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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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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

﻿京城郊外

    一阵拳打脚踢，棍棒交加声，从阴冷的小巷子深处传来。

    “蠢东西，就凭你也配做靖国侯府的世子妃，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废物！”

    两名女子，衣着光鲜，却对地上的一名女子拳打脚踢，棍棒相加。

    地上躺着的女子仿佛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几个黑衣人背对着里面围在外，个个手按刀柄，挡住里面的人，警惕地看向四周。

    “就凭你也配跟我抢男人！”似不解恨，紫衣女子接过对面女子手中的棍棒，又狠狠地朝地上的人又是一顿好打。

    “瑞雪停手，真把她打死了就不好玩了。”对面的粉衣女子伸手拦住她，目光阴冷，“打死了，会引人怀疑。”

    杜瑞雪这才停了手，将木棍往地上一丢，“她自己偷偷跑出来，真被人打死了也活该，谁会在意这么一个废物，我看靖国侯府巴不得她死在外面。”

    上官紫嫣冷冷地朝四周看了一眼，“靖国侯府虽不喜她，可也不敢真休了她，你可知为何？”

    “哼，还不是因为她有护国将军在背后撑腰，陛下亲自赐婚，不过听说护国将军这次自身难保了，我看就算是陛下撑腰，她也难逃被休的下场！”杜瑞雪道。

    “你错了，靖国侯府只不过缺了一个休她的托词。”上官紫嫣弯腰，伸手探了探苏瑾瑜的鼻息，“还没死，命真大！”

    “托词？”杜瑞雪问，“你想如何？”

    上官紫嫣冷笑，今夜是她修书给苏瑾瑜将她骗出了侯府，苏瑾瑜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多年的好友竟然会骗她，傻傻地前来赴约，而自己给她的礼物可不仅仅如此。

    “你们过来，将她带到附近的乞丐堂。”上官紫嫣冷声吩咐，对杜瑞雪道，“我们再派人去告之侯府，让他们派人来接苏瑾瑜。到时他们发现苏瑾瑜半夜偷出侯府，遭遇盲流玷污，名节不保，你说靖国侯府还会要这样一个不守妇道，不洁的媳妇？”

    杜瑞雪先是一惊，随后笑了，“恩，此计甚好。”

    将打得半死的苏瑾瑜丢到乞丐堂，让那些乞丐轮番羞辱她，想想都觉得心里务必的痛快！

    杜瑞雪冷笑，看着地上的人，眼底划过一抹杀意。

    ……

    夜半，几个黑衣人扛着一袋子，摸黑进了乞丐住的地方，将袋子丢在了地上解开后，匆匆离开。

    几人离开后，袋子似乎动了下，紧接着一道光芒从袋中闪过。

    ……

    苏瑾瑜睁开的眼的时候，浑身的骨头像是被车子碾过，无处不疼。

    “醒了？”一道声音传来。

    看去，苏瑾瑜愣住，眼前是一个，不确切地说是一只样子怪异的狐狸穿着古代的右衽宋服，一只手捧着一只精致的茶杯，一手捧着托盘，站在跟前。

    “狐狸……会说话的狐狸！”

    前一秒她还在军营特训，下一秒再睁开眼，就到了这里，还遇上一只会说人话的狐狸。

    低头看去，苏瑾瑜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变了样……莫非她赶上了穿越潮！

    这一切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就算是作为一名身经百战，内心坚毅的特种兵军医，苏瑾瑜的内心此刻也是崩溃的。

    “你无法动弹，且躺着听我说。”白狐狸径直在她跟前坐下，“这里是虚无之境，你的灵魂到了这副躯体里，如今你是这空间的主人。”

    “主人？”苏瑾瑜闭眼深呼吸了几下，将混乱是思绪整理清，才缓缓开口，“我要一直这样躺着？”

    她明显感觉到浑身无力，应该是筋骨被人打断了。

    白狐狸放下杯子，起身到她身边蹲下，从袖子里取出一枚药丸，放进她的嘴里。

    “含住，慢慢融化，尔后试着运气将丹田之气推入全身的筋脉之中。”

    苏瑾瑜学过武艺，她听懂了后点头，闭眼运气丹田。

    慢慢地，力气渐渐恢复了过来，苏瑾瑜感觉到身体不再那般疼痛，似被一层暖流笼罩住，她睁开眼后试着动了动手指头。

    经过一番休整，苏瑾瑜已经适应了这里的一切，人也慢慢恢复了过来。

    “看样子你适应得极好。”白狐狸将双手放在了袖笼中，“试着起身。”

    苏瑾瑜试着动了下手脚，缓缓起身。

    “随我来。”白狐狸迈步朝前。

    一人一狐到了一副类似镜子的东西跟前。

    “你看。”

    白狐狸指着镜中，里面出现了一些影像。

    一群人打着火把冲进了乞丐堂。

    “你说那个女人真的进了这里？”为首的男子一身墨色长衫，神情冷肃，一旁拿着火把的人为他让路，他从容走了进去。

    似是闻到了一股子难闻的味道，男子皱了眉头，“把人都赶出去，给我仔细搜，把那个女人给我找出来！”

    “这个男人我认得……”恢复神识的苏瑾瑜忽然开口道，“这个人是靖国侯府的管家，姓李。”

    言罢，她略微有些吃惊，“为什么我知道他……”

    “是原本属于你这具身体的记忆。”白狐狸看了她一眼，“等你养好了伤自然会记得更多。”

    苏瑾瑜如今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她继续看着镜子，里面那位李管家双手负背，神情显得极不耐烦，“怎么还没找到那个女人！”

    “管家，找不到。”

    “不可能！”李管家拧眉，来人明明告之说苏瑾瑜到了这里，怎么会不见了踪迹。

    “管家，这下当如何？”

    李管家想了会儿，“回去！”

    苏瑾瑜眯了眯眼，她如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脑中残存的记忆如潮水般朝自己涌来，原来这副身躯的主人是护国将军的嫡女，由皇上赐婚靖国侯府的嫡长子——程荣庆。

    身为护国将军的嫡女，苏瑾瑜却是个武学废材，而且脑子貌似不好使，因此被自己的相公嫌弃，整个靖国侯府都将她视作耻辱。

    苏瑾瑜的悲惨还不止于此，她的好闺蜜上官紫嫣，好表妹杜瑞雪联手骗到郊外殴打，最后还不忘利用弥留之际的自己，将她丢到了乞丐堂，任由乞丐糟蹋。

    要不是白狐狸及时出手救了苏瑾瑜，估计此刻早就遭遇不幸。

    这两人真是蛇蝎毒心！

    苏瑾瑜此刻只觉得心头一阵怒火燃烧，靖国侯府一定不会要这样的人做媳妇，届时一定会直接杀了苏瑾瑜，对外声称暴毙而亡。

    这无疑是压倒苏瑾瑜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回去了。”白狐狸看了她一眼，“可那个男人好像没打算放弃的样子，你要怎么做？”

    苏瑾瑜想了会儿，“你说我是这个空间的主人？”

    “对，新主人。”

    “你身上还有这些神奇的药丸？”苏瑾瑜觉得那些药丸极为神奇，她身上的伤几乎痊愈。

    白狐狸摇头，“你虽然是空间的新主人，但要获得空间里的东西还必须修炼。”

    “修炼？”

    白狐狸给了她一本书，“你照着书上的口诀修炼心法，待到口诀熟练，心法修成之时，你便可以自由出入空间，届时我再传授你使用方法和规则，你才可以使用空间里的物件。”

    苏瑾瑜撇了撇嘴，说白了就是这天下没有什么免费的午餐。

    收起书本，整理了仪容，苏瑾瑜问，“我要如何出去？”

    眼前闪过一道白光，苏瑾瑜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回到了乞丐堂。

    她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回头看了看，既然她占用了这个身躯那她就势必要为之前的苏瑾瑜做点什么，当务之急是先回府，那个李管家临走时的眼神让她觉得很不妥。

    出了乞丐堂，苏瑾瑜往东而去，靖国侯府位于京都东面，这里是西北郊区，靠一双腿完全来不及在天亮前赶回去。

    正发愁的时候一阵马蹄声踏破了夜空。

    一辆马车正朝这里飞奔而来。

    苏瑾瑜闪身躲到了一旁，凝神定气，待马车过后，她从怀里掏出一枚金钗，朝前甩去。

    马儿受惊，扬起前蹄嘶鸣，车夫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苏瑾瑜则趁着这一刻，飞身上前，解开了绳索，上了马背。

    这一切动作利落，干脆，车里的人才反应过来，苏瑾瑜已经驾马离去，留下一辆油毡马车孤零零地在原地。

    车内原本休憩的男子睁开眼，看向车外。

    “公子，我们被人打劫了……”侍从爬起后掀开车帘，脸带狼狈之色，递上了一枚金钗，“这是凶徒留下的。”

    男子一袭月色锦服，那略带惨白的脸庞上是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双眼，睁开的瞬间，仿佛有无数光芒从眼底流泻而出，摄人心魄。

    “哦……”男子伸出如玉般的手，取过金钗把玩，目光落在了柄上的篆刻——靖国侯府。

    “有意思，真有意思……”幽幽如乐的声音传出，带着清冷。

    侍从将头压低，公子越笑，就意味着越生气，那人也太大胆了敢劫公子的车！

    真是找死！

    ……

    靖国侯府，大夫人的冬晴园。

    “你说什么，没找到人！”李氏惊得打翻了茶杯，站了起来，“不可能，怎么会找不到！”

    那带信的人明明说，苏瑾瑜就在那里，还奉上了苏瑾瑜的荷包为证，怎么会不见了。

    “夫人，我带人去搜了，少夫人的确不在乞丐堂。”李管家道。

    “谁是少夫人，我们靖国侯府可没有这样不知廉耻的蠢材！”李氏一想起苏瑾瑜那张笨拙的嘴脸，心里就觉得无比的厌恶，要不是皇上赐婚，硬逼着将那蠢材嫁入靖国侯府，他们一家也不会受尽京城权贵的白眼和耻笑。

    都是那个女人害得他们靖国侯府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这次好不容易抓到把柄可以名正言顺地休了她，可是临到头却没成功，李氏怎么都不甘心。

    “是……”李管家略微低头，“夫人，这下该如何做？”

    李氏缓缓坐下，手里紧抓着手绢，眼里露出恶毒的目光，“你派人守住靖国侯府四周，不得放一个人进来，等到了早上我们去东苑抓人，堂堂的世子妃一夜未归，哼，足以治她一个不忠不洁的罪名，赶出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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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场空

﻿天微亮，李管家就带着一对人，跟在大夫人李氏之后，浩浩荡荡地朝苏瑾瑜的东苑而去。

    到了院门口，一群原本还在插科打诨的嬷嬷和三等丫鬟，每个人都冷不住打了个激灵，顿时来了精神。

    刘嬷嬷上前，一脸献媚，“给夫人请安。”

    李氏盯着苏瑾瑜的屋子，问道，“昨晚，没人进出这里？”刘嬷嬷是苏瑾瑜陪嫁的人，李氏用银子收买了她，盯着苏瑾瑜的一举一动。

    刘嬷嬷连忙点头，“是，老奴盯着呢，没看到任何人进来。”

    她昨晚其实见到苏瑾瑜偷偷换了衣裳出门，却没有阻止，反而偷偷去给李氏报信。

    李氏满意地点了点头，朝李管家看了一眼。

    “夫人前来看看少夫人，你们各自干各自的活去吧。”李管家故意提高了嗓门，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让这群人做个见证，真要是在屋里找不到苏瑾瑜，那今日就可借由这群丫鬟嬷嬷的嘴巴传出去，毁了苏瑾瑜的名声。

    都是苏瑾瑜院子里的人，她们的话比任何人的都更有可信度，李管家言罢微微躬身领着李氏往苏瑾瑜的房门走去。

    屋里，两名一等丫头，山药和连翘紧张得来回走动。

    “怎么办，怎么办，小姐还没回来。”山药搓着手，朝屏风后看了又看。

    连翘站在门口，偷偷打开一条缝往外张望，“惨了，夫人和李管家正朝这里走来，这如何是好？”

    “我先出去挡一挡，你装成小姐躺在床上……”连翘言罢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连翘见过夫人……”连翘上前，在李氏面前停住，微微福身。

    李管家上前，“你们家小姐可在屋里？”

    连翘的掌心都出来汗，她将头低得更下，“是……”

    瞧她的样子，李氏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这个贱人果然不在屋里，她朝李管家使了个眼色，李管家上前一把推开了连翘，“夫人听说少夫人身子不好，特意带了补品来看她，还不开门。”

    连翘被他这么不落痕迹地推了下，身子微微往旁边一侧，李管家就推开门，侧身弓着，“夫人请。”

    李氏脸上带着得意的笑，领着身后的嬷嬷走了进去。

    连翘也只得跟着进去，抬头看去却见山药站在屏风前，脸色有些怪异，她暗道不妙。

    “夫人……”山药也朝李氏福了福身，目光有些游弋，“小姐正在休息……”

    李氏见状，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正打算迈步，山药挡在他们跟前。

    “夫人，小姐她……”

    “让开！”李管家一把推开了山药，山药踉踉跄跄撞到了屏风。

    不妙！

    瞧见李氏要绕过屏风，连翘紧张得握紧了手。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声音传来。

    “是谁在外面吵闹？”

    这一声传出，李氏停住了脚步，诧异地看了李管家一眼，不是说这个苏瑾瑜不在房间里！

    李管家同样也露出了惊诧的眼神，昨晚他可是派人严守靖国侯府四周，并不见有人进入。

    连翘看了山药一样，只见那丫头抿嘴偷笑，她松了口气。

    众人诧异的时候，一袭白影从屏风后缓缓移出。

    “是夫人？”苏瑾瑜披着狐裘大衣，从屏风后缓缓走出。

    瞧见苏瑾瑜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站在自己的跟前，李氏惊呆了，张大嘴巴，良久不知说什么。

    还是一旁的李管家机灵，他连忙道，“少夫人，夫人听说你身体抱恙，特意带了补品前来探望。”

    苏瑾瑜往他们身后一看，果然一群丫鬟手里都捧着盒子，看样子李氏倒是将模样做足了，她抿嘴一笑，“既然是夫人的好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山药，连翘，还不收下。”

    连翘和山药连忙上前，接过了丫鬟手里的盒子。

    李氏气得握紧了藏在自己袖中的手，但面上依旧保持着笑容，“听说你病得不轻，今日瞧着脸色倒是不错。”

    她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这个贱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苏瑾瑜伸手摸了摸脸，“是啊，昨晚睡得好，自然脸色就好。”说着她瞧了李氏一眼，“夫人你的脸色不好看呢，莫非是昨晚没睡好，夫人日夜为侯府操劳是好，可是用心过度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夫人还是请回吧。”

    她话里的那股子讽刺的意味，李氏怎会不懂，气得她狠狠地甩了下袖子，“我们走！”

    李氏一行人来时浩浩荡荡，去时却是怒气冲冲，瞧着他们那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山药和连翘都觉得心里特解恨。

    “刚才院子里的动静，你们可都看清了？”苏瑾瑜缓缓坐下，她刚到府外却发现府外有人把守，她猜应是李氏的人，她特意等到了天微微亮，趁着守卫松懈的时候进了府。

    “恩，都看清楚了。”连翘点头道，她和山药都会点武艺，是苏家夫人特意安排保护小姐的陪嫁丫头。

    “那个刘嬷嬷真是可恶，吃里扒外。”山药上前为苏瑾瑜倒了一杯茶，问道，“小姐，要不要……”

    “不必。”苏瑾瑜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真收拾了她，李氏必定还会派人来，与其再去费心猜究竟谁才是细作，不如留着刘嬷嬷在眼皮子底下监看。”

    “小姐，昨晚……”连翘瞧苏瑾瑜一眼，欲言又止，她明明见小姐出门去了，怎么会在这般短的时间里又回来，且没有惊动任何人。

    苏瑾瑜放下茶杯，瞧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山药，她们都是苏瑾瑜的贴身丫头，对苏瑾瑜一定了解不少，如今自己可不能在她们面前露出马脚，只道，“昨晚，其实我并没有出府。”

    “啊……”山药惊呼了一声，小姐竟然连她们都瞒着。

    连翘皱了眉头，却不再开口。

    将两个丫头的表情收入眼底，苏瑾瑜笑了，“这些事儿，以后再与你们说，现在我想休息了。”

    有些话，点到即止。

    ……

    李氏回到自己的冬晴园，气得又砸了几个赝品花瓶。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李氏气得脸色都黑了，“那个贱人是怎么进来的！”

    李管家低头。

    “李管家，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办事的！”

    “夫人，别气了，依老奴看，这个贱人一定有内应。”一旁的高嬷嬷上前扶住李氏，“今日让她逃过一次，以后再想办法慢慢收拾，犯不着为了她伤了身子。”

    李氏深吸了几口气，她以为苏瑾瑜死定了，一时高兴便想做足样子带着补品前去，那些补品可都是她库里的东西，虽然不说顶好，但在李氏看来，就算是普通的补品送诶苏瑾瑜也是浪费！

    这时，下人来报。

    “夫人，杜家小姐来见。”

    李氏看了高嬷嬷一眼，“杜家小姐，杜瑞雪？”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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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兵来将挡

﻿杜瑞雪是苏瑾瑜的表妹，平日里也少走动，今日怎地就前来造访。

    正疑惑，李氏便听到自家女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母亲……”

    丫鬟在前掀开了帘子，程素兰拉着杜瑞雪，走了进来，“母亲，听说今日你带人去东苑了，是不是苏瑾瑜出了什么事？”

    一进门，程素兰便急忙追问，早上听贴身丫鬟说起，母亲一早便带了李管家一行人匆匆前往苏瑾瑜的东苑，瞧那阵势和动静，莫非真如莲儿所说的苏瑾瑜一夜未归。

    “李夫人……”杜瑞雪微微朝李氏福身。

    李氏听闻，微微皱了眉头，目光扫过了她身边的杜瑞雪，缓缓坐下，“胡说什么，不过是你嫂子身子不适，我带人过去瞧瞧。”

    “啊……不是说她一夜未归，母亲你才……”

    “你听谁说的！”李氏顿时打断了她的话，一拍桌子，“你嫂子在府里好好的，是哪个多嘴的在你面前乱嚼舌根来着？”

    李氏眯眼，生气道，“都给我收好嘴，再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为你们是问！”

    莲儿连忙低头。

    杜瑞雪大吃一惊，昨晚上官紫嫣明明命人将苏瑾瑜丢到了乞丐堂，怎地今日又好端端地在府邸出现，这是为何？

    她今日本是前来看好戏，谁知却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可是，昨晚……”程素兰则相当失望，以为母亲这次抓到了苏瑾瑜的把柄，可以彻底将这个害人精赶出侯府，要不是因为大哥被迫娶了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侯府也不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自己更不会因此受累，每次出席各种宴会时，众人总是以鄙夷的目光看向自己，最后弄得自己的名声也跟着一起一落千丈，更别提自己的婚事也因此而受到牵连。

    比起母亲，她更恨苏瑾瑜。

    “好了，你也是个耳根子软的，别听风就是雨，没得失了分寸，杜小姐既然来了，你便带杜小姐四处走走，去吧……”李氏朝她们摆了摆手，显得几位疲惫，她对自己这个鲁莽的女儿有些失望，外人面前，她不愿多说便寻了借口打发她们走。

    从屋子出来，杜瑞雪一直低头似乎在想什么，一旁的程素兰则咬牙切齿，“那个苏瑾瑜也太命好了，竟然能蒙混过去。”

    不！

    她绝对逃不过，明明都快断气的一个人，怎么能凭空消失！

    杜瑞雪紧张地抓住了自己的手，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惧，亦或是愤怒，不甘心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真是可惜，如果她死了就好了……”程素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自己身上这些首饰都是苏瑾瑜的陪嫁，她贿赂了看守库房的张妈妈，从苏瑾瑜的陪嫁里拿出来，苏瑾瑜的脑子不太好使，压根儿记不住这些陪嫁，再加上她对自己院子里的人疏于管教，才让张妈妈钻了空子。

    本以为这次苏瑾瑜真死了，这些首饰就全归自己所有，谁知她竟然没有死！

    杜瑞雪眼皮子一跳，小声说，“其实，我也好久没见表姐了，不知她如今怎样……”心底虽然害怕，可不亲眼看看，她怎么都不相信苏瑾瑜竟然那么好命还活着。

    “莲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我是听李管家的儿子李三这么说的，他说夫人和管家一早去东苑找少夫人，还说少夫人一整晚没回来，这次一定是要被夫人逐出府了。”莲儿连忙回道，“昨晚，奴婢还亲眼见到少夫人从后院出了门，然后李管家就派人严守府邸，少夫人怎么回来的，奴婢真的不知。”

    “好，我们去看看。”程素兰道，“我倒是要看看那个贱人到底耍什么花样。”害得白白她被母亲训了一顿。

    ……

    苏瑾瑜正躺在贵妃椅上休息，连翘便来禀告。

    “小姐，表小姐和二姑娘来看你。”

    睁开眼，苏瑾瑜的眼底闪过一抹光，随即消失在了那双黑瞳中，她缓缓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褶皱，嘴角微微勾起，“出去瞧瞧。”

    有意思……她还想着怎么回敬杜瑞雪给自己的那份礼物，想不到她今儿就自己找上门了。

    “小姐……”连翘担心，“每次二姑娘来都没安好心，这次不知耍什么幺蛾子。”

    她说话的时候，苏瑾瑜已经从她跟前走过，“走吧，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做贼心虚的又不是她。

    跟着苏瑾瑜出门，连翘只觉得跟前的小姐有些不一样，不再像以前那般笨拙，木讷，多了那么一点，怎么说，一点狡诈，那双眼里有着从未有过的冷光，让人不敢直视。

    “苏瑾瑜！”院子里，当杜瑞雪见到苏瑾瑜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跟前的时候，她整个人呆住，仿佛见到了最恐怖的画面，表情有些狰狞，惊恐。

    “苏瑾瑜，你，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苏瑾瑜边笑着边缓缓朝她们走去，一脸冷笑，“还是你希望我出点什么事？”

    杜瑞雪从震惊中回过神，见到苏锦瑞那双阴冷，如刀锋般冷厉的目光，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表妹，你怎么见到我完好并不高兴？”苏锦瑞挑眉。

    杜瑞雪深吸了下，强作镇定，“哪里，我怎么会不高兴。”

    程素兰见苏瑾瑜精气神竟比之前的更好，顿时气愤不已，“苏瑾瑜，你别以为你能骗了我母亲，昨晚明明有人见到你出门了，你怎么可能还在这里！”

    “谁见到了，让她与我对峙啊！”苏瑾瑜倒是不怕，毕竟如今她人在这里，连夫人都拿她不得，谁还能对她怎样。

    “我……”程素兰这会儿没了主意。

    一旁的杜瑞雪显然已经先回过神，她连忙伸手拉了拉程素兰的衣袖，给她递了个神色。

    程素兰眼珠子一转，笑着道，“既然嫂子的精神这般好，不如我们一起去花园走走吧。”

    摆明了是不怀好意！

    苏瑾瑜心里明白，嘴上却道，“好啊。”她倒要看看她们还想耍什么花样。

    程素兰原本就是心眼极小的一个人，早上被母亲那般在外人面前训斥，她也决计不会让苏瑾瑜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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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九公子

﻿程素兰边走边观察苏瑾瑜，笑道，“瞧嫂子的精神极好，昨晚一定睡的好。”她转头对杜瑞雪道，“我就说一定是下人弄错了，嫂子怎么可能偷偷出府幽会，还彻夜不归，真要这样，只怕嫂子如今真要疲乏了。”

    变脸还挺快的，之前她可不是这么说呢。苏瑾瑜抿嘴，她就晓得这个程素兰虽然有些鲁莽，但脑子还是不笨，不然也不会将之前的苏瑾瑜耍得团团转。只是心眼极小，定是她在李氏那里遭了罪，此刻正想发泄到自己身上。

    自己之前真要推托不来，她便会暗地里散播一些不利于自己的消息，败坏自己的名声，以往她可都是这么做的呢。

    以前的苏瑾瑜胆小，懦弱，对他们的欺辱一直忍气吞声，他们才越发的嚣张大胆起来。

    杜瑞雪不说话，只时不时拿眼瞧苏瑾瑜，最初的恐惧过后，发现眼前的是真的苏瑾瑜时她倒是镇定了不少，此刻只有一个疑惑——苏瑾瑜到底是怎么逃脱的。

    “嫂子，听说今日花园的秋菊正怒放，甚是好看呢。”程素兰压下心头的火气，亲昵地拉过苏瑾瑜，心道，这个苏瑾瑜还跟以前一般，傻傻地让自己摆布，记得她为了讨好大哥，曾经送给自己不少首饰，不过自己拿了她的东西转头就在大哥面前数落她的不是，更让下人四处放话污蔑她。

    就这般她还傻傻地跟着自己，一个蠢材也想跟自己攀亲带故，她程素兰可没那么好说话。昨个儿听兰儿提起，说是花园里发现了一窝马蜂，她便留了心思。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苏瑾瑜不露痕迹地避开了她的手，冷笑道，“是吗，那真要好好看看咯。”

    程素兰朝莲儿使了个眼色，莲儿领会退下。

    连翘弓身，往后退了一步，也消失。

    山药继续跟着苏瑾瑜。

    杜瑞雪边走边仔细观察苏瑾瑜，不知不觉间靠近了她。

    程素兰则自顾自地往前走去，目光时不时往旁边扫去，明显在寻找什么。

    “表妹这么看着我，莫非是心虚了？”苏瑾瑜笑着，压低声音道。

    杜瑞雪想不到她问得这般直接，顿时吓了一跳，“表姐这话什么意思……”那晚可是上官紫嫣约她出来，将苏瑾瑜蒙了脸往死里打，她根本不会知道自己也有参与。

    “哦，没什么意思，只是瞧着你看我的样子似乎是见了鬼一般。”苏瑾瑜冷笑，目光往前扫去，程素兰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回头朝她们招手。

    三人到了矮树丛旁，程素兰像是极为兴奋，指着树丛那边喊道，“你们瞧，那里有一只可爱的兔子……”

    她边说着，边拉着杜瑞雪往旁边移动了下。

    苏瑾瑜装作被吸引了注意，还特意往前走了几步。

    程素兰得意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杜瑞雪。

    这时，一盆什么东西从天而降。

    苏瑾瑜在水洒落在自己身上之前，瞬间拉过程素兰，挡在了自己跟前，杜瑞雪因为被程素兰拉着，挡在了最前面。

    一盆糖水从天而降，将跟前的两人淋了个落汤鸡。

    “啊……”

    程素兰还没回过神，一窝峰丢到了自己的脚边。

    瞬间，一群愤怒的蜜蜂从天而降，直奔两人冲去。

    “救命啊……”

    花园里都是她们两个的惨叫声。

    杜瑞雪完全懵了，待她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被蜜蜂团团包围住。她双手抱头，东躲西藏吓得脸色都白了，脸上被蜜蜂叮的一个包，一个包的。

    程素兰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抱着头，拉着杜瑞雪当挡箭牌，两人撞到一起，滚到地上。

    两人身上是黏糊糊的糖水，再被一群蜜蜂团团围住，狼狈不堪。

    “放开！”杜瑞雪一手推开程素兰，见她不肯松手，又用脚踢开她，程素兰也不是吃素的，回敬了她一脚。

    这时，杜瑞雪滚到了苏瑾瑜的脚边，她低头看去，那张满是包包的脸，再配上杜瑞雪那狰狞的表情，显得滑稽，可怕。

    “表妹，这是我回敬你昨晚的款待，你就好好受着吧。”言罢她略微抬脚，轻轻地在杜瑞雪的手腕上一踩，随即移开。

    手腕断了！

    杜瑞雪疼得喉咙都发不出声，只得抱着右手痛叫。

    苏瑾瑜站开一段，冷眼瞧着两人在地上打滚，从容地伸手扯散了自己的头发弄乱了自己的衣裳，大声喊道，“来人啊，来人……”

    这时，一群仆人赶到，将两人救下。

    花园那边一阵混乱，不远处的假山后，一名白衣男子轻摇折扇，凤眸半睐，“这个苏瑾瑜，怎么看都不像传闻中那般无脑，软弱。”

    “我看着像是狡猾的不行。”一旁的侍从那晚被她打落下马，心里不免有些不高兴。

    “呵呵，懂得隐忍在先，谋定在后，出手狠厉，还擅长伪装，此乃狡狐，实在有趣！”白衣男子摇着纸扇，一下一下，随着眼底的那份笑意散开，“今晚，会一会她。”

    侍从吓得肩膀跳了下，偷偷看了自家公子一眼，“九公子，您这不是说笑？”

    折扇一拢，九公子挑眉，用折扇敲了下他的脑门，“本公子从不说笑话，去准备下，本公子今晚要夜会美人。”

    侍从：“……”

    ……

    满脸满头是包的程素兰和杜瑞雪被仆人抬走，苏瑾瑜则装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交代了下人几句多多照顾两位小姐之类的话，便任由着连翘和山药扶着自己，回了自己的东苑。

    “哈哈，方才好解恨呢！”山药比较活泼，想起刚才程素兰和杜瑞雪的狼狈模样，她就觉得真应了那句话——恶有恶报。

    相比山药的活泼，连翘则显得内敛许多，她柔声问道，“小姐，如今一来您算是把二姑娘彻底得罪了，往后要怎么办？”

    “以往我对她和颜悦色的时候，也不见得她就对我感恩戴德。”苏瑾瑜伸手理顺了乱发，又低头整了整衣裳，完全不似之前那般惊慌，反而有了一股子镇定和冷厉，她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金钗，目光落在了上面的刻字上，忽然问道，“守库房的是谁？”这金钗是方才程素兰落下的。她觉得有些眼熟，便多留了一个心眼。

    连翘和山药对看了一眼，山药回道，“是张妈妈。”

    苏瑾瑜略微沉吟了下，吩咐道，“你们以后多留意下张妈妈。”

    ……

    李氏问询赶来的时候，程素兰正躺在床上嗷嗷发声。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李氏担忧地上前询问，她虽然有些重男轻女，可自己的女儿毕竟是怀胎十月生下的，见女儿如今满脸是包，痛苦的样子她心还是疼的如刀割。

    程素兰痛苦得说不出话。

    李氏问，“大夫，我女儿伤得如何了？”

    “夫人，小姐遭了蜜蜂叮咬，虽无性命之忧，但也需要好好静养才能恢复。”大夫躬身回道。

    “那日后可会有何不妥？”李氏担忧的是女儿的那张脸，这么瞧去已经惨不忍睹了。

    大夫略微有些迟疑，缓缓道，“这还需日后多多观察，总之小姐在休养中，切记别动气，多修身养方可无大碍。”

    送走了大夫，李氏在床边坐下，安抚女儿，“别担心，母亲一定会为你请最好的大夫诊治，你会好起来的。”

    李氏安抚女儿后，又询问了杜瑞雪的情况，得知她也无生命之忧她便吩咐下人去通知杜家人。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姐怎么会被蜜蜂叮成这样！”李氏气得一拍桌子追问。

    莲儿和兰儿吓得跪了下去。

    “夫人，饶命啊……”

    “给我实话实话，如有半句虚言，小心你们的小命！”

    两人便将事实的经过大略讲了一遍。

    “夫人明察，是小姐吩咐我们拿糖水撒到少夫人的身上，然后又命我们将蜂窝丢到少夫人跟前，可我们后来被人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反而是小姐受了伤……我们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又是苏瑾瑜这个贱人！”李氏眼里露出了恨意，“我一定不会轻饶了她！一定要把她赶出侯府！”

    此刻她早忘了，要不是程素兰谋害在先，又怎么会被苏瑾瑜反击得这般狼狈。

    “夫人的意思……”高嬷嬷问道。

    “哼，我手里还有一样东西，足可以治她一个不洁的罪！”李氏冷冷地笑了。

    ……

    经过早上的一番闹腾，苏瑾瑜有些疲乏，用过晚膳后她吩咐山药和连翘为自己准备热水沐浴。

    绕过屏风，她将衣物挂在屏风上，伸手拨了拨水中的花瓣，抬脚入了木桶中。

    才刚刚浸泡入水中，忽然一阵揶揄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恩，美人沐浴，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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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便宜相公

﻿苏瑾瑜一惊，刚想起身，只见人影从屏风后缓缓绕来。

    她吓得又缩回了木桶里，幸而有花瓣漂浮于水面，苏瑾瑜将整个身子浸入水中。

    待抬头时，一张温雅如玉的脸映入眼底。

    “你是谁？”苏瑾瑜拧眉，军营多年的历练练就了她坚毅的心境，与敏锐的洞察力，眼前的男人目光温和，咋一看似乎如玉君子般温和，可他眼底隐隐闪过的锐光，却带着杀意。

    九公子目光从美人的肩头微微掠过，落在了她的脸上，折扇一展，“果然是玲珑剔透的美人，本公子甚喜。”

    甚喜个屁！

    她可没从他眼里看出任何的爱慕之意！

    杀气倒是不少！

    扯了下嘴角，苏瑾瑜笑着道，“这位公子，半夜偷进女子房间，可不是君子所为。”

    折扇一下一下，优雅如菊，九公子目光不变，嘴角的笑意更深，“眼前美人如画，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本公子只是来欣赏，做个雅贼又为何不可。”

    苏瑾瑜实在不想跟他扯皮，沉下脸，“公子，我与你无冤无仇吧？”

    大半夜他竟然可以躲过侯府守卫，还可以不惊动院子里的人，悄无声息地到自己的房间，连山药和连翘都没有察觉，这个男人他究竟是谁？

    想来想去，她还真没得罪过他。

    “恩……”九公子这会儿很认真地想了想，“你这么一提，我倒是记起来了，昨晚有人劫了本公子的马车，凶徒甚为猖狂，还留下一金钗为证。”

    噗嗤！

    果然是上门寻仇了！

    苏瑾瑜瞪大了双眼，盯着他的脸看，她那晚急着赶回府，还真没想到竟然打劫了一位帅哥，瞧瞧这狗血的猿粪。

    那晚真正的苏瑾瑜被杜瑞雪和上官紫嫣暴打之时，却死死地护着怀里的一根金钗，那根金钗是程荣庆送她的唯一礼物。

    九公子见她盯着自己看，笑着俯身靠近她，两人鼻息纠缠，“怎地，对本公子入迷了？”

    眨了眨眼睛，苏瑾瑜忍住想喷他一脸狗血的冲动，笑道，“公子，昨晚事发突然，实在是万不得已才劫了公子的马，还请公子见谅，不知可否将金钗送还。”

    这个男人看似慵懒松懈，但她却知他其实浑身都处于警戒之中，若是自己与他硬碰硬，只会惊动别人，反而不妙。

    九公子用折扇勾起她的下颚，眯眼道，“这要如何是好，本公子对你一见钟情，想留着那金钗作为定情之物。”

    情你妹！

    叔可忍，孰不可忍！

    苏瑾瑜彻底被惹怒了，伸手一拍，水花直击他的眸子。

    九公子想不到她突然发难，闭眼侧脸避开，再睁眼时，苏瑾瑜已经穿好中衣，执剑直逼自己的咽喉。

    “把金钗还我。”苏瑾瑜手腕一转，剑头又抵进了几分。

    “不然如何？”九公子面无惧色，“我可是真对苏小姐爱慕有加，小姐这般误解，可真让人伤心呢。”

    “可惜，我已嫁做人妇，公子的好意，我也只能心领。”苏瑾瑜只得道，“未免误了公子的终身幸福，还请公子归还金钗，从此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无妨……”九公子眯眼，眼底精光乍现，苏瑾瑜晃过神的时候，他人已经到了自己身后，用扇子勾起她的发丝落在鼻息之下，“恩，本公子不介意，你且好生养着，等时机到了本公子自会派人上门求取。”

    “混蛋！”苏瑾瑜气得转身给他一剑，可落了空，窗户半开，哪里还有刚才那个登徒子的身影。

    窗户拍打声，惊动了门外的山药和连翘，两人对看了一眼，山药守在外面，连翘连忙推门而入。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苏瑾瑜收起剑，拉过外套披上，绕过屏风问道，“方才有人闯进屋里，你们在外面没有听到动静？”

    她好奇，那个男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连翘自知失职，跪下道，“奴婢保护不周，请小姐治罪。”

    “侯府的守卫暂且看不住他，何况你们，我也不怪你，且起来说话。”那人偷进侯府还一脸的有恃无恐，也绝非等闲之辈，怪不得她们。

    连翘起身却低头，“刚才奴婢打了个盹儿，也不知怎地，忽然很困乏，待醒来时就听到屋里传出的窗户声，那贼人从窗户逃走了，小姐可有受惊？”

    苏瑾瑜仔细观察她的一言一行，见她并无说谎，这才松了口气，“没事，人走了，以后多加小心，这侯府也不安全。”

    “是……”连翘又问，“小姐是否需要再换桶水沐浴？”

    苏瑾瑜被那人一惊，此刻也没了沐浴的心情，“不必了，你们出去吧。”

    连翘连忙让山药进来帮忙收拾，待她们二人离开后，苏瑾瑜盘腿坐在床上，取出那本书，修炼心法。

    如今她势单力薄，单靠她们二人远远不够自保，再加上护国将军府也出了事，如今她只能靠自己。

    ……

    翌日，当苏瑾瑜醒来后，连翘来报，说是藏剑山庄送来了贺贴，宴请侯府一家。

    苏瑾瑜纳闷，这个藏剑山庄不仅在江湖上有势力，也得到了朝廷的认可，这位庄主更是受到了当今圣上的赏识，经常受宣进宫面圣，他之所以能得圣上眷顾正是因为他从不参与朝中任何一派，洁身自好，可这次怎么忽然邀请朝中大臣，真的令人费解。

    正思索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里传来。

    “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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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收拾恶仆

﻿苏瑾瑜打了个激灵，才回过神，门砰地一下被人从外面推进来。

    程荣庆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抬头看去，有一种压迫的气势。

    苏瑾瑜微微一怔，打从新婚当晚他丢下自己去了柳姨娘的房里后，她今日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到自己的屋里来。

    “苏瑾瑜，你太过分了！”程荣庆一进门就瞧见苏瑾瑜坐在桌前，显得极为淡然从容，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愧与慌乱，他想起母亲那一脸的愁容，再想起妹妹那一脸的惨淡，心里的怒火顿时越烧越旺，“我不在的时候，瞧瞧你都干了什么好事，你只会给靖国侯府抹黑，只会闹得府上的鸡犬不宁！”

    待他看清了桌前的人时微微一愣，今日的苏瑾瑜着了一件湖蓝色的长裙，上罩左衽蓝色短外套，长发如瀑布般披肩而落，那一张清雅素颜在日光中更有一种素雅静谧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眼，平静无波，可仔细一看，眼底却蕴藏着冰蓝色的光芒，神秘而吸引人的目光。

    程荣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镇定，清雅的苏瑾瑜，有些回不过神。

    苏瑾瑜见他话说了一半，又顿住，疑惑地看着他。

    “咳咳……”意识到自己的失神，程荣庆握拳于嘴边，继续道，“别以为有护国将军给你撑腰，有皇上的赐婚，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这里是靖国侯府，可不是你可以发大小姐脾气的护国将军府，我再告诉你，护国将军如今在边疆生死不明，识趣的你就给我老实呆着，再给我惹出什么事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进门，程荣庆就劈头盖脸地训了苏瑾瑜一顿，完全不问缘由，也不管她是不是被冤枉，有何冤屈，他总是觉得错都是在她。

    这就是她要相处一生的男人。

    她替苏瑾瑜感到不值！

    苏瑾瑜在心里鄙视他，面上她依旧淡淡一笑，轻轻放下扬眉一笑，“你可以休了我。”

    “什么？你说什么？”程荣庆噼里啪啦说了一通，以为苏瑾瑜会像往日一般说都是自己的错，求自己原谅他，自己再顺着让她去跟母亲和妹妹陪个不是，事儿就这么了了，以往都是这般。

    这个女人不管是不是她的错，也不管她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只要自己对她大声叱喝几下，她立刻就服软，乖乖听从自己的安排，无半点不愿。

    今日这是，怎么了？

    “我是说是世子爷既然这般讨厌我，与其两看相厌，不如和离。”苏瑾瑜缓缓放下茶杯，“这样你也不用烦，我也不用老是做坏人。”

    “你胡说什么！”程荣庆好半天才缓过神，一甩袖，“我什么时候要休妻，你给我老实安分地做靖国侯的世子妃，别人也不会来给你脸色看，你自己非要跑出去丢人，那也怪不得别人轻看了你！”

    苏瑾瑜抬眸，眼里那清冷的目光，如同清冷的水潭中的水波一般，折射出冷冷的光芒，她缓缓地扬起下颚，“世子爷既然不能休妻，那我给世子爷一个建议，以后你只需要在外面维护我们夫妻和睦的样子便可，至于家里，只要你们家人不来烦我，我也不会去招惹他们，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苏瑾瑜，你好大的胆子！”程荣庆彻底被激怒了，他刚想再训斥几下，忽然一道柔柔如风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世子爷喜怒，我看世子妃姐姐也不是有意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循声看去，一名粉色长裙的女子亭亭玉立在了门口。

    杏目琼鼻，皮肤白皙，双眸如明珠，身姿如柳，一颦一笑皆风情。

    这个人是柳姨娘——当初大夫人李氏送给程荣庆的一等丫鬟，在苏瑾瑜嫁进来的当晚给开了脸，抬了姨娘，面上说的好听是多一个伺候的贴心人，实际上是给了苏瑾瑜一个耳光。

    这个李氏到底是有多恨苏瑾瑜，不惜将这么如花似玉的女人送到自己儿子床上，给媳妇难堪。

    “妾给世子妃请安。”柳姨娘不愧是李氏调教出来的，无论是礼仪，还是说话的方式都给人极为温和，和善的感觉。

    苏瑾瑜抬头看了看，山药有些为难地站在柳姨娘身后，连翘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心一笑，看来连翘和山药没能拦住柳姨娘，如果柳姨娘真的那么懂事，就该知道身为姨娘就算再受宠也只是个奴才，可瞧瞧她如今却分明当自己是半个主人了。

    “你身子不好，怎么又出来受风，小心再染上风寒可不好。”对柳姨娘，程荣庆的态度完全变了，那眼里露出的温柔和体贴让他看起来更加的俊美，风度翩然。

    柳姨娘抬手，扶住程荣庆递上的手，眼波微转，声音越发的温柔，“不过是一点小咳嗽，倒是让世子爷和世子妃担心了，是妾的不是。”

    “你就是委屈自己，与某人真是不同。”程荣庆顺手将爱妾搂紧怀里，目光不屑地朝苏瑾瑜瞥去。

    眼前两人，一个俊美风雅，一个温柔婉约，倒真是匹配的两人，只可惜她苏瑾瑜可没兴趣在这里看他们两人亲亲我我。

    苏瑾瑜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悠悠品道，“既然柳姨娘身子不适，那还是请世子爷赶紧带柳姨娘离开吧。”

    柳姨娘的一双美目蕴蓄着泪光，语气越发的低谦，“世子爷是妾的不是，妾没好利落就给世子妃请安，万一过了病气给世子妃，那妾可是大罪过了。”

    瞧瞧那表情——苏瑾瑜冷笑，自己都什么还没做，她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苏瑾瑜，你到底还有没有主母的风范，柳氏身子不适还特意上来给你请安，你这是什么态度！”程荣庆见柳姨娘眼里露出了委屈的眼前，心微微抽疼。

    苏瑾瑜啪地一下站了起来，“山药，连翘，送客！”

    那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程荣庆和柳姨娘一跳，柳姨娘瞧着眼前的苏瑾瑜暗自想，以往自己在世子爷跟前这么一演戏，世子爷必定责骂苏瑾瑜，而苏瑾瑜为了讨好世子爷一定会对自己和颜悦色，甚至纡尊降贵给自己道歉，今儿怎么变了？

    “你！”这是给自己下逐客令了！

    程荣庆第一次在这里吃了瘪，刚想说什么，怀里的人儿微微扯了扯他的袖子，“世子爷，妾头晕……”

    “我先扶你回去。”程荣庆抬头，狠狠地瞪了苏瑾瑜一眼，“你且等着！”言罢扶着柳姨娘出了院子。

    “哼！”苏瑾瑜懒得看他一眼，这样的人渣，换她早就一脚踹出门了，只是如今她还是靖国侯世子妃，先忍着，等以后她一定好好回敬他。

    “小姐，您这次得罪了世子爷，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啊……”山药心里为她感到担忧。

    苏瑾瑜在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模糊的自己，“我以前对他百依百顺的时候，也不见他对我好。”对这样的渣男，一个字——当空气就好。

    “小姐，您这是要出门？”连翘问道。

    苏瑾瑜想了想，“我想去护国府附近走走，顺便看看陪嫁的店铺。”

    护国公夫妇爱女心切，当初送给女儿的陪嫁都是在护国府附近，一来是希望女儿可以有借口时常到附近走动，他们不方便经常去府上看望，希望女儿能时常来看他们，二来，他们也能帮着女儿看着店铺，不至于被婆家人黑了去。

    可惜他们的好意却还是落了空，就在苏瑾瑜嫁到靖国侯府后的三天，护国公父子便被圣上派到了边境去抵御蛮夷的进犯。

    护国公夫人爱夫心切，随夫君一起前往，如今的护国公府早就是人去府空。

    收回思绪，苏瑾瑜掀起车帘，往外看去。

    “小姐，这间店铺位于旺街，生意最好。”山药指着外面的一间显眼的大铺面说道。

    苏瑾瑜瞧着两边的店铺，人来人往生意不错，可瞧自家的店铺却是很冷清的样子，她想了下道，“我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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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以牙还牙

﻿这家店铺位于京都最繁华的街道，又是经营玉器等名贵物品，款式也是照着最新流行的样式打造，照理说这里的人流不至于这么差。

    苏瑾瑜原本打算在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打听到护国公府的一些情况，谁知正巧遇上存了疑心，便顺道进来看看。

    甫一进门，苏瑾瑜就注意到摆在最显眼位置的一尊千手玉观音，无论是从色泽，造型，还是雕刻手法都是一流的，可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这个太过完美反而不自然。

    苏瑾瑜带着面纱不方便出面，她朝身边的山药看了一眼，山药上前询问价格。

    “这位小姐，你真是有眼光，我们店里的这尊玉观音的确是最好的，只是我们这是镇店之宝，不打算出售，还请见谅。”店小二恭敬地笑着，眼里却无半点笑意。

    那态度，看似恭维，其实骨子却透出一股凛然的气势。

    苏瑾瑜笑着上前，伸手试探了地想摸下千手观音，却被店小二制止，“这位小姐，抱歉，我们只让观看，不让碰触。”

    “喂你们到底是不是做生意的，我看你们这分明是在赶客人走。”连翘有些生气。

    店小二的态度显得有些不耐烦，“如果你们是来买东西的，那我欢迎，如果是来打乱的恕不奉陪。”

    “岂有此理！”连翘还想说什么，一旁本在仔细观察店中物品的苏瑾瑜缓缓开口，“你怕不是担心我们捣乱，而是怕我们发现你店中的物品都是赝品吧！”

    “你说什么！”店小二的神情显得极为慌乱，他瞪眼瞧着苏瑾瑜，“胡说八道，我看你根本就是来捣乱的，来人给我轰出去！”

    接着，有两个身材魁梧的打手模样的男子从里屋走了出来。

    “这三个人是来捣乱的，给我轰出去！”店小二的态度完全不似之前的恭敬，有些倨傲不逊。

    打手们卷起袖子，上前挡在了苏瑾瑜和连翘，山药的跟前，一脸的凶神恶煞。

    苏瑾瑜和连翘交换了一个眼色，连翘拿出了一玉蝶，“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们家小姐才是这里的主人！”

    “这……”店小二先是愣了下，待看清楚后他随后哈哈大笑，“放屁，我们这可是靖国侯府的铺子，不信你去打听打听，竟然敢在这里撒野，赶出去！”

    果然有问题！

    这是当初苏夫人给苏瑾瑜的陪嫁之一，这个玉蝶是苏瑾瑜身份的象征，凡是苏家的家丁都认得这个玉蝶。

    可眼前的这个店小二根本认不出来苏瑾瑜眯了眯眼，李氏派了人到她的陪嫁店铺里，将原来的伙计都替换了，如今估计都是她的人在打理店铺。

    只是她想不到李氏的人这般嚣张跋扈，不但鸠占鹊巢，还敢在店里卖赝品，他们占着店铺卖赝品可地契是在自己手里，所以这间店铺还是在自己的名下，万一东窗事发她只要推到自己头上便可。

    这人真是歹毒！

    两名打手上前，伸手要撵人，连翘和山药瞬间出手，接着，苏瑾瑜就听到两名大汉齐齐喊了一声，捂着手腕往后退去。

    “狗奴才，也不看看这是谁，这是靖国侯府的世子妃，瞎了你们的狗眼，连世子妃也敢打！”连翘先给了对方一击，再出声夺人，大声叱喝对方。

    苏瑾瑜微微一惊，她看得出连翘和山药两人都会武艺，只是想不到她们两人的武艺也不弱。

    店小二这才愣住了，听到这个名头皱了下眉头，态度又是一转，“呵呵，原来是世子妃啊，小的真是有眼无珠，怠慢之处还请世子妃见谅。”

    苏瑾瑜上前拿起一件玉器，似有些漫不经心道，“去叫你们掌柜的出来。不然我就砸了这个东西，我想这件一定是真品。”

    店小二的脸色变了，这时一名掌柜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姐，这是李管家的儿子，李三。”山药偷偷在苏瑾瑜的耳边道。

    “见过世子妃。”李三上前行礼，尔后转身狠狠地给了那名店小二一个耳光，“世子妃也敢赶，你这个没长眼的家伙，还不滚！”

    店小二被打了一耳光，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他捂住脸，“是，是都是小的不是。”边说边打了个手势，之前两名壮汉也一起退下。

    李三这才道，“不知世子妃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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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玲珑心思

﻿苏瑾瑜吩咐山药，“将店门关了，今日起不营业。”

    李三微微一愣，忙道，“为何？”

    苏瑾瑜揭下面纱，清冷如湖水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李三身上，李三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却听苏瑾瑜缓缓道来，“这里面摆在最外面的那尊玉佛是赝品，而这件佛手雕，还有这尊小玉佛是真品……”她一一指出了真品和赝品，最后一拍桌子，叱喝道，“说，你到底将这些真品藏到哪里去了！”

    方才李三就在后堂，见到山药和连翘的时候就该知道自己来了，偏偏他躲着不出来，明摆着就没当自己是回事儿。

    对手这般无视自己，就会疏于防范，苏瑾瑜偏偏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李三原本以为苏瑾瑜不过是一个挂名世子妃，对她只需表面恭敬便可，方才他躲在后堂听得仔细，并不在意以为店小二能应付，谁知这个世子妃和身边的两名侍女这般难缠，方才苏瑾瑜还想砸了真玉佛，这才逼得他现了身。

    一想到苏瑾瑜竟然可以轻易地分辨出真品与赝品，李三便不由地对她有了一丝的警惕之意，“世子妃说笑了吧，这里的东西可都是真品，哪里来的赝品？”

    “哼，还想狡辩！”苏瑾瑜抬头示意连翘和山药，两人立刻上前将李三的双臂压住，李三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人点了穴，苏瑾瑜脱下簪子在他耳后的几个穴道迅速点了几下，瞬间李三的双眼变得有些发直。

    取出腰间佩戴的玉坠，苏瑾瑜放在李三眼前来回晃动，她发出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点引导的意味。

    “说，你叫什么名字？”

    山药和连翘有些不解地对看了一眼，两人皆是一脸的困惑。

    正困惑的时候，原本两眼发直的李三缓缓开口。

    “李三……”

    “你是李管家的什么人？”

    “儿子……”

    苏瑾瑜继续问，“是谁让你来打理这间店铺？”

    “靖国侯府大夫人……”

    连翘和山药再次对视，眼里皆露出了惊讶的眼神。

    苏瑾瑜继续追问，“店里的玉器雕刻并非出自安陆先生之手，是也不是？”其实所谓的赝品和真品在这个时代只是时间上的先后概念而已，并不是说赝品就拙劣的假货，相反赝品则是在质地和雕工上都与真品极为相似的作品，而能做出赝品的人如果不是有二三十年的功底，无法做出与真品一样的仿制品，安陆先生明显有先见之明，为了防着有人制作赝品，他特意在作品不起眼的地方做毫米大小的篆刻，毫米篆刻是安陆先生的独门手艺，如果不是知情人，根本觉察不出。

    安陆先生作为京都最出名的玉器雕刻大家，他生性冷傲一向自诩清高不与朝中官员为伍，却偏偏喜欢性情耿直的苏将军，两人成为莫逆之交，他将这个秘密只告诉了苏将军，连他自己的得意门生都不曾告之，安陆先生的作品也只在苏家的玉器店铺出售，但凡想买得玉器的人不光是有钱就可以，还必须与玉器有缘，因此京都的权贵家中以有安陆先生的玉器为荣。

    李三两眼直直地看着前方，木讷地回答，“不是。”

    苏瑾瑜眯了眯眼，“那究竟是出自谁之手？”

    李三这次没回答，只是摇头。

    苏瑾瑜心中有数，看来李氏并没将幕后之人告之他，也是，不过是个奴才，并不需要知道许多。奴才只需办事就成。

    “你将安陆先生雕刻的玉器藏到了哪里？”

    李三目光呆滞，“大夫人的府库。”

    苏瑾瑜眯了下眼睛，收起玉坠，在李三耳边说，“我数到三，你就会醒来，醒来后你就忘记这一切，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以前苏家的玉器店铺之前可是人流如潮，可是如今却门可罗雀，原因只有一个——李氏怕有眼力的瞧出端倪，便让李三在这里把守，瞧着善欺的人便做买卖，对于那些难缠的客人则一律拒绝。

    那些真品玉器，她则作为私藏藏匿在自己的库房中。

    接着听她数数，“一，二，三……”随后她伸手在李三的耳边打了个响指，只听得啪嗒一声清脆声过后，李三倏地一下睁大了眼睛，随后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苏瑾瑜，缓缓起身朝里堂走去。

    随后，李三带着之前的几人打开店门走了出去。

    “小姐，你这是……”连翘良久才会过神，“小姐你做了什么，他怎么那么听话？”

    山药皱了下眉头，看着苏瑾瑜的眼里露出了困惑。

    苏瑾瑜笑了笑，“之前我看大哥这么审讯过敌人，我便央求着他教我，大哥偷偷教给了我，还告诫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在人跟前使出这招。”言罢，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冷，语气也跟着变冷，“你们也不能告诉别人。”

    “是！”

    两人心中虽有疑惑却没有说出口，她们不可能真的去找大公子对证。

    “小姐，那这间店铺，我们还经营吗？”连翘担忧，“万一那些买了货品的客人发现了自己买的是赝品，转过头来找我们麻烦，该如何是好？”

    “如果突然关了店门，反而会惹人怀疑。”山药仔细想了想，“只是，这次我们赶走了李三，就怕他回去禀告大夫人，大夫人反咬我们一口，说是我们在买赝品，那就得不偿失了。”

    “连李氏都不知我是如何分辨出赝品和真品，她想说这是赝品，也得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方才她趁着店小二不注意，特意伸手摸了下玉观音那个极为不明显的地方没有毫米篆刻，的确是赝品，可见仿造者并没有察觉这一点。

    “小姐，你怎么知道这些都是赝品？”山药小心地问道，眼里带着探寻的意味。

    苏瑾瑜抿嘴笑了笑，“我瞎猜的，不过是看那店小二的态度不爽。谁知真被我猜中了。”

    连翘：“……”小姐你这么任性，夫人知道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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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狭路相逢

﻿“小姐，那这店铺要请谁来打理？”连翘想了想问。

    苏瑾瑜四下转了一圈，“山药，你还能找到以前的掌柜吗？”

    山药点头，“奴婢这就去办。”

    “小姐，那这些赝品要如何处置？”连翘觉得虽然那些买家不会上门找麻烦，但真品被李氏夺走，这样岂不是便宜了她。

    苏瑾瑜淡淡笑了笑，“哪能便宜了她，我要让她血本无归！”

    “小姐有主意了？”

    不知为何连翘和山药如今都以苏瑾瑜马首是瞻，似乎她们家的小姐变得不一样了，变得更有主意。

    “暂时还没想到。”苏瑾瑜耸了下肩膀，“船到前头自然直。”其实她想的是那晚忽然出现的九公子，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而没被人发现，应该是有什么密道之类，想来这些高门阀贵的宅邸一定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如果想要将那些真品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李氏的库房取回来，还得靠这些密道。

    问李氏肯定不会告诉自己，那也只能问九公子了，可恨那个家伙神出鬼没，以前不想见到他，如今是想找他却难。

    ……

    玉器店对面是一家名叫——千杯不醉的酒楼，在二楼的雅间靠窗的位置，一名白衣男子依窗而坐，修长如竹的手握着一个玉盏，身子往外探出，目光落在了对面店铺出来的三个人身上，当看到那名戴白纱的女子时，九公子笑了，抿嘴一笑，抬手将酒一口喝完。

    “公子，刚才那三个女人合力将靖国侯府的人赶出了店铺，似乎还要将原来的掌柜请回来。”冷九忽然出现在了跟前，恭敬地颔首禀告。

    “哦？”九公子挑眉，抿嘴偷笑，“她知道李氏将真品藏起来了？”

    “是，似乎用了一些很奇怪的审讯的手法。”冷九冷静说道。

    九公子微微挑眉，目光流转，“连你都没见过的审讯手法，那有点意思。”

    冷九将自己方才躲在房梁上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九公子，随后道，“属下见过无数的牢狱中狱卒审讯犯人的手法，可是苏家小姐这位这样的办法，不见血，不用动刑就可以将人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的，属下还是第一次见识。”

    九公子眯了眯眼，随后笑了，“这么有意思，那本公子今晚就再去会一会她。”

    “公子，那是靖国侯府。”冷九好心提醒跟前这位主儿，人家可是有主儿了。

    “那又如何，本公子喜欢就成！”九公子将酒盅放下，拿起折扇一展，洒脱风流，“就这么定了！”

    冷九一脸冷汗，公子，您这么任性，老夫人知道吗？

    ……

    苏瑾瑜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将此事告之了李氏。

    “岂有此理！”李氏当即气得跳脚，指着李管家骂道，“你儿子怎么当差的，竟然被三个女人这么就赶了出来了，还是被苏瑾瑜那样的蠢材赶出来的，你让我如何信他？”

    李管家被骂得不敢抬头，整个人弓着背，时不时地点头，“是，是，都是老奴教子无方，还请夫人息怒，我这就去问个清楚。”其实他也纳闷，自己的儿子打理那间店铺也有段时日了，一直都顺风顺水，怎么这次这般突然被人赶走了，而且还是那位被人传闻蠢材的女人这般轻易地赶了出来。

    一旁的高嬷嬷见状连忙上前递给她一杯茶水，“夫人您也别气了，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当了，就算那苏瑾瑜要回了铺子，她也没得什么好处，那些可都是赝品。”

    “那可也是真金白金请人模仿安陆先生的作品雕刻出来，如今都还没卖出几样就被人抢走了！”李氏一想到银子就这么白白丢了，心里就跟在滴血一般，一想到那些银子被苏瑾瑜那个贱人捏在手里，她就气得想砸东西。

    “这也不难……”高嬷嬷想了想，悄声说道。

    李氏回过神，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

    “这苏瑾瑜不是喜欢世子爷吗？”高嬷嬷眼里露出冷光，“只要让世子爷过去说一声，就不信她不乖乖地把店铺还回来。”

    李氏听了后，拿过杯子，喝了一口，“如此甚好。”

    ……

    苏瑾瑜回府后梳洗了一番，正准备回里屋歇下，忽然听到屏风后有声响传来。

    “是谁！”她警惕地抽出挂在墙上的长剑，提剑绕过屏风。

    “哎呀呀，想不到你提剑的模样这般英气逼人，外界传闻你是武学废材，可如今看来真是传闻有误。”九公子不知何时进了里屋，竟然公然依靠在她平时喜欢躺的贵妃椅上，正悠闲地摇着折扇。

    这个人！

    苏瑾瑜气得想骂人，可话还没出口，从院子里传来声音。

    “世子爷……”

    山药拦不住，只得提高嗓门大声喊了一声，世子爷每次来见小姐都不安好心，每次不是让小姐忍气吞声去给那两个母女道歉，就是训斥小姐说小姐不够大度，容不下柳姨娘。

    程荣庆停住脚步，转头看了山药一眼。

    山药立刻低下头，恭敬地福了福身，“见过世子爷。”

    程荣庆甩了下袖子，哼了一声推门而入。

    “山药姐姐，世子爷这般怒气冲冲……”连翘担心自家小姐又会吃亏。

    “我们两就在外面候着，真有什么事，我们也好保护小姐。”山药道。

    屋里苏瑾瑜更紧张，她想不到今晚程荣庆会忽然到她院里来，更让她头疼的是这位骚包公子也在，她一想到这里头皮都发麻了。

    “别给我惹麻烦！”警告后，苏瑾瑜只得提剑绕过屏风，挡住程荣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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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程荣庆刚刚踏进里屋，就瞧见苏瑾瑜提剑从屏风后走出。

    他一愣，问道，“你提剑作甚？”莫名的瞧见她提剑的模样，他竟然有些觉得冷风迎面吹来，一阵汗毛直立。

    苏瑾瑜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剑，抿嘴一笑，抬手将长剑插入了挂在墙壁上的剑鞘之中。

    那一下，干脆利落，那姿势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程荣庆微微张了张眸子，心道，不是说苏瑾瑜是武学废材，可瞧这长剑入鞘的姿势，竟然这般熟稔，仿佛习武良久。

    “世子爷，有事？”瞧他发愣，苏瑾瑜施施然回到了案桌前坐下，随手拿起一本书，轻轻翻阅，“有事请说，无事请回。”那厮还在屏风后呆着，她只求眼前这位大爷早点滚出去。

    程荣庆见她态度冷漠，微微皱眉，明显不悦，“我听说你将管家的儿子从店铺里赶走，可有此事？”

    “恩。”苏瑾瑜想不到李氏会让程荣庆来当说客，翻过一页，漫不经心应了声，她纳闷，李氏凭何觉得程荣庆可以说服自己。

    “李三在店铺里打理得不错，你还是继续留用吧。”程荣庆面对她如此冷淡的态度，便也不愿多说，直接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噗嗤——苏瑾瑜差点笑出来，她放下书本，这才抬头看向他，“如我不愿意呢？”

    “既然你嫁进了靖国侯府，就是靖国侯府的人，你的嫁妆自然也应纳入侯府，母亲派人打理自是应该。”程荣庆说得理所当然，“况且根本是你的仆人打理不好店铺，母亲才派人帮忙打理，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将人赶走，若是没有李三帮忙打理店铺，早就倒闭关门。”

    苏瑾瑜收回目光继续看着书本，修长的指轻轻拂过页面，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瞧这说的什么屁话，妥妥的，欺人太甚！

    “我好好与你说话，你别不识好歹，我这是尊重你来告之一声。”程荣庆觉得自己今日与她的话说得够多，难得他肯放低姿态与她说这般，“别忘了，出嫁随夫。”

    苏瑾瑜将书重重一放，她可没什么好心情在这里听他的屁话，“如我没记错，当初陛下赐婚之时就封了我正二品郡主，皇太后也曾传了口谕，我的陪嫁都是皇家御赐，旁人插手不得。”

    正是因为如此，李氏只能在背地里下手，而不敢光明正大地来找自己麻烦。

    被她堵得无话可说，程荣庆气得放在背后的手抓了又放，放了又抓，想起母亲临行时说的那番话，想起从苏瑾瑜丰厚嫁妆里获得的好处，他忍了，“我知你是恼了我，这几日疏忽了你，今晚我就留在你这里。”

    “噗嗤！”苏瑾瑜这次真没忍住，笑了出来，就差没喷他一脸，他真当自己是香馍馍片，每个人都巴不得想爬上他的床啊。

    这个人不是自恋到家，就是脑门被门板夹了！

    而与此同时，从屏风传出一声响动。

    “是谁！”程荣庆也是习武出身，听到响声立刻转身朝屏风走去。

    糟糕！

    苏瑾瑜连忙起身追上去，那骚包还在屏风后！

    待她绕过屏风却发现贵妃椅上哪里还有那骚包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雪白毛茸茸的小猫儿，发出了喵喵声。

    “哈欠！”程荣庆猛地打了个喷嚏，往后退了几步，盯着那贵妃椅上的猫，眼里仿佛有着极深的抗拒，“你何时弄进了一头猫，不是说了，我不喜欢！”

    你喜不喜欢，关我毛事！

    相比程荣庆的恼火，苏瑾瑜则是松了口气，再瞧着他不停地打喷嚏，那狼狈的样子实在有意思，她上前抱起那只可爱的小猫，伸手轻轻摸了摸头，“我今日出门时买的，你瞧，很可爱呢。”

    言罢，她还特意将猫儿提起，到了他跟前。

    “走开！”程荣庆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往后退去，“走开……”尔后，他不停地打喷嚏，鼻涕都掉了下来，完全没了之前俊雅的世子爷形象。

    山药和连翘正站在门口守着，忽然门被人从里面踢开，接着一脸狼狈的世子爷冲了出来，发冠歪到一边，发丝纷乱，边捂着鼻子，边往外走，仿佛里面是什么洪水猛兽。

    “走开！”程荣庆往后退，这时，苏瑾瑜抱着一头白猫从屋里走了出来，她还特意拎起往程荣庆的面前凑，“世子爷，这只猫儿真的很可爱，你瞧瞧……”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往院中退去，最后程荣庆狼狈甩袖，狼狈而走。

    山药和连翘对视了一眼，目瞪口呆。

    瞧着程荣庆那慌乱的背影，苏瑾瑜停了脚步，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小乖乖，眯了眯眼，“想不到堂堂的世子爷竟然怕猫。”

    “小姐，这猫儿是哪里来的？”山药上前，惊讶得良久才能合上嘴巴，随后问道。

    连翘也上前，仔细地瞧了瞧怀里的猫儿，只见那猫儿倏地一下睁开两眼，她惊呼，“它的眼睛不一样的眼色呢。”

    苏瑾瑜笑着转身朝屋里走去，“我要休息了，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也不知道那厮的到底钻到了哪条缝里，竟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将猫儿带进来后再消失无踪。

    进了屋，绕过屏风，苏瑾瑜瞧见那骚包竟然半靠着贵妃椅，手中的折扇一下一下，矜贵，优雅，妖冶从骨子里透了出来，那细长的眸里，流转了缕缕光，像极了流星划过夜空消失在夜色中。

    璀璨，清辉冷傲。

    “这猫儿可喜欢？”清冷，悠扬的声音传出。

    苏瑾瑜略微点头。

    “恩，你上次送了本公子金钗一枚作为情物，本公子这次回赠你一只猫儿。”九公子缓缓起身，细长的眸子微微上扬，妖冶冷锐。

    噗——苏瑾瑜垂眸，心里那个想骂人，这厮果然还记得那件事，真心记仇！

    正想着，一把折扇递到了跟前，九公子轻轻一勾，将她的下颚抬起，眯眼瞧了下，“恩，这模样虽然不是倾国倾城，却也称得上是俊俏，打扮一下便可。”

    “打扮？”苏瑾瑜警惕地甩开下巴，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带我去哪里？”

    九公子笑着，凑近她耳边，“带你夜游靖国侯府！”

    夜游靖国侯府？

    苏瑾瑜瞪大双眼，这也太嚣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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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半夜做贼

﻿九公子折扇一合，冷九从窗外利落翻进来，立在九公子身后，“公子，有何吩咐？”

    苏瑾瑜看呆了去，他们果真如入无人之地！

    “为她易容。”九公子将折扇指向了眼前的苏瑾瑜，“办成……恩，俊俏小跟班。”

    苏瑾瑜：“……”

    冷九的能力的确不凡，没一会儿，苏瑾瑜便成了一个俊俏小生。

    换了身衣服，苏瑾瑜跟着九公子翻出了窗户。

    苏瑾瑜居住的东苑后是一片竹林，翻出窗外正对面就是竹林，九公子双手负背，往竹林深处而去。

    跟在他身后，苏瑾瑜发现这片竹林越往深处，越阴冷，即便是夏日那股子冷风也能透进骨头缝里，渗人得很。

    她边走边想，难怪李氏当初那么爽快将东苑腾出来给自己住，住这里久了身体难免会受到湿寒的入侵，不利身心。

    “到了。”正思忖的时候，前面的九公子忽然停了脚步，折扇指向前面的一处假山。

    苏瑾瑜微微一愣，跟着九公子朝假山走去，只见他伸手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用力往里一按，只听得夜色中传来石头移动的声响，再低头看去，一个密道出现在了眼前。

    冷九打了火折子，先走了进去。

    “来吧。”九公子走了进去，他侧身朝苏瑾瑜伸出手，“里面的路不好走，我扶着你。”

    苏瑾瑜低头看着他的掌心，那修长如竹的手指，掌心上的老茧，是长期握剑所致，思索了下，她伸手轻轻搭上。

    十指微微合拢，九公子才发现她的手如此的小，仿佛无骨，他抿嘴一笑，牵着她往里走。

    冷九打了火折子，在前面领路，那微弱的光芒仅勉强照出了一点光。

    苏瑾瑜低头看去，里面果真如九公子所言，黑且湿滑，一阶一阶石梯一路往下，稍不留神就会滑倒。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一步多少距离，一共走了多少步，一手搭在另一只手上，跟着脉搏的跳动数着时间。

    “到了。”九公子那清润如水滴穿石般的声音传来，“仔细脚下。”

    冷九率先上去，苏瑾瑜记住了时间和步长，跟着九公子也出了石洞。

    “这里是……”苏瑾瑜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李氏冬晴园后的花园里，一堆石头后。

    “嘘……”九公子拉着她绕过花园，从一条捷径到了李氏院子外，忽然道，“得罪了。”

    苏瑾瑜才回神，身子一轻就被他抱了起来，接着人就到了屋顶上。

    站稳后，九公子松开手，他掀开一片瓦，屋里的情形一览无遗。

    程荣庆从苏瑾瑜的屋里气冲冲地回到了母亲的院子，一进门他便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一旁的高嬷嬷连忙递上手绢，程荣庆接过手绢擦拭了几下，深呼吸了几口才止了喷嚏。

    “你这是怎么了？”李氏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瞧着儿子一脸的狼狈，“你方才去了苏瑾瑜的院子，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也不知她什么时候带回了一只猫，那毛弄得我……”程荣庆说道这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哈欠！”

    “岂有此理，她明知你怕猫，怎地还弄了一只猫来！”李氏以为苏瑾瑜应以夫为天，事事以丈夫为准，只需程荣庆出面说一下她就会乖乖将店铺双手奉上，自己只需坐在这里等候，谁知却见到儿子这般狼狈地回来。

    苏瑾瑜瞧了一眼九公子，却见他面色如常，她心道，这厮怎么会知道程荣庆怕猫，莫非他安排了细作在侯府？

    想想方才他们从院外上到屋顶，似乎也没有惊动院里的人，不，应该说院里的人早就不知被谁引走，他们才能这般顺利进来。

    九公子，究竟何方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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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痞子公子

﻿程荣庆想到自己原本还想着用美男计，想不到她压根儿没在意过自己，一想到她瞧见自己那狼狈的模样就笑得狡诈的模样，他气得胸口一抖一抖，“她一定是故意的！”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恨了，庆儿你别气，那样的女人不值得你置气，你且等，再过不来多久她就没有靠山了，到时候我且看她如何嚣张！”李氏的眼里露出阴冷的目光。

    “母亲此话何意？”程荣庆略微有些吃惊，“莫非护国将军真出了事儿？”

    李氏不再多说，只是冷笑着，“你且看吧，很快就有好戏看，如今你先别与她置气，先忍着将她的嫁妆弄到手，再治她也不迟。”

    听到这里，苏瑾瑜的心一惊，一旁的九公子望向她，一笑，“这对母子落井下石，的确可恨，要不下去揍几拳头，解恨？”

    “噗嗤。”苏瑾瑜忍不住笑了，“我怕手疼。”

    “无碍，让冷九出手。”九公子说得理所当然，一旁的冷九冷汗直冒，苏瑾瑜也许觉得他家公子是在说笑，可自己晓得，公子从不说笑，哪怕他是面带微笑。

    “我们走吧。”苏瑾瑜摇头。

    九公子带着她回到了原先的入口处，瞧她若有所思的模样，笑着打开折扇，“我带你去有趣的地方走走。”

    苏瑾瑜挑眉，“有趣？”

    进了地道，苏瑾瑜依旧牵着九公子的手，暗中计算着时间和路程长度。

    这次是靖国侯的第九位姨娘的风月苑，据说长得娇媚如花，擅长诗词歌赋，是没落管家小姐沦落到了青楼成了清官儿，被靖国侯一眼相中，收进了侯府。

    侯爷自从这九姨娘来了之后便有半月都宿在风月苑，李氏为此没少叫九姨娘过去立规矩，可这九姨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前头受了李氏的气，后头就给侯爷吹枕边风，侯爷一怒之下训斥了李氏一顿，又再次宿在了九姨娘的房里，气得李氏病了好一阵子才缓过神。

    病好后的李氏不但不收敛，反而拿苏瑾瑜出气，每天昏定晨省不说，还动不动就数落苏瑾瑜，更是逼着苏瑾瑜步步退让将手中的嫁妆拿出来贴补家用。

    正思忖间，几人已经到了房顶，苏瑾瑜见冷九利落地掀开了一片瓦，她心道，莫非这两主仆习惯了这种鸡鸣狗盗之事？

    屋内，一片灯光柔美，淡淡的光芒笼罩下，是一片旖旎荼蘼。

    仔细听之，似乎还有床板咯吱声，低低的喘息声传来。

    那声音代表什么，屋顶的三位心知肚明。

    苏瑾瑜想不到自己的这位公公这般勇猛，顿时有些脸皮发烫，一旁的九公子抿嘴笑得有些冷，冷九则低着头，不知作何想。

    这时，屋里的声响似乎停了，接着沉稳的男声传出，“你这小妖精，又抓又挠，害得我背上又多了几条抓痕，万一被人瞧见可不好，以后不许这么胡闹了。”

    虽然这阵子侯爷都宿在九姨娘的院子里，但一个月难免要过去冬晴园一次，给老发妻一点面子，届时被李氏瞧见，不免又生事端，他倒不是怕了李氏，只是不想家中吵闹吵到了老太太跟前，惹得老太太生烦。

    九姨娘那软柔如水的声音传出，“老爷，那还不是您勇猛的让奴家受不住嘛……”

    那声音嗲得让人从骨子里都渗出了冷意，不得不说这九姨娘的确有勾人的资本，苏瑾瑜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公公平日里一副君子严谨的模样，可如今却这般的道貌岸然，果然男人脱了衣服都变秦寿了。

    “啧啧，侯爷果然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甚是有趣……”九公子笑着问苏瑾瑜道，“你觉得呢？”

    苏瑾瑜这是头一次躲在人家房梁上偷看这般刺激的场面，身边还跟着这主仆二人，她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两眼望天。

    冷九低头，公子您这样偷看，真的好吗？

    从九姨娘的院子出来后，三人又从密室到了柳姨娘的书香苑落，而后穿过九姨娘的院落到了程素然的靖然阁。

    程素然正在自己的屋里砸东西，脸上的伤虽然好了许多，可是疤痕还在每次她瞧着镜中的自己就想起苏瑾瑜那贱人，她如今恨不得拔了苏瑾瑜的皮，喝她的血。

    “苏瑾瑜，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小姐，您别生气了，大夫说过生气的话你脸上的伤好不来。”莲儿在一旁规劝，她的话才出口啪地一下就被是程素然狠狠甩了一耳光，甩得她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到了墙壁才停住。再抬头时候，脸上肿了一半，嘴角还有血丝。

    “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给我说教！”程素然平日里在外面表现的很温柔，可回到屋里就变成了泼妇。

    “是，是奴婢不对，请小姐息怒……”莲儿吓得赶紧跪下，不住地磕头。

    程素然冷哼了一声，发泄完毕，她指着地上的碎片说，“明儿要是母亲问起，就说是你不小心打碎的，记住要给本小姐泄露半分，仔细你的皮！”

    莲儿头皮一紧，苦着脸眼泪流了下来，让自己替小姐背黑锅，会被夫人扒层皮，不背黑锅，自己会被小姐扒层皮。

    “怎么，不肯？”程素然冷笑。

    莲儿连忙摇头，“不敢。”

    看到这里，冷九偷偷瞧了一眼自家的公子，要是老妇人晓得程家二小姐是这个德行，不晓得她老人家还愿不愿意结这门亲。

    九公子带着苏瑾瑜将侯府转了一圈，苏瑾瑜大开眼界，心里对他的身份更加的感到好奇，只是她从不主动提问。

    “怎样，今晚是否大开眼界？”九公子展开折扇，轻轻摇了摇。

    苏瑾瑜一点头，“恩。”脑洞也大开。

    “那么你要如何答谢本公子？”九公子的眼里露出笑意，他可没看漏了方才这个小女子可一直在边走边记密道，如今在她的脑中应该有一副密道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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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好戏开罗

﻿苏瑾瑜往后退了一步，挑眉，“公子要什么没有，会在意小女子这点钱财？”这个男人看着也不像是贪财的人，可也不像是好色之人，自己身上钱或色，都不值得他打主意，就是不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九公子的折扇指着下巴，眯眼往她跟前凑去，折扇撩起一缕青丝放在鼻下轻轻一闻，“恩，美人香，果然醉人。”

    苏瑾瑜看向他身后的冷九，只见那家伙不知何时早溜得没影了，她扯了下嘴角，身子往后靠，扯开了青丝，“原来公子喜欢美人醉的酒啊，早说，我明儿就让人去备着，不知公子住在何处，我也好差人送去，以此表示感激之情。”

    九公子脸色微微一变，盯着她的眸子看了会儿，直了身子，“好啊，本公子倒要看看，究竟何种美人醉更醉人。”

    苏瑾瑜连忙陪笑，告辞后转身离开。

    九公子原本笑意冉冉的脸倏地一下，变得冷了下来，折扇一下一下，“小九，你说本公子最近是不是魅力不足了？”

