珍珍和她妈妈的身份。柳珍珍一直为自己的身份自卑，所以也才会这么的恨你。”简盼把自己初中三年观察出的东西俱无遗漏地告诉了柳真雅——哦呵呵，柳真雅和柳珍珍，她是不是要窥到豪门秘辛了？掐架吧，希望她们两位尽快掐起来，她才好有新闻可写八卦可看。

    真是麻烦啊。柳真雅烦恼地嘟起了嘴，本来想和柳珍珍当陌生人来着，看来是不可能了。

    柳真雅上学的第一天，开开心心进校门，烦烦恼恼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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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027

﻿    柳真雅回到家时，玉晋吟已经把家里的两个小宝贝接回家了，这会儿正在厨房做晚饭。

    放下书包，丢掉脑子里正在想的柳家成年旧事，柳真雅走到两个正在玩的小宝贝身边，一边搂一个问道：“暖暖，江城，新学校怎么样？老师和同学对你们好不好？”

    两小家伙嘟起小嘴巴亲了自家妈妈一下，才按着年龄从大到小回答妈妈的问题，“我班上的同学很多都是幼儿园的小朋友，现在又在一个班，大家都很高兴。老师不相信我还不到四岁，都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帮我作证，老师最后夸我是个小神童，让我当我们班的班长。”暖暖报告完毕后呵呵傻笑起来，她讨厌老师怀疑她、不相信她，可是她喜欢班上的小伙伴。

    “妈妈，我可不可以不读幼儿园直接和姐姐一起念一年级？”暖暖说完，就该轮到江城抱怨了，“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是鼻涕虫，又爱哭，而且他们连话都说不清楚。我不要天天陪着那些小鬼流口水！”

    柳真雅抚额，两个小家伙会抱怨她早就预料到了，以她家两小孩的成长程度和聪明程度，放到同年龄的小朋友当中那绝对是鹤立鸡群，为了不让别人以异样的眼光看他们，所以她把他们放到和他们差不多身高的小朋友当中，结果没想到还是出众的引人注目了。

    “暖暖，江城，”柳真雅摸着两小孩的脑瓜道：“这两年你们也明白自己的不同了吧，长得比同龄的小孩快的多，记忆力强，领悟力强，江城还能看见鬼……这些不同让你们远远领先于同龄的小朋友，就是比你们大几岁的孩子也比不上你们。可是，你们记得妈妈教你们写的那几个毛笔字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们太出众了就会引起别人的注目。今天妈妈就给你你们上一课，上课的内容就是藏拙。”

    “藏拙？是指把不好的地方隐藏起来吗？”江城似懂非懂，“可是我们太出众是因为我们身上的优点多缺点少，如果再把缺点藏起来我们不是更引人注目了吗？”

    “对呀，对呀，会起反作用。”暖暖附和着点头，在幼儿园时班上的小朋友已经视她为老大，如果现在再把身上的缺点隐藏起来，那不是整个小学部的学生都会视她为老大？

    看着两个孩子疑惑的神情，柳真雅好笑之余又觉得他们除了特别聪明之外其实也和一般的小朋友差不多，不过她家两个宝贝可真不懂得谦虚。“藏拙除了字面上的意思还有另一层更深层次的含义——故意不露锋芒，使外表看起来笨拙愚鲁，用于形容人谦逊、有意不冒尖……”

    “啊，我懂了，妈妈的意思是让我和姐姐装的笨一点，至少不能超出班上小朋友太多。”江城高高举起自己的小手说出了自己的理解，见柳真雅笑着点头，江城皱起了可爱的小脸，“比起装笨，我还是宁愿去读一年级，小班的爱哭鬼、口水鬼每天都是哭、流口水、在地上爬，我如果装笨的话不是要和他们一样婴儿般大哭大叫？不要，好恶心。”江城的脸上满是嫌恶。

    “弟弟，你别以为上一年级就轻松了，我告诉你，一样的不好过。那些小鬼是没有幼儿园的小鬼那么爱哭，可是他们喜欢告状，一点不满意就告老师告父母，幼稚的很！”

    柳真雅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个正在比较哪个更辛苦的小鬼，别家的孩子这会儿应该正躺在爸爸妈妈怀里撒娇吧，她家的两个宝贝……“宝贝们，关于怎么藏拙，你们自己看着办。反正呢，我不希望从你们的老师那里听到什么天才、神童之类的话，伤仲永的故事我给你们讲过，你们不会希望自己将来变成那个仲永吧？当然不论你们将来变成什么样子，哪怕就是成了仲永，妈妈我呢还是一样地爱你们，只是天才、神童不是那么好当的，妈妈希望你们有个快乐的没有约束的童年，所以藏不藏拙以及怎么藏拙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妈妈，暖暖也爱你。”暖暖爱娇地抱着柳真雅的脖子，小身子扭啊扭的，“妈妈，你比暖暖和弟弟都要聪明，那你在学校里是不是也要藏拙？”

    “妈妈是怎么藏拙的？”江城挤到柳真雅怀里让柳真雅也抱着他。

    “妈妈上高中了，表现的突出点有利于老师重点关注我让我考个好的大学，所以妈妈计划的藏拙方式便是装个书呆子，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这样的书呆子只会让老师注意同学忽略。不过今天见了班上的同学后，妈妈的装书呆子的计划怕是不能用了。”有那个恨她入骨的柳珍珍在，她装书呆子可能死的更快。

    “为什么呀，妈妈，为什么？”两小家伙好奇地问着在他们心里无所不能的妈妈。

    “因为妈妈的班上有些很特别的人，我如果装成书呆子就更加引人注目了。”柳真雅对着两个孩子说了句心里话。

    “妈妈，我不懂。”暖暖疑惑地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

    “妈妈班上的新同学只能用卧虎藏龙来形容。”想起班上那群表里不一的同学，柳真雅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是兴奋还是意外的笑，第一天上课结束后她才知道那群新同学有多么的表里不如一。覃皓和王铭，他们两个吸引人注目的不光是他们的长相和家世，他们的成绩同样令人注目——中考成绩一个六百五十二，一个六百六十八，英语课上，两人的英语发音比老师还要标准，总之一天的课下来，全班同学都知道这是两个既会玩又会学的美男子；简盼，嘴里吼着如何如何羡慕嫉妒柳真雅，结果她的中考成绩是六百四十九，上课第一天就把全班同学的底摸得一清二楚，这是个优秀不下于任何人的女孩子；萧凌春，家庭贫苦、学习刻苦的要强男孩，上学第一天知道柳真雅没读过初三就把柳真雅当作了高中三年一定要超越的强敌；柳珍珍，成绩差，但和班上另外几个打扮特夸张的女孩子相处得极好，上学第一天，柳真雅已经从几人身上收到了嘲讽无数……

    “妈妈的班上已经有三四个书呆子了，可是他们的中考成绩很一般，妈妈如果装成和他们一样的书呆子，最多一学期就会被班上的老师和一些眼尖的同学看穿，到时候麻烦更多。”

    “那妈妈就和以前一样，留在家里自己自学或请家教？”江城小手摸着柳真雅的脸庞，脑子快速转着想替妈妈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嗯，妈妈决定顺其自然，就以平常的样子对待老师和同学，妈妈班上的聪明人很多，妈妈就以现在这个样子面对他们反倒不那么引人注目了。”其实柳真雅也知道，她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世、家世，外貌和成绩不过是顺带。

    母子女三人正说的高兴，玉晋吟从厨房里走出对三人道：“聊什么呢？该吃饭了。”

    玉晋吟是唐朝时期的长安人，做的菜当然唐朝那个时期的特色菜、糕点和小吃。母子三人流着口水一溜烟地坐到了餐桌边，等着开饭。

    玉晋吟端上了准备一天的饭菜：蜜汁排骨、灌汤包、烤肉、拉面。

    柳真雅母子三人傻眼地看着桌上的四道菜，好简单啊这四道菜，而且看起来和他们平时吃的没有什么差别啊。

    玉晋吟笑看着三人，“动手啊，尝尝我的手艺，一千多年没动过手也不知道手艺有没有退步。”

    柳真雅和暖暖拿着筷子不敢动手，这两吃货眼里写着明明白白的失望——唐朝时期的菜品为什么和现代的菜品看起来一点差别都没有，不是应该看起来更美观，闻起来更美味吗？

    江城菜不管那么多，他肚子饿了要开动了，拿起筷子就夹了块蜜汁排骨。

    “真是太好吃了！”江城咬着排骨一脸满足，“骨头是软的，一口咬下去就像没尝到骨头，酸酸甜甜的味道似乎也浸入了骨头，满嘴生香啊。”

    说的柳真雅和暖暖流口水之际，江城猛地睁开眼拿起筷子快速向另外几道菜下筷，家里有妈妈和姐姐两个吃货，这么好吃的东西他要是再不加快动作肯定什么都吃不到。

    见江城迟的欢快无比，柳真雅和暖暖也顾不得许多，同样拿起筷子就向几道菜进攻。吃了第一口，没来得及发表好吃的感叹就继续加快速度——有那个时间赞美，不如多分点时间出来抢食。

    玉晋吟瞪着眼睛看着桌上四道分量十足的菜被三母子在二十分钟内解决地一点汤汁都不剩，是现代人都能吃还是只有家里这三个特别能吃？

    看到玉晋吟目瞪口呆的神情，柳真雅轻咳一声尴尬对她道：“玉姐姐，你的手艺太棒了，这几道菜看起来很一般，可是吃起来却是非常不一般。蜜汁排骨香酥可口；灌汤包*皮薄筋软、汤汁醇正浓郁、入口油而不腻；烤肉鲜香味美，不是现今的麻辣味反倒透着浓浓的水果香；最后是这个拉面，有点像清真拉面，但是好像又有点不同，面的筋道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香味。总之，真的太好吃了，吃了一遍还想吃第二遍。”

    暖暖砸吧着小嘴对玉晋吟道：“玉姨姨，明天早上、中午、晚上我都要吃你做的饭，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晚上的宵夜也麻烦你了。”

    “噗哧……”玉晋吟忍俊不禁，如花的脸庞笑起来让柳家母子三人的目光顿时变得木呆呆的，“你们喜欢吃的话，我明天再给你们做。那道蜜汁排骨里的排骨我用杨梅汁泡了三个时辰，排骨被泡的软软的稍微炖一下就酥烂还带有杨梅特有的酸甜和清香；灌汤包是长安的特色小吃，汤汁是由牛骨、羊骨、猪骨加了几种鲜花熬出来的，所以汤汁的味道醇正浓郁却不腻；烤肉是由胡人的特制手法用几种鲜果汁先把肉泡过再炙烤出来的；最后的拉面，它的特别之处同样在于汤汁，汤汁是用文火熬制鸡肉、鲫鱼、干草、豆腐、香菇两个时辰后熬制出来的。”