    冷九不知何时再度出现在了九公子的身后，低头一副恭敬的模样，“属下不知……”他也纳闷自家公子是个极其出色的美男子，更别提公子那雄厚的家世背景，这样的才学容貌及家世放眼整个大庆国也只有太子殿下能与之一较高下，平日里那些公主千金莫不是巴望着公子的垂青，怎地到了苏小姐这里公子就没了魅力。

    “哎，本公子如此青睐与她，她却无动于衷，真是让人伤心。”九公子笑着转身，“冷九，你说本公子该怎么惩罚她呢？”

    冷九两眼望天，公子你眼里哪里有半分的爱慕，难怪苏小姐会拒绝，也是，如苏小姐那般聪慧的人，看清了公子的真面目后会喜欢公子才怪。忽然间，他挺佩服苏小姐。

    ……

    过了几日相安无事的太平日子，苏瑾瑜应邀去藏剑山庄。

    山药为苏瑾瑜梳妆打扮，“小姐，您今儿要戴那一只钗？”

    提起金钗，苏瑾瑜这才记起，貌似程荣庆送自己的那只金钗还在那骚包手里，那简直就是一枚定时炸弹，也不知那厮的什么时候会拿出来要挟自己，想想都头疼。

    “简单就好，这次是长公主邀请，她一向主张朴素，穿太过醒目反而不好。”苏瑾瑜想了想指着一根玉簪，“就它吧。”

    这时，连翘回来禀告。

    “小姐，刚才我瞧见二姑娘身边的莲儿偷偷去找了张妈妈。”

    “张妈妈？”

    “是，她给了张妈妈一点碎银子。”

    苏瑾瑜想了想，“张妈妈是不是负责守库的？”

    “正是。”

    “走，去库房看看。”苏瑾瑜将那本心法书收好，披了外套拎着连翘和山药朝库房走去。

    张妈妈正得意自己今日又进了几个碎银子的时候，却瞧见苏瑾瑜带着两名丫鬟朝这里走来，她吓得连忙将银子塞进了袖子里。

    “小姐……”张妈妈连忙上前作揖。

    苏瑾瑜指着库房，“打开。”

    “小姐，您今儿不是要去赴宴？”张妈妈心虚，平日里小姐一直都不曾注意过库房里的嫁妆，她想着放着也是放着，偷偷拿几样换点银子也不会被人发现，谁知今日小姐忽然起来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大胆，小姐的事儿何时轮到你过问了！”山药大声叱喝。

    张妈妈平日里也极怕这个严厉的大丫头，连忙躬身点头哈腰，“是，是，老奴的错。”

    “去打开库房。”苏瑾瑜命令道。

    张妈妈犹豫着打开了库房，心里倒是不紧张，她拿走的都是不显眼的小物件，平日里也藏在最底下，最重要的是以往小姐极为信任自己让自己来清点库存，她在账簿上做了手脚，想来也查不出什么。

    见张妈妈这表情，苏瑾瑜心里有了计较，她面上不动声色，进了库房后随意翻动了一些东西，便离开，离开之前她交代张妈妈要用心看管库房里的东西，临走之前还让连翘给了她一些碎银子。

    张妈妈简直开心的不得了了，以为自己真的做得到天衣无缝，嘴角都翘得老高。

    回去的路上，山药不解，“小姐，那张妈妈明明收了莲儿的银子，一定是偷偷将东西拿出去了，小姐为何要放过她？”

    苏瑾瑜笑了，“谁说我要放过她？”

    “小姐的意思？”

    “我在等时机。”苏瑾瑜笑了，到时候，她要给李氏和程素然狠狠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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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少庄主

﻿藏剑山庄之所以受到当今圣上的隆恩眷顾，除开它本身在江湖上的地位外，还有两个极为重要的人物——藏剑山庄的庄主，独孤傲，听闻他生性不羁，姿容俊美，惊才绝艳，深得皇帝的欢心。

    另一位就是长公主——上官燕，长公主是先皇最疼爱的，也是唯一的一位公主，先皇在位时下嫁独孤家的嫡长子独孤冷，婚后两人恩爱有加，可惜好景不长婚后三个月独孤冷便战死沙场，长公主伤心欲绝不愿再嫁，就这么一拖再拖，过了十多年。

    如今新皇登基，长公主作为唯一的皇姑姑更是受圣恩无限，新皇不但下旨为长公主建新宅，还赐了无数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成百的家仆奴婢，甚至还御赐了一柄——卿龙剑，见剑如见圣颜。

    那恩宠可见一斑，今日的宴会其实是长公主以藏剑山庄的名义发出的赏花宴，因此各家贵公子，甚至皇子公主齐齐到场，惹得全京都的千金闺秀都卯足劲儿想要引得众人侧目，好觅个好归宿。

    程素然自是也冲着这目的而来，相比恨嫁的小姑，苏瑾瑜则要冷静许多，她四下看了看，她们所在的凉亭对面是另一座凉亭，中间是一条人工小池塘，一座造型古朴的石雕小拱桥横跨过池面，将两处衔接，此刻程荣庆正站在对面的凉亭与众位公子谈话，但苏瑾瑜瞧见他时正巧他也望了过来，见到她仿佛愣了下随后厌恶地转过头。

    “看样子，世子爷真如传闻中一般对世子妃你不甚欢喜。”身后淡淡的如同风吹过耳畔的声音传来。

    苏瑾瑜扯了下嘴角，转头看向凉亭里，今日一起前来的除开那些未出阁的千金，还有一些已经嫁为人妇的少夫人，就如同眼前的这位梳着少妇发髻，着紫色长裙的女子。

    瞧着苏瑾瑜的表情，林嫣儿连忙道，“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说世子爷那样对你，很不应该。”

    “恩？”这话让苏瑾瑜有些意外，她挑了挑眉尾。

    “我是说，你的处境和我的相似。”林嫣儿低头，有些紧张地拉了拉自己的袖子，“因此我能体会你的难过。”

    苏瑾瑜记起来了，这位是李尚书的儿媳妇，林嫣儿，据闻这位尚书公子与林家小姐是奉了父母之命成亲，可成亲当晚尚书公子就丢下新娘子去了詹台阁寻欢作乐，一时名动京城。

    “我不会介意。”苏瑾瑜摇头，眼前这位少夫人目光柔和，带着一点淡淡的忧伤，隐隐的不甘。她也是个可怜人。

    林嫣儿松了口气，放眼瞧去，“听说长公主的花园里，今儿的菊花美得很，陛下钦赐的名品秋菊，还派了专人前来照料，园子里的菊花开得那个叫艳，且我听说那些花匠还别出心裁将菊花摆成了一个个的字形，还有动物的样子，讨得长公主欢心，今日才宴请大家前来赏花。”说道这里，她四下看了看，偷偷朝苏瑾瑜这里靠了靠，“其实长公主是想为她的侄儿选良配。”

    “哦？”苏瑾瑜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哪位侄子？”

    林嫣儿眨了眨眼，“藏剑山庄的少庄主，独孤傲啊！”

    苏瑾瑜略微点了点头。

    “我听说这位独孤家的唯一少庄主眼光狠毒，一般的女子他都看不上眼，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这才急得长公主亲自出面为他挑选良配，说是不管对方身份如何，长相如何，一旦谁能入她侄子的眼，立刻下聘定亲！”

    听了这消息，苏瑾瑜哭笑不得，这位长公主到底是心疼自己的侄子，还是觉得自己的侄子娶不到媳妇，这般着急。

    心笑之余，苏瑾瑜也觉得纳闷，那位少庄主的眼光到底有多狠毒，整个京都竟然找不到他看得上眼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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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冤家路窄

﻿藏剑山庄，九宫阁

    长公主依靠着贵妃椅，身后站着两名年轻的女婢轻轻捶打着，她的双眸半睐着，凤眸里时而闪过一缕精芒。

    “傲儿见过婶母。”独孤傲一袭月牙映文竹的长衫，青丝换在了玉冠中，一根同材质的玉簪子横插过去，步伐身姿，优雅金贵。

    长公主缓缓地睁开了眼，那一瞬，精芒毕现，也只是一瞬间便又变成了温和的双眸，“来了，坐吧。”

    独孤傲轻撩袍摆落座，一旁的奴婢立刻上前奉上茶水。

    “听说，前几日你去了靖国侯府，那里有什么好玩的？”长公主这几年被自己这个想法异常的侄子弄得也有了顽童之心，有时候甚至经常与独孤傲说笑，完全不似年轻时那般的严厉。

    “婶母你也晓得每个府邸大多都有些隐秘的事儿。我这不是想着多瞧瞧，以后也多点笑料说与婶母听。”独孤傲折扇一展，一摇一摇，一派风流公子的模样。

    长公主笑了笑，“是啊，那你且说说，有什么好玩，好笑的段子？”

    “这个等日后再与婶母细说，今日婶母不是备下了赏花宴，这不侄儿特意过来扶婶母过去赏花呢。”独孤傲起身走到了她身边，弯腰抬手，“婶母请。”

    长公主眯了眯眼，“是赏花呢，还是看人？”

    “婶母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婶母才是主人。”独孤傲直接将话题丢了回去。

    长公主伸手点了下他的脑门，“你啊，鬼心思最多，别以为婶母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趁现在婶母心情好赶紧提。”

    “侄儿不知道婶母要侄儿提什么？”独孤傲装傻充愣。

    长公主扶着他的手，边往外走边道，“说吧，你究竟看上了哪一家千金，该不会是靖国侯府的二小姐吧？”

    长公主虽然年纪已大，但心思依旧慎密，“听闻这位二小姐的品行可不怎样。”上次她派管家去提过，管家留意了下这位二小姐的事儿，事后回来禀告过。她当即打断了这个想法，品行不端的女子断断不能让傲儿娶进门。

    “婶母英明！”独孤傲笑道。

    长公主也觉得自己的侄儿的眼光可没那么差，心里想着，不是去看姑娘，难道真是的去探查情报，可是这样琐碎的事儿也不需他一个庄主亲自前往，莫非这靖国侯府还真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不成。

    ……

    程素然瞧见前面有动静，心想着定是长公主和少庄主来了，连忙起身整了整衣裳，面带笑容。

    其他人自然也提了精神，个个都正襟危坐。

    各家未出阁的小姐在凉亭的一边坐着，另一边则坐着各家的少夫人，老夫人。

    李氏朝女儿点了点头，她来之前侯爷就曾偷偷透过消息，说是长公主的管家曾亲自到他跟前提过有意两家的事儿，只是事后便没了音讯，侯爷后来也从同僚那里打听到公主府的管家也同样询问过其他家，想来是想从中挑选适合的人选。

    既然侯府也在名单之列，那她就更要为女儿争取一次。

    没多久，长公主在一名白衣男子的扶持下，身后跟着一群奴婢，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众人的目光中。

    “瞧，那位就是长公主。在她身边的是少庄主，独孤傲。”林嫣儿显然也很兴奋，要知晓长公主年轻时极为冷傲，一般不出现在公众场合，更别提驸马过世后她几乎过着隐居的生活，因此这次长公主亲自邀请才引得众人关注，另外一个焦点是这位年轻而神秘的少庄主。

    苏瑾瑜顺着看去，但目光落在那一袭白衣上时，她呆住了。

    天！

    怎么会是他！

    想不到堂堂的藏剑山庄的少庄主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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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阴谋迭起

﻿看着眼前的翩翩而来的男子，苏瑾瑜惊呆了，震惊的程度不亚于被雷劈了，她做梦也想不到那个骚包竟然是藏剑山庄的少庄主！

    独孤傲的目光扫来，苏瑾瑜略微低下头，一副恭顺的模样。他嘴角微微勾起，这女人也有这般温顺的模样，只怕骨子里可是倔强狡猾的很。

    长公主瞧他看向凉亭那边，抿嘴一勾。

    这时，一声公鸭嗓起。

    “太子殿下到！”

    一群宫女太监簇拥下，一名头戴玉冠，黄服锦衣男子，缓缓步入。

    “祁儿见过姑姑。”行至长公主跟前，上官祁行礼颔首。

    长公主含笑，看着自己的这个太子侄子，微微点头，“难得你忙里偷闲来陪你姑姑这个老人赏花，有心了。”

    上官祁侧身让开，指着身后的一排宫女手中捧着的物件，“这是西疆进贡的御品花种，父皇特意让我带来献与姑姑。”

    “你父皇有心了。”长公主的表情微微有些冷，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含笑，“含香。”

    一旁的女婢含香上前，领着宫女下去。

    太子上前，站在长公主身边，这是一时间，两位京都有名的大人物都到齐了。赏花大会也总算是开始了。

    “听说太子殿下也未曾定太子妃，听说皇后陛下打算从各大氏族中挑选适合人选。”林嫣儿提到这个似乎极为有兴致，“今日你别看是赏花宴，其实各家都卯足了劲儿要在这三位面前留下好印象，谋个好归宿。”

    “其实你是来看热闹的吧。”苏瑾瑜笑道。眼前这个早已为人妇的女子其实股子里还是个少不更事的女孩。

    林嫣儿笑得有些腼腆，“呵呵，被你发现了……”

    “没事，反正在府里也是无聊，出门瞧瞧也得有趣点才行，不是么。”苏瑾瑜朝她眨了一下眼，两人相视而笑。

    程荣庆转头看去，发现苏瑾瑜正笑着低头说话，那含笑的模样娇俏，妍丽，怎么说，还有一种令人不经意间心动的明媚。他以前从不曾在意过，如今瞧着，倒是意外。

    “咦，那位可不就是程兄的妻子，京都传闻武学废材，无貌无才无脑的苏瑾瑜。”那刻薄的声音传来，惹得程荣庆皱眉，他转头看去。

    杜李铭一袭湖蓝色长衫，腰系紫玉错金腰带，面露冷意，“有这样的妻子，真是让程兄蒙羞。”

    “杜公子，我妻子如何与你无关，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任何类似此方言论。”程荣庆虽不喜这桩婚事，可也不许别人对自己指手画脚，“日后再有，休怪我翻脸！”言罢，他甩袖离开了凉亭。

    “切，被人指着脊梁骨说成那般，还能如此趾高气扬，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杜李铭是杜瑞雪的亲哥哥，当得知妹妹在靖国侯府被蜜蜂叮了，还摔断了手，他当即气得要去理论，若不是父母拦着他一定不会轻饶了苏瑾瑜。

    “呵呵，我想着他如今早就恼羞成怒了，只不过碍于面子不敢发作罢了，有那样丢人的妻子，谁能忍得下去，所以我说不是你杜兄说错了，而是程荣庆那厮太能忍了，为了攀附皇亲国戚，也算是牺牲不小。”一旁的兵部尚书公子邱麟上前，安慰杜李铭。

    “哼，如果苏瑾瑜当众出丑，你说程荣庆那能忍得下去吗？”杜李铭冷笑着盯着苏瑾瑜的背影看。

    “你想如何？”

    “听闻长公主豢养了三条神犬。生性凶猛，神勇无比，敢与狮虎一较高下，平日里连经常喂养之人都不敢靠得太近。”杜李铭眼里露出了凶狠的目光，“你说万一这些神犬无意冲撞了女眷呢。”

    “这不太好吧，毕竟这里是长公主府邸……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可担待不起。”邱麟可没这么胆大，有些犹豫。

    杜李铭看了他一眼，“怕什么，公主府这么大，谁不会误打误撞呢。”

    瞧着他那冷冷的笑，邱麟心头猛地一跳。

    ……

    苏瑾瑜被林嫣儿拉着躲开那群莺莺燕燕，两人远远地落于众人之后。

    长公主的花园的确宏伟美观，苏瑾瑜看得有些眼花缭乱，一些她说不上名字的花卉，甚至是不该这个时节开放的花卉，在这里都可以一观盛艳。

    这时，一名宫女打扮的奴婢端着装着酒瓶子的托盘朝两人走来，经过两人身边时，忽然绊到了什么一般，直直朝两人扑去。

    酒水洒了林嫣儿和苏瑾瑜一身。

    “抱歉……”宫女慌忙起身，拿出手绢，想为两人擦拭。

    “不必了，我们自行带了换洗衣服。”苏瑾瑜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笑，长公主身边伺候的人怎能不行事仔细小心，这般倒显得有些刻意。

    宫女抬头，一脸的愧疚，“那我带两位从近道走去寻奴婢吧。”

    苏瑾瑜本想拒绝，一旁的林嫣儿因湿得多，显然有些冷，她回道，“好，那有劳烦了。”

    “两位请。”宫女恭敬地颔首。

    苏瑾瑜心里叹气，瞧林嫣儿一点放人之心都没有，她也只能跟着看看这个宫女到底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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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太子殿下

﻿那名宫女在前领路，林嫣儿走在中间，苏瑾瑜慢悠悠地走在最后，还时不时四下看看。

    “两位小心脚底下，前些天下了雨，路面有些湿滑。”宫女一面在前头领路，一面恭敬地颔首小心提醒，仿佛真是为两人着想一般，“再往前一些，两位要小心。”

    “恩？”苏瑾瑜微微敛了敛眸子。

    宫女小心道，“前面我们会经过狗笼，有三只神犬，不过两人别担心，神犬都安分地呆在犬舍里，不会跑出来。”

    “我记起来了，听闻长公主豢养了三只身形类狮虎的神犬，能与猛虎雄狮相斗。”林嫣儿显然对新鲜事物极为感兴趣，立刻忘了冷意，拾掇着宫女带她过去瞧一瞧。

    “这……”宫女显得有些为难，“神犬太凶猛，长公主有命平日里不得靠近笼子。”

    “无碍，我们就远远地看一眼。”林嫣儿的兴致显然被勾起，忘记了危险，拉着宫女的手，“一会儿经过的时候，你就让们靠近瞧上一眼。”

    “那就只瞧一眼。”宫女特意叮嘱了一番，这才带着两人往前走去。

    果然，没走多久就到了巨大的狗笼边。三只身形巨大的黑色犬或立或趴，安静地呆在里面。

    “哇……”林嫣儿瞧见那些神勇是犬，立刻忘记了之前的叮嘱，忍不住上前想看个仔细，苏瑾瑜立刻伸手拉住她的袖子，告诫道，“别靠的太近。”

    与此同时她的目光朝一旁看去，那名宫女不知在何时已然退到了一旁，她心中暗道不妙。

    ……

    独孤傲原本陪着长公主在赏花，忽而抬头时才发现苏瑾瑜不见了踪影，不知怎地心里有些不快，那女人原本答应送自己的醉美人酒却始终不见她派人送来，这会儿他便差了冷九去寻，谁知冷九忽然来报说是瞧着她们朝犬舍的方向而去，不知为何，他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乱。“婶母，侄儿有事，先行告退。”

    “你去忙吧。”长公主点了点头，独孤傲便退下。

    他前脚刚走，后脚上官祁也寻了个借口抽身离开。

    长公主目光朝旁边一瞥，伸手招了招，一旁的黑衣侍卫上前。

    “去瞧瞧，两人干嘛去了。”长公主是何等精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遵命！”侍卫低头，随后悄然离去。

    ……

    苏瑾瑜心中警铃大作的时候，林嫣儿仿若无知一般朝狗舍靠去，这时，原本安静的神犬忽然跳了起来，猛地朝狗舍这边冲来。

    原本狗舍是长公主命能工巧匠用玄铁寒冰打造出来专门用来豢养神犬的牢笼，一般的撞击是无法破坏牢笼，因平日里神犬也有专门人员看守，安分得很。可今日不知为何三只神犬齐齐发了疯一般，猛地冲向牢笼，眼看着门就被冲破了一口，一只神犬钻了出来，直扑林嫣儿和苏瑾瑜而去。

    林嫣儿早就吓得双腿发软，根本无法移动一步，直接瘫软在地。

    眼看着那只有成人一般高大的神犬直直朝自己扑来，她连惊叫都不会了。

    “小心！”苏瑾瑜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扯过她的衣襟将她扯到自己身后，回头时神犬近在咫尺，千钧一发之际，一股热力冲破丹田，直逼四骸，她猛地抬手，朝那只神犬挥出一拳。

    只听得嗷的一声过后，神犬往后仰倒，就在它想再度扑上来之际，一道白衣从天而降，挡在了苏瑾瑜的跟前，长剑一挥，神犬的血飞溅。

    神犬嘶鸣一声，倒地气绝而亡。

    血溅了独孤傲一身，那猩红压印在纯白上格外的醒目，苏瑾瑜则被血喷了一脸，她呆呆地站着，仿佛石雕，唯有眼睛一眨一眨，刚才真的好险啊！

    “你没事吧？”独孤傲将剑丢给随后而来的冷九，转身看向她，也不顾男女子防拉过她的手上下仔细打量她。

    那冰冷的指尖碰触到自己的掌心，苏瑾瑜这才回过神，她连忙抽回手，摇头道，“我无碍，她倒是吓得不轻。”

    看去，林嫣儿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跪坐在地上，两眼看着前方发直。

    见她的确不像是受了伤的模样，独孤傲这才松了口气，命令道，“冷九，带她下去，给她准备压惊汤。”

    “是！”锁好铁门，返回的冷九原本在探查那只神犬，听到命令起身将林嫣儿弄昏后抱起朝外走去。

    “他……”苏瑾瑜询问。

    “你放心，等一会儿她醒了，什么也不会记得。”独孤傲这会儿冷静下来，仔细瞧了下苏瑾瑜，方才他见神犬扑向她之时，惊心的感觉在那一瞬间占据了自己的心房，他在担心她的安危，为何？

    他对她在意了！

    从原本的好奇，不知何时变成了对她的在意，这样的感觉，很奇妙却也很不妙。

    “那就好。”苏瑾瑜也松了口气，这才觉得自己的四肢竟然没了气力，软下去的一瞬，独孤傲伸手扶住她。

    “我扶你去洗把脸。”他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瑾瑜本想推开他，怎奈浑身无力，估计刚才挥出的那一拳，使劲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她也只能依靠着他，“有劳。”

    走了一半，她忽然道，“方才有人故意带我们来这里。”

    独孤傲点头，“恩。”这件事极为蹊跷，他一定会查清楚。

    两人离开后，上官祁从树后走出，黑影在身边禀告，“方才那名宫女属下已经处置了，她不会再出现在长公主府。”

    “恩。”上官祁沉了一口气，这个杜李铭真是个蠢材，为了一己之私，竟然敢动用他安插在公主府的内线，害得他损失了一员，任务失败不说差点把自己暴露出去，这样的蠢材不应该再留。

    “那杜家公子要如何处置？”没有主子的命令，擅自调用暗线，必定要受到惩罚。

    “将他留给独孤傲。”上官祁嘲讽一笑，目光落在前方，刚才他看到苏瑾瑜朝那只神犬挥出一拳，那一拳威力可不小，震得如人一般高的神犬往后退去，这个苏瑾瑜真的是传闻中的武学废材？

    “有意思……”这个苏瑾瑜还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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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恶有恶报

﻿山药带着换洗的衣物匆匆赶到时，苏瑾瑜已经洗了脸，整理了仪容，正坐在大厅上喝茶。

    隔着梨花长案几，独孤傲也正坐着喝茶。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小姐……”山药连忙低头走了进去，“衣服。”

    苏瑾瑜将茶杯放下，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见他依旧低头仿佛思索着什么，她起身，“我们进去换。”

    大厅后是三间并排的房间，苏瑾瑜带着山药绕到大厅后，进了中间的一间。

    她离开后，独孤傲抬头看向她的座位，皱眉，一个武学废材却有着一身武艺，不仅如此一个愚笨之人却还精于攻心之术，外界传闻的她与他所知的她完全是两个人，苏瑾瑜身上有太多的谜团，吸引了他的目光，不知何时起，他对她有了浓厚的兴趣。

    如今，他越过了界限，是不是该收手了？

    思忖间，苏瑾瑜已换了一身浅蓝色长裙，从里面走出。

    “方才多谢公子相救。”自从他的身份明了后，苏瑾瑜便有些拘谨，也难怪他懂得这般多，连整个侯府的密道都懂得，他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藏剑山庄少庄主，长公主的侄儿，皇帝跟前的红人。

    她如今后悔那晚打劫了他的马车。

    “你没事就好，剩下的事交与我来处理。”独孤傲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转了话题，“你朋友应该醒了，你去瞧瞧，今日发生之事我定会给你个交代。”

    苏瑾瑜没多说，点了点头。

    山药见独孤傲走了后，松了口气，“小姐，刚才那位是谁，瞧着好可怕。”她也是习武之人，能敏锐觉察出对方的气，那是一种上位者的凛冽之气，带着肃杀。

    “藏剑山庄的少庄主，独孤傲。”苏瑾瑜想了想，“走吧，我们去瞧瞧林嫣儿。”

    “啊！”山药有些吃惊却没多追问，跟着苏瑾瑜出了大厅。

    ……

    长公主得到回禀时，微微吃了一惊，“哦，你说傲儿他救了苏瑾瑜，靖国侯府的世子妃？”

    一旁的容嬷嬷恭敬地颔首，“是。”

    “这么巧？”长公主眯了眯眼，摇头道，“不，傲儿是特意前去救人。莫非傲儿看上了她？”这话出来，长公主的脸色极为难看，“千挑万选，怎么就选了个有夫之妇！”

    “公主莫急，兴许少庄主只是怕出人命，累及公主您。”高嬷嬷连忙道，“毕竟这里是长公主府，苏瑾瑜又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妃，出了什么事儿都不好交代。”

    长公主叹了口气，显得有些累，“罢了罢了，如今也不过是个猜测，你且派人注意着，有什么事立刻向我禀告。”

    “是。”高嬷嬷点头退下。

    ……

    赏花宴一直持续到了晚上，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长公主在高嬷嬷的扶持下在中央的高台桌后落座，独孤傲在她的左手边，右手边是太子上官祁，各官员家眷则以品阶排列分坐下首。

    这次主要是宴请各官员家眷，苏瑾瑜是陛下亲封的瑜郡主正二品，与上官紫嫣这位正儿八经的公主同品阶，两人对面而坐。

    上官紫嫣听说苏瑾瑜没死，不仅没死还弄得杜瑞雪断了手，她吓得不敢露面，今日要不是太子哥哥硬拉着自己来，她恐怕会一直躲着，偷偷瞧了一眼苏瑾瑜，她心惊肉跳，这个女人到底是人是鬼，还是魔？明明那晚都被打成那样子了，她怎么还能活过来！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对于苏瑾瑜的恨，源自她的善良，生活在阴暗后宫的上官紫嫣从未见过像苏瑾瑜这般纯真的女子，毫不怀疑地相信自己，只要站在她面前就会感觉到苏瑾瑜那如日光般明朗的笑刺着自己的双眼，刺眼得让她恨不得毁了这个人。

    苏瑾瑜也在打量着上官紫嫣，瞧见她惨白的脸色，心里冷笑，对于这样出卖朋友的人，她要怎么惩罚才好呢？

    她朝一旁的山药招了招手，山药附耳过去。

    “早上那件湿了的衣裳可还在？”

    “在。”

    苏瑾瑜笑了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山药一愣，小心询问，“小姐，这样可好？”

    “去吧，我自有分寸。”苏瑾瑜淡淡地笑了笑，今早上那些神犬会忽然发疯，她思来想去觉得问题就出在了那件衣服上。那名宫女定是在酒里放了什么能引得神犬发疯的药物，再洒到自己和林嫣儿身上，林嫣儿走近狗笼这才引得神犬发了疯。

    “是！”山药点头，她也不喜欢上官紫嫣和杜瑞雪，两人表面上对小姐笑呵呵，其实那眼里却满是厌恶与不屑，也就小姐心思单纯从不曾察觉，还将两人引为知己。

    酒席间，歌舞升平，乐音缭绕，觥筹交错，灯火阑珊。

    独孤傲却明显心不在焉，低头饮酒，长公主瞧着他有心思，眉头紧锁，再瞧那苏瑾瑜却似乎并没有异样，心道，莫非两人真无关系。

    上官祁用带着思索的目光瞧着苏瑾瑜，瞧见她的婢女离去，他对侍卫招了招手，“去，盯着。”

    不一会儿，上官紫嫣觉得腹隐隐有鼓胀感，她起身，由女婢引着去了恭房。

    而这边，各家千金也准备着轮番上场表演技艺，好引起在场的几位王爷公子的注意。

    有几位千金中途离席，苏瑾瑜也跟着离开。

    ……

    上官紫嫣一直心神不宁，顺了气她刚穿好裤子准备出门，才刚刚出门只觉得背后一凉，眼前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睁眼的时候，上官紫嫣闻到一股子腥臭，奇臭无比，耳边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她猛地睁开了眼，惊愕地发现自己被关在了铁笼中。

    铁笼外两只黑色的巨大的狗，正趴在铁笼上，对着自己猛地叫着。

    “啊！”回过神的上官紫嫣被吓得惊叫了起来，“救命，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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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要变天了

﻿她叫了许久都没人听到，两只凶恶的狗站起来足足有一人高，它们那带着利爪的掌从栏杆的间隙伸了进来，死命朝上官紫嫣抓去，恐惧占据了心房，上官紫嫣浑身都在颤抖，双腿间一热，尿了出来。

    “救命……”她嘶声力竭地喊着，“谁来救救我！”

    苏瑾瑜不知何时从黑暗处走了出来，走到了两条狗中间，她抬手在狗的下颚处一点，原本还在狂吠的狗竟然乖巧地蹲在了她身边，伸手摸了摸乖巧的狗儿，她悠悠然道，“当初我可也是这么求过你。”

    “你是人？是鬼？”比起那些凶猛的恶犬，眼前的女人更加的可怕。

    苏瑾瑜冷笑着靠近，“你说呢？”

    “鬼，你是恶鬼！”上官紫嫣惊恐地看着她，死命摇头，仿佛她是地狱来的恶魔，指着苏瑾瑜说，“你，别别过来……”

    “不错，我是恶鬼，我是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找你报仇来了……”苏瑾瑜却笑着上前打开了牢笼，其实长公主家的家仆将三只神犬调教得极为安分，若不是有那药物的作用，即使人靠的再近那些神犬也未必会那般发癫，她拿沾了药物的衣裳用力擦拭在上官紫嫣的身上，虽然药效不如之前，可也足以引得藏獒狂躁。

    上官紫嫣吓得不轻，两只腿都不停地哆嗦，“不要，不要过来……”

    “你怕了，是啊，你害死了我，如今我来找你报仇，你自然要怕。”苏瑾瑜的这句话吓得上官紫嫣猛地跳了起来，不顾身上的腥臭，鬼叫着冲出了牢笼，朝灯火处奔去。

    “走开，你这个恶鬼！”上官紫嫣边跑边鬼叫，完全没了公主的形象。

    苏瑾瑜瞧着她那狼狈的背影，冷冷地笑了，上官紫嫣你也终于尝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了。

    山药和连翘寻到的时候，苏瑾瑜已经将两只神犬关进了牢笼里。

    连翘惊愕不已，“小姐，您是如何驯服神犬的？”

    山药更是不解，那两只神犬足足有一个人高，小姐竟然不惧怕还能将之驯服，小姐她，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苏瑾瑜此刻也不打算隐瞒，笑了笑，“我们边走边说。”

    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用了比较合理的解释说与两人听，毕竟是心腹，她也不希望两人以后拿自己当怪物看，只是她将遇到白狐狸的事儿说成是遇见了白胡子老神仙。之前她不多说是怕两个丫头未必相信自己，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想必她们也该知道自己的确是苏瑾瑜无疑，如今再将事情倒出，她们才比较容易相信。况且在大庆国还真流传着山中有神仙的传闻，连当今的圣上都对此深信不疑，派人无数进深山寻仙。

    当权者如此深信不疑，百姓自然也不例外。

    “这样啊……”山药虽然不太信，可听说小姐被上官紫嫣和杜瑞雪联手殴打致伤，却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除了是遇上了好心的神仙，还真无他解。

    “那两人真真可恨，竟然这样陷害小姐，小姐您今日算是轻饶了她！”连翘义愤填膺，“就该让她也尝一尝那样痛苦的滋味。”

    苏瑾瑜淡淡地笑了，目光往前看去，“有些人，让她耻辱地活着比杀了她，更能惩罚她。”更何况这里是长公主府，真将上官紫嫣如何，惹得长公主不快从而查到自己身上可不妙。

    “不过小姐，你还是真的厉害，想不到可以驯服神犬。”山药倒是心细，每次观察小姐的言行，的确与之前的无差，只是比以前更聪慧，这样想来也许真的是老天爷有眼特意派白胡子老神仙来提点小姐，让小姐醍醐灌顶，清醒过来。

    “之前我曾听二哥提过，在他的军营里也有人驯养这样的神犬，当时我还缠着二哥给我讲如何驯服它们的法子，想不到这里用上了。”苏瑾瑜心中默念，大哥二哥，借你们挡下不介意吧。

    其实，那所谓的神犬不过是藏獒，她在军队当军医的时候也曾见过那些士兵如何驯服这些神勇的犬，当时她觉得好奇也跟着学了，想不到如今派上了用场。

    苏瑾瑜挑了早上的那名宫女带自己走的近道，带着山药和连翘提早回到了宴会上。

    上官祁见她回来，微微皱眉，这时一旁的侍从急匆匆地赶到他身后，低声说了几句，他的脸色骤变，猛地转过头盯着苏瑾瑜瞧，心道，想不到苏瑾瑜竟然有此能耐！

    “公主人呢？”他问。

    “公主已经被属下的人打晕，带去了马车上。”侍从还是第一次见到那般发癫发狂的公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做，无奈之下只得将其打晕。

    上官祁端起酒盅，抿了一口，目光却落在了苏瑾瑜的身上，“带她回去，找个太医瞧瞧。莫惊其他人。”

    “是！”侍从退下。

    上官祁眯了眯眼，苏瑾瑜不但会武艺，竟然还懂得训犬，这样的奇女子，放眼整个京都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那边，苏瑾瑜也瞧见了上官祁那边的动静，她淡淡笑了，上官紫嫣不过是收养在太子生母刘皇后身边的公主，听说她的生母不过是一卑贱宫女，上官祁断不会为了她跟自己过不去。

    接下来，各家千金卯足了劲儿在宴会上献技献舞，想引得在座的公子皇子的注意，各家公子心思都被舞台上的妙人儿吸引住，目不转睛。

    而独孤傲和上官祁显然不在意，各怀心思。

    宴会后，苏瑾瑜和林嫣儿道别，见林嫣儿并不记得早上那惊险的一幕，苏瑾瑜松了口气。

    而另一边杜李铭则恶狠狠地盯着前面的背影，“想不到这个苏瑾瑜这么命大，竟然这么都弄不死她！”而后他哼了声，“以后多的是机会，我就不信她有九条命！苏瑾瑜，我们走着瞧！”

    他上车后，杜家的马车随着往小巷中驶去。

    黑影中，几道人影飞檐走壁，紧随其后。

    杜李铭在宴会上多喝了几杯，此刻正靠着马车内侧休息，忽然马车颠簸了几下停住，他皱眉喝道，“混蛋，怎地忽然停车！”

    话未落，车帘被掀起，一把长剑刺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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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下面女主准备收拾渣夫了！然后带着空间去边关和家人汇合，准备她的种田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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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休渣夫1

﻿苏瑾瑜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山药前来禀告，说是独孤傲派冷九来支会自己一声。

    “你是说杜李铭双腿废了？”苏瑾瑜显得有些吃惊，放下手中的书，看向山药。

    山药点头，“听说是昨晚回去的路上被仇家劫杀，挑断了脚筋被丢在了小巷子深处，今早上才被人发现。”

    苏瑾瑜想起昨天临走时，独孤傲说的那番话，她才明白他的意思。

    “小姐，要回话吗？”山药想着冷九还未走，想必是等着小姐回复。

    苏瑾瑜想了想，“你去告诉他，就说上次欠他家公子的那美人醉，我要如何送给他家公子？”

    “是。”山药听得有些莫名，不过她没多问就退下。

    冷九得了信道了谢离开。

    这边，连翘也回来禀告，“小姐，方才莲儿又来找张妈妈。”

    “哦？”苏瑾瑜眯了眯眼。

    连翘将她看到的一一禀告给了苏瑾瑜，随后道，“这个张妈妈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将夫人的东西塞到小姐这里想陷害小姐，吃里扒外偷小姐的东西不说，还敢陷害小姐，这种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连翘是急性子，有什么说什么，苏瑾瑜却皱了眉头，她似乎早料到一般，沉了一口气，“这么说来，父亲和哥哥凶多吉少了。”

    “啊？”连翘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小姐你说什么，老爷和少爷他们怎么了？”

    她的话才出口，山药就急匆匆地进来，“小姐，不好了，出事儿了。”

    “什么事儿？”连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慌张的山药，以往山药可比自己沉稳许多。

    “小姐，刚才杜管家来报，说是老爷少爷带兵追击敌寇，进了峡谷中了伏击，生死不明。”山药刚刚收到杜管家的报信，心急之余也心惊讶，之前小姐派人将杜管家找回来打理店铺时，小姐就让他去负责搜集边关资料，一一及时回报，当时她还纳闷不过是一个管家怎么会有这般本事，可如今瞧来小姐的确有先见之明。

    “这消息延迟了几日。”苏瑾瑜边问边思索。

    “十日。”

    苏瑾瑜想了想，“你们现在开始要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从现在起我们要打一场硬仗。”她们得到这些消息的同时，边关的信使也应该将消息传到京城了，如今恐怕一些主要人物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也难怪李氏她们立刻开始行动。

    “恩？”连翘和山药表示困惑。

    “你们过来。”苏瑾瑜朝她们两个招了招手，山药和连翘附耳过去。

    ……

    过了几日，李氏那边除了程素然外，其他一切如常，苏瑾瑜也装作不知情，带着山药和连翘借口去瞧店铺的机会，亲自去找杜管家。

    马车才驶到街道口，一名女子就忽然冲了过来，扑倒在了马车前。

    “救……”

    她身后一群打手拿着木棍，冲了过来。

    “救命！”女子上前，一把扯住了马车，喊道，“求求你们，救救我……”

    山药下车，瞧了一眼那名女子，只见她浑身是血发丝凌乱，扑倒在马车旁。

    “小姐，有人追着一名女子，那女子受了伤拦在了我们的马车前。”山药如实禀告。

    “喂你们是谁，给老子让开，这个女人是老子看上的！”为首的汉子一脸猥琐，指着满脸是血的女子，眼里露出了邪恶的笑。

    “不，我不去，我是良家女子，求你救救我……”女子连忙拉住山药裙摆，死命摇头。“落到他们手里，我真活不成了。”

    “让开，今天谁敢挡着老子，老子跟他没完！”为首的男子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一群人就打算上前抓人。

    “不要，救命啊！”女子这次直接抱住了山药的腿，死活不肯走。

    四周的人开始指指点点，有人觉得车上的人太冷血，见死不救。

    苏瑾瑜朝连翘使了个眼色，连翘立刻下车高声叱喝，“这是靖国侯府的马车，我倒要看看谁敢捣乱！”

    这话一出，立刻起了震慑作用，那群猥琐的男子停住了脚步，相互看了看，最后领头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几个有眼无珠，冲撞了侯府的马车，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哦，原来是靖国侯府的人……”

    “这位听说是侯府的世子妃。”

    “想不到那位一无是处的世子妃也有这么善心的一面。”

    众人听闻后议论不少，山药好他们摆了摆手，“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

    那群贼人走后，看热闹的也被山药打发走。

    “多谢几位的救命之恩，我……”女子惶惶站立，才刚刚说了一句话，人就倒地不省人事。

    苏瑾瑜只好命山药和连翘着人将她抬到了医馆，医治好后又给了她一点银子给她安排了客栈住下。

    “多谢几位的救命之恩。”女子躺在床上，想起身给苏瑾瑜道谢，苏瑾瑜抬手示意她躺下。

    “大夫才刚刚给你看过，身上伤了好几处，要躺着休息。”苏瑾瑜想了想问，“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还有什么熟人吗？”

    “小女子姓张，名雅柔。江南淮安人士，家中父母双亡，只留下我和哥哥相依为命。”女子顿了下缓缓道来，“这次我陪哥哥一起进京赶考，就住在林菀客栈，我哥哥今早出门办事，我本想外出买点东西，谁知才刚出门就遇上那群恶徒，他们就追着我……”

    说到这里，张雅柔仿佛是怕极了一般，身子瑟瑟发抖，“我，我好怕……”

    “你也别多想了，先安心在这里养病，我让人去告之你哥哥。”苏瑾瑜起身，“这里很安全，你先安心住着吧。”

    “恩，多谢……”

    苏瑾瑜出了门，对连翘道，“跟掌柜的说声，好好照顾着。”

    “是。”

    她又命山药，“你去林菀客栈找她哥哥，顺便……”说着她是山药耳边说了几句。

    山药一愣，随即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苏瑾瑜吩咐完，往后看了一眼那间房子，随即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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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休渣夫2

﻿再次站在虚无之境的空间里，面对着那只会说话的白狐狸，苏瑾瑜觉得自己的内心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她想不到那次神犬忽然发难她猛地击出的那一拳反而引发了她体内的潜能，在一瞬间让她的内力与心法完美融合，那一刹那她恍惚再次见到了虚无之境，而后她发现自己闭眼凝神时候竟然可以自由进出。

    “想不到你这么快参悟了心法口诀。”白狐狸双手拢袖中，眯眼盯着苏瑾瑜瞧，似乎很吃惊，“既然你修炼心法已成，我且将空间使用方法告诉你。”狐狸转身，“你随我来。”

    苏瑾瑜点了点头，跟着它从小路一路走过去，眼前原本的雾气散开，渐渐显露出了山水，田地，阁楼，看着眼前的景象，苏瑾瑜惊讶地长大了嘴巴，“这里竟然暗藏乾坤。”

    “这里才是虚无之境的真正面目，也只有修炼了心法之人才能看到。”白狐狸带着她上了二层阁楼，阁楼里是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

    白狐狸从中抽出一本书，递给了她，“这是使用说明，你先且看看。”

    苏瑾瑜接过大致翻阅了下，心里有了个谱儿，原来外面她看到的田地，山水，还有树林，都是必须一个等级一个等级慢慢修炼，才能攀登，如今她的等级只能登上田地，种植农作物，同时升级田地的土壤质量，促丰收，这么有点像QQ农场，后面的使用方法大致一样，都是要修炼提升自身的心法内力，方才能使用。

    这些心法口诀，如何修炼的方法都在眼前的这座阁楼的书籍里记载着。

    “我明白了，现在我可以借用下这里的物件了？”苏瑾瑜问道。

    白狐狸瞧了她一眼，“只要你能拿到的，都可以使用。”

    好嘛——这样的防盗措施还真好！

    苏瑾瑜笑了笑，转身去了之前的那面镜子前，她心中默默地想着一个镜像，全神贯注下，镜中的镜像慢慢出现。

    盯着镜中的镜像看了会儿，苏瑾瑜的嘴角缓缓勾起，“原来如此。”

    ……

    山药和连翘分头行动，找了之前的那些掌柜，由杜管家负责照着小姐的要求各自执行任务。

    两人便急忙回府禀告。

    “小姐。”山药敲了门，推门而入，抬头就瞧见苏瑾瑜正一身小厮打扮站在桌前。

    连翘也走了进来，瞧见后愣住，“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

    苏瑾瑜调皮地眨了下眼睛，“今晚我们去做贼！”

    “恩？”两人对看了一眼，啥意思。

    “家贼！”苏瑾瑜让两人关上门，三人在屋里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半个时辰后，连翘一脸惊叹，“小姐，合着你今早上让我们去找那些掌柜，还有杜管家就是为了……”她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山药捂住了嘴。

    “嘘，你想被人发现啊！”山药正说着话，屏风后一阵动静。

    “谁！”

    苏瑾瑜转头看去，冷九就在身后。

    “你怎么来了？”

    冷九恭敬地站在她身后，颔首道，“主子让我全凭小姐差遣。”

    “你一个人？”苏瑾瑜心存感激，外面的人手够了，但府内就她和山药连翘三人的确人手不足，要找可靠，又能干的帮手太难。九公子这真是雪中送炭。

    “还有暗卫，随时候命。”

    “好！”苏瑾瑜想不到九公子想的这般周到大方，正打算说几句聊表感谢谁知一旁的冷九冷不丁丢了一句过来。

    “公子让我带话给小姐，说是小姐欠他的东西，到时候一起还。”

    苏瑾瑜：“……”他果然还是很小气！

    ……

    李氏的房间，高嬷嬷如实地禀告。

    “你说护国将军失了踪！”李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真的？”

    “是，老奴听苏二说的，他儿子苏全可是在侯爷的书房里当差，今儿早上听到少爷和侯爷在书房里正商议此事。”

    “他们商议什么？”

    “苏全也就听了个墙角，听说护国将军这次失踪还牵扯进了一桩谋反案中，陛下对此极为震怒，少爷和侯爷商议时好像提到了什么休妻……”高嬷嬷悄声道，“莫非侯爷和少爷也跟夫人您想到一块儿了？”

    “哼，苏瑾瑜这次要倒霉了。”李氏缓缓坐下，带着幸灾乐祸的笑，终于等到了赶走那个贱人的时机了。

    高嬷嬷笑着道，“这次夫人终于可以得偿所愿，将她赶出府去了。”

    李氏眯了眯眼，握住了手中的瓷杯，眼底流转过犀利的光，“我之前让你安排的事儿，都做好了？”

    “是，老奴已经安排好了。”高嬷嬷一脸献媚的笑，“夫人放心。”

    “好，告诉他们给我提起精神盯着，等一切准备就绪，我就要那个贱人好看！”李氏冷笑着喝了一口茶水，之前碍于护国将军的面子，皇上皇太后都给苏家几分面子，如今护国将军这后台一倒，苏瑾瑜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

    书房，程荣庆听到父亲的话后，顿时愣住。

    “父亲，您是说让我休妻？”他虽然对苏瑾瑜并无好感，可也没有厌恶到要休妻的地步，“可这……”

    “怎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抱着她一起死，我们侯府可不能有这么一个谋反的家族做亲家！”靖国侯一脸的冷酷，“我告诉你，为了家族着想，你必须立刻休妻！”

    程荣庆心里也不愿被牵连，可他也不懂为何心底有一丝的犹豫，“就算护国将军出了事儿，可陛下却没有要处罚的意思，我们这么冒冒然……”

    “陛下那是要稳定军心，万一真的传出护国将军谋反的消息，你让在前方抗敌的几十万将领如何自处，岂不是扰乱军心！”靖国侯气恼，“你啊，平日里的脑子都去哪里了，等陛下稳定军心，再回过头找护国将军算账时，我们就迟了。”

    “可，可休妻也得有个理由。”程荣庆被父亲这么一说，心里也没了底。

    靖国侯此刻的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理由，那就找一个非休了她不可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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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去边关种田1

﻿暴风雨来临前的几天，反而是异常的平静，这天连翘来报说是找到了张雅柔的哥哥，张秋明。两人此刻正在客栈里。

    苏瑾瑜正忙着做注释，点了点头。

    那边山药也走了进来。

    “小姐，刚才夫人那边派人来传话，说是要办个茶会。”

    “都请了谁？”

    “宴请京城各官员家眷出席。”

    “他们也终于按耐不住了。”父亲这边刚出事儿，他们就急于与自己撇清关系。

    苏瑾瑜在桌面上展开了一副图画，这副画上清晰地标明了靖国侯府的每个方位，每条地道的位置，甚至还详细注明了守卫巡逻的时间和人数。

    上次独孤傲特意带着自己通过密道过了靖国侯府一趟，她用脉搏计时，脚步丈量，将地图用心记在了脑中，回来后再详细画出。

    冷九，山药，连翘都站在她身边，低头瞧着这副详尽的地图，冷九心中万分的惊诧，想不到这位苏小姐的记忆如此神奇，只一遍就记住了所有的位置。

    想起公子说的话，他便有些明白为何公子独独对她这般感兴趣。

    “何时办？”苏瑾瑜边看地图，边想着计划，如今边关的消息已然传到了京城权贵耳中，而京城的百姓却还是一无所知，边关越是不安，京城的权贵越要表现出镇定自若的样子，粉饰太平。

    因此，李氏提议为老夫人办个茶会的提议自然得到了靖国侯爷的赞同。

    “三日后。”山药回道。

    苏瑾瑜深吸了一口气，笑了，“好，三日后，就是我们离开侯府的时候！”

    连翘和山药对看了一眼，心中感慨，要不是小姐事先派人买通了侯府家仆，恐怕还被蒙在鼓里，想不到的是侯爷和姑爷也是个无耻之辈，苏家蒙难，他们不是想着如何帮助苏家，而是想着与小姐撇清关系以图自保，让姑爷休妻。

    冷九在心里也极度鄙夷靖国侯府一家，既想休妻，又不想被世人诟病，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

    三日后的宴会，侯府花园搭建了看戏的台子，正对戏棚子。

    老夫人年近六旬，由婢女搀扶着坐在了观台上，她两边分别坐着侯爷，李氏，九姨娘，程荣庆，柳姨娘，程素然，各位官员的家眷被安排到了两边的席座上。

    高嬷嬷走到李氏身边，低声道，“夫人一切都准备好了。”

    李氏的脸色显得阴冷，她笑了，“苏瑾瑜那个贱人怎么还没来？”她都等不及看好戏了。

    正说着，苏瑾瑜一袭郡蓝色长裙，银白色狐裘坎肩，双手拢在袖中在山药和连翘的陪同下，缓缓步入。

    侯爷低头喝茶，时不时抬头与老夫人谈话。

    “夫人，瞧少夫人今日的起色倒是不错呢。”这时九姨娘忽然笑了，手轻轻放在了唇边，眼底却是嘲讽和得意。

    “气色不错？”李氏这次没有与九姨娘斗嘴，因两人此刻站在了同一方，“一会儿脸色就不好看了。”

    程素然瞧了莲儿一眼，莲儿朝她点了点头，她暗自得意，苏瑾瑜你今天死定了！

    当她得知母亲和父亲要出手对付苏瑾瑜的时候，犀心里甭提有多高兴，既然大家都在落井下石，她再添一块砖又何妨。

    程荣庆瞧着苏瑾瑜那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不知怎地升起了一抹愧疚，他撇过头不去看，柳姨娘则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想着如果苏瑾瑜走了，她是不是可以母贫子贵当上少夫人？

    侯府一家各怀心思，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瞧瞧，她也太没规矩了，竟然没有给老夫人和侯爷请安。”

    “可不是……”

    苏瑾瑜进来后，席间有细碎的议论声传来，她仿若不知一般，径直走到席座上缓缓落座。

    这时，侯爷起身，说了句，“今日本侯特意为了母亲准备了这次茶会，多谢各位前来，大家还请尽兴。”

    接着，台上的戏子开始表演。

    正在兴头上的时候，忽然有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跪在了地上。

    “大胆，谁让你闯进来的！”侯爷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来人……”

    侯爷的话还没说完，那人便磕头，“侯爷，方才有人闯入后院，打伤了守卫。”

    “哦？”侯爷皱了下眉头，“人可抓住了？”

    “抓住了，我们怕他还有同党，便在各处搜查，却发现了……”那人说道这里抬头朝苏瑾瑜的方向瞧了一眼，“我们在夫人的库房外发现了鬼鬼祟祟的人。”

    “谁？”李氏极为紧张，连忙问道。

    “少夫人院里的张妈妈……”

    众人看向苏瑾瑜。

    苏瑾瑜表情淡淡，并不争辩，她身后的山药和连翘则气了，这个张妈妈实在是太可恨了！

    “她在做什么？”李氏皱眉，对着苏瑾瑜问道，“你让张妈妈去我库房做什么？”

    “我们在张妈妈的身上发现了这些……”家仆递上了赃物。

    李氏让高嬷嬷拿过来一瞧，离开拍案而起，“好你个苏瑾瑜，你竟然让张妈妈到我库房偷东西！”

    “嫂子你太不应该了，你如果真想要什么，或者缺什么你大可以找母亲商量，母亲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定会给你。”程素然一脸的难过的表情，“肯千不该万不该让人去偷，你这样做岂不是寒了母亲的心？”

    “少夫人的陪嫁可也不少呢……想不到竟然这般贪心不足。”一旁的九姨娘冷不丁加了一句。

    “胡说，我家小姐断不会这么做！”连翘气不过。

    家仆抬头，肯定地说，“方才张妈妈都招了，是少夫人派她趁着宴会无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去库房买通守卫，偷东西。”

    山药听了气得直咬牙，这些人简直是太可恨了，如此陷害小姐也不怕遭雷劈！

    “瑾瑜，你可有话说？”此刻侯爷缓缓开口。

    众人看向她，有些人的眼里露出了鄙夷，有些人心里有谱儿，但都不愿为苏瑾瑜说一句话，只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思旁观。

    程素然则暗笑，苏瑾瑜，就算大家觉得这样的事儿极为蹊跷，未必会全信，可只要没人出来为你说话，你也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那这个骂名你是背定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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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去边关种田2（二更）

﻿苏瑾瑜淡淡笑了笑，“哎，有些事本来我不想说，只是既然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说了……”

    “你还想狡辩？”李氏不给她辩解的机会，一口咬定是苏瑾瑜指使所为，“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的好，看在你初犯的份上，我不会追究。”

    这算是宽容大度？苏瑾瑜冷笑，是想把她彻底定罪的节奏吧！

    “我没有做错，为何要交代？”苏瑾瑜看了一眼山药，山药立刻点头，伸手拍了拍，一名仆人上前递上两册账本。

    “苏瑾瑜，你这是要做什么？”李氏皱眉，心里有不好的感觉。

    苏瑾瑜拿起那册账本晃了晃，“这是当初我陪嫁的礼单册，上面记载了我陪嫁的所有物品。”接着她又拿起另外的账本，“这是张妈妈掌管库房后记载的账册，两本所记载的内容，在支出一项大体相同，可在入库这一项却存着极大的差异，为此我特意派人去找当初登记账册的杜管家仔细比对，最后发现张妈妈在暗地做了手脚，私吞了我的陪嫁之物。试问这样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人，她的证词可信吗？”

    在大庆国，一个人的人品极为重要，若是人品有污，那她的证词也不足为信。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之前不说张妈妈有问题，到出了事儿才拿出来说。”程素然不屑哼了一声。

    苏瑾瑜道，“我早对张妈妈存了疑心，但她毕竟是我陪嫁过来的人，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不能随意给人定罪，哪怕她只是一个家仆。”

    那言下之意就是说你们侯府做事太不靠谱，不过是一个品行不纯之人的供词也可以随意给一个二品的郡主定罪，实在是太可笑。

    连翘不得不佩服小姐的细心，竟然能想到对账本这一个法子，这样一来彻底断了她们想利用张妈妈诬陷小姐的念头。

    “证据确凿之后我就曾质问过张妈妈，她死活不肯承认，我也念在她服侍多年的份儿上，不想太过绝情，想打发她离开，可想不到她……”苏瑾瑜说道这里，轻轻抬手擦拭眼角，一副极为难过的样子。

    瞧她摆出一副受害者的表情，李氏气得直磨这么一来大家肯定是张妈妈为了报复苏瑾瑜，故意栽赃陷害。思及此，她瞪了程素然一眼，不是说这个张妈妈一定能成事，不是说苏瑾瑜对张妈妈放心的很！可人家早就怀疑上张妈妈了！

    程素然低头。

    当然她做梦也想不到苏瑾瑜之前故意装出对张妈妈信任的样子，甚至还给张妈妈银子，其实都是为了欺骗她们，为最后的反击做准备。

    这下子，张妈妈这枚棋子就彻底废了。

    山药皱眉，他们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这时，忽然一阵骚乱，一名披头散发的老妇人冲了进来，扑跪在了地上，大声呼叫，“老奴是冤枉的，老奴有证据可以证明！”

    张妈妈忽然闯进来，吓坏了众人，只见她不停地磕头，头皮都磕破了，“老奴将小姐命我偷来的东西都放在了库房的暗格里，侯爷夫人可以派人去查。”

    连翘真想上前给这个老东西一脚，吃里扒外，欺人太甚！

    大家看向苏瑾瑜，一个老奴竟然不惜以性命为赌注要告发她，莫非这里真有问题？

    面对众人质疑，苏瑾瑜淡淡地笑着，不怒也不紧张。

    “好，那就派人去查一查，这样大家也放心。”苏瑾瑜道，“既然要查，就所有人的库房都查一查，大家一起去看看，这样也公平。”

    见她不但不紧张，反而一副镇定的样子，程素然只以为她是被蒙在了鼓里，张妈妈别的本事没有，藏东西的本事倒是厉害的很，她就不信，苏瑾瑜会发现。

    李氏自然没想到这一点，她只当张妈妈有后招，因此也同意了苏瑾瑜建议。

    这么一来，一场好好的家宴变成了被外人看笑话的闹剧，只是侯爷和李氏都急于要利用这次机会将苏瑾瑜赶出侯府，谁也没在意。

    老夫人早就不想参与这些个繁琐的事儿，早早回去休息，李氏和侯爷则浩浩荡荡地带着人去了苏瑾瑜的院子。

    “慢着。”在家仆打算动手打开库房的时候，她开口。

    “怎么，你怕了？”李氏笑着问。

    苏瑾瑜摇头，“我堂堂郡主如今被逼着证明自己的清白，可万一在我的库房里发现不来任何东西，你们要如何向我交代？”

    侯爷瞧了一眼李氏，只见她一咬牙，上前一步道，“你放心，真要查不出什么，我一定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你赔不是！”

    苏瑾瑜淡淡地笑着，眼里是嘲讽，只怕到时候，你会大吃一惊！

    库房门打开，张妈妈带人进去，轻车熟路地到了一处，打开暗格，“小姐命我偷的东西就在这里。”

    家仆果然搜出东西，递给了李氏，李氏得意地看了一眼苏瑾瑜，“怎么，如今赃物在此，你还作何抵赖！”

    程荣庆看着苏瑾瑜，“瑾瑜，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等事，实在是有辱门风！”

    “哎，少夫人，你也太不检点了，丢尽了我们侯府的脸面。”九姨娘不忘落井下石。

    侯爷装出一副极为痛心的模样，一甩袖子，“太过分了！你还有没有将我们靖国侯府放在眼里！”

    见他们个个铁板钉钉的表情，苏瑾瑜只觉得心里无比的嘲讽，她缓缓道，“你们为何不打开包裹瞧一瞧，里面究竟是谁的东西。”

    “还有什么好瞧的，肯定……”李氏打开后，顿时愣住，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又仔细看了看，“这……”

    “这些东西是张妈妈从我的库房里偷走，偷偷藏起来的我的御赐陪嫁之物，上面可是有皇家的印记，不信可请林夫人当场验证。”苏瑾瑜见李氏的脸色骤变，冷笑道，林夫人是御史夫人，平日里见过的御赐之物也不少，况且她一向自诩公正，大家觉得她亲眼验证总不会错。

    林夫人上前一瞧，“的确是御赐之物。”

    “几位若是不信，我这里还有一册当初陪嫁御赐之物的详细记载。”苏瑾瑜接过山药递上的册子，大庆国并不实行世袭罔替国制，程荣庆世子这个称呼是皇帝册封，他完全是沾了苏瑾瑜的光。

    当初为了彰显皇帝的大度，苏瑾瑜出嫁之时，皇帝御赐了许多宝物作为陪嫁，风风光光地嫁到了靖国侯府，而侯府也因此大大提升了在氏族中的地位。

    当初沾了光便亲家长亲家短地热络，如今父亲失了势便落井下石，这群人，真是无耻之极！

    侯爷傻眼了，李氏呆了。

    程素然愣住了。明明是她拿了母亲的东西让张妈妈藏起来的，怎么变成了苏瑾瑜的？

    这时，张妈妈忽然浑身发痒，伸手抓自己的脸，边抓边喊，“好痒，好痒……”

    “她这是怎么了？”

    连翘上前道，“之前我家小姐清点物件，发现少了不少东西，我们才知晓有人监守自盗，为了人赃并获，我们在物件上撒了痒痒粉，只要是有人用手触碰过我家小姐的首饰，一定会发痒，浑身难受。”

    说完她瞧了一眼张妈妈，瞧她浑身发痒倒地，异样难受。

    李氏连忙推开了那些饰品，仿佛洪水猛兽。林夫人也连忙退了几步，吓得不轻。

    这时，程素然忽然觉得自己的身子也跟着痒了，她强忍住不敢吱声，可是那痒痛的感觉反而更加的猛烈，最后她忍不住伸手去抓，边抓边喊，“好痒，好痒，苏瑾瑜你好狠毒，竟然在上面撒了粉，你赶紧把解药拿来！”

    这时，众人全看向她，眼里露出了惊愕的表情，这个侯府的小姐怎么也跟张妈妈一个症状，到此刻每个人心里都有了谱儿。

    苏瑾瑜嘴角勾起，有些话，点到即止，李氏想毁了自己的名声，想不到毁了的却是自己女儿的名声吧。

    “还不快拉住她！”侯爷的脸上表情极为难看，一旁的九姨娘暗自冷笑，想不到李氏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女儿，你别抓，别抓脸……”李氏心疼地上前拉住女儿，“苏瑾瑜，你的心也太狠毒了，怎么可以下毒，你马上给我解药！”

    李氏这般破落无赖，实在是丢尽了侯府的脸，侯爷怒吼，“你给我闭嘴！”

    “老爷，是她陷害我们女儿啊……”李氏此刻气得恨不得上前抓烂苏瑾瑜的脸。

    苏瑾瑜瞧了一眼山药，山药立刻对张妈妈道，“只要你说出幕后主使，我就给你解药……”

    张妈妈实在受不了了，跪着爬到了苏瑾瑜的脚边，“我说，我说，都是……”

    “好你个狗奴才，竟然敢欺上瞒下，还想诬陷主子！”程荣庆最先反应过来，一脚狠狠踢在了张妈妈的胸口上，张妈妈当场晕厥了过去。

    “回世子妃，张妈妈死了……”冷九假扮的家仆立刻上前，一探她的鼻息。

    苏瑾瑜看向程荣庆，他闪躲着说，“我，我也是替你出口气……”

    “世子爷费心了。”杀人灭口才是真的吧！

    苏瑾瑜嘴角露出了嘲讽的笑，却也不拆穿他，只是道，“既然我的库房没有问题，那么也该查一查其他人的吧。”

    “不行！”李氏立刻反驳，她的库房里的东西见不得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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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去边关种田3

﻿众人看向李氏，连侯爷都不解地看向她。

    李氏只觉得浑身冒冷汗，女儿浑身还难受，她连忙辩解道，“我只是，只是想说，如今然儿成了这副模样，瑾瑜，有什么事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疏于管教，你还看在她是你小姑子的份上，给她解药，先救救她吧。”

    众人瞧了瞧这一家子，心里有了冷意，即便他们之前不怎么待见苏瑾瑜，可想想这侯府一家做的事儿，他们也多少觉得跟侯府扯上关系都是丢人。

    苏瑾瑜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嘴角缓缓勾起，“其实呢，这个真的只是普通的痒痒粉，并非什么毒物，只需用清水洗净便可。”

    “当真？”李氏觉得苏瑾瑜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的女儿。

    苏瑾瑜道，“我没必要说谎。”

    “看什么看，还不带小姐下去沐浴更衣！”李氏怒斥道。

    接着，便有人将依旧在不停抓脸的程素然硬是半拖半扶着离开。

    侯爷瞪了她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侯府的脸都给她丢尽了！

    此刻的侯爷早忘了，若不是他的首肯，李氏怎么会想方设法陷害苏瑾瑜，如今事败，他反而怪罪李氏，把一切责任都推卸到了李氏身上。

    李氏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对苏瑾瑜陪着笑脸，“瑾瑜，你瞧，这些都是误会，全是张妈妈这个吃里扒外的奴才干的好事，一定是她设计陷害素然，她这是在挑拨离间啊，你可千万别中了她的计！”

    中计？

    她们的确是中计了，不过是自己设计的陷阱！

    苏瑾瑜冷笑，若不是李氏和程素然想诬陷自己，何至于会中了自己的计，一切都是她们咎由自取！

    “夫人，张妈妈的事儿是一回事儿，我说的可是另一回事儿。”苏瑾瑜看向侯爷，“方才可是说了要公平，既然要公平自然别处的府库也得查一查。”

    见她不依不饶，李氏面上依旧淡定，心里却急得不行，她万万不能让苏瑾瑜去搜！

    就在这时，一名女子冲了进来。

    “让开，让开我找你们家世子妃……”

    苏瑾瑜瞧去，张雅柔一脸紧张地朝自己冲来，“瑾瑜姐姐……”

    瑾瑜姐姐？

    苏瑾瑜皱眉，她何时与自己这般熟稔了？

    山药上前拦住了张雅柔，语气有些冷，“站住。”

    张雅柔停了脚步，越过她的肩膀瞧向苏瑾瑜，“瑾瑜姐姐，我有急事，要，要与你商量……”

    苏瑾瑜道，“有什么事，你且说吧。”

    张雅柔眼神闪躲，“我能不能与你私下谈谈。”

    “有什么事，且说。”苏瑾瑜却不肯与她私下谈。

    张雅柔咬了咬下唇，忽然朝她下跪，“姐姐，求你救救我哥哥，他，他今日可是受了你的约，来侯府见你，如今他被侯府的人当作贼抓了起来，你可不能不管他啊！”

    这句话如同惊雷，平地而起。

    瞬间，一阵哗然。

    “你说什么！”程荣庆的表现最为震惊，他上前一步，质问道，“你再说一遍！”

    张雅柔急切切地说道，“瑾瑜姐姐，求你救救我哥哥，看在，看在你与他两情相悦的份儿上，求求你！”

    她说着，还不住地朝苏瑾瑜磕头，那头皮都磕破了。

    这下子，峰回路转。

    “你胡说！”山药气愤不已，“你敢污蔑我家小姐！”

    这时，一旁的刘嬷嬷忽然跪下来，对侯爷说道，“侯爷，事到如今老奴也不得不说了。”

    山药瞪向她，“你休要胡说！”

    “侯爷，世子妃她的确与男子私通，当时我也见过她与她哥哥前来，世子妃与她哥哥一旁幽会，她则在一旁把风。”刘嬷嬷收了李氏的银子，关键时刻出来咬一口。

    “你！”山药恨不得上前撕烂刘嬷嬷的嘴。

    “住口！”侯爷一声叱喝，“带那名贼人上来！”

    “父亲！”程荣庆实在想不到，苏瑾瑜竟然会背着自己出墙！

    李氏做这事儿，是背着儿子的，因此程荣庆并不知有这一出戏。

    “庆儿，有些事，母亲原本也不愿意说，如今也不得不对你说了……”李氏这个时候忽然站了出来，“之前高嬷嬷就曾告诉我，她私下里常常进出客栈，与一名男子私会，当时我觉得没有证据便不可以随便污蔑人，因此迟迟未将此事倒出，想不到她如此不检点，竟然带人到了府上，实在是欺人太甚！”

    “不，我，我不信……”程荣庆看向苏瑾瑜，他愤怒之余也心酸，他觉得苏瑾瑜虽然无用，可毕竟是自己的妻子，他不相信苏瑾瑜会这么做。

    “是与不是，且等人过来再问！”侯爷一脸的黑沉，今日的闹剧够多了，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他也只能一路走到底。

    连翘和山药又急又气，明明是小姐救了他们，他们怎可恩将仇报！

    相比她们，苏瑾瑜则淡定许多，之前李氏的那些计谋不过是污蔑自己，还不构成罪责将自己赶出府邸，想必真正的重头戏在这里。

    这时，守卫带着张秋明到了众人跟前。

    “跪下！”侯爷一声吼，张秋明被按到在地。

    “我是冤枉的，我不是小偷！”张秋明长得一副斯文外表，眼神明净，“我是来见世子妃的！”

    “你口口声声说认识世子妃，你可有证据？”李氏上前一步，盯着他。

    张秋明连忙道，“我有，我有世子妃送与我的荷包为证！”言罢，他从怀里取出了一荷包。

    顿时，众人惊呆了。

    这几句话一出，程荣庆的脸色变了，“苏瑾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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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带着空间去种田1（二更）

﻿李氏立刻接过荷包，仔细一瞧，果然是她之前派人送给张秋明的那个荷包，早先有人将苏瑾瑜的荷包送到侯府说是见物如见人，她才信了那人的话派了李管家去乞丐堂抓人，谁知扑了个空，那个荷包她就一直留着，今日果然派上了用场。

    之前的陷阱都被苏瑾瑜一一逃脱，这次，且看她如何狡辩！

    九姨娘一旁冷笑道，“世子妃，就算世子爷这几日忙于事务，疏忽了你，你也不能……”

    这无疑是落井下石！

    苏瑾瑜看向她，那一眼吓得九姨娘心虚地低头。

    “苏瑾瑜，这下你要作何解释！”李氏得意洋洋，扬起了荷包，“这可是你的贴身之物，除了你的近身婢女，谁也拿不到吧！怎么会出现在了别的男子身上！”

    之前的那些污蔑不过是开头戏，为的是先将苏瑾瑜抹黑，让众人对她有先入为主的印象继而站在侯府这边，而后再抛出这一重头戏，彻底压垮她，有夫之妇与男子私相授受，就算是皇帝老儿出面也救不了苏瑾瑜，到时再由程荣庆出面修书一封，一切就顺理成章。

    苏瑾瑜自己不守妇道被休，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冷九心里暗自冷笑，侯爷一家人的如意算盘打得还真好！

    “夫人还是看仔细为好，之前搜我库房的时候，你可也是看走了眼。”苏瑾瑜似乎早料到一般，淡定自若。

    “好，既然你冥顽不明，那我就让大家都看看！”李氏此刻早已被恨意蒙蔽了双眼，一心只想着彻底打垮苏瑾瑜，将荷包递给了侯爷，“侯爷你且看看，荷包上可是绣着她的闺名。”

    侯爷也配合着接过了荷包，低头一看，脸色骤变。

    “侯爷？”李氏不解。

    程荣庆并不知这一出戏，因此他以为苏瑾瑜真的与那名男子有染，气得上前一看，“这不是九姨娘……”

    原本还在得意的九姨娘一听，瞬间脸色也变了，她抢过荷包一看，整个人的脸色都白了，“不，这不是……这怎么会变成我的……”

    苏瑾瑜此刻淡淡说了一句，“我之前曾在街上救了你们兄妹二人，想不到你们恩将仇报，实在是让人心寒。”李氏派张雅柔假装被人欺负倒在自己的马车前求救，笃定自己不会见死不救，这样一来自己与他们兄妹就有了牵扯，而后再来一个栽赃陷害，这一招的确够狠。

    偌大的街道，行人中的贵族也不少，为何张雅柔就偏偏扑到自己的马车前？苏瑾瑜暗自道，要不是自己一直警惕，那天特意透过虚无之境的镜子监视这两兄妹，她说不定还真中了李氏的计谋。

    此刻，张雅柔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张秋明也望了望自己的妹妹，两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

    而一旁的刘嬷嬷则面如死灰。

    “哼，还说自己是江南文人之后，我看根本是有辱斯文！”连翘此刻才觉得出了口气。

    山药冷笑，“听说九姨娘可也是江南出身呢……”落井下石谁不会，之前看着九姨娘这般就让人气愤，如今也该让她尝一尝这滋味。

    九姨娘脸上的血色尽无。

    李氏此刻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看着苏瑾瑜的表情，仿佛见了鬼一般，她刚刚还看得仔细是苏瑾瑜的荷包，怎地才眨眼的工夫就变成了九姨娘的！

    莫非真有鬼！

    ……

    白狐狸站在镜子前，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荷包，叹了口气，苏瑾瑜果然是人精啊，之前它说过只要她能使得动这空间里的物件，她便可以使用，其实这个一开始是防止空间的使用者滥用物件而设的规矩，只有她不生邪念，才能使用空间之物。

    谁知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道，既然她是主人，那一定使唤得动自己这个空间的仆从。

    想它堂堂的狐狸大人也活了上千年头，头一次成了雅贼，来了一回偷龙转凤。

    不过……白狐狸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苏瑾瑜倒也是个有意思的人儿，千百年来，她还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主人，也许跟着她以后的日子也不会那么无聊。

    ……

    这下子，所有人惊呆了，那脸色精彩纷呈，这一出闹剧闹得侯府上下鸡飞狗跳，可到最后，却是侯府脸面尽扫。

    李氏气得几乎昏厥过去，一旁的高嬷嬷扶住了她。

    “侯爷，这，不是，不是我的！”九姨娘做梦也想不到，这脏水会泼到自己身上，顿时吓得双腿发抖。

    啪的一声，侯爷狠狠地甩了九姨娘一耳光，“你这个贱人，看看你干的好事！”

    九姨娘脸肿了半天，整个人跌到在地，惊愕地看着侯爷。

    “你竟然私通外男，还要诬陷世子妃，你简直是罪大恶极！”侯爷心中那个叫一个痛啊，他自然是知道九姨娘是被苏瑾瑜设计了，可如今他也只能忍痛割爱，为了整个侯府，也只能牺牲一个九姨娘。

    九姨娘彻底没了声音，一如死人。

    “够了！”苏瑾瑜此刻也不想再与这般自私自利的人多说什么，“今晚的闹剧够了，既然你们侯府容不下我，那我也不必再留在侯府！”

    “山药，拿笔来！”苏瑾瑜决定速战速决，不给侯府一家喘息的机会。

    冷九摆桌，连翘铺纸，山药笔墨伺候，苏瑾瑜提笔写下了休书，“今日我就休书一封，从此刻起，我与你们靖国侯府，再无瓜葛！”

    程荣庆道，“瑾瑜，本就是一场误会，我知道错怪你了，你又何必……再说，从未听说有人休夫，瑾瑜……”

    “那我苏瑾瑜就当这第一人！”苏瑾瑜抬手将休书丢与他，“从今日起，我们各走各路，山药，连翘，收拾东西！”

    “瑾瑜！”

    程荣庆本想上前，却被一名家仆模样打扮的人拦住。

    “世子爷，适可而止！”冷九道。

    程荣庆皱眉，“你个奴才，凭你也配与本世子说教！”

    “他没有资格，本公子可有！”不知何时，从角落走出一名白衣男子，风度翩翩，温润如玉，气度雍容矜贵，不是独孤傲，又会是谁？

    “独孤公子！”侯爷震惊。

    独孤傲一展纸扇，笑着踱步到了众人间，“今日是陛下派我前来，请苏小姐进宫面圣！”

    他说的是苏小姐，而不是世子妃，程荣庆的心中一寒，经过今日这一闹，一切都已不可挽回。

    苏瑾瑜想不到他竟然会出现在侯府，不知为何，她忽然安心了许多，心里还是很感激。

    之后，苏瑾瑜命人收拾一切，整整十马车，一溜排在了侯府门口。

    众人散去后，侯爷的脸色至始至终都阴沉沉的，一言不发。

    李氏连话都不敢说，只觉得苏瑾瑜这次害惨了自己，侯府的名声坏了，以后的日子她都不敢想，本想害人却反被自己害了。

    程荣庆则已经恍恍惚惚，手里拿着苏瑾瑜给自己的休书，不知何想。

    柳姨娘站在他身后，瞧着苏瑾瑜，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肚子，幸好方才她一直没开口，不然下场岂不是如九姨娘一样，这个苏瑾瑜太可怕了！

    ……

    苏瑾瑜坐在马车上，闭眼休息，山药和连翘对看了一眼，只觉得松了口气。

    “方才真的好惊险。”连翘只觉得一环扣一环，对方几乎没有给自己喘息的机会，“若不是小姐机智，今日我们肯定被侯府这一家子害惨了！”

    “想想都气愤，小姐自打嫁过去，他们就没给好脸色看，小姐谦让他们就得寸进尺，这一家人就是狼心狗肺！”山药握拳，“当时我都恨不得上前狠狠给他们几巴掌才解恨！”

    苏瑾瑜一直闭眼不开口，山药朝连翘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不再开口，反正已经离开狼窝了，再也不用看到那些人的虚伪表情。

    这时，马车停住，独孤傲上了马车。

    山药和连翘连忙知趣地下了车。

    马车里，剩下他与她。

    “心情不好？”独孤傲为她泡了一杯茶，递给她。回去他想了几日，发觉自己依旧无法忘记她，至此他才明白，不知何时他已然对她上了心，相忘也忘不了。

    想通了，他便急忙赶来见她。

    苏瑾瑜睁开了眼，眼底流转过冰蓝色的光，淡淡一笑，“好，怎能不好。”

    独孤傲看着她。

    “休了渣夫，得了银子，我高兴都来不及呢！”苏瑾瑜这会儿抿嘴笑了，她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只是刚才斗得狠了，有些累。”

    “累了就休息吧。”独孤傲又为她倒了一杯。

    苏瑾瑜瞧了他一眼，“这次还是要多谢你的暗卫，没有他们即使我有密道，也不能在一夜之间搬空李氏的库房。”

    独孤傲笑了笑，“你打算将从李氏的库房里得来的金银珠宝如何处置？”他以为她只是想休夫，谁知她还趁乱搬空了李氏的库房。李氏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自然是送给那些有需要的人。”

    独孤傲手一顿，再度看向她。

    苏瑾瑜挑帘看向车外，“不知父亲他们怎样了……”

    “你打算？”独孤傲道。

    苏瑾瑜放下帘子，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去边关，找他们！”

    父亲，母亲，和哥哥他们是苏瑾瑜唯一的亲人，她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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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带着空间去种田2

﻿独孤傲放下茶杯往后靠，折扇一扇一扇。

    苏瑾瑜笑道，“今日还是多谢你。”若不是他及时出现，她也不会这般容易地休书一封后堂而皇之地离开侯府。

    “恩？”独孤傲半睐着眼睛，直直地望向她。

    “其实皇帝并没有下旨让我进宫吧？”苏瑾瑜微微侧脸，瞧着他，“你这样胆大妄为，万一被皇上知晓，很是不妙。”

    独孤傲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陛下不会动怒。”

    “为何？”苏瑾瑜不解，“莫不是仗着你在陛下跟前是红人，你才敢这般大胆行为。”

    独孤傲摇头，“因为，陛下习惯了，习惯了我大胆揣测圣意。”

    苏瑾瑜：“……”

    ……

    侯爷回到书房，李氏和程荣庆一旁站着，瞧着他的脸色不好，李氏也不敢开口，程荣庆手里还握着那封苏瑾瑜写的休书，神情恍惚。

    “岂有此理！”侯爷一想到九姨娘，想到今日的耻辱心里就升起了一把无名火，恨恨地将茶盅扫落在地，响声惊得李氏的肩膀跳了下。

    “都是你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侯爷将全部的气都发泄在了他们身上，指着李氏骂道，“你不说什么都安排好了，苏瑾瑜一定无法翻身？怎地还被她反设计了一把！”