    听完几道菜的做工程序，柳真雅咂舌，难怪要准备一天。

    晚上吃好，睡好，第二天就起的早。早晨六点，柳真雅准时从床上爬起去叫暖暖和江城跑步、早读，玉晋吟在暖园修炼了一晚上后也从暖园出来精神十足地准备早餐了。

    跑完步回来，柳真雅在门口遇上了送牛奶的人，却诧异地发现送牛奶的人是自己熟识的人，“萧凌春？咦，给我们小区送牛奶的人换成你了么？”之前送牛奶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

    认出柳真雅，萧凌春淡淡对柳真雅点了下头，“早上好。以后为你们这个小区送牛奶的人都是我了，如果你不满意可以打电话向公司投诉我。”

    看着那个骑着自行车往另一家送牛乃的萧凌春，柳真雅对天翻了个白眼，她什么时候说过不满意他来送牛奶了？这小子，简直莫名其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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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028

﻿    柳真雅很忙很忙，就算还是谷雪的时候要养家、带孩子也没这么忙过，每天上学要应付同桌的挑战、简盼的试探、柳珍珍的挑衅，下学后要陪着两个孩子巩固家人感情，最忙的是要帮玉晋吟抵挡男祸。

    说起帮玉晋吟抵挡男祸，柳真雅完全是无妄之灾。幼儿园、小学、高中的上学放学时间不同，柳真雅没法天天送两个孩子上下学，原本两个孩子上下学的接送任务还是由王秀负责，但玉晋吟说她现在白天无事可做，于是就接手了接送两个孩子的任务。

    柳真雅原先还很高兴，因为有玉晋吟的接手，两个孩子就不用在王秀家一边玩一边等她回家。但是玉晋吟接送两孩子约半个月之后，柳真雅后悔了，因为玉晋吟的关系，她家的别墅不但经常被各种鲜花、跑车包围，就连她家两个宝贝孩子也被一些看上玉晋吟的怪叔叔、怪哥哥缠上了。

    玉晋吟很美，是那种超凡脱俗、倾国倾城的美，再加上身上沉淀了千多年的古风古韵，别说男人，就是女人一看见她也会屏住呼吸。现代虽然是个法治社会，但从古至今最不缺的就是妄想剑走偏锋或妄想站在法制顶端的人。这些人或有钱或有权，只要他们看上眼的都会想方设法不择手段得到，而恰好玉晋吟的美就入了这些人的眼。于是，这些人不管自己早已结婚，也不管对方是否结婚，纷纷如狂蜂浪蝶扑了上来。

    玉晋吟在现代没有合法的身份，所以柳真雅交待她平常如果没有她陪就不要出去乱晃，原以为不过让她接送暖暖和江城上下学应该没问题，结果还是小瞧了美色对男人的吸引力。

    下午一下课，柳真雅背起书包就往教室外跑，连身后简盼和王铭的叫喊声也置之不理。这几天，一些想追求玉晋吟的无聊男人在玉晋吟那里吃了闭门羹，便曲线救国地打起了暖暖和江城的注意，两个小宝贝因为那些无聊男子的纠缠都没有以前那么开心了，每天放学回家都嘟着嘴坐在沙发上不闹不跳，让她心疼得要死。她要快点回家去陪他们。

    “柳真雅，作为一班的副班长，你是不是太不负责了？你已经两次缺席班会了。”萧凌春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抓住了柳真雅的手臂让她再也没法第一个冲出教室。

    “唉，你是班长又是我的同桌，班上有什么事明天一早你通知我不就行了？干嘛一定要我参加班会，我很忙啊，没时间和你们讨论到哪里秋游能增加班上同学的凝聚力。”柳真雅满眼不耐，也不知道谁提议的找个周末出去秋游增进班级凝聚力，切，当她是瞎子没看见班上部分女同学对着王铭、覃皓的眼神吗，说是秋游，其实是为了配对成双的联谊会吧？

    见萧凌春皱起了眉头，柳真雅软下声音道：“我真的没有时间留下来和你们讨论那啥秋游，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现在急着去接我女儿和儿子。”

    萧凌春松了手，眼睁睁看着柳真雅跑走。

    跑出校门，柳真雅轻笑了下，萧凌春是个学习刻苦、做事认真的好学生，可是就是性子太耿直了。几天前，柳真雅在庭院里早读，旁边是抱着柳真雅大腿撒娇让柳真雅同意他把青龙带去学校的江城。萧凌春当时正在外面放牛奶，不小心听见了柳真雅和江城的对话，一个激动把牛奶瓶掉地上打碎了。

    柳真雅并不介意她有两个孩子的事情在学校在班级曝光，只是萧凌春似乎不这么想，他当时结结巴巴地对柳真雅道：“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柳真雅无语，“什么都没听到”和“不会告诉别人”不是相互矛盾了吗？

    “你是因为……你的儿子才被家族……吗？”萧凌春当时看着柳真雅，满脸晦涩难懂，然后又看着柳真雅坚定道：“未婚生子会被别人取笑的，我……反正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而且以后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会帮你的。”

    柳真雅无限纠结地看着他又骑着自行车飞快离开了。之后在学校，萧凌春偶尔还是会向柳真雅挑战，只是说话时面色再也没有以前那么冷，柳珍珍来找麻烦时他会故意以讨论题或有事商量的借口叫走柳真雅。

    柳真雅觉得萧凌春可能把她想成了一个非常可怜的未婚生子的女孩子，不过柳真雅很坏心眼地没有告诉他实情，甚至是怀着期待的心情看萧凌春每每面对她时纠结的神情。

    ——柳真雅跟着家里的两个小宝贝学坏了，都学会看别人笑话了。

    匆匆回到家里，嗅觉灵敏的柳真雅闻到了一股花香味，推开门，果然看见餐厅里的餐桌上堆了一桌的花，红色、蓝色的玫瑰花、睡莲、紫罗兰……男人追求女人除了送花似乎再没有别的手段？

    沙发上，暖暖和江城正坐着生闷气，一看见柳真雅回来连忙跳下沙发扑上抱住，“妈妈！”

    两小家伙的声音里含着浓浓的委屈，柳真雅抱着两人心疼地问道：“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告诉妈妈。”

    两小家伙低着脑袋沉默不语，柳真雅搂着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暖暖，江城，玉姨姨呢？玉姨姨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

    “玉姨姨和一个坏蛋叔叔去吃饭去了，玉姨姨说她要去教训那个坏蛋叔叔。”江城把脑袋埋在柳真雅怀里闷声闷气地说道。

    教训？柳真雅心下一紧，让好脾气的玉晋吟生气地想要教训人……“暖暖，江城，告诉妈妈发生了什么事。”

    “妈妈，姐姐今天挨打了，被她学校里一个高年级的姐姐打了。”江城在柳真雅怀里抬起头，双眼湿漉漉得可怜无比。

    暖暖抱着柳真雅腰的小手不断收紧收紧。

    柳真雅一听暖暖被人打了，心下马上慌乱得跟什么似的，“暖暖，你被人打了？被谁打了？伤到哪里了？快，快让我看看。”

    “哇，妈妈……”暖暖窝在柳真雅怀里嚎啕大哭。

    柳真雅流着泪抬起暖暖的小脸，小脸上几个红红的指印让柳真雅怒火中烧，“暖暖，是谁打的你，告诉妈妈。”

    “是五年级的刘欣雨。”暖暖一边哭一边说话，“前几天，玉姨姨送我上学时认识了刘欣雨的爸爸，她爸爸送了玉姨姨好多的花，还说要请我和玉姨姨吃饭，我和玉姨姨都没同意。刘叔叔每天早上和下午就在学校门口等玉姨姨，玉姨姨一直都没理他。今天下午快要放学的时候，刘欣雨和她班上的几个同学来找我，她们骂妈妈是狐狸精，说我是狐狸精的孩子，她们还警告我不准让玉姨姨再勾引刘叔叔。我说玉姨姨没有勾引刘叔叔，刘欣雨就打我，她打我脸......”

    柳真雅心疼地亲吻着暖暖的脸蛋，“暖暖，别哭，妈妈明天早上送你去学校。那个刘欣雨，妈妈会去找她算账的。”敢打她可爱懂事的女儿，即使是个小孩子她也不会放过她。

    “妈妈，其实我也没吃亏，我有珊珊姐帮忙。”暖暖抹着眼泪水，虎着脸气呼呼道：“那个刘欣雨的脸被我抓破了，头发被珊珊姐扯断了好多，还有她那几个同学，每人都被我踢了几脚。要不是她们人多，哼，那个刘欣雨早被我和珊珊姐打趴下了。”

    “宝宝真棒！对了，你珊珊姐没受伤吧？”柳真雅听完后心里格外解气，就说嘛，凭啥只有她的宝贝女儿挨打？

    “珊珊姐没事，她们还想打时，玉姨姨就来接我了。下次她再说妈妈是狐狸精，我还揍她，把她揍得连她妈妈都认不出！”暖暖对着天空挥了挥拳，“妈妈，我去学武术好不好？我要把那些想欺负我的人揍的落花流水。”

    “妈妈，我也想学武。”江城也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柳真雅。

    柳真雅想了想点头同意，“好，等会儿你们自己上网去搜哪里有学武的地方，到了周末我带你们去报名。”暖暖和江城越长大越漂亮可爱，如果送他们去学些拳脚功夫未尝不是对他们自己的保护，这年头，钱和权是好说话，但有时武力也是挺管用的。

    “妈妈真好。”两小家伙抢着亲吻柳真雅的脸颊，客厅里一时温馨无比。

    晚上九点多，玉晋吟一脸笑意地回来了，看见还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柳真雅，玉晋吟笑笑坐在了柳真雅身边，“不是让你别等了吗，明天还要上学应该早点睡。”

    柳真雅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没事。晚上的约会怎么样？”

    “约会？”玉晋吟比花还娇艳的脸上露出一抹讽笑，“不过是让他做一场噩梦罢了。”

    “你用小蜜教你的幻术整他了？”柳真雅兴致勃勃地发问。玉晋吟刚变成人时一点法术都不懂，小蜜尝试着教了她一些简单的法术，结果她一学就会，喜得小蜜夸赞她是个可造之材。可惜，小蜜会的法术也不多，不然玉晋吟初来人世也不会过得这般躲躲藏藏。

    “小蜜哪会什么幻术，但是暖园里有一种幻草，那种草被人放在身上一接触到人体温度超过半个小时就会让持有它的人看到心里最害怕的事。这些天我也被那些前仆后继的男人盯得烦，就放了好些幻草在包里准备让他们知难而退，正好那姓刘的今天晚上就撞了上来。你没看见，那姓刘的吃饭的时候吃着吃着突然大叫起来，看着餐厅里的人好像在看妖魔鬼怪一样，吓得手脚发抖，最后连招呼都没和我打一声就跑了。真想知道他到底看见了什么。”玉晋吟像个小孩子一样窝在沙发里嗤嗤发笑。