    李氏低头，她如今真是无话可说。

    随后，侯爷又指了指程荣庆，“还有你，你瞧瞧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就是一个女人，还是个害得我们家成了全京城笑话的女人！”

    程荣庆抬头，“要不是爹你非要让我休妻，要不是母亲这般设计陷害瑾瑜，她也不会这般绝情！”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向敬重的父亲和母亲会这般冷血，这般无情，“一个女人的名誉最为重要，你们要我休妻可以，但怎么可以用这般无耻的计谋，你这是要逼她去死啊！”他虽没什么本事，但却也是不愿用这般无耻的计策陷害一个女人，更何况那个女人她还是无辜的。

    “够了！”侯爷一怒，上前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没用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评论父母！”

    程荣庆被他狠狠打了耳光，往后退了好几步，他抬头半边脸都肿了，李氏心疼不已，“侯爷，再不是，他也是你儿子……”

    “我没有这么懦弱的儿子！”侯爷吼道。

    “当初你让儿子娶她说穿了就是为了那个所谓世子爷的虚名，如今又为了自保要将她赶尽杀绝，这样冷血的父亲，我宁可不要！”程荣庆冷笑着道。

    “你！”侯爷气得脸色发紫，刚要抬手再打，这时一名家仆进来报。

    “侯爷，不好了，九姨娘吞金自杀了！”

    “什么！”侯爷的脸色瞬间白了，而后一脚踢开仆人，冲了出去。

    李氏看了，整个人几乎都站不住，一旁的程荣庆连忙上前扶住她，“母亲。”

    他那般自私的人会有这样的神情，可见九姨娘多少在他心里还是占了一席之地，李氏心里想着觉得悲凉，“换做是我，他怕是连看一眼都嫌弃吧。”

    “母亲……”程荣庆此刻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这时，高嬷嬷忽然走了进来，眼神闪躲。

    “说，什么事？”李氏如今整个人都颓废不已。

    “夫人，府库，府库……”高嬷嬷支支吾吾半天，才道，“空了。”

    “什么！”李氏原本还歪腻得没精神，听了这话猛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府库空了，什么都没了夫人……”

    完了，什么都完了！

    李氏听了后，只觉得两眼一黑，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

    回到护国将军府后，山药和连翘便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家仆将东西归放整齐。

    独孤傲与苏瑾瑜坐在大厅上，喝茶。

    不一会儿，就有公公前来宣口谕。

    苏瑾瑜想不到皇帝老子真的要召见自己，只是那口谕比独孤傲迟了一点点。

    她吃惊地看向独孤傲，只见他抿嘴含笑，苏瑾瑜对宣旨的太监道，“有劳公公。”

    一旁的山药连忙上前拿了银子塞给那名公公。

    “世，哦不，如今咱家该叫苏小姐，请随咱家进宫面圣吧。”

    苏瑾瑜想了想，“还请公公稍后，我去换身衣裳。”

    她走后，公公笑着对独孤傲道，“陛下也有口谕让咱家带给公子。”

    “哦？”独孤傲想不到皇帝也有口谕给自己，笑着道，“是何口谕？”

    “陛下说，公子想帮媳妇也别拿陛下当借口，每次这样让陛下很是没面子。”

    “陛下可生气了？”独孤傲问道。

    公公一本正经地回道，“气，气得不行，陛下刚打碎了一方墨宝，价值两千两黄金。陛下说让公子看着办。”

    “哦……”独孤傲摸了摸下巴，“恩，你回去告诉陛下，我下次给他弄个更好的！”

    公公抿嘴笑了，当今陛下威名远播，英明神武，那眉目不怒自威，连太子爷在陛下面前都不敢造次，也就眼前这位独孤公子敢这般戏弄陛下，而陛下却也不会动怒，还对他信任有加。

    话说间，苏瑾瑜从外面走了进来，独孤傲抬头看去，顿时看呆了。

    苏瑾瑜一袭骑马装，上着月牙云锦纹窄口宽袖衣，下着同色的窄口宽管裤，腰间系着一条紫玉腰带，青丝挽起扎成马尾，落于脑后，步伐轻盈，神情奕奕，从外面而来，更是英姿飒爽，风采卓然。

    那一颦一笑，灵动，妍丽，尤其是那双眼，与湖水一般清澈透亮，让人看一眼便移不开双目。

    瞧着她含笑走来，独孤傲只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些发热，捂住才觉得那里跳得厉害。

    一旁的公公瞧了也惊叹，这般妙人儿，也难怪公子那般倾慕。

    ……

    皇宫里，大庆皇帝正在龙案前看着什么，待独孤傲与苏瑾瑜一起进来时，他依旧在看着并未抬头，一旁的太子上官祁瞧见苏瑾瑜这身打扮，也吃了一惊，眼里流转过一抹惊艳。

    “臣女苏瑾瑜参见陛下。”苏瑾瑜缓缓行礼后站直了身子。

    大庆皇帝缓缓抬头，那眉目与太子有几分相似，只是比太子多了几分的沧桑与冷厉，“你上书说要随大军出关，寻你父亲？”

    独孤傲看了她一眼，上官祁也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正是。”苏瑾瑜不卑不亢，回答肯定。

    大庆皇帝认真地看着她，“你可知，此去边关，危机重重，况且你一个女孩子家怎能吃得了边关的苦？”

    这话不假，边关环境恶劣，连男子都有些吃不开，更何况是女子。

    苏瑾瑜道，“我父亲与母亲哥哥们在边关抗敌，如今生死不明，我身为子女，怎能贪图安逸而置父母哥哥不顾，我愿随军前往寻家人，还请陛下恩准！”

    言罢，她上前一步，跪拜在了陛下跟前。

    独孤傲眯眼，上官祁一副沉思的模样。

    谁都知道，边关传闻苏将军勾结外敌叛国，带着二十万大军消失无踪，大庆皇帝此次派了独孤傲与上官祁一同前往，明着是寻人稳定军心，实则是捉拿叛党。

    苏瑾瑜这一去，岂不是成了人质，正好拿来要挟苏将军。

    这一去的确是危机重重，而她却仿若无知一般，坚决随行。

    也不知她究竟是真无畏，还是无知，上官祁心中思量。

    唯独独孤傲淡淡地笑了，她就是这般无惧无畏，却又重情重义，他才对她无法忘怀。

    良久，只听得大庆皇帝道，“好，既然你这般坚决，那朕就恩准你一同前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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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带着空间去种田3（二更）

﻿大军整装待发，齐齐在京门城门口集合。

    今日前来瞧热闹的人极多，百姓十里长街送军队。

    苏瑾瑜一身骑马装，扎着高高的马尾，骑着白马一路随着到了城门口，众人见到她这般模样，私下窃语。

    “你瞧，那个就是苏瑾瑜，听说她一直休书将世子爷程荣庆给休了！”

    “什么，我只听过休妻，却还没听说过休夫，这个苏瑾瑜还真是胆大！”

    “这算什么胆大，听说她还亲自上书皇帝陛下，请愿随军一起到边关去！”

    “啊，边关何等险恶之地，她一个弱女子也敢去？”

    “听说她一不会武艺，二无大脑，果然是如此，哪个心聪智明的人会主动请缨去边关那样贫瘠的地方！”

    “哼，我看她分明愚蠢到家，等到了边关瞧见那里的恶劣环境，且看她会不会悔到肠子都青了。”

    众人的议论从四面八方灌入耳中，苏瑾瑜却仿佛并未听到一般，骑马缓缓前行。

    独孤傲依旧是一袭白衣，轻摇纸扇，端坐在马背上，俊雅无双，矜贵天成，顿时吸引了不少少女的目光，连带着那些少妇都竞相争看。

    太子上官祁则一身银光铠甲，头戴长缨帽，坐在他的汗血宝马上，英气逼人，眉目冷峻，不怒自威。硬生生给人一种不能靠近的感觉，自然不比独孤傲那般风流倜傥来得吸引人。

    他瞧见苏瑾瑜，略微一笑，驾马上前，“苏小姐今日的装扮倒是轻便，只是不知如何带上日常用度之物。”

    苏瑾瑜身后跟着两名女婢，也都是简单骑马装打扮，瞧她们身后也只一辆马车而已，再瞧瞧自己这一队人马，除去兵器，用品，光粮草都整整二十马车。

    “我们这次一去边关至少三月行程，若是再加上多余物品，估计又要拖延上一月，我担心父亲母亲和哥哥们的安危，因此轻装上阵，也不会拖你们的后腿。”苏瑾瑜道。

    上官祁略微吃惊，嘴角勾起，“想不到苏小姐这般深明大义。”看来她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准备。

    这让他对她的印象又大为改观。

    苏瑾瑜，本宫倒要看看，你究竟还会带给本宫多少惊奇。

    独孤傲驾马到了两人跟前，“今日出城，我们兵分两路。”

    上官祁看向他，“父皇让我们一起出关。”

    “太子殿下可带兵进关，我与苏小姐则从商道而行，苏小姐担心家人安危，提议走商道更快。”独孤傲昨晚收到冷九的回禀，他交与自己一份路径图，说是苏瑾瑜让人连夜赶出的商道，从京城到边关若从官道走，少说三月，多则四五月才能到达，她觉得时间太长，怕中途出意外，便特意让杜掌柜从行商航运的商人那里寻了几份行路图，连夜比对，画图，最后确定了这么一条捷径。

    “苏小姐的提议？”上官祁的眼里多了一份计较，父皇让苏瑾瑜同行，其目的是将她作为人质，届时不管苏赙仪有没有叛变，都不得不对自己忌惮几份，这是拿捏对手的手段，他自然不能让苏瑾瑜离开自己的视线。

    “商人利益至上，所运输的物品若是能及时，及早卖出，便有利可图，穿梭于各国的商人自己绘制了一份捷径地图，虽凶险一点，但的确能大大缩短行程。”苏瑾瑜缓缓道来，“路途虽短了许多，但也凶险，因此我建议殿下与我兵分两路，以确保殿下能安然到达。”商道虽然凶险，却也只是悬崖陡壁，只需找到熟路的马儿带路，并非真那么凶险，她这般说只是想与上官祁分开行动。

    上官祁略微思量了一番，苏瑾瑜的话不无道理，这天下间商人之道最为快捷却也凶险重重，他不能拿自己的性命与几十万大军安危冒险，可这真要让他轻易放走苏瑾瑜，却又不妥。

    独孤傲瞧出他的犹豫，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殿下大可放心，有我跟着，苏小姐一定安然无恙，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上官祁眯了眯眼，好你个独孤傲竟然敢拿父皇来要挟我！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兵分两路。”思索之下，上官祁点头道，气归气，他还是点头答应。

    ……

    程素然得到消息就来告诉母亲，正巧高嬷嬷说夫人醒了。

    李氏昏迷了几天，好不容易醒来，听说苏瑾瑜要随军出关，她原本病怏怏的神情瞬间变得精神，狠狠道，“好，好，太好了，我倒要看看这个贱人怎么活着从边关回来！”

    “对，夫人说的极是，边关是何等险恶之地，那苏瑾瑜一娇滴滴的女子去了边关定是有去无回！再说，护国将军叛国罪一定，太子殿下定然直接将她就地斩杀，绝对不会让她活着回到京城！”高嬷嬷连忙扶着她，“这是老天爷有眼！她苏瑾瑜自寻死路！”

    程素然也觉得心里高兴，想着苏瑾瑜害得她在京城丢尽了脸面，如今更是难以寻得好归宿，她就恨得直咬牙，“她还想着成为一代女英豪，我看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扶我起来，从今往后我要好好活着，亲眼看到那个贱人的下场！”李氏被高嬷嬷扶着坐起来，她被苏瑾瑜狠狠地设计了一把，弄得她整个府库都空了不说还惹得侯爷与自己有了嫌隙，这个仇怎么咽下去！

    “夫人这般想就对了，您好好的，等着看老天爷怎么收拾苏瑾瑜！”

    ……

    相比李氏的咬牙切齿，长公主则显得忧愁许多，对容嬷嬷道，“你说傲儿该不会是真看上了那个弃妇苏瑾瑜吧？”

    在京都，即便女子的权利大，但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国度像苏瑾瑜这般大胆的女子还是第一个，因此她就算是休夫，在外人看来也是个弃妇。

    容嬷嬷倒是对这位胆大心细的苏瑾瑜颇有几分好感，安慰道，“我看未必，听说这次是陛下让公子去的，怕的是太子殿下的安危，公子处事谨慎，足智多谋，再加上藏剑山庄人脉甚广，连边关一带都有人，定是陛下看中这些才让公子跟着好保护太子殿下。”

    长公主心里也十分不愿相信独孤傲那般高傲的男子会看上一个弃妇，于是自我安慰，“也罢，傲儿也长大了，随他吧。”

    ……

    苏瑾瑜带着山药，连翘随行，其余留在护国府的人也都分配的任务，一些人负责收集消息，以信鸽传递，一些人则负责经商筹钱，用以疏通人脉，她觉得此去边关一来少不了要花钱打点，二来也少不了要互通消息，为了父亲和母亲哥哥们安危着想，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独孤傲还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家一路在马背颠簸会吃不消，谁知苏瑾瑜竟然万全无碍，驾马在前头带路，那恣意的姿态，仿佛极为享受。

    一旁的冷九瞧着自家主子盯着人家瞧，出声咳嗽了下，“主子，长公主传信。”

    “说。”独孤傲道。

    “长公主原话，告诉傲儿，公事要紧，私事免谈，尤其是别与弃妇纠扯不清，否则就别回来见她！”冷九禀告完毕，低头不说话。

    独孤傲的脸色有些难看，“婶母还是老脾气，只怕这次我还真不回去见她了。”

    冷九：“……”公子您这么任性，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出任务了！

    大队人马用了一个月半的时间，顺利抵达边关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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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女主到了边陲小镇，准备种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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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世外乡村1（修）

﻿临海镇是位于通天关内，苏将军一家住在临海镇上靠近福林村的一间小瓦房。

    开门的是杜管家的独生子杜明。

    “小姐！”杜明显然吃一大惊，“你怎么来了？”

    “先进去再说。”苏瑾瑜抬头看了看这间有些破败的小瓦房，眉头皱了下，带着山药和连翘一起走了进去。

    独孤傲和冷九随后。

    进了小院子，就看到一间小瓦房，瓦顶还看得到修缮的痕迹。

    “这里能住得下将军一家人？”冷九环视四周，这里的院落虽小，却收拾得整洁干净，院中是一缸水，养着鱼，四周摆放着鲜绿的草木，处处可见主人家的心细如尘和雅致品味。

    简约却不失风雅。

    “这里平时只有夫人偶尔住上几日，平日里将军和少爷们都住在军营，将军说要和部下同甘共苦。”杜明说道这里，眼眶泛了红，语气却坚定，“将军那么好的一个人，他们竟然诬陷他造反，我死也不会相信将军会是那样的一个人！”

    山药和连翘听了，鼻子也酸酸的。

    这时，有人敲门。

    杜明连忙朝他们挥了挥手，苏瑾瑜他们便先进了小屋子。

    门开了，一名村妇打扮的女子四下看了看，将一篮子东西递给了杜明，“这些是我们家种的番薯白菜，你先存着点，过几天我再给你带点粮食。”

    杜明鼻子酸了，“谢谢你陈大娘。”

    “谢什么，以往苏夫人可没有少帮衬我们，如今你们蒙了冤，我们也只能帮这么点。”陈大娘提到这里，显得有些愤怒，“都怪那些个不安好心人，这般陷害苏将军，老天爷一定会收拾他们的！”

    杜明点头，“恩。我家将军一家都是大好人，老天爷一定会眷顾他们！”

    过来会儿，又陆续有人偷偷送来吃和穿的。杜明一一谢过，大家都说了安慰的话，才离开。

    见此情形，苏瑾瑜低头，握紧了手。

    连翘和山药忍不住，眼泪都掉了下来。

    “将军一家人如此善良，那些陷害他们的人真该死！”冷九第一次觉得心里也跟着酸酸的。

    独孤傲一旁安慰，“我之前曾派人查过，找到了将军失踪的地方，明儿我就带你去。”

    苏瑾瑜点了点头，心里却有别的思量。

    杜明进来，将东西放好，苏瑾瑜询问了一些情况后，杜明便去做饭。

    几人收拾了下房间，苏瑾瑜和山药连翘三人住里屋，独孤傲和冷九还有杜明三人住外面的小偏房。

    “今晚，要委屈两位了。”杜明瞧着独孤傲那一身锦衣，便觉得这位是贵公子，想着定不会习惯住这样简陋的房子。

    独孤傲却和蔼地说，“无碍，我住得惯。”

    冷九暗道，我家公子当初走江湖的时候，天为顶，地为席，也都过来过，这点算什么苦。

    苏瑾瑜和山药连翘在里屋，连翘和山药打地铺，将床铺让给了苏瑾瑜。

    “边关地寒，你们今晚睡床上。”苏瑾瑜起身绕过简易的竹屏风，到了外面的小木榻，“我在这里睡。”

    “小姐，这怎么可以……”山药道，“外面更冷，小姐身子骨一向不好，万一着凉了可怎么办，我们怎么对夫人交代。”

    “就这样吧，晚上我睡不着，想看看父亲留下的东西，查一查线索，你们先睡。”苏瑾瑜坐在木榻上，上面有一个小案几，父亲有夜读兵书的习惯，母亲每次都为他准备好一壶热茶，油灯，即便父亲不在，母亲也每夜这么做，好似他就在身边一样。

    父亲和母亲的感情，很深。

    自打脑中有了这些记忆后，苏瑾瑜觉得自己也有了正身之前的情感，尤其是自己原本是个孤儿，从未体会过家庭的温暖和亲人的疼爱，那情感带来的感觉让她觉得仿佛是冬日里被一团暖意包围着，从心里透出的暖意让脚底都是暖的。

    里面山药和连翘已然睡下，苏瑾瑜便盘膝打坐，运气丹田，凝神定起。

    再睁眼时，她人已经在虚无之境。

    白狐狸有些惊讶，见她径直朝镜子走去，它也跟着。

    这面镜子也叫虚无之镜，如果想要寻人，必须将沾染着那人血气的东西投入镜中，再调息运气凝神方可开天眼，瞧见想要看的景象。

    当初苏瑾瑜偷偷拔了一根张雅柔的头发，方可窥见他们兄妹二人，如今父亲母亲哥哥均失踪，她要拿什么来窥探。

    想了会儿，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伸出手指咬破，将血滴入镜中。

    “你……”白狐狸大大吃了一惊，只见血滴入镜中，苏瑾瑜闭眼凝神运气后，镜中缓缓出现了一些镜像，不是很清晰，却可以看个大致。

    苏瑾瑜收气，睁开眼，凑近了仔细看。

    “哦，对了，你与苏将军是一脉血承，你的血自然也沾染了苏将军的血气，的确有效。”白狐狸伸手摸了摸下巴，细长的眸子里掠过一抹赞许。

    ……

    翌日，独孤傲便带着苏瑾瑜一起出发。

    两人骑马行到峡谷中段，发现去路被一堆巨石挡住。

    “在苏将军失踪的那日，这峡谷中曾发生了一场大山崩，这些巨石堵住了去路。”独孤傲在边关的属下探查到了一些线索，“这峡谷后是一条直通大庆边境的路，只是被一片有毒气的树林挡住了去路，苏将军曾派人进入峡谷中探查，原本是想寻出一条捷径，从敌人的后方直捣黄龙，不曾想却被人暗算与此。”

    兵行险招，这的确是好主意，苏瑾瑜想着，估计父亲想不到有人黄雀在后，制造了这场山崩断了他的去路。

    “这里巨石挡路，两边又是千丈悬崖，想攀岩从两侧而过都难。”独孤傲摇头，“这些巨石也并非靠人力可以搬开。唯一的出路就是绕过大庆的边境从敌人后方的毒树林进入，可那也要费时日且危险重重。”

    苏瑾瑜想了想，“你能详细解说下所谓的毒树林吗？”

    独孤傲将下属收集到的情报一一告诉她，“这毒树林，又称为瘴气，一般人进入吸入气便会在十步之内被毒死，厉害点的人可以憋气多走几十步，可谁也不知道那片林子究竟有多深，我的人也只探查到了五十步就无法再深入探查。”

    苏瑾瑜皱眉，她忽然想起了在军营出任务的时候，为了能快速到达，她曾经带着医疗救护队穿过一片沼泽地，前往救助伤员，只是那个时候他们有先进的防毒面具，可在这样一个设施落后的地方，她要怎么制造防毒面具？

    “你在想什么？”独孤傲见她皱了眉头，“你也别担心，我听闻在峡谷中有一村落，有村民曾徒步穿过树林来往，我想苏将军定是听闻了此事才想着进入村落中寻找能人，兴许他们已经有了法子能出那片林子。”

    苏瑾瑜摇头，她从虚无之镜中看到的父亲和母亲，也是一脸的愁容，想必事情未必那般容易，当务之急，她是必须在这个时代弄出防毒面具，兴许可以从瘴气林穿过。

    回到小瓦房，苏瑾瑜便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山药和连翘来寻她的时候，她都不曾开门。

    “公子，苏小姐该不会是伤心过度，想不开吧？”冷九有些担心。

    独孤傲却摇头，“她应该是在想办法。”方才她详细地询问了关于瘴气林的事，莫非她想到了什么办法能顺利通过那片毒气林。

    ……

    再度进入虚无之境，苏瑾瑜走到田地边，望向隐约呈现在云雾中的那片山林思索着，白狐狸走到她身后，瞧着她忽然蹲下来，伸手抓起了一把土，放在鼻下。

    “你这是要作甚？”

    “这土壤能如此肥沃，是不是用烧过的炭灰来作为养料？”她问。

    白狐狸点头，“是。”

    苏瑾瑜抓了一把放进口袋，“我拿着做个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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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世外乡村2（二更修）

﻿鼓捣了几日，苏瑾瑜从小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她原本白皙的脸上东一块黑，西一块污的样子，活像刚从碳堆里出来的小乞儿。

    “瞧你，脸上都脏了……”独孤傲上前毫不避讳地卷袖为她擦拭脸上的污渍，语气有些溺宠的味道，“怎么跟个孩子一样。”

    苏瑾瑜愣住。

    连翘惊讶，山药高兴。

    冷九傻眼了，艾玛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主子的份儿，何时轮到主子伺候别人的时候，这简直是……他抬头看了看天，莫非要下雨了？

    苏瑾瑜往后退了一步，自己擦了下脸，“没事，我做好了防毒面罩和指南针，带着这个我们可以尝试着进入毒树林。”

    言罢，她朝几人晃动了下手中的东西，一个手里多了两个类似面罩的东西，另一个手里多了一个圆形的盒子。

    盒子中间是一个两头都是尖锥形的横条，四周雕刻着很奇怪的符号，最为神奇的是这横条还会转动，仿佛悬空在盒子中央一般。

    “小姐，这个是什么，好奇特哦……”连翘最先被这个小玩意吸引。

    “这个叫指南针。”

    “指南针？”独孤傲不解，“何意？”

    “就是能指方向，即使你在迷雾中，也能准确找到东南西北的方位。”当初随军行医的时候，苏瑾瑜就见过老班长自制过简易的指南针。

    山药指着面罩道，“这个不是小姐让我帮着做的罩子？”当时小姐画了幅图给自己，让自己照着图上的款式弄个类似面罩的东西。

    “戴着这个可以防止毒气攻心。”苏瑾瑜利用空间里的土壤，炭灰，还有瓜果壳碎，制作了几层过滤层，替代当今防毒滤层中的活性炭的过滤毒气的功能。

    “恩？”独孤傲一愣，“真的？”

    “我们马上去试试！”苏瑾瑜看他，“不过这还得麻烦你，我们要绕过大庆与大名的国界，才能到达那片林子。”

    独孤傲点头。

    ……

    大庆和大名虽然因边境纠纷而时常有大小战事不断，可从未间断过通商，凡是正经经商的人持有通关证，便可自由出入边境。

    毒树林位于大庆和大名的地界偏后方位，独孤傲假扮成商人，带一对商队，领着苏瑾瑜他们绕过边境顺利到达林子前。

    “先让我的人试试。”独孤傲不想让她涉险，交给了之前曾探查过林子的人。

    “我做的面罩，也只有我懂得如何使用最有效果。”苏瑾瑜皱眉，神情不悦，“这林子究竟有多深，谁也不知道，时间紧迫，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小姐……”山药心里担忧，连翘急的想跟着去，可是瞧小姐的表情，她又不敢开口。

    “你们别担心，我会在腰上系一条藤绳，万一真有什么事，我会顺着藤绳返回，不会迷失在林中。”苏瑾瑜早有计划，“若是我带着的防毒罩足够用，顺利到达，你们也可以照着我留下的制作方法和图纸，再制造同样的防毒罩，顺着藤绳进来。”

    独孤傲也知她脾气犟，一旦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便只好叮嘱道，“记着，万一真有什么不对劲，你马上出来。”

    “恩。”苏瑾瑜点了点头，背上包裹，戴上防毒罩，腰间系了一条藤绳，进了林子。

    ……

    林子很深，很深。

    苏瑾瑜一边打着火折子照路，小心地往里走，一边慢慢放藤绳，林子的另一头，独孤傲指挥手下丈量藤绳剩余的长度，随后记录下来，以便探知林中深度。

    林中不见五指，长年沼气笼罩，浓雾重重。

    苏瑾瑜利用指南针来辨别方向，毒气罩中的进气口塞满了过滤物，呼吸时出气口紧闭，毒气经过过滤层变成无毒气吸入后再呼出时。

    不知走了多久，苏瑾瑜终于出了林子。

    脱下防毒面罩，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随后她将藤绳解下，栓在了一棵树上，低头四下搜索时发现地上有脚印。

    循着脚印，她一路走去，忽然，一声凭空响起。

    “什么人，报上名！”

    杀气迎面而来，苏瑾瑜立刻警惕起来，她伸手按住腰间，那里缠绕着用极为柔软的铁打制而成的剑。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冲出来，到了她跟前。

    “瑾瑜，怎么是你！”

    定神看去，苏瑾瑜看清了来人，喊了声，“二哥……”

    苏鹤骏一袭粗布衣裳，扎着布腰带，一副村夫打扮。

    苏瑾瑜还是第一次瞧见自己的这个二哥，那种对亲人的思念，涌上了心头，她喊了声，“二哥……”

    “三妹！”苏鹤骏当即愣住，他擦了擦眼睛，仔细看了看眼前人，仿佛不敢确定一般，伸手捏了下自己的脸，“疼！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苏瑾瑜上前，又捏了下他的脸，“疼吧？”

    苏鹤骏傻傻地点头，“恩，疼！”

    “那就一定不是做梦！”苏瑾瑜瞧着自家的傻二哥，笑了。

    “三妹，真的是你啊！”许是太久不见，苏鹤骏也不顾男女子防，伸手将妹妹抱住，“二哥以为，以为……二哥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苏瑾瑜只觉得胸口酸酸的涨涨的，却是很暖，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二哥，我来了，大家一定不会有事。”

    闻言，他抬头看去，那身后可是一片毒气林啊，进去的人几乎都是有去无回！

    三妹一个弱女子是怎么进来的！

    苏鹤骏这会儿才记起来问道，“三妹你是从那片毒林进来的？”

    苏瑾瑜点头。

    “有没有受伤，先让二哥瞧瞧……”言罢苏鹤骏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搭上了脉诊了会儿，松了口气，“还好，无碍。”

    苏瑾瑜抬手扬了扬，“二哥别担心，我带着这个进来的，没有吸入毒气。”

    “这个是？”苏鹤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奇怪的东西，问道，“什么？”

    “毒气罩。”苏瑾瑜不想在这里和二哥多讨论什么，“这说来话长，二哥你先带我去见父亲和母亲，我们边走边说。”

    “好！”领着她，苏鹤骏就往前走。

    没走几步，苏瑾瑜就瞧见了几名同样打扮的人。

    见苏鹤骏带着一名年轻女子从林子那边回来，那几人顿时惊讶不已，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相比其他的人那一副惊愕的表情，其中一人却显得有些不一样，他打量着苏瑾瑜，眼中带了几分的猜度。

    被人这般打量，苏瑾瑜也自然注意到了他，抬头看去，同样的村民打扮的男子，皮肤小麦色，五官深邃，看上去俊逸爽朗，同样是布衣加身，却也难以掩饰他身上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那种与生俱来的不凡气度。

    他，是谁？

    苏瑾瑜觉得纳闷，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与独孤傲极为相似，都有一种冷厉霸道的气度，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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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内容修改完毕，整本文流畅了，谢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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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世外乡村3

﻿“瑾瑜，这位是我的好友，欧阳烈。”苏鹤骏提起这位好友，神情中隐约有一种骄傲，而后又为欧阳烈介绍自己的妹子，“这位是我的三妹，苏瑾瑜。她刚刚利用这面罩从毒林中穿过，到了这里。”

    “哦？”欧阳烈用一种揣度的目光瞧着苏瑾瑜，落在她手中的那个面罩上，随后又抬头看了看她身后的林子，“苏小姐好生本事，就凭这面罩，竟然可以毫发无损地穿过瘴气。”

    他这是不信？

    苏瑾瑜只觉得他对自己带着几分的防范。

    “我也不信有人可穿过林子，可是我妹子她就站在我跟前，她可就是铁证呢！”苏鹤骏丝毫不怀疑自己，这让苏瑾瑜很感动，这就是家人间无条件的信任与关爱。

    欧阳烈不再开口，只是淡淡地抿嘴，似笑非笑。

    ……

    苏鹤骏带着苏瑾瑜穿过一片小竹林，一路讲解着，到了一处小村落。

    苏赙仪和苏夫人—杜芙蓉瞧见女儿的时候，两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发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瑾瑜！”苏夫人立刻上前，伸手将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哭得稀里哗啦，“我的瑾瑜，娘这不是在做梦吧，娘每晚都做梦梦到你，可是想不到你会真的站在娘的跟前。”

    言罢，她又仔细地将苏瑾瑜从上到下看了一番，最后又抱着苏瑾瑜哭了一场才罢休。

    “你日夜思念女儿，如今女儿不正站在面前，你怎么又哭上了，别哭了，伤了身子不好。”苏赙仪饱经沧桑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站在妻子和女儿身边，眼眶湿润，这位战场上历经血雨腥风的铁汉也有柔情的一面。

    “你瞧我，见到女儿了反而失了态。”苏夫人连忙放开苏瑾瑜，卷袖擦了擦眼角，这才想起问道，“瑾瑜，你是怎么进来的？”

    苏瑾瑜还未开口，一旁的苏鹤骏便扯开了话匣子，将一路上苏瑾瑜告诉自己的关于指南针和防毒罩的事儿。

    “这样说来，我们真可以离开这里了？”苏赙仪显得极为振奋，握住苏瑾瑜的手，“瑾瑜，你是如何得知这法子的？”

    言罢，大家齐齐看向苏瑾瑜。

    欧阳烈的目光尤为深沉，仿佛要看穿她一般。

    苏瑾瑜只好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将之前告诉连翘和山药的故事，再说了一遍。

    “杜家人也欺人太甚了！”苏鹤骏气得砸了桌角，“姨妈怎么教女儿的，竟然教出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儿来！还有那个上官紫嫣，等我回去了，一定饶不了她！”

    “我想不到，瑞雪会变成这样……”苏夫人想起女儿的经历，眼泪又忍不住往外流。

    “母亲，二哥，你们也别气了，我如今不是挺好，也算是因祸得福，让女儿有另一番的造化。”苏瑾瑜连忙安慰他们。

    “这么说，你是真的遇到了那位白胡子仙人？”苏夫人想不到女儿有这番造化，略微有些感慨，“以前曾听闻山中有神仙，皇帝陛下曾派人进山搜寻，结果一无所获。想不到今日我家瑾瑜有此造化，真是天意。”

    “正是，这防毒面具和指南针便是他亲自传授与女儿。那位白胡子仙人还教会了女儿很多东西，日后待女儿慢慢详说。”苏瑾瑜想了想，将一切都推给白狐狸准没错，免得日后自己懂得太多，反而让家人起了疑心。

    ……

    这时的白狐狸正喝茶，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它伸手摸了摸鼻子，“哪个家伙在背后嚼舌根呢？”

    ……

    “瑾瑜，你受苦了。”苏赙仪也是心疼女儿，忽然想起问道，“你来这里，荣庆没跟着？”

    提起程荣庆，苏瑾瑜不得不将在侯府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岂有此理！”苏夫人当即拍案而起，“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他上门求取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说是会好好照顾瑾瑜一生一世，我们这才刚刚出事儿，他们家就立刻翻脸不认人，当初要不是老爷，他们家侯爷还有命享受这荣华富贵，真是一群卑劣小人！”

    “瑾瑜，让你受委屈了……都怪为娘，不该那么轻易相信他们的话，把你往火坑里推。”苏夫人抱着苏瑾瑜哭的好难过，瞧见妻子这般难过，苏赙仪上前扶住她安慰道，“你也是被蒙蔽了，如今女儿总算回到我们身边，就算我们一家人再苦，好歹也在一起，一起面对以后的苦难。”

    面对母亲和父亲的疼爱关怀，苏瑾瑜只觉得心头暖暖的，他们果然是一家人，对自己丝毫没有怀疑，毫无条件地相信包容自己，有这样的家人，她是幸福的。

    “瑾瑜，莫怕，待我们出去，一定给你出这口气！”苏鹤骏气得握紧拳头，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一旁一直安静地听着的欧阳烈，忽然道，“鹤骏兄，我们如今还困在这峡谷里。”

    苏鹤骏一腔热情被当场泼了个冷水，他嘿嘿笑了笑，“我这不是在安慰三妹吗，你泼什么冷水。”

    “我是在说事实，免得大家忘了此刻的处境。”欧阳烈依旧一副极为冷漠的样子，目光落在了苏瑾瑜身上，“既然苏小姐进的来，那么你打算如何带我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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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种田来安家1（二更）

﻿众人齐齐看向苏瑾瑜。

    苏瑾瑜解下背在背上的包袱，拍了拍，“我带了材料来，我们自己制作防毒面具，之前我在林中也系了带着铃铛的绳索，大家带上面罩，以指南针指路，沿着绳索的方向往前走就能离开这里。”

    “这些是用来做什么的？”欧阳烈上前，盯着她的包裹瞧，当苏瑾瑜打开后里面竟然是三个小包裹，依次打开，分别盛着土壤，瓜果壳碎片，还有炭灰。

    苏瑾瑜又解开了防毒面罩，“这是面罩的过滤毒气的部分，我现在打开你们可以看清楚，之后我会教你们怎么做防毒面罩，你们可以传授给村民。”

    苏夫人看着女儿那自信的表情，仿佛浴火重生了一般，她心里感到欣慰，一旁的苏赙仪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轻声说，“女儿如今醍醐灌顶，变得如此聪慧善良，我们总是能欣慰了。”

    “是，当初我还不信那白胡子老头的话，如今想来他真是仙人。”苏夫人又激动得眼眶红润。

    苏赙仪咳嗽了下，“幸而当初我们没有将他当疯子赶走。”

    “是啊，尽管他的长相有那么点像狐狸……”苏夫人感慨。

    ……

    白狐狸正在喝茶，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又是谁在背后说我呢！”

    ……

    欧阳烈很认真地听完苏瑾瑜的讲解，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猜度，却多了一份意味深长。

    “大家可都明白了？”苏瑾瑜讲解完毕，回头看了他们几人一眼。

    苏鹤骏显得极为惊讶，他长大了嘴巴，眼睛几乎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神奇的防毒面罩，良久才说出话，“天啊，三妹就这么简单的用布缝制的罩子塞进这些东西便能不吸入毒气，这简直是神迹！”

    “爹，娘，二哥，麻烦你们请人连夜赶制这些面罩，这样一来，我们便可以早日离开这里。”苏瑾瑜抬头看向他们，问道，“对了，我来了许久，怎不见大哥？”

    “你大哥去东面的巨石那里巡视，过会儿就回来了。”苏夫人正说着话，从门口传来一阵洪亮的声音。

    “听说有人从瘴气林里穿过了，是谁？”苏鹤廷大步从外面走进来，一眼就瞧见了苏瑾瑜，他也跟苏鹤骏一个表情，整个人呆住，不过他倒是没有捏自己的脸，而是大步朝苏瑾瑜走去，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瞧了个仔细。

    与苏鹤骏相似的眉目，俊雅的气质，只是多了几分内敛的沉稳与老练。

    “还好没伤着，可你是怎么进来的？”苏鹤廷毕竟沉稳老练，很快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抓住了要领，“如三妹能安然无恙进来，那我们就有出去的希望！”

    “大哥，三妹正在与我们讲解出去的法子呢。”苏鹤骏连忙拉着大哥指着桌上的那些材料，将苏瑾瑜的话一一再重复一遍。

    “这下太好了，我马上让人着手去办！”苏鹤廷显然是实干者，立刻召集村民，分配任务。

    ……

    峡谷与林子交接处是一个开阔的小平地，这里住着一群朴实的村民，他们以简单的耕作，圈养牲口，自给自足，偶尔编制竹工艺品，通过峡谷的小道到外面的福林村换取一些布匹，制作过冬的衣服。

    因此，村里人的手工技术都不差，照着苏瑾瑜给的模板，没一会儿就做出了二十个相同的面罩。

    苏瑾瑜将混合物按照一定的比例分别装入面罩的吸气口中，告诉大家当需要呼吸的时候拉下小口子，就进气过滤后毒气就不会害人，尔后再扣住扣子，呼出气体，如此反复便可达到过滤毒气的作用。

    简易的装备，却救人一命。

    欧阳烈看着她的眼里，有了几分的兴趣。

    “大哥，你领头，每次带几个村民出去……”苏瑾瑜与苏鹤廷讲了自己的计划，苏鹤廷立刻与村民们沟通，积极准备。

    这时，一名村民与苏鹤廷道，“可是这里是我们世世代代生存的地方，你要我们离开这里，以后我们要怎么生活？”

    苏鹤廷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些神情忧愁的村民们，他们的眼里满是不安与惶恐，一旁的苏赙仪上前道，“几位放心，待我们出去后，我一定给你们安排好生活的地方，决计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是啊，各位，我们先离开这里，出去后我们一定妥善安排你们日后的生活。”苏夫人也站在苏将军身边劝解道。

    显然这些村民对父亲和母亲极为信任，苏瑾瑜瞧见他们的脸上那些个不安的表情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安心与期待。

    ……

    苏瑾瑜进去一天后，独孤傲便命人照着苏瑾瑜留下的制作图纸和制作材料，开始制作防毒面罩。

    他正准备带着防毒面罩，沿着那条藤绳往林子里走去的时候，忽然系在藤绳上的铃铛开始叮当作响。

    “有人出来了，立刻准备！”独孤傲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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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种田来安家2

﻿打着火折子，借助指南针和防毒罩，苏鹤廷领着第一批村民沿着铃铛响不停的藤绳从瘴气林里走出，日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不适应地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就瞧见独孤傲站在了自己的跟前。

    “独孤公子？”苏鹤廷微微一愣，他想不到出了林子后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会是他。

    独孤傲见他出来了，便又看向林子里，“瑾瑜呢？”

    愣了下，苏鹤廷瞧了他一眼，那紧张的模样，心道，他和三妹认识？两个八杠子打不到一起的人怎么会认识？

    不过他也没往深了想，便道，“瑾瑜在后面。”

    独孤傲立刻往前走了几步，冷九上前劝道，“公子，苏小姐既然能安然进去，还带着村民出来，她一定是无碍。公子请宽心。”

    独孤傲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前方。

    山药和连翘连忙上前帮助苏鹤廷暂时找个地方安顿村民，时不时往林子的方向看去。

    “小姐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别担心。”山药也担心苏瑾瑜，却还安慰连翘。

    连翘点头。

    这时，村民陆续一个接着一个，顺着藤绳从瘴气林中走了出来，独孤傲始终站得笔直，目光落在了出来的每个人身上。

    终于，当苏瑾瑜出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倏地一下变得明亮，几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了一边，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随后还搭上了她的脉搏，直到确认她无碍后才松了口气，“幸好，你安然无恙。”

    苏瑾瑜被他这突然的举动惊得有些发懵，她刚想抽回手却发现被他握得紧，抬头看他，只见独孤傲盯着自己看，那目光灼灼，弄得她一头雾水。

    这时，一道强劲的风劈空而来。

    “登徒子，放开我三妹！”苏鹤骏劈头就给独孤傲一拳，逼得他松开了手。

    苏鹤骏挡在了苏瑾瑜的跟前，盯着独孤傲，眼里满是戒备，“男女有别，你懂不懂！”

    往后退了一步，独孤傲站定后看向他，听到他喊苏瑾瑜三妹时，原本有些动怒的神情瞬间变得温和，笑道，“原来是二公子，失敬。”

    “少跟老子套近乎，我可告诫你，以后离我家三妹远点！”苏鹤骏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独孤傲的眼睛。

    独孤傲依旧淡笑道，“二公子误会了，我方才只是在为她把脉。”

    苏鹤骏一脸，我不信你的表情。

    苏瑾瑜咳嗽了下，“二哥，他真的是在为我把脉。”

    苏鹤骏还想说什么，随后出来的苏夫人上前就给了苏鹤骏一拳，“混小子，独孤公子跟前你也这般胡闹！”

    “哎呀……”苏鹤骏被母亲狠狠打了一拳，捂住脑袋，哀怨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娘亲，我可是在保护三妹！你打我作甚？”

    “这是独孤公子，他怎会欺负你三妹，还不跟人家道歉！”苏夫人早年曾行走江湖，对独孤傲知之甚详，对他的为人和品行也较为赏识。

    “独孤公子就了不起啊！”苏鹤骏依旧一副顽劣的姿态，苏夫人伸手作势要打，他这才服了软，连忙伸手拉住母亲的手，“娘，我晓得了，晓得了。”

    随后他转头对独孤傲道，“方才是我心急了，还望公子见谅。”

    独孤傲自然不会与他计较，拱手道，“误会而已。”

    欧阳烈抬眸，经过独孤傲身边时，瞥了一眼，随后往前走去。

    苏赙仪和苏鹤廷一起与独孤傲将村民都扮成了前往大庆国经商的人，几人随着马车，顺利过了边境。

    ……

    将村民解救出来，接下来的问题接踵而来——要如何安顿这些村民。

    苏夫人建议在福林村的西北角开辟出一块空地，专门安顿这些村民。福林村西北角是原来村民的旧址，几乎都是一些低矮的房子，那些老村民在大军驻扎这里之后，便由原来的旧址迁出到了如今的新住地。

    他们觉得靠近军营会更安全些，这里就留下一间间的旧瓦房，年久失修，有些破败。

    “娘，村民今晚要落脚在何处？”苏鹤廷看着这些瓦房，想着要修缮好这些房子，估计要花费上一些时日。

    这些村民将近百来号人，他们今晚要如何安置。

    “我们先回营地，腾出几个帐篷，让他们暂时先安顿下来，待明日再想办法。”苏赙仪伸手拍了拍苏夫人的手背，“还是要劳烦夫人与瑾瑜一起帮忙。”

    “你别担心我，我的身子骨好着呢。”苏夫人含笑点头，转头看向女儿，“倒是瑾瑜……”

    苏瑾瑜上前，“我也没事，我帮二哥去准备食物，回头我们军营见。”

    独孤傲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一旁的欧阳烈则开口道，“苏将军此去军营，恐怕有麻烦。”

    他这话，惊醒了众人。

    “我来的路上，传闻苏将军带着二十万大军投敌叛国，因此皇帝陛下派了太子与我一起前来查明真相。”独孤傲将此行的目的简要地告诉了苏赙仪，“因此，我觉得苏将军若是此刻回营地，只会被当作叛党捉拿。”

    “胡说八道，颠倒是非！”苏鹤骏极为恼火，“都是那个杜明宇搞得鬼，要不是他谎报军情，我们怎么会带着亲信前往峡谷救人，结果反中了敌人的埋伏！”

    独孤傲问道，“你如何证明是杜明宇谎报军情，可有人证，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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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种田来安家3

﻿这下子，难倒了苏赙仪，杜明宇算是苏夫人的侄儿，他做梦也想不到杜明宇会这般陷害自己，他摇头，“随我们一起去的亲信军，全部遇难，若不是欧阳公子及时赶到，我们恐怕早已……”

    苏瑾瑜略微吃惊地看了一眼欧阳烈，却见他眉色如常，一副淡然的模样。

    “你也别自责，若不是为了救我，你和孩子们也不会中计。”苏夫人一旁劝解自己的丈夫，“当时我正在村里为村民义诊，你听到杜明宇来报说有人带兵想偷袭村落，才不顾一切带兵前往救人。”

    欧阳烈眯了眯眼，“杜明宇既然敢陷害将军，那必定是有后招。将军如今回去只怕凶多吉少。”

    “是我的错，我就该负起责任，这样才对得起那些死难的弟兄。”苏赙仪沉了一口气，对独孤傲道，“这次还劳烦独孤公子，将我绑了前往军营，一切过错全由我承担！”

    “父亲！”苏鹤廷上前，站在他身边对独孤傲道，“我是副帅，我也是应负责。”

    “我也是。”苏鹤骏也上前，站在父亲和哥哥身边。

    苏夫人眼眶红红。

    欧阳烈拧眉。

    苏瑾瑜皱眉，站在一边低头思索。

    独孤傲抿了抿嘴，思量再三，“这事还得等太子殿下到了才能定夺，我先卸了你们的兵器，你们暂时由我看押，也算是个交代。那杜明宇自然也无话可说。”

    沉默会儿，苏赙仪点头，“那一切就依独孤公子。”

    独孤傲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苏瑾瑜，落在了苏夫人身上，“我带将军两位公子一起回去，有劳苏夫人和三小姐带着村民一起前往军营，我也好暂时安顿他们。”

    “好……”苏夫人掩了脸上淡淡的愁容，心里担心着夫君和儿子们，又不想让他们知晓。

    苏瑾瑜上前，握紧着她的手，“娘别担心，父亲和哥哥忠肝义胆，忠心报国，老天爷定会保佑他们平安。”

    ……

    杜明宇瞧见独孤傲带着苏赙仪父子还有一批村民返回时，那脸上的表情活像是见了鬼一般，张大嘴巴良久才回过神，连忙上前拱手，“下官见过独孤公子。”那态度恭敬，言罢抬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苏赙仪父子三人，“苏将军三人乃叛国之人，公子这是？”

    独孤傲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苏将军是否通敌叛国，还得等太子殿下到了之后，详细严查后方可知，杜参军怎可武断，莫非杜参军比太子殿下更有威信？”

    这么一大顶帽子压下来，杜明宇只觉得额头都渗出了汗珠，他讪讪笑了下，“岂敢，一切听从独孤公子的吩咐。”

    独孤傲这才道，“我的人会先看押他们三人，直到太子殿下到来，你派人清理出几处帐篷，好好安置这些难民。”

    “下官遵命……”杜明宇低头，直咬牙，这个独孤傲果如传闻中那般难缠，如今他派人监看苏赙仪三人，那根本是怕有人谋害他们三人，可自己又无权干涉，毕竟独孤傲可是当今圣上跟前的红人，连太子殿下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

    苏瑾瑜帮着苏夫人将难民安置妥当，又让山药和连翘准备吃食，给那些村民。

    一切妥当后，她扶着一脸疲惫的苏夫人进了帐篷。

    “娘，你烦心吧，有独孤公子的人在，杜明宇不敢对父亲和哥哥们怎样。”苏瑾瑜扶着她坐下，吩咐山药去准备热汤，“娘，您也操劳了几天，先喝口热汤，再沐浴休息。”

    “我睡不着。”苏夫人摇头，被困在山谷的这几天，她有夫君儿子陪伴在身边，即便思念女儿也不曾感到这般疲惫。

    “娘既然不困，那女儿就陪您说说话，或者去瞧瞧父亲和哥哥他们。”苏瑾瑜调皮地笑了下，“母亲只要见到父亲，一定吃的下饭。”

    “你啊……”苏夫人被女儿逗乐了，伸出食指点了下她的眉心，“怎地变得这般的油嘴滑舌。”

    “哦，难不成娘还喜欢女儿榆木一般呆傻？”苏瑾瑜反问道。

    提起过往，苏夫人叹气，“娘对不起你，当初要不是娘轻信了……”

    “娘。”苏瑾瑜打断了她的话，“都过去了，女儿如今能在娘跟前，娘应该高兴。”

    “是，都过去了。”苏夫人含泪，摸了摸女儿的脸，“以后，娘绝不轻易相信那些人的话，想要娶我女儿，他们就得拿出真心来！”

    “娘，女儿不想嫁，女儿要一直陪在你和爹身边。”苏瑾瑜暗道，这个时代的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要她嫁过去宅斗，想都别想。

    “哪有女儿不嫁人的……”苏夫人慈爱地笑了。

    苏瑾瑜将头轻轻地靠着母亲的肩上，“谁说没有……”她就当那第一人又如何！

    两人在帐内的谈话，一字不漏地落到了欧阳烈的耳中，他抿着嘴角，淡淡地笑了，这个苏瑾瑜倒有些意思。

    “欧阳公子有事？”

    一道霸道的冷气随着声音直逼而来。

    欧阳烈感觉到了敌意，他缓缓转身看去，只见独孤傲正朝他走来。

    那眸子，如同琥珀般，冰冷而通亮，却隐隐藏着剑锋。

    他笑道，“苏将军如今被看押着，不方便前来，便让我前来看看苏夫人。”

    独孤傲走到他身边，看向了帐篷放向，“正巧，我也是来探望苏夫人，一起吧。”他看着欧阳烈，此人眉目深沉，眼波如潭，仿佛化不开的浓墨，让人一眼看不到底。

    “好！”欧阳烈淡淡一扯嘴角，做了个请的姿势。

    独孤傲双手负背，迈出一步。

    两人身形一个如竹，一个如山，各有千秋，却又平分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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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建造住房1（二更）

﻿苏瑾瑜瞧见两人一起进来，便起身吩咐山药和连翘两人为二人沏茶。

    欧阳烈向苏夫人询问了一番后，他便告辞，连口茶都没喝。

    苏瑾瑜送独孤傲出了帐篷，两人一起往前走。

    “你对欧阳烈有疑心？”苏瑾瑜发现独孤傲看着欧阳烈的眼里有着警戒的意味。

    独孤傲点了点头。

    “为何？”苏瑾瑜不解。

    独孤傲道，“当初你父亲去村里寻人，据闻此人可以屏住呼吸来回自由穿梭瘴气森林，你可知那人是谁？”

    苏瑾瑜看向他。

    “欧阳烈。”

    “是他！”苏瑾瑜一惊，“那他为什么还在村子里不走？”

    独孤傲摇头，“我还未想通。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苏瑾瑜点了点头。

    ……

    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夜，翌日，大家便开始忙碌。

    首先是如何在福林村靠西北的方向的旧村落里建设新家。

    面对破败的房子，村民和苏夫人原本的热情有些低落，这里缺乏建造用的砖瓦，木材，之前的村民们建造新村落的时候，建材几乎耗光。

    修缮也罢，建造也罢，首要缺乏的是建材。

    苏瑾瑜想了想，她将自己晚上想到的办法与母亲说了一番，“我记得靠近西北边境是一片竹林，我听闻这些村民以往也曾有编织竹篓等竹制品的手艺，不如结合他们的手艺，就地取材，利用竹子来作为修缮建造的主要建材，岂不是很好。”

    “竹子？”苏夫人想了想，“他们平日里只是编织一些小玩意，用竹子来建造房子这么大的事儿，恐怕有点难度。”

    苏瑾瑜递上了设计图，“这些是我昨晚想的，大家可以一起参考一番。”当初她随军在一个小城镇里驻扎的时候，那里的村民中有一个建筑学毕业生就曾用竹子以环保建材为理念，建造了一间间雅致，实用的竹房子。那时她也非常欣赏，曾去讨教过建筑的方法，要领。

    她有着超好的记忆力，那时的建筑图纸及建造方案还依稀记在脑海中，连夜赶了出来。

    欧阳烈上前拿起图纸，看了一番，当看到那些详细的建造方案时，原本暗沉的眸底瞬间流转过一抹光，随即再度消失在了漆黑的眸底，“苏小姐是从哪里得到这些建造方法？”她一个闺阁中的女子，如何得知这利用竹子建造房子的奇思妙想，还有这般繁复的建造方法。

    苏瑾瑜笑了笑，并不回答，反问道，“欧阳公子觉得这样可行吗？”

    欧阳烈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的确可行。”

    “听说欧阳公子也曾在村里呆上过一段时日，想必对竹子锻造的工艺也有所了解。”苏瑾瑜笑了，眼底却有着警惕。

    欧阳烈自然也听懂了她的话外之意，却不点破，淡淡笑了笑。

    接着，苏夫人便开始分配工作，将村民分成几拨，有的负责烘烤，浸泡，有的负责加工，有的负责建造。

    “大家都这么热情，我们也来帮忙。”

    不知何时，他们身后站了苏赙仪，苏鹤骏，苏鹤廷，独孤傲和冷九。

    “父亲。”苏瑾瑜有些意外地看了看独孤傲。

    只见他笑着道，“我负责看押他们，只要在我的看押下，他们都可以自由行动。”

    想到当时杜明宇那想气，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冷九就忍不住笑了，他家公子耍人的手段是一流的，杜明宇想跟他家公子斗，那简直是自取其辱。

    “夫人，且安心。”苏赙仪道。

    苏夫人见到自家相公和儿子们安然无恙，心里感到宽慰，随即点头。

    苏鹤廷和苏鹤骏瞧见自己妹子的设计图后，顿时也感到万分惊讶。

    “我说三妹，你脑子里还装了什么奇思构想？”苏鹤骏道。

    苏瑾瑜淡淡笑了笑，“并非什么奇思妙想，只是一些常识，竹子的韧度比木材好，经过浸泡，烘烤，弯曲后承受力比一般的木材要好。”

    “恩，有道理，我们现在就开始建造试试。”苏鹤廷更在意如何建造，毕竟长久居住军营并非良策。

    一开始的建造并不顺利，建造房子毕竟与编制竹篓等小玩意儿不一样，需要把握住竹子弯曲的弧度和承受的力度，不过好在苏瑾瑜将之前的图纸上的数据记得很牢，她连夜补缺补漏，将问题找了出来，并与独孤傲等一起探讨了解决和改良的方法。

    ……

    山药和连翘联合村里的妇女给建造房子的人准备吃食，因为人数多，食材未必足够。

    之前福林村村民好心提供的食物，加上苏瑾瑜带来的食物，还有村民们从林中带出的食物，也堪堪够吃十天左右，这几天粮食减少，她们正为此发愁。

    苏夫人正愁着的时候，苏瑾瑜又给她出了个主意——锅边粥配蕨根制成凉粉。

    “先将大米洗净浸泡一夜，而后捞出沥干，掺水磨成浆，搅拌均匀，用猪骨头熬成汤，随后再取猪肉，香菇，韭菜为配料，这锅边是用大铁锅烧热，用猪皮在锅四周拉出一个圈的猪油，然后用勺子一勺沿着大锅边有左向右浇一圈，盖上，焖片刻后揭盖，锅边的米浆烙熟卷起后，用锅铲将其铲入猪骨汤里，随后倒入配料搅拌，起锅。如此反复几次，就是可口的锅边粥。”

    苏夫人觉得新奇，“这猪皮还能这么用？”

    “都是些下角料，大多数的村民家中都有，我们可以用现有的银子一次性购买，妥善储存，每日的吃食就够了。”苏瑾瑜接着又详细解说了如何制作蕨根凉粉，她取出了之前在山里找到的蕨根，指着根部对她们说，“这蕨类在山里都可以采集到，不过要加工成凉粉就需要几道工序。”

    山药听着惊讶了，“这草根也能吃？”

    连翘更是一脸的惊喜，“小姐，草根怎么吃？”

    “取蕨根，用山泉水洗净，捣碎后用网布过滤，而后在太阳底下暴晒后制成蕨粉，用这些蕨粉制成凉粉，可祛热解毒，令入睡，补五脏不足，他们每日忙着建房子，一定疲乏上火，睡眠不好，吃蕨凉粉，正好适合。”苏瑾瑜做了详细的解释，她以前随军在山区驻扎的时候，当地的村民就曾带着自己去挖过蕨根，还详细解说了如何制作厥粉，并储存的方法。

    苏夫人和山药，连翘听得都是一脸的惊讶和高兴。

    苏夫人握着她的手，眼眶里都是泪光，“瑾瑜，这些年，苦了你了，连这些粗糙才食物你都懂了，可见你过的日子……”在苏夫人的眼中女儿以前都是锦衣玉食，就连绣花针都不曾拿过，如今女儿不仅懂得建造房子，还懂得如何制作这些乡村野食定是吃了不少苦才学会的，想着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娘，这些都不算什么，不过是师傅教导的好。”苏瑾瑜朝山药和连翘看了一眼，两人连忙附和。

    “是啊，夫人，小姐说的对。”连翘可没见过小姐跟谁学，不过小姐的话，她一直都相信的很。

    “夫人您别难过了，小姐如今这般也算是老天爷的补偿。”山药觉得小姐定是看了那些神奇的书，学会了不少东西。

    “恩我知道，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苏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握着苏瑾瑜的手。

    苏瑾瑜和苏夫人，连翘，山药带着村妇们到了山泉边，一组人随着苏瑾瑜上山挖蕨根，一组人负责用山泉洗涤，捣碎，制作蕨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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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建造住房2（一更）

﻿忙活了十天，总算是有了成效。

    村民们见到这一大锅锅边，还有那些凉粉面，有些惊讶的合不上嘴。

    “三妹，这些都是草根做的？”苏鹤廷尤为惊讶。

    苏瑾瑜点头，“这些蕨粉妥善保存，可以存放一年之久，制作凉粉，小包子，加糖，加葱头都可，可去火平肝，止泻，利睡眠。”

    要知道行军大战，粮草为重，如何保存粮草，如何携带方便，都是有利于军队的头等大事，更别提这些吃食还能就地取材，治病助眠。

    苏鹤廷看着三妹的目光越发的有些敬重，拱手道，“三妹，日后你还得多教大哥一些，也好让大哥多学学。”

    “大哥瞧你说的，你若是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苏瑾瑜笑道。

    苏鹤骏立刻凑过来，拉过自家妹子，“三妹，还有我，还有我！你可不许偏心大哥！”

    苏鹤廷瞪了他一眼，“小心眼的毛病又犯了吧，在三妹面前这般孩子气也不怕被三妹笑话了去。”

    “切，我家妹子才没你那么小气呢！”苏鹤骏洋洋得意，摇头晃脑，冷不丁，苏夫人又拿拳头狠狠地敲了他的后脑勺。

    “哎呀，娘，你怎地又打我！”苏鹤骏捂着头，哀怨地看着自己的亲娘。

    苏夫人瞪了他好几眼，“你这个做二哥的也有个样子，没得让人小瞧了去，让你妹子跟着受累。”

    “娘，我就知道你偏心，以前偏心大哥，现在又多了三妹……”苏鹤骏假装难过的样子，“我这个二哥，以后只怕没地位了。”

    苏夫人抬手，作势要打，他连转了笑脸，上前给母亲又是捶肩，又是拿捏，讨好地道，“母亲别生气，你打了我，我不疼，可你手疼呢，你手疼了，爹要心疼的，爹心疼，我们也跟着心疼呢。”

    “油嘴滑舌！”苏夫人最拿他没办法，被他这番逗乐，也没了气。

    瞧着一家人这般开心，和睦，苏瑾瑜只觉得心头也暖暖的，家有慈爱父母，正直大哥，搞怪二哥，她此生又有何求。

    这个家，她一定替正主好好守着！

    ……

    一开始村民们还不相信，真如苏瑾瑜所言，竹子可以用来建造屋顶，经过几十日的准备，加工，建造，当那新屋顶被建造出来时，他们看着惊呆了。

    “想不到，我们世代用来编织竹篓小玩意的竹子也可以用来建造房屋。”

    “可不是，要不是苏小姐，我们都不敢相信。竹子也可以用来建造拱形屋顶。”

    独孤傲看着眼前的房子，以旧房子为地基，利用竹子建造房顶，铺上茅草，压实，再添上一层竹子捆绑成厚实的房顶。

    “公子，您说这苏小姐到底是何方人物，连建造房子的法子都这般神奇。”冷九第一次见人这般建房子，以往他们都是用木材，夯土，砖瓦，这竹子建房子还是头一遭。

    苏瑾瑜只是淡淡笑着，这些图纸看似简单，但这里面却包含了那位建造者无数个日夜的心血，从构思，角度，承受力各方面进行考量后的最终设计图纸，再配上村民纯熟的手艺，自然马到功成。

    独孤傲抿嘴勾起，目光落在了前方，瞧着苏瑾瑜站在日光中，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那双眸子蕴在金色的朦胧中，眼底那隐隐闪过的冰蓝色光芒，那般充满生气，那般自信飞扬。

    他上前，递给了她方帕，“擦擦汗吧。”

    苏瑾瑜笑着伸手刚想接过方帕，一只大手从旁边伸出，接过了帕子。

    苏鹤骏笑嘻嘻地将方帕拿着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笑嘻嘻地道，“还是独孤公子心细，知道我们都累着，这不马上送了擦汗巾来。”

    冷九瞧着苏鹤骏那一脸的痞子样，手里还拿着九公子的方帕，心道从未有人敢这般戏弄自家公子，这苏家二公子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记得上次敢动公子东西的人下场是被挑断了手筋和脚筋，丢到了粪池里。

    他这边心里为苏鹤骏担忧，那边却听得独孤傲淡淡道，“冷九去给苏二公子倒杯茶水。”

    冷九吓了一跳，惊愕地看着自家的主子，心里思量着主子这番话的意思，是真要给水喝，还是在水里下点毒？

    下多重的毒？

    是立刻毙命？还是折磨一番？

    “愣着作甚，还不快去，顺带给苏小姐他们也倒杯。”独孤傲瞧了他一眼，冷九打了个激灵，连忙点头，“是，属下这就去。”他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主子没下毒的意思，艾玛吓死他了，每次主子一个吩咐他都得揣度上好几遍，这样下去他迟早早衰。

    苏鹤骏见这般挑衅独孤傲也不见他生气，顿时没了斗志，拉过苏瑾瑜一旁说悄悄话。

    “二哥，独孤公子是好意，你别总是对人家抱着敌意。”

    苏鹤骏不屑地嗤了声，“以前的程荣庆也不错啊，可你瞧他日后……”说着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苏瑾瑜，“过去的事儿，你也别想了，日后二哥再给你找个更好的！”

    苏瑾瑜本想提醒自家二哥，别有事没事总针对独孤傲，那家伙极为腹黑，省得他日被独孤傲设计，后悔都来不及，可瞧着他如今这不自知的态度，她觉得还是别火上浇油了。

    “三妹，你到底还有什么神奇的想法，到时候也给你二哥说上一说，二哥也好在娘和爹跟前长长脸啊。”苏鹤骏笑着凑到了妹子的跟前，“你也晓得啦，每次你二哥都被娘嘲讽，好没面子的。”

    瞧着二哥那顽劣的样子，苏瑾瑜忍不住笑了，“是，以后我有什么好玩的想法，一定第一个通知二哥。”

    “我就知道，还是三妹你疼二哥！”苏鹤骏得了便宜就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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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建造住房3（二更）

﻿欧阳烈坐在桌前，抬头看了看用竹子建成的拱形的屋顶，外形看来与一般的房屋无异，可从内部看却是造型雅致，整个房间显得宽敞，加上几净的窗台，明亮度也甚好，坐在同样是用竹子编制而成的椅子和桌子，精巧别致。

    “你这个三妹还真特别。”欧阳烈低头，瞧着桌面上的那个造型有点粗糙的所谓的指南针，“当初她正是靠这个在暗沉得不见五指的瘴气林中，打着火折子过来的。”

    “是啊，我那三妹自从被老神仙提点后，那脑子中的想法可是一个比一个新奇。”苏鹤骏四下看了看房子，他本来就是喜欢竹子，竹子那高风亮节的气度，“爹和娘那个叫一个高兴，娘好几天都从睡梦中笑醒呢。”

    欧阳烈瞧他说得眉飞色舞的样子，低头专注手中的小圆盒，带着茧的指腹轻轻摩挲过那两头尖的小铁条，忽然道，“你就没怀疑过，她是不是你的三妹？”

    苏鹤骏看着他。

    “我曾听你说过，你这个三妹一直在深闺中，怎么能知道的这般多，而且她自小体弱多病，你母亲并不让她学艺武艺，因此她手不能砍，肩不能挑，可你瞧如今的她，不仅身极好，而且那想法比我们这些走江南北的男子都还多。”欧阳烈自小的经历让他无法相信任何人，“我不信鬼神，更不相信这个世上有神仙，就算有，想要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将你三妹变成如今这模样，那也唯有神迹了。”

    苏鹤骏一愣，收敛了顽劣的态度，在他对面坐下伸手取过放在桌面上的防毒罩，目光深沉而睿智，完全不似他之前表现出来的那般顽劣不堪，盯着手中的面罩良久才道，“我三妹她婚后并不幸福，她的艰苦并非我能想像，也并非我能体会，让她嫁给那样的男人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失职，如今我三妹好不容易从那样的不幸中走出来，无论如何我这个做哥哥的一定会尽全力支持她。”

    欧阳烈看着苏鹤骏的眼神变了，带着敬重与敬佩，他抿了下嘴道，“你们兄妹如此相信彼此，真让我羡慕。”

    苏鹤骏见自己提起了他的不幸的过往，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无法体会这样的感觉，因此你对我三妹有怀疑我不怪你，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一家人，我们都会拿你当自家人看待。”

    欧阳烈低头笑了，“只怕你三妹对我有疑心，怀疑我别有用心。”

    “她，怎么会？”苏鹤骏不解，“当初若不是你，我和父亲还有大哥早就中了埋伏与其他弟兄一起死在峡谷里，再说你原本可以一个人靠着本事屏气出瘴气林，可你为了帮助我们却宁可留下来一起等死，像你这样重情重义的兄弟，我三妹怎么会怀疑你。你别担心，回头我去跟三妹说说，她是个明理的人，定不会再怀疑你。”

    欧阳烈摇头，“你三妹怎么看我，我并不在意，我只是在意你这个兄弟，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

    听说苏赙仪他们被独孤傲带出了帐篷，说是去建造房子，杜明宇当时就笑了，一群只会带兵大战的莽夫和一群只会干农活的村夫，在缺少建材的情况下如何能建造出房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过了几十天，当属下来报告时，他惊得跳了起来，亲自去瞧了一眼，发现原本破败不堪的旧村落遗址上建造了一座座崭新的房屋时，杜明宇彻底被惊呆了。

    “杜参军，这些村民毕竟是外乡人，让他们这么住进来，万一他们中间有人是细作那该如何？”一旁的下属上前低声道。

    杜明宇冷声道，“你当我不懂！”要不是孤独熬压着，他早就将苏赙仪父子三人一并抓起来，等候太子殿下前来审讯，直接定罪就地正法！

    “那这……”

    “一切等太子殿下前来，再做打算！”与自己的那个嫡出哥哥不同，庶出的杜明宇很有自知自明，兴许的将士出身的缘故，他更服从命令，这也正是他能活到现在的缘故。

    “是！”

    “太子殿下的大军何时到？”杜明宇为了夺权，对下谎报军情，对上欺瞒真相，他这么做早就犯了欺君之罪，因此他如今将一切宝都压在了太子殿下身上，如今的杜皇后可是杜家本家的长房嫡女，杜家一脉与太子一党早就结成了不可分割的同盟。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预定，十日后！”

    “好，那到时候我就看好戏！”杜明宇盯着前方，眼里露出了阴冷。

    ……

    苏瑾瑜这边每日除了早上帮助建造修缮房子，准备吃食，晚上她则盘腿打坐，修炼心法，进入虚无之境，种种药草，看看书本。

    偶尔调戏调戏白狐狸大人，日子也过得极快。

    房子总算是建造完毕，大家开始修缮四周的篱笆围栏，村民们从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如今的逐渐找到了安家的感觉，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最纯的笑。

    苏赙仪站在村口，瞧着自己与他们一起手把手建造好的房子，心里感到无比的踏实与宽慰，“想不到，我这么一个武将也可以建造房子。”

    “父亲说的极是，我从小带兵大战无数，这建房子却还是第一次。”苏鹤廷也极为感慨，“以往每日起来便是练军，操练，难得有心境安静下来听这鸟鸣，虫叫声，呼吸着清新带着泥土的味道，原来平和是这般的让人舒心畅快。”

    “这多亏了你三妹，要不是她，我们一家人也不会安然无恙地团聚在一起。”苏赙仪想起苏夫人那带着笑的脸，“你母亲心头的一块大石也总算是落下了。”

    “恩。”苏鹤廷点头，“不过父亲，我听人说，太子殿下不日即到通天关，我担心杜明宇那贼人从中作梗，到时候只怕……”

    苏鹤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赙仪抬手打断，“这些事儿你别让你母亲知晓，为父自有打算。”

    苏鹤廷低头，眉宇间萦绕着凝重。

    那边，苏瑾瑜听到两人的对话，低头思索，恐怕这太子殿下来意不明，未必是好事。

    她要及早打算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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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耕种1（三更）

﻿村民们安顿下来，接着便是如何生存。

    之前，苏瑾瑜将带来的财物全部与当地的村民兑换成了肉，菜，鱼等食材。可这也只持续了一段时间，长久不是好办法。

    “必须让村民重拾耕种农作物，圈养牲口，下水捕鱼。”苏赙仪想了想，对独孤傲道，“只是这里适合耕种的土地早已经有了主人，我们只能重新寻找适合的土地耕种。”

    独孤傲这几日也在想着这个问题，他皱了皱眉头，“这里的土地并不适合耕种，再加上这里的气候干燥，多风，偏冷，无法种植，原来的村民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迫不得已搬迁。”

    欧阳烈对耕种一事并不在行，他则建议先从圈养牲口开始，“圈养牲口，这附近有水源，草场，林中的飞禽走兽也可以猎捕。”

    “我负责下水捕鱼！”苏鹤骏磨拳搓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苏夫人最是拿自己这个二儿子没辙，瞧他一副顽童样子，直摇头，“每次你都钓不到鱼，最后气得拿叉子在水里乱插一通。”

    “娘，你每次都戳我短处，你让儿子在三妹面前如何立威信？”苏鹤骏被母亲这般揭短，顿时觉得脸面全无。

    山药和连翘瞧见二公子这一副哀怨的模样，忍不住偷偷笑了。

    “其实这下水捕鱼，也有技巧的。”苏瑾瑜偷偷拉了拉二哥的衣角，与他说了悄悄话，顿时苏鹤骏的脸上露出了喜色，他压低声音道，“真的？”

    “恩，稍后我会与你详解。”苏瑾瑜挺喜欢她这个二哥，个性乐观开朗，是家里的开心果。

    “三妹，我就知道你是家里最心疼二哥的人。”苏鹤骏紧紧地握住了苏瑾瑜的手，一副感动得要哭的模样。

    独孤傲瞧了一眼，心里有了计较。

    苏瑾瑜心里记着耕种一事，并没有在意欧阳烈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那一副饶有兴趣的审度。

    “不如这样，我们分头行动，至于耕种一事，等日后寻到适合的耕地再做打算。”苏赙仪当日许下承若要帮着这些村民在这里安家落户，他不能食言。

    太子殿下不日就要到通天关，怕日后他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

    苏瑾瑜回到福林村的那间小瓦房，用过膳后，她回到自己靠西边的房间，连翘和山药在东侧清理出了一间小柴房住下。

    苏夫人住在了正中的主屋，白日里苏将军和两个儿子在村里帮忙，晚上则由独孤傲带着回到了军营休息。

    此刻，苏瑾瑜再度进入虚无空间，白狐狸这次正在鼓捣药草。

    “你的那些狐子狐孙呢？”苏瑾瑜记得上次来的时候，瞧见一只调皮的小白狐狸，从阁楼的小角落处探出脑袋，探头探脑，一副灵巧可爱的模样。

    白狐狸正站着，拿着捣药的石杵，往石臼里砸，边嘀咕，“一群小狐崽子，不知道去哪里偷懒了。”

    “这些是我种下的药草？”苏瑾瑜往石臼里看了一眼，果然是前阵子刚种下的药草，“长得好快。”

    “那是自然，空间里的土壤有特别的成分，无论什么植物，什么季节的植物，到了空间的暖室内，再配上滋润的土壤，自然生长迅速。”白狐狸平日里也喜欢鼓捣一些药草，配灵丹妙药，上次给苏瑾瑜吃的就是这样配置出来的灵丹。

    苏瑾瑜则在思索它的话，“你说这里适合种植是因为这里的暖流？”

    “是啊，虚无空间，温度适宜。”白狐狸一边敲打，一边回答道。

    苏瑾瑜反复重复这着这句话，“温度适宜，温度适宜……土壤，土壤……”忽然她一拍手，“我知道要怎么才能弄出适合耕种的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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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耕种2

﻿第二日，苏瑾瑜便带着一群村妇上山继续挖野菜，她顺带带了早上起来让山药和连翘帮忙用蕨粉做的小甜点。

    做这个蕨粉小甜点比较费时，需要掌握火候，火候准了的时候倒入用水调配好的蕨粉，用筷子搅拌成糊糊状，那个时候出味道了再翻转一遍，出锅晾干成型。

    这样弄出来的小甜点，味道不甜腻，带着淡淡的香甜，入口爽滑回味无穷。

    她教村妇如何辨别山中的蕨类，哪些是能吃的，哪些是不能吃的，如何更快地寻找到适合作为吃食的蕨类，如何取其根。

    “你们要去背山潮湿的一面寻找，这类蕨物都生长在这样的阴湿之地。”苏瑾瑜从背篓里取出蕨叶，“你们就仔细瞧着，有像这样的蕨物，都可以采摘，其余的别碰。”

    村妇们多教几次，便领会了要领。

    苏瑾瑜留下她们去采摘蕨根，她则背着背篓从一旁的小道绕到了山上，前几日听去山上打猎的大哥提起，在山前方靠近日光面的地方有一块空地，日照极好。

    她央着大哥带她过去瞧了瞧，随后记住了上山的路，今日她便想在这里试试，培植良好的土壤。

    这块空地是位于山体突出的一处，日光光照的确充足。

    苏瑾瑜四下看了看，这会儿大哥正带人去狩猎，村妇们正在挖蕨根，二哥和独孤傲正在河边捕鱼，没人会在这个时候上山。

    放下背篓，将几个小甜点和一盒小盒子塞进了怀里，她盘腿而坐，凝神定气进入了虚无空间。

    这次白狐狸大人正在发脾气，双手拢在袖中，生气地瞪着阁楼的方向喊道，“一群狐崽子，还不出来帮忙，再不出来，瞧我不给你们每人一棍子吃！”

    “这次怎么了？”苏瑾瑜笑着走到它身后。

    “还不是它们偷懒，让它们捣药就给我溜到阁楼去玩耍。”白狐狸大人气得胡子都歪了。

    苏瑾瑜弯腰，掏出怀里的小甜包，捏成碎块，一路走一路丢，径直朝阁楼走去，“你啊，要懂得用方法，这么喝它们，肯定不出来啦。”

    “哼，都是我的狐子狐孙，还需要讨好它们！”白狐狸可不觉得苏瑾瑜这么做能教那群狐崽子出来，乖乖听话。

    苏瑾瑜但笑不语，之前她刚刚进入空间，因身上带着过多的怨气与太重的阳气，那些小狐狸们不比修炼高深的白狐狸，自然不敢靠近，因而她刚来时瞧不见它们。

    如今她修炼心法有成，在空间呆得越久，正气越大，那些小狐狸们才敢露面。

    这时，一只小狐狸从门缝后探出头，用鼻子闻了闻，闻到了甜味它还机警地四下看了看，苏瑾瑜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与白狐狸站在了一起。

    这时领头的小狐狸没有感觉到危险，如珠一般的小眼珠滴溜一转，探头探脑了一番后溜到了第一块小甜碎屑前，迅速抓起一个，速度溜了回去。

    “哈哈，还挺机警。”苏瑾瑜瞧着它那如做鼠贼一般的动作，忍不住笑了。

    “哼，你且看吧，这群小崽子就是不会知恩图报。”白狐狸想想不到小狐崽子竟然吃苏瑾瑜这一套，想着自己喊了那么多声它们都没回复，顿时有些没面子。

    “你要对它们有信心。毕竟是你的狐子狐孙嘛！”苏瑾瑜却不认同，果不其然，第一只狐狸得到了甜头，显得很欢喜，立刻就有两三只跟着出来，也是拿了小甜包的碎片后立刻溜到了阁楼里躲了起来。

    那些碎甜点都吃完了，也不见一只出来。

    “瞧吧，我早说过。”白狐狸这会儿才觉得心里平衡了点，那些狐崽子还没见食忘了自己这个主人。

    苏瑾瑜也不说什么，继续做着同样的事儿，拿了碎片甜心一路摆放。

    这次，小狐狸们集体出动了，一路拾着一路到了苏瑾瑜的跟前，领头的小狐狸虽然不能说，但却机灵的很，蹲坐着手里抱着小点心，抬头看着苏瑾瑜，叫了几声后转头与身后的一群小狐狸嘀嘀咕咕几声后，十多只小狐狸，围着苏瑾瑜上蹿下跳。

    “一群没良心的狐崽子！”见小狐狸们竟然被美食收买，白狐狸气得胡子都翘上了天，“平日里白疼你们了！”

    “好了，别气了，我也有点心给你哦。”苏瑾瑜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礼盒，递给了它。

    白狐狸接过，这个方盒有两个巴掌大，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精美的小点心，顿时心中的气消了一大半，抬头看苏瑾瑜，它感慨，难怪她方才进来时胸前鼓鼓的，原来藏了这个，这个时候才拿出来，这个小女子算计人的心思可真准，弄得自己这会儿想气都气不起来。

    “这个可是我央了木匠大叔帮我赶制的模具，用模具弄出各种花式样的小甜点，精致又好吃，我猜你一定喜欢！”苏瑾瑜每次来都瞧见白狐狸在喝茶，想必也是一只风雅的狐狸，就给它弄了这么个精致的小点心。

    “那个，谢谢啊……”白狐狸见过许多主人，可是苏瑾瑜却是第一个这么细心，又这么贴心的主人，顿时心里有了暖意。

    “客气客气，我还要多谢你，一会儿还得借你这群小狐狸一用……”苏瑾瑜随手摆了摆。

    “借它们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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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耕种3

﻿苏瑾瑜从空间出来，身后跟着一群的小狐狸，跟铃铛串一般，一个个有序地从空间出来，每只小狐狸背上还背了一个小包裹，苏瑾瑜指挥着它们将背上的包裹放在地上，里面装着的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土壤。

    之前她曾取了空间的土壤用作制作防毒面罩，这次她想做更大胆的尝试，用空间土壤来培植适合种植的土壤，如果成功，那么耕种问题就迎刃而解。

    她先在地上画出了一块地方，用工具画出了九宫格模样的土块，让小狐狸们将土壤均匀地倒入土地中，而后再让它们用小铲子反复铲着土壤。

    她再用从空间取出的种子放入新翻的土壤中，一个一个地栽种，而后，她取出背篓里用破布缝制而成的小布盖，轻轻地盖在了土壤上。

    一群小狐狸围着她上下跳着，一副邀功的模样，眼巴巴地仰头瞧着她。

    苏瑾瑜笑了笑，蹲了下来，从背篓里取出了甜点，白扯个几十分，一个个递给它们。

    那群小狐狸拿到甜点，欢天喜地地在她四周又是蹦跳，又是叫着。

    “一群小滑头。”苏瑾瑜知道它们这个意思是想要再讨的意思，想了想这群小贪吃倒也会懂得人情世故。

    ……

    欧阳烈一向喜欢独来独往，他与苏鹤骏较为交好，与苏鹤廷则交情一般，两人上山打猎，苏鹤廷带着村里的大汉们前往设陷阱，等候猎物掉到陷阱里，欧阳烈则不喜欢这样静静等候的捕猎方式，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不断追逐，强者为王的道理。

    于是，他另辟蹊径，从另外一面绕过山头去更深的地方捕猎，经过山侧时他听到了狐狸的叫声，顿时一愣。

    “狐狸，这样的山里竟然有狐狸？”欧阳烈吃惊不小，顿时停住脚步循声而去，他的听力极好辨别方位的能力也比一般人敏锐几十倍，没多久就寻到了山侧的那块空地。

    不过当他瞧见苏瑾瑜坐在地上，与一群小狐狸逗乐时，他惊呆了，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连忙躲到了一旁的石头后，深呼吸了几口，又转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真没看错。

    苏瑾瑜竟然会与狐狸通话！

    这一事实让他震惊不已，同时瞧着她那与狐狸亲近的表情，模样，他看着看着，一股子异样的感觉在心底悄然滋生，不知不觉间，他往前踏出了一步。

    原本他眼力极好，即使站在五十步外也能看清楚前方景物，再而他很擅长隐藏自己的气息，因此小狐狸们一开始并未感觉到，但当他情不自禁地迈出几步后，顿时引起了小狐狸们的警觉，它们竖起耳朵，四下看了看。

    苏瑾瑜发现小狐狸的异样后，顿时警惕起来，她连忙站了起来，挡在小狐狸跟前，领头的小狐狸趁此机会带着小狐狸们绕到树后，利用树干做隐蔽物进入了空间中。

    “是谁！”苏瑾瑜单手按住腰间缠绕着的软剑，看向前方的来人。

    欧阳烈越走越近，直到整个人出了树影。

    “是你！”苏瑾瑜想不到来人竟然是欧阳烈，顿时惊了一下，他刚才都看到了？随后想了想也觉得不可能，除非他有千里眼，否则站远了看不到，站近了就会被发现，如同刚才一般，小狐狸发现了他立刻躲了起来。

    思及此，她松了口气，缓缓放下手，“你来这里做什么？”他不应该跟着大哥去捕猎，怎地在这里出现。

    欧阳烈走近了反而不见了那群狐狸，他只拿眼盯着苏瑾瑜瞧，仿佛要看穿什么一般。

    “你，你没事吧？”苏瑾瑜对他有着莫名的警惕，兴许是之前独孤傲的警告，兴许是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接近野性的侵略性，瞧他那样子缓步踱来，两只眼睛亮得跟两盏灯一般，看着就心惊，仿佛一头狼正悄然靠近。

    欧阳烈在距离她五步近的地方停住脚步，目光却没有离开她。

    “喂，你再不说话，我可要走了。”苏瑾瑜收拾好背篓，准备绕开他离开。

    “你在这里做什么？”欧阳烈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苏瑾瑜不喜欢他靠近，却不代表她怕了他，抬头看着他，“我在这里种植，你没瞧见。”

    “种植？”欧阳烈却不想绕弯子，“方才我分明听到了狐狸的叫声。”说着，他往她身后瞧了瞧，“莫非藏在了树后？”

    “你耳朵有问题！”苏瑾瑜懒得多说，多说多错，少说少错，“麻烦让开。”

    “不许走！”欧阳烈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往树后走去，“明明看到它们……”

    到了树后，他却扑了个空，“怎么会不见了……”

    苏瑾瑜气了，拔出了腰间的软剑，架在了他的脖颈间，“放开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也不知道这个莽夫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不来他的手。

    冰冷的气息从脖颈处灌入，欧阳烈却不畏惧她的剑，盯着她瞧了半天，这才松了手，缓缓一拱手道，“刚才是我鲁莽了，还请三小姐见谅。”

    额……一直与自己不对盘的男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原本还剑拔弩张的苏瑾瑜顿时觉得这一拳像是砸在了棉花上，她收起软剑，缠绕回了腰间，“以后，麻烦你离我远点！”他刚才站得那么远竟然瞧见了，这个男人太可怕了，若是日后走得太近岂不是要被他发现了空间的秘密。

    不行，她得离他远远的！

    苏瑾瑜走后，欧阳烈一直盯着她的背影，似在思量，直到看不到她的背影后他蹲了下去，拿起一撮土放在了鼻下，轻轻一闻，眸光瞬间亮了一下，“果然，那群狐狸来过！”

    只是，它们去了哪里？

    这个苏瑾瑜，她身上有太多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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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捕猎1谁是猎物（三更）

﻿打那以后，苏瑾瑜便有意避开欧阳烈，那家伙的眼神太过犀利，洞察力极为敏锐，最麻烦的是他有着近乎野兽一般灵敏的五官。

    总之一句话，这个男人太危险！

    苏鹤廷带着部分身强体壮的村民上山打猎，苏鹤骏拉着苏瑾瑜到了溪边，独孤傲则也跟着一起到了河边，这里的河水并不深，清澈可见底，鱼在水中游走。

    独孤傲垂钓，白衣如雪坐在岩石上，优雅的姿态引人入胜。

    冷九一旁望风，他从来都不喜欢垂钓，那极为考验人的耐力与定性。

    山药在家陪着苏夫人赶制过冬的粮食，入秋许久，天气转了寒，这才迫使他们更加紧迫地帮助村民准备过冬的衣物和吃食，幸而苏将军一家人在福林村极有威望，也深得人心，福林村的村民们都自发地前来帮忙。

    有的送吃的，有的送不需的衣物，有的索性放下农活前来帮忙。

    这么一来，连翘就有时间陪着苏瑾瑜去河边抓鱼。她本人对抓鱼也极为好奇，一直生活在京都，她还是第一次来乡野，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虫，都那么的有灵性。

    每天早晨醒来，连翘听到的是鸟鸣虫叫声，连气息都是带着青草味的泥土的芬芳。

    她站在河边，深吸了一口气，再呼出胸口里的浊气，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连翘姑娘，早。”冷九不知何时到了她身边，笑着问候。

    连翘看了他一眼，“我家小姐说今天要教二公子如何钓鱼，我来开开眼。”

    冷九看了自家公子一眼，“我家公子一向喜欢垂钓，他的目的在于这个过程，静静等候鱼儿上钩的享受。”

    连翘瞧了一眼站在一旁拿着钓鱼竿却在打哈欠的苏鹤骏，“我看二公子似乎不怎么喜欢。”

    苏瑾瑜瞧了一眼自家二哥，瞧他那一副没有耐心的模样，再看看独孤傲那一副老僧入定的姿态，她扶住额头叹气，果然钓鱼这样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娱乐项目完全不适合她家那只跟猴子一样顽劣的二哥。

    没多久，独孤傲便钓到一头鱼，收杆入娄，解鱼钩，一系列动作流畅迅速，一气呵成。

    连翘用极为敬佩的目光看向独孤傲，“独孤公子果然厉害。”

    那边苏鹤骏气得拉起了鱼竿，仔细一瞧，鱼饵都被吃光了，连只小鱼都没有钓到。

    “岂有此理，我就说这个钓鱼的法子不靠谱！”苏鹤骏气得将鱼竿往地上一甩，还用力踩上了几脚，“这个鱼竿一定是专门跟老子作对的！”

    “二哥，钓鱼需要耐心，还必须集中精力。”苏瑾瑜总算知道她二哥的问题所在，便耐心地说，“每个人的长处不同，兴许这个钓鱼的法子不适合你，总有适合你的。”

    这时，欧阳烈不知道从何处走来，他走到河边，瞧了苏鹤骏脱了鞋子，卷起裤管，顺手拿起一根鱼叉，蹚水进了河中央，“这样抓鱼也有一番滋味。”

    欧阳烈站在河中央，双脚张开与肩同宽，双手握着鱼叉高举过头，目光紧锁着河底，一瞬不瞬，屏气凝神，看准那一刹猛地叉向水中。

    倏地一下他抬起了鱼叉，一条鱼被扎中，活蹦乱跳地穿透在了尖刀上。

    “哇，欧阳公子也很厉害！”连翘万分惊讶，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叉鱼。

    苏瑾瑜慢慢地往二哥的方向去。

    苏鹤骏瞧见了，便也脱了鞋子，卷起裤管下水打算叉鱼，他也学着欧阳烈那样拿着鱼叉站着，盯了半天，最后猛地一插，结果什么都没扎到。

    “岂有此理，今天的小鱼都跟爷作对是吧！”苏鹤骏气得多插了好几次，结果只弄得鱼儿都惊走，却依旧是一无所获。

    “苏二公子你这么闹腾，只会将鱼儿都赶走，结果是我们都跟着一无所获。”独孤傲实在看不下去了，站了起来，好心规劝道。

    苏鹤骏本来就对独孤傲有成见，觉得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三妹不怀好心思，进过程荣庆一事后，他便开始警惕每个企图靠近自家妹妹的男人，发誓一定要为三妹好好把关。

    苏鹤骏刚想反驳，苏瑾瑜朝他招了招手，他愤愤地踩着水花，朝三妹走去。

    “二哥，其实你本事是有，只是被双眼蒙蔽了其他的感官能力。”苏瑾瑜觉得自家的二哥用眼睛来看事物，自然会被自然界的其他东西影响，他不如欧阳烈那般强大的自制力，也没有独孤傲那般坚如磐石的意志力，因此他更容易被水波干扰而无法集中注意力，她递给了他一方帕，“用这个蒙上眼睛，你再去浅水区，屏住呼吸，仔细用耳朵聆听，辨别鱼儿游动的轨迹，这样才能一击即中。”

    “真的假的？”苏鹤骏接过方帕，有些怀疑，“睁大眼睛都没办法瞄准，闭上眼睛还能准确击中？”

    “你且试试。”苏瑾瑜观察了自己的二哥一段时间，发现他其实武艺不差，差的就是那么一点心思与计较，说白了就是没有心眼。

    “好，二哥就听你的！”苏鹤骏自打妹子独自一人过了瘴气林将大家救出去后，便对妹子的话深信不疑。

    他取过方帕蒙上眼睛，站在了浅水区域，双脚张开略宽于肩，双手握紧鱼叉高举过头顶，闭眼凝神，屏住呼吸，用耳朵仔细听辨外界的一举一动，大约过了一小会儿工夫，他发现自己的耳朵竟然真听到了河流声，再仔细一听，从中还掺杂着细微的变化，他侧耳凝听，猛地朝水中插去。

    只听得哗哗哗的水声响起，一条鱼就那么被他插中。

    苏鹤骏高兴地拉下方帕，单手举着鱼叉朝大家欢呼，“三妹你瞧，我也插中了一条！”

    苏瑾瑜瞧着二哥那高兴的模样，抿嘴会心地笑了。

    那样一个自信，温柔，毓秀钟灵的女子。

    独孤傲瞧着瞧着，笑容不自觉地爬上了嘴角，可当他瞧见欧阳烈的表情时，顿时一怔。

    欧阳烈盯着苏瑾瑜瞧的眼神满是兴致勃勃，那模样仿佛是一头狼瞧中了自己的猎物一般，蓄势待发。

    他不悦，非常不悦！

    独孤傲双手负背，眯了眯眼，他的女人，岂容他人觊觎！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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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捕猎2追求？

﻿欧阳烈回到竹屋，端坐在桌前，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些个精致的小点心上，有的像花朵，有的像小兔子，有的形状连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些，都是你三妹做的？”欧阳烈生平第一次见到这样可爱的小点心，以往他都在野外行军，吃的是粗粮，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用心的小点心，看着都透着一股子暖暖的味道。

    “是啊，我三妹请木匠做了模具，然后将翻炒好的厥粉印压出来的小点心。”一旁的苏鹤骏用手拿起一块小点心，就两指宽，他眨了眨眼，“不过块头好小，我一口都不够吃。”

    “听说是用来喝茶时搭配的小点心。”欧阳烈听送糕点来的山药这般说，以往都是苏瑾瑜亲自送来，他看得出她跟自家的二哥比较亲近，每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她都会亲自送到这里，可这次她却派了贴身婢女前来。

    欧阳烈苦笑，她果然在躲着自己。

    “哈哈，你何时也这么风雅了。”瞧欧阳烈用两指头轻轻捏起一块，放于鼻端轻轻一闻，苏鹤骏扯了下嘴角。

    “鹤骏兄还记得我们初遇时，当日我说过的话。”欧阳烈忽然问道。

    苏鹤骏正咽下一口，拿眼瞧他，他记得遇上欧阳烈的那日自己正被一群野狼追捕，若不是遇上欧阳烈自己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脱身，欧阳烈于他有活命之恩。

    两人之后结伴而行，苏鹤骏曾问起过他的身世，他只说从小与狼为伴，狼便是他的家人，而后苏鹤骏又百无聊赖地问了他将来要找怎样的女子，因他万分好奇，这样一个狼一般充满野性的男人会喜欢怎样的女子。

    “我记得，你曾说过，此生如同狼一般一生一个伴侣，若是要找伴侣定也是要能与自己相知之人。”

    欧阳烈点头。

    当时苏鹤骏听闻后，哈哈哈大笑，直言若是要找个能与欧阳烈匹配的女子，恐怕难如上青天。

    “我想，如今我找到了。”欧阳烈放下糕点，身子微微向前倾，目光定定地看着苏鹤骏。

    “恩？”苏鹤骏还是第一次见到欧阳烈的眼里露出这般执着，坚定的眼神，那么专注地看着，良久他忽然抱住自己的双肩往后退去，“我，我可没有断袖之癖！”

    欧阳烈的脸色瞬间黑了，伸手扶住额头道，“鹤骏兄，我也没有短袖之好！”

    “吓死我了……”苏鹤骏这才放下手，松了口气，随后问道，“那你看上谁了？”也没见他与谁亲近啊。

    欧阳烈不说话，低头看着手中的小糕点，抿嘴笑着。

    苏鹤骏眨了眨眼，看了看欧阳烈，又看了看小糕点，猛地打了个激灵，“莫非，你相中了我三妹？”

    欧阳烈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赞许。

    愣了会儿，苏鹤骏猛地跳起，“不行，哪个女人都可以，就我家三妹不行！”

    “为何不行？”欧阳烈不解，“她如今未嫁，我如今未娶，我们为何不行？”

    “我，我三妹她受过伤，心里……”苏鹤骏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她是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再者，我爹娘也不会轻易答应任何一个人男人，求取我家三妹。”

    上了一次程荣庆的当，估计爹娘在为三妹挑选夫君的这个事儿上，更加的谨慎，小心。

    “我知。”欧阳烈听苏鹤骏谈了许多关于他三妹的事儿，之前他还觉得那样的女子是活在呵护中，如同娇嫩的花朵经不起任何一点的风吹雨打，觉得那样的女子只是无趣。

    可见到苏瑾瑜时，他却发现对方完全不是苏鹤骏口中所说的那样弱不禁风的女子，相反她坚韧，隐忍，聪慧，甚至带着一点的狡黠，那时他对她有了点兴趣。

    他自小与狼为伍，与狼交谈，他以为这一生都不会遇到与自己一样的人，便断了娶妻的念头。而后看到她竟然可以与狐狸对话时，他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与他相似的人。、

    狼这一生只一个伴侣，一旦相中，便不会轻易罢手。

    “额……”苏鹤骏瞧他神情凝重，伸手在他跟前晃了晃，“你莫非是认真的？”

    “我在你面前何时有过谎言？”欧阳烈放下糕点，用极为认真的语气道，“你若是怕我与你三妹门不当户不对，那我……”

    “我反对！”正说话事，苏鹤廷从外边走了进来，手里正提了一只野鸭，脸色不好看，“我不会让三妹嫁给你！”

    “为何？”欧阳烈问道。

    苏鹤廷将鸭子放下，在他跟前坐下，神情庄重，“上一次是我们为三妹定下了婚约，可她却过得不幸福，这一次，我会尊重三妹的决定，只要三妹看上的男人，无论他家境如何，长相如何，我们都全力支持，可要是三妹看不上的男人，就算是皇帝相逼，我们也不会退让半分！”

    苏鹤骏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欧阳兄，你如能讨得我三妹的欢心，那自然由你，可若是不能，那我这个做二哥的也不会追站在你这边。”

    欧阳烈定定地看着两人，良久笑了，“苏三小姐有你们这样的哥哥，是她的幸福。”言罢，他站了起来，朝两人一颔首道，“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的诚意和决心。”

    欧阳烈转身出门。

    瞧着他的背影，苏鹤骏对苏鹤廷道，“大哥，你觉得欧阳烈会成功吗？”毕竟对方救过自己的性命，抛开家世不谈，欧阳烈的人品与武艺，外貌都是无可挑剔，他打心底里还是希望对方能成功。

    苏鹤廷白了自家弟弟一眼，“你觉得三妹还是以前那个任别人忽悠的女子？”

    “不是！”苏鹤骏很肯定地点头，“这下子，欧阳兄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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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捕猎3黄雀在后

﻿苏瑾瑜让山药去送新玩意儿给苏鹤骏，因为她知道欧阳烈一定也在那里，她可不想与这个男人有任何的瓜葛。

    “小姐，东西送过去了。”山药回来禀告，苏瑾瑜正坐在木榻上翻阅书籍，听到她的回话略微点了点头。

    “欧阳公子也在那里，他还让我给你捎个话。”山药觉得小姐最近奇怪的很，以往她与二公子最为亲近，每次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儿都会亲自先给他捎去，两人边聊边喝茶。可如今小姐却让自己送去，看似在躲着什么人，想来不会是二公子，那只能是欧阳公子了。

    “他？”苏瑾瑜觉得自己做的够明显了，他怎么还有话对自己说。

    山药点头，“欧阳公子说，谢谢小姐送的小点心，他定会登门感谢。”

    苏瑾瑜愣住了，放下书卷，“他这么说的？”

    “是！”山药点头。

    “他来时，就说我不在。”苏瑾瑜言罢，继续拿起书卷阅读。

    “可是……”山药有些为难，“他毕竟是二公子的朋友。”

    “我二哥朋友何其多，每个都见，我岂不是要累死，最近我有些疲乏，若是夫人问起就说我在休息。”苏瑾瑜想着山上那一块耕地，不知道土壤培植得如何了，心想着寻个时间上山去瞧瞧。

    山药心道，莫非欧阳公子哪里得罪了小姐？

    ……

    欧阳烈想了想觉得女子也许喜欢些小玩意儿，他出了竹屋特意去找了村民大叔，请教如何用竹条来编制小玩意儿，那时他曾见过一位大叔为了哄孩子用竹条编制了一只蚱蜢，还有蝴蝶等各式可爱的小玩意儿。

    当时他并不以为然，觉得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如今瞧着苏瑾瑜也喜欢这样小花样的点心，他估摸她也会喜欢这竹编的小玩意儿。

    上次他太过鲁莽才让她心生警惕和厌恶，这一次他打算好好与之相处。

    用竹子削成条状，用以编制小物件，其实考验的是心灵手巧之功，欧阳烈看着躺在掌心中那只有自己一根手指粗细的竹条发愣。

    “欧阳先生，这些是细致的活儿，一开始有些不适应是正常的。”李大叔见他盯着竹条发难的样子，连忙劝解道，“耐着性子，就能成。”

    欧阳烈点头，“谢谢。”

    “先生是打算送人？”李大叔好奇地问道，记得这位长相俊朗的男子到他们村里时，是从瘴气林中穿过，那时大家都将他视为神人，再加上他为人极好，乐于助人，本事也大，大家故而以先生尊称。

    欧阳烈边编制边点头，“恩。”这玩意儿果然需要极为细致的心性，他粗手粗脚又断了一根。

    “要送何人？”李大叔见他又折断了一根竹条，又递上了一条。

    李大婶从竹屋里走出来，端上了一碗热汤，笑呵呵地说，“还能送给谁，瞧先生编得那般认真，定是送给心上人。”

    “先生有喜欢的人了？是女子还是男子？”李大叔打心底里为欧阳烈感到高兴，要知道以先生的容貌，学识，那可是不多得的人才，在村里早就有不少姑娘暗自芳心暗许，就连自己家的那个小丫头也对先生动了心思。

    可先生平日里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见谁都一副客气的模样，生生断了别人的念想，后来看到先生与苏家二公子走得近，大家便开始了各种猜想。

    李大婶立刻伸手捅了捅自家男人。

    这话问的……欧阳烈的脸色一沉，咳嗽了下，“是女子。”

    屋里，李大叔的女儿，李水月站着紧贴着门听，但听到欧阳烈道是女子时，她惊得差点掉了手中的碗，原来先生也喜欢女子，可这女子是谁，谁能入先生的眼？

    ……

    苏瑾瑜趁着大家都出去忙活的时候，背着竹篓又上了山，到了那块空地前。

    她蹲下来，掀开了之前的那块破布，发现破布遮盖下的土壤中原来埋下的种子生根发芽，长出了新嫩芽。

    “太好了，果然成功了！”苏瑾瑜想不到空间的土壤这么神奇，竟然可以当做肥料来改良土壤的土质，再加上适当的保温，便可以作为耕种地。

    她正打算回去告诉大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警惕地转身看向来人，手按住了腰间的软剑。

    “是你！”

    欧阳烈走近她，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朝她伸出了手。

    苏瑾瑜低头一看，在他的掌心，停着一只蜻蜓，翠绿的颜色让人一眼瞧着就生了几分欢喜，她皱眉，“这个时节还会有蜻蜓？”

    凑近一看，她才发现这只翠绿的蜻蜓竟然是用竹条编制的，顿时觉得惊奇，“这是你做的？”

    “喜欢吗？”欧阳烈将手往前递了递，“送给你。”

    “我？”苏瑾瑜有些吃惊，目光扫过他的指腹，发现那里有许多的小划痕，估计是编制这只竹蜻蜓时被细长的竹片割破的，看样子他试了很多遍才编制好。

    “恩。”欧阳烈此刻表现得如同一个初入世的孩子，手足无措，脸上还带着不急察觉的窘困，“你之前做的那些小巧可口的点心，我很喜欢，这是回礼。”

    “那些……”其实不是要送给你的！

    苏瑾瑜见他如此有诚意，有些不好意思拉下脸来拒绝，但一想到万一真与他走得近了万一被他发现了空间的秘密，那可不妙，当即拒绝。

    “我不喜欢这些小玩意儿，那些点心我不止送了你一个人，你也别放在心上。”苏瑾瑜道。

    “你讨厌我？”欧阳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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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风波1太子驾到

﻿苏瑾瑜一愣，讨厌他谈不上，只是不想与他走得太近。

    “既然是不讨厌，那么可否接受我的礼物。”欧阳烈上前一步道，“我知道上次是我太鲁莽，今次我特意前来向你致歉。”

    苏瑾瑜低头看了看他掌心中的东西，扯了下嘴角，正犹豫时，身后响起了一声揶揄。

    “既然她说了不喜欢，欧阳公子再强求有何意思？”

    转头看去，独孤傲正展了折扇，一步一扇，风姿卓绝，朝他们两人走来。

    怒火！？

    欧阳烈眯了眯眼，上次这个男人给自己的感觉带着敌意，可这次他的眼里却隐隐藏着怒火，这怒火……他瞧了一眼苏瑾瑜，莫非独孤傲也喜欢瑾瑜？

    思及此，欧阳烈自然也没给独孤傲好脸色瞧。

    “独孤公子偷听他人交谈，似乎有些冒昧。”欧阳烈收回手，放于背后，目光直视对方。

    独孤傲笑了笑，“山明水秀，我出来游玩碰巧就遇上两位，又那么碰巧听到欧阳公子的话，这算不得偷听吧。”

    好无赖的说辞……苏瑾瑜偷笑，独孤傲本就喜欢与人耍太极，这次遇上性子直的欧阳烈，不知道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山这般大，孤独公子还真的凑巧，这么也能遇上。”欧阳烈眯眼道。

    面对嘲讽，独孤傲不以为然，“是啊，就这般巧，可见我们还是很有缘分的。”

    苏瑾瑜站在一旁，瞧着两人针锋对麦芒，一位白衣潇洒，一位俊朗洒脱，两人无论从样貌，气度上都可以说是平分秋色。

    看着两位帅锅，她心里忽然有了个极为邪恶的念头，两位如此一见如故，这般有缘，不如你们两位凑一起吧，大家一起基情四溢。

    那画面太过美好，美好得她不忍直视！

    苏瑾瑜忍不住笑了，惹得原本还剑拔弩张的两位同时转头看向她，一脸的不解。

    “咳咳……”收起心思，苏瑾瑜正色道，“我还有事，两位既然这么有猿粪，那么两位且慢慢聊，我先走一步。”

    言罢，苏瑾瑜将软剑缠绕回腰间，朝两位行礼后，匆匆离开。

    留下身后两人，面面相觑。

    “独孤公子也对三小姐有意？”欧阳烈是个直性子，刚才为了不在苏瑾瑜面前丢面子，不得已与独孤傲绕了几道弯子，此刻他却打算打开天窗说亮话。

    “是又如何？”独孤傲边打折扇，边笑着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好，好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各凭本事。”欧阳烈言罢，转身从他身边而过。

    独孤傲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

    ……

    苏瑾瑜回到小瓦房，碰巧遇上了杜明一脸的忧愁从外面匆匆回来。

    “杜管家，发生什么事了？”瞧他一脸愁容，苏瑾瑜问道。

    杜明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听说太子殿下带兵进关了。”

    “这么快……”苏瑾瑜原本以为上官祁会耽搁一阵子，毕竟大军行进，总会有拖延，想不到他快马加鞭比自己预料中早了十天。

    “杜参军已经前去接驾。”杜明皱了眉头，“我听了消息便赶忙回来禀告夫人，让夫人及早做好准备。”

    苏瑾瑜点头，“我亲自去说。”之前父亲不想让母亲担忧，便一直瞒着，如今想瞒也瞒不住了。

    苏夫人知晓此事的时候，脸色如常，只是有些沮丧，“你别担心我，该来的总会来，这几日我也拖了军中的熟人帮忙，独孤公子也在想办法……”只是到现在都没找到任何线索，让人气馁。

    “母亲，父亲和哥哥们一身正气，身正不怕影子斜，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他们。”苏瑾瑜这几天也与独孤傲商量过此事，她原本想着杜明宇敢这般算计父亲和哥哥们，他背后定是有高人指点，既然他们将事儿办的天衣无缝，那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杜明宇这个人。

    只可惜，杜明宇倒是乖巧的紧，一直躲在帐中不曾出来，身边又有高手护着，他这般警惕让她无从下手。

    “恩。”苏夫人跟着苏将军再大的风浪也经历过，因此她倒是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握着苏瑾瑜的手道，“瑾瑜，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拼了性命娘也一定护你周全。”

    苏瑾瑜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娘。”无论多危险，她想到的始终是女儿的安危，苏瑾瑜你何德何能这辈子能在这里遇上这样一个真心实意疼爱你的娘。

    “对了娘，我今天回来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苏瑾瑜笑道。

    “什么好消息？”

    “上次我在山上发现了一块宝地，那里的土壤很适合种植，我就挖了一块出来播了种，如今真发了芽。”

    “真的？”苏夫人听闻，脸上顿时有了喜色，“那么以后的耕种……”

    “不成问题。”苏瑾瑜将自己挪土培植的想法告诉了苏夫人，“我试过，那里的土壤极适合种植，含有养分，如果将那里的土壤当做养料覆盖在现有的土地上，养分慢慢渗透，土质也会有所改善。”

    苏夫人听了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瑾瑜，这些日子你一直闭门谢客，就是为了做这些事？真难为你了。”

    苏瑾瑜扯了下嘴角，娘您误会了，其实我是在避开欧阳烈。

    ……

    独孤傲坐在帐中，边喝茶，边听冷九的汇报。

    “太子殿下进了关，但并未直接到军营，而是去了余县令的家，听闻是余县令亲自接驾，热情邀请太子殿下前往他的府邸休息。”冷九纳闷，太子殿下不是来定苏将军一家的罪吗，怎地不来军营而是去了县令府上。

    “这么说来，此事还有周旋的余地？”独孤傲了解上官祁，冷情冷性，笑面虎，你永远不知道他心底真正的盘算。

    不过，那又何妨，他也未必知道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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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风波2鸿门宴

﻿上官祁刚到临海镇，县令余树然亲字带着县衙的人到关口迎接，并热情地将太子殿下请到他的府邸住下。

    余县令的府邸位于临海镇靠最东面，府邸建设得古朴，从外面看上去觉不出什么，可一走进去就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占地千亩，雕镂，摆设乍一看不起眼，可仔细瞧之才发现每一样都是出自名工巧匠的精心之作。

    上官祁瞧了一眼，只听得余县令道，“寒舍简陋，委屈太子殿下了。”

    杜明宇扯了下嘴角，这里算的上是奢华了，还简陋，也不知余县令这几年怎么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这些财物竟然在临海镇这样的小地方建出了这么豪华的府邸。

    可转念一想，这未必不是有人在背后指点，思及此杜明宇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上官祁，只见他抿嘴淡淡地笑着，似乎早知道一般。

    顿时心里惊了一截，原来这一切，早在杜皇后的掌控之中。

    “殿下这边请。”余树然恭敬地弯腰，单手伸出。

    上官祁点头双手负背，迈步而进。

    ……

    苏瑾瑜带着村民上山将适合种植的土壤一点点搬运回了他们的村落里，苏鹤骏和苏鹤廷带着村民帮忙选出适合的地方，用犁在地面上画出耕种的面积，弄成方格子，村民们将带回来的土壤铺在了方格内的土层上。

    苏赙仪和欧阳烈则带着村民们用竹条弯成弧度，插入土壤中，形成拱形，苏夫人与村妇们一起用收集来的破布，缝制成一块块篷布，遮盖住拱顶，成了一个培植温室。

    远远地看去，一个个小拱形温室拔地而起。

    独孤傲看着那一个个跟小山丘一般大小的篷布帐，“冬天快到了，这些种子种下去能发芽？”

    苏瑾瑜点头，“帐篷相对密闭的空间里，能相对好地控制温度和保持湿度，对作物的生长起到很好的栽培调节作用。”

    作为一名随军的军医，她驻扎的山区，农村地区较多，见识到的也比别人更多点，说白了这些知识都是源自劳动人民的智慧的结晶。

    独孤傲见识过她的本事，点头道，“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这时，冷九上前禀告，“主子，太子殿下派人来请苏将军一家到余县令府邸做客。”

    “哦？”独孤傲微微挑了下眉尾，一副似早知晓的模样，“何时？”

    “太子殿下会派杜参军前来。”冷九道。

    苏瑾瑜皱了下眉头，“太子这是打算做什么？”他不应该直接派人前来捉拿父亲和哥哥们，以谋反的罪名给他们定罪，可他来了通天关后却只字不提，仿佛没有这件事一般，还邀请父亲和哥哥们一起去赴宴。

    “只怕是鸿门宴。”苏鹤廷眯了眯眼。

    苏鹤骏哼了一声，“去就去，我们还怕他不成！”

    苏赙仪沉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

    苏瑾瑜按住了苏夫人的手，只觉得母亲的手都是凉的，“我父亲和哥哥一起去，母亲你别担心。”

    苏夫人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我们一家人一起去，我不会丢下家人不顾。”

    ……

    上官祁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杯，轻轻掀开杯盖，沿着杯沿轻轻刮了刮，喝了一口，“恩，的确是好茶，看样子余县令这些年在这里也没白干。”

    余树然闻言立刻诚惶诚恐地弯腰，“下官只是尽责做好分内事。”

    “做的很好。”上官祁点头将茶杯放下，“今晚的宴会，希望你别让本殿下失望才好。”

    “是，下官一定尽全力办好这场宴会。”余树然只觉得与这位太子殿下说话，浑身的汗毛都会竖起，这位殿下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一种上位者威严。

    上官祁起身，朝门外走去，杜明宇连忙上前一旁跟着。

    “听说，苏瑾瑜一个人进了瘴气林，将苏赙仪等人和村民一起带了出来，还带着村民用竹子建了房子，在这里安家落户。”上官祁听到这事儿的时候，他的惊讶不比杜明宇少，惊讶之余他更多了一层的思量，原本他以为苏瑾瑜不过是一无知妇人，去边关不过是意气用事，可她屡屡让自己惊喜，此番前来他原本是照着母后的意思直接将苏将军一家定罪，以此掌控边关的二十万大军。

    可到了这里听闻了苏瑾瑜的事后，他却改变了主意，这样有趣又有本事的女子若是收为己用岂不是比毁了她更有趣也更有效。

    “正是……”杜明宇回道，“这都是下官办事不利，没能彻底铲除苏家一党，才导致今日的局面，下官有失职之罪。”

    上官祁抬手，“无碍，本殿下自有主意，你且下去休息吧，晚上还有一出戏要看。”

    ……

    苏瑾瑜在小瓦房看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心里想着晚上的宴会，想着上官祁究竟有何目的。

    翻了几页，她便觉得有些烦躁，放下书本刚想出去走走，山药便来告知有人前来探访。

    苏瑾瑜正纳闷谁会在这个时候来见自己，正想着，李水月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是？”

    李水月进来后，站在门口瞧了苏瑾瑜一眼，爹说过这位苏三小姐是个活神仙，村民们对她满是敬仰与感恩，爹告诉自己在苏三小姐面前要恭敬，不可胡言乱语，可她一想到那个人当时难过的表情，心里第一次对这位苏三小姐有了怨气。

    “有事？”瞧那位姑娘进来后就一直盯着自己看，眼里明明有怨气，却没有说什么，苏瑾瑜心想着自己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吧。

    李水月思索再三，为了那个人，她最后还是开口道，“我这个次来是为了欧阳先生。”

    “他？”苏瑾瑜不解。

    “欧阳先生为你做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要？”李水月没读过什么书，说话也直白，她上前一步，一旁的山药觉得这人好生无礼刚刚想说什么，苏瑾瑜抬手让她先出去。

    “李姑娘是吧？”苏瑾瑜记得上次去村里，经过李大叔的家，见过她。

    “是！”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李水月说，“你知道吗，欧阳先生为了编制那只蜻蜓，伤了多少次手，那些藤条片看着细，可比刀锋更厉，他的手都被割出了好道口子，流了好多血，可先生怕竹蜻蜓染上了血迹愣是擦了手巾后再编制，那手巾都染红了，先生那般用心做的东西，你怎么忍心拒绝？”

    看到欧阳烈坐在院子里，呆呆看着掌心中的那只竹蜻蜓时失落的样子，她的心里就跟刀割一般疼。

    苏瑾瑜还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她纳闷，为什么欧阳烈要那么费心思为自己做这个竹蜻蜓，她只得道，“李姑娘，这是我与欧阳先生之间的事，就算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也应该由我们当事人来解决，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的诚恳告知。”

    苏瑾瑜的反应出乎李水月的意料之外，她以为自己说的够明白了，能明白先生的心意，对方明白后就该像自己一样感动，可怎地对方还有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你不会真不知道，先生喜欢你吧？”她问。

    苏瑾瑜愣了下，仿佛才回过神，淡淡笑道，“李姑娘想多了。”

    欧阳烈会喜欢自己！？

    这是她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苏瑾瑜觉得若真是这般，那她更应该拒绝，早日斩断乱麻，对自己对欧阳烈都好！

    “大家都说苏三小姐人好，心地善良，是活菩萨，可为什么你对欧阳先生却这么残忍。”李水月不懂，先生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苏三小姐会不喜欢。

    苏瑾瑜如今实在没心情也没心思与她讨论恋爱大全，她耐着性子道，“我想这是我和欧阳先生之间的事，我会亲自找欧阳先生谈，李姑娘还请回吧。”

    李水月还想说什么，屋外传来了独孤傲的声音。

    “苏三小姐的话说的很清楚了，李姑娘先回去吧。”独孤傲双手负背，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苏瑾瑜看了他身后一眼，山药朝自己眨了眨眼。

    被下了两次逐客令，李水月只得离开。

    看向李水月离开的放心，独孤傲道，“这欧阳烈倒也有意思，竟然费心思弄这些小玩意儿？”果然是狼子野心！

    苏瑾瑜不说话。

    “你不喜欢？”他试探道。

    苏瑾瑜摇头，“不是不喜欢，只是那份心意我不能接受。”独孤傲定是在外面听到了李水月的话，她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你不喜欢他？”独孤傲这会儿心情极为好。

    苏瑾瑜无奈地笑了，“我现在没有这个想法，我担心晚上的宴会，不知道上官祁到底想做什么？”

    “这点你倒是放心，他不会对你的父亲和哥哥们下手。”独孤傲展开折扇，走到她边上坐下，苏瑾瑜示意山药给他倒了杯茶。

    “你说的是真的？”苏瑾瑜将茶杯推到了他跟前，“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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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风波3宿敌

﻿独孤傲喝了一口茶，缓缓道来，“我想上官祁原本是打算借杜家的手灭了你父亲和哥哥们，但以他的个性与手段，是不会留下把柄让人抓。”

    就好比上次的宴会，事迹败露后他即刻杀了训练多时用以细作的宫女弃卒保车，要知道培植一个细作需要花费多少的时日和精力，还有财力，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弃之，而后立刻将杜李铭推出来当替罪羊，足以可见他的心计之深，心思之果决。

    苏瑾瑜看着他。

    “留下杜明宇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万一你父兄有幸活着回来的时候，拿来但替罪羊，而你父兄万一真死了，那杜明宇也依旧要当替罪羊，好让他踩着他的尸身当踏板顺利接手你父兄手中的二十万大军。”独孤傲继续道，“如今你父亲和哥哥带着村民安然返回，杜明宇的死期也不远了。”

    苏瑾瑜想不到独孤傲将上官祁的心态分析的这般透彻，略带感慨道，“这么说来，我父兄今晚暂时不会有危险。”

    “也不尽然。”独孤傲摇头，“上官祁是个极有心计的人，他最喜欢用声东击西的计策，兴许今晚反而有好戏看，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会中招。”

    苏瑾瑜咬了下唇，真如独孤傲所言，那上官祁的确是个可怕的对手。

    ……

    而此刻，上官祁也在猜测着独孤傲的想法。

    “主子，如今苏赙仪父子平安回来，那杜明宇是留还是不留？”刘德海恭敬地递上了龙井茶，轻声问道。

    上官祁接过茶杯，用杯盖轻轻磕碰杯沿，眯了眯眼，“时机未到。他还有用武之地。再者这么快杀了他，独孤傲一定会怀疑。”

    “是。”刘德海低头，“那今晚的宴会……”

    “苏赙仪父子虽安然回来，还带回了那些村民，可谁能保证那些村民中没有一个细作。谁能保证原村民与新搬迁的村民会一直相安无事。”上官祁淡淡笑了，“再者，苏赙仪父子即便是回来了，但他们还处于监控下，不得带兵，这个监控有多久，就不是独孤傲可以说了算。他想借此机会轻而易举地替父皇收回那二十万大军，本殿下偏不让他如意。”

    刘德海低头淡笑，万岁爷一直喜欢独孤傲，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反而像外人一样防着，可谁也不知道，其实太子爷才是心机最深的那个人。

    “不过呢……”上官祁轻轻笑了笑，黑曜石般深沉的眸子眯了眯，“这个苏瑾瑜倒是有趣。”从第一次见到她起，她便屡屡给自己惊喜。

    “听闻她这次又在西北的一块地上建起了帐篷，说是给农作物建造的房子。”刘德海回禀道，“老奴去瞧过，跟人住的小房子一般，老奴也只听闻过给人或家畜建造住所，这给农作物建造住所还是第一次听闻。”

    “她的确是个有趣的女子。”上官祁喝了一口茶，刘德海在他的眼底瞧见了一抹欢喜，心头一跳，随即道，“只可惜，她是个弃妇。”

    却听闻上官祁极为不屑道，“弃妇又如何，是那程荣庆有眼无珠，将珠玉当顽石。”

    “殿下的意思是……”刘德海心道，殿下对苏瑾瑜有意？这事儿万一让皇后娘娘知晓，恐不是好事。

    上官祁却笑得越发的冷，“本殿下有何意思，刘德海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揣测本殿下的心思！”

    “老奴该死，请殿下责罚！”刘德海立刻跪下，头也不敢抬，这位太子殿下喜怒无常，别看他笑着，其实心里却早就想了要杀你。

    良久，才听得头顶传来一阵冰凉无感情的声音，“下去自领十棍，下不为例！”

    “谢殿下。”刘德海微微颤抖着起身，弓着身缓缓退出了房间。

    上官祁往后靠去，闭眼休息，单手敲打着桌面，轻声道，“苏瑾瑜……”

    ……

    苏瑾瑜和苏夫人换了一身简约却不失礼仪的服装，随着苏赙仪父子三人一起赴宴。

    余县令亲自到府门口相迎，随行的还有余夫人和两个女儿，余灵芝，余灵秀。

    “苏将军光临寒舍，真是让在下倍感荣幸。”余树然上前一步，双手拱起，微微一礼。

    苏赙仪略微点头，而苏鹤骏则不屑，以前他们父子蒙难时这个余县令便躲起来不见客，如今怎地倒是热情了起来，莫非真如三妹所言，这里面有猫腻？

    苏鹤廷神色如常，只是目光微微略过余树然身后三人，只因余灵芝忽然抬头看向自己，那眼里有些淡淡的笑意，媚眼如丝，如春水一泓。

    他皱眉，之前见过她，是余县令的大小姐——余灵芝。

    余灵芝上前，大方地给苏鹤廷行了一礼，柔声道，“家父今日忙着接待其他客人，几位女眷请随我来。”

    苏鹤廷朝身后点了点头，苏瑾瑜扶着苏夫人跟着余灵芝一起朝里面走去。

    余灵秀则安静地跟着父亲母亲，一起接待陆续而来的客人。

    这临海镇说大不大，但乡绅土豪不少，有些是致仕在家的老爷也带着家眷一同前来，可见这余县令在这一地带的名声甚大。

    ……

    苏瑾瑜今日只带了山药前来，她令连翘在家守着。

    进了厅堂，她才发现这县令府暗藏天地，那些摆设的瓷器，随便几个可都是出自名家之手，更别提挂在正厅上的那副字画，据闻是一位隐居山林的老道士所做，这画里暗藏玄机，窥知可知天道。

    她当初曾听父亲提过，那名道士已经年过百余，可依旧精神矍铄，一袭道袍，仿佛天上仙人。

    见苏瑾瑜盯着那幅画看，余灵芝道，“这画是一位道士所做，他说与父亲投缘，便赠与此画。”

    “这画……”苏瑾瑜上前几步，盯着瞧之，良久道，“挺有意思。”

    余灵芝低头，眼底闪过一抹光，“苏三小姐还是第一次这么说的人。”

    “瑾瑜……”苏夫人唤了她一声，苏瑾瑜又走回到母亲身边，扶着她。

    余灵芝略微抬头，“两位请，女眷都在那边的厢房和凉亭休息。”

    ……

    独孤傲进来的时候，身边只带了冷九，余县令上前作揖，“独孤公子，请。”

    经过余灵秀的身边时，她抬头看向独孤傲被他那一袭贵公子的气度所折服，顿时有些失神，一旁的余夫人伸手扯了下她的衣角，低声道，“给我收收心，别忘了你爹的交代。”

    余灵秀不情愿地收回目光，撇了撇嘴，“是。”

    独孤傲余光一瞥，抿嘴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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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陷阱1计中计（二更）

﻿上官祁到场时，夜色已有些沉，他淡淡笑着略微点头，随着余县令一路走来，众人纷纷行礼。

    到了苏瑾瑜跟前，他略微停顿了脚步，目光从她脸上掠过，随即往前迈步。

    苏瑾瑜只觉得脸上一阵冰凉，再抬头时，那犀利的目光已然消失，不知怎地，今晚她眼皮跳的厉害。

    余县令一边奉请上官祁上座，一边在他下首坐下后，其余的人也一起入座，随即宴会开始。

    戏台上，一群戏子粉墨登场，你方唱罢我方登场，好不热闹。

    进行了一会儿，苏瑾瑜打了个哈欠，这些古代人的娱乐项目，除了打猎就是听戏，比起现代的确少了许多乐趣，目光扫过席间，有不少人陆续起身去更衣。

    “大哥呢？”苏瑾瑜瞧着苏鹤廷的坐席空了，便问。

    山药上前低声道，“我方才瞧见大公子喝多了几杯，估计这会儿去更衣了。”

    “今日这酒倒是带着一丝的甘甜，果味恰到好处地溶在其中，你大哥最爱这果酒，兴许高兴多喝了几杯。”苏夫人道。

    苏瑾瑜点头，方才她用银针试过，酒并无问题，这余县令甚至还有讨好苏家的意思，可饶是如此，她心里还是有一丝的不安。

    宴会进行到了一半的时候，苏鹤廷依旧没有回来，苏鹤骏便起身去寻。

    苏瑾瑜只觉得眼皮跳得更快了，她按住左胸，皱了眉头。

    这时，席间有人跌跌撞撞地闯入，扑跪在了众人跟前。

    “大胆，谁让你胡乱闯入的，惊扰了太子殿下！”余树然猛地站了起来，厉声叱喝。

    那人不住地磕头，“老爷，不好了，方才有贼人闯入后院。”

    “啊！”余树然神情紧张，他立刻走到那人跟前，“可有人受伤？”

    “回老爷，那贼人已经被苏大公子抓住，只是……”

    “吞吞吐吐的……”余树然道，“有话快说。”

    “贼人尾随大小姐欲行不轨，正巧路过的苏大公子救了小姐，苏二公子随后赶到却要将贼人带走。”

    余树然瞧了一眼惊呆的苏赙仪，“苏将军，我好心宴请你们前来参加宴会，你儿子却这般做，是何意思？”

    而余夫人惊得跳了起来，“老爷，我们赶紧去瞧瞧吧！”

    “快快带路！”余树然命令道。

    那人起身，前头带路。

    上官祁瞧了一眼独孤傲，却见他正坐着喝酒，上官祁抿嘴往后一靠，端起酒杯。

    ……

    “怎么会这样……”苏夫人拧了秀眉，“廷儿和骏儿……”

    “母亲别急，我先去看看。”苏瑾瑜瞧着上官祁一副淡然的模样，心里只觉得气愤，“山药，你且在这里守着夫人。”

    “是！”山药道。

    独孤傲不动，却派了冷九暗地里随着苏瑾瑜一起前往，这个时候他不适宜出面，且上官祁不动，他也只能静待着。

    这是一场较量，谁先乱了阵脚，谁就输了。

    ……

    苏瑾瑜赶到后院的时候，那里已经被县令府的家丁们拿着火把，团团围住。

    苏鹤骏和一名男子被围在中间，四周都是带着弓箭的家丁，箭头瞄准他们。

    余树然来了之后，他们才让开了一条路。

    苏瑾瑜瞧去，但看清站在苏鹤骏身边的男人时，顿时愣住，这个人是——欧阳烈！

    他怎么会在这里！

    心中不好的预感急速攀升，欧阳烈与二哥的交情极好，难怪二哥会想要抢人。

    再看去，那边余夫人已经进了房间，从里面传出了女子哭哭啼啼的声音，苏鹤廷站在门口，双手握拳，低头。

    余树然喝道，“苏二公子，这个贼人闯入本官府邸，意图对我女儿行不轨之事，你为何要维护他！”

    苏鹤骏本就是直肠子，受不得诬蔑，“欧阳烈不会是这样的人，你们莫要诬蔑他！”

    “二公子这般维护这个外人，是何意！”余树然的脸色一沉，“本官劝二公子让开，若是不然，本官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苏鹤骏不肯让步。

    “那……就休怪本官了！”余树然抬手，这时，欧阳烈开口道，“这事与二公子无关。”他对苏鹤骏道，“二公子你让开，再这么下去，我们只会一起中了他们的计！”

    苏鹤骏气得骂道，“这群卑劣之徒，用这么卑鄙的手段陷害你，我怎么能弃你不顾！”

    “你若真是为了我好，就先脱身，这样你才有办法帮我洗脱罪名。”欧阳烈劝道，“否则我们只有一起等死的份儿！”

    苏鹤骏还在犹豫，那边余树然已然开始下令，弓箭手搭弓准备。

    苏瑾瑜上前一步大声喊道，“二哥！”

    这一声，彻底叫醒了苏鹤骏，他只得咬牙对欧阳烈道，“你且等着，我一定会来救你！”

    言罢，他往前走去。

    经过余树然身边时，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余树然。

    余树然却不畏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二公子，你还是有嫌疑，此刻必须在本官的监控之下，不可随意走动。”

    “你！”苏鹤骏握拳，一旁的苏瑾瑜上前，拉住了他的手，朝他摇头。

    苏鹤骏只得忍下这口气，“瑾瑜，二哥这次鲁莽了……”

    苏瑾瑜轻拍了下他的肩膀，目光看向欧阳烈，只见他站的笔直，眼里暗沉得如同无星光的黑夜一般，她叹气，“这不怪你，二哥，换谁都不会丢下朋友不顾。”更何况那个人还与二哥一起在战场上经历过生死。

    那份战友情，作为军医的苏瑾瑜最为了解，那是超越一切情感的生死之交。

    “这次我也连累了大哥……”苏鹤骏瞧了一眼站在房门口的苏鹤廷，“刚才大哥冲进去的时候，正瞧见那余大小姐衣裳不整……这下，大哥必定要对余大小姐负责，这个计中计真是狠毒！”

    苏瑾瑜一惊，好你个上官祁，利用一个欧阳烈，设计了她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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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陷阱2黄雀在后

﻿余树然办事得力，不一会儿，人该抓的抓，该监控的监控，安慰完夫人和大女儿，他便带着家丁回去向上官祁复命。

    宴会还未散去，余树然只得对众人道，“各位，今晚发生些意外，如今下官要处理，还请几位先回。”

    瞧着余县令那一脸气愤又强忍的模样，众人心里也有了计较，不多叨扰，齐齐告辞。

    众人退去，余县令将欧阳烈等人带到了上官祁的跟前。

    “禀太子殿下，就是这个贼人闯入后院，意图对我女儿不轨，紧急时刻恰好苏大公子经过，救了小女，但不知为何苏二公子却执意要维护那名贼人，甚至不惜对下官刀剑相向。”余树然避重就轻，专挑有歧义的部分禀告，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苏瑾瑜皱了眉头，这个余树然看似迂腐，实则是个心狠手辣之徒，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出卖，真亏他下得了狠心。

    苏鹤廷低头不语，瞧他的脸色，房内定然还发生了一些什么事，让他此刻气愤与羞愧难耐，与他相处不多，但苏瑾瑜了解自己的大哥，他此刻的表情正是说明了，他被人设计了。

    苏鹤骏上前一步，拱手道，“太子殿下，这里面有误会，还请殿下明察。”

    “误会？”余夫人忽然惊叫，指着欧阳烈道，“这个男人偷偷闯入府邸不是误会吧，大家有目共睹，大公子进到房间里的时候，他正意图对我女儿不轨，大公子可做人证，这个也不会是误会吧，二公子你为了维护这个外乡人，对我夫君刀剑相向，这也是众人都瞧见的，难道这些都是误会！”

    言罢，余夫人忽然上前一步，跪在了上官祁的跟前，磕头道，“民妇恳请太子殿下做主，一定要严惩这个贼人！”

    这一下，麻烦了！

    苏瑾瑜皱眉，余树然定是查了大哥的喜好，特意安排了果酒给大哥，里面什么也没有放，因此没有引起自己的怀疑，但大哥喜好多喝了几杯，自然要去更衣，他便趁着这个时候对大哥下手，大哥久去不回，二哥自然会去找，这么一来就扯出了欧阳烈和二哥之间的关系，二哥定然不信欧阳烈会这么做，定然全力维护，这么一来，二哥也有了嫌疑。

    这一计谋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其目的就是要拉苏家下水。

    只是……苏瑾瑜看了被绑着不能动的欧阳烈，他是怎么被牵扯进来的？

    “几位，此事还有蹊跷之处，在没有查明之前就这么随便给人定罪，有些不妥。”独孤傲缓缓开口。

    上官祁垂眸，随后缓缓道，“独孤公子所言极是，余县令，这事儿你定要好好查一查。”

    苏赙仪也上前道，“太子殿下，我也觉得此事有蹊跷，我想与余县令一同仔细查一查。”

    他这个建议还是合情合理，有余树然同查案，可以相互监督，独孤傲道，“我觉得此建议甚好。”

    余树然眉色不动，一旁的余夫人却有些不悦。

    这时，一名奴婢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扑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不，不好了，大小姐想不开，上吊自杀了……”

    “什么！”余夫人顿时吓得晕了过去。

    余县令立刻带人前去救人。

    苏瑾瑜看着堂上乱成一团，眉头紧锁，不经意间，一道目光投向自己，她瞧去，只见上官祁正看着自己，眼里带着笑意，只是那笑意让人心惊。

    上官祁瞧见苏瑾瑜看着自己，抿嘴，敛了笑意，苏瑾瑜，你可别让本殿下失望。

    ……

    幸而余树然及时赶到，救下了奄奄一息的余灵芝。

    结果，欧阳烈被暂时关押，苏鹤骏则被监管，苏鹤廷也暂时留在了余家，等候余灵芝的消息。

    苏赙仪和苏夫人自然与苏瑾瑜也自然一并留在了余府。

    “这么一来，上官祁就将我们一家彻底从独孤傲的手中监管了过来。”苏瑾瑜坐在案几边，“他果然是好手段。”

    冷九一旁道，“苏小姐莫担心，公子已经派人去查了。”

    苏瑾瑜摇头，“只怕上官祁早就也有了针对你家公子的策略，你家公子一动，他也会有相应的对策。”

    经过今晚一事，大家再也不敢掉以轻心，面对上官祁这般心狠手辣的对手，走错一步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二哥，欧阳烈为何会出现在余家？”苏瑾瑜唯独这点不明。

    苏鹤骏一脸黑，拳头紧握，“有人掠走了李水月，说是让欧阳烈到这里寻人，李水月是李大叔的女儿，欧阳烈在村里时与李大叔较好，自然不会不管他女儿。”

    “李水月？”苏瑾瑜想起来了，那日前来为欧阳烈说项的女子。

    苏赙仪眯眼，“定是余树然派人抓了她来，这个余树然连自己的女儿都利用，真是……”

    “可不是，竟然还利用他女儿来陷害我儿子，实在是太可恨了！”苏夫人可是将苏瑾瑜当做宝贝一样捧在手里呵护，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父亲。

    “只怕，余灵芝也有此意……”苏鹤骏不屑，“当时我冲进去时，明明瞧见是她衣裳不整地抱着大哥不放，而后竟然还有脸说是大哥轻薄了她。”

    大家看向苏鹤廷，只见他气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都怪我一时大意，才中了她的计！”

    至此，苏瑾瑜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整个过程，她安慰道，“事已至此，大家还是别激动，免得中了计，为今之计就是先找到李水月，不然欧阳烈是死也不会承认自己被人诬陷，只有救出李水月，让他们不能拿她来要挟欧阳烈，这样一来兴许我们还希望翻身。”

    “可是，李水月在哪里我们都不得而知，去哪里寻？”苏鹤骏咬牙。

    这时，苏瑾瑜忽然道，“李水月定是在余府！”

    “三妹何出此言？”苏鹤骏有些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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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陷阱3反击（四更）

﻿“欧阳烈是何人，不会轻易中计，定是他查明了人在余府才不得已进来救人。”苏瑾瑜仔细分析，“况且，以上官祁的为人，将一切把控在手中才最稳妥，余府这么大，藏个人也不是没有办法。”

    “可是，余府这么大，要去哪里寻？”苏鹤骏却觉得希望渺茫，“更何况，时间紧迫，我们又不得自由，要如何寻。”

    苏赙仪一筹莫展，苏夫人此刻也没了主意，苏鹤廷则眉头紧锁。

    苏鹤骏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可恨！”

    苏瑾瑜想了想，问道，“大哥，你说当时是听到了余大小姐的呼叫声才进入屋里。”

    “正是。”苏鹤廷点头。

    苏瑾瑜又问苏鹤骏，“你说欧阳烈当时也在屋里，他是追寻李水月而去的？”

    “是！”苏鹤骏也点头。

    苏瑾瑜仔细想了想，最后一锤定音，“李水月定然还在那间屋子里！”

    “啊！”

    这下，一家人齐齐惊讶地看向苏瑾瑜。

    只听得她缓缓道来，“欧阳烈不是轻易会上当的人，若不是确定人在屋里，他也不会贸然行动，大哥也是听到了女子的声音才进屋的，可见当时屋里应该有两人一个是李水月，一个是余灵芝！如今李水月定然还被藏在屋里的某个角落！”

    众人一听，再仔细一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三妹，幸好有你。”苏鹤骏一时间有些感慨。见三妹将欧阳烈看的如此透彻，苏鹤骏忽然想到欧阳烈今晚临走前说的一句话，一切与你三妹商量，她定有主意。

    这两人，果然心有灵犀。

    苏赙仪看着自己的女儿，眼里露出了欣慰与赞许，只是愁容未散，“就算我们知道人在哪里，可要如何救她出来，要知道我们如今可都成了阶下囚。”

    “我们可否请独孤公子帮忙？”苏鹤廷道。

    苏瑾瑜摇头，“独孤公子的一举一动定是被上官祁监视着，一旦我们有什么动静，立刻会被发现，到时候李水月就危险了。”

    苏夫人点头，“他们利用完李姑娘，如今留着她反而成为了一个对他们不利的证人。”

    这下子，大家又再度陷入了沉默中。

    “让我去吧。”苏瑾瑜缓缓道。

    “三妹，这太危险了。”苏鹤廷反对，“余家那些个家丁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并非一般的护卫，个个武艺非凡。不然以欧阳兄的身手怎么会被困住。”

    “是啊，你一个弱女子万一遇上他们，太危险了。”苏夫人连忙阻止女儿。

    苏瑾瑜笑了，“父亲，母亲，大哥二哥别担心，我只是带母亲去瞧瞧余大小姐，捎上问候，谁会在意一个弱女子呢？”

    苏赙仪想了想，虽然觉得的确是危险，但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正因为你三妹不会武艺，他们才会对她疏于防范，相反他们对我们则会紧盯不放。”

    “我陪三妹去。”苏鹤廷站了起来。

    “大哥？”苏鹤骏以为大哥会非常讨厌见到那个虚伪的余灵芝。

    苏鹤廷有些尴尬道，“我若是去了，他们定会以为我们真的是去瞧余灵芝，他们只会派人盯着我，三妹行动也会自由些。”

    “也好。”苏赙仪点头，“我和骏儿留在这里，多少也能分散一些他们的视线。”

    几人商议后，分头行动。

    苏瑾瑜到了房间的某一处，四下看了看，对着空气道，“冷九，你还在吗？”

    冷九从暗处走出，“山药姑娘我已经送回去了，连翘在家守着，公子让我带话给苏小姐，一切听从苏小姐的安排。”

    打从靖国侯府事儿后，冷九对这位苏小姐是敬佩有加。

    “明日，你帮我引开那些护卫，为是争取一些时间，我要去寻人。”苏瑾瑜想了想道，“你家公子对余府的地道可熟悉？”

    冷九点头，“地道倒是知道一些，只怕是不全。”

    “能出府就成。”苏瑾瑜将计划详细地告之了冷九，“就这样，明日一切等我的拍手后你就动手。”

    “遵命！”冷九退下。

    ……

    当得知苏夫人他们要去见余灵芝时，余树然露出了惊诧的表情，也只是瞬间，立刻恢复了自然，“既然苏夫人要去见小女，那请随我来吧。”

    苏夫人领着苏瑾瑜，苏鹤廷跟随其后，三人一起到了余灵芝的房门外。

    余夫人正巧从里面走出来，瞧见三人，脸色也是一阵惊哑。

    “余夫人，前日晚，我儿不小心惊扰了令媛，今日我们特意前来探望。”苏夫人压下心头的怒火，强颜欢笑道，“还请余夫人通融。”

    对方这般有诚意，余夫人倒是不能拒绝，便侧了身，让几人进去。

    “大公子还是在外厅等候吧。”进了屋子，余夫人就将苏鹤廷拦在了小厅，领着苏瑾瑜和苏夫人绕过二进门，到了后面的正房。

    余灵芝脖子上绑了一条白布，脸色苍白地靠着床，听到声音便想挣扎着起身。

    “女儿，你伤还没好利落，别起来。”余夫人心疼地上前拦住她。

    苏夫人也道，“是啊，你且躺着，我们就是来看看你。”

    余灵芝这才点头，“多谢两位。”

    那声音沙哑，显然是声带受了伤。

    苏瑾瑜微微蹙眉，想来这个余灵芝是真的想上吊，莫非这里面还有隐情？

    这时，婢女端着一碗鱼汤进来，“小姐，该用膳了。”

    余夫人上前，端过汤碗，刚刚递到女儿的跟前，只见余灵芝忽然极为厌恶地撇过脸，像是有些不舒服地干呕。

    可她很快就克制了住了，用咳嗽来替代，随后转头，“抱，抱歉，我喉咙不舒服……”

    苏瑾瑜眯了眯眼，道，“既然余小姐身子还未好利落，那和母亲先回去了。等日后你伤好点，我们再来看望。”

    余夫人起身相送。

    回去的时候，苏鹤廷忽然转身从另一条道走开，苏瑾瑜仔细听辨，发现身后有些细碎的脚步声，她明白是监督他们的高手分走一批跟踪大哥去了。

    她和苏夫人相互递了个眼神，苏夫人对身边的女婢道，“我忽然有些内急，不知可否带我去。”

    女婢瞧了一眼苏瑾瑜，有些为难。

    “你们去吧，我就在这附近走走。”苏瑾瑜道。

    女婢瞧了苏瑾瑜一眼，便点头，领着苏夫人往一旁的小道走去。

    几人走后，苏瑾瑜随意走动了几下，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少了一些，她一拍手，一直暗中潜伏着的冷九忽然跳了出去，引开了那些守卫。

    苏瑾瑜便依着昨晚冷九给自己的余府的地图，寻到了那间屋子。潜伏在暗中的暗卫已经提早出手解决了原本蹲守的那些家丁。

    四下看了看，苏瑾瑜推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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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自作孽1不可活

﻿苏瑾瑜进了屋子，放眼看去，这里是一间小侧屋，摆设简单，一目了然。

    可偏偏越简单的地方，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有玄机。

    这个是当初她随军参加追捕行动时一位队长说的，记得那时他们是要去追捕一群心狠手辣的逃犯，当时逃犯躲进了一间破庙里，可但他们进去搜人时，却发现不到二十平米的小破庙，竟然搜不到人。

    那些人凭空消失了！

    就在大家即将放弃任务时，细心的队长发现了在佛像跟前的桌底，有一处灰尘特别的少，他便命令手下将桌子移开，这才发现了隐藏在桌子底下的一条密道，从而顺藤摸瓜将犯人捉拿归案。

    苏瑾瑜注意到这间屋子的案几前，有一处手指印，她连忙将案几移开，后面是一堵墙，她分别敲打着每块砖，果然有一块的响声与其他的不同。

    她连忙用力往里一按，墙壁缓缓打开。

    ……

    冷九赶到的时候，苏瑾瑜已经带着受到惊吓的李水月躲到了树丛后。

    “带她走，藏好。”苏瑾瑜简单说了两句，便从树丛后走出，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苏夫人也走了回来，苏鹤廷绕了一圈，将那些侍卫耍得团团转后，也到了这里与她们会合。

    “母亲，我们回去吧。”苏瑾瑜挽着苏夫人的手，朝苏鹤廷点了点头。

    三人会心一笑。

    ……

    冷九带着李水月从密道出了余府，去见独孤傲。

    独孤傲听完冷九的禀告，眯了眯眼，吩咐诗画带受了惊吓的李水月去后厅休息。

    “你是说三小姐要你今晚夜探地牢，见一见欧阳烈？”独孤傲食指敲打着桌面，“可带了什么东西过去？”

    冷九摇头，“只让我捎带一句话。”

    “什么话？”

    “水月安然。”冷九瞧了他一眼道，“苏小姐也让我带话给公子，她说，让公子稍安勿躁，还请公子多派些人手去保护欧阳烈。”

    独孤傲点了点头，“你去吧，多派些人手监视牢房。欧阳烈不能出任何意外。”

    “是！”冷九退下。

    ……

    余树然得到下属回报的时候，冷九已经带着李水月从余府的秘密通道到了外面，直接到了独孤傲的住所。

    “你们都是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余树然气得狠狠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到了地上，茶杯碎裂成四溅的碎片。

    “老爷，我们也想不到苏小姐她竟然会发现那里……”家丁哥哥匍匐在地，大气也不敢喘一个，“而且，似乎有人在暗中相助。”

    啪的一声，余树然狠狠地给了他一脚，那人被踢倒在地，只听得余树然道，“我最恨失败的人，别给自己找借口！”

    此时的余树然的神情显得狰狞而残忍，家丁连滚带爬地爬到他脚边，不住地磕头，“是我们看管不力，还请老爷息怒。”

    余树然眯了眯眼，“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去把牢房里的人给我看牢了，等候我的命令！”

    “是！”家丁这才战战兢兢地起身，退了下去。

    这时，刘德海从一旁走出，余树然立刻朝他行礼，“刘公公。”

    “好了，咱家都听到了，那个女人也没什么利用价值，让她逃走就逃走吧，不过接下来的戏份可是重头戏，你可千万别给再出纰漏，到时候太子殿下怪罪，咱家可保不住你。”

    “多谢公公。”余树然连忙拱手行礼，低头的瞬间，眼底却流转过一抹杀意。

    ……

    到了第三天，余树然主动邀请苏赙仪一起去欧阳烈的住所搜查。

    苏瑾瑜则独自一人去探望余灵芝，此时的余灵芝精神倒也好了些许，她正靠着床边坐着，低头似乎在想什么。

    “余大小姐。”苏瑾瑜走了进去，到了她跟前，“今天瞧你，比上次的气色好了许多。嗓子好些了吗？”

    余灵芝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里有几许警惕，苏瑾瑜淡淡笑了笑，在她的床前坐下，“余小姐可以不说话，就听我说说也行。”

    一旁的奴婢瞧见，想说什么，余灵芝示意她下去，女婢有些迟疑瞧了瞧她。

    “你且下去，苏小姐不是外人。”余灵芝有些吃力地道，那名女婢这才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看来余小姐是个明白人，余小姐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苏瑾瑜开门见山地说，“你脖子上的伤是你父亲派人弄的吧。”

    余灵芝一愣，显得极为惊愕，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脖子，那惊心的一幕，简直是她的噩梦，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身生父亲会对自己下毒手。不过她很快回过神，笑了，“苏小姐你说笑呢，我父亲怎么会想杀我？”

    苏瑾瑜盯着她卡，也不反驳她的话，也不开口，这么盯着余灵芝。

    余灵秀被她那双通透明慧的眸子盯着看，良久她缓缓低下头，“苏小姐今天来看我，就是为说这件事？”

    这下，苏瑾瑜才缓缓开口道，“我虽不知道你父亲为何要杀你，但我想说的是，我大哥他不喜欢你，如果余小姐真为自己的幸福着想，还是别听从你父亲的话，做违背良心的事。”

    余灵芝缓缓抬头，这会儿却是语气肯定，“苏小姐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违背良心了，你大哥进来救了我一命，我自然是很感激他，可他瞧见了我衣裳不整，还抱着我不放，如今我的名誉已经被他玷污了，你让我不嫁给他要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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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自作孽2自掘坟墓

﻿从她说的这几句话里，苏瑾瑜得知她的确如二哥所言，并非被她父亲所迫才配合着诬陷大哥，是她自己也动了这念头。

    苏瑾瑜眯了眯眼，但依旧好意相劝，“余小姐，我大哥并不喜欢你，勉强在一起不会幸福，你以这样的方式嫁进我苏家的门，也不光彩。况且我苏家已经大不如从前，如今更是背负了叛国的罪名，你这般嫁进苏家，万一将来苏家真出了什么事儿，你也逃不来干系。如果余小姐肯回头，那我也尽我所能帮你得到幸福。”

    她已经将利弊分析给对方听，如果对方再执意如此，那就足以证明自己的猜想，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余灵芝稍稍犹豫了下，随即道，“苏小姐你这番话我实不能苟同，你大哥救了我，我以身相许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有何不可，怎么听来我似乎另有目的，你这般冤枉我，实在让我难过，正如你说的，你们家如今正蒙受不白之冤，我不顾自身安危嫁到你们家，你不该感动吗，为何你还一副质疑的口气来责难我？你说要帮我得到幸福，可嫁给你大哥未尝不是幸福，你大哥为人光明磊落，我嫁给他，一定会幸福。”

    听了她一连串的话，苏瑾瑜依旧安静地听着看着，并不反驳也不做声。余灵芝定是被余夫人说服了，她倒是想得好，利用大哥的光明磊落设计大哥，让大哥不得不娶了她，这是小人行径。

    她的眼神太过通透，仿佛能看穿人的心思一般，余灵芝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她扯了下嘴角，“我听说苏小姐在京都被婆家人休弃，无法在京都住下去，不得已才来了边关，我虽然不能理解苏小姐的想法，可我想说的是，既然苏小姐也有过不好的遭遇，为何就不能多替我想想，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这话说的太诛心了！

    冷九躲在房顶，听得都觉得气愤不已，苏小姐好心好意相劝，至始至终都是好言相劝，可她竟然说出这般恶毒的话咄咄逼人，真不知好歹！

    苏瑾瑜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极为愤怒的神情，“我话已至此，余小姐好自为之。”

    余灵芝瞧着她的背影，松了口气，这个苏瑾瑜的眼神明明很平静，却不知为何给她一种无形的压力，那种通透灵慧的目光，仿佛能看穿自己的心思一般，这个女人真的好可怕！

    ……

    苏瑾瑜从屋里出来，一旁等候多时的刘德海忽然上前朝她恭敬地行礼。

    “苏小姐，我家主子有请。”那公鸭嗓子捏出了细细的声音，听到这声音，苏瑾瑜不免多看了刘德海两眼。

    “有劳。”苏瑾瑜点头，如果她没记错，这次随着上官祁一同起来的人中，似乎有公公随行。

    刘德海微微躬身，领着苏瑾瑜朝前走去。

    她前脚刚走，后脚余树然便道了余灵芝的卧室。

    “刚才，苏瑾瑜跟你说了什么？”余树然眯眼道，“我警告你，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掂量清楚！”

    余灵芝对自己的这个父亲是打心底里感到恐惧，她抱紧自己的肩膀，瑟瑟发抖，“是，女儿知道。”

    余树然哼了一声，“哼，记住最好，否则你就等着跟他一个下场吧！”

    “爹，你把他怎么了？”忽然，余灵芝问道。

    余树然冷冷地看着她，“这些你就不必知道了，只需知道，你必须要做什么！”

    看着父亲决绝的背影，余灵芝只觉得身心都被掏空了一般，颓废地靠在了床头。

    ……

    上官祁将苏瑾瑜请到了余府后，靠湖的凉亭见面。

    苏瑾瑜到的时候，上官祁已经在凉亭里，双手负背，背对着自己看向前方万顷碧波。日光投射在湖面上，如同镜子碎片落进了湖里，闪耀着光芒熠熠。

    “殿下，苏小姐已带到。”刘德海禀告完毕，弓着身子慢慢退下。

    上官祁缓缓转身，目光平和，看着苏瑾瑜，“苏小姐的才智的确让本殿下刮目相看。”

    苏瑾瑜抿了下嘴道，“不知殿下请民女前来，有何指教？”

    “苏小姐如此聪慧，你可以猜猜。”上官祁双手负背，一步一步从凉亭走出，到了她跟前。

    苏瑾瑜这才觉得，上官祁足足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那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气度与冷厉，让人在他跟前不自觉地心颤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道，“殿下心思缜密，非一般人能轻易揣度，殿下还是明说吧。”

    她可没兴趣跟他在这里瞎扯，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拖延时间。

    见她这般直接，上官祁愣了下，随后笑了，“好，苏小姐这般爽快，那本殿下也不拐弯抹角，今日请你来是为了与你做一笔买卖。”

    “买卖？”苏瑾瑜微微一愣，堂堂太子爷要与自己做买卖，不可思议，她问道，“何买卖？”

    上官祁略微低头，那张俊雅的脸凑近了她，苏瑾瑜往后退了一步，只听得他道，“本殿下对你甚为赏识，愿纳你为侧妃。”

    轰隆隆的一声从头顶压过，苏瑾瑜只觉得自己被一阵巨雷劈中，瞬间里嫩外焦，良久她才眨了眨眼，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殿下，这玩笑可开不得。”就算是要做买卖，可让她做他的侧妃这么惊悚且不切实际的想法，亏他想得出来，上官祁的脑子没进水吧！

    上官祁见她发呆，以为她是被高兴冲昏了头，他抿嘴笑道，“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的家人考虑，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本殿下的话，不过既然是买卖，本殿下断然没有亏待苏小姐的意思，苏小姐可以回去多考虑几日，本殿下有的是耐心。”

    苏瑾瑜仔细想着他话的意思，上官祁这般笃定自己会同意，莫非他手里还有什么不利于苏家的东西。

    随着刘德海离开的是，苏瑾瑜都在想着上官祁的话，她总觉得上官祁在谋划着什么大事，这与其说是买卖，不如说是胁迫，拿她全家人的性命胁迫自己。

    这样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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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自作孽3逼上梁山

﻿苏瑾瑜回到住所，冷九也出现。

    “苏小姐，方才太子殿下对你说什么？”上官祁身边都是高手，他不敢轻易靠近，只能远远地守候着。

    “没什么……”苏瑾瑜想了想，“你帮我去打听下，关于余灵芝的一些事，越详细越好。”

    “是。”冷九问道，“苏小姐可是想到什么？”

    “我也只是猜测，如果是真的，那么兴许我可以帮到我大哥。”苏瑾瑜想起第一日见到余灵芝时，她的反应，再结合今日观察，她觉得余灵芝有事瞒着所有人。

    “是，属下这就去。”冷九又道，“方才暗卫前来禀告，说是余县令带着令尊去搜欧阳烈的住所，似乎发现了一些什么。”

    苏瑾瑜皱眉，为了公平起见，上官祁让余树然协同苏赙仪一起查清楚欧阳烈为何会出席在余府，为何要对余灵芝意图不轨的缘由，因此，余树然便建议两人一起去搜欧阳烈的住所。

    “是什么？”她问。

    “一些图纸，还有一些书信。”冷九回禀。

    苏瑾瑜想了想，“这几日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

    冷九退下后，苏瑾瑜双手负背，在屋里来回踱步，这一切的线索，就像是蜘蛛网将她团团围住，她必须找到突破口才能彻底解救家人。

    “瑾瑜，你在屋里吗？”苏夫人在门外敲打。

    苏瑾瑜打开了门，苏夫人走进了屋里，关上门后递给了她一个荷包道，“这是你父亲让我交给你的。”

    苏瑾瑜听闻，脸上有了喜色，连忙打开一看。

    “是什么？”苏夫人问道。

    “余树然的头发。”苏瑾瑜道。

    “你拿他头发作甚？”苏夫人不解。

    苏瑾瑜笑得有些刁钻的意味，“这个人这么坏，我拿他头发做小人，狠狠地打，出口恶气！”想要彻底破解上官祁的诡计，余树然是关键，于是她趁着今日父亲同余树然一起出去的间隙，偷了一根他的发丝。有了这根发丝她就可以从虚无之境窥视到余树然的一举一动。

    她自然不能真告诉娘亲自己的打算，怕吓坏了她。

    苏夫人：“……”

    ……

    苏瑾瑜盘腿屏气凝神，进入虚无之境，白狐狸正跟一群小狐狸喝茶，吃点心。

    见她径直朝虚无之镜走去，白狐狸也好奇地起身跟着。

    “你又拿了谁的头发？”

    苏瑾瑜从怀里掏出一荷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根发丝丢到了虚无之镜中，随后她双手合十，凝神定气，没一会儿镜子里再度出现了影像。

    看完后，苏瑾瑜笑了笑，对白狐狸道，“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白狐狸不高兴地伸手捏了捏嘴巴上的胡子，“小爷我好歹是堂堂的狐仙大人，每次你都让我做这一种鸡鸣狗盗之事……”

    话还没说完，苏瑾瑜又递了一个盒精致的糕点给它，“这是补偿。”她特意让山药准备了，冷九送来的新鲜糕点。

    白狐狸：“……”

    ……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可事情毫无进展，苏赙仪和苏夫人，苏鹤廷及苏鹤骏一筹莫展，每个人脸上都是愁云难消。

    “夫人，你带着瑾瑜先离开，这些事本就与你们无关。”苏赙仪思前想后，觉得这次空难脱身，便想说服夫人带着女儿去避难。

    苏夫人摇头，“我说过，我们一家人要在一起，我和瑾瑜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娘，瑾瑜是女孩子，没必要让她跟着大家一起受苦。”苏鹤廷关心妹妹，只怕她因此受累。

    “是啊，我们三个什么风浪没有见过，这点算什么，娘你先带着瑾瑜回去。”苏鹤骏虽然心里没底，可如今也只能先安慰母亲，让她和瑾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爹，哥哥，我们是不会走的。”苏瑾瑜从里屋走了出来，到了苏夫人跟前，握住母亲的手，“这次我们一起面对，无论什么结局，我们一家人一起面对。”