    “果然暖园里哪怕一根草都是有用的。”柳真雅也笑，“玉姐姐，这段时间追着你上门的男人有点多，暖暖和江城都受到了影响，你有没有什么办法避一下？”

    “暂时没有办法呀，要是小蜜会变形术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把我的样子变得丑一点。”玉晋吟说起自己的样貌也是异常无奈，如果可以她真想恢复唐朝时大家闺秀的模样，绝对不要现在红颜祸水的长相。

    柳真雅同样无奈，“小蜜会的法术也就那么几个。那这段时间玉姐姐就呆在暖园别出来了吧，那些人问起我们就说你出国了，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来，等那些人的热度退下，我们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安全的办法让你不再被那些人注意到。”

    “那好，其实要不是为了陪你们三母子，我一点都不想出暖园。说实话，我觉得现在这个社会一点都不好，说是一夫一妻，说是女人社会地位提高了，我反倒觉得现在的女人还没有我们过去的女人幸福。”玉晋吟摆摆手往楼上走去，“不说了，不说了，我上去看看暖暖和江城，然后就回暖园。”

    柳真雅站起身关掉电视也往楼上走去，希望玉晋吟这一避能让那些男祸消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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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029

﻿    柳真雅气势十足地要去帮女儿找那个刘欣雨算账，可是被笑得贼兮兮的江城拦住了，“妈妈，姐姐的仇我去报，要是你一个大人去找一个小孩子报仇，会被别人笑话的。”

    江城没有说他如何报仇，只是把暖园里的青龙提了出来，然后带着青龙去学校了。

    当天柳真雅放学回家，发现暖暖和江城满脸笑容，柳真雅问起两小家伙只是说刘欣雨被吓得当场在教室里尿裤子，其余的两姐弟说要保持神秘感就怎么也不肯告诉柳真雅了。

    柳真雅摇摇头不再管两个小家伙，以两个小家伙的精明程度，吃不了亏。

    星期六，一家人都不上课，柳真雅就带着两个孩子去市内的国术管报名了。暖暖和江城在网上搜了很多家可以练武的地方，选过来选过去最后选中了教太极和五禽戏、梅花拳的市国术管，至于其它什么柔道、跆拳道，两小家伙压根看不上，学武，当然要学正宗的中国武术。

    这年头，正是柔道、跆拳道大行其市的时候，国术管内学武的人寥寥可数，很多都是上了年纪的大叔、老太爷，像暖暖、江城这样年纪的小孩子更是不会超过五个，

    青石板大厅右边，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大爷正穿着一身白色功夫服站在梅花桩上练梅花拳，出掌、提腿，虎虎生风；左边，两个同样装扮的大爷正在练太极拳，看似柔和、迟钝的动作中蕴含着流水般的韧劲，完美体现了柔能克刚的含义。

    虽然这年头中华武学在中国人眼里已不值钱，但国术管这类教人武术、强身健体的武道馆收费还是不低的，暖暖和江城两人一年的课程就花费了一万多块钱。

    不过柳家三母子完全不在乎这点钱，上回在云南瑞丽赌石赚得五百万都还没动呢。

    从国术管出来，暖暖拉着柳真雅的手娇声道：“妈妈，明天开始每个晚上和周末我和江城都要来国术管学武，你是不是也报名学个什么，不然晚上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很无聊哦。”

    江城也紧挨着柳真雅点头，“妈妈，我觉得姐姐说的对，你也应该学个什么。画画啊，弹琴之类的都可以学。”

    柳真雅好笑地看着两个认真为她打算的孩子，“我觉得我现在最应该学的是开车，国术管离家比较远，总不能让王奶奶接送你们上下学，又让王奶奶送你们来练武吧？我也不放心你们自己搭车来市内，所以妈妈打算先学会开车，考个驾照，买辆小车，以后妈妈开车送你们去练武。”

    “这个好。”江城开心地拍起了小手掌，“以后我们一家人出去玩也可以自己开车去。”

    “妈妈，那我们现在就去买车？”暖暖的大眼眨啊眨的，“以后的空闲时间都拿来学武了，正好今天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去选个我们三人都喜欢的车。”

    柳真雅倒是无所谓什么时候买车，只是……“现在就去买有点早吧？一是我现在还不会开车，二嘛，我们三个都不懂车，要是买到劣质品怎么办？”

    “妈妈，我们去商场买个电饭锅，商场就会给我们一个‘三包’卡，买汽车那么大个东西肯定也有‘三包’卡。”不管柳真雅还处于犹疑状态，江城招招手拦了辆计程车然后和暖暖合力把柳真雅塞了进去。

    天海市南边，沿着市区往机场的路上是一排排“4S”名车店。

    柳真雅不懂车，下了计程车站在路边望着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名车店茫然如迷路的小孩。

    江城喜爱各种汽车、飞机、舰艇模型，世界名车的模型堆了一屋子，这会儿眼看着模型就要变为真实的，江城激动地拉着柳真雅就往挂着“保时捷”铭牌的店跑去。

    三母子一进店受到了接待人员的热情欢迎，热烈却又不失礼仪地问着柳真雅想要什么价位、什么型号的车。

    柳真雅一问三不知，只得呐呐盯着店内火红色、银白、耀黑的豪车发呆。

    接待小姐的素质很高，即使柳真雅年纪小，看起来更不像买得起保时捷的人，人家仍然轻声细语地和柳真雅交谈着。知道柳真雅是第一次买车，接待小姐又热心地告诉柳真雅第一次买车需要特别注意的问题，在柳真雅慢慢被提起兴趣时，她话锋一转滔滔不绝地说起了保时捷的各种优势……

    从保时捷店走出，柳真雅摸了下额头的汗，心虚地拍了拍江城的脑袋道：“江城，幸亏你及时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我刚才差点就让那个接待小姐开单。”接待小姐太会说了，保时捷在她嘴里就成了天上绝无地上仅有的稀罕车，柳真雅被说得心花怒放，心里不由自主产生了一种“不买一辆保时捷就是我的损失，将来一定会后悔”的想法，然后……就不由自主想掏钱了。

    “妈妈就是耳根子软。”江城像教训小孩子一样教训着柳真雅，“保时捷确实是名车、好车，我们家也不缺买辆保时捷的钱，可是我们买那么贵的车干嘛？我们不需要开车去参加宴会，不需要去参加什么汽车比赛，不需要参加什么名车展览，更不需要去和谁炫耀，我们只需要一辆能载下我们三个人偶尔可以出去兜兜风的小车。”

    柳真雅还没说话，暖暖就在一边抱不平道：“这能怪妈妈吗？你刚才拉着我们就往那个车店跑去，我和妈妈都以为你想买辆保时捷。”

    “女人，唉……”江城小大人般摊手叹气，“这么说吧，我是喜欢漂亮的车，可是那仅限于欣赏和收集模型，因为我是个实用型的人。像保时捷、法拉利、劳斯莱斯、兰博基尼这类车型，我乐于收集它们的模型，真实的车，我也有兴趣摸摸看看，但是绝对没兴趣买它。”

    柳真雅听得直叹气，最后无力揉了揉他的脑袋，“儿子，你才两岁，不必一直这么……克制自己。”只要暖暖和江城说要，她肯定会把那辆车买回来——这就是个无节制宠溺孩子的小妈妈。

    江城眨眨眼眸对柳真雅道：“妈妈，书上说人要懂得控制自己的欲望。我现在小要靠妈妈养着，所以我不能放任自己的欲望，等我长大了有本事了，我想要什么就会自己赚钱去买。”

    柳真雅盯着暖暖、江城清澈到透明的眸子，低头在两个孩子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宝贝们，妈妈真希望你们不要这么聪明。”

    暖暖和江城面面相觑，聪明不好吗？那些和他们同龄的小朋友的父母过得一点都没自家妈妈轻松。

    柳真雅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孩子的小手往前走去，“太聪明的孩子会活得很累。”这世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有那些难得糊涂的人才会一辈子开心、快乐。

    在各汽车店逛了一下午，三母子看中了一辆四十多万的酒红色沃尔沃，难得三人看中了同一辆车，所以柳真雅当场就交了定金，两个月后来提车。

    趁着还不到下班时间，柳真雅又去一家驾校报了名学车。

    天快黑的时候，母子三人回到家一团烂泥般瘫到沙发上，今天走了很多路，更重要的是他们因为兴奋连午饭都忘记了吃，所以这会与其说累，不如说是饿的动不了。

    “妈妈，做饭，做饭，暖暖的肚肚都饿得咕咕叫了。”暖暖躺在沙发上打滚。

    “妈妈，我也好饿哦。”江城抱着新买的老爷车模型可怜兮兮地望着柳真雅。

    柳真雅一甩手把两个孩子扔去了暖园，“去，去，先去暖园吃点水果垫肚子，我这就去给你们做饭。”玉晋吟要消失就必须消失的彻底，未免某些不死心的人偷跑到别墅里察看，柳真雅连一日三餐都不让玉晋吟做了。

    柳真雅在厨房里一边哼歌，一边做饭，嗯，有车了，找个时间回安源市看看吧，看看王家场有什么变化，还有好心帮她的王婶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啊，还有石妈妈，有石林那样的儿子姚丽那样的儿媳，她一个老人……

    正想着老家的事情，衣兜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的短信：“明天全班同学去爬白马山，早上九点准时在学校操场集合，水、午饭、零食自带。”

    爬白马山？柳真雅抽了抽嘴角，那个什么秋游活动到底是成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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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030

﻿    一大早把两个孩子送去了国术管，又细细交代了他们两人和两个小宠物怎么解决午饭，柳真雅才抱着雪雪急急忙忙往学校赶去。

    暖暖和江城要小可爱、青龙陪着他们练武，柳真雅自然也不好意思把雪雪单独一只留在暖园。

    到达学校时似乎只差她一个人了，不过幸好还差几分钟才到九点，她没有晚到。

    看着柳真雅抱着的小白狗，女生们眼里都闪起了可疑的亮光，即使对柳真雅异常不待见的柳珍珍都想伸手摸摸。

    “我以为王季、邓忠他们带的东西已经够不靠谱了，结果你带来一只更出乎大家意料的小狗。”王铭笑着摸了摸雪雪的脑袋，装作没看到他靠近时柳真雅后退的脚步。

    “是呀，柳真雅，你怎么把你家的小狗带来了？我们是去秋游，可不是为你照看小狗的。”柳珍珍见王铭笑嘻嘻地和柳真雅说话，嘴里不禁说起了讽刺的话。

    柳真雅理都不理柳珍珍，双眼疑惑地看着手里提着铁锅的王季，“不是秋游吗？王季，你怎么拿着一口锅？”王季手里提着一口锅，背上背着的一个大包不知道装的是什么。还有另外几个男生，如果没看错，他们手上提的袋子里面装的是生食吧？

    高高瘦瘦的王季挠头一笑，“我以为秋游就是咱们找个地方自己做吃的。”

    另外几个带了生食的同学点头响应，“对呀，秋游不就是野炊吗？”

    柳真雅扭头看向班长萧凌春，“班会到底是怎么决定的？”

    萧凌春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我哪知道我们班还有这么多人不食人间烟火，连秋游和野炊都分不清？”

    “那现在怎么办？”

    “你来之前我统计了一下。”王铭走过来插话道：“班上大部分同学都觉得可以把野炊和秋游弄在一起进行，大家爬爬山、看看风景，累了后野炊自己弄吃的也别有一番风趣。只是如果野炊的话，我们现在要去补充材料，做饭的工具和食材都不够。”

    “覃皓、简盼和另外几个同学已经去最近的市场买锅碗瓢盆和食材去了。”萧凌春主动接过了柳真雅的背包，却被背包的重量压得手一软，“你包里装的东西怎么这么重？”

    柳真雅呵呵一笑，“都是些水果和零食。”她的力量可不小，所以背包的重量也不小。

    等到覃皓、简盼回来，一大群人坐上公交车浩浩荡荡往白马山出发。

    白马山为什么叫白马山，原因已经不可考，白马山并不是什么风景区，由于多年前附近农民的过度砍伐，白马山可以说是光溜溜的一片。前两年国家鼓励植树造林，所以白马山现在还算有几棵稀稀拉拉的小树苗。萧凌春和王铭几人之所以选择白马山，是因为白马上离市区近交通方便，山的海拔不高利于同学们攀爬。

    一路上，交好的同学走在一起分吃零食，说些朋友间的小秘密，嘻嘻哈哈的倒也觉得有趣。

    见萧凌春背着他自己的包和她的包走的满头大汗，柳真雅良心发现地把雪雪放地上让它自己走，然后接过了属于她的包，“还是我来背吧，我怕到了山顶，你已经累趴下了。”

    柳真雅背着自己的包走的轻轻松松，萧凌春疑惑地看着她比起大部分北方人要瘦小的身子，这么小的身子居然蕴涵着不下于男子的力量。

    才背着背包走了几步路，王铭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柳真雅，你的包看起来不轻，我帮你背吧。”

    “多谢，我背的动，我背不动时会叫你帮忙的。”感觉到一束火辣辣的目光直射到自己身上，柳真雅连忙推拒了王铭的好意。

    “王铭，我有点累了，能不能帮我背下包？”柳珍珍瞪了柳真雅一眼，转身一边拭着香汗一边柔声对王铭道。

    看着柳珍珍肩上白色的耐克包，王铭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道：“为漂亮的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

    “谢谢。”示威地看了柳真雅一眼，柳珍珍扭扭腰和王铭并排而行。

    “你那个妹妹好像随时都在和你比赛似的。”不知何时，柳真雅和萧凌春也并排走到了一起。

    柳真雅笑着不语。

    “柳真雅，你养的这只狗挺乖的，不乱跑也不乱叫。”看着小步跑在柳真雅脚边的雪雪，萧凌春眼里闪过一抹好笑和惊奇，好笑小狗狗跑步的样子就像一团白色的糯米团在移动，惊奇于小狗狗的听话。

    “嗯，雪雪特别乖。”柳真雅低头温柔地看着脚边的小狗狗。

    “你把你女儿、儿子丢在家了？”萧凌春轻声问道，他还想柳真雅不会参加今天的秋游，谁知……

    “两小家伙到国术管学武去了，我走的时候还让我玩得开心点。”柳真雅笑着摇了摇头，两个小家伙都觉得她应该到外面走走，所以一听到她要参加秋游都高兴得不得了，要不是要去学武，指不定两小家伙也会跟着来。

    萧凌春深深地看了柳真雅一眼，“你真坚强，你的两个儿女也很幸福……”

    柳真雅不明所以地看着萧凌春，说的这么萧瑟干什么？

    爬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山顶，好多人疲累得就地躺在了地下。

    “大家休息一会儿就各自活动，十二点半的时候到这儿集合大家一起弄午餐。”覃皓神采奕奕地站在中央拍手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往东边走有一片地方种满了枫树和银杏树，想要照相的可以去那边照相，风景不错；想要三两个好朋友谈心的可以往西走几十米，那边有一条溪流，很安静……总之呢，大家觉得怎么玩开心就怎么玩，不过玩的时候请千万要注意安全。”

    看着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开，柳真雅抱着雪雪坐到一块石头上歇息，白马山的海拔虽然不高，但站在山顶也能看到天海市的全貌。从这里看下去，天海市真的很大啊，有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安源市两个那么大。

    歇了一会儿，柳真雅又放雪雪自己去玩，她自己则和几个班干部研究怎么弄午餐。

    这都是一群城市里的孩子，平时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于是这会儿对着一群锅碗瓢盆都不知道从哪下手。

    不过还是有个例外的，萧凌春驾轻就熟地分配着任务，“王铭、覃皓，你们两人负责去捡柴火；柳真雅、简盼，你们两人负责整理食材；剩下的包括我负责挖洞。”

    “挖洞干什么？”除柳真雅和萧凌春以外的好奇宝宝们异口同声发问。

    萧凌春无奈地看了几人一眼，“不挖洞怎么烧火做饭？”

    几人恍然大悟。

    柳真雅和简盼被分去整理食材，但结果完全是柳真雅一个人在弄，简盼完全是个帮倒忙的。当简盼再一次把超市弄好的鸡腿掉到地下时，柳真雅按住了简盼的手，几乎是哀求着对简盼道：“盼盼，你去帮王铭、覃皓捡柴好不好？这么多的菜需要很多很多柴。”

    简盼大概也知道自己帮了倒忙，对着柳真雅吐吐舌头跑走了。

    十二点多的时候，班上同学陆陆续续回到了集合点，看见好似凭空出现的土灶、简易案板，大家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然后在几个会做饭的同学的指点下开始手忙脚乱地弄起了午饭。

    柳真雅正在指导一个女同学切鱼片，王季和另外几个男生高呼着跑了过来，“大家快来看，快来看看我找到了什么东西？”

    好奇心很强的同学们一窝蜂地围了过去，“什么东西啊，大呼小叫的。”

    “咦，这是死人骨头吧？”

    “假的吧？这山上哪会有死人骨头？”

    “好恶心，快丢掉啦。”

    “王季，你们这是不尊敬死者，赶紧在哪捡的放回哪吧。”

    “哇，好可怕，这里有死人骨头是不是代表这里曾经死过人？我们来到了凶案现场？”

    “我突然感觉好冷，我想回家了……”

    王季手里拿的是一个头盖骨，是他和另外几个同学在溪边玩水时从一块大石头底下摸出来的。

    “王季，赶快放回去，这些死人的东西不能乱捡。”柳真雅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看着那块头盖骨就好像有双狰狞的眼睛正盯着她。

    王季高高举起手里的头盖骨，“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块头盖骨为何会出现在水里，而且只剩下一块头盖骨？大家......要不要当一次福尔摩斯？”王季拿着头盖骨轻轻在众同学眼前晃过。

    当王季拿着那块头盖骨晃过柳真雅眼前时，柳真雅白着脸后退了几步，为毛，为毛出来爬个山也会遇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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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031

﻿    头盖骨里冒出了一团黑气，还伴随着渗人的“桀桀”笑声——但是这种只会出现在鬼片的恐怖场景只有柳真雅看见。

    看见同班同学胆子大的男生还拿手指头去戳那块头盖骨，柳真雅觉得自己双腿在发软，倒霉催的，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大胆啊，连死人骨头都敢玩！

    “汪汪！”雪雪一边朝着头盖骨狂叫，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柳真雅身上一跳，四只短腿牢牢扒住柳真雅的腿——小狗狗被吓得全身都在发抖。

    大多人都没注意到柳真雅的不寻常，但有几个眼尖的还是注意到了她脸色的苍白。

    “柳真雅，你怎么了？”萧凌春不解柳真雅为何一副见鬼的样子，还有那条小白狗，那么可爱好笑的动作……

    “柳真雅，你是不是生病了？虽然现在还是秋天，但气温已经很低了，你这么瘦应该多注意点。”王铭望望天空再摸摸手臂，眼里有着点点疑惑，“不过我也觉得这天突然变得有点冷，希望大家晚上回去不要感冒了。”

    “你小子现在倒完全是一副关心他人的好学生样子……”覃皓对着王铭挤眉弄眼，眼里的神色也只有他和王铭懂。

    柳珍珍是哪有王铭和覃皓就往哪钻，这会儿见柳真雅可怜兮兮的样子吸引了王铭和覃皓两个人的注意，张嘴就是一串刻薄的话，“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装给谁看呢？是不是知道平时装冷漠、清高不起作用这会就换手段了？哼，这么幼稚、粗俗的手段，也只有傻瓜才会上你的当......”

    柳真雅没听见几人或关心或嘲讽的话，她只看见那团从头盖骨里冒出的黑影不断在班上同学周围飘来飘去，偶尔幻化出两只枯手掐掐同学们的脖子，或者伸出一条老长老长的舌头舔同学们的脸……

    看着同学们疑惑地摸脖子、抹脸，柳真雅捂眼，真的不想看见这些吓破人胆的画面啊。

    “柳真雅——”萧凌春发现柳真雅还是一副失神的样子，就伸手拍她的肩膀想让她回神，结果一拍之下落空了——柳真雅突然抱头蹲在地下。

    看到那团黑影往她的这个方向飞来，柳真雅条件反射抱头蹲下——她才不要再次让个鬼从她的身体里穿过，更不想这个很像色鬼的鬼掐她的脖子舔她的脸。

    柳真雅蹲下，一团黑影的鬼对直穿透了站在柳真雅身后萧凌春和王铭的身体。

    “嘶，好冷！”萧凌春和王铭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

    柳真雅装作无事样站起身，看见那只鬼挨个掐了萧凌春、王铭、覃皓、柳珍珍的脖子，又摸了他们的脸。

    柳真雅看着黑线不已，不但是只色鬼，还是只老少皆宜的色鬼。

    正想着，那个摸完掐完几人的鬼影又向柳真雅飘来，秉着坚决不让色鬼占便宜的心理，柳真雅一会儿蹲身一会儿侧身一会儿转圈地避开了色鬼。

    萧凌春几人没头没脑地看着柳真雅莫名其妙的动作，这一会儿蹲身一会儿双手环胸侧身，是肚子疼还是心口疼？

    柳真雅躲过来躲过去不让那只鬼接近，终于让那只鬼发现了不对劲，飘浮的黑影停下，一双绿森森的如狼一样的眼睛在黑影里闪烁，“这小丫头怎么每次都能那么巧合地避开我？”

    柳真雅伸手把披散在肩膀的黑发往脑后撩开，顺势挥走了色鬼干枯的手。

    “小丫头，刚才都不是巧合，你能看见我对不对？”一声破如铜锣锅的声音骤然响起，柳真雅撩了头发后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一瞬之后又如无其事地放下了手。