    “难为你了，瑾瑜，本来是我们要保护你，结果……”苏夫人想到女儿所经历的一切，又是一阵心酸和感动。

    听了女儿的话，苏赙仪心里既感慨，又感动。

    苏鹤骏和苏鹤廷握着妹妹的手，眼眶也是红红的。

    这时，余府家丁前来请他们前去大厅。

    苏赙仪领着一家人，跟着家丁到了余府大厅。

    上官祁正坐在大厅之上，他旁边是独孤傲，再接着就是余树然，余夫人，余灵芝和余灵秀。

    另一边则是当地的乡绅土豪。

    而大厅正中，站着的是枷锁脚镣加身的欧阳烈。

    几日不见，他竟然消瘦成了这般模样，这个余树然，真是混蛋！苏鹤骏皱眉，三妹跟自己说过，余树然的背后是上官祁在撑腰，他们其实要对付是的苏家，欧阳烈不过是被自己牵连了，今日再见好友，他只觉得无比的愧疚。

    苏瑾瑜则淡定许多，她瞧大家今日这阵势，似乎是要苏家人给个交代的意思。

    苏赙仪皱眉，朝上官祁拱手道，“见过太子殿下。”

    上官祁的目光从厅上几人掠过，在苏瑾瑜的身上微微停了下，随后看向苏赙仪，“今日前来是关于前几日的一案，特意请几位前来就是要解决此事。”

    苏瑾瑜前天让刘德海给自己捎话，说是她已经想仔细了，今日在这大厅上会给余家和自己一个答复，上官祁一直觉得苏瑾瑜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她会这般要求也附和她的性子，因此没多想便应允了，请来了余家人，及各乡绅。

    苏鹤廷的脸色一沉，却不去看余灵芝，将心一横，上前一步道，“几位，那晚之事都是由我引起，因此我……”他想着全部由自己担下来，不连累家人。

    “大哥，且等下。”苏瑾瑜忽然上前道，“我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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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自作孽4一计不成再生毒计

﻿余树然看向她，眼里满是警惕的意味。

    苏瑾瑜道，“我大哥他是无辜的。”

    此言一出，顿时厅上众人震惊不已。

    “苏小姐，人证物证俱在，你这是打算耍赖？”余树然眯眼，神情有些冷。

    余灵芝坐在一旁，掩面而哭，“苏小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我，可我也是受害者，你这么说，岂不是陷我于不义，我并没有得罪你。你为何要这般陷害我？”

    余灵芝原本正满是期待，眼看着苏鹤廷马上要答应了娶自己，忽然苏瑾瑜就这么跳出来说了一句，弄得她的心情极为不好。

    她已经走到这步了，实在是不能也不可以回头，想想父亲给自己的承诺，还有眼前这个俊俏的男人，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手，谁要挡在她前面，谁就该死！

    苏瑾瑜，你最好别想耍什么花样，否则我一定拖你下水！

    余夫人也气得指着苏瑾瑜道，“女子的名节最为重要，你自己不要名节也就罢了，为何要构陷我女儿，你这是逼着我女儿去死，你这个女人真是蛇蝎心肠。”

    苏夫人听她这般损自己的女儿，顿时气得上前理论，“余夫人，我们都是为人父母之人，说话多替孩子考虑，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苏赙仪一拱手，“太子殿下，小女她并非有意冲撞，也许她真有隐情，还请让她说完。”

    上官祁喝了一口茶，缓缓道，“苏小姐，你若是没有证据，信口开河，那就别怪本殿下秉公执法。”

    此刻的苏瑾瑜见大家走将目光投向自己，她坦然一笑，“前几日我曾去探望余家大小姐，谁知让我发现她的女婢在后院偷偷往树丛后倒这些药渣。”言罢，她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包东西递给了上去。

    余灵芝的脸色瞬间惨白了，她立刻看向身边的婢女小兰，只见她也是一脸的惊骇，心道，完了！

    小兰既震惊又不解，她明明将药渣倒在了花丛下，怎么会跑到树丛后？可她此刻却是连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独孤傲命人上前取了小包，打开一看，只听得苏瑾瑜道来，“民女觉得有些奇怪，为何倒掉药渣要这么偷偷摸摸，便上前看了一眼。”说着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略懂医术，特别是我的鼻子，闻到味道就能知道是何种药材，当时我闻了下才发现这竟然是安胎药。”

    “什么！”余夫人这下子吃惊不小，“不可能，你在污蔑我女儿！”

    苏瑾瑜瞧了一眼堂上的人，除了余树然外，其余的人都是一脸的震惊，她暗道，果然余树然是知道了自己女儿与别人私通，珠胎暗结，为了不家丑外扬他才狠下心肠利用完女儿再杀人灭口，永绝后患。至于这个药渣到底是何处得到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余灵芝未婚先孕，珠胎暗结是真的！

    “是不是污蔑，还请大人验过再说吧。”苏赙仪沉着脸，拱手道，“还请太子殿下和独孤公子派人查验。”

    上官祁眯了眯眼，还未开口，一旁的独孤傲道，“来人，去验下药渣，再请大夫来为余大小姐把脉。”

    余灵芝立刻跳了起来，“苏瑾瑜，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这般冤枉我，娘，爹，女儿没脸再活下去了！”言罢，她作势要撞墙。

    事到如今，她一定要赌一把！

    独孤傲朝冷九使了个眼色，冷九立刻上前及时将她拦住。

    “女儿啊，何苦这般想不开啊！”余夫人嚎啕大哭，抱着跪倒在一旁的余灵芝指着苏瑾瑜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你这个女人，蛇蝎心肠，你这是要逼死我女儿啊，难怪你夫家人休了你，像你这般恶毒的女人，谁敢要！”

    “够了！”独孤傲冷声叱喝，“要闹要如何也等检验后再说，如今什么都是猜测而已，你们就如此一惊一乍，是何意？”

    被独孤傲这么一吼，刚刚还在嚎啕大哭的余夫人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一般，只顾着抽泣，连一声也不敢出。

    余树然瞧了一眼上官祁，只见他并不作声，便也不开口阻拦，都怪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儿！

    她如今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大夫背着行医工具箱匆匆忙被请到了余家，到了大厅，他头也不敢抬，恭敬地行礼。

    “你且看看，这包药渣究竟是何作用。”独孤傲指着冷九手中的药渣包对大夫道。

    “是。”大夫放下行医工具箱，接过冷九手中的药渣包，仔细查验了一番，随后禀告道，“禀告大人，这包是安胎药。”

    “什么！”余夫人被惊呆了，一副被雷劈中的样子，瞪大了眼睛。

    余灵芝听了后像死了一般，瘫软在了母亲的怀里，心道，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什么！”这下，苏鹤廷也震惊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良久回过神后，他转身对上座的两人拱手道，“禀太子殿下，那晚，我进屋后并未对余大小姐有何不轨之行为。这孩子绝不是我的！”

    苏赙仪此刻也上前道，“我敢以性命担保，我儿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请太子殿下明察！”

    “我也以性命担保，我大哥绝不是这样的人。”苏鹤骏也上前道。

    苏夫人看了看苏瑾瑜，只见她对自己点了点头，心里便有了谱。

    “禀太子殿下，余大小姐已身怀有孕两月足。”大夫把脉后又道。

    这下，整个大厅的人都惊呆了。

    余夫人最为震惊，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灵芝，你……”

    “娘……”

    啪的一声，余夫人狠狠打了她一耳光，推开她，“你太让娘失望了！”她做梦也想不到女儿会背着自己做出这般苟且之事。

    余灵芝扑倒在地哭得死去活来。

    “这余大小姐前日才被发现与苏大公子衣裳不整地在一起，这腹中的胎儿可是有两月足，可见这绝对是栽赃陷害，苏大公子是无辜的。”

    “可不是，想不到余大小姐为了自保，竟然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构陷他人，实在是太可恨了！”

    “这苏大公子也真是倒霉，本想着救人谁知却被人这般陷害，真是可怜。”

    众人议论纷纷，顿时都将矛头指向了余灵芝。

    苏瑾瑜趁热打铁道，“禀太子殿下，既然余家大小姐有诬陷的嫌疑，那么欧阳烈所谓的偷偷进入余府意图对其不轨的证词就不可靠，欧阳烈是无辜的！”

    苏鹤骏心中一喜，这么一来，他们苏家也就彻底摆脱了困境！

    欧阳烈听了一番辩论后也是一脸的惊讶，此刻他抬头看向了苏瑾瑜，眼里露出了欢喜。

    上官祁却是不急不躁，轻轻把茶盖子碰了下茶杯，余树然立刻上前，“禀告殿下，下官有事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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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自作孽5自食恶果

﻿苏赙仪皱眉，看向他，心道，这个余树然又想作怪了？

    “说！”上官祁慢悠悠地扫过了众人一眼，落在了苏瑾瑜的身上，却见她并未有任何的表示，他疑惑，刘德海回来禀告的口气听来，她似乎有意，可如今瞧来，她又并不在意，这苏瑾瑜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第一次，他这般费力猜测一个女子的心思。

    余树然命人上前，递上了一叠纸，“殿下，这是我从欧阳烈的住所里搜到的图纸。请殿下过目。”

    苏赙仪想了想道，“殿下，这些都是一些小女当初绘制的建造房子的图纸，欧阳公子说是想研究一番便收藏着，下官查验过并无不妥之处。”

    他与余树然一同前去，女儿便要自己特别留意下余树然搜走的东西，他看到的都是一些女儿画的图纸，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殿下请过目。”余树然边展开图纸，边将一张张图纸拼凑在一起，“原本下官也以为只是普通的图纸，可将这些图纸拼凑在一起，仔细一看，下官却发现这些图纸竟然是通天关布兵图！”

    “什么！”苏赙仪惊讶地瞪大了眼，“怎么可能，那些图纸明明是建造房屋的……”怎么会变成了布兵图！

    欧阳烈拧紧了眉头，目光如炬，有人偷换了图纸，栽赃陷害！

    “欧阳烈，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偷偷潜入我大庆国，画布兵图是不是要偷偷带出关去，你在关内可有同党，我劝你老实交代，免受皮肉之苦！”余树然冷哼了一声，他拿到这些图纸给苏赙仪看的时候的确是普通的建房图纸，可他连夜命人赶制了另一份，替代了这份，而这些则是真正的通天关布兵图！

    苏鹤骏立刻拱手道，“殿下，我与欧阳兄相交多年，他绝不会是奸细！”

    余树然冷冷笑道，“苏二公子，你别忘了，欧阳烈可是外族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这般肯定他不是细作，莫非你……”

    “胡说八道！”苏鹤廷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我们苏家一门忠君报国，从无二心，余大人莫要血口喷人！”

    余树然冷笑，“是我血口喷人，还是你们做贼心虚，一会儿就见分晓，来人大型伺候！”

    “且慢。”独孤傲开口道，“事关重大，我看余大人还是先查清楚，再行刑，大刑之下难免有冤魂，太子殿下你说呢？”

    上官祁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独孤公子所言也不无道理，只是余大人也是事出有因，既然在欧阳烈的住所查出了这些图纸，那么欧阳烈自然难逃嫌疑……”他说的时候停顿了下，目光从苏瑾瑜身上掠过。

    苏瑾瑜这才真正明白上官祁和余树然的目的，他们至始至终都是为了拉苏家下水，一计不成，还有一击，欧阳烈若真被定为奸细那么与他交好的苏鹤骏也有嫌疑，到时候苏家可就是上官祁手中的猎物，任由他宰割。

    这也是上官祁要挟自己的筹码……苏瑾瑜冷笑，他故意停顿，是在等自己的回复吧，也对，只要自己点头答应成为他的侧妃，那么苏家与杜皇后站在了一起，余树然自然会为二哥洗脱嫌疑，苏家也会安然无恙。

    上官祁见苏瑾瑜低头，皱眉，心中微喜，“至于苏家二公子是否有嫌疑……”

    “太子殿下，敢问，这些图纸组合起来真的是通天关的布兵图吗？”苏瑾瑜抬头，缓缓道来，“我们都未曾看到余大人口中所说的布兵图，况且余大人不过是一介文官，如何断定这就是所谓的布兵图？”

    苏赙仪拱手，“可否让我一观。”

    上官祁看了一眼苏瑾瑜，这布兵图可是他让手下人连夜绘制出来，特意分成了几分图纸，难不成他还会看错，“也好，苏将军对边关布兵极为了解，由苏将军来看，一定不会有错。”

    苏赙仪对余树然道，“余大人也一起吧，免得余大人说在下有失偏颇。”

    余树然来之前还瞧得仔细，他倒要瞧瞧苏赙仪如何解释。

    苏赙仪上到了案几边，余树然将几张图按顺序放在一起，对他道，“苏将军自己瞧吧，这可不就是……”

    他的话到了一半，忽然顿住，仿佛见到了鬼一般，又凑近，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脸色顿时惨白，“这，这，这……”

    他一连说了几个字，都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苏赙仪上前一瞧，拱手对上官祁道，“禀太子殿下，这些图纸只是建造房屋的构建图，并非余大人口中所谓的布兵图。”

    “什么？”上官祁的震惊并不比余树然小，他极力克制心中的惊诧，眯了眯眼，扫向了余树然，“余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余树然惊愕，盯着那些图纸傻了眼，怎么转眼的功夫图纸就不一样了，难道见鬼了？

    “余大人，诬陷之罪，可不轻啊！”苏赙仪道。

    余树然不知如何辩解，支支吾吾，“我，我……”

    “太子殿下，既然图纸并非是布兵图，那么欧阳烈的罪名也不成立。”苏鹤骏立刻上前道。

    苏鹤廷也连忙一旁上奏，“正是，太子殿下请放了欧阳烈。”

    这么一来，形势立刻发生了转变，一时间，堂上一阵寂静。

    只听得上官祁缓缓问道，“可，你们要如何解释，半夜欧阳烈为何会出现在余府后院？”

    苏鹤骏一愣，这个要如何解释，说是余树然绑架了李水月要挟欧阳烈前来，可李水月已经被救走了，他们要如何证明？

    这一问，难倒了苏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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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三更）

﻿上官祁，永远都将好牌留在最后！

    出其不意，杀你个措手不及！

    独孤傲眯了眯眼，正想着如何化解时，一直沉默的苏瑾瑜上前一步道，“禀太子殿下，欧阳烈那晚是去见民女。”

    “啊！”

    堂上，所有人都发出这么一个音符。

    “瑾瑜，你……”苏夫人刚想开口，苏瑾瑜便回头朝她一笑，略显得有些腼腆，“娘，这事我本想日后告诉你，只是今日不得不说了。”

    上官祁眯了眯眼，语气中隐隐藏着怒火，“苏小姐，有些话还是斟酌好了再出口，免得对你的名誉有损。”

    好你个苏瑾瑜，竟胆敢戏弄本殿下！

    “那晚我让连翘带了欧阳先生到后门相见，只是他想不到人还未见到便遇上了余大小姐，反被她诬陷意图对她不轨，因事发突然，当时我无法道出实情，只能先寻找线索为欧阳先生洗脱罪名。”苏瑾瑜转头看着他，神情正然，“若是为了我的名誉而让一个正直的人蒙受冤屈，实不应该，再者我与欧阳先生两情相悦却止于礼，有何之过？大庆国可没有哪一条规定男未婚，女未嫁不得谈情说爱。”

    欧阳烈更是惊愕地看着苏瑾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表情似喜也似忧，她竟然为了自己而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誉，这份恩德让他无以为报。

    独孤傲听到这，单手一折，只听得啪嗒一声，他手中的骨折扇从中间断开，眼里闪过冷光，欧阳烈！

    冷九低头，心里叹气，苏家三小姐啊，你这次是给自己捅了多大的马蜂窝，你知道咩！

    苏赙仪低头，沉了口气，他一直说着要保护女儿，可如今却要让女儿舍弃名誉来保护苏家，他只觉得心痛与愧疚。

    苏鹤骏和苏鹤廷也同样的觉得对妹妹有愧。

    苏夫人则有别的心思，她倒是觉得欧阳烈是个重情义的男子，品行外貌也配得上自己的女儿，若是两人真能在一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上官祁眯起了眼睛，好，很好，苏瑾瑜，你是第一个敢这般戏弄本殿下的女人！

    刘德海低头，心道，苏瑾瑜还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女子，除了杜皇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子这般狡诈，大胆，果决。

    一场闹剧就这般落了幕，欧阳烈从企图对余大小姐不轨，到后来的敌国奸细，再到后来的与苏三小姐的两情相悦，真可谓是高潮迭起，惊险不断。

    不过好在最后还是以喜剧收尾，只是这一结果却是几人欢喜几人愁。

    ……

    “瑾瑜，这次真是为难你了。”苏鹤廷沉了口气，“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

    “是啊，这么一来，你以后要怎么办……”苏鹤骏担心上官祁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三妹势必要和欧阳烈一直这么演下去，直到上官祁的疑心消除为止。

    苏瑾瑜淡淡笑了笑，“能怎么办，好好过日子呗，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这次洗脱了嫌疑，不该先庆祝庆祝吗？”她也想过用别的理由来解释为何欧阳烈会半夜出现在余府后院，但无论何种解释都不如这一理由好。

    名誉什么的只是对古代女子有约束力，对她苏瑾瑜一个来自现代的军医来说比不得一家人的安危来得重要。

    “可你怎么知道余家大小姐怀孕了？”苏鹤廷问道。

    “那日我们去看她，正巧他的女婢端上一碗鱼汤，她闻了后竟然有呕吐的迹象，我便留了心让人去查，果不其然，有一天瞧见她的婢女偷偷去药方买堕胎药，我便趁机将药换成了安胎药。”苏瑾瑜想不到余灵芝为了嫁给大哥竟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下得去手。

    “这个女人，实在可恶，偷人怀了孩子还想嫁祸给大哥！可是瑾瑜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告诉我们？”苏鹤骏问道。

    “事先告诉你们的话，以大哥的性格怎么能将一个被欺骗的人的感觉演得那么逼真？以二哥那样冲动的个性，在大堂上对峙时怎么能忍得住？”苏瑾瑜要的就是在关键时刻给对方致命的一击，在时机到来之前必须隐忍，谋定而后动。

    苏鹤骏和苏鹤廷对视，无奈一笑，他们的三妹真是将他们的性子摸得透彻。

    苏赙仪感叹，女儿如此聪慧，竟不输男子，不过他却不想女儿这般辛苦，规劝道，“瑾瑜，以后你大可以告诉我们，不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家负担这般多，我们是一家人，一定会团结一致对外。”

    “恩，爹，我知道了。”苏瑾瑜点头。

    苏夫人开口，“来，先垮火盆去去晦气。”

    连翘和山药早在家门口准备了火盆，几人一起垮了过去。

    欧阳烈走到苏瑾瑜的身后，低声说，“三小姐，我有事与你谈，方便进一步说话吗？”

    苏赙仪领着夫人和儿子们先进屋，苏瑾瑜则与欧阳烈到了外面。

    “欧阳先生如果想说感谢的话，那就不必了，你也是因为我们苏家才遭人设计陷害。”苏瑾瑜看着他，眼里是坦坦然的目光，“再者，我若不是这样说，上官祁和余树然定会抓着这个不放，与其被动被人要挟，我宁可选择主动出击。”

    欧阳烈的心情微微沉了沉，苦笑了下，“我也知道苏小姐是出于无奈之举，只是我想聊表感谢之意，以后苏小姐若是有何需要，只管提，我一定不会推辞。”

    苏瑾瑜瞧他一眼，眼珠子一转，朝他伸出了手。

    “恩？”欧阳烈不解。

    “我帮了你，你不该感谢我吗？”苏瑾瑜抿嘴笑了，“那个竹蜻蜓啊，就算是礼物吧。”

    欧阳烈一愣，随后欢喜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一直珍藏着的竹蜻蜓，放在了她的掌心，继而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把这个放身上了？”

    苏瑾瑜但笑不语，只是瞧着那精巧的竹蜻蜓，眼里露出了欢喜，以他的性子那么用心编制的东西定然是会藏在身上。

    “那以后……”欧阳烈想到刚才瞧见上官祁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浓浓的火，以男人的直觉，那是一种被背叛与嫉恨的火焰，上官祁对苏瑾瑜也有意！

    “以后啊，我们可能要演一段时间的戏了，不然有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苏瑾瑜索性将话说开，她讨厌被人要挟，上官祁正戳中了她的痛处，因此她一定会全力反击，不会退让一步。

    听到她的心里话，欧阳烈心里说不出是欢喜或者是失落，也许各有一半，他点头，“好，你只管说，我全力配合。”

    ……

    上官祁回到自己的住所，第一次气愤地将所有的东西全都摔到地上，怒吼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苏瑾瑜，你竟敢戏弄我！”他一直认为这天底下没有哪一个女子会拒绝太子侧妃这一位置，自然也想不到苏瑾瑜这么一个异类的存在，继而上了她的当。

    刘德海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盛怒的太子殿下，一直以来这位太子都将自己的心思隐藏的极好，从不为任何事儿轻易动怒，可这次却因一个小女子而大发雷霆，这可不妙。

    发泄一通后，上官祁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回过神，“刘德海！”

    “是！”刘德海只觉得脖颈上一阵冷风吹过，他慌忙跪下，“奴才，奴才什么也没看到。”

    “去，给我查清楚欧阳烈的底细，一丝一毫都不得放过！”上官祁眯起眼睛，苏瑾瑜，你想就此脱身，本殿下偏不会如你所愿！

    你，本殿下要定了！

    ……

    独孤傲站在树下，低头看着手中断成两节的骨折扇。

    “主子？”冷九出现在他背后。

    深吸一口气，独孤傲道，“去查一查欧阳烈的底细。”

    冷九愣了下道，“是。”看样子主子是真的对苏家三小姐上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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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田园恋情1近水楼台先得月

﻿苏瑾瑜带了一堆精致的糕点进入了虚无之镜，白狐狸正在阁楼里整理小狐狸们偷换回来的图纸。

    小狐狸们的鼻子特灵，苏瑾瑜刚进阁楼，它们就集体出动，到了她跟前上下跳着。

    “一群小贪吃。”白狐狸这么说着，目光却也盯着苏瑾瑜。

    苏瑾瑜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了几盒子小点心，小狐狸们跳得可欢快了，发出了叽叽喳喳的声音。

    将点心分给它们后，小狐狸们便各自散去，苏瑾瑜走到桌边，瞧了一眼桌上的那些图纸，“这些是杜明宇画出的布兵图。”

    白狐狸点了点头，原本它并不赞成利用虚无之镜做这等鸡鸣狗盗之用，可瞧见上官祁等人用这等卑劣的手段来陷害苏家人的时候，它也生气了。

    苏瑾瑜盯着那些图纸，略有所思。

    “你打算拿这些图纸做什么？”白狐狸问道。

    苏瑾瑜想了想，“走，去瞧瞧我种的药草。”她在阁楼的地窖里发现了一些药草种子，种在了空间的田地里，她将土壤分成九格，每九格为一个单位种植。

    空间的温度和土壤很适合种植药草，苏瑾瑜前世甚为军医，自然也喜欢鼓捣这些药物，这里是纯天然的药草，具有极高的价值。

    军医的天职在于救死扶伤，她到了这个医术极为不发达的古代，医学知识更为重要。

    蹲在田地边，苏瑾瑜瞧见那些药草种子已经发芽，她伸手摸了摸鲜嫩的叶子，上面有湿润的感觉，“这里的水源在那里？”

    白狐狸看了她一眼。

    忽然间，苏瑾瑜听到了什么声音，像是水流，从山顶缓缓流下，她顺着水流声循声而去。

    在云雾缭绕间，依稀看到了一泓瀑布从天而降，顺着水渠，流入田地间。

    “这里有瀑布……”苏瑾瑜第一次到虚无之境啥也没看到，当她再次到这里的时候瞧见了土地，想不到这次竟然瞧见了泉水。

    白狐狸双手拢在袖中，细长的眼里露出了笑意，“这是空间灵泉，有了这灵泉水的滋润，这些生长在空间里的植物才能如此茂盛，且迅速。”

    “恩，挺好喝的。”苏瑾瑜这次透过云缠雾绕间，隐约看到了一座大山，一泓清泉从天而降，落进下方的塘中，再缓缓顺着木渠道流入田间。

    “每次你的修炼更进一层的时候，你就会看到更多的空间的真貌。”白狐狸对这个新主人还是比较赏识，随即多提点了一句，“你的心有多大，空间就有多宽广。”

    ……

    从空间出来，苏瑾瑜将气呼出，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又再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时，山药在屋外敲门。

    “小姐，独孤公子来了。”

    打那天公堂对簿后，苏瑾瑜还是第一次见到独孤傲，他似乎精神不佳，眉宇间萦绕着一抹凝重。

    “独孤公子，多谢你的相助，我还没来得及上门感谢。”苏瑾瑜换了一身衣服，出门相迎。

    独孤傲依旧一袭月牙色的长衫，水印文竹，彰显他那矜贵的公子气质，今日他却没有再拿那把折扇，手里却多了一坛酒。

    “我只是出了人，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功劳。”独孤傲走到她跟前，伸手拍了拍酒坛子，“不过呢，你答应我的事儿可不能就此赖走，你说要请我喝美人醉，我等了许久你都不曾派人送来，所以啦我也只好腆着脸上门请你喝一杯。”

    苏瑾瑜呵呵笑了笑，果然这厮还记着这茬事儿呢。

    “来日方长嘛……”

    独孤傲挑眉，“你都要与人定终身了，还来日方长？再这么等下去，我只怕要上门喝你的喜酒了。”

    “额……”苏瑾瑜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笑着说，“独孤公子说笑了，既然你带了酒来，我让人去准备下酒菜，今日就陪独孤公子喝一杯。”

    ……

    欧阳烈正在竹屋里整理被翻乱的衣物，他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整理起来也简单许多。

    他抬头看了看竹子的顶梁，眯了眯眼，一个纵身上去后又下来，手里多了一包东西，放在桌上他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是一卷画纸和一个玉佩。

    那玉佩色泽通透，质地古朴，雕刻工艺精湛，在方寸大的玉佩上，用毫米篆刻了一副山水图，玉佩的背后是一个龙图腾。

    用手摩挲了几下，欧阳烈将玉佩放回，取出了那些画卷一幅幅展开。

    画中的人儿或笑，或怒，或狡诈，一颦一笑都那么传神，可见作画者的用心与技艺的精湛。

    “这画的是我三妹吧？”不知何时，苏鹤骏站在了门口，双手抱胸，靠着门看着他。

    欧阳烈却似早知道他来了一般，并不慌乱，淡淡笑了笑，“是啊，当初我只想着她究竟是何人，便仔细观之，不知不觉竟然画了这些。”

    “你啊，只要一拿起笔，或剑就跟变了一个人一般。”苏鹤骏放下双手，从外面走了进去，欧阳烈身形健硕，修长，刚毅的线条勾勒出的一张冷峻的脸，搭配上深邃而温和的五官，给人一种健朗，沉稳的剑士的感觉，可他却也是个技术精湛的工匠。

    欧阳烈低头笑了，“是啊，当初师父是看我太过狂躁，怕我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才让我修炼这一技法，不曾想有如今的成就。若没有师父，我这辈子恐怕还在山中与狼为伍，做野人呢。”他这辈子最感激的人是师父，没有师父就没有今日的欧阳烈。

    “有事？”瞧了苏鹤骏一眼，欧阳烈将画卷收起，与玉佩一起包好再度一个纵身上了主梁藏好，而后落在了苏鹤骏的跟前。

    “这么看来，你倒是对我三妹上了心，既然这样，那我这个做兄弟也帮你一下，如果你真能讨得我三妹的欢心，兴许我们能亲上加亲。”

    “恩？”欧阳烈看着他。

    苏鹤骏摸了摸下巴，“首先，要从外貌上改变下，你这样不修边幅，跟独孤傲那家伙一比，肯定被他比下去了！我三妹还能注意到你才怪！”

    “独孤傲？”

    “他如今正在我三妹的院中，拉着我三妹喝酒呢，你再不行动，就要被他捷足先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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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田园恋情2厚此薄彼

﻿苏夫人站在屋里，瞧着院中的人，沉了口气，“我瞧这个独孤公子对瑾儿也有意，也不知瑾儿如何想的。”

    苏赙仪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夫人的手背，“以前你说怕女儿没有良人照顾，每日担忧，如今她聪慧懂事，有了爱慕者，你又担忧。”

    “我这不是担心再出一个程荣庆嘛。”苏夫人在自家夫君面前倒是收敛了一些江湖女子的习气，多了几分的温柔，“当初那个程荣庆对瑾儿可也是百依百顺，呵护备至，可你瞧我们前脚刚走，他后脚就露出了真面目，还有那靖国侯府，简直是可恶至极，联合着杜家欺负我们家瑾瑜，若是此次能安然回京，我定要上门讨个说法！”

    “你啊，倒不如瑾儿沉稳了，你忘了当初我们为何千挑万选却选中了靖国侯府。”苏赙仪问道。

    苏夫人叹了口气，只听得苏赙仪缓缓道来，“除开瑾儿自己爱着程荣庆，两家人也门当户对外，更重要的是，皇上看中这门婚事。”

    苏夫人愤愤不平，“皇帝也是有眼无珠，竟然将瑾儿往火坑里推！”在这门婚事上，她还是犹豫过，本想多考验程荣庆几年再将女儿嫁过去，“若不是皇帝下旨赐婚，接着又马上将我们一家派到边关御敌，瑾儿也不会遭受这些苦难。”提到这些，苏夫人心里对皇帝是有气的。他分明是借此机会将瑾瑜当作人质留在京都，好掣肘远在边关的苏家训练出来的那二十万铁甲军，这是既想着用苏家护国，却又不得不防着苏家，真是伴君如伴虎。

    苏赙仪自然也晓得妻子的想法，只是他是臣，不得不从皇命，“我们苏家世代拥护上官家，从无二心，天地可鉴，因此我无愧于心，只是这么一来我们自然得罪了杜皇后，杜家原本是你娘家，你为此连娘家人也得罪了，是为夫对不住你。”

    “杜家若是真当我是家人，自然不会对瑾瑜这般狠毒，他们根本是利用我们，如今瞧着我们站在皇上这边，便开始露出了真面目，这样的娘家人，我不要也罢！”没有杜皇后在背后撑腰，杜瑞雪和上官紫嫣敢那么对瑾瑜，最阴险的是这个躲在背后的杜皇后。

    苏夫人有着江湖儿女的恩怨分明的气度，“只是，如今这个独孤傲却是陛下心腹，他若是对瑾儿有意，只怕陛下……”

    “那又如何！”苏赙仪眯了眯眼，“我们误了瑾瑜一次，这次若不是瑾瑜点头，就算是陛下赐婚，我也不会答应！”

    有了夫君这般的支持，苏夫人这才愁容展开，“好，有你这句话，我也放心了！”

    “你啊，绕了半天就等我这句吧。”苏赙仪笑着看着夫人，眼里满是温柔。

    “哼，那是自然，瑾瑜可是我的心头肉，谁敢打她的主意就得先过我这一关！”苏夫人双手叉腰，一副女侠的模样。

    “是，是，夫人威武。”苏赙仪在外是堂堂的威武将军，可到了家里却是一副温顺的模样，这要让部下瞧见了，定是要惊呆了去。

    “只是，这个欧阳烈……”苏赙仪对欧阳烈所知甚少，比起独孤傲他更担心欧阳烈。

    “我看这个欧阳烈不错！”苏夫人道，“重情重义，对一个李家人他尚且可以不顾危险赴汤蹈火，对瑾瑜那肯定是会呵护备至！”

    “可是我们对他的家世一无所知……”

    “就算都知道又如何，程荣庆我们不也知根知底，可是呢，知人知面不知心！”苏夫人倒也不急着嫁女儿，“反正呢，我们现在也不急，就好好考验下这个欧阳烈。”她心里是计较的，独孤傲再好毕竟是皇帝身边的人，嫁给他女儿又会沦落为皇帝要挟苏家的人质，再者谁能保证独孤傲不是为了皇帝才表现出对女儿的好感，其次，她实在不愿女儿远嫁，欧阳烈人品样貌都好，家世平凡点更好，那样他就可以入赘苏家成为上门女婿，女儿就能在自己身边一辈子了。

    苏赙仪将夫人的心思摸得透彻，他暗自叹气，瞧这个欧阳烈器宇不凡，又胆识过人，才智兼备，定然不是普通人，只怕未必真能如苏夫人的意。

    ……

    苏鹤骏为欧阳烈带来了换洗的君子长衫，紫玉腰带，玉簪，长靴。

    欧阳烈在屋里收拾了一番，从屋里出来时，已然焕然一新，梳了头发，去了胡渣，修了眉形。

    墨色长衫，紫玉腰带，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更加完美，平日散发束起用玉簪定住，其余散发纷落鬓边，徐徐而来，有种贵公子的气度，还有一股子霸道的意味。

    “我的天，欧阳兄你这般比起独孤傲你可丝毫不许色！”苏鹤骏瞧见重新梳洗过后的欧阳烈，顿时觉得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欧阳烈淡淡一笑，“我也觉得这般比起往日更好点。”平时瞧见苏瑾瑜，她都躲着自己远远的，仿佛自己是猛兽一般，他也在反省是不是自己太不修边幅了，以至于吓走了她。

    “走吧，我们去会一会独孤傲。”苏鹤骏一早就瞧出那小子对自己的妹妹有心思，可不知怎地他就是不喜欢独孤傲，因此他全力支持欧阳烈。

    ……

    苏鹤廷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举杯左右为难，他被妹妹叫来喝酒，原本以为是为了庆祝他们苏家逃过一劫，谁知却是被妹妹拉来当挡箭牌的，他喝了一口，可这个挡箭牌他也当得好辛苦，瞧独孤傲的眼神，似乎有些不悦。

    正想着怎么脱身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揶揄声。

    “哎呦，三妹，你找大哥喝酒也不找二哥我，怎可如此厚此薄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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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田园恋情3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顺声看去，苏鹤骏正带着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位……”苏鹤廷有些意外地看了他身后的人一眼，只觉得那人有些眼熟。

    “欧阳先生？”苏瑾瑜倒是一眼就辨出那人是谁，她略微有些惊喜，“想不到欧阳先生梳洗一番后，倒真是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这话让欧阳烈心里美滋滋的，抿嘴轻笑，那一笑，爽朗中带着轻快的欢喜，“多谢。”

    看着两人这般快乐地互动，独孤傲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一口饮下手中杯酒，却怎么也难以压下心头的苦涩，苦笑一番，他何时也这般提得起放不下了。

    一旁的苏鹤廷瞧见了，只暗自叹气，相比欧阳烈自己更偏向独孤傲，论家世背景，论人品样貌，独孤傲无论如何都略胜一筹。

    可如今瞧来，三妹似乎更喜欢欧阳烈一些，孤独傲只怕是与三妹无缘。

    苏鹤骏侧脸看去，“三妹，你这是要喝酒庆贺什么？”他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说，“莫不是庆祝你找到了如意郎君。”

    二哥你脸皮这么厚，以后我们还能一起愉快地玩耍咩？

    苏瑾瑜实在很想揪一下这个傻二哥的耳朵，真是没眼力，哪壶不开提哪壶。

    “咳咳，是我想借此与几位辞行。”独孤傲握拳于唇边咳嗽了下，“陛下派人让我即刻启程回京。我明日就要启程返回京都，今日特意前来与几位辞行。”

    “你……”苏瑾瑜想不到皇帝竟然在这个时候让独孤傲启程回京，若她没猜错，其实皇帝是想派独孤傲来边关监督上官祁，查明父亲是否真的叛变，如果可以掌控苏家二十万铁甲军则更为上策。

    如今皇帝忽然派人让独孤傲回京是否说明皇帝已经信任父亲和哥哥们，因此不需要再让独孤傲在此地，又或者京都里出现了什么变故，急需独孤傲回京都复命。

    不管是何种缘故，至少苏家又重新获得了皇帝的信任，这是好事。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来为独孤公子践行吧，我满饮此杯。”苏鹤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鹤骏也走到石桌旁，也为自己倒了一杯，举杯对着独孤傲道，“我们苏家这次能洗脱冤屈，也多亏了独孤公子，我代爹娘敬你一杯。”

    言罢，他也仰头一口喝下。

    见独孤傲露出了微微诧异的表情，苏瑾瑜偷笑，其实她这个二哥平日里看起来有些不对盘，但他心里就跟个明镜似的，谁好谁坏，他心里都有数。

    欧阳烈也倒了一杯，“多谢独孤公子的相助之恩。”

    “我也来一起吧。”苏瑾瑜也举杯，“独孤公子此去回京的路上，多保重。”

    独孤傲也斟了一杯酒，举起，对着几位，“我满饮此杯，日后再见。”

    ……

    欧阳烈走在回竹屋的路上，一道人影从旁边走了出来。

    “独孤傲？”

    独孤傲走到了他跟前，笑了笑，“欧阳先生，他们都这么称呼你。”

    “是大家给的面子。”欧阳烈抿了下嘴，“独孤公子这是有事找在下？”

    独孤傲走到他跟前，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道，“我不信任你。”

    欧阳烈抿嘴，“无妨，我也不信任你。”

    “我派人去查了你的底细，你猜结果如何？”独孤傲眯了眯眼，眼底流转过一抹冷厉的光。

    欧阳烈摇头，“我又不是你的手下，怎么会知道结果如何。”

    “我的人根本查不到你的底细。”独孤傲起初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的确吃了一惊，要知道藏剑山庄乃是江湖第一大帮派这个世上没有他查不到的消息，可偏偏这个独孤傲就像是从天而降一般，没有过去，什么也没有。

    “哦？”欧阳烈似乎很吃惊一般，“真的，那独孤公子的手下真是办事不利。不过我觉得独孤公子没必要将我视为敌人，我从未对你有过敌意。我们都是为了苏家人不是么。”

    独孤傲眯眼，略微停顿后道，“我的人从不会失手，查不到你的底细，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你真的身家清白，无底细可查，要么就是你的背景强大到连我的人也无法查清。”

    欧阳烈面不改色，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让人瞧不出端倪。

    独孤傲又靠近了一步，吐气如兰，“欧阳公子到底是属于哪一种，我好奇。”

    欧阳烈忽然后退了一步，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摆手道，“想不到独孤公子竟有龙阳之好，可在下绝对无此意，还请独孤公子早早断了此念头，早日回京娶一房好媳妇，好好过日子。”

    独孤傲一脸黑，冷声道，“我说的是苏瑾瑜，她是我看中的女人！”

    “哦，那我也无能为力，你看中她，可惜她看中的却是我。”欧阳烈微微笑着，“独孤公子只怕是又要失望了。”

    独孤傲却笑了，“是吗，没到那一天，谁也不知道究竟谁赢了，谁输了。”

    欧阳烈看着他。

    “我们京都再见。”独孤傲此刻却有了打算。

    ……

    苏瑾瑜晚上回到屋里，却见桌面上多了一只被拦腰折断的骨折扇。

    “这是……”这是独孤傲平日用的折扇，她就说今日怎么不见了，原来断了……苏瑾瑜皱眉，可怎么就断了。

    冷九在她背后出现，“这是公子折断的。”

    “哦？”苏瑾瑜吃惊地转头看着他，“为什么？”

    冷九抬头看着她，表情有些气愤，“苏小姐真不知道吗，这是当日在堂上，但苏小姐一番慷慨激扬的言辞后，公子伤心愤怒之下折断的，公子对苏小姐的情意，苏小姐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苏瑾瑜低头，看着桌上的断扇。

    “还是，苏小姐本就是无情之人，那样也请苏小姐早日让我家公子断了念想，别害了他。”冷九朝她下跪，“冷九一直敬佩小姐，还请苏小姐答应冷九这个不情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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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悠然田园1医者之心

﻿翌日，独孤傲带着随从辞别众人，准备回京都。

    辞别过后，他抬头看去，却发现苏家人都到齐了，唯独没有苏瑾瑜，他的心微微沉了沉，苏瑾瑜，你这是想告诉我，我连机会都不会有吗？

    你就打算这样拒绝我，那你就错了！

    我独孤傲从不会轻易放弃！

    上官祁坐在马车里，望着独孤傲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独孤傲，你到底是斗不过我，不过是假借长公主之手就轻易地将你迁回了京都，只要独孤傲一走，那么接下来的事儿就好办了！

    刘德海静候在马车旁，心里却为太子的兵行险着的谋略叫好，派细作告之长公主说独孤傲在边关迷恋上了苏瑾瑜那个弃妇，甚至动了要娶她的念头，这一下可急坏了长公主，直接哭诉到了皇帝面前，死活非要皇帝下令让独孤傲回京。皇帝陛下无奈，只得下旨让独孤傲即刻回都。

    上官祁的目光落在了苏赙仪那边，苏瑾瑜，你想护着苏家，本殿下偏偏要毁了苏家！

    ……

    独孤傲走后，一切再度恢复了平静。

    苏瑾瑜亲自去温室帐篷里查看种子发芽的情况。

    “小姐，这些种子似乎没有发芽哦。”连翘蹲在九宫格边，双手杵着脸颊，盯着土壤看。

    苏瑾瑜伸手抓起一撮土壤，揉了揉，“水分不够。”

    “啊，可是这里最近的水源也在百里之外，来回都要一天的脚程，用来浇灌田地实有点困难。”山药想了想道。

    “瑾瑜，二哥和大哥力气大，脚程快，不如让我们带着村里的壮汉去山泉边取水。”苏鹤骏抬手，拍了拍胸脯，“这取水之事包在你二哥身上！”

    苏鹤廷却摇头道，“这也只能暂时解决问题，可长期下去，难不成我们每天都要去取水灌溉，不是长久之计。”

    “那要如何？”苏鹤骏双手抱胸，撇了撇嘴。

    苏瑾瑜想了想，“大哥二哥，我有个办法，不知道可以不可以试试。”

    “你赶紧说。”苏鹤骏觉得自家妹子的脑子装的想法千奇百怪，而且每次都是有效果的好办法。

    “我们上次用来造房子还剩下的竹子，可以将竹子劈成两半，用来对接成一段长的引水渠，这样一直延伸到水泉下，将泉水引到田地里作为灌溉之用。”苏瑾瑜缓缓道来，这么一来，空间里的灵泉也能借此机会和水渠被引到田地来灌溉。

    苏鹤骏听了后，一愣，“这样可以吗？”

    苏鹤廷则摸了摸下巴，“我觉得可行，只是需要找到适合排放竹筒的线路，将泉水引入田地灌溉并不是问题。”

    “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去办吧！”苏鹤骏卷起袖子，一副磨拳霍霍的样子。

    苏瑾瑜轻轻摇头，“设计引水渠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这些引水渠要经过原村民的田地，引的是集体的山泉，这么一来，我们就必须先跟福林村的村民们协商，征得他们的同意，我们才能着手动工。”

    “可是，那些村民会同意吗？”山药觉得有些困难。

    “之前我们砍伐竹林也曾经过他们同意，他们也很爽快地答应了。”连翘觉得这次取水也应该不会太困难。

    苏瑾瑜道，“水乃生命之本，竹子比不得水源来得重要，再加上父亲和母亲的面子，他们才点头同意，这次我们是要取他们的生命之本，我看有点难度。”

    苏鹤廷点头，“我同意三妹的话，这次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几人陷入了思考。

    “要不这样，我们分头行动，大哥和我一起去村里瞧瞧，二哥你先回去和爹娘商量商量，我们看看怎么说服那些村民。”苏瑾瑜想起前几天陈大娘来送粮食的时候，曾提过她家当家的在村里说话还算有点分量，她想着去陈大娘家看看。

    “也好，我们分头行动，省点时间。”苏鹤骏立刻转身朝外走去。

    苏瑾瑜和苏鹤廷两人一起到福林村，到了陈大娘家门口，就听到从里面传出了一阵的低低的叫疼声。

    苏瑾瑜和苏鹤廷对看了一眼，连忙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陈家的泥瓦房就一进门，一排三间房。

    刚进门就瞧见陈大叔坐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膝盖，一副很疼的样子。陈大娘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急切又无奈的神情。

    “陈大娘，怎么了？”苏瑾瑜上一步问道。

    陈大娘抬头，看到是苏瑾瑜又是一阵叹气，“我家当家的老毛病了，这天气一转冷，腿疼的毛病就发作的厉害。看了好几次大夫也不管用，这不，又疼上了，连田地都下不去了。”

    陈大叔摸了摸膝盖小腿，唉声叹气，“我这个毛病是年轻时下水落下的，已经没救了，算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怎么忍啊，这一年瞅着比一年严重，以后要是不能走路了咋办。”陈大娘家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三个儿子还未娶亲，女儿还小，一家都指望着陈大叔，如今眼瞧着陈大叔指望不上还拖了一身病，陈大娘怎能不急。

    “哎……”

    看着他们两人这般叹气，苏鹤廷想了想，“要不我去请军中的军医给陈大叔瞧瞧。”

    “那可万万使不得，军医都是给大官人瞧病的，那诊金可不便宜，我们小家小户的拿不出那些银子。”陈大叔立刻摆手。

    苏鹤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也不说了，他如今是戴罪之身，只要上官祁一天不发话，他们父子就不得返回军营，更无实权，也别提再动用军中任何一人。

    就在几人一筹莫展之时，苏瑾瑜缓缓开口，“我以前在京都，曾跟着名医学过一阵子医术，如果陈大叔不嫌弃，让我把脉瞧瞧。”

    “瑾瑜，你会医术？”苏鹤廷转头看向她，眼里露出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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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悠然田园2引水灌溉

﻿“之前我身子有些不爽利，寻了一位名医，他不仅治好了我的顽疾，更是教了我医术。”苏瑾瑜缓缓蹲下去，“麻烦陈大叔将腿放在凳子上，卷起裤管我瞧瞧。”

    “这，这怎么使得，您可是苏将军的千金……我们这等小民怎么能劳您……”

    苏瑾瑜笑了，“医者之心，不分高低贵贱，都是病者。”

    陈大娘瞧着苏瑾瑜丝毫不介意，心里万分感动，“苏小姐真是菩萨心肠。”

    苏瑾瑜把脉后，又瞧了一眼陈大叔的脚，微微皱眉，“陈大娘，大叔这是风寒入骨成湿毒，导致膝不利，每到转天的时候便疼痛难耐。”

    “风湿入骨？”苏鹤廷倒是听说这样的病，“听说极为难以根除。”

    陈大娘原本听到苏瑾瑜倒出病因心里还高兴了一下这会儿听到苏鹤廷这般说，她又唉声叹气了起来，“那要如何是好。”

    苏瑾瑜对苏鹤廷道，“大哥，你且回去让山药将我平时整理的一个小箱子带来，里面有行医工具。”

    “你想？”苏鹤廷道。

    “我想给陈大叔施以针灸，先缓解疼痛，而后再用药水泡脚，长久反复方才有效。”苏瑾瑜缓缓解释道。

    “好，我这就回去取药箱。”苏鹤廷拱手，转身就走。

    他的脚程极快，没一会儿就带着那药箱返回到了陈大娘家中里屋。

    苏瑾瑜将药箱打开，取出了里面的银针，又点了蜡烛消毒后对陈大叔道，“麻烦陈大叔躺下，心情放平和，我给你是以针灸之术。”

    苏鹤廷睁大双眼，仔细瞧着，只见她取了银针分别扎入了陈大叔腿上的三阴，然谷，涌泉三个穴道，各入穴位一寸，随后捻转后提拔而起。

    这时，只听得陈大叔呼出一口气，陈大娘连忙上前扶起他，问道，“怎样，还疼吗？”

    陈大叔睁开眼，动了动脚，“咦，不疼了，我不疼了……”

    “哎呀，谢谢苏小姐，您简直是我们陈家的救命恩人！”陈大娘朝她下跪，一旁的苏瑾瑜连忙扶住她，“陈大娘我救人乃行医之本，不用谢，再者我只是暂时用银针压住了寒毒，但要彻底根除还必须用药水长久的泡，将寒毒逼出体外。”

    “什么药水？”陈大娘一脸不解。

    苏瑾瑜问道，“大哥，这里镇上是不是有间药铺？”

    “恩。”苏鹤廷点头。

    苏瑾瑜坐下，从箱子里取出了笔和纸，在上面写下了方子：虎杖四两，乌头三两，姜活五钱，防风一两，用纱布包裹煎熬半个时辰，用药水泡脚至膝盖，每晚一次。

    写好后，她将药方递给了苏鹤廷，“大哥，你照着这个方子去取药，回来我教陈大娘如何熬制。”

    苏鹤廷看了下方子，字迹娟秀飘逸，笔走游龙，藏锋处锐光乍现，他惊讶，三妹何时练了这般的好笔法。

    照着方子，苏鹤廷取来了药材，他回到小屋道，“三妹，你方子上的一些药材铺子里并无，有些甚至连掌柜的都没听说过的药材。”

    苏瑾瑜看了下，心里便明白，有些药材估计这里还不是这个名字，她将方子收好，“我从京都带了一些药材来，里面就有这些配方，我回去取了熬制成汤水，到时候还劳烦陈大娘过来取。”

    “哪里说上什么劳烦，我们该感谢三小姐。”陈大娘连忙摆手，随后进了屋子里取了一些晒干的白萝卜，“这些是我腌制的萝卜干，要是三小姐不嫌弃，就当作是我们的谢礼，您可千万收着，不然我们会心里有愧。”

    苏鹤廷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

    回到家里，苏鹤骏已经与苏赙仪和苏夫人将苏瑾瑜的想法说了一遍，两人也表示赞同。

    “只是，这事还得跟村长商量商量。”苏赙仪与福林村的村长有交情，兴许可以先跟村长商量，苏夫人便说，“我去跟苏大娘说说，她是在村里妇女这边有些威望。”

    苏鹤骏点头，“方才大哥和三妹也一起去了陈大叔家，村里的耕种一事一直都由陈大叔负责。”

    正说着，苏鹤廷和苏瑾瑜两人一起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哥，三妹，事情如何？”苏鹤骏迎了上去问道。

    苏鹤廷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仔细，“事情就是这样，三妹一会儿去给陈大叔泡制药水。陈大娘待会儿来取。”

    “瑾瑜，你会医术？”苏夫人更为惊讶，上前一步握住了女儿的手。

    “以前身子不利落的时候，去瞧过几回，久而久之，我也跟着学了，那位老医生是个好人，乐善好施。”苏瑾瑜只得编了个善意的谎言。

    “我的女儿……”苏夫人又觉得女儿过的日子一定是很辛苦，不然也不会到医馆去学医，千金小姐哪里需要学这些。

    “娘都过去了。”苏瑾瑜安慰了母亲一番，便进屋去准备药材。

    留下苏赙仪和苏夫人等人。

    “看着瑾瑜这么热心地为大家做事，我们也不能拖了后腿。”苏赙仪起身，“夫人，我这就去找村长谈谈。”

    “我也去找苏大娘。”苏夫人道。

    “我和大哥一起陪你们去。”苏鹤骏扶着母亲，对父亲道，“福林村的村民最为朴实，只要我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定能说服他们一起分享水源。”

    商量好后，几人就立刻动身。

    ……

    苏瑾瑜再次进入空间，这时白狐狸正在阁楼里整理书籍，药材，将其再次重新分类。

    “我来取一些药材，还有上次我种下去的药草，现在长得怎样了？”苏瑾瑜问道。

    白狐狸正在照着苏瑾瑜教给自己的分类整理法，整理阁楼里几百年来的一些古书籍还有一些兵器，图纸，药材。

    “小白一号，带主人去瞧瞧。”白狐狸道，一只小狐狸从角落蹦了出来，跳到苏瑾瑜跟前，前爪子抬起，一副讨好的样子。

    “乖……”苏瑾瑜自然也没有亏待它，从怀里取出了一块小点心，递给了它。

    药草长势很好，苏瑾瑜更坚定了要将空间里的灵泉引到田地灌溉的想法。

    整理好需要的药材，苏瑾瑜从空间出来，将之前大哥买来的药材一起煎熬，不一会儿，一锅药汤就准备齐全。

    正巧这时陈大娘前来取药，山药和连翘一起帮她抬着药桶上了板车，陈大娘的两个年级大点的孩子在前面拉着回去。

    苏瑾瑜叮嘱了陈大娘几句要注意的事项，告诉陈大娘她隔天会上门去给陈大叔施针，而后送走了她。

    刚转身，就瞧见余灵秀正站在自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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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留言区好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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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悠然田园3 风波起（三更）

﻿“苏小姐，你好。”余灵秀上前一步，朝她福了福身，“冒昧前来，还望你别介意。”

    说着，她朝身后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女婢上前，递上了一篮子瓜果。

    “前几日我们两家人有些误会，今日特意上门来向苏家致歉，这些聊表心意，还请苏三小姐能收下。”余灵秀言语谦逊，神情带着一丝的恳求，看样子是诚心上门来道歉求和。

    “余小姐的意思我晓得了，只是这礼物就不必了，劳烦余小姐回去告诉令尊一声，若是真心道歉，还请亲自登门，才现诚意不是么？”苏瑾瑜可没打算那么轻易就饶了余树然，他那可是要将苏家往死里逼呢，她又不是圣母，没那么好的心肠去原谅一个至始至终都帮着上官祁谋算苏家的人。

    那次事后他便被上官祁狠狠地训斥了一顿，且他的名声在乡里一带也变得极为不好，可他却并未亲自上门道歉，反而是过了几日才派女儿前来，这诚心可见一斑。

    “这……”余灵秀在苏瑾瑜这里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有些不爽，可一想到母亲的苦苦哀求，父亲的严厉叮嘱，还有大姐那一脸阴森的表情，她就只得硬着头皮前来，只要能得苏瑾瑜一点信任进得苏家门，再找机会将那东西藏好便大功告成。

    “苏小姐我前来送东西表示歉意，你总不能将我就这么晾在门口吧？”余灵秀站着，伸手摸了摸脚，“方才苏小姐可是连村民都乐意相助，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变得这么冷漠，难不成苏小姐还分人对待吗？”

    这话说得……山药气得想上前理论，苏瑾瑜拦住她，“余二小姐，请吧。”

    余灵秀笑了笑，“多谢……”

    瞧着她带着婢女，堂而皇之地进了苏家院落，连翘不屑地嗤了声，“这天底下还真有这样死缠烂打的人，我看她不像是上门道歉，反而像是上门挑衅。”

    “进去吧。”苏瑾瑜并不在意，经过上次的事儿，余树然定然也不敢在短期内动什么手脚，有上官祁在背后撑腰他也只是受了小惩罚，偃旗息鼓后定然会卷土重来，她就看看到底余树然打得是什么主意。

    余灵秀进了院子才发现，这院子好小，一眼看去，一目了然。

    她郁闷了，爹让自己藏的东西要放哪里好？

    “余二小姐对我家院子似乎很感兴趣？”苏瑾瑜见她一进来，目光就在自家的小院落里打算，一旁的山药冷讽道，“二小姐就别看了，我们苏将军的小院落就这么小，可自是比不得余家的大院子。”

    余灵秀讪讪笑了下，“我只是有些内急，想借个地方更衣……”说着她有些不好意地低下头，露出一副极为难为情的样子。

    苏瑾瑜看了山药一眼，她立刻心领神会地上前，“余小姐请随我来。”

    两人往屋里走去，留下一名女婢站着。

    “小姐，我看那个余灵秀有问题。”连翘偷偷说道，“你瞧她一进门就盯着院子瞧，然后马上又找借口进屋里瞧，我看她一定是想干什么。”

    苏瑾瑜用赞赏的目光瞧了她一眼，“恩孺子可教也！”余灵秀这叫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不过她自己也好奇余灵秀究竟要做什么，于是就将计就计。

    正说着，山药就带着余灵秀从里面走出来。

    没一会儿，余灵秀就借口离开。

    “小姐，我刚才瞧她在屋里转了一圈。”她走后，山药禀告。

    苏瑾瑜点头，“是藏了什么东西？”

    “没有，我估摸着是没地儿藏了。”山药想到起刚才余灵秀那郁闷的神色，就忍不住笑了，“小姐，她一定不相信，堂堂的将军大人竟然住这样的小院落，连个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

    “小姐，她到底要藏什么东西？”连翘不解。

    苏瑾瑜眯了眯眼，“不管是什么，反正不是个好兆头。我们要提高警惕。”

    ……

    余灵秀回到家里，刚进门就被余灵芝拉到了一边。

    “你有把我给你的东西藏到苏瑾瑜的房里吗？”余灵芝问道。

    余灵秀有些疲惫地拉下她的手，脸上露出了隐约不屑的神情，“大姐，他们家那么小，我到哪里给你藏东西，再说了，爹还让我帮着藏东西呢，我哪里有办法再帮你。”以往爹妈都疼爱这个长姐，只因她长相，学识都比自己好，更重要的是她太会做人，人前一个千金小姐的样子，人后就是一个荡妇，可惜爹妈下人都被她那甜美动人的外表欺骗，直到前几日她被苏瑾瑜当场拆穿了真面目后，自己在这个家里才有了一席之地，因此，余灵秀压根儿不同情这个大姐，她都是自己作死。

    “你是不是看我如今落了下风，就不把我当你的姐姐看待了？”余灵芝眯了眯眼，“你别忘了，我们可都是余家人，我要是不好，你也落不得好去！”

    “哎呀我的好姐姐，你真是冤枉我了，我这不是急着跟父亲禀告吗，等我回了父亲的话我再来找你。”余灵秀可不想被这个难缠的姐姐缠住，便想了个借口打发了她。

    “你最好给我记住，我再怎么名声不好，也是你姐姐！”余灵芝冷哼了一声，“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要是敢给我在背后耍什么花样，小心我不会放过你！”

    瞧着姐姐的背影，余灵秀打了个激灵，她这个姐姐自小心机极深，也极为心狠手辣，那日被苏瑾瑜拆穿有身孕的事儿后，她被母亲和父亲训斥了一顿，听说她当晚就让贴身女婢去准备了一碗堕胎药，那孩子就没了。

    听完奶娘的话后，余灵秀好久都没回神，她这个姐姐当真狠辣，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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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危机逼近1奇怪的病人

﻿余灵秀到了书房，向余树然回了话，然后向他请罪道，“爹，都是女儿没用，还请爹责罚。”

    “你起来吧，这事儿不怪你，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余树然一脸的淡然，似乎并不在意余灵秀是否办好了事儿。

    “多谢爹。”余灵秀想了想道，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余树然，“爹，这样东西还给你。”

    余树然接过东西，便打发余灵秀走。

    她前脚刚离开，后脚从密室里就走出一个人。

    “见过太子殿下。”余树然恭敬地颔首，将上官祁请上了座，“殿下，下官已经照着您的吩咐让小女儿去苏家，我想他们此刻一定在警惕防范着我，殿下那边可以开始动手了。”

    一旁跟着的刘德海连忙上前为上官祁倒了一杯茶。

    “恩，做的好。”上官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杜明宇那边办的如何了？”

    “已经在准备了，只等殿下的命令，我们就可以一口气拿下苏家还有那二十万铁甲军。”这一招声东击西的确是妙招。

    “遵命。”余树然恭敬地颔首，殿下让自己派小女儿去苏家，其目的并不是真要藏什么东西，只是一个障眼法，为的是扰乱苏家人的视线，他才方便行事。

    上官祁端起茶杯，眯起了眼，“苏瑾瑜，本殿下倒要看看，这次你要如何救苏家！”

    ……

    苏瑾瑜隔了一天就上门为陈大叔针灸，再配上泡脚药水，陈大叔的风湿脚疼的毛病好了不少，她还特意叮嘱，“以后能出门记得给双膝加护，不能吃辛辣，太过刺激的食物，尤其不可饮酒，切记不要轻易动怒，心态平和才能好的快。”

    “多谢苏小姐，您真是我们陈家的大恩人，您若是有什么事尽管说，我陈大汉能帮上忙的一定不推托。”陈大叔道。

    苏瑾瑜想了想，有些尴尬地开口道，“其实，我还真有事想找陈大叔商量。”

    “苏小姐请说。”陈大叔道。

    苏瑾瑜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我是想着如果可以用竹筏引水入田，那以后你们不必每日都派人到山上去打水，而他们也有水来灌溉，双方都可从中获益。”

    陈大叔想了想，点头道，“苏小姐说也对，之前我们一直都派人进山去取水，每次都相当麻烦，如果真能用竹子引水入田，对村民而言那真是一大福祉。这样我一会儿就去跟村长他们商量，回头告诉村民们就可以了，苏小姐放心。”

    “那真是谢谢陈大叔了。”苏瑾瑜欢喜道。

    同时，苏赙仪一行人也收获不少，村民们一听说可以互惠互利，大家都表示赞同。

    “瑾瑜的医术现在也在村中传开了，不少村民都慕名而来，我想着不如在家里办个小医馆，好造福村民。”苏夫人想了想，建议道。

    苏瑾瑜摇头，“村里有小医馆了，我们再开个，岂不是抢了人家的生意。”

    “这样也对，的确不甚好。”

    “娘，其实我倒是有个建议，我可以用去镇上的医馆坐诊，每周为穷困的人义诊一日，大家可以去医院买药材，这一样一来，又不会抢了人家的生意，也不会耽误诊治病患，还有可以为医馆带去生意，双赢。”苏瑾瑜边给母亲捶背，边说，“我还可以传授一些简单的医学知识，普及医学知识。”

    “恩，这个办法好！”刚进门的苏赙仪听到女儿的话，即刻道，“还是瑾瑜想得周到。”

    “那是，也不瞧瞧她是谁的女儿！”苏夫人这会儿眼里，都是骄傲。

    “那可不是，我们家瑾瑜可是我们家的宝贝呢！”苏鹤骏也饿一脸欢喜地走了进来，“刚才我去福林村，村民都说苏家出了个活神仙，大家都在传瑾瑜的神奇医术呢！”

    “呵呵，可不是。”苏鹤廷双手提着两个篮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些都是村民送的，他们听说瑾瑜要造竹筏引水渠，造福乡里，大家都高兴的很，这不非要让我带回来。”

    瞧这一家人都这般高兴，苏瑾瑜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将今天早上余灵秀的事儿告诉他们，毕竟只是猜测而已，先静观其变，免得让他们担心。

    这次独孤傲回京，冷九也跟着一起走了，她不想再让独孤傲误会什么，便也没有留下他的暗卫，这么一来，她只能靠自己了。

    欧阳烈站在门口，听到屋里传来的一阵欢笑声，他沉了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欧阳兄，你这几天去哪里了？”苏鹤骏瞧见他来了，高兴地迎了上去，“就说出去办事，也没留个准信，害得我们都担心了几天。”

    “抱歉，刚巧有位朋友到这里，我就去找他，在他那里住了几天。”欧阳烈说完抬头看了苏瑾瑜一眼，欲言又止。

    一旁的苏夫人连忙伸手捅了捅自己的丈夫，“我去瞧瞧山药的晚饭做好没。”

    “我陪夫人去瞧瞧。”苏赙仪从善如流。陪着夫人去了厨房。

    苏鹤骏和苏鹤廷也各自找了借口离开，屋里就剩下欧阳烈和苏瑾瑜。

    “欧阳先生有事，但说无妨。”苏瑾瑜瞧他是有话对自己说，却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欧阳烈摇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那个朋友他受了伤……”

    “哦？”苏瑾瑜问道，“什么样的伤，方便带我过去瞧瞧？”瞧他一副为难的样子，苏瑾瑜想着他一定请别的大夫瞧过了，定是没法子才找上了自己。

    欧阳烈双眼一亮，“真的，那我这就带你过去瞧瞧。”

    “等我下，我带上医药箱跟你去。”苏瑾瑜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收拾了下便交代连翘后便跟着欧阳烈出了门。

    两人一起到了欧阳烈的竹屋，他的竹屋位于旧村落最靠西北的方向，那里较为偏僻。

    刚一进屋，苏瑾瑜就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草药的味道，扑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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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危机逼近2刮骨疗伤

﻿苏瑾瑜闻之，皱了眉头，她加快步伐，走了进去。

    竹床上，一名身量修长的男子正躺在上面，发出轻微的痛苦的叫声，双眼紧闭，被疼痛折磨得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嘴里还囔囔着含糊不清的话语，他整个身子紧绷着，额头的青筋突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苏瑾瑜连忙将医具放下，走到床前伸手搭上了他的脉搏，随后又问道，“他伤了哪里？”

    “腿……”欧阳烈上前掀开了被子一角，露出了一条受了伤的右腿。

    一股子浓烈的味道夹着发黄发浓的液体从伤口里不断地往外流，染了白色的绷带，拆开绷带甚至还有虫子爬出，小腿处黑色的一块伤口，四周的皮肤开始溃烂，看着便觉得恶心。

    苏瑾瑜皱眉，这个人……若不是他意志力坚定，此刻恐怕早就昏死过去。

    “怎样，可有法子救他？”欧阳烈极为紧张与不安，第一次见到他这般束手无策的样子。

    “他是被人下了蛊。”苏瑾瑜从医具箱里取出了银针，点了蜡烛，用以消除后便道，“我现在先用银针为他止疼，暂时控制住蛊毒发作的速度。”

    欧阳烈点头。

    苏瑾瑜先用银针扎病人的虎口穴和肩井穴，让他安然入睡，随后又扎他的委中穴，足三里，和三阴交三个穴道。

    “他如何了？”欧阳烈见她的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刚抬手却又顿住，“你先坐下，我倒杯茶给你。”

    “不用了。”苏瑾瑜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我给他扎的这几针只能起到治标的作用，要彻底根除他的病痛必须有两步。”

    “你且说。”欧阳烈为那人盖好被子，在她的跟前坐下给她倒水。

    “其一，你必须找到下蛊的人，蛊虫是被母虫控制，如果能将母虫控制住，就能控制住蛊虫不再作恶，防止伤口不断溃烂，我才可以为他施针，其二，我要为他刮骨疗伤。”

    欧阳烈剑眉紧缩，神情凝重，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攥起，良久才道，“好，你给我两天的时间，我去把那人揪出来！”

    “好，在两天内，我用银针先护住他的心脉，防止伤口恶化。”苏瑾瑜点头，“我们分头行动，要尽快，不然他性命堪忧。”

    欧阳烈起身，忽然对苏瑾瑜一拱手道，“此事还望苏小姐保守秘密，我这个朋友的身份有些特殊，不方便在大庆国境内出现。也免得被有心人知晓，借此机会大做文章。”

    “恩。”苏瑾瑜见他连好友而二哥都不曾告之，想必的确是兹事体大。

    ……

    欧阳烈办事的确高效，两天到他便返回。

    “找到母虫了？”苏瑾瑜正打了一盆血水从里面走出来，瞧见欧阳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她忙上前问道。

    “恩，这下你可以为他刮骨疗伤了。”欧阳烈将瓶子递给她，顺手接过了她手中的水盆，一脸感激地道，“这两天多谢你在这里照顾他。”

    “我是医生照顾病人是我的职责，我先进去准备，一会儿就为他疗伤。”苏瑾瑜带着瓶子转身返回屋里。

    屋里，苏瑾瑜为那人施针，那人缓缓地睁开了眼，那是一双锐利的眸子，如同鹰鹫的眼一般给人一种心惊的感觉，他的目光落在欧阳烈的身上，神情稍稍缓和，可当他第一次睁眼瞧见苏瑾瑜时，他明显警惕了起来。

    “别紧张，她是我的朋友，是我请来为你医治的。”欧阳烈连忙解释道，“她为你诊断出了病因，如今要为刮骨疗伤，你可得忍住。”

    那人没开口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再看看苏瑾瑜时的目光柔和了很多。

    苏瑾瑜将医具一一取出，消毒，再取出一纱布和瓶子递给欧阳烈，“这是麻沸散，用以缓解疼痛，一会儿我动刀的时候，你在一旁瞧着万一他疼的厉害你就用这个给他闻闻缓解疼痛，切记不可让他昏睡过去，我需要他醒着配合我，这样他的血流才能畅通逼出毒液。”

    欧阳烈点头，接过纱布和瓶子。

    苏瑾瑜取出一块软木递到那名男子的嘴边，“你张嘴咬住软木，我一会儿就给你驱毒剜去腐烂的肉，你会没事的。”

    男子点头，张嘴咬住了软木。

    所谓的刮骨疗伤，其实是一种以毒攻毒的治疗方法，先是用银针沾染母虫身上的体液，再刺入人体的穴道，将蛊虫逼到伤口处，一一剔除，而后再将腐烂的肉剜剔。

    苏瑾瑜将银针扎入穴道，一条条白色的细长的虫子便蠕动着朝伤口而去，随后她利落地将其剔除，而后再用烧红了的利刀将早就腐烂的带着血的肉剜出来，整个场面有些恶心堪。

    整个过程，苏瑾瑜必须集中精神，把握速度，才能彻底治愈，稍微迟疑那就是性命之忧。

    欧阳烈见过无数惨烈的场面，他可以镇定自若，可苏瑾瑜这么一个闺阁女子面对这般血腥恶心的场面也面不改色，这让欧阳烈打心底里对她敬佩。

    那人配合着咬住软木，眉头紧缩，汗珠直往外冒，幸而欧阳烈时不时用麻沸散为他解除点痛楚，不然他真会晕死过去。

    “好了！”苏瑾瑜将刀放下，在伤口处撒了药粉，再麻利地包上纱布，“手术完成，我再开几方子药，你去取了熬成药汤，每日定是给他服下，过几日我再来为他诊治，这段时间伤口不可碰水，他也不可下床，要静修。”

    苏瑾瑜吩咐着，写了方子递给欧阳烈。

    “多谢……我叫慕容青云。”床上的人发出了虚弱的声音，“若是将来有能帮到姑娘的地方，尽管开口！”

    苏瑾瑜笑了笑，“你先安心养病，我明日再来。”

    ……

    苏瑾瑜背着医具，从欧阳烈家出来，迎面就遇上了等候多时的苏鹤骏。

    “二哥？”

    “你这两天推说在欧阳烈家有事，我替你瞒着爹娘，你现在可以告诉二哥究竟是什么事了吧？”苏鹤骏虽然看中欧阳烈，可他却不希望妹妹还未出嫁就到欧阳烈家过夜，这要传出去对妹妹的名誉有损。

    “我们回去说。”苏瑾瑜边走边简要地将事的经过告诉了二哥，“所以他希望我为他保密，我也希望二哥能为我保密。”

    “恩，明白。”苏鹤骏点头，“欧阳烈与我有救命之恩，他的身世背景我从未问过，不过他好像结交了不少江湖和朝堂上的人。”

    苏瑾瑜也觉得刚才那个人的姓氏很特殊，慕容……似乎是大名的皇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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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危机逼近3背后黑手

﻿这之后的几天，苏鹤骏便陪着妹妹去欧阳烈的竹屋，他站在屋外没有进去，苏瑾瑜则带着医具箱进了屋里。

    慕容青云的伤势好了许多，如今已经能靠着床边坐着，欧阳烈正坐在床边与他谈话。

    “苏小姐好。”慕容青云瞧见苏瑾瑜，嘴角缓缓勾起。

    今日他换洗整洁，原本散乱的发丝被梳理整齐往后梳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那一双如鹰鹫一般露出犀利目光的眸子此刻敛去了锐利，多了一份邪魅的张狂，深邃的五官倒是与欧阳烈有些神似，只是多了一份的妖魅与狷狂。

    苏瑾瑜放下医具，上前为他把脉，而后又看了看他的右小腿，“你今天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伤口愈合得也很好，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下床走路了。”

    慕容青云笑嘻嘻道，“哎，幸好遇上了美女活神仙，不然我这条小命可要交代在别人手里了。”

    那一睁眼，一眨眼的间隙，眼中风波流转。

    苏瑾瑜扯了下嘴角，这个男人与他的外表完全不一样，看似冷酷无情，实则油嘴滑舌风流的不行，上次似乎他一睁眼对自己警惕极高，莫非这次是载在了女人手里，想想极为有可能。

    欧阳烈伸手一拍他脑门，“不想死的话，闭紧你的嘴巴。”

    慕容青云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我知道，你这是吃醋了，放心，苏小姐可是嫂子，我可不敢对嫂子有什么想法。”

    欧阳烈难得的脸上露出了窘困的表情，磨牙道，“三小姐，你那里可有什么药，能让他闭嘴。”

    慕容青云立刻用手在嘴边做了封嘴的手势，然后往后一靠，闭眼休息。

    “听说你在弄水渠，引水入田地？”欧阳烈见他闭了嘴，摇头起身，对苏瑾瑜道，“如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说。”

    “恩。”苏瑾瑜看了慕容青云一眼，“你还是照顾好他，虽然他恢复的很好，可是他身体还是很虚弱，况且他的身份特殊，还是小心为妙。”

    欧阳烈愣了下，随即点头，慕容青云这个家伙的危机感总是极差，因此极为容易被人作为下手的目标，这次中蛊也是因他的大意造成。

    “呵呵，你瞪我作甚，难不成我还得对我的救命恩人遮掩什么。”慕容青云耸了耸肩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欧阳烈扶住额头，叹了口气，“我先送你出去。”

    苏瑾瑜重新开了一方子，让欧阳烈照着抓药，又叮嘱了一些平日要注意的事项，包括饮食，作息等等，才离开。

    “水渠的事，进展顺利吗？”欧阳烈询问。

    苏瑾瑜略微点头，“还算顺利，这里的村民很善良，他们都愿意分享水源，父亲和大哥正在负责施工建渠道，用竹筒子引水。”

    “那就好，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那家伙完全能自理。”欧阳烈道。

    “他再强悍，那也是病人，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苏瑾瑜到了小路口，苏鹤骏正站在那边，欧阳烈瞧见他，面有愧色，“对于鹤骏兄，我万分抱歉，但我有苦衷……”

    “我明白，二哥他也是明白之人，你也是为他好，知道的越少对他越好。”苏瑾瑜并没有将慕容青云的事儿告诉苏鹤骏，毕竟两国正在交战，若是在这个时候发现苏家与敌国人有来往，可不妙。

    瞧她如此明白事理，欧阳烈眼里露出赞赏，“他的人已经在附近，等他稍微好点，我就送走他。”

    ……

    水渠的建设进展非常顺利，建造水渠只用了原来预期时间的三分之二，看着水渠通道从山泉边蜿蜒如同蛇一般，缓缓向山下的田间而去，苏鹤廷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有种满足感。

    苏赙仪带着村民用竹筒作为引水的管道，顺着建好的水渠通道，一段一段铺就，苏夫人则带着村妇为大家准备午饭。

    苏瑾瑜到的时候，水渠的牵引工程已经进行到了一半。

    “爹，娘，大哥。”

    “瑾瑜，你不是去出诊了？”苏夫人其实早就听说了，女儿去了欧阳烈那里，她倒是乐意见到两人的感情更进一步，她上前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苏赙仪和苏鹤廷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你娘啊，这是巴不得欧阳烈呢个入赘我们苏家。”苏赙仪抿嘴笑着，昨晚妻子便睡不着，整夜拉着自己谈心，那一心思想着的还是如何拉欧阳烈入赘。

    “我看欧阳烈也未必不同意。”苏鹤廷倒是觉得欧阳烈个性温和，对三妹也谦让，两人若是在一起必定琴瑟和谐。

    “无论是怎样，我只希望你三妹能开心，幸福。”苏赙仪点头。

    “爹放心，我和二弟看着呢。这次一定看准了才让三妹出嫁。”

    苏瑾瑜上前查看工程的进度与质量，“这些竹筒上面记得铺上一些土壤，再留下标记，以便以后万一可以检查通道是否有问题时有迹可循。”

    苏赙仪点头，表示赞同，“的确，竹筒万一出了问题，我们也能及时查出问题在哪里。”

    苏鹤廷到了苏鹤骏的跟前，悄声问道，“三妹和欧阳烈，进展如何？”

    苏鹤骏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大哥，“哥，你平日都不八卦！”

    “八卦？”苏鹤廷问道，“何意？”

    “呵呵，就是多事的意思。”苏鹤骏从三妹哪里听到这个词，觉得新鲜就记下了。

    苏鹤廷立刻给了他的脑门一弹指，“你小子说什么话呢，我这不是关心三妹吗！”

    “呵呵，你就放心吧，三妹什么人，能被人轻易骗了去！”苏鹤骏笑道。

    “也是。”苏鹤廷笑了笑，看向苏瑾瑜那边，有些感慨，“如今我们一家人团聚了，如果能洗脱罪名，那就更好了。”

    提起这个，苏鹤骏就觉得气愤不已，“都是上官祁在背后搞鬼，要不是他，余树然那般诬陷我们最后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还有那个杜明宇，说的好听什么要仔细验证，不可冤枉好人，狗屁，就是在拖延时间，不给我们回军营的机会！”

    苏鹤骏看了父亲和母亲一眼，沉了口气，完全不似平日的纨绔的态度，“京都传闻我们苏家带着二十万大军投敌叛国，可如今上官祁亲眼瞧见二十万大军安然无恙地在军营中，他们还有什么可查的！这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阻止我们重回军营。”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只要上官祁一口咬着要证明我们清白的事儿不放，这一天就不会消停，我们也只能在村里继续呆下去。”苏鹤廷叹气，“走一步算一步吧，所幸的是边关如今还是算安稳，我们与爹娘一起解甲归田过平静的生活，也不是一件坏事。”

    苏鹤骏点头，“是啊，田间的生活不错，至少没有勾心斗角，大家都是和和气气，谁也不用防备着谁。”

    大家工作到日落，便背着背篓，谈天说地往回走。

    几道黑色的影子从树林中闪过，直奔刚才他们建造水渠的地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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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危机逼近4流言四起

﻿翌日，陈大娘忽然上门。

    “不好了，村里昨晚死了好几十头家畜。”

    连翘刚起来，打了个哈欠，听到这个话，愣住吓住了，“你说多少头？”

    “五十多头！”陈大娘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山药见她着急连忙上前递上一杯热水，“陈大娘你先喝口水，坐下来慢慢谈。”

    这时，苏夫人也从里屋走了出来，她披着一件外袍，听了陈大娘的话，皱了眉头，“陈大娘，你慢慢说，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村里的家禽本就不多，圈养家禽牲口主要是为了买卖换取绵布匹等日常所需，大家都是靠上山打猎，下地耕种来取食，如今一夜间死了这么多头，对村里而言简直是大灾难。

    “眼瞅着要过冬了，我们还指望拿出去卖点钱，买点日需回来，结果……”陈大娘边说边擦眼泪，“这个年咋过啊……”