    抱起仍扒着她腿不放的雪雪，柳真雅对萧凌春几人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去帮忙做午饭吧。”

    “小丫头，你不用装了，你的反应已经说明你能看见我。”黑影剧烈抖动了几下之后，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柳真雅面前。

    柳真雅听而不闻地侧身从中年男鬼身边走过。

    柳真雅走到简易案板边接过简盼手里的小菜刀开始切萝卜，嗯，买的排骨有点多，可以做个萝卜炖排骨、红烧排骨……

    “唉，被埋在这山上五六年，终于有个人能看见我……”中年男鬼站在柳真雅身边一副回顾往昔的怀念样，“我展国军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平时对鬼魂之说从来都不信，可是当自己成了鬼之后才发现这世上有些事不能一概定论。”

    柳真雅抽抽嘴角，扭头，啊，那边有个女生串鸡翅，她也去帮忙。

    柳真雅去串鸡翅，展国军也跟着飘了过去，然后又带着惆怅开始回顾往事，“我是天海市公安局的干警，也许你还听说过我，两千年的时候我破获了一起涉外贩毒案，把咱东三省最大的一个毒枭关到局子里去了，那一年我的名字可是响彻了整个天海市乃至全中国，哈哈......好汉不提当年勇，我现在是个什么都不能做的鬼，连替自己报仇都做不到。”

    又是一个要报仇的鬼！柳真雅翻翻白眼跑去和另外一个同学洗蘑菇。

    “喂喂，萧班长，你有没有觉得你的同桌我们的副班长大人很不对劲？”王铭蹲在正在努力烧火的萧凌春身边，手摸着下巴一脸疑惑地看着在人群中窜来窜去的柳真雅。

    萧凌春偏头——柳真雅正在翻白眼，一脸不屑——是有些不对劲，不过……“你有时间观察柳真雅对不对劲，不如去把旁边的另一个灶点燃。”

    王铭看了一眼旁边一个大坑一条小渠的土灶，耸耸肩道：“如果你不想大家到晚上才能吃饭，就别期望我能点燃那口灶。”别说这种需要柴火的土灶，就是家里的天然气灶他都没用过——说到底，这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哥。“萧班长，你和柳真雅同桌这么久，你对她就不好奇吗？被家族除名的富家女，被异母妹妹憎恨的婚生女，可是你看她，开朗大方、处事稳重，除了不太愿意主动和别人亲近，她一点怨恨的迹象都没有——”

    “人家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萧凌春不耐烦地打断王铭，他早就看出王铭对柳真雅有兴趣，可能是因为柳真雅长得漂亮，可能是因为她的家庭，可是……“王铭，柳真雅是个好女孩，你别去招惹他。”

    “哧！”王铭笑着在萧凌春的肩上垂了一拳，“我的大班长，你管的太宽了，还是你也看上了柳真雅？这样的话，我们公平竞争？”

    萧凌春扭头冷冷看了王铭一眼，“我只是个穷学生，没兴趣参与你们这些富家子弟的烂事。不过，柳真雅是我的朋友，希望你们不要去招惹她。”

    “嗨，嗨，我知道了。”王铭一边无所谓地应声，一边慢吞吞覃皓那边走去——覃皓不知说了什么笑话，正把一群女生逗得哈哈大笑。

    “住嘴！”柳真雅一声怒吼让一群嘻笑不已的学生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倏地噤声。

    一群人齐刷刷转头看向脸色忽青忽白的柳真雅，谁惹副班长生气了？

    和柳真雅一起洗蘑菇的女孩怯怯地对着大家摆手，“不是我，不是我！”

    “哼，小丫头，你要是不帮我报警，不帮我找到我儿子，我就天天恐吓你的同学，天天在你耳边念叨。”见柳真雅怒吼出声，展国军得意洋洋地飘上了半空中。

    柳真雅望着同学们看她的疑惑眼神，再望望那个一副土匪样的展国军，左手不由自主拍了下额头，她居然被只鬼威胁了。

    之后，柳真雅的同班同学便看到柳真雅从中午做午饭到下午下山回家一直都是气嘟嘟的，但今天柳真雅偶尔的动作都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比如对着无人的地方翻白眼、嘀咕，比如凭空挥拳想要赶走什么，啊，对了，还有柳真雅那只一直对着无人地方狂叫的小白狗......

    柳真雅这一天是把自己稳重大方的形象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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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032

﻿    柳真雅被展国军缠上了。

    柳真雅上课，他跟着去；柳真雅每天放学后送两个孩子去国术馆，他仍旧跟着；柳真雅宅在家里看鬼片，他在旁边指手画脚地说电影里演的太假了；柳真雅吃饭，他就飘在空中吸饭香，还谓之“好几年没闻过米饭的味道了，真是香啊”……除了上厕所、洗澡，柳真雅走哪儿展国军就跟哪儿。

    “妈妈，要不把他扔去暖园？”暖暖见自家妈妈被缠的那么痛苦就提出了让展国军去暖园的建议。

    “那不是便宜他吗？”江城可不愿展国军进暖园，暖园是随便哪个人哪个鬼就能进去的吗？“暖园灵气那么浓，还有玉姨姨那么个美人在里面，这老色鬼进去肯定就不愿出来了。”

    漂浮在半空中的展国军听到江城说他是老色鬼，刚正的脸孔一瞬间变得扭曲，“我不是色鬼！”展国军暴吼。

    能听见鬼吼声音的柳真雅和江城同时揉了揉耳朵，江城还很不屑地对展国军道：“我都听我妈妈说了，你摸人家的脖子舔人家的脸，那不是色鬼的动作是什么？欺负我小孩子不看电视啊。”

    展国军憋闷，一万次庆幸他家的小孩没有这个江城一半难搞，然后又一万次地辩解，“都说了那不是在占他们的便宜，我是鬼，鬼属阴，要想在白天活动就必须得多吸些阳气，不然太阳一照就魂飞魄散了。我掐脖子、舔脸不过是借用他们点点阳气，一点也不会伤害他们。”

    柳真雅和江城菜不管展国军说什么，看书的看书，看电视的看电视，完全视展国军为无物。

    “小雅，可爱的小雅，我也不要求你替我报警了，你替我把一些市内毒贩的线索告诉我儿子好不好？”跟了柳真雅半个多月，什么手段都用尽也没能能说动她，展国军词穷之余也觉得很灰心——这年头的孩子都不讲爱国情操了。“你也认识我儿子，为什么不愿意替我传话呢？”

    柳真雅放下书，叹气，“展叔叔，不是我不想你沉冤得雪，也不是我不想为国尽力，你想想我把你知道的线索告诉你儿子展飞我会有什么后果？他们会怀疑线索的来源和真伪，然后我们一家人都没得安宁日子过，如果再暴露了我能见鬼且能与鬼沟通的能力，我想不久我就会被带到国家特殊机构或监视或解剖。”

    展国军无语了，柳真雅这些担心也不无道理，可是……“据我所知，天海市现在的龙头企业庄氏一直和俄罗斯那边的毒贩有联系，但是他们隐藏的很深，如果公安局再不察觉，最多再过一两年，天海市将成为俄罗斯毒贩在东北的聚集地。”

    “展叔叔，这世界上既然有鬼，也有如我和江城这样能看见鬼的人，那么就肯定还有其他人能看见鬼，说不定天师、茅山道长之类的也存在，你去找这类人帮忙比找我方便多了。我们家只有我、暖暖、江城，我不能拿我们三人的安全冒险。对不起我帮不了你。”柳真雅看着沮丧的展国军，眼里有着浓浓的歉意。之前的卫红、叶紫不去转世轮回也是为了报仇，但这和展国军的报仇不一样，他的报仇牵涉着国家利益，这责任大的她一点都不敢沾染，更何况这中间还夹杂着一个庄氏企业……庄氏是天海市的龙头企业，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那家庄氏就是庄尔言家的吧？

    庄尔言，好久没想起这个名字了……看着望着电视像在研究什么重要课题一脸严肃认真的江城，柳真雅垂眸，江城绝不能和那样的家庭扯上关系。

    “可是，你认识我儿子又能看见鬼，我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展国军一脸可怜兮兮的。

    好说歹说这鬼就是听不进，柳真雅怒了，“正因为认识他，所以我更不能帮你忙。”谁是展国军的儿子都好，可偏偏是那个青山公安分局的展飞，那个两次见面两次她身边都发生莫名其妙事件的展飞。“大叔，你那个儿子一看就是个刨根问底的人，还严肃得不得了，我要是敢上门对他说‘喂，你老爸的鬼魂让我告诉你一些事’，我敢保证，我话没说完他肯定把我当疯子关进精神病院。好吧，你可以通过我的口告诉你儿子只有你们父子知道的事，从而向他证明鬼确实是存在的，如果真是这样，我怕我以后更没活路——”扭头看了一眼面露疑惑的展国军，“因为以后要是有啥无头冤案，或是查不出的失踪人口，你儿子肯定来找我。”

    “嘿嘿，嘿嘿……”展国军讪笑，以他儿子的个性，柳真雅说的这种可能性百分之百会成为现实。

    柳真雅摊手，“所以我只能对你说抱歉了。”

    “铃铃铃……”门铃声打断了展国军快要出口的话。

    “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按门铃啊？”柳真雅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都晚上十点多了，一边疑惑着去开门。

    打开门，却是怎么也想不到的人，“萧凌春？这么晚了，你……”

    “你今天只上了一节课就离开了，后面两节数学课老师发了两张试卷下来让我们拿回家做，明天下午上课的时候他就会评讲这两张试卷。”把试卷递给柳真雅后，萧凌春把手放在嘴边哈了两口热气，十一月份了，这天气越来越冷了。

    “谢谢你，对了，你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家？”柳真雅接过试卷后不着痕迹地瞪了展国军一眼。要不是上课的时候他一直在她耳边唠唠叨叨，她会被烦得当着班主任的面大喊闭嘴吗？结果被班主任找去办公室谈话，最后以“柳真雅同学，我听其他任课老师说你这段时间注意力不集中，上课时经常突然大吼出声，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或者心里有事？如果不舒服的话，尽早去医院看看，你这样自己没精神学习，也影响班上其他同学上课。这样吧，今天下午的课老师给你放病假，你去找个医生看看或者好好休息一下午，把精神调整好，希望你明天来上课时还是那个品学兼优的柳真雅。”为借口劝退了学校。

    “我才做完家教，这会儿就回家，经过你家，我就顺便把试卷给你送来了。”萧凌春说完看了下柳真雅的脸色，停了下后又继续问道：“你这段时间怎么回事？上课精力不集中望着天花板发呆，下课一个人对着无人的地方自言自语，好几次还在老师上课的时候大吼出声……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如果不能解决的话就告诉我吧，我也许可以帮忙。”