    苏瑾瑜听到院子里的声音也走了出来，问道，“陈大娘，之前有发生过类似的事吗？”如果是瘟疫，事先肯定有预兆。

    陈大娘止了哭，想了想，“前几天，隔壁林大家倒是死了一只狗，然后是东大家死了一只猫，而后是苏门家死了几只鸭子，期初我们并不以为然，直到昨晚村里一夜间死了那么多头家畜，我们吓坏了，这不一早就来请苏小姐过去瞧瞧，是不是瘟疫，如果是瘟疫，我们赶紧把这些家畜的尸体烧了，免得蔓延开就坏了。”

    苏夫人瞧着女儿，“瑾瑜，你随陈大娘去瞧瞧，若真是瘟疫，还是及早处理为妙。”

    “恩。”苏瑾瑜点头，进屋披了外套，连翘带着医具箱，山药一起跟着她出了门。

    村里的死家畜的尸体都堆积在了草棚里，村民们都蒙着面巾，站在围栏外五步远不敢靠近。

    苏瑾瑜戴上面罩，让连翘和山药站在外面等候，她自己背着医具箱弯腰进了草棚。

    仔细查验了一番，她出了草棚，连药箱子都没放下。

    “苏小姐，怎样，是不是瘟疫？”陈大叔上前问道。

    苏瑾瑜摇头，“不是。”

    听了她的话，陈大叔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瘟疫就好。”

    村长将苏瑾瑜的话告诉了大家，村民们这才松了口气，村长说，“既然不是瘟疫，那大家就安心了，先回去休息吧，等苏小姐查明了死因，我再告诉大家。”

    村民们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听了村长的话，各自散去。

    “小姐，这些家畜不是瘟疫死的，那么是怎么死的？”连翘问道。

    苏瑾瑜抬头看了看散去的村民，眉头皱了起来，“是被人毒死的。”她方才瞧了下家畜的死状，又用银针试了下，才发现是被人下了毒。

    “啊？”山药吃惊不小，“是谁跟福林村的村民过不去，竟然下毒害死家畜？”

    苏瑾瑜沉了口气，秀眉紧缩，有人下毒，这是就非同小可，“当务之急，是先查出究竟是怎么下毒的，是谁下的毒。”

    回到家里，苏瑾瑜将一切与家人说了一遍。

    “这眼看着马上要过年了，这人这么做简直是太过分了。”苏鹤骏最恨火上浇油的人。

    苏鹤廷想了想，“三妹，这事就交给我和二弟去查，你且看看究竟是下了什么毒，如何下毒。”

    “恩，马上过年了，别出什么事才好。”苏夫人听了瑾瑜的话，心里也直打鼓，“你说他毒死村民的家畜是要做什么？”

    苏赙仪常年带兵打战，论起兵法战略，他说的是头头是道，可论起心机，他们父子三人加起来都远不如杜明宇，因此他们才中了杜明宇的计谋。

    这时，欧阳烈忽然出现在了他们家门口。

    “欧阳兄，你怎么来了？”苏鹤骏倒是有些意外。

    欧阳烈进了院落，朝苏瑾瑜看了一眼，“我听说了福林村的事，我就过来瞧瞧有什么地方可以帮上忙。”

    苏瑾瑜想了想，便将上次余灵秀来自己院落的事儿告诉了大家。

    “我看一定是余树然这个家伙搞得鬼，上次他们陷害我们家不成，这次又继续想着害人！”苏鹤骏握紧拳头，“这次一定不能轻饶了他！”

    苏鹤廷俊眉紧拧，“那这次一定要铁板钉钉的事实，否则只会像上次那样上官祁一句一场误会就这么了事。”

    苏瑾瑜低头，上次余树然将全部过错都推到了大女儿余灵芝的身上，说自己不过是被女儿蒙蔽了才误会了苏家人，这么一来，他依旧稳坐他县太爷的宝座，况且他做县太爷的这段时间，与当地百姓还是有贡献，也与当地的乡绅富豪结成一派，虽然因女儿而损了一些名声，但依旧对他的地位没有多大的冲击。她一直觉得余树然不会就此罢休，想不到他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

    “那我去盯着余家，上次我去过余家，对那里的地形也极为了解。”欧阳烈自告奋勇。

    “我陪夫人去村里走走，看看村里人是否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或者人。”苏赙仪道。

    ……

    福林村一夜间死了五十多头家畜的消息不胫而走，隔了几天，在张员外的家里也发生了同样的事儿，接着是林员外，一连好几天那些乡绅富豪家里都出现了家畜忽然神秘死亡的事件，一时间整个临海镇人心惶惶，大家都疯传是福林村出了妖孽，导致瘟疫横行。

    这么一来，隔壁村的人再也不敢与福林村的人接触。

    “这可如何是好？”苏大娘这次也慌了神，“我原本打算将家里饲养的几头兔子卖了买一些棉布，回家给孩子们添几件新衣裳，可如今他们都不肯将东西卖给我们，更别提买我们村里的东西，都怕沾染了邪气。我们这下要如何过冬？”

    苏夫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做，只能在一旁劝慰，“我那里还有些棉布，回头我让连翘带过来，你先给孩子们做些衣裳，别冻着孩子。”

    “哎，这也只是一时，以后怎么办，听说张员外家的孩子生病了，大家都开始猜测是不是有妖孽作祟。”苏大娘左右看了下，悄声说，“我家有个亲戚在张员外家当杂役，无意间听说张员外的小儿子生了病，大夫都治不好，大家都开始传说是通天关进了妖孽，才让家畜不明原因地死去，如今妖孽带来的毒气已经蔓延到了人身上，请大夫是无用了。”

    “他们说的妖孽是？”苏夫人只觉得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大娘压低声道，“说是你们从关外带回来的那群村民……”

    果然！

    苏夫人心中有数，这几天的离奇事件，其实针对的是那些外来村民，原本他们就生活在瘴气林边缘的一小群村民，几乎与世隔绝，因此对他们不了解的福林村的村民们就容易被人挑拨，这样一来可不妙。

    苏大娘继续说，“我原本也不信，可你瞧这接二连三发生事儿，苏小姐又找不出原因，那些人就只能听信传言，苏夫人我对您一家人是绝对的信任，可那些新来的人我可就不敢信了，您和将军都是好人，我劝您还是离那些人远点，免得受到无妄之灾。”

    苏夫人听了并没有多说什么，从苏大娘的家里出来的时候，她都有点恍惚，这样下去可不妙啊。

    ……

    苏瑾瑜也听到了传闻，她原本想对草棚的那些家畜进一步检查，好查明原因，谁知她走没多久，忽然一场大火将整个草棚烧了个精光，什么也没剩下。

    “我去过张员外家了，他们死活不肯让三妹去瞧瞧那孩子的病因，我听说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三妹去过瘴气林，身上带了不洁之气，又说三妹是弃妇……”苏鹤骏听到这些难听的话，顿时火冒三丈，说道一半停顿住，目光投向了苏瑾瑜，“这些人，说白了就是一群蠢蛋。”

    “可如今被毒死的家畜的尸体都没了，我们去哪里追查真凶，况且镇上的谣言越传越开，大家都开始有意地躲避我们。”苏鹤廷也碰了一鼻子灰。

    苏夫人和苏赙仪回到家里，两人也是一脸的愁容。

    “我去军医瞧了瞧，他们都说军营里这几天也有人陆续病倒，病因无从查起。”苏赙仪从一个忠实的伙夫军那里打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是沉重的很。

    “这个所谓的瘟疫，似乎在整个通天关蔓延开。”苏夫人打听了几天，“连隔壁村的人都开始有人或者是家畜感染……”

    大家一言一语地说开，唯独苏瑾瑜紧缩眉头，以她从事军医走南闯北这些年所积累的经验所得，她敢肯定这是人为，有人给整个村子，或者是整个镇，甚至整个通天关都下了毒，因此才有人陆陆续续中毒，只是这个毒究竟是怎么下的，通过何途径下毒才能做到此等规模。

    “我去余家监视了几天，余家人都很安分，余树然这几天一直都在衙门处理公务，并未回家。”欧阳烈进了院子，瞧见他们一家人都坐在院里的石桌边，每个人都神情凝重。

    “你也没发现什么，难道不是余树然作为？”苏鹤骏怎么也无法相信，余树然会偃旗息鼓。

    “那个杜明宇呢？”欧阳烈问道。

    苏赙仪摇头，“最近边关靠西一带，有蛮夷骚扰住民，他带兵前往驱逐。”

    “这样啊……”苏鹤廷想了想，“太子殿下那边似乎也没有什么动静，我前几天听说陛下派了人来通天关，太子殿下见了那人，便一直呆在余府。”

    苏瑾瑜一直在思索，“现在的关键不是谁下的毒，而是他们究竟是怎么下毒，才能在短短的时间里令这么多家畜和人都中了毒？”

    她才不信什么妖孽在世，沾染妖气这么可笑的说辞，一定是人为的下毒要制造一场混乱，其目的是为了对付他们苏家和新来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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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危机逼近5蛊毒

﻿“分批下毒，一定会露出马脚，而且很快被人发现。”苏鹤骏第一个否定了分开下毒的可能。

    苏鹤廷想了想道，“我也询问了福林村的村民，他们都说没有发现可疑人在村附近出现。”

    “他们究竟是怎么重中毒了？”苏赙仪皱眉。

    苏夫人摇头，“他们如今不信任我们，瑾儿找不到是何种毒，也无从查起毒源。”

    欧阳烈眯了眯眼，缓缓道，“我们先冷静下来想想，所谓的瘟疫最早出现在哪里，那附近一定就是源头。”

    “福林村的村民最先受到灾害，这么说来源头就在福林村？”苏瑾瑜眯眼，将一些线索，一些细节全部联系起来，而一旁的欧阳烈也拧紧了眉头，忽然两人同时抬头，同时喊道。

    “我知道了，是水源！”

    两人同时激动地站了起来，听到对方也跟自己一个想法时，苏瑾瑜惊讶地看了欧阳烈一眼。

    “水乃生命之本，家畜，人，农作物全靠水灌溉，如果他们在水的源头动了手脚，那么毒自然就顺着水流流向整个通天关。”苏瑾瑜道出自己的想法。

    欧阳烈接着道，“福林村的水源出了问题，因此福林村的村民最先受到影响，我这就去福林村的水源头查一查。”

    “我也去！”苏瑾瑜进屋取了需要的工具，随着欧阳烈一起上山。

    苏鹤廷和苏鹤骏紧随其后。

    几人到了山上，苏鹤骏找到了当日留下的标记，拨开土层，仔细一看，“果然是有人动了手脚！”

    “我看看……”苏瑾瑜拨开源头的土层，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囊肿似的东西，被塞在了源头处，从里面流出的水她取了一点，放入银针一探，“果然有毒！”

    “真的在源头下毒，这些人，实在是太可恨了！”苏鹤廷想不到他们一心一意做好事，却被有心人利用，“这些有毒的水流到田地里，牲畜便是第一个遭殃，然后是人，水流会继续往外流，然后是福林村外的人。”

    “可恨至极，难怪他们不需要一个个去下毒，只需在水源下毒，大家陆陆续续就会中毒了。”苏鹤骏一拳砸在了地上。

    “我们先把这个毒囊取出来，免得它再害人。”苏鹤廷伸手要取毒囊。

    “等下。”欧阳烈伸手拦住了他，苏鹤骏看向他。

    “这个是毒蛊，我见过。”欧阳烈想起那日的情形，“这是西北蛮夷一族的惯用手法。”

    苏瑾瑜忽然想到之前医治过的慕容青云，他也是中了蛊毒，“那些人，你可以找得到吗？”

    欧阳烈道，“我去过一次……”

    瞧他表情为难的样子，苏瑾瑜觉得那一定是不容易进出的地方，“这个毒蛊囊里装的是母虫，母虫产卵，虫卵顺着水流进入了家畜，人体内虫子破卵而出，寄生在人体内，那些家畜最早中了这些虫毒。”她推算了下，“从中蛊虫到毒发，需要一段时间，大约十天。”她在云南驻扎的时候，听老人们提过这类的下蛊之术，不过也只是听说而已，想不到这次在这里见到了。

    “那些中了毒的人，岂不是也很危险！”苏鹤廷皱眉。

    “要如何解毒？”苏鹤骏问道。

    苏瑾瑜想了想，“蛊虫不比一般的毒物……”

    她的话还没说完，山药就气喘呼呼地上来，“不好了，不好了，那些村民带着锄头，铲子，木棍，怒气冲冲地往西北旧村去了。”

    苏瑾瑜和欧阳烈对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瞧出了震惊。

    “不好！”欧阳烈立刻反身下山，慕容青云那个笨蛋还在村里！不能让他们发现他！

    “他怎么了？”苏鹤廷问道。

    “大哥，你们先把土壤盖上，回头我再跟你们解释。”苏瑾瑜言罢，转身也跟着欧阳烈下了山。

    ……

    村民们一路高喊着要将妖孽赶出村子，一路冲到了西北的村子。

    “妖孽滚出我们镇，滚出去！”为首的是村长的儿子陈大牛，他着一群福林村的村民冲进了村里，开始随意打砸，有村民上前阻拦，还被他们狠狠地揍了一顿。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别打了……”李大叔连忙出来劝架，“你们有话好好说，都是乡里乡亲的……”

    “我呸，谁跟你乡里乡亲的，你们从瘴气林里出来的妖孽，谁知道你们有什么妖术护身，如今带着妖气到了我们镇，害得我们还不够惨！”陈大牛一手挥舞着木棍，一手骂道，“马上滚出镇子去，我们不欢迎你们！”

    “对，给我们滚出去，滚出去！”村民们在背后叫喊助威。

    李大叔摆了摆手，“各位，这里面有误会，我们真的不是妖孽，也没有带来什么妖气，各位……”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大牛一拳头砸了过去，正中李大叔的眼睛，他被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李水月上前扶住爹，怒骂道，“你们也太不讲道理了，无凭无证凭什么乱打人？”

    “别跟他们废话，给我砸！”陈水牛一声令下，村民们往前冲去。

    “住手！”欧阳烈冲到了李大叔他们跟前，伸手挡在了乱棍，他反手一抓轻易就将木棍抓过来，往地上一丢，“在没弄清楚事实之前，你们不可以随意打人！”

    “我们怎么没弄清楚，在你们没来之前，我们福林村乃至整个镇子都是平平安安的，一点事儿都没有，打从你们来了后，就发生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儿！”

    “可不是，听说你们住的那个林子里满是瘴气，你们要不是妖孽，怎么能从那里安然无恙地走出来，你们一定是妖孽！”

    “对，一定是，赶走他们，我们村才能幸免于难！”

    “没错，赶走他们！”

    苏瑾瑜赶到的时候，村民们将欧阳烈团团围住，个个正义愤填膺，举着工具，高喊着要赶人。

    “大家请冷静！”苏瑾瑜到了他们身边，喊道，“大家现在这么激动也于事无补，如今再胡乱行事只会惹更大的麻烦，大家冷静下来，才能解决问题。”

    “苏小姐，我们可是很敬重你和你的家人，可你如今要是站在他们一边，可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陈大牛与他那个村长父亲不一样，他易怒也最容易被人挑拨。

    “我只是在说事实，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必须查明真相，才能彻底解决问题，如今这样莽撞只会坏事。”苏瑾瑜知道这些话并不能平息村民的怒火，她只是在拖延时间，父亲去找村长和陈大叔了，只要拖到他们到来就好。

    “哼，我看你根本就是他们一伙儿的！”陈大牛却冷哼了一声，“听说是她带着这群妖人从瘴气林里出来，那样的瘴气林连壮汉都不敢进去，她一个小女子也敢只身进去，她一定是妖人，只有妖人才能进出自如！”

    “对，妖女，她是妖女！”

    “我们一起赶走这妖女和妖人！”陈大牛趁机怂恿村民们，挑起他们的怒火，“想想我们的村里死了那么多家畜，现如今连人都病了，她却查不出原因，一定是她做贼心虚了，是她自己带来的灾祸自然查不出来！”

    “对，赶走她，赶走她！”

    一群村民冲了上去，欧阳烈将苏瑾瑜拉到了身后，硬生生地挡住了那些人的棍棒，他怒气冲天，一把抓住棍子双手轻易一折断，众人被他的气势吓到，不敢往前。

    “够了！”欧阳烈眯了眯眼，那冷峻的气势如同火山爆发，顿时吓得众人往后退了几步，他扫过一群人，“苏家三小姐医治过你们中的人的家人吧，当初她治病救人的时候你们称她是活神仙，如今她不过是说句公道话，不赞成你们的做法而已，你们就翻脸不认人了？”

    被他这么一说，各村民面有愧色，相互看了一眼，低下头。

    陈大牛见状，立刻一旁鼓动，“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这个女人就是妖女，是她给我们村里带来灾难的……”

    “逆子！”他的话还没说完，随后赶到的村长就冲了过来，狠狠地给了他一耳光，“你在这里胡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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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危机逼近6夜入敌营

﻿陈大牛被爹打了个一耳光，委屈地捂着脸看向他，“爹，我这都是为了我村着想，这些妖人和这个妖女不赶走，我们村以后就没好日子过！”

    “胡扯，苏小姐是我们村的大恩人，你少给我在这里扯淡，滚回去！”村长极为敬重苏将军的为人，对苏瑾瑜也是满怀感激，对儿子则失望透顶。

    “我不！”陈大牛平日里极为怕自己的这个父亲，这次仿佛是吃错了药一般，竟然跟父亲唱起了反调，“我这是为村民着想，我没有错！各位，不赶走这个妖女和这些妖人，瘟疫就不会散，我们就没好日子过，大家说是不是！”

    村民们原本偃旗息鼓了，被陈大牛这么一鼓动，顿时又有了蠢蠢欲动的心思。

    “村长，我们也是被迫无奈啊，你说我们村这么一闹，隔壁村也跟着闹了瘟疫，我们如今都没办法出门，他们见到我们就逃了，再这么下去，我们以后怎么生活？”

    “这些瘟疫都是他们带来的，只要把他们赶走，我们就没事了！”

    “村长，我们平日里也很敬重你，可是如今这事儿可不能听你的，我们站在这里可是要为我们家人负责的，决不能姑息养奸，赶走他们！”

    “对，赶走他们！”

    “赶走妖人，赶走妖女，还我们村安宁！”

    面对众人的高呼声，村长这次也没了辙，毕竟这次是牵扯到了村民的身家性命，大家自然情绪激动无法平复。

    “既然如此，请大家给我三天时间，三天过后，我一定治好大家的病！”苏瑾瑜上前一步，“三天，只要三天，三天后我保证查出瘟疫的源头，将大家都治愈好！”

    她很快就抓住了关键问题，村民们担心瘟疫会要了他们的命，如果她能找到治愈的方法，那目前的这场混乱就迎刃而解。

    “三天？”苏赙仪有些担忧地看着女儿，三天够吗？

    欧阳烈看了她一眼，只见她朝自己点了点头，他沉了口气，“三天，够了！”

    “三天？”村民们面面相觑，犹豫了起来。

    村长连忙上前，双手一抬，“各位，大家也见识过苏小姐的医术，她若是真的能为大家找出瘟疫的源头，治愈大家的病，就给她三天又何妨，如果三天过后她依旧不能履行诺言，那么大家再赶走他们也不迟！”

    “对啊，就三天！”苏赙仪也上前，“请大家给我们三天的时间！”

    陈大牛低头，村长道，“怎么，这样你还有想法，你到底是想为村子着想，还是想害人？”

    “我没有意见……”陈大牛心里想着自己收了余家二小姐的十两纹银，本来说好事成之后再加十两，如今却是拿不到了，不过他也办了事儿那十两纹银就不用还了。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事儿就这么定了！”村长连忙趁热打铁，继续劝说，“大家都先回去吧！”

    好不容易劝走了众人，苏赙仪问道，“瑾瑜，你这么肯定三天能查出病因，并治愈他们的病？”

    苏瑾瑜点头，“我一定会！”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但以目前时间推算，三日内不能找到解药，那些村民一定会出事。

    ……

    欧阳烈刚才为了维护她，徒手接住了木棍折断，如今他的手臂，手掌都受了伤。

    “都是小伤不碍事。”他一笑而过。

    “都流血了，还是小伤。”苏瑾瑜为他包扎伤口，目光扫过屋子里，“咦，慕容青云人呢？”

    欧阳烈哼了声，“那家伙闻风而逃的速度，谁也比不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从屋顶的梁上传来一阵咳嗽，“咳咳，拜托，我有你说的那么不耻吗！”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房梁，只见慕容青云正坐在上面。

    “你还没走？”欧阳烈站了起来，“下来。”

    慕容青云面露难色，“那个，我上来，下不去。”

    苏瑾瑜：“……”

    将慕容青云弄下来后，欧阳烈将他放在床上，“刚才我们说的话都听到了？”

    “恩，你打算再去一趟？”慕容青云想了想，“我让人陪你去，那女人阴险的很，你要小心。”

    苏瑾瑜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去。”

    “这不行，太危险了！”欧阳烈反对，“我一个人去，你在这里等我。”

    “上次去了他们那边一定引起了他们的警惕，这次再去恐怕没那容易脱身，我跟你一起去。”苏瑾瑜作为特种军医，有过实战经验，“别多想了，时间紧迫，我们先制定下作战计划。”

    此话一出，慕容青云和欧阳烈齐齐看向她。

    “何为作战计划？”

    “呵呵，就是兵法，兵法。”苏瑾瑜连忙纠正。

    ……

    苏瑾瑜一再坚持，欧阳烈也不好推辞，只交代她必须紧跟着自己。苏瑾瑜换了一身村民的打扮，跟着欧阳烈一起摸黑朝边境走去。

    到了西北边境，苏瑾瑜才发现原来这里驻扎了杜明宇的队伍，隔着护城河，对面有灯火通明的帐篷。

    “那些就是西岐蛮夷。”苏瑾瑜想起之前大哥曾说过，杜明宇带着一部分人去了西边抵御蛮夷的骚扰，莫非就是这些人。

    “对。”欧阳烈眯了眯眼，眼底映了烛火的摇曳，闪烁着光芒。

    “我们要怎么过去？”

    欧阳烈伸手轻轻一拍，立刻从黑暗处闪出几人，恭敬地单膝跪地，“先生，东西带来了。”

    他们将绑在身上的用油纸包裹的东西交给了欧阳烈。

    “这是？”

    欧阳烈打开其中一个，“这是潜水用具，用这个我们从护城河过去。”

    瞧着这用竹子制作的简易的呼吸工具，苏瑾瑜想了想，上次他也曾这般偷偷摸黑潜入敌方军营。

    “你会浮水？”欧阳烈瞧见苏瑾瑜丝毫不畏惧的样子，有些惊讶。

    苏瑾瑜从容地戴上潜水小呼吸用具，“我偷偷学的，走吧。”

    收起惊讶的眼神，欧阳烈带着她一起潜入了水里。

    两人利用呼吸竹筒，探出水面呼吸，边游过了护城河。

    ……

    杜明宇的帐篷里，他正与一名黑衣人密谈。

    “这次我帮了你，你要如何答谢我？”黑衣人蒙着脸，只露出了两只眼睛，那双眼带着阴森森的目光，看着杜明宇。

    杜明宇只觉得额头一阵冷汗直冒，他这次是铤而走险，冒着危险与虎谋皮，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但他面上却强制镇定地说，“你们一直忌惮苏赙仪的二十万铁甲军，这次若是你们帮我除了苏赙仪他们，那二十万铁甲军归我所有的时候，我们之前签订的协议自然生效，你们若是进攻大名，我家主子答应你，他一定不会出手相助！届时，大名还不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对于大庆开出的条件，黑衣人显得有些心动，他眯眼，眼底精光乍现，思索良久，“好，就这么定了！我帮你除了苏赙仪，大名就归我！”

    “好，一言为定！”杜明宇笑了。殿下果然猜的没错，那人有勇无谋，一定上当！

    ……

    苏瑾瑜和欧阳烈上了岸，欧阳烈打开自己背着的油纸包裹，里面是两件换洗衣物。

    两人换上干净的衣物，便趁着夜色，潜入了地方军营。

    “人就在那个乳白色的帐篷里。”欧阳烈指了指他们斜对面的一个乳白色的羊绒帐篷，“这个女人心思歹毒，下手极快，一会儿进去后，你跟在我身后。”

    苏瑾瑜点头。

    帐篷里，伊娜正打算沐浴，侍女将水桶装满后，退了出去。

    伊娜绕过屏风，脱了衣物挂在上面，抬脚入了水桶。

    “想不到这些大名人倒是会享受，用花瓣来泡澡，还挺有意思的。”伊娜上次在边境抓了一个男子，那男子长相俊美，嘴巴又甜，教会了自己很多大名女子的新花样，她本想着留在身边长期享用，谁知道那美男子竟然想着逃走，她一气之下给下了蛊毒，本来他是活不成了，谁知道前几日她的帐篷里的东西被人偷了，气得她一口气杀了好几个侍女和侍从，这才解气。

    “哼，可恶的大名人！”她丢的正是那个母蛊，想来一定是有人进来偷走了去救人，想到这里，伊娜气得用力一拍水，溅起了无数水花，眼里露出了狠毒的目光，“下次再见到他，一定不会放过他！”她伊娜在西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时受过这般气，那个男人竟然敢拒绝她！

    忽然，一阵声音从屏风后传出，她惊讶地要站起来的时候，一道冷光在脖颈上闪过，接着一低哑的声音传来，“别动！”

    “你是谁！”伊娜张嘴想喊，苏瑾瑜点了她的哑穴，“别耍花样，我的刀可没那么准，万一割伤了小美人，那可是不妙。”

    伊娜如今是待宰的羔羊，她只能咬牙，点头。

    “很好，我问问题，你听仔细了想明白了回答我，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你的小命就没了！”

    伊娜继续点头，她从小就在哥哥的营帐里长大，那天生的对狠辣者的感觉极为敏锐，直觉告诉自己，身后这个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苏瑾瑜这才解开了她的穴道，问道，“你将黑色的母虫和解药放在哪里了？”她听那位云南的老人提过，蛊虫分为几个颜色，颜色越浓，毒性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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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千钧一发1以牙还牙

﻿苏瑾瑜将手按在了她脖颈处，感觉着她脉搏跳动的速度，以此来判定她的话的真实性，“别说假话，我可以分辨的出！”

    “在左边的柜子里，有个小妖精的雕像，解药和母虫就在里面。”伊娜每说一句，脖间的刀就往肉里压进一点，她吓得心直颤抖。

    “有防盗之毒物？”苏瑾瑜想到上次欧阳烈曾偷偷溜进来偷过东西，这个女人这次一定有所防备，万一在上面放了毒，欧阳烈去取药的时候就会中毒。

    伊娜咬牙，想到她这么警惕，只得道，“我上衣口袋里有一瓶蓝色解药，打开柜子之前吃了解药就没事。”

    苏瑾瑜看向了屏风。

    接着外面有人在翻阅东西的声音传来。

    “找到了。”欧阳烈隔着屏风说话，这会儿他倒是庆幸苏瑾瑜跟来了，不然遇到这样香艳的场面他还真不知要如何做。

    当然，如果慕容青云那家伙来了则就另当别论。

    ……

    正在床上休息的慕容青云冷不丁打了个喷嚏，他想，一定是欧阳烈那家伙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不过瞧这个时辰，那女人应该在沐浴了吧……想到这里，他想起了那个女人的美丽，又有点蠢蠢欲动，不过想到她的狠毒，他又蔫了。

    ……

    “剩下的蛊虫在哪里？”苏瑾瑜想了想，觉得留着这些东西害人可不好，索性一起毁了。

    脖子上的刀又往肉里压了几分，伊娜只得咬牙道，“都在那个柜子里了。”上次她的东西被人偷了，她立刻在柜子上做了手脚，一旦有人打开柜子就会中毒，当然她也没有那么傻把东西都放在同一处。

    “谎话！”苏瑾瑜感觉到她脖颈间的脉搏跳动有异样，立刻将刀又压进了几寸。

    “我说真话，说真话！”伊娜连忙将藏毒的地方一一交代清楚，“这下，该放了我吧。”她一次损失了这么多蛊虫，心在滴血，这可是花了她十年的时间培育出来的蛊虫啊！

    “说，是谁让你去福林村投毒的！”苏瑾瑜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边西岐骚扰边境，那边福林村就开始出事，这两者之间定有联系。

    “我，我不知道……”伊娜可不敢真将哥哥的事儿说出，被她哥哥知道了，一定活不成了。

    “假话！”苏瑾瑜道。

    伊娜无可奈何了，只得道，“我也没见过那个人，只是在帐篷外听我哥哥喊他，喊他杜参军。”

    杜明宇！

    苏瑾瑜想不到这个人竟然勾结蛮夷，“他跟你哥哥商量什么！”

    “我没听很清楚，只听说他们谈到什么二十万铁甲军……”伊娜发誓，一旦自己得了自由，立刻就杀了这两人。

    果然如此！

    苏瑾瑜咬牙，那个上官祁还没放弃！

    “我都说了实话了，你也该放了我吧。”伊娜还是第一次这般狼狈地求饶，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轻饶了他们。

    黑色的母虫，毒性最高，她竟然用来对付手无寸铁的村民，实在是心思歹毒！

    苏瑾瑜可没有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她，“小美人，临走前给你留点念想！”

    “你……”伊娜暗道不妙，声音还没发出来，就被人点了穴道，既不能出声也不能动。

    她瞪大双眼，盯着眼前的蒙面人，如果眼睛可以杀人的话，眼前的人一定已经千疮百孔。

    苏瑾瑜从腰带里掏出一点粉末撒在了她的浴水里，伸手摸了下她的下巴，“小美人，好好享受吧！”

    ……

    苏瑾瑜和欧阳烈趁着夜黑，摸水过河，越过边境到了福林村的山头。

    欧阳烈拨开了土壤，露出了之前见到的那个黑色的囊，苏瑾瑜打开药瓶，将粉末撒在了上面，只见得整个囊上下动了动，最后不动了。

    “死了？”欧阳烈问道。

    苏瑾瑜用银针挑开了囊，果然见到了一只一个拇指粗的黑色虫子，相当的恶心，她小心翼翼地用银针将虫囊挑了出来，随后又到了另一个粉末进水中。

    “这样就可以解毒了。”

    苏瑾瑜又用银针试了下水源，“没有毒了，这一截的水源可以引用。”她又倒了一些解药进去，“解药能溶解在水中，顺着水流一直流向人们的引水井中，到时候，瘟疫自然解除。”

    “总算是能松口气。”欧阳烈沉了口气，“不过，那个杜明宇既然在谋划什么，你还是及早回去通知你爹和你哥哥，让他们早做准备。”

    “好！”苏瑾瑜点了点头，两人一起下了山，可到了家里的时候，她才听苏夫人说，刚才军营里来了人说是太子殿下请苏赙仪父子三人。

    苏瑾瑜暗自道不妙，“我去军营。”

    苏夫人和欧阳烈对看了一眼，也紧随其后。

    三人到了军营，却被告知，苏将军父子三人带兵前去支援杜明宇杜参军。

    “岂有此理，上官祁竟然只让父亲带三千新兵前去救援，这不让父亲去送死吗！”苏瑾瑜听闻后，第一次如此生气，上官祁太过阴险！

    “太子殿下说将军还未洗脱嫌疑，再加上如今瘟疫横行，暂时不能带走二十万铁甲军，况且只是小部分蛮夷滋扰边境，就派将军带兵前去支援。”一个忠于苏赙仪的副将，偷偷告诉了苏夫人，“夫人别担心，虽然是三千新兵，但他们个个都是将军训练出来的，一定会保护好将军完成任务。”

    他虽如此安慰，可苏夫人心里还是没底，“太子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当初杜皇后派人上门提亲，原本是旨意让瑾瑜嫁给太子做侧妃，可苏将军却选择了皇帝给安排的人选——程荣庆，这摆明了是打了杜皇后的脸面，杜皇后岂能轻易放过自己的夫君和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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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千钧一发2谋定而后动（四更）

﻿伊娜被点了穴道，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坐在木桶里，忽然觉得身上奇痒无比，她瞪大双眼，只觉得越来越痒，可她却口不能喊，手不能动，连咬牙都不成。

    浑身奇痒无比，她心里狠狠道，该死的小贼，别让姑奶奶我抓到你们，我要将你们千刀万剐！

    扎伊回到军营，他先进了伊娜的帐篷，想着谈成了一笔大交易心里高兴，本想着与她欢爱一番，谁知却瞧见了这番景象，侍从和侍女都被打昏在地，他急了，绕过屏风就瞧见伊娜那雪白的肌肤上不知为何长了无数的红色斑点，密密麻麻，看上去恐怖无比。

    而伊娜的脸也是如此，都看不清她的五官，唯有她那双眼瞪得老大，死死地看着你。

    “这是怎么了？”扎伊连忙为她解穴，刚解开穴道伊娜就因太痒而昏死在了他怀里，“伊娜！”

    他连忙叫了大夫来前来。

    大夫瞧见伊娜的身躯，有些尴尬，一旁的扎伊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治疗，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砍了你脑袋！”

    “是，是……”大夫只得硬着头皮，为伊娜把脉瞧病。

    “到底她中了什么毒？”扎伊皱眉。

    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战战兢兢地说，“启禀王子，公主她，她是被人下了痒痒粉，如今全身皮肤都发了炎症，我给她开方子，取药内服外敷，一个月后方可复原，只是这一月之内，公主少不了要受些罪。”

    “这么说，她还有救了？”扎伊可不管伊娜会受什么罪，他只需她活着就成，“那她就交给你了，有什么差池，唯你是问！”

    ……

    苏瑾瑜与苏夫人虽然担心苏将军他们的安危，可她们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那就是制作解毒药汤，给那些村民和镇上的人。

    连翘和山药一起帮忙，苏瑾瑜从空间里取了所需的药材，再搭配解毒水，先解毒，再让村民们吃点能通肠的药汤，将毒素拉出来。

    一开始村民们并不相信，陈大叔家的小丫最先生病，他带头让小丫喝了药汤，随后小丫拉稀后整个人就精神了许多，山药和连翘便连忙上前递上了肉稀粥，让村民们拉稀后补一补身体。

    这么一来，整个村子生了病的人在喝了药汤后，精神都好了许多。

    过了几天，镇上的人也听说了福林村的人和家畜都神奇复原的消息，渐渐的他们都慕名而来，讨取药汤。

    由于人数增多，欧阳烈也带着村民们前来帮忙，忙了一天，苏瑾瑜和苏夫人他们才忙完。

    ……

    过了几天后，临海镇上的瘟疫基本已经清除干净，大家都在忙着过冬的事儿。

    这一天，之前的副将前敲响了苏家的门。

    “不好了，苏夫人，前方昨晚传来兵报，说是苏将军带着三千骑兵前去追击敌人，被人围困在了山坳里。”

    “什么，杜明宇呢，他为什么不出兵解围。”苏夫人质问。

    “太子让他带兵守卫边境，怕敌人是声东击西之计，太子说了，边关的百姓性命更重要，至于苏将军既然作为将军自然要有以身殉国的准备。”副将说道这里，也气得握紧了拳头，“可恶的是，太子坚决不肯让二十万铁甲军出击，眼睁睁地看着苏将军去送死！”

    苏夫人听了这个消息，气得要去找上官祁理论，一旁的苏瑾瑜连忙扶住她，“母亲，你现在过去，他也是一样的说辞，眼下我们能靠的只有自己。”

    “夫人你也别太急，我听说他们是将将军困住了，但还无法进攻，似乎只想着拖死对方，如我们能在这几天想出办法解了将军的困局才是上策。”

    苏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多谢你冒险前来告之，容我再想想。”

    “那在下告退。”

    副将走后，苏瑾瑜对苏夫人说，“母亲，我看这里面有问题。”

    “恩？”苏夫人看向她，“你怀疑林副将的话不可信？”

    “林副将的话是真的，只是这也许是上官祁故意为之。”

    “此话怎讲？”

    “父亲和哥哥们的亲信不是死了，就是被派到了前线，那二十万大军也被监控中，我想包括林副将也被监视着，他如何能得知这些消息而来告诉我们，想来应该是上官祁故意让他前来告诉我们。”苏瑾瑜眯眼。

    苏夫人心一惊，“莫非他又想故技重施？”

    “是了，如果告诉母亲，母亲一定着急，定会私自闯入军营闹，届时他就可以趁机发难，如果母亲因此而私自带兵前去救人，他又可以在背后搞鬼，定一个带兵作乱的罪名。”苏瑾瑜分析道来，“如此一来，母亲不但没能救人，还被扣押，父亲和哥哥们就彻底没有了希望。”

    苏夫人听得心惊，“想不到上官祁这般阴险！”

    “母亲莫急，林副将也说了，父亲他们只是被困，暂时没有危险，我们先冷静下来想办法才是上策。”

    ……

    欧阳烈敲门。

    “你怎么来了？”苏瑾瑜披着外套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欧阳烈瞧了她一眼，“你昨晚一夜没睡？瞧你眼睛红的。”

    苏瑾瑜伸手揉了揉眼睛，哈了口气，声音也有些沙哑，“我睡不着。”

    “在担心你的父亲和哥哥们？”欧阳烈走了进去，“我昨晚去福林村四处瞧了瞧，似乎没有再发生什么类似瘟疫的事儿。”

    “那就好，一会儿我们到镇上去打探打探。”苏瑾瑜想了一夜，那明显是个陷阱，是上官祁专门为针对父亲和哥哥们设计的陷阱，可她要怎么才能帮到他们。

    想了一夜，她也没想出个头绪，因此想去走走兴许能有主意。

    欧阳烈原本想劝她先休息下再去，可苏瑾瑜却坚持去镇上探听看看，他便一同随行。

    “苏夫人好点没？”

    “母亲一直都不安心，只是她不肯说出来，怕我也跟着担忧。”苏瑾瑜想着自己若是要救父亲和哥哥们，就必须带兵用计，她一无兵，二无计策，着实干着急。

    两人出了门，欧阳烈陪着她左右，苏瑾瑜觉得有些冷，她拢了拢衣襟，一旁的欧阳烈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这是虎皮做成的外袍，披着暖和些。”

    “你呢？”苏瑾瑜看着他。

    “我习惯了冷天，以前在山里，比这冷的天气我都熬过。”欧阳烈轻描淡写地说完，一笑而过。

    苏瑾瑜记得二哥提过他的身世，隐晦间似乎说过他小时候过的并不好。她也没多问，道了声谢，两人继续往前走。

    镇上的人和家畜都相安无事，这时街道上行人很少，因前一阵子的瘟疫所致，再加上有蛮夷滋扰，村民们都不敢轻易出门，偶尔见到几个扫地的人在一旁清理落叶。

    扫帚一起一落，卷了风似得将地上的残叶卷起，连带着飞沙走石一般，风沙迷了人眼。

    欧阳烈抬手，挡住了苏瑾瑜的眼睛，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心眼睛。”

    苏瑾瑜忽然拉下他的手，愣了下道，“我有办法了！”

    欧阳烈看着她，“怎么了？想到了什么？”

    “我有办法了，我想到办法了！”苏瑾瑜激动地握着他的手道，“我有办法可以救我爹和哥哥了！”

    言罢，她转身回去，留下欧阳烈一个人呆呆地站着，看着自己的掌心，她的手，小巧而柔软，他还是第一次握女子的手，那柔软得让他想紧紧握着不放开。

    ……

    苏瑾瑜回到小院落，将自己的想法告之母亲，“我想派人去杀敌是不成，上官祁不会借兵给我们，而我们也无兵可用，因此我打算借牛和马，在它们的尾巴上绑上树枝，一路飞奔冲进敌营，我们再派人在外面敲鼓摇旗呐喊，造成很多人进攻的假象，这样一来，就可以在围堵圈上撕开一个裂口，父亲和哥哥们就能突围出来。”

    “好计谋！”苏夫人也跟着苏将军带兵上战场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带兵救援之策，“瑾瑜，此计若是成，你父亲和哥哥们一定能安然无恙！”

    “恩，只是我们需要提前与父亲他们联系上，好告诉他们我们的策略。”苏瑾瑜又犯了难，“否则，我们的计策也不能取得奇效，时间就那么一点，如果不能相互配合，就一定无法取得最佳效果。”

    苏夫人也跟着犯难，“可，谁能突破重重包围，前去与他们取得联系。”

    “我去！”欧阳烈站了起来，“我习惯了山路，夜间行走不是问题，我连夜绕过山坳，从背后的山谷进入。”

    “很危险……”苏瑾瑜皱眉，“不行，太冒险了。”那些人警惕性极高，连通信的鸽子都会射落，更何况一个大活人，“你这么去就是送死。”

    “我不会丢下兄弟不管，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块。”欧阳烈提到死字，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他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不过，我也不会轻易死去，你且安心，我自有办法。”

    事到如今，苏瑾瑜也只能放手一搏，不过她晓得这事儿不能被余树然知晓，因此她私底下找了村长和信任的人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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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千钧一发3出奇制胜

﻿村长一口就答应了，“我们家那五头牛，全部给苏小姐！”

    “我们家就一头牛，我也出把力！”陈大叔也道。

    苏瑾瑜对两位表示感谢，“多谢两位的鼎力相助，村民的那些牛，我会出银子购买。”

    “各位别担心，这些牛我们买了，银子断不会少了你们的！”慕容青云换了一身布衣，用黑泥染了白皙的脸，他慷慨解囊，“我出双倍银子买下！”

    欧阳烈沉了口气，这个家伙财大气粗倒是不吝啬，一听说苏瑾瑜要买全镇的牛，他立刻跳出来说要帮忙。

    “银子就不必了，苏小姐有需要，我们自然要鼎力相助！”村长感念苏将军一家人的帮助，“只是，苏小姐要买这些牛，作何用途？”

    苏瑾瑜道，“这事儿待日后我与你们说，在这之前我不想太多人知道。”她的计策精在出其不意，不能让上官祁他们知道才能出奇制胜。

    “这个我晓得了……”村长想到自己那个不长进的儿子，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之前他逼问过儿子，才知道他收了余家的十两纹银，目的就是要鼓动村民去为难苏家，想到苏将军和苏夫人平日里的照顾，他就觉得老脸都丢尽了。

    事后，他狠狠地打了儿子一顿，警告他若是再敢干这种事，就打断他的腿。

    ……

    余树然自打家丑后，就一直躲在家里，偶尔去衙门瞧瞧，直到瘟疫爆发，他才开始频繁出现在了衙门里，如今听说苏瑾瑜忽然间要购买全村的牛，他觉得纳闷。

    “你说这个苏瑾瑜到底要做什么？”

    师爷一旁道，“听说是要耕地。”

    “胡扯，耕地需要这些多的牛！”余树然一直觉得苏瑾瑜狡诈，比狐狸还狡猾，“去，给我盯紧了，我倒要看看她耍什么花样！”他也好及时向太子殿下禀告，上次他搞砸了这次若是能将功补过，那他才能重新获得太子的信任。

    “是！我这就去！”

    ……

    苏瑾瑜自然也防着余树然和上官祁的耳目，她将牛群都赶到了西北的村落，村民们将牛赶进了棚子，白天出去砍树枝，晚上趁着夜色，偷偷编制扫帚。

    另一批村民在苏瑾瑜的指导下，白天砍伐竹子，晚上编造竹筏。

    “你打算拿这些竹筏做什么？”欧阳烈问道。

    “上次我们偷偷度过的护城河那一段的守卫较为松懈，我打算趁夜色利用竹筏将牛送到对岸，然后我们对好时间，趁着天蒙蒙亮就发起进攻，那个时候是人最为松懈的时间，也最能起到效果。”苏瑾瑜对他说，“慕容公子派去侦查的人员有消息回来了吗？”

    欧阳烈点头，“我正是来找你谈这个的，他让人送来了一份地图，一份进入山坳而不会惊动敌方的捷径，只是我们要商议一下发起进攻的时间，以何种信号为准。”

    苏瑾瑜想了想，“你进去需要多长时间？”

    “大约一炷香时间。”欧阳烈道。

    苏瑾瑜想了想道，“我们可以自制信号弹，用来发送信号。”

    “如何制作？”苏夫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东西。

    苏瑾瑜道，“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备了烟花爆竹，我们就取里面的燃料来作为信号弹。”

    “我去准备！”欧阳烈立刻起身，苏夫人也跟着一起，两人分头去向村里，福林村的村民买了烟花爆竹。

    苏瑾瑜让李大叔一家负责制作信号弹，先将烟花爆竹里面的硫磺成分提取出来，放入竹筒里填满一截，将两头用纸封住，另一头留个小孔，插引线。

    “五个信号弹带上，以防万一，见到了我父亲的时候，你就点燃一个，这信号弹会冲天而起，像烟花一般在天空爆炸，那时我们就驱牛冲入敌方阵营。我们带人在后面摇旗呐喊，你听到响声，就与父亲他们一起突围！”

    “好，就这么定了！”欧阳烈点头道。

    苏瑾瑜看了他一眼，“这次极为凶险，你多加小心。”其实他大可不必冒险，自己与他无任何交情，他也不需为苏家去拼命。

    “恩，我会小心。”

    ……

    回到自己的小竹屋，欧阳烈瞧见慕容青云正坐在桌前。

    慕容青云的腿伤好了许多，如今可以下床走路，坐在桌边，瞧了他一眼，“你真要去？”

    欧阳烈在他对面坐下，拿起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水，“苏将军一家对我有恩情，我不能不管。”

    “呵呵，得了吧，那点知遇之恩算的了什么，我看啊你是舍不得嫂子。”慕容青云笑着说，“为了嫂子，你上刀山下火海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你的腿好了点吧？”欧阳烈目光落在了他的小腿上。

    慕容青云往后退了下，“干嘛，我还没好利落呢！”

    “前几天都能走路了，还没好利落。”欧阳烈看了他一眼，“我需要去帮我做件事。”

    “干嘛，带兵打仗你就别指望我了，我怕死！”慕容青云两眼一翻白，“再说了我也没有什么美女值得我去冒险。”

    “这次西岐带兵滋扰边境，其目的是要铲除苏将军，若是他们有什么事，那平衡大名，大历还有西岐的力量就会被削弱一番，届时西岐第一个会进攻大名，而大历只会袖手旁观，你说大名是不是很危险。”欧阳烈冷静分析道，“大名如今内忧外患，若是真有什么动乱，我看你这个快活王爷就做到头了！”

    慕容青云虽然讨厌带兵打仗，可不代表他没这个能力，他只是好逸恶劳，他只想做个逍遥快活的王爷，可一旦有人或有什么事妨碍到了他继续逍遥快活的话，那他可是决计不会袖手旁观。

    欧阳烈深知这一点，便继续劝解道，“我给你出条计策，你只需带兵到边境鼓动一番，引开西岐扎伊他们的注意力，配合我们的行动便可。”

    慕容青云思索了一番道，“当真？我只需带兵在边境一带做做声势就成？”

    “那是自然。”欧阳烈瞧扎伊那阵势，驻扎在对岸其实也只是做做样子，骗苏将军父子进圈套，他是个极为谨慎的人，绝对不会为了杀苏赙仪三人而动用大军，因此围困苏赙仪三人的军队也只是一小部分，目的在于拖死他们，而不进攻。

    “好，我帮你！”慕容青云想了想问道，“你给我啥好处？”

    欧阳烈看了他一眼，慕容青云双手一抱胸，只听得他道，“你想想我这次又出钱，又出力，总不能啥也捞不到吧。”

    欧阳烈淡定地道，“我保证，不在你伤口上撒盐。”

    慕容青云：“……”

    ……

    苏瑾瑜准备好一切，村民们趁着夜黑，利用竹筏将十五头牛偷偷运到了对岸，到了对岸，苏瑾瑜让连翘和山药带着村民将事先准备好的扫帚，爆竹绑在牛尾巴上。

    “苏小姐，我们来帮忙了。”李大叔带着几个身强体壮的村民，一起跟了过来，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事先做好的旗帜，牛皮鼓。

    “多谢大家。”苏瑾瑜瞧着他们那真切而诚恳的脸，心里是感动的。

    “哪里的话，要是没有苏小姐和苏将军，我们整村人早就被饿死在了瘴气林里，我们帮这点忙算什么！”李大叔一拍胸脯，“上阵杀敌我们不会，但敲锣打鼓，摇旗呐喊还是没问题的！”

    “那么我们开始准备吧。”

    ……

    欧阳烈翻山越岭，专挑那些天险的路走，脚程极快，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他就潜入了山坳后方，从悬崖上下来，身上被刮伤了无数，伤口处血流不止，他直接取了蜘蛛网抹在伤口上，暂时止了血。

    等他到达山坳底部时，正遇上了前来巡逻的苏鹤骏。

    “是谁！”苏鹤骏的耳目极为聪明，听到了从山上传来的落石声，“难道真有人敢从天险处下来？”

    “是我，鹤骏兄。”欧阳烈从黑暗处走出，苏鹤骏瞧见他时大大吃了一惊，“欧阳烈，真的是你！”

    苏鹤骏上前一步，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欧阳烈整张脸上都是刮痕，瞧去狼狈不堪，“你，你怎么来了？”心里的感激永远比惊讶大，想不到欧阳烈会为了大家冒生命危险。

    “先不说这个，我来是告诉你们一件事。”欧阳烈边走边将苏瑾瑜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鹤骏，“现在我们去告诉苏将军，让大家做好准备，等我发了信号弹，他们就开始行动！”

    “三妹她的想法还真是奇特……”苏鹤骏第一次听说牛可以上战场作战，“真的可行？”

    “不管可不可行，如今也只能一搏了。”

    “好！”苏鹤骏点头，带着欧阳烈去见了父亲和哥哥。

    苏赙仪和苏鹤廷见到欧阳烈的时候，都惊讶得说不出话，再听苏鹤骏将苏瑾瑜的计划说了一遍后，苏赙仪感慨，“想不到瑾瑜有此谋略……”

    “都说虎父无犬女，瑾瑜定是承袭了父亲的衣钵，如今父亲您该感到欣慰才是。”苏鹤廷道，“欧阳兄，那么我们何时开始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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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千钧一发4大获全胜

﻿欧阳烈瞧了一眼天边，“此刻！”

    “我这就去集合队伍！”苏鹤廷立刻起身，往外走去。

    苏鹤骏跟着，“我去负责带兵突围。”

    “苏将军你跟着我一起。”欧阳烈将身上的爆竹解下，递给他，“我们负责发送信号弹。”

    ……

    苏瑾瑜带着村民从另一头绕过杜明宇的营地，躲藏在树林中，隐蔽起来。

    “大家将牛摆好阵型，一会儿冲锋的时候，点燃牛尾巴上的爆竹，在牛角上绑上火折子，牛儿自然就往前冲去。”苏瑾瑜边说，便分配任务，“剩下的人跟我一起在后面敲锣打鼓，摇旗呐喊。这样一来，敌人会以为我们带了一队人马冲锋杀敌，定会乱了阵脚。”

    这时，忽然天边响起一阵巨响，紧接着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在半空爆炸开，发出绚丽光芒。

    “就现在！”苏瑾瑜一声令下，每个站在牛身后的人立刻打了火折子，点燃了爆竹，爆竹发出劈了啪啦的声响，牛被惊扰往前死命冲去。

    苏瑾瑜带着大汉们在后面摇旗呐喊，锣鼓响彻了天。

    ……

    敌方阵营，扎伊派去围堵的副将扎克原本还躺在帐篷里享受美人的伺候，忽然听到了一阵锣鼓声，还有撼天震地的地动山摇声，吓得他从床上滚了下来，衣衫不整地跌跌撞撞地从帐篷里冲了出去，“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儿？”

    “禀告将军……”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扑倒在他跟前，“有敌人，有敌人夜袭军营！”

    扎克往前看去，灯火通明的帐篷外，一阵烟雾袭来，听那声音，似有千军万马奔腾着朝自己的帐篷冲了过来。

    “他妈的，杜明宇不是说没有救兵吗，这些人是哪里冒出来的！”扎克觉得自己上当了，气得当场大骂道。

    “将军，他们冲过来了，我们要迎战？还是撤退？”

    扎克气得一跺脚，“给我守住！”当初扎伊让自己来围堵苏赙仪父子可是说明了只是需要做个样子，不必真刀真枪地干，谁知道会有人偷袭，“他妈的，扎伊该不会陷害老子吧！”

    可事到如今，他也不能轻易撤退，会被族人耻笑。

    “是！”那边士兵领命退下，另一边士兵又过来禀告。

    “将军不好了，苏赙仪父子带兵突围！将军，如今我们是腹背受敌！”

    “什么！”扎克想不到这个时候，苏赙仪会带兵突围，“他妈的，扎伊你陷害老子！”

    “将军，如今该怎么办？”

    扎伊这会儿气得伸手抓了抓头发，一咬牙，“给老子撑住，不能后退！”他如今是陷进去了，作为西岐第一勇士，此刻要是后退，即使活着回去也会被人所耻笑，西岐人是不容易懦夫存在的！

    “是！”士兵领命下去。

    ……

    苏赙仪平日里带兵严厉，军纪严明，因此突围的时候，虽然只有三千新兵，可个个都勇猛无比，再加上苏瑾瑜的计策，以牛群为主攻，更增添了士兵的气势。

    牛群被鞭炮追打着冲进了地方的阵营，四处踩踏，一群西岐兵在踩踏中被踩死，顿时腹背受敌之下，陷入了混乱中。

    那边，苏赙仪父子已经带兵冲出了包围圈。

    半途，原本跟在后面的欧阳烈忽然调转马头，冲进了敌方阵营。

    ……

    苏瑾瑜在后方等候，忽然见到一队人冲出了阵营，驾马朝这边奔来。她连忙喊道，“停，有人冲出来了！”

    苏夫人紧张地站在了前面，极目远眺，“是你爹，还有你哥哥！他们冲出来了！”

    苏赙仪带头，领着大家冲出了敌方阵营，与苏夫人汇合。

    “爹，哥哥……”苏瑾瑜瞧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疲惫的喜悦，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扫过他们身后，“咦，欧阳烈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出来？”

    “不知啊，他刚才还跟在我们身后呢。”苏鹤骏带着大家冲出来，并未注意到身后的人，“莫非有事……”

    “我去找他！”苏鹤廷转身要去寻人，却瞧见身后一阵马蹄响声，看去，只见欧阳烈驾马朝自己这边奔来，马背上似乎还横挂着一个人。

    马儿在他们跟前停住，扬起前蹄嘶鸣。

    “这个人是？”苏鹤骏上前一瞧，万分惊喜，“扎克，你竟然冒险进了军营生擒了他们的将军！”

    欧阳烈下了马背，看了昏死过去的扎克一眼，对苏瑾瑜道，“杜明宇私底下与扎伊做交易，扎克被扎伊推到前方当替死鬼，若是可以利用他，就可以扳倒杜明宇。”

    苏瑾瑜一惊，想不到他与自己想到一起了，当即点头，“我们先回去再说。”

    苏夫人见到自己的夫君和孩子们安然无恙地归来，喜极而泪涕，“你们能回来，就好……”

    “夫人莫哭……”苏赙仪以为这次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妻子了，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上前将发妻紧紧地抱住，“是为夫疏忽大意，才中了杜明宇的计。”

    “回来就好，以后再收拾他也不迟！”苏夫人这次也动怒了，杏目眯成一条缝，“这个人，绝对不能放过他！”

    “一会儿我们就要见到他了，到时候先擒住他再说！”苏鹤骏这次也动怒了，连一惯主张温和处事的苏鹤廷也气得不行，“对，二弟，这次我们合力先将他擒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到时候我们也给他按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两人说得义愤填膺，一旁的苏瑾瑜却皱了眉头，欧阳烈问道，“人都回来了，为何你还愁眉不展？”

    “我看未必能如父亲他们所愿……”苏瑾瑜抬头，眼里露出了杀意，“有上官祁在背后撑腰，我们想对付他，太难！”

    “你要如何做？”欧阳烈也与她同样的想法，“我全力配合你。”

    ……

    天微微亮，苏赙仪带着夫人等人一起回营地。

    杜明宇也被昨晚的震天地的声音惊动，可他不明情况不敢贸然出兵，只得派人前去打探。

    “报……”探子回报，“苏赙仪带着人马回来了！”

    “什么！”杜明宇跳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属下亲眼所见，他们正在朝军营而来！”探子问道，“参军，我们该如何做？”

    杜明宇跌坐在扶手椅上，眯了眯眼，“杀，不能让他们回营，去，吩咐弓箭手准备，凡是靠近者，一律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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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千钧一发5铲除叛徒（三更）

﻿苏赙仪带着剩余队伍返回军营，就在半途，忽然一阵箭雨从天而降，瞬间死伤无数。

    “爹，往这边！”苏鹤骏护着母亲和三妹往一旁的树丛撤离。

    一群人只得冒着箭雨往一旁撤去。

    “混蛋，竟然放冷箭！”苏鹤廷拧紧了眉头，眼里映了火光，怒气冲天。

    苏瑾瑜瞧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箭雨，眼里第一次有了杀意，“杜明宇！”

    “这下，我们该怎么做？”苏夫人瞧着箭雨飞梭而来，心里那个叫一个着急，急得恨不得提刀前去砍了杜明宇那个奸贼。

    苏瑾瑜这下也没了主意，她想不到杜明宇敢明目张胆地刺杀。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一阵铁蹄声冲天而起，震撼山地。

    “是……”苏鹤骏站了起来，飞身上了树头，远远望去，“是一支队伍，旌旗上绣着一个狼头，是大名麒麟王的铁戟兵。”

    “大名？”苏赙仪皱眉，“大名的麒麟王怎么会来这里？”

    “等下，他们好像朝军营的方向冲去了！”苏鹤骏极目远眺，“奇怪，难道他们是来帮我们的？”

    话音未落，只见大部队排成一列，径直冲向了杜明宇的驻地。

    霎时间，铺天盖地的呐喊声，冲破天际。

    “他们真的来帮我们？”苏鹤廷看呆了，直到大军径直冲向前时，他才缓过神，“大名的麒麟王为什么要帮我们？”

    几人在发愣的时候，欧阳烈忽然骑上马背，奔了出去，随着大军冲进了驻地。

    “欧阳兄！”苏鹤骏翻身下了树头，也骑上一匹马儿，飞奔其后。

    “骏儿！”苏夫人有些担忧，苏鹤廷也翻身上了马背，“母亲莫急，我去瞧瞧。”

    苏瑾瑜对苏夫人道，“母亲和父亲稍安勿躁，且等等，有大军在前护着，他们不会有事。”

    ……

    欧阳烈一路狂奔进了军营，随着他而来的苏鹤骏大喊一声，“我乃威武副将军苏鹤骏，不是敌军，尔等不得再放箭，违者斩杀！”

    他不断地重复着同样的话，一路上有不少士兵都放下了弓箭，杜明宇气得哇哇直叫，“给我射，不然就是违抗军令，违抗者死！”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欧阳烈冲到了他跟前，长剑一挥，杜明宇的人咕噜噜滚地。

    众人顿时惊呆了，苏鹤骏和苏鹤廷也呆住。

    欧阳烈大喊一声，“各位，叛逆者已死，尔等不必再残杀自己人，快放下弓箭！”

    那些士兵本来就不愿意射箭，只是杜明宇的命令他们不得不从，如今看到杜明宇被斩杀，他们也无心恋战，齐齐丢了兵器。

    ……

    苏瑾瑜盯着前方，灯火明灭间，她焦急等待，刚才她的欧阳烈的耳边轻语了一句，杀杜明宇！

    她深知，如果不杀了杜明宇，即便他们抓了扎克做人证，在没有得到二十万大军之前，杜明宇最后也能在上官祁的保护下脱罪，唯有杀了他来个死无对证，才能彻底铲除这颗毒瘤。

    欧阳烈，你一定要成功！

    苏瑾瑜握紧了拳头，第一次这般紧张，直到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道人影，她才松了口气。

    “三妹。”苏鹤骏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欧阳烈呢？”苏瑾瑜只见到了苏鹤廷一起跟来，却不见欧阳烈。

    “他中了箭，你赶紧先随我来，为他医治。”苏鹤骏一把拉她上马，“我们先行一步。”

    苏鹤廷点头，随后领着苏夫人和苏赙仪带着村民一起返回。

    ……

    苏瑾瑜坐在马背上，随着苏鹤骏一起进了军营，一路上尸横遍野，血迹飞溅，她拧眉，抬头看去，一名带着面具的男子高坐在马背上，他身后是一排排雄壮的骑兵，一面绣着狼头的旌旗在满是血腥味的空气中飞舞。

    “那位就是麒麟王……”苏鹤骏觉得那个面具太过渗人，狰狞，“传闻他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狠厉果决，他手下的铁戟兵所向披靡，攻无不克。想不到今日会在这里遇上他，更想不到他会帮我们。”

    苏瑾瑜瞧着那青兽一般狰狞的面具，不知怎地，她却不觉得阴森。看着他时，那人似乎也回望着自己。

    说话间，两人骑马到了一处帐篷前。

    苏瑾瑜下了马背，跟着苏鹤骏走了进去。

    屋里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苏瑾瑜快步上前，就瞧见欧阳烈躺在床上，前胸和后背都中了箭，如今昏迷了过去。

    “箭尾都被折断，剩下带勾的箭头深入肉里。”苏鹤骏说道。

    苏瑾瑜想了想，“哥，你身上带着锋利的小刀吧。”

    “恩。”苏鹤骏点头。

    “我要给他动手术，取出带勾的箭头，我需要一些工具。”

    “你说。”

    苏瑾瑜将所需的东西一一说出，苏鹤骏前去准备，锋利的小刀，蜡烛，烈酒，温水，糖和止血药粉。

    苏鹤骏将欧阳烈扶着坐起来，靠着自己，苏瑾瑜用小刀割开了他后背上的衣服，当看到他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痕时，她愣住了，这个男人究竟有怎样可怕的过去，才添了这些伤痕。

    “扶好他。”苏瑾瑜收起思绪，用火给刀消除烤热，用小刀将箭头四周的肉剜开一点，对苏鹤骏道，“我要取箭头了，你抱紧他。”

    苏鹤骏点头。

    用刀尖轻轻一挑，带勾的箭头被拔出，欧阳烈眉头紧拧。她立刻撒上了糖和止血药粉，而后，她又用同样的方法取了其他的带勾的箭头。

    紧接着苏瑾瑜又取了自己的发丝浸泡在酒中消毒，她用随身带着银针穿针引线，为他缝伤口。

    在忙了一炷香的时间后，苏瑾瑜总算是为欧阳烈取出了箭头，又止了血，缝合了伤口。

    “好了，你轻轻将他放下。”苏瑾瑜擦了下额头的汗珠，“一会儿你给他擦拭下身上的血迹，换身干净的衣服。”

    这时，昏迷中的欧阳烈忽然低囔了声，“瑾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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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回归田园1有情有义

﻿“我为他拔了箭头，又缝合了伤口，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只要今晚没有发烧就没事。”苏瑾瑜正与二哥说着话，忽然听到了这么一句呢喃，苏鹤骏看了她一眼，苏瑾瑜咳嗽了下，“我去瞧瞧母亲和父亲到了没。”

    苏瑾瑜刚出帐篷，一名参军打扮的男子站在跟前，朝她颔首道，“我家王爷差我前来询问，刚才那位勇士伤势如何？”

    “他没有生命危险。”苏瑾瑜抬头瞧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戴着面具的男子，他为何这般关心欧阳烈的伤势。

    “那就好，我这就回去禀告我家王爷。”男子临走前又叮嘱道，“我家王爷说了，那位勇士单枪匹马闯进军营，斩了叛徒的首级，实在是勇气可嘉，还望姑娘多多照顾，若有需要我家王爷定会相助。”

    “多谢。”苏瑾瑜点头，这时苏鹤廷带着苏赙仪和苏夫人还有李大叔他们一起到了军营。

    苏赙仪先是询问了欧阳烈的伤势，听说他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松了口气，而后苏鹤骏拉着苏瑾瑜到了一旁，神情冷肃地问道，“瑾瑜，是不是你让欧阳烈冲进敌营斩杀杜明宇？”

    “是！”苏瑾瑜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瑾瑜……”

    “二哥是不是觉得我太过狠厉？”苏瑾瑜静静地看着他，“我若是不这么做，他就有可能再逃过惩罚，兴风作浪，危害百姓和边关安危，这样的通敌叛国至国家安危于不顾的人，当诛！”

    苏鹤骏眉头皱起，表情有些犹豫，“他是该死，只是要交给陛下来定夺……”

    “二哥，陛下如今也忌惮着杜家和杜皇后，万一杜皇后一句话又让杜明宇轻易脱了罪，该如何，杜明宇完全可以说自己那天根本不知道是父亲他们回来了，以为是敌军攻打军营，为了边境安危他才下令放箭，届时谁能为父亲说个清白，万一我们被箭射死了，到时候又有谁会为我们说上一句公道话？”苏瑾瑜一点一点地剖析道，“二哥，生与死，只在一念之间，正因为你和爹还有大哥太过耿直忠君，我才不告诉你们，若是换做你，你能在一念间果决斩杀奸佞？杜明宇三番两次陷害我们，岂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苏鹤骏犹豫了，他的确只会生擒杜明宇。

    苏瑾瑜叹气，“因此此事，我也只能求助欧阳烈。”况且当时有麒麟王的铁戟兵打头阵，欧阳烈在其掩护下方能冲进军营，只是想不到他为了不给杜明宇翻身的机会，竟然不顾生命安危冲在了最前头，这让苏瑾瑜对他有了愧疚。

    “三妹，都是哥哥心太软，还让你来为我们操心。”苏鹤骏听了她的话，觉得极为有道理。

    苏瑾瑜摇头，“我们是一家人，不过今晚我要在这里照顾欧阳烈，他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我担心伤口会发炎，万一发炎感染了可不好。”

    “你放心在这里照顾他，我去处理后面的事宜。”

    ……

    苏赙仪和苏鹤廷一起整顿军务，苏鹤骏和苏夫人连同李大叔一起帮助照顾伤员，苏瑾瑜协同军医一起为受伤的伤员治疗。

    “瑾瑜，这里有我们就成了，你去瞧瞧欧阳烈。”经过今日一事，苏夫人已经将欧阳烈视为了自家人，想着促成女儿和他，便催促道，“娘在军中多年，也懂得一些医术，这些伤员就交给娘和军医负责，你赶紧去瞧瞧，免得你二哥照看不好。”

    苏鹤骏半路去瞧了一眼欧阳烈，苏瑾瑜放心不下交代了许多，如今听了母亲的话，她便点头道，“好，我去瞧瞧。”

    进了帐篷的时候，苏鹤骏不在，那位面具王爷正站在床前，看着欧阳烈。

    “你们是怎么看着他的，人就这么放着？”之前的那位军爷似乎很不高兴，见了苏瑾瑜就上前指责道，“他如今是病人，需要有人照顾，我们家王爷说了，如果你们照顾不来，我们带回去照顾！”

    “他现在是病人，不适宜动，我来照顾他。”苏瑾瑜卷起袖子，端了一盆水进去，她方才算了时间，现在欧阳烈应该要醒了。

    “恩……”床上的人发出了声音，苏瑾瑜连忙进去，将水盆放下，走到床头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好，没发烧，你想说什么？”

    她凑得很近，生怕错过什么，欧阳烈睁开眼的时候，就瞧见了她那张秀气的脸就在眼前，顿时心跳的厉害，张了张嘴巴，喉咙干涩的很，发出的声音都是一些沙哑的声调。

    “你别说，我给你倒杯水。”

    苏瑾瑜转身，为他倒了一杯温水，她将从空间里带出来的灵丹磨成磨粉，倒入水中。

    “你这是什么药？”那名军爷上前拦住她，“我们家王爷要瞧瞧！”

    “这是我自己特制的药粉，能帮助伤口愈合。”苏瑾瑜在小狐狸的帮助下，偷偷溜进了阁楼最顶天的药房，取了之前白狐狸给自己的灵丹，将其磨成粉，一点点给欧阳烈服下，以他强健的体魄，再配合丹药，很快就能复原。

    “我家王爷说，你先喝一口。”

    苏瑾瑜想不通为什么何为麒麟王这般紧张欧阳烈，“好，我喝。”

    她喝了一口，递给他瞧，“这下放心了吧。”

    那位戴面具的男子略微点头，刚才那名军爷道，“可以了。”

    苏瑾瑜走到床边，欧阳烈看着她张了张嘴却觉得声音也发布出来，身体更是没力气，苏瑾瑜在他跟前坐下，“你别动，我来喂你喝。”

    她取了勺子，一口一口地喂他喝。

    欧阳烈瞧着她那认真的模样，每次靠近自己的时候，心跳的更厉害，他只觉得那水似乎带着甘甜，从嘴里一路甜到了喉咙，直达肺腑。

    “谢谢……”他终于可以开口说话，望着她，眼里满是欢喜。

    苏瑾瑜被他盯着瞧有些尴尬，她取过手帕为他轻轻擦拭嘴角的残渣，“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这么快攻破军营，更别提收拾杜明宇，要说谢谢的是我。”

    “她说谢谢是应该的，你为了她差点连命都没了！”一声传来。

    欧阳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这才发现，两个高大的汉子正站在她身后，瞪大眼盯着他们两看。

    “咳咳，两位，能否出去一下？”欧阳烈只觉得额头青筋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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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回归田园2曲意相通

﻿那位戴面具的王爷被他下了逐客令显然不高兴，一甩袖哼了声，随后出了帐篷，那名军爷瞧了欧阳烈一眼，叹了口气，也不久留，随着走了出去。

    “你认识他们？”苏瑾瑜觉得那位王爷对他十分的关心，倒是对自己有很多的不满。

    欧阳烈道，“一位朋友，咳咳……”他才说了几句，就有点难受，止不住地咳嗽。

    “你别说话，安心休息。”苏瑾瑜连忙取出银针，轻轻为他扎了下穴道，缓解了咳嗽，“你想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就告诉我。”

    欧阳烈有些受宠若惊，愣了下，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会煮饭？”

    “为什么不会？”苏瑾瑜觉得他小瞧了自己，挑眉道，“我会的还不少呢。”

    “噗嗤……”欧阳烈忍不住笑，谁知却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利嘴。

    苏瑾瑜撇了撇嘴，“说吧，想吃什么？”

    “肉汤……”欧阳烈也不跟她耍嘴皮子了，他刚说完，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难得地他的脸上露出了窘困的表情。

    “你现在适合吃肉丝汤粥，我去给你弄点。”苏瑾瑜起身，走到帐篷外，瞧见那位军爷依旧站在外面，她笑了笑，“你家王爷还真放心不下他。”

    “我家王爷的命是欧阳先生救的，因此我家王爷格外重视，留下我来帮忙。”那位军爷想了想道，“鄙人姓王，名齐鲁。”

    “王先生，我现在要去准备吃食，麻烦你在这里照顾下他。”苏瑾瑜道。

    ……

    上官祁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与林衡东下棋。

    “你说什么？”他一手执着白棋，顿住，转头看向刘德海，“你说苏家父子三人已经进了军营，还杀了杜明宇？抓了扎克？”

    “正是！来人禀告说，杜明宇串通敌方将军扎克，将苏将军等人骗进了山坳围困住，目的在于将将军等人困死在山坳中，杜明宇通敌叛国，被苏将军的手下斩杀。”刘德海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大大吃了一惊，想不到苏家父子三人竟然可以冲出围困，还杀了杜明宇，擒获了贼首。

    上官祁眯了眯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神，压下心中的怒火，“苏将军倒是好样的，没经过本殿下，竟然擅自斩杀军中参军，简直岂有此理！”

    “听闻是杜参军与敌方勾结，意图谋害苏将军在先。”林衡东执起一枚黑棋，轻轻落下，淡淡的语调缓缓而出。

    上官祁抬眸瞧了他一眼，却见他正专注盯着棋盘，仿佛刚才的话只是无心之说，他暗自冷笑，好你个独孤傲，被自己施计调回了京城，他却不死心，派了林衡东前来监视自己，岂有此理！

    他堂堂的东宫太子，却要在他面前礼让三分！

    可一想到林衡东手里握着的那份圣旨，上官祁又不得不压下心头的怒火，淡淡笑着道，“林尚书真是厉害，眼在棋盘上，心却可知天下事。”

    “呵呵，殿下过誉了，下官承蒙陛下看重，特派下官前来督军，下官岂可不用心。”林衡东淡淡笑着，温文尔雅，眼底却藏着锐光。

    “好，那林尚书要如何处置此事？”上官祁眯了眯眼道。

    林衡东这才缓缓抬头，目光温和，缓缓道来，“下官会秉公处理。”

    ……

    苏瑾瑜用军中还剩下的一些肉，切成丝，再熬了一些小米粥，放了点葱花进去，一起熬成了肉丝粥，没一会儿，淡淡的香味缓缓而出。

    “瑾瑜，你还会做粥啊？”苏鹤骏本打算进来帮忙李大婶为那些伤员准备食物，却闻到了苏瑾瑜这边的香味，他凑近一看，“恩，的确是好味道啊，闻着就有吃的欲望。”

    苏瑾瑜端了一碗粥，苏鹤骏伸手，她轻拍了下他的手背，“想吃我一会儿煮给你，现在不行。”

    “呵呵，我知道，这是要给欧阳烈的。”苏鹤骏摇头晃脑，感慨道，“哎呀，有人受了伤总算是值了。”

    “说什么话呢，人家是受了重伤。”苏瑾瑜瞪了他一眼，“别站在这里说话了，赶紧过去帮忙李大婶她们。”

    “是！”苏鹤骏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苏瑾瑜端着碗到帐篷前的时候，王齐鲁依旧站在帐篷前，笔直地站着。

    “军中做了晚饭，王先生也去吃饭吧，这里有我照料。”苏瑾瑜道。

    谁知，王齐鲁却摇头，“我家王爷吩咐过，要我在这里看着他，我不能离开半步。”

    苏瑾瑜想不到他这么固执，只得道，“也好，一会儿我给你端饭过来。”

    王齐鲁为她掀起了帐篷的帘子，苏瑾瑜弯腰走了进去。

    欧阳烈正闭目休息，忽然间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他睁开了眼，苏瑾瑜到了他跟前，将碗勺放在了床头，在床前坐下，“我扶你起来。”

    欧阳烈点头，在她的搀扶下坐了起来，靠着引枕，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辛苦了。”

    “你说的是哪里的话，我应该要感谢你才是……”苏瑾瑜想了想道，“我们要在这里一直这么谢来谢去的话，粥就凉了。”

    欧阳烈抿嘴，看着她的目光缱绻温柔，“恩。”

    “你别动手，会扯到伤口。”苏瑾瑜用勺子一口一口喂给他吃，欧阳烈喝了一碗粥，他道，“这味道，的确美味，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手艺。”

    苏瑾瑜但笑不语，其实粥很普通，只是生病的人喜欢清淡中带点肉丝的咸味的口感，自然就会觉得美味。

    接下来的几天，苏瑾瑜除了偶尔出去瞧一瞧军营中的伤员，剩余的时间都在这里陪着欧阳烈，两人也谈了许多关于欧阳烈的过往。

    “你小时候，是被你师傅收养的？”苏瑾瑜想不到他从小在狼群里长大，那是怎样一个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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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回归田园3一波又起

﻿苏瑾瑜觉得心惊的童年生活，欧阳烈却不以为然地淡淡一笑道，“那些狼比起人来，要忠诚，团结许多，他们对同类也更加的呵护，不会像人与人之间满是谎言，欺骗，算计。”

    “那你的师傅他是怎样的人？”苏瑾瑜很好奇，究竟是何种人收养了欧阳烈，又将他从一个狼人培养成了如今这般出色的男子。

    提起师傅，欧阳烈的眼里有骄傲也有悲伤，“我师傅他是个很好的人，我从未见过比他更聪明的人，只是……”

    苏瑾瑜明白，只是人的寿命都有限，无论你如何聪明，哪怕洞悉天机也逃不过生与死。

    “后来我遇上了你二哥，他是个有趣的人。”

    “他其实就是脑子少根筋。”

    欧阳烈咳嗽了下，“你这么损你二哥，这样好吗？”

    “我是实话实说而已。”苏瑾瑜抿嘴偷笑。

    欧阳烈恢复的极好，那些丹药服下后他的伤口很快就复原了，经过此事，两人间倒是多了许多话题。

    正谈话的时候，外面一阵脚步声。

    “怎么了？”

    苏瑾瑜站了起来，“我去瞧瞧。”

    出了帐篷，王齐鲁依旧站在外面，苏瑾瑜朝他点了个头，朝前看去，只见一队人骑着马从外面进来，为首的男子面如冠玉，神情淡然，目光带着淡淡的审视，扫过眼前的每个人，一旁的侍从驾马上前道，“督军大人到。”

    “督军？”苏鹤骏大步上前到了父亲身边轻声问道，“父亲，他是？”

    “林尚书，林衡东，圣上亲派的督军。”苏赙仪倒是松了口气，“听闻他为人正直，刚正不阿，自小聪慧过人，最难得的是他斌性谦逊，性格温和，因此陛下才看中他，破格提拔他为尚书，是大庆国唯一一个最年轻的尚书大人。”

    苏赙仪上前行礼，林衡东下马，在他面前站定，语气平平，“本官奉了陛下的命令，前来督战，苏将军不必多礼。”

    “是。”苏赙仪位居正二品武官，而林衡东正一品文官，见了他自然要行礼。

    林衡东上前一步道，“这里的事，本官都已知晓，大人不必担心，杜明宇是罪有应得，通敌叛国，本就是重罪，再加上想谋害朝廷重臣，更是罪上加罪，陛下有令，此等罪大恶极之人可就此地阵法！”

    一旁的刘德海原本是上官祁派来探查情况的，他暗自叹气，陛下就这么不信任太子，连个小小的尚书都可以骑在太子头上，也难怪太子殿下会对陛下心寒。

    ……

    苏赙仪与林衡东进了帐篷，商议了许久才出来。

    苏鹤骏去瞧了欧阳烈，苏鹤廷则在整顿军纪，苏夫人和李大婶等人一起在帮忙照顾伤员。

    苏瑾瑜出了帐篷的时候，王齐鲁对她一礼道，“我家王爷有事先回去了，让我留下来听侯姑娘差遣。”

    “你家王爷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苏瑾瑜忍不住调侃道。

    王齐鲁嘴角抽了下，“我家王爷公务缠身，若不是这次为了帮助欧阳先生，他也不会带兵亲临边境，王爷让我转达苏小姐，请照顾好欧阳先生，若不是他，王爷不会在乎你们任何一个人的性命。”