    柳真雅尴尬笑了一下，“是有点事，不过我还能解决，而且很快就能解决了。萧凌春，谢谢你的关心。”唉，她也希望萧凌春能帮忙，最好是帮忙把啰嗦、唠叨的展国军带走。

    萧凌春淡淡点头，“如果能解决就尽快解决了吧，别耽误了学习。像我们这样的人，靠不上别人，只能自己搏出路，所以你千万别因为其它事耽搁了自己的学习。”

    我们这样的人？哪样的人？柳真雅眼里浮上了好些个问号。

    “好了，很晚了，我要回去了，你早点休息。”道了声晚安，萧凌春骑着辆七分旧的自行车潇洒走人。

    柳真雅挠挠脑袋关上门，把心里对萧凌春的疑惑抛到了一边，反正这几个月已经习惯了，萧凌春有时候说话做事就是怪怪的。

    回到客厅看到暖暖和和江城还在研究电视剧，拍拍手掌对两人道：“暖暖、江城，十点多了，好孩子该上床睡觉了。”

    “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去睡觉。”两小家伙很乖很听话地关了电视，然后依次亲了下柳真雅的脸颊后手拉手往楼上卧室走去。

    这天晚上没了展国军的睡前唠叨，柳真雅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柳真雅见到了十四岁的庄尔言，他桀骜不驯，他任性乖张，他很照顾柳真雅……除了柳爷爷和杨外公，柳真雅只在庄尔言的怀里哭过；在柳建成和杨芝兰那里受了委屈，也是庄尔言逼迫着傅安成替柳真雅想下一个更好更能得到父母关注的主意；柳真雅是因为庄尔言才又认识了傅安成和王格格两个朋友；柳建成和杨芝兰说他们没有个叫柳真雅的女儿，是庄尔言抱着柳真雅赌咒发誓地说他会一辈子陪在她身边；当同学耻笑柳真雅是小太妹是父母不要的女儿时，是庄尔言一次次用拳头打到那些人再也不敢说一句柳真雅的坏话......

    柳真雅最难过、最痛不欲生的时候都是庄尔言陪着度过的。

    柳真雅满头大汗地从梦中醒来，扭开床边的台灯，拿起手表一看，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怎么一觉睡醒都七点多了？今天的晨跑、早读都不能进行了，再不快点，说不定连早餐都吃不上。

    柳真雅一边手脚麻利地穿衣服，一边“咚咚”敲着暖暖和江城的房间，“暖暖，江城，起床了，上学要迟到了！”

    暖暖和江城挤着在浴室刷牙、洗脸，柳真雅在厨房忙活着做早餐——面包、牛奶都是现成，只需要再煎几个鸡蛋。

    很快，早餐好了，母子三人像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又快又大口地消灭了桌上的早餐。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十分了，母子三人各自背起书包就往门外冲——大家都是好孩子，所以不能留下迟到的不良记录。

    “妈妈，你今天早上没开闹钟吗？明天一定不能再睡过头，我讨厌早上啃面包，我是中国娃，早上要喝粥……”江城一面飞毛腿似的在前面奔跑着，一面向妈妈表达对西式早餐的不满意。

    “我保证明天早上不会再睡过头了。”柳真雅抹了把脸大声应承。

    都是庄尔言的错，要不是梦到他，他会睡过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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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真雅坐在教室里咬着笔头一脸疑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呢，好像身边少了些什么东西。

    “叩叩……柳真雅，你又在发什么呆？”王铭好奇地敲着柳真雅的课桌。

    “有事？”不到万不得已，柳真雅绝对不和王铭、覃皓说话。抬头往周围一瞟，果然教室里的女孩们的眼光都若有似无地盯着他们。唉，自古以来都说红颜祸水，依她看，说是男颜祸水一点也不为过。柳真雅敢说，班上的女生只有她和简盼对王铭和覃皓没有其它心思。

    王铭很无奈，不可否认，他因为柳真雅长的漂亮、干净因此想接近、亲近她，可是她用得着把他当色狼防范吗？连说几句话都是异常不耐的样子。“这周星期天是我十五岁生日，我想请你去参加我的生日会。对了，我不光请了你一个人，我们班大部分同学都会去。”

    “生日会？抱歉，我恐怕去不了，周末我要去学车请不了假。”

    “那真遗憾啊。”王铭也不勉强，虽然有点失望，不过，他也早就知道会被拒绝，因为这个女孩不爱热闹，平时甚至不喜欢和他来往。

    “王铭，外找！”班上一个男生站在门口大喊。

    柳真雅和王铭同时望向门口，几个女孩正簇拥着一个面红耳赤的可爱女孩站在门口。

    柳真雅左手拖住下巴，歪头，哦哦，王铭同学的又一朵桃花。

    王铭带着温文的笑走到门口和几个女孩子亲切交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几个女孩戏谑地推了一下中间那个可爱的女孩，可爱女孩惊呼一声扑在王铭怀里，教室里教室外顿时响起一片狼嚎声。

    可爱女孩手忙脚乱地直起身，把手里一个经过精美包装的小盒子塞到王铭手里，然后害羞地捂住了脸。

    柳真雅正看的兴味盎然，柳珍珍嘲讽的声音响在教室门口，“这年头总有些人有那么点点不知趣，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就痴心妄想地想要麻雀变凤凰，不知道到底是言情小说、电视剧看多了，还是脑子本来就不正常，或者父母没有教好。”

    柳珍珍是不是在王铭身上安了监视器啊，不然为什么每次王铭身边有点风吹草动柳珍珍总是能及时赶到？柳真雅睁大眼睛远距离打量着王铭，想看看柳珍珍把监视器安在哪儿。

    “某人才是言情小说、电视剧看多兼脑子不正常兼没有家教，不然干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就算人家想麻雀变凤凰，又没有想要变成她家脱了毛的凤凰，她在一边操个什么心啊？也不看看她自己，一副暴发户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恶心。”

    教室内外一片寂静，三秒钟后一阵爆笑声相继响起，笑得柳珍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柳真雅双眼闪亮地在人群中搜寻，呵呵，如此的伶牙俐齿，真乃豪杰啊豪杰，值得结交。啊，找到了，是那个穿着红色羽绒服万分不屑地看着柳珍珍的短发女孩吧，嗯，个子很高很英姿飒爽，记下她的样子，到时找包打听盼盼问问她的情况。

    上课铃声响了，柳珍珍很是气愤地回到座位上，她身后的柳真雅捂着嘴偷笑，嗯，看到讨厌的人吃瘪这心里总是高兴的。

    “柳真雅，你一个人在笑什么？”萧凌春用笔头戳了戳柳真雅的手肘，“老师来了，上课了，你还笑？”

    柳真雅抿紧唇，抬头看向黑板认真听着老师讲课。

    上课上到一半，感到一股阴影遮住了自己的视线，柳真雅抬头看到一脸哀怨的展国军，嘴角不由开始抽搐起来，啊，怪不得觉得身边少了什么东西，原来是少了唠唠叨叨的展国军。

    “你今天去哪儿了？”柳真雅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几个字。

    “我去看我老婆我儿子了。”从半空中飘下来坐到柳真雅的课桌上，展国军叹口气道：“我老婆老了很多，我儿子很争气，可是他们都认为我还没死，都抱着会找到我的希望。”

    “你之前都没去看过他们？”柳真雅继续在草稿纸上写。

    “我之前根本出不了白马山的范围，每次一飘到山下形体就维持不住了。现在能在市内到处跑还是托了你的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呆在你身边我连吸人阳气保持形体都不用了。”展国军探究地看着柳真雅，“总感觉你身上的气息对鬼很有好处。”

    “出去找到另外能看见鬼的人了吗？”

    “没有。”展国军又开始习惯性地唠叨，“为什么这类人那么少呢？难道真要我去嵩山、峨眉山、青城山找和尚、尼姑……”

    柳真雅抚额，展国军不过五十来岁又不是七老八十，为什么这么爱唠叨啊，难道是做鬼的时候没人和他说话的缘故？

    下午第三节课的物理老师拖了会堂才宣布放学，物理老师一宣布放学柳真雅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了教室，看的班上的同学和还在讲台上收讲义的物理老师一愣一愣的。

    冲出教室，飞奔到操场，再骑上自行车，柳真雅飞也般地往家赶。啊啊啊啊，五点五十了啊，离国术馆开课的时间只有四十来分钟，暖暖和江城快要迟到了！

    骑着自行车还没到家就看见暖暖和江城正站在别墅门口翘首以待，跳下车上好锁，再把自行车往路边一推，柳真雅拉起暖暖和江城又开跑。“暖暖，江城，国术馆那边的课快开始了，我们出去坐计程车，不然迟到一分钟会被那些老头罚扎十分钟的马步。”

    国术馆的那些老头子真的是严以教学，缴费去学武的人不论你多大年龄，只要你迟到或是练武不认真，哼哼，那就给我去扎马步吧，扎的你双脚发抖站也站不稳。

    一听柳真雅的话，暖暖和江城小手一抖，然后反拉着柳真雅往前冲，死都不要扎规定之外的马步！（两小家伙初学武，每天的课程都是背口诀、扎马步、看别人练武。）

    总算在开课前的一分钟赶到了国术馆，暖暖和江城手脚麻利地换上功夫服，然后在老师的指导下热身。

    手脚活动开来，暖暖和江城像模像样地把五禽戏练了一遍，然后又按老师的指导不声不响地到一边扎马步去了。

    刚扎了几分钟的马步，暖暖突然轻声对江城道：“弟弟，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有吗？”扎着马步的江城把小脸憋得通红，为什么学武一定要先学扎马步呢？他最讨厌扎马步了，太痛苦了！

    “好像就是忘了一件事。”扎了六七分钟的马步，年龄大点的暖暖也开始觉得双腿发酸，说话不由带了点颤音，“而且好像还是和妈妈有关。”

    “不记得了。”江城咬牙道。

    “……”暖暖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柳家别墅里，某个等柳真雅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凭空打了个喷嚏，柳柳怎么还不回家呢？还有那两个小鬼，不是说到门口去等柳柳吗，怎么也连人影都不见了？

    “阿嚏！”正在国术馆旁边琴行学琴的柳真雅冷不防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手一抖，正在练的歌曲也因此走音。

    “真雅，感冒了吗？”本是认真看着柳真雅练琴的钢琴老师听到柳真雅打喷嚏连忙关心对她道：“外面正在下雪，你还是把你的羽绒服穿上吧。”

    柳真雅皱了皱鼻子道：“不是感冒，好像有人在说我坏话。”柳家三母子一直受暖园灵气滋养哪还会生病？

    三十岁上下的钢琴老师好笑地揉了揉柳真雅的脑袋，“你这孩子，打喷嚏是感冒的征兆，马虎不得。”

    柳真雅咧嘴一笑，“老师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说完又低头严肃认真地弹起了练习曲。

    钢琴老师眼神柔和地看着柳真雅，心里既心疼又佩服柳真雅，还不满十八岁已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但本身却又是个眼神干净且充满灵气的孩子，不知谁家父母好福气有个如此灵慧的女儿。

    晚上八点半，母子三人的武术、钢琴课都结束了，顶着头顶飞飞扬扬的白雪，三人嘻嘻哈哈地拦了辆计程车回家去。

    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发现屋里的灯都大打开着，柳真雅向两个孩子问道：“你们今天走的时候没关灯？”

    两小孩面面相觑，然后灵光一闪异口同声道：“我想起我们忘记什么了。”

    “忘记什么？”柳真雅不解地看着两个眼露心虚的孩子。

    江城拉着柳真雅的手谄媚笑道：“妈妈，你今天下午放学回家为了赶时间急急忙忙拉着我和姐姐就走了，我们都忘了有个人正在家里等你。”

    “等我？是谁？”柳真雅一惊，不会那个人还在家里等她吧？完了完了，如果是个小偷的话，家里的东西估计已经被搬空了。

    柳真雅惊慌地推开门。

    “妈妈，是个帅哥哦，他说他是你的青梅竹马。”暖暖跟在柳真雅身后，笑得贼兮兮的。

    大步跑进客厅，电视打开着，沙发上睡了一个不认识的英俊男人。

    “喂，喂，你这家伙是谁啊，怎么在我家睡着了？”柳真雅几步上前把那个熟睡的男子摇晃了起来。

    陌生男人似被晃得不舒服，皱着浓眉睁开了眼，眼里还留着一丝没消退的睡意。双眼迷蒙地看向柳真雅，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模糊的、孩子气的笑，最后在柳真雅傻眼的时候一把抱住柳真雅轻蹭，“柳柳，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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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客厅里响起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暖暖和江城同时捂住左脸小呼了一声“好痛”。

    柳真雅甩了甩自己有点发麻的手——都说了因为灵气的滋养，她的力气可不是普通人能比的——抬头看到那个在她家沙发上睡觉的陌生男人的脸上的四道红手指印，柳真雅有一瞬间的心虚，但转瞬又理直气壮起来，敢随随便便抱她不打他打谁？

    庄尔言捂着被扇的热辣辣的脸颊，眼里浮起一抹怀念的笑意，“柳柳，你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没变。”一样的冲动，一样的瞻前不顾后。

    柳真雅歪着脑袋看向他，“你认识我？”为什么她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我是庄尔言。”庄尔言笑着道，在柳真雅愣神的时候又一把抱住她，“柳柳，我好想你。”

    柳真雅真是呆了，庄尔言？昨天晚上才做了关于庄尔言的梦，这会儿梦中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

    果然那就是个不详的梦啊！

    重新坐在沙发上，庄尔言犹疑却又期待地看着柳真雅，“柳柳，这两年多你过得好吗？”

    “你看看我现在，应该比你想象中要好的多。”柳真雅淡淡点头，转头吩咐眨巴着大眼正好奇看着他们的暖暖和江城，“暖暖，江城，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上楼去洗洗睡觉吧。”

    两小孩互视一眼起身倾身在柳真雅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妈妈晚安，”又对庄尔言甜甜一笑，“叔叔晚安。”

    等两个小孩子的身影消失在楼上后，庄尔言深思地看着柳真雅问道：“妈妈？他们是？”

    柳真雅再次淡淡一笑，“他们是我收养的孩子。”柳真雅这时候无比庆幸暖暖和江城的不同之处，暖暖五岁看起来像七岁的孩子，江城两岁多看起来却像五岁的孩子，这样两个孩子除非特别亲近的人，否则谁也不认为她能生下这么大两个孩子。

    沉默了一会，庄尔言抬起头眼里含着淡淡委屈，“柳柳，两年多不见，你和我生分了。”

    “不是生分，而是我们都长大了。”柳真雅侧首看向庄尔言，她还记得他刚离开时的样子，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满眼桀骜不驯，整个人一副需要家长和老师再教育的欠扁样。两年多不见，不光样子长开变得更加英挺，连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现在光从外表看就沉稳内敛如社会精英，偶尔眼光闪过之处还隐藏着一抹如狼的阴狠。这个只比她大半岁的男孩子这两年在国外到底经历了什么？

    庄尔言修长的双腿叠加着坐在沙发上，黑眸深邃复杂，柳真雅甚至有种错觉如果他手上再叼根香烟就完全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黑白通吃的超级黑帮大BOSS，再不就是坐拥高位的掌权人。“柳柳，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完成我的梦想。”

    “梦想？”柳真雅还没有从庄尔言陡然而生的气场中挣扎出来，于是喃喃重复道。

    “是呀，梦想。”庄尔言勾唇一笑，柳真雅突然觉得开着暖气的房间的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

    柳真雅抬头注视着庄尔言，十八岁的半大男孩还不能称之为男人，可是面前的庄尔言身上已经有了现代都市大部分男人没有的狠劲，他眼里闪烁着的血光之色就是证明。“你……在美国过得不好？”

    庄尔言清浅一笑，点下头对柳真雅没有丝毫的隐瞒，“嗯，很不好。”

    柳真雅淡淡皱眉，“可以说说吗？”不是到国外去镀金的吗，为什么会过得不好？

    “刚去的几个月还行，吃穿住行都有家里给钱，天天都有闲钱去喝点小酒、兜兜风。”见柳真雅一副被噎住的模样，庄尔言轻笑，“糜烂的日子过了三个多月，然后就从天堂掉到了地狱。到美国三个月后我的□□被停了再也取不出钱，接着又在饥寒交迫的日子里接到我外婆的电话，我妈自杀了，而我爸……我妈死了不到一周，我家老头就娶了合作伙伴的女儿，顺便停了我的金钱用度。现在我有个只有两岁的弟弟，再不回国我怕属于我和妈妈的一切都将长着翅膀飞走。”

    柳真雅哑然，好有看八点档的狗血感觉。“你是回来分你爸财产的？”很久之后，柳真雅才涩然问出这么一句。

    “不，老头子的财产我一点都不稀罕。经过国外两年多的历练，钱财对我来说只是生活必要却不是人生必须，我回来是为了报仇。”庄尔言身上的戾气更重，发现柳真雅有被他吓到的迹象连忙调整了下坐姿收敛了身上的杀气，转而柔声对柳真雅道：“柳柳，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所以我今天坚持在这等了四五个小时。看你现在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以前的我给你出了太多馊主意，害你小小年纪却无法再在杨柳两家立足，小时候说要一直陪在你身边估计也要食言了……”

    “庄尔言，你……”庄尔言虽然笑着，但满身的伤痛和落寞却不知道该让柳真雅说什么，这样的庄尔言让柳真雅心里很难受。

    “柳柳，我出门一下午现在该回家了。”庄尔言站起身背对柳真雅，“今天来就是为了看看你……柳柳，以后有机会就离开天海市吧，柳家和庄家一样，肮脏地令人想彻底摧毁他们。柳柳，以后我不会再来看你了，如果在街上不小心遇上，你千万要当作不认识我……柳柳，对不起，我欠你的……如果还有下辈子，哪怕做牛做狗我也会还给你。柳柳，再见！”

    柳真雅酸涩着双眼看庄尔言挺直着脊背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等柳真雅平复了心里的怅然若失回过神想要叫庄尔言却发现客厅里早已没了庄尔言的身影，“不行，不能就让他这么离开，总有种会发生不好的事的感觉。”柳真雅说着就往外跑去。

    “喂喂，柳丫头，时间这么晚你别出去了，那个庄尔言我去帮你看着吧。”展国军突然出现在柳真雅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柳真雅先是一喜，后有点不好意思，“展大叔……”

    “没事，反正我正关注着庄家的事。”展国军飘飘着飞向了门外。

    “展大叔，你……”柳真雅叫住了展国军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趁机对你提要求或是威胁你？”展国军笑着反问，然后指着身上的警服一脸严肃地对柳真雅道：“柳丫头，你看清了，你展大叔身上穿的这层皮是警服，大叔从不威胁人。”

    望着消失在雪夜中的两点，柳真雅纠结不已，大叔明明之前已经威胁过她无数次了。

    因为庄尔言的事柳真雅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早上六点不到就起床了。外面还在下大雪，马马虎虎地站在庭院里打了套国术馆老师教给暖暖和江城的五禽戏（暖暖和江城每学会一个招式就要在柳真雅面前显摆，柳真雅每次看过一两眼自然而然就学会了），再神思不定地读了会英语，最后摇晃着脑袋去厨房做早餐。

    粥熬到一半的时候，暖暖和江城也起床了，和柳真雅道了声早安后就站在她面前贼兮兮地问道：“妈妈，昨天的那个帅叔叔是谁？”

    低头望着两双好奇的晶亮大眼，柳真雅摸了摸两小孩的脑袋问道：“就那么好奇？”

    “嗯。”两小孩同时坚定点了点头。

    “昨天那个叔叔和我们有着很密切的关系。”虽然不能让庄尔言知道江城的身份，但柳真雅从没想过要对暖暖和江城隐瞒庄尔言的存在，只是两个孩子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父亲”二字，所以她也是直到庄尔言出现才想起这个问题。“暖暖，江城，你们怎么从来不问妈妈关于爸爸的事呢？”

    暖暖扬起小天鹅般优美的脖子娇俏地回答：“爸爸对妈妈不好，为什么还要爸爸？我有妈妈就够了。”谷雪和石林的事，暖暖是从小蜜那里得知的，对于那样的爸爸，暖暖自然是万分不耻。虽然骨肉血缘是天性，但在暖暖小小的心里只要有人对妈妈不好那个人就是她的敌人，哪怕那个人是她血缘上的父亲。

    江城则拍着胸脯回答道：“我是男子汉还需要什么爸爸？”

    两个孩子一脸渴望被夸奖的神情，柳真雅见了失笑，笑完之后才怅然道：“那个人叫庄尔言，是江城的爸爸。”那段年少时期的荒唐已经成为过去，早先的柳真雅和庄尔言也都已成为过去，而江城却作为那段荒唐过去的证明被留了下来。其实，如果谷雪没有成为柳真雅，或者庄尔言没有恰好时机的出国，江城无论如何是不会被留下来的吧？人与人之间相识相知需要缘分，母子、母女之情更需要缘分。

    “弟弟，是你爸爸耶。”暖暖兴奋地抱了下江城，她的爸爸是个坏蛋，但江城的爸爸看起来很好，应该不会像石林爸爸一样不要江城吧？

    “我的爸爸？姐姐，我们不该是一个爸爸吗？”江城小小的脸上满是困惑，他和姐姐同一个妈妈，为什么姐姐会说“你爸爸”而不是“我们爸爸”？

    面对江城困惑的神情，柳真雅的脸色忽青忽白，对哦，家里的人包括她、小蜜、暖暖好像都没告诉过江城他和暖暖的爸爸不是同一个人！

    完蛋了，江城那如马蜂被捅了马蜂窝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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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姐姐，你们隐瞒我的事是要自己告诉我呢还是……”小江城虎着脸留下一半话不说，然后威胁地看着有点不安、心虚的妈妈和姐姐。