    苏瑾瑜挑了下眉尾，这位王爷还真是脾气孤僻，个性一点都不好。

    ……

    苏赙仪与林衡东交谈后，林衡东便回自己的帐篷，苏夫人前来问道，“那位林大人与你谈了什么，瞧你脸上露出了喜色？”

    “夫人，兴许这次，我们可以回京一段时日了。”苏赙仪笑道。

    “此话怎讲？”

    “之前麒麟王带兵大败西岐的扎伊，听闻他这次损兵折将，夹着尾巴逃回了西岐，没有个一年半载是无法恢复元气。”苏赙仪眼里露出了欣慰的眼神，“更大的喜讯是大名刚才派了特使前来求和，愿意随我们进京，一起面圣，商讨结盟一事。”

    苏夫人听闻也露出了欢喜的表情，“真的，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原本边境滋扰不过是西岐为主，如今西岐退去，大名也愿意结盟，再除了杜明宇，边境一时无忧。”

    “是啊，我们总算是可以回京了。”苏赙仪也有些想念京城的亲人，“不知太夫人那边如何了？”

    他们一家人到了边境时，太夫人被送回到了乡边的小庄上静修，如今也是时候接回她老人家，一家团圆了。

    提起太夫人，苏夫人可没有苏赙仪那般的高兴，她在心里叹气，那位太夫人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尤其是她偏疼的二房那一家子简直就是难缠的很。这次回京也未必是好事。

    “我想着在边关过个年，再回去。”苏夫人可不想那么早回去，“毕竟我们在这里也这些年了，对这里的人也有些感情，眼看着要过年了，我们也要帮着他们打理好一切我才安心回去，不是。”

    苏赙仪觉得夫人的话有理，点头道，“是啊，我们带他们来这里，可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

    整顿后，苏赙仪带着军队押解着扎克，跟着林衡东一起返回通天关。

    上官祁和余树然一起在关口迎接他们。

    “苏将军，辛苦了……”余树然上前朝他们以礼道，“幸而老天保佑，苏将军才能化险为夷！”

    瞧着他假惺惺的模样，苏鹤骏嗤之以鼻，“哼，小人！”

    苏赙仪也只是寒暄了一句，带着大军进了关。

    大家一起到了营帐，上官祁问道，“苏将军不知你对这次的兵变事件作何解释，你擅自杀害军中官员，可是大罪。”

    林衡东瞧了一眼上官祁，不说话。

    “禀告殿下，臣有事要禀。”苏赙仪这次也学乖了，并不急于辩解，而是听从女儿的交代向上官祁解释了一番，随后将证据和人证呈上。

    “这是从杜明宇的营帐中搜到的通天关的布兵图，已经证实过是他的笔迹，另外我们捕获了敌方将军扎克，他也愿意作证。”苏赙仪递上图纸。

    上官祁打开一看，顿时拧眉，这个图纸是他让杜明宇画的，原本是用来陷害苏赙仪，谁知反被苏赙仪作为了呈堂证供。

    还有那个扎克，怎么不死在战场上，还活着被人抓了，真是没用！

    “殿下，既然有物证和人证，这事下官一定会秉公处理，殿下就不必担心了。”林衡东道。

    瞧他们一唱一和，将这出戏唱的滴水不漏，上官祁气得直磨牙，面上却带着笑，“好，如此甚好！”

    回到自己的帐篷，上官祁气得将文房四宝摔到地上，“岂有此理，这个林衡东也太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殿下息怒……”刘德海连忙上前劝解，“我们不是还有一步没走吗，如今也许正是时候……”

    “你说的是……”上官祁转头看着他。

    一旁原本一直沉默的余树然上前，“殿下，这件事就交给下官吧。”

    “这次你再失败，杜明宇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上官祁丢下一句狠话。

    “是，下官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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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回归田园4恩威并施

﻿回到了福林村，苏瑾瑜总算是能松了口气，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就听到苏鹤骏那大嗓门正在院子里大声喧哗，调侃。

    穿好外衣，她出了门。

    苏鹤骏和苏鹤廷坐在石桌边，与苏夫人谈着话。

    “三妹，你醒了啊。”瞧见苏瑾瑜走来，他站了起来朝她挥手，“来，过来坐，我有好消息告诉大家。”

    “什么好消息，让你这么激动？”一大早就在这里叽叽喳喳。

    苏瑾瑜在他对面坐下，苏鹤骏便压低声音道，“三妹，上官祁不死心派人去查了，你都不知道那个扎克有多听话，一个字不漏地将你交代的话再说了一遍给上官祁听，他才死了心。”

    “三妹，你的法子果然好使，扎克听话的不得了。”苏鹤廷也对苏瑾瑜相当的敬佩，她的有些想法闻所未闻，可是都相当的管用，比如这次她审讯扎克的这个手法，就让他极为佩服，她先是让自己去抓了几条虫子，骗扎克说这是蛊虫，还硬逼着他活生生地吞下了一条蛊虫，然后告诉他如果不听话，就不给他解药。

    “恩，因为他们的族人本身就是制造蛊虫的高手，因此他对此深信不疑。”苏瑾瑜抿嘴淡淡地笑着，她也只是抓住了对方的心理弱点，才能控制他的心思。

    “这样一来，上官祁就彻底死心了。”苏鹤廷接过山药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这样我们也能安稳地在边关过个年。”

    “三妹你要出门？”瞧着苏瑾瑜回屋去背了医药箱，苏鹤骏站了起来，“我陪你去。”

    “我去看看欧阳烈，顺带去瞧瞧水利进程。”

    “我也去。”苏鹤廷也起来，之前因为瘟疫和边关滋扰一事，灌溉水利一事被搁置，如今眼瞅着要过冬了，他们也该去着手准备，让村民们过个好年。

    ……

    苏瑾瑜到了欧阳烈的住所，他已经能下床走路了，李水月时常到这里帮忙照顾他。

    “瞧你的样子，好多了。”苏瑾瑜昨晚呆了很迟见他无事了才离开，留下王齐鲁帮忙照料他的起居饮食，她倒是放心，这个王齐鲁对欧阳烈十分的关心，有他在她放心。

    欧阳烈伸手挥了挥手臂，“你的药很有效，我好的很快。”

    “还是让我瞧瞧，不可以落下病根，马上过冬了，你也要注意身体。”苏瑾瑜拉着他坐下，为他把脉，“恩，脉象沉稳有序，的确大好，不过我还是为你针灸下，以增强你的体质。”

    “好。”欧阳烈看着她的眼里，闪着光芒。

    李水月瞧见他们感情如此好，她心里酸酸的，默默地退了出去。

    苏瑾瑜为欧阳烈针灸了后，他觉得浑身都舒坦了，穿好衣服道，“我想去瞧瞧那些水渠建设的如何了，快过冬了，村民的口粮也要存一些才行。”

    “好，我陪你去。”苏瑾瑜点头。

    ……

    水渠建设进程相当的顺利，村民们经过瘟疫和边境之危后，大家都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一起。

    苏瑾瑜瞧了瞧水源，又去温室里看了看种子。

    “小姐，都发出嫩芽了！”连翘跟着一起来，上一次还没瞧见小嫩芽，这次鲜绿的芽儿都长了出来。

    “瑾瑜，这下村民们过冬不愁了。”苏鹤廷总算是放了心。

    苏鹤骏嘿嘿笑了笑，“不过那些耕牛都被我们买走了，村民们要自己下田地耕作了。”

    李大叔抬了抬胳膊，“没事，大冬天的下田耕作对身体才好，我们大家伙儿可都干劲十足呢！”

    欧阳烈看了也很欣慰，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温室外的王齐鲁，只见他看呆了的一般的表情。

    “先生，这些都是苏小姐想出的法子？”王齐鲁对这些所谓的温室种植，引水入田的做法感到万分的新奇，他低声道，“若是苏小姐能去大名，定会为大名带来大利。”

    欧阳烈看了他一眼，“你告诉你家主子了？”

    王齐鲁低头，“不敢，先生没有发话，在下不敢乱言半分。”

    “那就好。”欧阳烈收回目光，只听得他又道，“这是王爷要在下交给先生的，那位在催了，希望先生能回去一趟。”之前欧阳烈伤势未好，他不敢告诉欧阳烈，如今瞧伤势已好了许多便将信拿出交给他。

    欧阳烈一看，上面印了皇家的蜡印，眉头皱了下，“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你家王爷，就说我过完年回去。”

    “恐怕那位不会答应，听闻特使已经在来边关的路上，万一特使在这里遇上了先生……”王齐鲁顿了下道，“先生还是慎重考虑为妙。”

    欧阳烈点头，“我会考虑的。”

    ……

    苏瑾瑜又进了空间一次，让小狐狸们用竹筒做了个引水渠，将空间里的水引到了水源上，顺着水渠流到了田地里，这样一来，农作物会生长的更加快速，过冬的粮食也有了着落。

    忙完一切，她从山上下来，半路遇上了上官祁派来的人。

    “我家殿下请苏小姐。”刘德海带着几人将她拦在了半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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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回归田园5将计就计

﻿苏瑾瑜瞧了他们这阵势，估计早就观察了几天，见自己落了单才露面。

    “带路吧。”她倒是不怕上官祁对自己怎样，合着近身攻击她绝对占优势。

    刘德海还以为苏瑾瑜会反抗一番才肯乖乖听话，怎地她这般配合，他带来的人顿时没了用处。

    再次见到上官祁，依旧是在余树然家的后院凉亭内。

    不过这次上官祁却是在抚琴。

    苏瑾瑜被带到了凉亭外，刘德海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那琴声先是淳淳如水，丝丝扣心，而后渐渐起伏，仿若苍龙潜水冲天而起，展露光芒，最后腾云驾雾，翱翔于九天之上，好不自在惬意。

    最后一个回勾起落，上官祁双手按在琴弦之上，落了音。

    这个上官祁胸有千壑，只可惜龙困浅水，不得志……苏瑾瑜淡淡笑着，等着他的下文。

    上官祁起身，双手负背，缓缓踱步出了凉亭到了苏瑾瑜的跟前。

    苏瑾瑜双手提了提肩带，将医药箱提起，抬头看着他。

    “你可知本殿下叫你来是何意？”上官祁眯眼，俯视着她。

    苏瑾瑜摇头，“殿下的心思缜密，民女怎能揣测？”

    见她如此狡猾，上官祁眯起眼，“让欧阳烈杀了杜明宇是你的主意吧，你好大的胆子。”

    苏瑾瑜抿嘴一笑，“殿下严重了，杜明宇乃通敌叛国之人，又谋害当朝要臣，本就罪不可赦。”他都猜到了，她也不用虚以委蛇。

    上官祁放于背后的手紧紧地握起，才忍住了要掐死她的冲动，“苏瑾瑜，你好大的胆子，一而再地与本殿下作对！”他一想到自己的每次计划都是被眼前这个笑得无害的女子破坏，心里那个叫一个气愤，可他又不得不佩服苏瑾瑜的果敢狠绝，心思玲珑，这样的一个女子若是能为自己所用，那必定如虎添翼，为此，他决定不计前嫌再给苏瑾瑜一次投诚的机会。

    “不过，本殿下一向爱才，只要你肯转投本殿下麾下，本殿下一定对你们苏家既往不咎，不但不追究，还会重重赏苏家。”

    苏瑾瑜愣了愣，这个上官祁不得不说的确有那么点气度，自己这般破坏他的计划，他还能不追究反过来还想拉自己入他的阵营，不过他也聪明了看出自己不在意什么狗屁侧妃的头衔，自己在意的是苏家，因此他这次提出的是以苏家的荣誉为诱饵。

    上官祁，这个笑面虎的称号不是白得的！

    静默了一会儿，苏瑾瑜淡淡地笑道，“殿下的好意，民女只能心领了，民女只是一介女子，当不得殿下的厚爱，还望殿下收回成命。”

    “你！”上官祁那一刻，盯着她起了杀意，而苏瑾瑜也紧捏住了藏在袖中的银针，他敢动，她不介意给他扎一针！

    良久，上官祁终于呼出了一口气，缓缓道，“好，既然如此，苏小姐请回吧。”

    什么，就这么算了？苏瑾瑜纳闷，以上官祁的个性，违背他的人定不会有好下场！可今儿怎么就这么放过自己了？！

    苏瑾瑜走后，上官祁气得将古筝一掌劈成了两半。

    刘德海低头，一口大气不敢出，从未见过如此盛怒的太子，想来那个苏瑾瑜真的将他激怒了！

    “去，告诉余树然，本殿下要苏瑾瑜死！”上官祁对于不素服从的人，绝不姑息。

    “遵命！”刘德海退下。

    ……

    苏瑾瑜回到了院落，想了想还是将见了上官祁的事儿与苏鹤廷和苏鹤骏说了一说，她道，“我觉得上官祁不会就此罢休，他一定刘有后招。”

    “什么招儿，难不成他还想陷害父亲和我们？”苏鹤骏不屑道，“如今有林大人在此坐镇，他还能整什么幺蛾子？”

    苏瑾瑜沉了口气，“还有个余树然。”

    “对啊，我怎么把那老小子给忘记了，那老小子可比杜明宇精明多了！”苏鹤骏一拍大腿，“他是最阴险的！”

    “不如这样，我去监视余树然，看看他寂静想要搞什么鬼！”苏鹤廷绝对不会放过对自己妹妹心怀不轨之人。

    “鹤廷兄前去监视余树然不合适，不如我派人去。”欧阳烈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身后依旧跟着王齐鲁。

    “你？”苏鹤骏看了他身后的人一眼，“派他去？”

    王齐鲁上前一礼道，“我家王爷派了死士跟随保护欧阳先生，死士中不乏精通探查之人，我可派人前去余家将余树然的一举一动都告之各位。”

    苏鹤廷犹豫中，欧阳烈又道，“你们只擅长带兵打战，对于监视探查一事并不在行，余树然又是个警惕之人，你们去定然会打草惊蛇。”

    苏鹤骏思考了一会儿点头道，“欧阳兄所言甚是，我看就这么定了，我们依旧过我们的日子，让余树然以为我们疏于防范，才能引他上钩！”

    ……

    回去的路上，王齐鲁道，“先生，您这是打算除了余树然才能安心回大名？”

    “是。”欧阳烈眉宇凝重，“上官祁的左膀右臂如今已经除了一个杜明宇，只要除了余树然，大历皇帝定然会派人进驻通天关，届时杜皇后的人就再也插不上手。”

    王齐鲁不说话了，先生这是为苏家人想得周全，只怕是真对苏瑾瑜动了心，只是苏瑾瑜若是普通女子也就罢了，偏偏她是个弃妇，这样的身份恐怕大名的那位会不同意。不过他转念一想，如果是做个妾，倒也无妨，只是正室之位断断不可。

    ……

    欧阳烈的手下办事果然有效果，没一天的工夫就发现了端倪，回来告之了苏鹤廷兄妹三人。

    “岂有此理，这个余树然也太过狠毒了，用这样的招数来对付三妹这么一个女子，太阴险了！”苏鹤骏听了死士的回报，气得当场跳了起来。

    苏鹤廷则沉稳些，拉下他道，“你给我坐下，急什么，余树然有过桥梯，我们也有张良计。”

    “大哥，你有啥主意？”

    “我们来个将计就计，偷梁换柱！”苏鹤廷眯眼，“我要他绑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瑾瑜抿嘴笑了，“可是这事儿千万不能让母亲和父亲知道了，如今父亲刚刚接手军务，每日劳累，万不可让他们再操心。”

    “那是当然，三妹你就等着吧，这次大哥和二哥为你出头！”苏鹤骏磨拳搓掌，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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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边关过年1准备回京都

﻿过来几日的安稳日子，苏赙仪和苏夫人一起在军营忙着整顿军务，照顾伤员。

    苏瑾瑜则帮忙村民们种植农作物传授他们种植的技巧和所注意的事项，另外传授村民一些简单的医学知识，一周七天中抽出一天在临海镇的小医馆上免费为穷困的人诊病，她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些药材放在医馆里免费送给那些穷困的人。

    苏鹤骏和苏鹤廷两兄弟则每天往返军营和村里帮忙，一切看起来是那般的平静和谐。

    平静的波涛下，暗潮涌动。

    就在即将进年关的时候，余树然忽然提出了到余府上做客的邀请。

    苏鹤骏和苏鹤廷兄弟两便开始了彻夜不归的日子，直到余府请客的那一天，两兄弟才出现。

    苏瑾瑜瞧了他们一眼，苏鹤骏朝她做了个安心的手势，苏瑾瑜忍不住抿嘴笑了。

    苏赙仪本来不想来，可是苏夫人说要是不去好似怕了他余树然一般，更何况人家特意设宴说要请罪，若是不去，岂不是让人以为苏家怕了他余家，没得丢了面子。

    ……

    再次见到余灵芝的时候，苏瑾瑜发现她一下子清瘦了许多，那眉目原本温润，此刻却显得有些尖锐，尤其是看苏瑾瑜的眼里是掩饰不去的恨意。

    “她上次想嫁给大哥不成，又坏了名声，听说后来又打了胎，变成如今这副鬼模样。我看她这辈子嫁人都难了，除非离开临海镇。”苏鹤骏对于女子一直都抱着君子不打女子的想法，可余灵芝实在是太可恶了，连他都忍不住想揍人。

    苏鹤廷则不愿多提，大步朝里面走去。

    余灵芝见苏家三兄妹这般的目中无人，她气得握紧了手，藏在袖中的十指深深地陷入了掌心肉中，苏鹤廷你个有眼无珠的男人，我余灵芝哪一点不好了，哪一点配不上你，你竟然视我于无物！还有那个苏鹤骏，瞧他那个幸灾乐祸的表情，我余灵芝发誓有朝一日飞黄腾达了一定会让你悔不当初！最可恶的是那个苏瑾瑜，若不是她从中作梗，自己早就嫁入苏家，更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凄凉的处境，可惜上次余灵秀那个女人办事不利，没将扎伊送给自己的那个蛊虫囊藏到苏瑾瑜的房间里，不然苏瑾瑜早就中蛊毒而死了！

    想到这里，余灵芝就气得不行，为了拿到那个蛊虫囊，她不惜献身扎伊那个恶心的男人，本以为他好歹是一族王子，怎么样也不会差了去，谁知他比苏鹤廷还不如，没几下就被人打得落花流水逃回西岐去。

    “都是一群废物！”余灵芝气得伸手一摘走廊边上的花，拧成了碎渣，眼里露出了愤恨的目光，“不过今天苏瑾瑜，可没人救你了，你以为你那两个哥哥偷梁换柱的事儿没有被发现吗，哼我们走着瞧！”

    相比余灵芝，余灵秀则内敛许多，一来她与苏瑾瑜并无仇恨，二来她也与家人不怎么亲近，父亲母亲偏心，她又是女儿家，在余家根本没有地位，对于父亲和母亲的决定，她则保持中立旁观的态度。

    ……

    余树然这次倒是放低姿态，见到苏赙仪的时候，立刻朝他行礼，并当着乡村豪绅的面，当场给他道歉。

    这让苏赙仪有些吃惊，明知他是黄石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自己还是听从女儿的话，笑着回道，“余大人严重了，不过是孩子一时鬼迷心窍，做错了事，与余大人何干，既然令媛也知错悔改了，本将军又岂有不给悔过之机会的道理。”

    余树然听他又旧事重提，无非是在自己的伤口撒盐，顿时有些气恼，不过他倒是沉得住气，“多谢苏将军的大度。苏将军请。”

    这次上官祁和林衡东也邀约前来，两人端坐正位，两人上座后，宾客们也陆续就座。

    这次的宴会只是听听小曲儿，聊聊话长。

    苏瑾瑜边喝了一口酒，边朝大厅正中的那副画卷瞧去，她记得上次来的时候，余灵芝曾向自己介绍过，父亲之前也曾所有耳闻，这幅画乃一名得道高人绘制的山水图，图中暗藏天机，若能窥破天机便可知天命。

    大厅正中挂着一幅山水，画下点燃了上官祁最爱的紫檀香，淡淡的紫檀香味冉冉而起，绕梁不绝。

    苏瑾瑜的目光落在了那幅画上，静静地等待着，果不其然，那幅画在紫檀的香薰下，渐渐起了变化，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的余灵芝忽然指着画道，“咦，那幅画怎么变了？”

    苏鹤廷见余灵芝依旧不知悔改助纣为虐，眯了眯眼。

    苏鹤骏则目露鄙夷。

    “是啊，画怎么忽然变了？”余夫人也吃惊地指着画道。

    宾客们齐齐看向了大厅上挂着的那幅画，果然见到那幅画在香薰之下，逐渐改变了模样，从山水渐渐变成了一副地形图。

    “我记得这幅画可是当初以为得道高人赠与，传闻此画中藏有天机，想不到藏着的是竟然是地图，不知余大人从何得知？”苏赙仪缓缓喝了一口茶，笑着问道。

    余树然本想继续往下演，谁知瞧见画轴变成了一副地图时，整张脸变了颜色，张了张嘴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余夫人更是夸张得不行，张大的嘴巴几乎能塞下一粒鸡蛋。

    苏瑾瑜低头喝茶，瞥了一眼站在父亲身后，装扮成他侍从的欧阳烈。

    当图画完全显示出来的时候，余树然整张脸没了血色，腿软地一下子跌坐了在椅子上。

    上官祁转头一瞧，当即气得脸色发青。

    图上画的地图不是别处，正是余树然后院的一片土地，正中的位置就是藏宝地，恰巧就是那个凉亭。

    “关于余大人的这幅画，本官也有耳闻，听闻当初有位得到道士经过通天关时，依山而看，寻龙分穴，一手罗盘知天下，当时他就断言此处藏有前朝的宝物，想不到余大人这般本事连当今陛下一直想寻的宝物藏匿在家中，还胆大地藏在了正厅之上！”林衡东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余树然，你可知罪！”

    余夫人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心道，完了完了，本来是想陷害苏瑾瑜的，怎么最后自家人却落得个私藏前朝宝藏的罪！

    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

    余灵芝更是惊愕得仿佛见到了鬼，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这样……她明明看到苏鹤骏和苏鹤廷偷换了画，但事后父亲又让人换了回来，怎么如今会不是父亲原来准备的那副？

    “林大人，余大人不过是一介文官，只懂得如何治理县下，又不是诗人懂得鉴赏，他也是被人蒙蔽了，不能全怪他。”上官祁如今二十万大军未曾收回，连着损失了杜明宇，如再损失余树然，则他会彻底失去对通天关的把控。

    “余大人是不是被蒙蔽下官不得而知，但下官知道若是得到宝物理应上呈陛下，可如今余大人私藏此物，还想着自己挖掘宝物，可就是明知故犯了。”林衡东神情凛冽。

    余树然立刻朝他下跪，“殿下，大人，下官绝无此意，望明察！”

    “事发突然，林大人还是查清楚的好，免得冤枉了好人。”上官祁道。

    林衡东点头，“太子殿下所言极是，不如这样，先卸了余树然的官职，押回京城再由三司会审，最后由陛下定夺！”

    上官祁眯眼。

    这是剥夺了官位，但不累及九族的意思，余夫人松了口气，可心里悲怆，命是保住了，官却没了，他们一家人今后该怎么办？

    余灵秀再次惊愕地看向苏瑾瑜，为什么，为什么她每次都能脱险？幸好自己并没有落井下石，不然下场可不妙。

    ……

    苏瑾瑜在回去的路上，悄悄问了二哥，“那个余树然到底想要怎么陷害我？”

    苏鹤骏嘻嘻笑了笑，搪塞过去，“没什么，不过是一些卑劣的手段罢了，说了怕污了三妹的耳目，反正都过去了，余树然再也无法兴风作浪，以后通天关总算是能平安了。”

    “是啊，他们一定以为发现我们偷换画的事儿就能稳操胜券，殊不知，欧阳兄黄雀在后等着他们！”苏鹤廷一想到余树然那一家子的表情，心里才觉得出了口气。

    “若不是两位帮着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我也不会这般顺利偷换了画轴。”欧阳烈淡淡笑道。

    苏夫人听了丈夫的解释后，气得不得了，“这个余树然真是贼心不死，若不是他有害人之心在前，又怎会中了我们的道？”

    “哎，不管如何，我们总算可以在这里安心过个好年了……”苏赙仪沉了口气道，“方才林大人告诉我，陛下这次派他来边关，一是铲除杜皇后的余党，二是让我们一家班师回京，我想过完年，我们一家人就一起回京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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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边关过年2京都传闻

﻿眼看着年关将至，临海镇的百姓们开始忙碌了起来，街道上也能感觉到过年的气氛。

    苏瑾瑜刚刚从镇上的小医馆回来，到了门口就瞧见欧阳烈站在那里，拿着把伞在等着自己。

    “有事？”苏瑾瑜上前几步，到了他跟前，仰头看着他。

    “恩。”欧阳烈点了点头，似乎有些犹豫，看了她良久才道，“我要出关一阵子。”

    苏瑾瑜有些吃惊，问道，“你现在就出关，不打算在这里过年？”

    见她有挽留的意思，欧阳烈张了张嘴，可似乎想到了什么最后落于一抹无奈的笑，“不了，年关将至，我还有很多事要忙。”想了想他取出一样东西，递给她，“上次的竹蜻蜓是我编着玩的，这个送给你，你留着做个念想。”

    低头看去，在他的掌心赫然停着一只竹狐狸，做出拜年的姿势，两只眼睛是豆子点缀而成，机灵的模样十分讨人欢心。

    “哇……”苏瑾瑜穿越到的这个身体原本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模样，况且她自个儿也喜欢这些小玩意儿，更何况是这样精巧灵性的竹制品，她高兴地问道，“真的是给我的？”

    瞧她眼里露出喜色，欧阳烈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烫，他点头，“恩。”

    “我也没有什么东西送给你……”苏瑾瑜觉得礼尚往来，她摸了摸腰间，摸到了一个玉簪，原本是买个二哥，每次见他发丝飞舞她就忍不住想剪了他的头发，可惜古代男子以长发为美，她只好为二哥买了个发簪不是很贵，却是她亲手画的图，让镇上最好的工匠师傅雕刻的，绝对是独一无二的版本。

    欧阳烈还是第一次收到她送的礼物，顿时心里那个叫一个激动，连伸出的手都带着微微的颤抖，接过玉簪他道了声，“多谢，这玉簪真是与众不同。”

    “呵呵，我自己画的，请师傅雕刻的，水平自然不能和京城的师傅们相比，不过是一点心意，你喜欢就好。”苏瑾瑜将小狐狸仔细收好，放在了药箱里，回头又问道，“你要出关多久，我们不日将回京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到边关。”

    欧阳烈摩挲着上面粗糙的纹路，目光微微动了动，“若是我回到边关你们还在京都，那我就上京都去见你们。”

    “好啊，我爹娘一定欢迎你！”苏瑾瑜道。

    欧阳烈抬头看着她，眼里的光芒闪动，“我可能会叨扰好一阵子。”

    “那又如何，我们家大着呢，不妨碍多住几个。”苏瑾瑜想着大家在边关一起度过的危机，想着他为苏家所做的一切，心里对他是满满的感激自然将他当成了家里的一份子，“你跟我二哥他们也合得来，我多个哥哥有什么不高兴的！”

    欧阳烈还没来得及展开的嘴角就那么僵在了嘴边，原来她只当自己是哥哥……低头苦笑道，“好，到时候我一定去拜访。”

    ……

    王齐鲁站在不远处听到苏瑾瑜的话，眉头拧起，这个女人好不是抬举，他们家先生能赏识她是何等的福分，她竟然不喜欢先生！不过这样也罢，以她的身份配先生实在不合适，况且大名国的那位早为先生定下了一门合适的婚事，只等着先生回去后便可定下。

    ……

    过了几天，欧阳烈便辞别众人，往关外而去。

    苏家人送他到了边关外。

    “几位，就送到这里吧。”欧阳烈骑在马上，朝他们拱手道，“日后我一定上京都找你们。”

    言罢，他转身扬鞭策马，朝关外飞驰而去。

    “三妹，欧阳烈一走就是一段时间不能见他，你会不会想念他？”当苏鹤骏得知妹子将原本要送给自己的玉簪赠与了欧阳烈，那心里有那么点酸，自家妹子他总是疼的，不过对象是欧阳烈他那股子酸味就又散去了，如果欧阳烈和三妹能在一起，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如果二哥要远行，我也会想念二哥的一样的道理。”苏瑾瑜揶揄道。

    苏鹤骏心里为欧阳烈默默祈祷，遇上他家这个材米油盐不进的妹子，欧阳烈有一番苦头吃了。

    ……

    边关的年不同于京都或者别的地方，因为这里的人们经历过战场的硝烟，生活在最困苦的地方，他们的心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一起，唯有这样才能共度困难。

    因此到了除夕夜，大家都到街道上一起欢庆，有人摆地摊，有人吆喝着叫卖，有花灯，有杂耍，有说书，俨然一副赶集的热闹场面。

    苏瑾瑜和家人一起出行，穿梭在人群里，山药和连翘更是第一次参加这么热闹的除夕夜活动，一路上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眼花缭乱。

    “小姐，那边有卖糖葫芦，我去给你买一个。”山药穿了苏瑾瑜为她特意定制的新衣裳，高兴的不得了，那颜色是芙蓉色，是她喜欢的颜色。

    “我陪你去。”苏鹤骏知道自家妹子从小最喜欢吃糖葫芦，便自告奋勇一起前去，苏瑾瑜为他又另外定制了一个玉簪，是他喜欢的文竹图样。

    连翘也得到了苏瑾瑜送的礼物，是一套紫色的对襟小袄套服，她最喜欢紫色了，美滋滋地穿着新衣服走在人群里，笑得灿烂。

    苏鹤廷伸手摸了摸腰带，那是三妹特意为自己定制的，紫玉错金，款式也不同于他见过的任何一款，特别有新意。

    苏赙仪乐呵呵地瞧着自己的那双新靴子，还有护膝，女儿倒是体贴心细，知道自己常年在边关双脚易受寒，特意为自己做了这双保暖的靴子还有暖膝盖的护带，那份心意好比冬日里的火暖着心窝。

    “瞧把你美得，今儿就盯着这双鞋了。”苏夫人瞧着自家的相公露出跟孩子一般欢喜的表情，心里偷乐，女儿倒是将自家人的心思摸得透彻，用心送的礼物透着的是一份暖意。

    “呵呵，夫人你不也收到了女儿的礼物，瞧你今天脸上就跟开了花一样。”苏赙仪忍不住调侃夫人。

    “哼，那是女儿的心意，我这个做娘的能不开心。”苏夫人眯了眯眼，“不过，京都的那些传闻……”

    “我看瑾瑜是个开朗的孩子，那些传闻伤不了她。”苏赙仪却不担心。

    “但愿吧……”苏夫人却觉得女儿家最在意的是名誉，那些恶人竟然拿她女儿的名誉做筏子，大做文章，简直是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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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边关过年3班师回京

﻿过了年，通天关又再度恢复了平静，街道上依旧有淡淡的烟花爆竹的味道，那是过年的气息。

    苏瑾瑜帮忙苏夫人收拾细软，准备回京。

    “娘，要回京都了，您似乎不高兴？”苏瑾瑜发现母亲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的喜色。

    苏夫人放下手中的细软，拉着瑾瑜的手，在桌边坐下，“你也知道，太夫人和苏家二房一直住在京都偏远点的小山庄里，这次回京，算是皇上的恩准，你父亲的意思是接太夫人一起回苏家好好聚聚。”

    提起这个太夫人，其实是苏赙仪的亲生母亲，她当年作为平妻嫁入苏家，先生下了苏赙仪但因大老婆一直没生育，便将苏赙仪过继到了大夫人名下当儿子养在大夫人膝下，而后她又再生了二儿子苏益元，尽管苏赙仪这些年一直都对她孝敬恭敬有加，可她却一直偏袒二房。

    这个苏瑾瑜倒是晓得一些，当初她被杜家和程家欺负时，这位太夫人可不曾出面说一句话，要知道那小山庄离京都并不远，杜管家也曾派人前去支会过太夫人一声，可人家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怎样都与她无关让苏瑾瑜好自为之。

    “娘也别担心，父亲这么做也是出于孝道。”苏瑾瑜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只要我们尽了孝道，想来她也无话可说，无从挑剔。”

    那位太夫人可是个难缠又不讲理的主儿，尤其是那二房简直是好吃懒做又好逸恶劳的典范。苏夫人本想说什么，瞧见女儿也不想让女儿多担心，便转了话题，“前阵子欧阳烈说是有要事出关，也不知与你说了什么时候再回来，我们也好留下京都的地址以便他前来探望。”

    苏瑾瑜笑了下，“二哥早就支会他了，他也提了要到京都来的意思。”

    ……

    准备齐当，苏赙仪带着家人随同林衡东和上官祁一起回京。

    苏瑾瑜这次是安分地与母亲一起坐在了马车里，暖暖的炉子捧在手中，靠着软引枕，闭眼休息。

    回想这大半年在边关情形，苏瑾瑜有些感慨，以前她随军驻扎十分想念身在家乡的父母，如今她陪着父母在边关创业，反而觉得没有那么思乡情怯。如果可以，她宁可呆在边关也不愿意回去京都那个看似繁荣，实则暗潮涌动的地方。

    大队人马经过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到了京城的守城外停住。

    苏瑾瑜缓缓睁开了眼。

    “咦，林大人，有事？”苏鹤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接着听到了马蹄声。

    林衡东瞧了一眼上官祁，“我是来支会苏将军一声，前面就到城门口了，陛下派了独孤公子前来相迎。”

    言罢，他往马车那边瞧了一眼。

    苏鹤骏咳了几声，“有劳林大人。”这个独孤傲使了什么手段让林衡东这样不轻易被人收买的人也来替他说项。那不行，他可得看紧点，不能让独孤傲钻了空子。

    林衡东见他说了半天，马车里的人也没点动静，不免想着，莫非是独孤公子单相思，这位苏小姐却一点都没有想法？

    ……

    独孤傲策马到了城门口，望着那旌旗飘飘的地方，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大半年没见她，不知她过得如何，也不知道边关的生活她还习惯吗，他似乎有很多的话想跟她说，急着想见她的心情随着那一对人马的缓缓靠近而变得更加的急躁起来。

    马儿的原地踏步，一旁的侍从道，“公子莫急，一会儿他们就进城了。”

    独孤傲咳嗽了下，“本公子有这么着急吗？”

    “公子不急，一点都不急。”

    独孤傲收回目光，扬了扬马鞭，“你说对了，本公子还真急了。”言罢，他策马扬鞭，朝前驾马而去。

    苏瑾瑜听了林衡东的话，淡淡一笑，便闭眼往后靠去，一旁的苏夫人轻声问道，“听闻这位林大人耿直不阿，连陛下都曾当面夸奖过他的铮铮傲骨，怎地也成了独孤公子的说客，这位独孤公子倒是好手段。”

    山药和连翘对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苏瑾瑜心里却想着的是，这位林衡东若是她没记错，应该是林嫣儿的嫡亲哥哥，上次听嫣儿提起时，言语中透出了对哥哥的敬慕和依赖，也不知道嫣儿如今怎样了，上次出关她没亲自前来却让贴身丫鬟送上了银子和保暖衣物，这让她很是感动，在京城她也没有什么朋友，说来也就是她对自己是真心的关心。

    正想着的时候，一阵马蹄声扬起，似乎是有人骑马过来。

    林衡东瞧见竟然是独孤傲策马而来，心里一惊，他印象中的独孤傲是个目空一切，桀骜不驯，惊才绝艳之人，何曾会将一个人放在心上过，更何况是一个……他往马车的方向瞧了一眼，更何况还是一个名声有污的女子。

    京都流传的关于她的传闻太多，尤其是以她一纸休夫的传闻最为惊世骇俗，他身为男子也只听过休妻，还从未听过休夫，这位苏小姐还挺特别。

    独孤傲驾马到了队伍前，朝苏赙仪拱了拱手，“苏将军凯旋回京，在下特来相迎。”

    苏赙仪也拱手回道，“独孤公子，多谢。”

    苏鹤廷则朝三妹的马车瞧了一眼，心道，这位独孤公子倒是挺有情有义，不知三妹作何想。

    上官祁从两人身边策马而过，瞥了一眼独孤傲和苏赙仪，冷哼了一声，便带着后面的人进了城。

    独孤傲瞧着他的队伍后跟着一辆囚车，余树然被关押着，身后跟着一马车上面是他的家眷，心里一顿，看向了林衡东，只见他朝自己点了点头。

    “走吧。”独孤傲策马让路，苏赙仪带着人马朝前而去，他则驾马到了苏瑾瑜的马车边，低声道，“苏小姐和苏夫人一路奔波，辛苦了。”

    苏夫人瞧了自己的女儿一样，苏瑾瑜这才缓缓睁开眼，回道，“多谢独孤公子关心，为国出力，算不得辛苦。”

    听到她的声音，独孤傲只觉得心里微微那么一跳，那声音仿佛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撩拨了心弦，他竟然有些把控不住的感觉，握紧了缰绳，他深吸了一口气道，“陛下对苏小姐在边关的所为极为赞赏，要赏赐苏小姐，待苏小姐回苏府整顿安歇好了，便进宫面圣。”

    苏瑾瑜道，“多谢公子提点。”

    连翘想着，小姐人家独孤公子是想见你一面，你怎地不明白呢。

    山药忍住偷笑，其实她家小姐可是个材米油盐都不进的人，独孤公子这次算是碰了个软钉子。

    苏夫人心里既高兴又担忧，高兴是女儿不愁嫁，担忧的是女儿要嫁给谁？

    见车里的人没有再多做声，独孤傲原本的飞扬的心顿时有些失落，不过他很快便梳理了心情，来日方长。

    想着他扬鞭跟着马车一起进城。

    ……

    当初苏瑾瑜出京城时，众人都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想着她在边关出丑，最后狼狈地回京都，尤其是李氏听到了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她怎么没死在边关，怎么还回来了？”她是巴不得苏瑾瑜死在边关，因苏瑾瑜令她们侯府家成了整个京都的笑话，整整快一年的时间才消除了那些风言风语带来的危机，怎地这个灾星又回来了。

    一旁的高嬷嬷道，“夫人也别担心了，就算是苏瑾瑜回来了，她也与我们侯府无关，当初她可是自愿出的侯府门。”

    李氏想到这里，心也松了口气，“也对，合着她就是个弃妇，当初灰溜溜地逃到边关，如今就算活着回来了，我看她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恩，就她一个弃妇，我倒要看看京都还有她的立足之地么！”李氏往后靠去，正打算静修，程素然跌跌撞撞从外面进来，“母亲，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李氏不耐烦地睁开了眼，瞧着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女儿。

    程素然脸上还带着淡淡的伤疤，自打那次被苏瑾瑜设计后，她的脸上就留下了这些疤痕，平日里出门都要打一层厚厚的粉底才能遮盖，她原本恨透了苏瑾瑜，想着她最好死在边关，永远也别回来，最好是被蛮夷虏了去，成为奴隶才最好，可不曾想苏瑾瑜不但没死，还荣归故里，“听说苏瑾瑜已经进城了。”

    “知道了，紧张什么，不就是个弃妇么。”李氏不以为然。

    “娘，我听说她这次在边关立下大功，皇上要嘉奖她，京都传闻整个苏家都因她沾了光。”

    “什么！”李氏这下跳了起来，“她立了功？一个女人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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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京都风云1各怀心思

﻿程素然将自己听来的传闻与李氏说道了一遍，李氏顿时脸色变了，“不可能，她一个妇人，养在深闺，怎会懂得那般多，还会行医治病，带兵打战，一定是你听错了！”

    “娘，我可是从杜瑞雪那里听得的，杜家可是杜皇后的娘家，她的话可比外面的传闻可信多了。”程素然道，自打两人一起被苏瑾瑜恶整后，两人就结成了同盟，倒是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这……”李氏这下有些迟疑，“如当真如此，那苏瑾瑜岂不是真的要翻身了，苏家岂不是要加官进爵，更上一层楼？”她原本以为这次苏家人死定了，最好苏家都死在边关，可不曾想他们不但没死，还立了大功，荣归故里，这样的结果让李氏的美梦落了空。

    “就算她能活着回来又如何，一个弃妇而已，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夫人小姐且宽心等着看好戏吧。”高嬷嬷见识过苏瑾瑜的手段，不过在她看来苏瑾瑜只是一介女子，再有本事也翻不出男人的掌心。

    “也对，京都传闻她被哥哥休妻了，如今不过是个品行有污的弃妇，她回来也没人要她！”程素然想起自己脸上的疤痕，那些抹不去的耻辱，心里对苏瑾瑜便恨得不行。

    相对于李氏母女的狭隘，靖国侯爷和程荣庆倒是有另一番的想法。

    “想不到苏瑾瑜竟然有些能耐，竟然可以救了苏家，还帮着苏家打败了西岐，如今苏将军一家算是咸鱼翻了身，再度得到陛下重用，我看这次苏家要兴起了……”靖国侯心思贪婪，如今他又开始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那么轻易就放走苏瑾瑜。”

    程荣庆一旁不说话，一直喝茶，自从苏瑾瑜走后，他不知怎地竟然莫名地开始想念她，时常去她的院子走走，可惜人去园空，她再也不在那里，本想着随着时间的流去他会渐渐淡忘，可他不但没忘，还越发的想念。

    “既然如此，你不如找个日子去苏家登门拜访，探探口风。”靖国侯爷忽然转身，对儿子道，“当初是苏瑾瑜休了你，但那可不算数，那里有女子休夫的，只要你一口咬定没有休妻，她苏瑾瑜就还是你的妻子。”他打的如意算盘是，苏瑾瑜要还是靖国侯府的世子妃，那她所得到的殊荣便也有靖国侯府的一份。

    对于父亲的不耻，程荣庆打心底里是鄙夷的，只是他想到还可以再见到苏瑾瑜，心里也有了动摇。

    “你还愣着做什么，他们如今刚刚回京，你还不去相迎。”自打九姨娘去了后，靖国侯如今一直流连烟花之地，那银子花费不少，李氏又霸着库房不肯开，每次自己多提一点银子她就哭道老夫人那里，老夫人又是个耳根子软的人，听了她的话就把自己叫过去耳提面命了好一阵子，又让他去给李氏赔不是，他堂堂一个侯爷竟然要给妻子道歉，简直是闻所未闻，为此他更加冷落李氏，两人的关系也一直僵着。

    为此，他将主意打到了儿子身上，女儿的名声已经毁了，如今想嫁给高门当个妾都难，他也只能指望儿子。

    见父亲如此不堪，程荣庆心里叹气，可他是亲生父亲，为人子之道也不容许他忤逆父亲的意思，便胡乱点了点头，“儿子回去好好想想。”言罢，他有些疲惫地起身朝门口而去。

    “恩，去吧。”靖国侯爷忽然喊道，“你等下。”

    程荣庆转头。

    “你，你身上有些银子不，给我一点。”靖国侯爷脸上露出了窘困之色，向儿子伸手要银子还是有点挂不住老脸，可一想到那些个莺莺燕燕，他心里又痒痒，这面子什么的也就抛到脑后了。

    “爹，那些地方最是花费银子，你还是少去吧。”程荣庆道。

    “废话那么多作甚，有银子就给我！”靖国侯爷这下子变了脸，厉声道。“别忘了我可是你爹！”

    程荣庆被一个孝字压得头疼，他只得掏出一些碎银子，递给他，“儿子也就是这些了，娘这几月都在缩衣节食，平日里的银子也少给了。爹你就收敛收敛吧，没得哪一天整个靖国侯府都给你搬空了。”

    “你给我闭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让开！”靖国侯爷前阵子在醉香楼遇上个娇滴滴的美娘子，在她那里闻了一种香味，那滋味简直跟神仙一般，为此他几乎都在那里宿着，花了不少银子在那名女子身上。

    瞧着父亲那背影，程荣庆摇头，母亲不贤，父亲不正，这个家是要毁了吗！

    ……

    相比靖国侯府的鸡飞狗跳，长公主府则安静许多。

    “听说苏瑾瑜这次衣锦还乡了？”长公主躺在贵妃椅上，一旁的奴婢轻轻捶打着，她半闭着眼休息，边听着陈嬷嬷禀告。

    “正是，奴才派人去城门口打听了，公子他出门相迎，据闻是皇上授意，要为苏家加官进爵。”陈嬷嬷如实道，“这个苏瑾瑜倒是有点本事，到了边关竟然能帮着家人度过难关，这也就罢了，听说她还会种植之道，医术，甚至还带兵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策略救了被困的苏家军，也不知是真的，还是传闻有虚，众人都说她是个奇女子，活神仙。”

    “奇女子也罢，神仙也罢，回到京都她也不过是个弃妇，一个弃妇能翻起多大的浪，我看皇帝不过是想给苏家一点安慰罢了。”长公主倒底是不相信养在深闺的女子能懂得男子都不曾懂得的东西，“为了给苏家一点面子，让众人将苏瑾瑜捧高罢了。”

    “奴才也这么觉得，不过……”陈嬷嬷想了想道，“公子那里，似乎有想法。”

    “什么想法，我早给他定了一门亲事，他再有想法也只能作罢！”长公主原本想着苏瑾瑜若是安分地在京都留着，就算是个弃妇，将来也可以纳入傲儿的门下做个妾，合着收拢傲儿的心思也好，可她偏偏不安于室，非要学什么女诸葛去边关逞威风，这么一个离经叛道的女子，万万不得入独孤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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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京都风云2一家极品

﻿苏赙仪一行人先回府卸了行礼，梳洗一番，便准备进宫面圣。

    大家走了好长一段路程，脸上略显疲惫之意，幸而杜管家早早就收到飞鸽传书，及早准备妥当，大家才不至于疲劳过度。

    苏瑾瑜收拾好，从房里出来，经过长廊拐角处时听到了苏赙仪和杜管家的对话。

    “太夫人那里派人来催了好几次，我看将军还未回京便推脱了下，只等着将军回府告诉将军好由将军定夺。”杜管家也觉得头疼，毕竟自己只是一介管家，这里是苏将军府邸，当初苏将军蒙难太夫人二话不说直接搬出苏将军府邸说是要与将军划清界限，连三小姐蒙冤受辱都不曾替三小姐说句话，如今瞧着苏将军一家平安归来，却又想着沾光，这简直是太无耻了。

    苏赙仪何曾不懂，他叹气道，“你去告诉二弟，就说我们刚刚回京，如今要先进宫面圣，他们若是想回来，我们也欢迎。”

    “太夫人的意思是……”杜管家刚想说什么，苏夫人的声音便传来过来，“太夫人的意思是要我们家老爷亲自去迎接她？”

    苏赙仪头皮一紧，连忙上前安慰妻子，“她毕竟是我的生母，要我这个做儿子的亲自去迎接她也不是过分的要求。”

    “当初我们苏家蒙难的时候，她在何处，你需要她的时候，她却带着她的宝儿二儿子早早地躲到了庄上去了，那庄上过的日子可比我们不知好了多少倍。”苏夫人提起这个就来气，当初她陪嫁的庄子被太夫人看中，死活要了去，而后还让自己出钱请人照料，她倒好只顾着享受，还对自己指手画脚，权当自己是当家主母一般对自己吆来喝去。

    “夫人息怒，母亲她也是年纪大了，你何必跟她一个老人计较。”苏赙仪朝杜管家摆了摆手，家丑不可外扬。

    “我跟她计较什么，是她身边那个二房在计较，总觉得你拿了他应该得的荣耀，整日地没事可做拾掇着太夫人折腾这折腾那的。”苏夫人原本就是急性子，心里藏不住话，眼看着丈夫耳根子软又要重蹈覆辙，她才忍不住说道说道，“他都不想想，我夫君这荣华富贵可都是我们一家子拿命拼来的，我们在边关差点为国捐躯之时，他们可曾出过什么力，一出事儿就躲起来，没事儿就出来想沾光，真是太无耻了！”

    “嘘……”苏赙仪连忙拉着夫人到了一边，轻声道，“夫人说的有道理，可是不管太夫人和二弟如何，我也不能对他们怎样，一来我是儿子，二来我也是大哥，大家都是一家人，岂有不能相容的道理。我们这次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荣归故里，也算是老天爷看着我们忠诚孝道的心意上，我们为何不能放下一切，与他们好好过日子，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说到底我们还是一家人。”

    苏夫人想了想叹了口气，“你说的意思我也懂，如今我们隆恩正盛，免不了有些宵小之辈在背地里等着抓我们的小辫子，再者瑾瑜还有鹤廷还有鹤骏都还未曾婚配，我再气也得为他们着想。”有些话，她不愿说的太直白，怕伤了苏赙仪的心，如她夫君不顺着太夫人的意思办，那个老妖婆定会纠缠不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太夫人万一到御史大人那里告夫君一个不孝，不疼爱弟弟之罪，那他们苏家免不了要被那些个宵小之辈攻击，届时儿女们的婚事也会受阻。

    苏赙仪松了口气，“夫人能明白最好，为夫也安心了。”

    “我可是为了儿子和女儿着想，要是她太过分，我也不会让步！”苏夫人将话摆在前头，“大不了我们一家人再去边关，永远也不回来了！”省得瞧见他们的嘴脸就吃不下饭。

    “是，是……”苏赙仪一旁安慰她。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苏瑾瑜从拐角处走了出来，身后的连翘听了也为苏夫人不平，“其实当初小姐受委屈时，杜管家曾派人去庄上求过太夫人，让太夫人出面说句公道话，也让程家人觉得小姐还是有娘家人在撑腰，不至于轻视了小姐去，可是太夫人却说，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在婆家受了委屈岂有让夫家人出面的道理，还说定是小姐不听公婆的话，不孝顺公婆，才让丈夫不以礼相待，这都是小姐的错，让小姐自己一个人担着。”

    “连翘……”山药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都过去了，说这些作甚，少不得让小姐烦心。”

    “我，我也是瞧着太夫人就要回来，还有二房那一家子也跟着要回来，心想这太平日子也到头了，才……”连翘以往可没少被二房的小姐和丫鬟们欺负，平日里小姐也跟着受了不少委屈。

    “那你也别挑今日说，小姐……”

    “你们也别担心，太夫人要回来是理所当然，二房也跟着回来，也是应当，毕竟这里还是苏家府，他们的大家。”苏瑾瑜却淡淡笑了，“可谁也没说，太夫人回来还能像从前那样对我们大房指手画脚，二房还可以继续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连翘和山药对看了一眼，山药道，“小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若是他们安分守己也罢，再胡搅蛮缠，我不介意替父亲和母亲出头。”苏瑾瑜从不在意什么名声，母亲担心自己名声坏了嫁不出去，正合了她的心意，嫁给那些男子又如何，相夫教子，再受婆婆的气，忍受着人老珠黄相公再娶娇妻，她还得忍气吞声地维持一家和气？对不起，这不是她苏瑾瑜想要的生活！

    她要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要么，一辈子不嫁！

    ……

    收拾妥当，苏瑾瑜随着父母和哥哥们一起进宫面圣。

    大历皇帝上官乾在大殿上召见了他们，先是加官进爵，苏赙仪原本就是正二品将军，此次护关有功，加封为正一品敬国大将军，世袭爵位，加封苏鹤廷核苏鹤骏正四品御前带刀侍卫，苏夫人封一品诰命夫人，并赏赐他们一家许多绫罗绸缎，黄金白银，还赏赐了苏瑾瑜珠宝玉器。

    这么一来，苏家一门上下可谓是光宗耀祖，光耀门楣，一时间，苏家成了京都的新贵，风光无二。

    回到了苏家，安顿好一切，苏赙仪便带着杜管家去了趟庄子，亲自将太夫人迎了回来。

    苏夫人再不情愿，如今也得出门相迎。

    苏瑾瑜陪在她左右，边说着贴己的话，边等着。

    没一会儿，苏赙仪便带着人回来。

    “太夫人到了。”一名女婢下了车，搬了脚蹬子，一旁的家仆掀了帘子，一名身着锦服头戴华簪的老妇人从车上下来。

    太夫人抬头就瞧见苏夫人那一身一品诰命的衣服，还有那同品级的首饰，顿时心里那个叫一个不高兴，她儿子如今加官进爵，贵为一品大将军，她这个做母亲的还只是二品，反倒是媳妇压了自己一头。这个一品诰命的册封原本该是她的！

    想想一定是媳妇怂恿儿子这么做，心里又将杜氏的错记上了一笔。

    苏夫人见太夫人脸色难看，暗自冷笑一番，想必她一定是觉得自己怂恿了她儿子拿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品诰命夫人的头衔，此刻心里正不高兴呢。

    苏瑾瑜扶着苏夫人上前，“孙女见过太夫人。”

    太夫人却是鼻孔朝天，哼了声，连多看苏瑾瑜一眼都没有，直接进了府。

    苏夫人正气的不行，一旁传来二房张氏的声音。

    “哎呀，嫂子这可是威风了，一品诰命夫人呢，我们老夫人都才二品，你这可是不得了，品阶都越过婆婆去了。”

    这个张氏平日里最喜欢挑拨离间，恨不得苏家的一切都归她家老爷所有，总觉得苏赙仪一家抢了原本属于他们的风光和财富。

    苏夫人气得想反驳，一旁的苏瑾瑜缓缓道，“二婶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苏家有此殊荣，那是皇恩浩荡，陛下体恤苏家，那全是沾了陛下的光，当今陛下英明神武，明察秋毫，怎么会册封错了呢，二婶这般说岂不是在质疑陛下的决断？”

    当今大历皇帝是有史以来最英明也最果决最有能力的一位皇帝，他能将大历治理到如今繁盛的局面，就可以看出他手段的厉害，张氏原本想打苏夫人的脸，谁知却被苏瑾瑜扣上了这么一个不敬皇帝的大帽子，吓得她立刻闭了嘴。

    一旁的张氏之女，苏芙蓉连忙上前，“瑾瑜妹妹说的是哪里的话，母亲怎会质疑陛下的决断，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一家人又怎么介意什么品阶高低，大伯和堂哥们都是孝子，大伯母也是对祖奶奶尊敬有加，又怎会因品阶差别而对祖奶奶怠慢了去。”

    这一个孝顺的大帽子扣下来，苏夫人只觉得头疼，每次太夫人被二房拾掇着对付大房的时候，就搬出孝道将他们压得死死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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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京都风云3算计

﻿“就是，大哥岂能是那种升官发财就忘了亲娘的人，夫人你多心了。”二房苏益元也下了车，跟着上前，他身后跟着嫡长子苏骏明，还有庶出的儿子苏俊腾，庶女苏芙月。

    “是啊，大家都是一家人，谈什么品阶，没得生了分。”张氏也连忙就着梯子下了台，“大嫂，我刚才嘴快，说错了话，你可别往心里去。”平日里她总是用有口无心这几个字堵了大房的嘴，合着他们二房都是小的，大房让着点又何妨。

    苏夫人扯着嘴角，硬是扯出了一抹笑，“怎么会。”

    “二叔和二婶说的极是，我们大房极为重视孝道，母亲以后可要多多教导二婶，免得二婶日后在外人面前也嘴快失了礼数，没得落了苏家的面子。”苏瑾瑜可没打算就这么饶了他们去，嘴上使刀子的工夫，谁不会！

    “瑾瑜侄女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是你该对你二婶的态度？”苏益元有些不快道。

    苏瑾瑜咦了一声，眨了眨眼道，“刚才二婶都说她嘴快说错了话，我让母亲教导她一番，免得累及我们苏家的名声，我这都是为了苏家好，我有说错吗？”

    这句话打了张氏一个耳光，她想不到自己一时无心的口误，竟然被苏瑾瑜抓着不放，还要让大房教导自己，这不是往她脸上甩耳光子让她没脸吗。

    苏益元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妻子一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妇。

    苏芙蓉倒是有些吃惊，看了看自己的那个堂妹，记得以前她木讷的很，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整日里躲在苏夫人的身后唯唯诺诺一副乖巧的模样，怎么才不见一段时日，她就变得如此的伶牙俐齿，三两句话就将爹娘堵得无话可说。

    苏俊明则饶有兴致地瞧着自己的堂妹，他这个堂妹空有一个美人的样貌，实则内在草包一个，当初苏夫人老来得女将她当宝贝一样放在手心里呵护，才导致了她懦弱胆怯的个性，说白了就是脑子单纯，容易相信别人，当年程荣庆为了一个世子之位来求过自己帮忙追求苏瑾瑜给了自己的不少银子，他也帮着出了主意，母亲也在太夫人那边吹了吹风，太夫人又给大伯施了压，这门婚事才成。他当然知道程荣庆压根儿不是看中苏瑾瑜这个空有外貌却无才的女子，不过是看中皇帝给的那个世子的封号，婚后也对苏瑾瑜不好，不过这都是大房的事儿，他全当看戏。

    后来他也曾听闻苏瑾瑜休夫一事，当时还觉得苏瑾瑜一定是傻过头了，如今瞧瞧似乎是程荣庆傻过头了，放着这么一个娇滴滴又聪明的妻子不要。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提什么教导不教导的，和和气气地过日子才是正紧事儿。”太夫人出声，断了她们的争论，“都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没得让人瞧了笑话去。”

    瞧着太夫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苏瑾瑜冷笑，这会儿记得苏家的面子了，刚才还计较那么多作甚！

    ……

    折腾了一番，苏夫人总算是从中解脱了出来，她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气得喝了一大口的茶水，又吐纳了几口气，觉得心口的那股子怨气总算是出来了，“哎，我就知道太夫人带着那二房回来准没好事，你瞧这才进门就闹开了！”

    “母亲气什么，他们不过是跳梁小丑，能折腾什么风浪，别为这些小人影响了你和爹的感情，这才是最重要的。”苏瑾瑜为母亲捶背，捏肩膀，打趣道，“我还指望娘给我添个弟妹呢。”

    “没羞没躁，瞎说什么，你娘都一把年纪了，谈这个没得让人笑话了去。”苏夫人脸红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

    “他们笑话就让他们笑话去吧，当今太后也是到了三十有余才有了如今的圣上，母亲跟当年的太后一般年纪，怎就不能再生了。”苏瑾瑜到不觉得母亲的年纪有多大，放现在四十岁的女人都还生二胎呢。

    “娘如今儿女双全，没那些个心思，如今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和你哥哥们都能觅得好伴侣，安安稳稳地过一生，娘就知足了。”苏夫人到没有多大的野心，一心想着是子女的幸福，为了他们让她忍气吞声都行。

    “恩……”苏瑾瑜不再多言，若是她将自己那惊世骇俗的想法告诉母亲，以母亲的想法和个性一定寝食难安。

    ……

    太夫人靠着贵妃椅上，一旁的张氏在旁边捶打着她的肩膀，一边小心地道，“母亲，我看大伯那一家子如今得了皇上的恩宠，又加官进爵，听说还得了不少宝贝，怎么也不见他们孝敬下娘，这边还说着孝道，那边就转头不认人了。”

    太夫人看了她一眼，“你别在这里吹风，你以为我不明白你的那点心思，不就是瞧见大房的那些个赏赐你眼红了，想分一杯羹，有本事你自己去要，别在我这里假惺惺！”

    太夫人也不是傻子，那些可都是皇帝赏赐的东西，岂可轻易送人，她正为如何名正言顺地向大房要东西头疼，二房就开始拾掇自己去闹。二儿子是她的心头肉，二房的孙子孙女才是她的宝贝，这个嫁进来的媳妇不过是外人，合着上不来太夫人的眼，更何况张氏的家世背景都上不得台面，比杜氏可不是差了一星半点，太夫人本就不喜，若不是看在她还二儿子生儿育女的份儿上，太夫人都不会与她多说一句话。

    若不是平日里要联合着对付大房，她岂会对大夫人和颜悦色，这般低声下气地讨好，张氏心里那个叫一个气，这个老妖婆真会推卸责任，让自己去对付大房，她坐享其成。

    “媳妇这儿不是想着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来与母亲商量么。”张氏拉下脸来道。

    “你又有什么主意了？”太夫人听她话里的意思，似乎是有了主意来找自己商量。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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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京都风云3反被算计

﻿苏瑾瑜正在自己的院落带着连翘和山药练习瑜伽，让两人跟着学习呼吸吐纳之法，养生之道。

    苏夫人风风火火地进了她的院落，苏瑾瑜瞧见自家母亲脸色不佳，便走到她跟前问道，“怎么了，是谁惹母亲不快？”

    “除了你二叔还能有谁？”苏夫人气得在石桌前坐下，苏瑾瑜让山药去给倒茶。

    “母亲喝口茶，慢慢说。”苏瑾瑜却是不急，合着二房没动静那才叫奇怪了。

    苏夫人接过山药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呼吸了好几下才平复了心情，“你都不知道你那个二叔和二婶有多可恶，刚刚到府上就去账房提了五百两银子，说是要给太夫人和孩子们做新衣裳，说什么他们过冬都没有添置新的衣裳，如今大哥荣誉归来位居一品，怎么说也得给大哥长长脸，要添置什么衣裳，首饰，居然还去七品楼定，你也知道七品楼是个什么地方，那里的首饰那个价格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可以比，我不给，他们就去赊账，打的是我们苏家一品将军的名号，人家七品楼不买账，他们就闹，结果弄得满城风雨，你说说，这不是给我们苏家打脸了吗！就算是在庄上，我可也没有少了他们的吃的，短了他们的穿的，他们可倒好，回来就哭穷，喊可怜！”

    苏瑾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倒是她身后的山药和连翘两人听了气愤不已。

    “夫人，难道老爷也由着他们胡闹？”连翘问道。

    苏夫人叹了口气，“老爷也不是个糊涂人，得知消息下朝后便去了太夫人那里，本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好好说说，谁知才说了没几句，太夫人就闹上了，说什么他不孝顺。她不过是想添置一些衣裳首饰，好给苏将军府长长脸，那里做错了，合着还怪你爹不讲情面，自己升官发财了，就不顾着二房，也没想着弟弟的好处，好歹也给弟弟谋个职位啥的，她也不想想我们苏家是怎么得到如今的荣耀，那是我们一家人拿命去拼的，如今就算陛下给了恩典，那也是表面风光而已，多少人盯着我们看我们笑话，好拿捏短处参你爹一本。我们都小心做人，她倒好四处耀武扬威，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家出了这么一个好吃懒做又无赖至极的二房。”

    苏瑾瑜低头，母亲说的对，父亲如今面上看着是风光无二，但皇帝却也是做给世人看的，皇帝一直不放心父亲手中的那二十万铁甲军，不然也不会到了如今也没有要父亲重掌握兵权的意思，那个所谓是一品大将军不过是空头衔，并无实权。

    太夫人却还拿乔，这般兴风作浪，着实可恶。

    “娘，女儿倒是有一计，可以试试。”苏瑾瑜抬头，目光灼灼。

    苏夫人顿时乐开，“你快说说，你也知道娘我心直口快，大宅子里的那些弯弯绕绕我是一点都不懂，若不是平日里你爹护着我，我可要吃大亏呢。”

    苏瑾瑜笑道，“当今太后是一惯主张节俭的，她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都按太后的份额予以减半，连杜皇后都不敢越过其左右去，也跟着在后宫主张节俭，平日里那些三宫六院的份额都减了半，陛下对此大为赞赏，还说杜皇后贤良淑德，有国母风范。太后和皇后尚且如此节俭，我们苏家岂可越过头去。”

    苏夫人听了后，两眼一亮，当即拍了下桌面，霍地一下站了起来，一下子有了底气，“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你瞧还是瑾瑜聪明，一下子就抓住了要点，我这就去！”

    “娘别急。”苏瑾瑜拉住她，“你先让爹和杜管家去说，先礼后兵，他们若是再执迷不悟，那你这位当家主母就大可出面当即削减月银，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到时候他们也不会闹到父亲那里说你欺上瞒下无理克扣月银。”

    “对，免得太夫人又拿乔，说我无视长辈，连个声都不透下就克扣他们的月银。”苏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幸好有瑾瑜你在，不然我真要被他们气死了。”

    苏瑾瑜看着母亲，心里却盘算开，二房这次被压下去，一定不会罢休，不知道他们又要作甚，眼下还是要给他们找点事儿做才不会老在太夫人面前蹦跶，闹得苏家不得安宁。

    ……

    苏鹤骏和苏鹤廷刚刚从朝中下来，便被三妹叫到了她的院落里，苏瑾瑜将今儿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两位哥哥，“我想着要给二叔找点事儿做，免得二婶整日里颠三倒四地想法子折腾我们大房。”

    “我也想着呢，可是以二叔的能力和性子，给他什么官位合适，没得到最后还给我们惹麻烦！”苏鹤廷摇头，“是以，我也没辙。”

    “可不是，别提二叔了，就是他的儿子苏俊明都找过我，让我帮着看看谋个什么闲差给他，好捞点油水，岂有此理，我们拿命来拼，他们倒好，想着如何享福！”苏鹤骏提起这个堂弟就是一脸的不屑。

    瞧自家哥哥们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苏瑾瑜笑了，“我又没说给他们找个职务。”

    “你的意思？”苏鹤廷瞧着她。

    “我是说，二叔家务事繁多，有个正室，又有个妾室，听说两人平日里可没少争风吃醋，二叔这么忙，可有时间去当差？”苏瑾瑜前几日便让连翘和山药去打探消息，丫头们对主子的私事儿那可是知晓的不少，银子使出去，消息就滚滚来。

    “这……有戏。”苏鹤骏摸了摸下巴，“瑾瑜你有办法了？”

    “听说二叔前阵子给林氏买了一堆龙凤玉镯，从账房里支出了一百两银子，打得是给太夫人和张氏添置衣物和首饰的旗号，你说如果哪个不小心的丫鬟说漏了嘴，这话落到了张氏和太夫人耳朵里，会如何？”苏瑾瑜用银子买通二房的下人，为的就是这一天，若是二房乖乖听话，不给大房使绊子，她也不会对他们如何，可他们不知好歹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原本张氏给二房生了儿子和女儿，二叔应该不会以无子为理由纳妾，可那出身青楼的林氏长得娇俏可人，又擅长拿捏男人心思，再配上那柔弱的模样，迷得二叔神魂颠倒，不顾全家人反对硬是将她娶进来，为此张氏不知在太夫人面前闹了几次，可太夫人护短，站在儿子那边惹得张氏极为不快，为此没暗地里给林氏使绊子，可林氏也不是软柿子你给我一拳，我回你一巴掌，两人暗地里斗得好不热闹，二叔也没少为此头疼。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二叔平日里装得有多孝顺，每日去太夫人那里好几次，太夫人不知拿这事儿数落过父亲多少回，她也不想想父亲官职在身，能比得二叔那个大闲人！”苏鹤骏每每见到父亲被太夫人无理训斥时，都想跳出来为父亲说句公道话，怎奈头顶上的孝字大过天，连父亲和母亲都奈何不得太夫人，他们这些小辈也只能忍气吞声。

    “齐家治国平天下，二叔连家都管不好，我看太夫人有一阵子要头疼了……”苏瑾瑜倒不是愿意做小人，只是对方太过分，她不介意小小地反击下。

    ……

    苏益元刚刚从外面遛鸟回来，刚刚进门就被人请到了太夫人的屋里。

    抬脚刚跨过门槛他就听到了里面的人在吵闹。

    “你这个狐狸精，说，你到底是怎么迷惑我家老爷的，竟然给花了一百两银子给你买对龙凤镯子，太夫人都还没得呢，你倒好给闹了一对玉镯子！”张氏一想到自己为了二房出力出钱，甚至为了五百两银子去跟杜管家闹，她这边一心一意地为二房着想谋算大房的东西，后院却出了这么一个狐狸精，一张口就咬了一百两走，她那个叫一个心疼啊！

    “老夫人，你瞧瞧，老爷这次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拿你的名头去给这个狐狸精买东西！我真是……呜呜……”张氏边哭边闹，惹得太夫人头疼不已。

    “够了，哭什么哭，好好的不会说话啊，瞧瞧多晦气。”太夫人最讨厌张氏这般胡搅蛮缠的人，一旦被丈夫和小妾欺负了就只会到自己这里来一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都是一家人，谁给谁买不是买。”

    这摆明了是偏心儿子！张氏在心里恨得直咬牙，可面上却又不敢这般说，只得道，“太夫人我也是为了你和二房着想，毕竟我们如今是指着大房开伙，拿东西也得名正言顺，老爷这般胡闹下去，只会让这狐狸精害了！”

    林氏被张氏打得鼻青脸肿，唯唯诺诺地在一旁小声哭泣，“妾身，没有蛊惑老爷，是老爷送给妾身的……”

    “你胡说，你没勾引老爷，老爷会那么糊涂给你买这么名贵的手镯！”张氏母老虎的本性又暴露了出来，一想到那对龙凤玉镯带在林氏的那个细手腕上时的情形，她心里都能冒出火苗子。

    “你……你污蔑我……”林氏可也不是吃素的，她被张氏扯着头发到太夫人这里前就有人去通知老爷了，想着老爷这会儿也该来了，她只要扇风点火一番，老爷定会给她出头。

    “你再胡说，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平日里张氏也还算清醒，如今被嫉妒冲昏了头，便不管不顾地扯着林氏的头发要打。

    “你这个母老虎，你敢！”二老爷一听说小妾要被打，立刻冲了进去，抬脚就给了张氏一脚。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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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十名，先到先得！

    上架后的更新的时间说明下：早上12点左右！

    弃妇群：一二九零四零七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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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京都风云4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苏益元一进门就听到了张氏耀武扬威地要打自己的心上人，顿时雄风一振，推门而入，冲到了林氏的跟前，将她护在了身后抬脚就给了张氏胸口一脚。

    张氏冷不丁被他这么一脚踢翻在地，顿时吐了几口血出来，跌坐地上，哇哇大叫，“哎呀，要杀人啦，老爷要杀人啦。”

    苏益元不顾发妻的鬼哭狼嚎，转身将娇滴滴哭得梨花带雨的林氏扶了起来，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样，拉着林氏瞧了下，见她被张氏打得鼻青脸肿，那个叫一个心疼，转头就指着张氏骂道，“你个泼妇，你好歹毒的心思，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人儿你也下得去手，我让你也尝一尝这被人扇巴掌的滋味！”

    苏益元上前扬起手要打，张氏这次学乖了，连忙止了嚎啕大哭，连滚带爬地爬到了太夫人脚边，死死地抓着太夫人的裤袖，“太夫人救命，你瞧瞧老爷，如今你还在这里呢，他就被那狐狸精勾搭得魂都没了，还想要宠妾灭妻。”

    “你个泼妇老爷我都还没打你呢，你倒好恶人先告状！”苏益元骂道。

    太夫人被他们闹得实在是头疼，见儿子这般为了小妾连母亲都不顾，顿时也生了气，怒吼一声，“够了，益元，你是要气死你娘我才甘心吗！”

    苏益元抬起的手在半空顿住，扯了下嘴角，“娘，她这是在撒泼，你可不能这么纵着她，免得将来反被她害了。”

    “太夫人，冤枉啊，我一心为苏家着想，天地可鉴，我绝对不会害了苏家的！”张氏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抱着太夫人哭诉，“苍天作证，我可是对苏家一心一意，绝无二心，如有二心。天打雷劈。”

    “满嘴胡言。”苏益元一甩袖子，转身去扶小妾，“母亲你瞧她把人打的，不就是个镯子么，竟然将人往死里打，你平日里的大度呢，平日的贤良淑德呢，都被狗啃了！”

    “太夫人，你瞧他，为了个小妾连妻都不顾了……”张氏躲在太夫人脚边与自己的丈夫叫嚣，“他还打着给你买东西的旗号，给小妾买东西，他简直没把你放在眼里！”

    “张氏，你个泼妇，你再不住口，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苏益元气得指着她骂道。

    张氏倒也懂得找靠山，如今靠着太夫人，她可不怕，张嘴就反击，“太夫人你瞧瞧你还呢，他都敢宠妾灭妻，你要是不在了，他岂不是要杀人了！”

    “住嘴，说什么混话！”太夫人也被张氏的愚蠢气到了，“我还没死呢你就这么咒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婆婆吗！”

    这个张氏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也难怪儿子这般讨厌她，瞧瞧她说的这都是什么话！太夫人那个叫一个气啊，老人是最忌讳被人当面说什么在不在，简直是在咒她早死的意思！这个张氏要不是看在她为二房也生了一男一女的份上，一定让儿子休了她！简直是蠢到无药可救了！

    话刚出口张氏也知道自己说错了，低头不敢开口。

    “都给我出去……”太夫人气得脑门疼，一旁的张妈妈连忙上前为她轻轻按摩，忙给苏益元使了个眼色。

    “你这个蠢妇！”苏益元气得上前将她揪了下来，这会儿原本还跟泼妇一般撒泼的张氏忽然变乖了，一声不吭地被相公扯到了门口，“给我滚回去，省得在这里碍眼！”

    苏益元也怕再惹太夫人不快，再者面对这么个蠢妇他连张嘴骂人，动手打人都懒得，索性将她撵回院子里去，眼不见为净！

    张氏连忙灰溜溜地逃了。

    屋里原本一直低头的林氏忽然抬头朝张妈妈露出了一抹笑，两人对视而笑，心领神会。

    林妈妈一直是在太夫人身边照顾的老人，太夫人和张氏一样都是一毛不拔，对下人苛责的很，林妈妈是个难得的聪明人，才能在太夫人跟前的了脸伺候到如今，张氏没眼界瞧不上林妈妈觉得她不过是个奴才，自己是个主子为何要对一个奴才卑躬屈膝，每日里来见太夫人自然是鼻孔对着林妈妈一副主子的态度，可林氏不同她从小就生活在最底层深知不可轻看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太夫人身边的这位得脸的林妈妈，因此她都在暗地里给林妈妈送银子。

    林妈妈自然乐意，便时常在太夫人跟前为林氏说好话，再加上她时常给太夫人送东西，为此今日太夫人却没有怎么苛责林氏，只觉得张氏自己没本事拉拢不住丈夫却还来招自己烦。

    苏益元扶着林氏给太夫人道别后，就离开了。

    “哎，一群招人头疼的人……”太夫人沉沉地叹了口气，跟林妈妈说道，“你瞧瞧，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张氏和林氏平日里也斗着，可也没像今日里这般气人。你说该不会是有人在背地里挑拨吧？”

    儿子给林氏偷偷买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每次都瞒得很好，怎地这次就出事儿了？

    林妈妈眼珠子一转，“我瞧着前几天大房三小姐院里的两个丫头经常到二房这里转悠，该不会是大房那位……”

    “岂有此理，这个大房真是心思歹毒！”太夫人气得一拍案几。

    林妈妈想了想，“太夫人我倒是有个办法，能给您出这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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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比比谁更坏

﻿苏瑾瑜刚刚用完膳，与母亲在院里话家常，这边太夫人屋里的丫头就来请她们过去，说是太夫人病了。

    苏夫人问道，“她这是真病了？还是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苏瑾瑜可没将自己与大哥二哥之间的谈话告诉母亲，她笑道，“太夫人应该是真病了。”今儿山药从二房张氏院里的丫头那里打听到张氏早上披头散发，狼狈地回到了院落，林氏也伤的不轻只是她是被苏益元扶着回到了自己的院里。

    他们三人一定在太夫人面前闹了一出，如今太夫人被气得病了也是正常。

    进了院落，苏苏夫人遇上了一起前来的苏赙仪和苏益元。

    “哼！”苏益元冷哼了一声，甩了袖子进去。

    苏赙仪直摇头，“也不知二弟这是怎么了，今儿早上起就对我这般态度。”

    “他平日里就对你好声好色了。”苏夫人却觉得苏益元这态度最为正常。

    “夫人……”苏赙仪有些为难，苏夫人道，“知道了，我不说就是。”

    “多谢夫人体谅。”苏赙仪握住苏夫人的手，眼里满是感激。

    苏瑾瑜在背后瞧着父亲和母亲这般鹣鲽情深，心里也甚是欣慰。

    三人一起进了屋里，苏益元和苏芙蓉，苏芙月也都在。

    太夫人戴着抹额，中间点缀着一圆润碧珠，歪靠着靠背椅，在哪里唉声叹气，“哎，哎，我这人老了，身子也不中用了。”

    一旁的林妈妈连忙接着道，“太夫人上了年岁，还一直为苏家操劳，这身子落下了病根，入了冬就一直不舒服，平日里太夫人怕让两位老爷夫人担心，都忍着没做声，谁曾想这几天越发的严重了，老奴请了大夫来给太夫人瞧瞧，说是太夫人气血攻心，郁结于心，前阵子太夫人又担心大老爷在边关的安危更是日夜不能眠，以至于旧疾复发愈发的严重。太夫人不然老奴告诉两位老爷，怕两位老爷担心，太夫人每夜里都自己忍着疼，老奴实在是看不得太夫人这般辛苦斗胆自作主张请了两位老爷和夫人来。”

    苏瑾瑜听了，暗自冷笑，太夫人会担忧父亲和母亲还有哥哥们的生死而日夜不能昧，只怕是被二房气得不轻，心绞痛了吧！鬼话连篇定是有阴谋！

    果然不其然，林妈妈一番感人肺腑的陈情后，原本闭眼休息的太夫人缓缓睁开了眼，咳嗽了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不过是我睡不好，平日里又困乏浑身无力的很。”

    “太夫人老大夫也说了，您这病可大可小，得仔细照顾着，最好是找个可心贴心的人跟前伺候着，陪您说说话，让你感受下亲人的关怀，心中的郁结自然就会散了。”林妈妈一边推波助澜道。

    苏瑾瑜抬头，瞧了一眼林妈妈。

    林妈妈心头一跳，这三小姐的那眼如湖面，咋一看平静无波，可仔细一瞧，却是暗藏冰芒，锐利得让人心惊胆寒。

    “哎……”太夫人又开始唉声叹气，“可惜我跟前连个可心贴心的人都没有……”

    林妈妈原本被苏瑾瑜吓得有些不敢说话，可想着她有太夫人撑腰呢，怕什么！

    她便道，“太夫人说的是哪里的话，您不是有大夫人和二夫人，两位夫人可都是孝顺的媳妇呢，怎么不算是可心贴心的人儿呢？”

    瞧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苏瑾瑜抿嘴冷笑，绕来绕去说白了就是想要母亲去伺候她！

    苏赙仪有些为难，瞧了苏夫人一眼，其实自己的妻子与自己边关共患难，共生死，他还真开不来这个口让妻子去伺候母亲。

    太夫人瞧他这般犹豫，又气又恼，可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哎，可惜我没那个福分，二房两个都病了，大房嘛，人家可是一品诰命夫人，让她来伺候我这个二品老太婆……”