    “你……你还是个孩子，这种事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啦。”暖暖先是有点理屈，但转瞬又挺直了腰，作为姐姐，怎么能在弟弟面前示弱？

    “妈妈和姐姐都是骗子，你们都说我们是一家人，不论有什么事大家都不应该隐瞒，可是现在妈妈和姐姐有秘密不让我知道。”江城爬到沙发上坐下，小手抱着双膝，脑袋搁在膝盖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样，“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我努力练武都是为了保护妈妈和姐姐，可是……”江城说着抬起头，黑葡萄般的眼睛变得湿湿润润的，“原来妈妈和姐姐根本没把我看作一家人。”

    啊，这话可说大了去了！柳真雅还在考虑怎么告诉江城庄尔言的事，见不得江城掉金豆子的暖暖已经把江城搂在怀里说了一切，“弟弟，我和妈妈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不过是我们都忘了提而已。妈妈当年很可怜，柳爸爸不疼，杨妈妈不爱，为了引起柳爸爸和杨妈妈的注意，妈妈做了很多错事，抽烟、喝酒、打架、吸毒、滥交……我们的妈妈都做过。怀着你的时候，妈妈在天海市的名声已经臭了，所以你外公外婆登报和妈妈脱离了父女、母女关系。你爸爸是知道妈妈怀孕的，但是他那个时候被庄家急急送去了国外，走之前让妈妈去医院打掉孩子，可是妈妈舍不得，所以现在就有了你的存在。”

    暖暖一口气说完了江城可以知道的事，至于她的身世以及柳真雅躯体里的灵魂是谷雪一事，懂事的谷雪只字不提，她想妈妈永远也不会告诉江城这件事。这件事除了她、妈妈和小蜜，这世界上再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江城听完后一直埋着脑袋不说话，柳真雅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轻声道：“江城，妈妈不是故意隐瞒你的，只是你从来不像一般的小孩子找我要爸爸，所以久而久之我也就忘了。”

    “妈妈是因为我才被赶出外公外婆家的吗？”江城把脑袋紧贴在柳真雅怀里，然后小小声说道，“如果没有生下我……”

    “当然不是。”柳真雅坚决否定江城的猜测，低头亲了下江城的头顶道：“妈妈一出生就不受外公外婆的喜欢，从小到大妈妈从来没在外公外婆身边生活过。妈妈的爷爷、外公还在的时候，你外公外婆对我如陌生人，妈妈的爷爷、外公去世后，你外公外婆把我当仇人对待，我做的任何事只是更加引起他们对我的厌恶，你的存在不过是把我驱离杨柳两家的借口。”

    因为江城的聪慧，柳真雅也不担心他不理解她的话，于是一股脑地把过去和现在的柳真雅的想法告诉了他，“当被驱离柳杨两家后我便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将是我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即便是我死我也想留下你。你爸爸庄尔言和我一样，也是个可怜人，他虽然父母健全，可是他的爸爸眼里只有生意，而他的妈妈眼里只有他爸爸，那两夫妻对你爸爸关心的表现就是不断给他钱，怎么也用不完的钱。”

    柳真雅摸着不说话的江城的小脑袋继续道：“你爸爸是个好人，妈妈小的时候多亏有了你爸爸的维护才能活得表面自在，如果知道你是他的儿子，他一定会和妈妈一样把你爱入心坎里。乖了，妈妈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别生妈妈的气了，好不好？”

    “对呀，弟弟，别生气了。你看你亲生的爸爸妈妈都在，而我还不知道我的亲生爸妈在哪个疙瘩呢。”见江城还是埋着脑袋不说话，暖暖以为他还在生气眼珠一转就说起了自己的可怜，“妈妈这么爱你，你爸爸是因为还不知道你的存在，不像我，我是被妈妈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捡到的，我是被亲生爸妈抛弃了的孩子。”

    “暖暖……”柳真雅轻轻瞪了装可怜的暖暖一眼，居然当着亲妈的面说抛弃了她！

    暖暖吐了吐舌头，再搂着柳真雅的脖子嘿嘿笑了两声，“妈妈就是我的亲妈妈，除了妈妈，我绝对不会再喊第二个人妈妈。”见柳真雅宠爱又无奈地笑了，暖暖笑得更加开心。

    “姐姐就会装可怜。”江城终于抬起了头，只是一脸狡黠哪有泪水的痕迹？

    “江城，你装生气骗我和妈妈！”暖暖指着江城大叫。

    江城倒在柳真雅怀里身子扭啊扭，“哼，本少爷这是计策，这个时候装可怜可比大吵大闹有用多了。”

    柳真雅黑线满头，她的儿子是个人精！

    “妈妈，我叫柳江城就永远是妈妈的孩子，爸爸什么的其实我一点都不稀罕。”江城骄傲地昂起头，“我有妈妈有姐姐，有小蜜，还有玉姨姨，这么多的亲人，我还要个爸爸有啥用？”

    “弟弟，你太坏啦，亏得姐姐我这么担心你……”暖暖扑过去挠江城的痒痒，两小家伙嬉笑着在沙发上滚成了一团。

    “好啦，别贫了，吃饭吧，吃了饭上学去。”柳真雅拍拍两个孩子的小屁屁赶他们去吃早饭，然后又往窗外看了看，展大叔一夜没回来，不知庄尔言有没有出事。

    来到学校上课，柳真雅一整天都是心神不宁，脑子里一直想着庄尔言的事。他说他回来是为了报仇，展大叔说庄家在贩毒，那么庄尔言所谓的报仇是否就会以此为契机？庄家是俄罗斯毒贩在天海市的大头及隐身处，庄尔言如果以此报仇，无论成功与否，俄罗斯的毒贩大抵都不会放过他吧？

    柳真雅右手转着钢笔，左手托腮，双眼直视前方目光涣散，连老师走到桌边敲她的桌子她都没察觉。

    同桌萧凌春无奈地在桌子下用脚踢了踢柳真雅，这家伙才正常没两天又开始发呆了。

    柳真雅回神，见老师正皱着眉头看她，连忙窘迫地拿起课本低着头。

    老师摇摇头离开。

    下课后，柳真雅颓丧地趴在桌子上念念有词，“展大叔到北极跟踪去了吗，都一天一夜了还没回来。”

    “柳真雅，你上课又不专心。”下课后，萧凌春没出去玩而是留在座位上打算和柳真雅好好交流一下。

    柳真雅偏过头对一副老大哥样的萧凌春笑了笑，“这两天家里发生了太多事，弄的我有点措手不及。”

    “很麻烦吗？我能帮什么忙？”

    看见萧凌春眼里真切的关心之意，柳真雅有点意外还有点感动，“班长，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呢？”

    萧凌春一愣，然后苦涩地笑了笑，“因为你和我妈妈很像。”

    “和你妈妈？”

    “嗯，和我妈妈。当然我指的不是你们长的像，而是你们的经历，同样遇到负心的男人，同样未婚生子，同样为了自己的孩子不断努力。”

    柳真雅瞪圆了眼，“那个，班长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虽然是未婚生子，但是我没有遇到负心的男人，没有被男人抛弃，我……”

    “什么未婚生子？谁未婚生子了吗？”简盼刚回到座位就听见她的两个前桌正在说什么未婚生子，好奇之下就一个猛扑扑在了柳真雅背上。

    简盼这家伙不但有双八卦眼还有双八卦耳。柳真雅一边拨开简盼搂着她脖子的手，一边翻着白眼道：“我们正在说现在好多高中生未婚生子。”

    “谁说不是呢？”好像无论什么话题简盼都有了解都能接上口，“别说高中生，就是初中生也有好多未婚生子的，隔壁二班的刘娜你们认得吧？她也是我的初中同学，她初中时和另外一个学校的高中生交往，然后怀孕、流产，要不是这样，以她以往的成绩她才不会到七中来读高中。还有我们班的XXX……”做贼般看了看四周，简盼和柳真雅、萧凌春说起了悄悄话。

    柳真雅和萧凌春相视苦笑，简盼一遇到感兴趣的话题不说到尽兴绝不会停口，真是的，上课铃声怎么还不响啊？！

    “叮铃铃……”上课铃声响了，柳真雅和萧凌春不约而同都是一副“终于解脱了”的庆幸样。

    刚上课几分钟，教室里猛然一股冷气袭来，教室里的同学和讲台上的老师都同时缩了缩脖子。

    感觉到异常的冷气，柳真雅高兴地抬起头，看到坐在桌子上的人影，柳真雅提起笔唰唰开始在白纸上书写：“怎么样？庄尔言还好吗，探到了什么事？”

    “柳丫头，我看这次的事你无论如何都避不了了。”展国军没有回答柳真雅的问题，而是先感叹了这么一句。

    柳真雅困惑地看向展国军。

    “你那个朋友打算搜集庄家贩毒的罪证给警察，可是他不知道他早就被庄家现在当家作主的任枫青监控起来了。他昨天跑来别墅见你，所以你们一家也被暴露了出来，甚至连江城是他的儿子这件事也被查了出来，你和两个孩子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等会儿放学就别回家了，跟我去见我儿子吧。”

    柳真雅脸色变得苍白，怎么会这样？“任枫青是谁？”

    “柳真雅，你在和我说话？”萧凌春疑惑地看着柳真雅，却被她苍白的神色吓了一跳，“喂，你脸怎么这么白，生病了吗？”

    “我没事，继续上课吧。”柳真雅伸手抹了把脸然后艰难地对萧凌春扯了个笑。

    “任枫青是你那个朋友的后妈，现在庄家当家作主的就是她，你那个朋友的爸爸唯她是从。至于她监视你朋友的原因，很简单，庄家只需要一个继承人，而任枫青已经有了一个亲生儿子。”展国军老神在在地对柳真雅道：“任枫青很快就会对你朋友和你一家下手，现在能救你们能保护你们的就只有警察了。”

    柳真雅全身都在冒冷汗，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惊怒的，咬牙切齿了一会儿后提笔写道：“我和你一起去见展飞，你现在去告诉江城让他和暖暖留在学校等我，我马上去接他们。对了，你留在江城和暖暖身边，一定要帮我好好照看着他们。”

    展国军点点头飞走了。

    柳真雅吐了口气，然后举手对正在讲课的老师道：“老师，我想请假回家，我身体不舒服。”

    柳真雅苍白的脸色很有欺骗性，老师只看了她一眼就同意了她的病假。

    “回去好好休息。”柳真雅收起书包要离开的时候，萧凌春担心地叮咛了一句。

    柳真雅对萧凌春笑了一下，然后快速离开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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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