    “娘，之前大哥也说了，百行孝为先，品阶什么的在苏家不过是摆设，娘是长辈，他们是晚辈，哪里有晚辈不听从长辈的道理，瑾瑜可也说了要大房给二房立个榜样，好教教二房如何尽孝道，怎地才过了几天就忘了？”苏益元这会儿倒是牙尖嘴利，脑子转的快，立刻学会了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这个道理。

    苏瑾瑜勾起嘴角，看样子二房也学聪明了，也好，对手太弱斗起来都没意思！

    “大房你的意思呢？”太夫人这会儿开始逼大儿子了，给他扣了一顶孝子的大帽子。

    苏赙仪左右为难，沉了口气刚想开口，一旁的苏瑾瑜却先开了口，“祖奶奶说的极是，我们是应该给二房立个榜样。”

    苏夫人看着女儿，苏赙仪也看她，不明白女儿这般说的意思。

    苏益元冷笑，苏瑾瑜你如今总算是尝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了吧！小丫头片子也敢跟他斗！他只要有母亲撑腰，就可以死死地压着大房，占尽大房的便宜又不必出力！

    “不过呢，我母亲随父亲出征，伤了腰，如今还不能久站呢。”苏瑾瑜说着为母亲搬了一张椅子，亲自扶着苏夫人坐下，朝苏赙仪点了点头，示意他别急，苏赙仪深知女儿平日里的点子最多，瞧女儿这般胸有成竹的模样便宽了心。

    “大夫特意交代过不能太过操劳，尤其是劳力。”苏瑾瑜上前一步道。

    苏益元哼了声，“那你的意思是，你母亲也病了也不能来伺候太夫人了，简直是托词！”

    “哎呀，我真是命苦啊，年轻时为苏家操劳，老了连个孝顺的儿子媳妇都不得。”太夫人在一旁哭丧似地喊着。

    苏瑾瑜倒是想问问，你最疼的二房呢？有好处就记得从大房捞给二房，出力出钱的事儿就惦记着大房！这个偏心眼的病还真是不轻，有病就得治！

    “二叔说错了，瑾瑜的意思是，都是尽孝道，瑾瑜代替母亲在太夫人身边尽孝道也是应该。”苏瑾瑜淡淡道来。

    “额……”原本在哀嚎的太夫人愣住了。

    林妈妈傻眼了，二房的夫人和小姐平日看着是勤快地来太夫人院里请安，其实都是做做样子，真要她们来伺候太夫人一个个都跟躲瘟疫似地逃得飞快，怎地这个大房的三小姐就这般的主动，莫非她脑子真的不好使？

    苏益元原本以为大房肯定不会这般轻易就范，至少苏瑾瑜那人绝对不会看着自己的母亲来伺候太夫人届时定会狡辩一番，谁知苏瑾瑜竟然主动请缨来照顾太夫人，害得他连夜想好了对付苏瑾瑜的话顿时没了用武之地。

    苏夫人听完女儿的这番话，心里那个叫一个激动感动，有这么一个女儿，她知足了！

    苏赙仪则看着苏瑾瑜，也为女儿的孝顺感到骄傲。

    “你，你真愿？”太夫人有些不信。

    苏瑾瑜淡笑道，“祖奶奶身边的林妈妈可是个心细的人，瑾瑜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向林妈妈讨教，瑾瑜跟着祖奶奶和林妈妈身边能学到如何照顾人，定是会受益无穷，怎会不愿？太夫人你说我说的有道理吗？”

    这话太夫人爱听，“恩，有道理。”她心道，不管这个孙女真实的想法如何，但这话的确是听着顺耳。

    “不过，瑾瑜觉得这么好的事儿，瑾瑜可不敢独享，芙蓉姐姐和芙月妹妹将来要嫁人，早点学学这些过了门也好讨得未来的婆婆欢心，对你们可是百利而无一害呢。再者二婶和姨娘又病着，两位就当为她们在祖奶奶跟前尽孝道，岂不是也成全了二婶和姨娘的孝心。”苏瑾瑜边说边瞧着她们。

    苏芙蓉原本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来的，只因前几日母亲带着上七品楼去买首饰，原本瞧中了几样首饰，本想着以大将军的名义赊账，谁知掌柜却告之大将军的苏夫人下了令说是要以太后为榜样，学习勤俭，并告知各商家她们苏家不会在外面赊账，也不得给苏家人赊账。

    顿时，她将苏瑾瑜一家都恨上了！

    今日听闻了母亲和父亲的对话，便知道太夫人要出手对付大房了，顿时高兴地跟着来看笑话，谁知笑话看不成，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苏芙月最冤枉，她本来不想来，平日里大房二房斗的厉害，林氏就告诫自己别参合进去，有林氏的庇佑，她的日子过得很好，从不想着争斗什么，今日却被苏芙蓉强行拉着只得过来，结果跟着倒霉。

    “怎么，两位不愿意吗？”苏瑾瑜眨了眨眼，努力表现出极为失望的表情，“哎，祖奶奶平日里可是最疼我们这些小辈了，如今祖奶奶病了，我们怎么能忍心不在身边照料着呢。”

    这个苏瑾瑜当真会落井下石！瞧太夫人的脸色都变了！苏益元又气又急，却又不的反驳，孝字大过天！

    “瑾瑜妹妹说的是哪里的话，照顾祖奶奶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推辞。”苏芙蓉可不想落了下风，被大房瞧不起，她想着不就是每日来陪太夫人说说话，磕磕家常，平日里她们也都做到了，不过是时辰长了点而已。

    谁知苏瑾瑜等得就是她这句话，缓缓道，“芙蓉姐姐有这番心意，真是难得，不过我瞧太夫人这病不轻，没个几日不得好，不如这样，我们三人一起搬到太夫人院里来，每日陪着太夫人，也省得来来回回的浪费时间，瞧着天也冷，来来回回得仔细冻坏了。”

    她这话一出，苏芙蓉和苏芙月顿时傻了眼，艾玛，她来真格的！

    太夫人却喜出望外，想不到大房的三女儿倒是懂事。

    林妈妈彻底傻了眼，心道，这三小姐果真是呆子！太夫人让她们来伺候，摆明了是要整治大房的意思，没听说人要自动往火坑里跳的道理！

    苏益元良久才回过神，心道，难道大房的女儿疯了！

    苏赙仪感动女儿的孝顺，苏夫人担忧女儿太孝顺。

    瞧着大家的表情，苏瑾瑜偷笑，究竟谁倒霉，还不一定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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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十名，先到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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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算计的就是你

﻿苏芙蓉回到自己的院落，气得狠狠地摔了好几个瓷瓶，一旁的雨儿劝道，“小姐，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啪的一声，苏芙蓉转身就给了她一耳光，“要你多嘴！”

    雨儿被摔到地上，脸肿了半天，她立刻跪在地上，不住地点头，“是女婢的错，奴婢不该多嘴！”

    “哼！”苏芙蓉这才消了气，没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声音。

    “二小姐，太夫人派人来请你了。”

    苏芙蓉深吸了口气，整理下仪容，对还跪在地上的雨儿道，“起来收拾下，别给我出去丢人！”

    “是……”雨儿唯唯诺诺地起身，颤抖着双手去收拾地上的残片。

    苏芙蓉走了出去，一旁一直躲着的秋儿上前跟着，回头看了一眼雨儿，眼底飞快地闪过什么。

    ……

    苏芙月哭哭啼啼地闹到了林氏的院里。

    “娘，女儿不想去……”苏芙月从小就娇生惯养，虽然是庶出的小姐可在林氏的庇佑下，她过得是安稳舒心的日子，娇滴滴的千金小姐。

    平日里林氏可舍不得让她受哪怕一点的伤，上次有个新来的女婢不小心洒了一点茶水在她手背上，因苏芙月的手从小就是泡在牛奶里，便极为丝滑，受不得一点烫，结果那次手背被烫了一片红。

    林氏当场为此发飙，她命人抓住女婢的手脚，用毛巾堵住女婢的嘴巴，拿起热开水从那名女婢头上往下浇去，顿时烫得那名女婢整张脸都蜕了皮，场面惊恐不已，众人都吓软了腿，可林氏却面不改色，可见她的心肠之狠毒更甚张氏。

    “别哭，不就是去太夫人的院里住几日吗，你放心娘都打点好了，没人会为难你，再说了太夫人平日里也疼你，你去她定不会为难，倒是苏瑾瑜要自求多福。”林氏安慰女儿。

    “娘的意思是，太夫人要……”苏芙月刚想说什么，林氏伸手按住了她的唇，“你记住，这家里太夫人最大，只要你讨好太夫人，就万事不愁，其他的事儿你别参合就对了！”

    “恩，娘女儿都听你的。”苏芙月点头道。

    ……

    苏芙蓉和苏芙月先后到了太夫人的松鹤院，刚进院落，就瞧见苏瑾瑜早早地就到了，正镇定地指挥嬷嬷和丫头们搬东西进屋里。

    “两位，我先选了靠西边的房间，剩下的三间两位慢慢挑吧。”苏瑾瑜言罢便带着山药和连翘施施然从两人跟前走过朝自己选中的房间走去。

    苏芙蓉对着她的背影哼了声，“装模作样，等会儿有你好看！”

    苏芙月低头，领着自己的丫鬟嬷嬷们从另一边走去。

    ……

    太夫人正躺在贵妃椅上，听着林妈妈在一旁细数着几位小姐的情况，林妈妈道，“太夫人我看这次您真的是威风了一回，瞧那大房气得无可奈的模样，真是大快人心。”

    “哼，就杜氏也想跟我斗，我一个孝字就压得他们动弹不得。”太夫人一边喝茶，一边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你去叫她们来。”

    林妈妈明白太夫人这是要给苏瑾瑜立规矩了，连忙点头退了下去。

    没一会儿，林妈妈就带着苏瑾瑜她们进来，太夫人瞧见林妈妈的脸色微微有些怪，顿时有些纳闷，坐直后才发现苏瑾瑜的身后跟着两名长相严肃的妈妈，她愣了下问道，“瑾瑜，这两位是？”

    “太夫人，这两位是孙宫里的嬷嬷，一位是专门负责起居饮食，一位是专门负责照料看护，这两位可是孙女我花了重金请来照料太夫人，教导林妈妈的。”苏瑾瑜边说着边瞧了一眼太夫人和林妈妈的表情，见她们都露出了惊愕的神情，忍住笑，“太夫人也知道孙女我不会照顾人，又怕林妈妈一个人既要照顾太夫人又要教导我们姐妹三人，着实太辛苦了，万一因此而疏忽了对太夫人的照料，让太夫人病情加重，这可是孙女的罪过，为此孙女特意连夜请人去寻了这两位嬷嬷来帮忙照料太夫人的起居饮食，这两位可都曾是宫里最专业最严格的嬷嬷只是到了年纪便离开了宫，如今在外以教导千金小姐们礼仪谋生，那口碑可都是一等一的好呢。”

    太夫人瞧了那两人一眼，面相冷峻，那两双眼那个叫一个冷厉，看着都吓人，更别提让她们照料了，连忙摆手，“不必了，赶紧走。”

    “太夫人，您就试试，若是真不舒服，那孙女立刻请她们走人。”苏瑾瑜边说边对着她们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林妈妈见状本想上前阻拦，却被苏瑾瑜拦着。

    “林妈妈，两位嬷嬷可都是从宫里出来的，伺候过的贵人娘娘不知多少，难不成比你还不如吗？”苏瑾瑜目光一冷。

    林妈妈吓得缩了回去，心道不妙，这个三小姐难不成是有备而来？

    随着而来的苏芙蓉大声喊道，“瑾瑜妹妹，难不成你真要害祖母，你没瞧见祖母不愿意吗？”

    “祖母病了，我请了人来照料她，还请两位一起亲自陪护，难不成我会傻到在你们的面前谋害祖母，让你们有把柄可抓？”

    这下，苏芙蓉无话可说，扯了下嘴角，这个苏瑾瑜怎地这般喜欢狡辩。

    那边两位冷面的嬷嬷走到太夫人跟前，一个在她身后，两人一个捶打腿，一个捏肩，倒是将太夫人伺候得极好。

    “恩，手艺不错……”太夫人闭眼侧躺着休息，发出一声喟叹，“不愧是从宫里出来的嬷嬷就是不一样。”

    苏芙蓉惊讶不已，苏芙月则一直低着头不做声。

    “既然祖母觉得她们手艺极好，那孙女就将她们留在祖母身边，也好每日为祖母细心调理一番。”苏瑾瑜淡淡笑着。

    这话一出，林妈妈的脸色变了，她偷偷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苏瑾瑜，只见她正看向前方，此刻自己的心里才真正明白这位三小姐的玲珑心思，她这是在不动声色地削弱自己的权，这一下自己在太夫人跟前定不会再如从前那般左右逢源。

    这大房的三小姐，才真是个厉害的角色！

    苏瑾瑜抿嘴，这才刚刚开始！

    ……

    两位嬷嬷伺候好了太夫人，苏瑾瑜又提出让两位嬷嬷教导一番林妈妈也好让林妈妈技艺更精湛，更好地服侍太夫人。

    林妈妈暗自大呼不妙，果不其然，两位嬷嬷对待林妈妈的态度可谓完全的一副模样，严厉，冷酷，甚至带着一种惩罚性的教导，几近苛责。

    林妈妈吃不消找太夫人求饶，可两位嬷嬷却执意说这些都是宫里的教导课程，是林妈妈偷懒不愿意学习，不听教导。

    太夫人被两位伺候得极好，再加上两人的确是在教导林妈妈不过是严厉了些，想不到林妈妈平日里倒是挺知趣的一个人，如今怎么连这点苦都吃不得，还整日说要好生伺候自己，太夫人原本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这下只觉得林妈妈对自己不够忠心，顿时也灭了为她说情的念头。

    林妈妈这下被折腾得够呛，每日除了要伺候太夫人，还得接受两位教导嬷嬷的教诲，那日子过得简直生不如死。

    瞧着林妈妈每日里憔悴的模样，苏芙蓉忽然觉得自己这位笑得有点甜，说话声很轻柔的堂妹有点可怕，尤其是她对着你笑的时候，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芙蓉姐姐，你昨晚睡的好吗，我瞧着你的脸色不错，还是我的办法好吧，每日早睡早起，身体好呢。”苏瑾瑜侧过脸盯着她看。

    苏芙蓉吓得几乎瘫软，这个苏瑾瑜每日天未亮就来叫醒大家，说是要早起去伺候太夫人，她平日在院里没睡到日上三竿是不会醒的，如今却被逼着天未亮就醒来，去太夫人屋里请安。这对她而言简直是折磨！

    一旁的苏芙月更是不敢开口，娘不是说过，这里的下人都打点好了，会帮着自己，怎么到了苏瑾瑜的跟前都不敢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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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渣男想复合

﻿山药偷偷笑，三小姐在边关的时候，每日都是天没亮就醒了，吃了点东西过会儿去晨跑，锻炼身体。

    这两位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自然吃不得这苦，可对她们家小姐而言，小菜一碟。

    苏瑾瑜瞧了她们两人一眼，抬头看了看天色，“两位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跟着两位嬷嬷学习吧。”

    一提起这个，苏芙蓉和苏芙月双腿都在发抖，瞧着林妈妈的模样，就想到了自己的下场，可偏偏她们又拒绝不得，因为苏瑾瑜也跟着受教导，她可是连一声苦都没喊过。

    连翘瞧着两位小姐听到接受教导时的表情，心里偷偷乐开了花，要知道她们家小姐在边关的时候，每日那琐事之多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小姐没有一次叫苦过。

    苏瑾瑜当过军医，随军到处走，那些比起眼前的这些不知苦了多少倍，她早就习以为常。

    进了屋里，两位嬷嬷，一位孙嬷嬷，一位陈嬷嬷早就守在太夫人身边，一个人为太夫人布菜，一个为太夫人试菜。

    “在宫里，我们都这般为贵人娘娘们试菜。”陈嬷嬷道。

    太夫人想到自己竟然可以享受到宫里贵人娘娘们的待遇，那个心里叫一个虚荣满足，顿时瞧着苏瑾瑜的眼光都变得有些温柔。

    苏芙蓉简直冤死了，她本是来做样子，如今却要来真的，她这么娇弱的身子骨怎么受得了两个嬷嬷那么严厉的教导，她想着让秋儿去请父亲母亲来帮自己，可父亲和母亲却回话说让自己好好讨好太夫人。她还要继续在这个鬼地方呆着，真真气煞她也！

    苏芙月本就性子软绵，这次连娘都没有了办法，她也只能认命。

    林妈妈瞧见了两位小姐的表情，心里对苏瑾瑜更忌惮了几分，这位三小姐好手段，好缜密的心思，就请了两位不知所谓的嬷嬷，不但治了自己，讨好了老夫人，还顺带整治了两位小姐，这一招连环计使得太狠了！

    ……

    这么几天，苏瑾瑜又提出了让两位嬷嬷给家里的几位小姐上礼仪课。

    “是啊，太夫人，宫里的主公皇子可都是请了专门的嬷嬷对他们进行礼仪方面的教导，这才有了皇家威仪。”苏嬷嬷为太夫人捏肩揉背，那力道适中，让太夫人觉得非常舒服。一旁的陈嬷嬷也跟着附和了几句，太夫人本就耳根子软经不得旁人的煽风点火。

    况且这几日太夫人享受了皇家般的礼遇，也见识了不少皇家的菜色，那原本就虚荣的心思越发的膨胀起来，她想了下，如果让自己的孙女也接受皇宫的礼仪，那么自己将来去出见人时那可是大大地长脸，随即点头答应，“也好，她们也跟着学学，将来出了去也好给苏府长脸。”

    “太夫人！”苏芙蓉几乎惊叫了起来。她原本以为熬过了在太夫人的这几日就可以解脱，想不到苏瑾瑜还要让自己学什么狗屁礼仪，想到两位嬷嬷的严厉她就忍不住了。

    太夫人见她失了礼仪，顿时有些不快，“叫什么叫，没点礼仪教养，是该好好教导一番。”

    ……

    张氏原本是躺在床上装病，听到这个消息跳了起来，“你说什么，苏瑾瑜请了宫里的嬷嬷教导我的女儿，她会这么好心？”

    “听太夫人派人来的人是这么说的。”

    “岂有此理，那个苏瑾瑜会安什么好心。”张氏磨牙，“一定是想着法子来欺负我家芙蓉，不行，我要去找太夫人！”

    “夫人，太夫人说了，夫人如今安心养伤，二小姐的事儿就交给两位嬷嬷，教导宫中礼仪，以后嫁出去也好相夫教子，不会辱没了苏家的门风。”

    “什么……”张氏听闻后顿时没了声音，连太夫人都点头同意了，她还能说什么，最后咬牙道，“苏瑾瑜，定是她出的馊主意！”

    “可是太夫人都点头了，夫人您……”

    张氏握紧了手，本想着让太夫人收拾苏瑾瑜，结果反被她将了一局！苏瑾瑜你给我记着，我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

    苏俊明这几日一直躲着母亲，他每次回到府上都免不了耳根不清净，母亲来来回回说的无非都是那些大宅子里的勾心斗角，他最烦这些事儿，便整日躲在外面的柳巷不归家。

    这不为了躲母亲，他才刚刚到了柳巷就遇上了程荣庆。

    “咦，程公子，你怎么来这里？”苏俊明瞧见他来，顿时觉得有些吃惊，程荣庆平日里自诩清高是不屑来这样的地方。

    程荣庆站在巷子口，不愿进去，朝他招了招手。

    苏俊明以往得到他不少银子，只因张氏平日里给的太少，他又大手大脚花惯了，这几天躲着张氏一直宿在柳巷里又花光了银子，见到程荣庆自然高兴忙上前询问，“又有事求我？”

    程荣庆囊中羞涩，但为了探得消息，他只好当了玉佩得了些银子来寻苏俊明，“我想问问，瑾瑜她最近好吗，我想见见她，不知俊明兄可否给安排下。”

    “这个嘛……”苏俊明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目光却紧盯着他掌心的银子，露出贪婪的目光，“你也知道瑾瑜与你也是和离了，如今她又在边关立了大功，陛下隆恩正盛，她又对你怀恨在心……”

    程荣庆岂能不明他话里的意思，连忙又加了一锭银子，“其实我与瑾瑜是有些小误会，她和我并未和离，我们是陛下亲自赐婚，岂是一纸休书可以作数，我只要见到瑾瑜与她解释一番，她定会回心转意，以往不也是这么做的，她便都听了我的话。”

    程荣庆到如今还觉得，苏瑾瑜是过去那个任由自己欺瞒的纯女子。

    苏俊明倒是不这般认为，他觉得如今的苏瑾瑜完全变了个人，那目光带着狡黠与算计，可不再是过去那个任人欺瞒的单纯女子。

    “哎呀，荣庆兄，你也知道，我们家是大伯一房说了算……”苏俊明这次是好意相劝。

    这下程荣庆急了，好你个苏俊明是打算狮子大开口！不过想想他还有求于人，便一咬牙将当得的银子全部拿出狠狠地压在了他掌心，握住他的手，“这是我全部的银子，无论如何一定请俊明兄帮帮我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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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知己

﻿太夫人经过几日的调理，倒是舒坦了许多，对两位嬷嬷那个叫一个依赖与信任，没了林妈妈在耳边吹风，苏瑾瑜她们便得了自由可以离开院子。

    苏芙蓉和苏芙月好不容易从太夫人的院里出来，本想可以松口气，谁知苏瑾瑜忽然提出请两位宫里来的嬷嬷对她们进行礼仪方面的教导，连太夫人都点头答应了，她们无法拒绝。

    两位嬷嬷一位孙嬷嬷专门负责礼仪，她教导道，“走有姿，坐有态。几位小姐跟着我做，谁先完成我规定的任务，谁就可以先离开。”

    另一位陈嬷嬷便拿着教条，是长长的一根藤条，站在三个人身后，谁要是学的不好，她就下手打，打得你不敢不认真为止。

    苏芙蓉平日里对下人打骂惯了，只有她欺负别人的时候，何曾受过这般苦，才没一下就被陈嬷嬷打了一个藤条，她顿时怒了，转头就骂道，“你个泼妇，你敢打我！”

    啪的一声，她的手就被打了一藤条，痛得她龇牙咧嘴，一旁的孙嬷嬷悠悠然道，“太夫人说了，不服管教，就打！芙蓉小姐若是不服，也可以去太夫人那里诉苦。”

    提起这个，苏芙蓉恨得直咬牙，但又不敢真的去找太夫人诉苦，只得咬牙忍住，瞧了一眼站在一旁姿态优雅的苏瑾瑜，她恨得不行，苏瑾瑜都是你害得，你且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苏芙月本就软绵的性子，被孙嬷嬷这么一凶，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可她去而不敢大声哭出来，只得忍住，偷偷瞥了一眼一边的苏瑾瑜，她觉得纳闷为何苏瑾瑜可以做的这般完美，一点错都不出。

    苏瑾瑜淡淡笑着，在军营里的特训可要比这苦上几十倍，她都能熬过来，这点苦算什么。

    最后，苏瑾瑜完成了所有的要求，孙嬷嬷便让她先行离开。

    留下苏芙蓉和苏芙月两人苦着一张脸，继续在孙嬷嬷的严厉教导下学习礼仪。

    ……

    苏瑾瑜出了苏府的门，便乘马车去了天香楼，上了二楼订了靠窗的一间雅室。前几日她让山药出门去打探了一番，才知道林嫣儿在自己离京当天被丈夫暴打，若不是独孤傲派人及时出手相救，恐怕她早就被丈夫打死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的嫡亲哥哥林衡东才会与独孤傲结成同盟。

    林嫣儿带着面纱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前几日就接到了苏瑾瑜的女婢递来的邀请函，约了自己今日到天香楼的雅室相见。

    苏瑾瑜见她进来还戴着面纱，心里微微一愣，这时林嫣儿将面纱摘下，露出了一张被毁了半边的脸，仿佛被烧过一般，左脸上的疤痕纵横交错，惊心怵目。

    “你的脸！”苏瑾瑜站了起来，走到她跟前，“李松鹤弄的？”

    提起他，林嫣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浑身都开始颤抖，仿佛在努力克制什么极为可怕的回忆一般，双手抱着肩膀，“不要提他……”

    苏瑾瑜将她抱在怀里，安慰她，“不怕，都过去了，不要怕……”

    林嫣儿抽泣了好久，才平复了心情，缓缓推开苏瑾瑜哽咽道，“抱歉，我失态了。”

    苏瑾瑜扶着她坐下，“你如今住在林府？”

    林嫣儿卷了袖子，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恩。”

    “我见过你哥哥了。”苏瑾瑜为她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她跟前，“他是个好人。”

    “恩。”林嫣儿接过茶杯，紧握在手里，眼里才露出了点平静，“我哥哥他对我很好，很好，若是没有哥哥，我恐怕早就……”言罢，她又抽泣得说不出话。

    一旁的婢女翠儿上道，“我家小姐她实在是太可怜了，姑爷，哦不李公子实在是禽兽不如，他为了一个小倌儿竟然对小姐下，下毒手，用烧红的烙铁烫我家小姐的脸，我家小姐……”说道这里，翠儿也哭得不成样子。

    “岂有此理！”苏瑾瑜这次是真的动怒了，“这个李松鹤竟然敢这般对你！”

    这会儿翠儿止了哭，才道，“只因那名小倌儿深得李公子的宠爱，每日里李公子都是宿在清月阁，从不归家，我家小姐实在是瞧不过去，便带着奴婢去清月阁想劝劝李公子，谁知那个叫月儿的小倌儿竟然不让我家小姐进去，还出言羞辱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气不过给了他一耳光，他竟然去李公子面前哭诉，说我家小姐心思狠毒看不得他与李公子相好便想划花了他的脸，李公子一怒之下拿了烫人的烙铁冲冲出去将小姐的脸弄成了这般模样……”

    听到这里，一边的林嫣儿已经哭的不成样子，想起自己的这张脸，她每每瞧镜子都觉得恐怖之极，因此她的闺房里连一面铜镜都不得。

    “要不是那日独孤公子派人前来救下小姐，小姐的脸恐怕……”

    苏瑾瑜皱眉，沉了口气，“嫣儿，如今你已经离开了李府，就别再想过去了，眼下先治好你的脸最为重要。”

    听了这话，林嫣儿抬头看着她，“瑾瑜，我的脸，还有复原的机会？”

    苏瑾瑜点头，“恩，有机会，你且安心回去，我过几日到府上为你医治。”

    “瑾瑜……”林嫣儿握紧她的手，眼里积蓄了眼泪，一双手颤抖得厉害，“多谢……”

    林嫣儿离开后，苏瑾瑜坐在雅室里，山药和连翘守在一旁。

    “小姐，林小姐的那张脸毁得那般厉害，您真有办法能治好她？”山药见识过小姐的医术，也佩服不已，可面对那样一张被毁容的脸，实在是大罗神仙在世也难治愈。

    “的确很难。”苏瑾瑜点头，在技术这般落后的地方，想要为林嫣儿实施重度烧伤的面部复原手术，这样的手术放在当今也有点难度，更何况是古代。

    “小姐，你这是在安慰林小姐？”连翘问道，“可万一林小姐知道了，岂不是更难过。”女子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容貌，顶着那么一张鬼脸以后要怎么活。

    这时，从外面传来一道声音，“你们家小姐答应的事儿，从不会食言。”

    苏瑾瑜一惊，朝门口看去。

    独孤傲正双手背负，一旁的冷九为他掀了帘子，他踱步走了进来，朗朗道，“跟着你们家主子这么久，你何曾见过她会轻易许下承若，必定是心中有数，只是有点困难罢了。我说的对与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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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街头相遇（二更）

﻿苏瑾瑜看着他，许久不见，独孤傲的眉宇间似乎多了一层的愁，她道，“独孤公子所言正是我所顾虑之处。”

    独孤傲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芙蓉色，杏目圆，那双清澈通透的眸子，瞧着自己时，他只觉得心口烫的厉害。

    在苏瑾瑜对面坐下，独孤傲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一旁的山药连忙拉了拉连翘，与冷九一起退出了雅室。

    室内，只剩两人，独孤傲瞧着苏瑾瑜，仿佛怎么瞧都不厌烦一般。

    “独孤公子，我脸上有字？”苏瑾瑜抿嘴，放下手中的茶杯回看着他。

    独孤傲淡淡笑了，若是一般女子被自己这般盯着瞧，定然会羞涩得红了脸，可她却依旧一副从容淡然的模样，眼波清澈，仿佛一泓平静无波的清泉，看着让人赏心悦目。

    他淡淡笑道，“许久不见。”你可曾想我了。

    苏瑾瑜一愣，许是想不到他竟会说这句话，随后点头，“是啊，许久不见，看样子独孤公子似乎忙于公事，未曾好好休息，眉宇间隐隐透着疲惫。”

    独孤傲想不到她这般心细如尘，连自己好几日都不曾睡好也看出来了，他扯出了一抹苦笑，“是啊，这几日，我心中有事，便不曾睡好。”

    “是何事？”苏瑾瑜顺口问道，想着以往独孤傲也曾帮过自己，“心病还须心药医，你说出来，兴许就会舒服许多。”以往她医治的病人都是将痛苦藏在心中，不愿让家人担忧，久而久之便郁结于心，反而不利于身体的健康，有时候谈话也是一种疏导，治愈的极好方法。

    独孤傲张了张嘴，却又将话绕下，“其实也没什么，琐事罢了。不提我了，说说你的烦恼吧。”

    长公主这几日逼着自己去陈府下聘，说是给自己相中了陈丞相的嫡女——陈明珠，想要自己娶了她为妻。

    本来这样的事儿，他完全可以拒绝，但长公主丢了狠话，说若是自己不娶陈明珠为妻，她便也不会让苏瑾瑜好过，长公主的为人与手段他是知道的，说一不二雷厉风行。

    苏瑾瑜见他不愿多谈，想也知道定是连谈都不可谈的事儿，便不多追问，“想要治愈嫣儿的脸，必须找到一种虫子，叫水蛭。”

    “水蛭？”独孤傲闻所未闻。

    苏瑾瑜娓娓道来，“水蛭是一种吸血的虫子，可以吸食脓血，我打算找到这种虫子后再为嫣儿做脸部整容手术。”

    “面部……整容手术？”独孤傲发现每每都能从她的嘴里听到新鲜的词儿。

    “呵呵，就是恢复她的容貌。”苏瑾瑜讪讪笑了下，只听得独孤傲在那边问道，“你要去哪里寻？”

    他的话还未说完，山药从外面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大公子在下面与李家大公子打起来了。”

    “什么！”苏瑾瑜站了起来，大步朝外走去。

    ……

    大街上，苏鹤廷将戴着面纱的林嫣儿护在身后，站在他们跟前的李松鹤手指长剑，指着苏鹤廷大声骂道，“你给爷滚开，谁让你逞能来了，爷如今要教训爷的女人，给爷滚！”

    “大街广众，你这般行径太过嚣张，我看不过去！”苏鹤廷对像李松鹤这般欺负手无寸铁的女子的无赖极为不耻，自然不会后退一步。

    “呵呵，看不过去，她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看不过去。”李松鹤冷笑一声，“该不会你和她有一腿吧，好你个林嫣儿，竟然背着爷在外面偷汉子，看爷不打死你这个贱妇！”

    他的声音还未说完，只听啪的一声，李松鹤的脸被苏鹤廷狠狠地甩了一耳光，手上的剑也被夺了过去，他被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若不是家丁扶住，他此刻恐怕早就摔到在地，好不狼狈。

    “放手！”站稳后，李松鹤推开家丁，捂着脸指着苏鹤廷道，“好，好你个奸夫淫妇，爷不会放过你们，给我打！”

    他这么一吆喝，他身后的一群家丁卷起袖子，正准备上前。

    林嫣儿和翠儿吓得瑟瑟发抖，躲在苏鹤廷身后。

    苏鹤廷则摆开阵势，单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眉目一怒，“我看谁敢乱来！”

    家丁们瞧见他这般威武的阵势，顿时有些犹豫，李松鹤见状大吼一声，“给我上去打，怕什么，你们这么多人，他就一个，还怕他不成，打，给我狠狠地打……”

    他的话音还未落，就被冷九从背后拎起，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让他们都住手！”

    李松鹤怕死的很，立刻喊道，“都，都住手！”

    “让他们都往后退！”

    “都，都后退！”

    家丁们齐齐停了手，往后退去。

    苏瑾瑜和独孤傲从对面走来，苏瑾瑜一眼就瞧见了躲在大哥身后身子抖得厉害的林嫣儿，她上前扶住她，“嫣儿，别怕，有我们在他不敢欺负你的。”

    林嫣儿吓得扑到了她怀里，大哭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痛哭流涕，“瑾瑜，我好怕，好怕……”那日的情形如同噩梦一般一直在脑中，每每入睡都被噩梦惊醒。

    “不怕，不怕……”苏瑾瑜伸手轻拍着她的背，苏鹤廷转身问道，“三妹，你们认识？”

    “恩，一个朋友。”苏瑾瑜点头，她来这个世界，唯一的一个对自己友好的朋友。

    那边，独孤傲到了被冷九挟持的李松鹤跟前，眯了眯眼，瞧着他，“李公子，万一你父亲听闻了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再被气出病来，你说该如何是好？”

    因林嫣儿一事，李尚书被儿子气得病倒在床，已经无法上朝，皇帝便钦点林衡东为新任尚书接管其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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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谋划（三更）

﻿李松鹤连忙求饶，“我，我知道错了，求独孤公子看在我爹的份上，饶了我吧。”

    独孤傲朝冷九看了一眼，冷九极为不屑地将他往地上一推，李松鹤得了自由立刻朝独孤傲跪拜，“多谢公子不杀之恩，多谢……”

    带着家丁连滚带爬地溜之大吉的李松鹤都忘了还在苏瑾瑜怀里抽泣的林嫣儿，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像只丧家犬一般灰溜溜地滚了。

    “李尚书有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真是家门不幸。”冷九摇头。

    独孤傲看向苏瑾瑜，只见她安慰着林嫣儿，“嫣儿，以后出门带侍卫，再遇上这个人，直接揍人，不必留情！”

    连翘扯了下嘴角，小姐好暴力。

    山药淡定地看，这算什么，换做是小姐，直接把他打残了才解恨！

    将林嫣儿送回到了林府，独孤傲派人将此事告之了林衡东。

    苏鹤廷问道，“我离京之前，两人似乎才成婚不久吧？”

    苏瑾瑜在路上将林嫣儿和李松鹤之间的故事告诉了哥哥，“事情就是这样，如今嫣儿毁了容，李松鹤的父亲生了病，我听翠儿说，李松鹤不满嫣儿的哥哥抢了原本属于他父亲的官位，便三天两头上门找嫣儿麻烦。”

    “这个没用的男人，自己遭下的孽，却赖在一个无辜女子的身上，太无耻了！”苏鹤廷最恨这般没有担待，又无赖耍横的男人，“早知道刚才就狠狠揍他一顿，替嫣儿姑娘出出气！”

    “大哥，对付李松鹤这样的男人，何必你出手。”苏瑾瑜眯了眯眼，一缕光流转过眼底，“不过眼下并不急着收拾他，最要紧的是帮助嫣儿恢复容貌。”

    苏鹤廷问道，“她的脸，还能复原？”

    “恩，只是需要些东西。”苏瑾瑜将自己的计划说与大哥听，苏鹤廷听了后张大了眼睛，良久才道，“三妹的法子我是闻所未闻，不过既然林家人找了那么多大夫都不见效，那就试试三妹的法子吧，大哥帮你！”

    “恩。”苏瑾瑜本想着找帮手，想不到大哥自告奋勇。

    一旁的独孤傲被冷落了，他握拳于唇边，咳嗽了下，“咳咳，苏小姐如有需要，我也可以帮忙。”

    冷九背过身去，忍不住颤抖着双肩笑了，他家公子这是在吃未来大舅子的醋吗？

    苏瑾瑜想着那日答应冷九的事，自己对独孤傲并无感觉，自然不能再接受他的任何好意，“有我大哥在，就够了。多谢独孤公子。”

    独孤傲目送她回了府邸，转身盯着冷九。

    冷九被公子那冷冷的目光盯着瞧，觉得浑身发冷，连低头，“属下知错了，只是属下……”

    “够了，本公子的事，以后你不许再插手，下不为例！”独孤傲得知冷九竟然背着自己将那把断扇给苏瑾瑜时，震怒之下给了冷九一掌，冷九还是第一次见到公子那般生气，那一掌打得他的胸口到现在还隐隐作痛，这也是他该罚，谁让他自作主张。

    “心头还疼？”

    冷九摇头，“不了。”

    独孤傲取出一瓶药递给他，“这个拿去，每日一粒，心疼就会慢慢消散。”

    “多谢公子。”

    独孤傲沉了口气，“今后，你还像从前那样，在暗地里保护她吧。”

    冷九接过药瓶放入怀里，愣了下道，“似乎有人在暗地里保护苏小姐。”

    “什么？”独孤傲看着他，“你说有人暗地里派人在保护苏瑾瑜？”

    “正是，属下之前曾安排暗卫在苏府四周，暗卫前来禀告，说是苏府四周早就有人布了眼线，原本属下以为是杜皇后的人，结果一查并非是皇后的人，只是查不出究竟是何人。”冷九继续道，“就在刚才，那站在路边摆摊的人也是其中之一。”

    “京都之中何时多了这么多眼线？”独孤傲眯了眯眼，“去，你给我查清楚，究竟是什么人派的眼线，目的何在？”

    “是！”冷九拱手，“属下这就去查。”

    独孤傲抬头看天空，大名派来的特使即将抵达京都，看来这次京都要有一番热闹了。

    ……

    苏瑾瑜回到家里，梳洗完毕，便屏退左右，她盘腿坐在床上，凝神屏气，进入了虚无空间。

    白狐狸正在倒腾它的小药箱，将一些丹药，药膏，还有药草，药材全部让小狐狸们从阁楼里搬出来放在空地上晾晒。

    “怎么忽然将这些东西弄出来？”苏瑾瑜这次特意从天香楼买了好几盒精美的糕点，带进了空间里送给白狐狸和小狐狸们。

    盒子打开，那股子香气扑鼻而来，小狐狸们立刻丢下手中的活计，齐刷刷地朝苏瑾瑜奔去，将她团团围住，抬起前肢，朝她拜拜，做讨好状。

    苏瑾瑜蹲下来，每只一个小糕点，伸手摸了摸狐狸一号的小脑袋，“咦，好像比刚瞧见的时候大了一点。”

    “是啊，他们是随着空间的灵气的增多而不断地长大，你的能力越大，空间的灵气也就越大，空间就会不断地扩充，它们吸灵气而生，自然也跟着长大不少。”白狐狸接过她手里的锦盒，打开一看，竟然是精巧的五色花糕点，顿时喜极而涕。

    “它们长大了，会像你一样？”苏瑾瑜瞧了瞧，这里似乎都是小狐狸，没有像白狐狸这般大的狐狸。

    “恩！”白狐狸点头，“等它们长成我这样，就要去寻找新的空间主人。”

    “还有别的人可以使用这个空间？”苏瑾瑜有些吃惊，“也跟我一样，可以随意进入这个空间？”

    “对啊，你该不会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使用这个空间吧？”白狐狸拿起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口，恩，滋味美极了！

    “那我能见到他们吗？”苏瑾瑜倒是想看看其他人。

    白狐狸咽下一口，“也许吧，也许某一天，不期然间就遇上了。”

    苏瑾瑜将糕点分完，便拍了拍手朝阁楼走去，“借你的炼药房一用。”

    白狐狸撇了下嘴，“就知道每次给我好吃的准有要求。”

    ……

    苏俊明手里拿着沉甸甸的银子，心里沉重地回到了家，他跟做贼一般躲开了母亲的眼线，抹黑溜回了自己的院子。

    “公子。”书童上前，“刚才夫人的丫头来找过你。”

    “你告诉她我去哪里了？”苏俊明拧眉。

    书童摇头，“没有，我说公子去书院找陈公子了。”

    “那极好。”苏俊明点头，正打算迈进屋里，一阵脚步声响起。

    苏芙蓉带着秋儿和雨儿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走进来院子，“大哥，你要给我出头！”

    “你又怎么了？”苏俊明看到她就头疼，比起母亲，这个吵吵闹闹的妹妹更让人头疼，“没事别瞎囔囔，头给闹的疼。”

    “哥，那个苏瑾瑜实在可恶，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两个嬷嬷给我和芙月上什么狗屁礼仪课，你都不知道那两个嬷嬷有多严厉，动不动就给一下藤条子，弄得我现在浑身上下都疼死了，她倒好自个逍遥去了，一定是她买通了两个老女人来恶整我的，哥我不管，你一定要为我出头！狠狠地整治下那个苏瑾瑜！”苏芙蓉见他要走，连忙拉住他的袖子，“你不给我出头，我就天天赖在你这里，让你不得安生！”

    苏俊明对她这般耍泼最是无奈，只得拉下她的手道，“行，我答应你还不成吗……”他怎么这么倒霉，母亲和妹妹都一个德行，那个苏瑾瑜怎么得罪她们了，她们这么恨她。

    “那你打算怎么对付苏瑾瑜？”苏芙蓉问道。

    苏俊明扶住额头，头疼的要死，他怎么对付苏瑾瑜啊，苏瑾瑜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忽然间，灵光一闪，苏俊明一拍脑门，“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哥，你有办法了？”苏芙蓉喜出万外。

    苏俊明转头，笑嘻嘻地对自己的妹子说，“哥这次是有办法可以治一治那个苏瑾瑜，只是你也知道哥最近手头有点紧……”

    见他朝自己伸手，苏芙蓉忍住心中的鄙夷，陪着笑说，“哥，你也知道你妹子我每个月就那么点月银，都用在买胭脂水粉上了，哪里还剩下什么银子啊……”

    “那就算了，没钱还想找我办事。”苏俊明收回手，朝她摆了摆手，“走吧，不送。”

    “苏俊明，你敢不帮我，我就去告诉娘你这几日到底去哪里，还有你偷了娘的古玩字画去典当的事儿！”苏芙蓉双手叉腰，大声吼道。

    “哎呀我的姑奶奶，你小声点，小声点……”苏俊明连忙捂住她的嘴，拉进了屋里，“行了行了，我帮你还不成！”

    “哼，这次算你识相！”苏芙蓉拉下他的手，“你打算怎么对付苏瑾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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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以暴制暴

﻿翌日，苏瑾瑜带上工具，医药箱，带着苏鹤廷，连翘，山药一起出了苏府。

    苏鹤廷租了一辆牛车，四人低调出了城门，往城郊的一个小池塘而去。

    到了目的地，苏鹤廷让牛车停在外面，他带着三人一起进了废墟里，这原先是一间寺庙，后来寺庙搬迁这里便荒废了，在寺庙的后方有一个小池塘，以前种的是荷花，如今荒废后无人打理，池塘便杂乱不堪。

    但是正是因为这样的环境，反而适合那些水蛭生存。

    苏瑾瑜到了池塘边，将医具箱放下，从中取出一把小刀，卷起自己的袖子，拿起小刀对着自己的手臂，正要划下去，一旁的苏鹤廷伸手拦住，“三妹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抓水蛭啊。”苏瑾瑜瞧他紧张的样子解释道，“水蛭是吸食血，我用血来引它们上钩。”

    “那也不能用你的血，我人高马大，身强体壮，用我的！”言罢，苏鹤廷拿过她手中的刀子，卷起自己的袖子，毫不犹豫地割了几个口，然后将手伸进了水池里。

    没一会儿，他就觉得手上痒痒的，立刻缩回了手，白皙的手臂上几个伤口处，有黑色的虫子在蠕动，那样子有点恶心。

    连翘和山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虫子，顿时觉得有点可怕。

    苏瑾瑜则毫不犹豫地拿起小刀和罐子，轻轻一挑，小黑虫就掉进了罐子里，她迅速将罐子封闭好，又取出了药粉洒在了大哥的伤口上，没一会儿，伤口渐渐愈合，因为伤口很小愈合的速度很快，一下就不流血了。

    苏瑾瑜取出纱布，一层层缠绕上去，为苏鹤廷包扎好，“大哥，你这次为嫣儿做了实验，我看她的脸有救了。”

    这药粉有止血消毒的功效，是她在白狐狸的炼药房里特制的，刚才苏鹤廷割了伤口她撒上后发现效果极好。

    “那就好，女子最在意容貌了，万一她的容貌恢复不过来，那她岂不是要难过一辈子。”苏鹤廷倒是怜香惜玉，想起林嫣儿那隔着纱布后的娇弱的身躯在瑟瑟发抖的样子，莫名地他只觉得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正在包扎的苏瑾瑜听了大哥这话，抬头瞧他，眼里带着笑。

    “你，你这么瞧着我做什么？”被自己的妹妹这么盯着，苏鹤廷有些不好意思，俊俏而白皙的脸上，竟然泛起了红晕。

    “大哥，你莫非……”苏瑾瑜嘿嘿笑了笑，“没事，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嫣儿恢复容貌，不仅恢复容貌，还会比以前更漂亮！”

    “真的！”苏鹤廷喜出望外。

    “恩！”苏瑾瑜点头。

    ……

    程荣庆到了醉月楼见了苏俊明。

    “你是说你有办法让我见到瑾瑜？”程荣庆喜出望外，“太感谢苏兄了，我要怎么做？”

    苏俊明想了想，“瑾瑜最近常去林府，我瞧着你可以在林府外等候，见到她时你记住一定要打动她，机会就一次，你一定要把握住。”说着，他有些犹豫，“就是瑾瑜每次出门都带着两名女婢，她们的武艺可不弱。”虽比不得侍卫，可比起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说要强上许多。

    “这无妨。”程荣庆毕竟有武艺在身，他对付两个女婢错错有余。

    苏俊明举起酒杯，笑得得意，“那就祝程兄马到成功！”

    ……

    苏瑾瑜带齐了工具，带着山药和连翘两人一起出了苏府，上了马车朝林府而去。

    林衡东一听说苏瑾瑜要为自己的妹妹治脸，非常高兴，即可派了人在林府门口等候。

    林管家瞧见苏瑾瑜的马车到了，立刻从石阶上下来，躬身相迎，“苏小姐，里面请。”

    苏瑾瑜下了马车，随着他进了林府。

    绕过了几个扶手游廊，经过几个门，才到了林嫣儿的十月居。

    “苏小姐请吧，我们家小姐在里面等着你呢。”林管家将人领进了院子里，林嫣儿和翠儿迎了上去。

    “瑾瑜……”林嫣儿这次没戴面纱，眼眶湿润，紧紧地握着苏瑾瑜的手，“这次，这次即便是不成功也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哥哥为自己请了无数的大夫，可是每一个都是说自己的脸没救了，她早就没了希望，若不是哥哥一直在鼓励自己，她早想一死了之。

    “你放心，我一定能治好你。”苏瑾瑜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正安慰着，一道声音响起。

    “她是谁，林管家你怎么可以随便放人进来！”声音带着威严感，苏瑾瑜转头看去。

    一名贵妇带着一群仆人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那眉目带着冷厉的感觉，给人一种不好相与的感觉。

    林嫣儿低声说，“那是我继母……”

    苏瑾瑜点了点头，林家的主母在林嫣儿刚出生没多久就去世了，林老爷娶了陈家的嫡女陈氏进门当续弦，听闻当初林嫣儿的婚事就是她作的主，当的保，可当林嫣儿被李松鹤毁了容，被林衡东接回府的时候，这位继母却说泼出去的水岂有收回的道理，还想着让人将林嫣儿送回去，说是死也要死在李府。

    林嫣儿上前一步，“母亲，这位是苏将军的女儿，苏瑾瑜小姐，她是来给女儿我治脸的。”

    陈氏哼了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瑾瑜啊，那个被靖国侯府休了的女人，也有脸出来溜达，换做是别人早就三尺白绫了却此生，也好过苟活着被人耻笑！”

    连翘和山药眯了眯眼，这个女人嘴巴好毒！

    林嫣儿连忙道，“母亲，苏小姐她，她……”

    “莫要和她多说，我们进去。”苏瑾瑜却不想与陈氏多费唇舌。

    “给我站住，这里是林府，何时轮到你来发号施令！”陈氏走到苏瑾瑜的跟前，瞪了她一眼，“来人，把她们给我赶出去！”陈氏一脉自诩京都大世家，从未把靠军功起家的苏家放在眼里。

    她身后两个妈妈站了出来，上前要去抓苏瑾瑜，连翘和山药对看了一眼，上前三两下就将那两名腰板粗壮的妈妈给撂倒在地。

    拍了拍手，山药双手叉腰，“谁还要过来试试！”

    “岂有此理，你们还敢打人，来人啊！”陈氏气得伸手指着她们，“侍卫，赶紧将这三个泼妇给我赶出去！”

    一旁的林管家本想上前说几句，可被陈氏这么一瞪眼，吓得不敢吱声。

    侍卫带着刀上了前，将苏瑾瑜团团围住。

    “不许伤害她，瑾瑜是苏将军的女儿，我的朋友！”林嫣儿毫不畏惧，上前张开手臂护着苏瑾瑜。

    “别听她的，给我拿下她们！”陈氏本就泼辣，再加上陈家在京都可是四大家族之首，如今更是要与长公主攀上亲了，陈氏就更加的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侍卫只听从陈氏的话，根本不将林嫣儿放在眼里，顿时拔出刀，林嫣儿闭紧了眼，明明怕的要命可一直护在苏瑾瑜的跟前。

    苏瑾瑜眯了眯眼，拔出腰间的软剑，轻轻推开林嫣儿，提剑上前，只见刀光闪过一圈，侍卫还不曾回过神，只觉得手腕一疼，手中的剑全部掉到了地上。

    陈氏惊呆了，她张大了嘴巴，还未发出声，苏瑾瑜便冲到了她跟前，从腰间取出一粒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再将她的下巴合上，让她吞了下去。

    “咳咳……”陈氏捂着嘴，往后退了好几步，被仆人扶住，她站定后吼道，“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含笑七步癫！”苏瑾瑜拍了拍手，随后她对着陈氏身后的那群人道，“若是不想你家主子在七步之内死掉，你们最好还是将她抬着走出院子，若是有人再到院子里逞威风，那这解药我就不给了！”

    “你胡说，你这个妖女简直是胡说八道！”陈氏不信。

    苏瑾瑜淡淡笑道，“不信，你试试动一下左边的胳膊，看看是不是有针刺的疼感？”

    陈氏虽然不信，可刚才那妖女的确给自己服了一粒药，鬼知道是什么，她还是谨慎地动了下左胳膊，果然有针刺的痛感，她拧眉，“你，你敢对本夫人下毒，你胆子不小！”

    “我胆子小不小，夫人你应该听说了，我在程府可就没手软过！”苏瑾瑜敛眸，眼底流转过冰蓝色的光芒，锐光流泻而出。“这含笑七步癫，在走了七步之后，便浑身针刺般疼，却还是会狂笑不止，最后活活疼着笑死，样子好凄凉的哦！”

    陈氏这次怕了，她气得直咬牙，“苏瑾瑜，给我解药！”

    苏瑾瑜环视四周，那些被她割了手的侍从都退到了一边，不敢靠近。

    “带上你的人滚出去，我兴许还会考虑下给你送解药，如果惹得我不快了……”苏瑾瑜伸手弹了弹指尖，“我一不高兴，也许让你疼上个几天，也是有可能的事。”

    “你，你……”陈氏想不到苏瑾瑜这般强悍，也只得偃旗息鼓，“我们走！”

    可她还真不敢走路，只得让仆人将她扛起来，可她平日里吃的多动的少，整个一个水桶，仆人们抬得好辛苦。

    瞧着陈氏被人抬出了院落，林管家呆住了，在林家平日里耀武扬威，连大少爷林衡东都不敢与之顶撞的陈氏就这么被苏家小姐整得落荒而逃，这个苏家小姐果然如传闻中彪悍啊！

    林嫣儿已经惊呆了，苏瑾瑜走到她跟前，伸手晃了晃，“回神了。”

    收回目光，她胆怯地问道，“你真给她下了毒，我继母她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万一她闹到父亲那里，可如何是好。”

    “呵呵，你放心，我那个不是毒，不过是一粒巧克力，我自己做着平时拿来吃的。”说着她从腰间取出了一粒黑色的药丸状的东西放进了嘴里，咀嚼着。

    “你戏弄她！”林嫣儿从小到大都被陈氏欺压，从不敢反抗，第一次见到苏瑾瑜这般强悍的女子。

    “对与她这样不讲道理的人，只有武力才能解决问题。”苏瑾瑜一向奉行以暴制暴的原则，“走吧，进去为你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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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情敌相见（一更）

﻿平日里，苏瑾瑜主张智取，可面对无理霸道之人，她也只得用武力解决，以暴制暴才是正道。

    今日林衡东本不想让陈氏知晓此事，特意派了林管家前来带苏瑾瑜从近路到林嫣儿的院落，就怕她们会遇上陈氏，可偏偏这么瞧，就给她们遇上了。

    “小姐，你怎么知道陈氏的左胳膊会有针刺感？”连翘不解，如果小姐没给她下毒，小姐怎么知道这般仔细。

    苏瑾瑜从腰间摸出了一把银针，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刚才趁她不注意在她左胳膊上扎了一个穴道，只要她动下就会有针刺的疼感。”

    连翘无语，小姐，你这么腹黑好咩？

    苏瑾瑜让林嫣儿坐在床边，只着中衣，她从脖子上取下了一条项链，坠子是圆锥形，苏瑾瑜拿着坠子在林嫣儿眼前来回晃动，那声音带着低沉的蛊惑，“看坠子，一直看，你是不是很想睡觉……”

    林嫣儿只觉得脑子开始变得沉沉的，眼皮也慢慢合上，一旁的连翘连忙扶着她躺下。

    翠儿上前为嫣儿盖好被子。

    山药一旁将装着麻沸散的药瓶子取出打开，倒出了一点放在了纱布上，轻轻覆盖在了林嫣儿的口鼻上，大约一会儿后取走。

    林嫣儿进入了昏迷麻痹的状态，暂时不会感觉到疼痛。

    林瑾瑜取出医具用刀，先消毒后在林嫣儿的脸颊上的伤口处，各轻轻划了一道口子，黑红色的脓血流了出来。

    随后一旁的山药连忙上前挑出水蛭放在了伤口流脓血处，水蛭开始吸那些脓血。

    场面看上去有点恶心，翠儿一旁看得紧张，可之前小姐交代过无论苏小姐自己都不得干涉，因此她也只能咬牙不敢开口，心里默默为小姐祈祷。

    过了会儿，水蛭的身体鼓了起来，苏瑾瑜立刻用刀子将水蛭挑起，重新放回了罐子里。

    连翘连忙给伤口上了药粉，就见那些伤口渐渐不再流血，慢慢愈合。

    苏瑾瑜用剪成方块的纱布盖住伤口，再用纱布缠绕住嫣儿的脸。

    “手术完成了，我这里有缓解疼痛的药丸，等会儿她醒了，先给她配水吞下。”苏瑾瑜递给了翠儿一瓶药，“记住每日三次，每次两粒。平日里要禁忌吃辛辣食物，还有刺激性的食物。”

    苏瑾瑜怕嫣儿记不住，索性写下了要注意的食物的饮食方子。

    过了会儿，嫣儿醒了，一张口就觉得有点口渴，她张了张嘴，“水……”

    苏瑾瑜接过山药递上的水，翠儿扶起她，苏瑾瑜为她喝了口水，轻声问道，“感觉如何？”

    嫣儿喝了一口水，才觉得干涩的喉咙舒服了点，她点点头，“就是脸有点烫的感觉。”

    她想伸手摸脸却被苏瑾瑜拦住，“你的脸才动了手术别碰，等过几天我再来看你，给你换药，我把吃的药交给翠儿和注意的事项写下来了，我留下山药来帮忙照顾你。”

    林嫣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我的脸真的能好？”

    “只要这几天你别碰，痒了别抓，按时吃药，注意饮食，我每天会过来陪你说说话，给你换药。”苏瑾瑜安慰道，“我保证你一定会好起来。”

    ……

    程荣庆用银子收买了苏俊明，他将苏瑾瑜的行踪卖给自己，听闻她最近经常出入林府，他便时常踩着时辰到林府门口守候。

    可连着几日都没见到人出入，他便开始怀疑苏俊明骗了自己，顿时气得要去找苏俊明算账。

    刚转身就碰上了尾随而来的程素然和杜瑞雪。

    “哥，你这是做什么？”杜瑞雪眯了眯眼，哥哥最近一直都不对劲，老是往外跑，她便约了杜瑞雪一起偷偷跟着瞧他到底去干嘛了，谁知竟然到了林府。

    程荣庆刚才被她吓了一跳，瞧见是自家妹子，他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你来这里做什么？”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杜瑞雪身上，皱了眉头，这个杜瑞雪他以前曾喜欢过，原本想着娶过门当个妾也不错，谁知她成了残废，家嫡出大哥忽然暴毙，庶出的二哥也成了谋逆之人，瞬间杜瑞雪这一门在杜家算是彻底倒了，他怎么可能娶这样家世的女子过门。

    因此，他有意无意地在疏远杜瑞雪。

    杜瑞雪瞧着自己的心上人这般躲着自己，心里那个叫一个如刀割一般，之前他明明与自己那般亲密过，也曾有意无意地暗示过自己愿意娶了自己，只碍于皇帝赐婚，无法休了苏瑾瑜而只能与自己做一对苦命鸳鸯。

    为此，她才对一直占据正妻之位，却与程荣庆只有夫妻之分，无夫妻之实的苏瑾瑜这般厌恶与憎恨，将其视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可当苏瑾瑜真的离开程府后，她本以为自己有机会之时，程荣庆对自己的态度忽然来了变了，完全当自己是瘟疫一般躲着，这让她极为难过和伤心。

    好几次她都借着来瞧程素然的机会想偷偷约他，可都被那个该死的柳姨娘挡了回去，那个柳姨娘比苏瑾瑜更可恶，仗着自己为程荣庆生了一个儿子便有恃无恐整日里当自己是程家的少奶奶一般耀武扬威。

    程荣庆极想躲开杜瑞雪，便扯谎道，“我去见朋友。”

    “见朋友？”程素然自然不信，“林府就一个公子，林衡东，他肯定不是你朋友，不过听说还有个毁了容的弃妇林嫣儿，难道你是冲着她来的？”

    “胡说八道！”程荣庆一甩袖道，“我的事儿你别管，让开！”言罢，他大步朝后走去。

    杜瑞雪见他这般冷漠无视自己，顿时心凉了一半，捂着脸哭道，“素然，我看你哥哥对我很是不喜欢……”

    “你别哭，我哥哥他不过是喜新厌旧的男人罢了，只要你回去跟你爹妈商量，回头我再去我娘那里吹吹风，你们多出点嫁妆，我娘和我哥一定会答应这门亲事。”程素然知道自打上次的事儿后，他们程府在京城的地位就一落千丈，原本门庭若市如今门可罗雀，父亲和母亲又貌合神离，母亲的银子又不翼而飞，如今的程府就是一空壳，连她自己也紧巴巴的很，如果杜瑞雪能带着一大笔嫁妆嫁入程家定能解燃眉之急。

    提起嫁妆，杜瑞雪的脸色有些难看，她的哥哥们都不在了，父亲便又娶了一门小妾不管自己了，那原本的嫁妆也都被母亲收着，不肯出让，如今她也愁着。

    瞧杜瑞雪的表情，程素然便知没戏，心中极为鄙视人穷志短，但嘴上却说道，“你也别急，合着我哥哥也没娶妻子，那个位置还空着呢，你来日方长。”

    “恩。”杜瑞雪点头。

    两人正谈着话，一辆马车停在了林府前，苏瑾瑜从车上下来。

    林衡东亲自相迎。

    “原来我哥是在林府门口等她！”程素然惊讶不已，想不到大哥对她还没死心。

    杜瑞雪瞧见苏瑾瑜顿时气得脸色煞白，手指紧紧地握起，苏瑾瑜，你这个害人精，怎么还不去死！

    “这个女人明明是个弃妇，可还到处勾搭，你瞧吧，一准是去勾搭林府的公子了！”程素然直磨牙，因为她害得自己的婚事没了着落，这个女人凭什么被休了还能这么风光。

    “看样子她混得倒是挺风光的，林公子护驾回京，独孤公子亲自出门去迎接，四处勾搭，不知羞耻！”程素然嫉妒了，为什么她一个弃妇还有人要，她一个千金小姐却无人问津，“看她真不顺眼！”

    杜瑞雪眯了眯眼，对着程素然说了几句，程素然两眼放光，“这个办法好，反正这个弃妇名声本就不好，我们就再给她加把火！”

    ……

    只因上次陈氏那么一闹，林衡东觉得过意不去，便亲自迎接。

    “苏小姐的医术果然高明，舍妹的脸如今好了许多。”林衡东朝苏瑾瑜行礼，他见了林嫣儿揭开面纱后的面容，比起之前的要好很多。

    苏瑾瑜点头，“这次我是来给嫣儿治疗脸上的疤痕，只要再将这些疤痕治疗好，我保证她的脸以后就跟新剥皮的鸡蛋一样顺滑。”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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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夏一觉醒来，就被白墙上“通不通，三分钟，再不通，龙卷风”等血淋淋的大字吓晕，她重生回了9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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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流言四起（二更）

﻿林衡东领着苏瑾瑜到了林嫣儿的十月居，林嫣儿脸上的纱布已经拆了，露出了带着粉红色疤痕的左半边脸，比起原来那种极为猩红的疤痕纵横交错狰狞的样子好了许多。此刻她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与山药和翠儿谈着话，瞧见苏瑾瑜和林衡东进来，她激动地起身相迎。

    “瑾瑜姐姐请受我一拜！”待到了苏瑾瑜的跟前，她激动地要跪下，苏瑾瑜连忙伸手扶住她，“你这是要折煞我了。”

    林嫣儿站了起来，眼里积蓄着泪光，“我原是死了心的，如不是你，我这辈子就算是没了……”

    “说什么傻话，你的美好生活才刚刚开始！”

    扶着她起来，到了石桌边坐下，苏瑾瑜仔细看了看她的脸，“你的伤口愈合的很好，今日我来是帮你去掉这些疤痕，再顺带给你的脸做个美容。”

    “这些疤痕还能去掉？”林嫣儿表示惊讶，眼里带着喜悦，“我原本以为能恢复成这样已经是极好了。”但她说还能恢复如初，这简直是在做梦的感觉。

    苏瑾瑜从医药箱里取出了她在空间里研制的凝肤膏还有祛疤膏，她指着紫色的瓶子说，“这是祛疤膏，你每日早晚各一次，均匀地涂抹在脸颊上，过个几日那些淡红色的疤痕就能渐渐褪去，这瓶白色的是凝肤膏，待脸上的疤痕褪去，你用这个每日早中晚各一次，涂抹脸上，假以时日保证你的脸比以前还白皙顺滑。”

    林嫣儿听完她的话，眼里瞬间放出了光芒，她紧紧地握住了苏瑾瑜的手，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林衡东上前一礼，代妹妹道，“苏小姐对舍妹的再造之恩，衡东没齿难忘，将来若是苏小姐有需要衡东的地方，尽管开口，衡东定尽力而为。”

    苏瑾瑜打趣道，“林公子贵为吏部尚书，这样的承诺可不敢轻易出口，你不怕我狮子大开口，届时你要如何？”

    林衡东淡淡一笑，“衡东相信，苏小姐不是那般无礼之人。”

    好你个林衡东倒是会说话，又将皮球踢回给了自己！苏瑾瑜笑了，“林公子好口才，难怪得陛下的赞誉。”

    林衡东淡淡笑着，“过誉了。”

    几人正谈着话，院门口一名家丁四下瞧着，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

    “他是陈氏的护院，今儿过来拿第三次的解毒药丸。”山药这几日在林嫣儿这里呆着帮忙照顾，倒是从翠儿的嘴里听了不少关于这位陈氏的事儿。

    苏瑾瑜朝连翘点了点头，连翘笑着从怀里取出一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一粒有两粒龙眼大小的黑色药丸递给了那名家丁，吩咐道，“我家小姐说了，药丸不能配水，必须干咀嚼下去。否则药效不会那般好。”

    家丁如获至宝，接过盒子忙不迭地点头，临转身之际还瞧了一眼院里的林嫣儿，瞧她脸上的疤痕竟然只剩下一点点淡淡的痕迹，惊讶地低头小步离开。

    ……

    陈氏焦急地在屋里等待，女婢端着盒子进来，她连忙上前一瞧，顿时皱了眉头，“怎么又是这黑色的药丸，苦死了……”

    “夫人，苏小姐说这是第三次了，吃了这药丸那毒自然能解。”女婢劝解道，“夫人，您就忍忍，吃下去吧。”

    陈氏气得直磨牙，“这个苏瑾瑜，等本夫人好了，一定不会轻饶了你！”之前她去十月居闹了一通，林老爷回来后将自己狠狠批了一通，并严令禁止自己出门，在屋里反省，她越想越不甘心，明明是苏瑾瑜那个贱人欺辱了自己，怎地被骂的反而是自己，她狠狠道，“林守业，你这个老匹夫，有个儿子做尚书了不起啦，你且等着等我们陈家和张主公攀上亲戚，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她接过黑色的药丸子，拧紧眉头，“这个药丸子究竟是什么制成的，怎地这般难吃，跟啃狗屎一般……”

    每每吃得要吐，却还得忍住啃下去。

    ……

    林嫣儿涂了祛疤膏后，便戴上纱帽，与苏瑾瑜一起出游。

    两人出了林府便上了马车去了醉香楼。

    “今儿的醉香楼有说书的，我好久都没有出门了，想去那里听听小曲儿，喝喝小茶。”林嫣儿本性天真纯良，若不是嫁给了李松鹤那样的男人，她也不会遭遇那般的磨难，此刻脸上的伤疤逐渐淡去，她心情便极好，拉着苏瑾瑜去醉香楼听曲儿。

    “最重要的是，还可以吃吃小点，对吧。”苏瑾瑜觉得她的性子还跟孩子一般，忍不住笑了。

    林嫣儿拉着她的手来回摇晃，“什么啊，醉香楼最出名的是那里的江南小米糕，那里的师傅的手艺可好了，那味道甜而不腻，鲜甜爽滑，入口那个叫一个好吃呢。”

    “恩，所以你的体重也跟着不断地增加。”苏瑾瑜瞧了她一眼，“你该减肥了。”

    “讨厌，我这个叫珠圆玉润，懂了吗！”林嫣儿的心情的确好了许多，连带着声音都带着轻快与喜悦。

    “是，是，你这叫猪圆玉润。”苏瑾瑜反驳。

    “不理你！”林嫣儿假装生气，嘟着嘴巴往外瞧去，经过慈善堂的时候，她发现那里在施粥，立刻忘了之前的事儿拉着苏瑾瑜的指着外面道，“瑾瑜你看，这个慈善堂又开始施粥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善人，每逢初一十五的时候都在这里施粥，还请了大夫免费为穷人瞧病，连药材都是免费送呢。”

    “是啊，这个人真的是大好人。”翠儿也一旁说道，“这慈善堂是一年前办的，每次都做善事，深得民心，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京城里的哪位大人物，这般有善心。”

    山药和连翘对看了一眼，低头抿嘴偷笑。

    苏瑾瑜淡淡笑着，这间慈善堂是她让杜管家去操办，一切费用都是典卖了李氏的嫁妆得来，当然杜管家一直做的很隐蔽，先将刻有印记的金银首饰可溶解的用化金水溶解，随后再铸成其他的款式典卖，其余的玉器首饰也妥善处理，那些银票都是在外地兑现再运回京城，让李氏无处可查。

    “对了，瑾瑜，你给我继母的那药丸？”瞧见大夫在义诊，林嫣儿又想起了苏瑾瑜为陈氏特制的药丸，“我还没从见过那么大的药丸，你是用什么药材制作的？”她明明说没给继母下毒，怎地又制作了药丸给她解毒？

    提起这个，连翘忍不住笑了，其实那个大药丸是用乞丐身上的污垢搓出来的，起码找了十个乞丐才制作出了专门为陈氏定制的药丸。

    苏瑾瑜咳嗽了下，“这个嘛，其实泥丸呢，只是给她疏通郁结之气，你要知道她本身上了年纪，又火气过旺，我给她这药丸是给她去去火的，放心没事。”顶多是吃了后恶心好长一阵子不愿意吃东西而已，就当给她减肥了。

    林嫣儿也没多问，注意力很快就被街上那些新奇的玩意儿吸引。她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般心情愉快，自打嫁给林松鹤起她的日子就一直很难过，不过现在总算是逃离了李府那个可怕的地方，以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地过日子了。

    马车在醉香楼前停住，苏瑾瑜与林嫣儿一起下了马车，林嫣儿依旧戴着纱帽，在小二的引领下进了楼。

    “两位楼上请。”小二领着两位上了二楼靠走廊的边的雅座，“抱歉两位，今日的人多，只能屈居两位这里就座。”

    “今儿什么日子，这么热闹。”林嫣儿喜欢听曲儿，说书，她放眼瞧去，高朋满座。

    小二笑道，“今儿不是大日子，只是这位说书的人连着几日在这里说人物故事，绘声绘色，大家伙儿喜欢听，就捧个场面。”

    “哦……”林嫣儿点头。

    翠儿和连翘，山药则在她们身边坐下，为苏瑾瑜和林嫣儿斟茶递水。

    不一会儿，说书的便来了，摆好用具，喝了口徒弟地上的茶水，接着一段有声有色的桥段便朗朗而来。

    “上一段说道这位弃妇苏氏被休后出了京城，往边关而去……”

    说书的刚刚开口张嘴说了几句，连翘和山药的脸色顿时一沉，看向了苏瑾瑜，连翘道，“小姐，这说书的……”

    苏瑾瑜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让他说下去。”

    林嫣儿再愚钝听到这里也明白这个说书的人究竟是说谁，她气得站了起来，“不行，我去……”

    “坐下，让他说完，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如何编排我？”苏瑾瑜倒是显得沉稳许多，拉着她坐下。

    回到京城，她也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但都是些小道消息，像今日这般大阵势估计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跟自己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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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妇群：一二九零四零七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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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一群极品（三更）

﻿说书人说完故事，坐了马车回到了住所。

    甫一进门就瞧见正厅里坐着一个人，公子模样打扮，他身后跟着两名脸上有黑痣，侍卫模样打扮的男子。

    “你们是谁？”

    苏瑾瑜一身翩翩公子的打扮，折扇一扇一扇，淡淡笑道，“我是来找先生，谈一笔买卖。”

    “我只是个说书的，无买卖与你谈……”他的话还没说完，苏瑾瑜就从怀里掏出了几个元宝放在了桌上，“不知现在，先生想与我谈了吗？”

    说书先生瞧见那金晃晃的银子顿时傻了眼，即刻转了之前冷淡的表情，呵呵笑着上前道，“不知这位公子找在下有何事？”

    苏瑾瑜瞧了身后的山药一眼，她立刻拿出一本书卷放在了桌面上，“我家公子说，下次你说书的时候，照着这个说，之前的那个不用再说了。”

    “这……”说书人有些为难，“之前我收了那人的银子，我总不能食言吧？”

    “说书而已，能得几个铜板，我给你的金子可够抵你大半辈子的所得？”苏瑾瑜指了指桌面上的几个金元宝，折扇一下一下扇着。

    说书人盯着元宝瞧了会儿，深吸了口气，一点头道，“好，一切就依公子所言！”

    连着几日，说书人都不再说京都人物传闻，而是说了一些民间鬼故事，那些故事取自于民间，很是接地气，更是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围观。

    苏瑾瑜假扮成公子哥儿与打扮成侍从的连翘和山药一起，坐在二楼靠着栏杆的雅座，瞧着人来人往，目光落在了刚刚进门的一行人身上。

    两名小姐带着纱帽走了进来，径直上了二楼的雅室，苏瑾瑜朝连翘使了个眼色，连翘点头跟上。

    ……

    杜瑞雪和程素然两人带着婢女进了雅室，脱下纱帽，程素然急了，“岂有此理，这个说书的明明收了银子说好要照着她们给的剧本说上半个月，让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苏瑾瑜的丑事，谁知才说了几日便改了剧情。”

    “你也别急，待会儿我们问问便是。”杜瑞雪劝解道。

    “哼，想起苏瑾瑜我就来气，她怎么就那么好运气，你听说了吗，原本长公主授意要独孤公子与陈家联姻，都选定了陈家的大房嫡出长女，连皇上都要下旨赐婚了，可我听说独孤公子却断然拒绝，我听闻他是为了一个女人。”程素然倒是花了不少银子去打探消息，只因独孤傲一直都在帮着苏瑾瑜，“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什么？”杜瑞雪问道。

    程素然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我听闻独孤傲喜欢上了苏瑾瑜，为此他不惜以下犯上，不惜得罪长公主断然拒绝这门婚事。”

    “她！？”杜瑞雪惊讶，“一个弃妇而已，值得独孤傲这么做？”

    “可不是，我也纳闷，她哪里好了，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当她是宝贝！”程素然不解气，“听闻她在边关与一名异族男子暧昧不清，这样不自爱的女子他们怎么都争抢着要！”

    杜瑞雪想起程荣庆站在林府外等候苏瑾瑜时的情形，想想就生气，她冷笑道，“兴许人家有特别的地方，吸引了他们。”那语气甭提有多酸了。

    程素然更是不能理解，都是名声有损的人，为何苏瑾瑜偏偏可以混的风生水起，而自己则成了这般落魄的模样，冷嘲热讽道，“也不知她哪里学的勾搭男人的本事，想来定是去那些勾栏的女子学习了一番。”

    “你兴许还真说对了，我听闻勾栏的那些女子勾人的手段可都厉害着呢，那些个去了勾栏的男人都被勾搭得神魂颠倒，都将家室抛之脑后呢。”杜瑞雪也跟着笑道，“哎，你这么一说我又有新的段子了，我们就写京都弃妇到勾栏学勾人手段，专用于勾搭京都俊俏公子的桥段，我看一定有人喜欢！”

    “对，就这么定了，一会儿找那个说书的去！”程素然一想到又有新的桥段可以羞辱苏瑾瑜，顿时高兴万分。

    ……

    连翘返回，将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瑾瑜。

    山药顿时怒了，“这两个女人心思实在的阴险，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人，太过分了！”

    “小姐，就应给她们点教训！”连翘听了也气得不行，若不是小姐交代不可以意气用事，她早就冲进去狠狠地给两人几个耳光。

    “这两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对，就是犯贱了！”

    山药和连翘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

    苏瑾瑜却坐着，眉头紧锁，耳边反复回响这一句话，独孤傲因自己而拒绝了陛下的赐婚，一下子得罪了陈氏和长公主。

    “小姐，你在想什么？”连翘瞧自己说了大半天，可她们家小姐却眉头紧锁。

    苏瑾瑜摇头，“没什么，我们先回去吧。”

    “啊？”山药本以为小姐已经想出了什么法子来好好惩罚下这两个到处编排是非的可恶女人，谁知小姐却是一副极为沉重的心思。

    两人也不敢多说，只是跟着苏瑾瑜出了楼。

    到了苏府的门口，却遇上了前来等她的程荣庆。

    “瑾瑜！”程荣庆上前想拉住她的手，却被山药和连翘齐齐挡住。

    “程公子，这里可是苏府门口，不是你们的靖国侯府，这里不欢迎你！”山药厉声道。

    程荣庆原本要发怒，瞧见苏瑾瑜顿时忍住，他和气道，“瑾瑜，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这次是来向你道歉的……”

    “程公子，我们家小姐休书一封给你了，上面可是清清楚楚写的明白，怎么你不识字吗？”连翘反唇相讥。

    “就是，别不识相在这里胡搅蛮缠！”山药附和道。

    被两人这么奚落，程荣庆忍住心头窜气的火头，依旧和气道，“瑾瑜，我知道当初是我的不是，我错了，如今我真的知错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真的就这么忍心？”

    苏瑾瑜瞧着他那潸然泪下，一副懊悔的模样，想起当初他的嘴脸，忽然觉得极为可笑，“程公子应该识字，我休书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你我早就毫无关系，请让开我要回府了！”

    连翘和山药听出小姐话里的不耐烦，齐齐上前要轰走程荣庆。

    程荣庆真的火了，他在林府白等了好几日都不曾见到她，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却又被两个不知趣的女婢当着，他顿时爆发，三两下将山药和连翘制服，推开她们，直奔苏瑾瑜而去。

    “苏瑾瑜，你是不是看上了独孤傲，所以你才不愿意与我和好？”程荣庆朝她抓去，苏瑾瑜轻易躲开，站在一旁，怒视着他，“你胡说什么！”

    见她躲着自己，程荣庆就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想，“你一定是勾搭上了独孤傲，难怪你之前要与我和离，全京城都以为是我的错，却不知是你苏瑾瑜的计谋，你早就和独孤傲在背地里勾搭了吧，所以才想尽办法毁了我们靖国侯府，将我们当做挡箭牌，你就是想踢开我与独孤傲在一起，苏瑾瑜你好阴险！”

    苏瑾瑜这次真生气了，她可不是软柿子，任由他们兄妹这么欺负！

    她拔出腰间软剑，对着朝自己冲来的程荣庆就是一剑，程荣庆想不到她竟然会武，腰间的腰带倏地一下断了，衣裳敞开，好不狼狈。

    “你！”程荣庆惊讶地看着她，“你会武艺？”他忽然想起之前曾见过她提剑的姿态，英姿飒爽。

    苏瑾瑜不语，直接又给了他一剑，这一剑挑落了他的发冠，发丝散落，完全没了之前如玉公子的端端模样，倒像是哪里来的浪人。

    “苏瑾瑜，你这虚伪的女人！”程荣庆边骂边朝她扑去，可无论如何都不得靠近她，每每都被她的软剑割伤了。

    最后，苏瑾瑜虚幻一招，制服了他。

    “程荣庆，识相的就滚，以后不许在我的视线里出现！”苏瑾瑜将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冷声道，“再见一次，我就揍你一次，打得你狗嘴里再也吐不出脏话为止！”

    这时，听到外面有动静后，苏府的侍卫齐齐出动。

    “滚！”苏瑾瑜眯眼，将长剑收回腰间缠绕好。

    程荣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只得收拾后狼狈逃离。

    ……

    程荣庆狼狈不堪，也不敢回去程府，只得去找苏俊明。

    苏俊明正躲在温柔乡里，怀里搂着美人，就着暖炉，喝着小酒，哼着小曲美滋滋，冷不丁门被人踢开，程荣庆披头散发，衣裳不整地走了进来。

    “程兄，你这是怎么了？”他纳闷。

    程荣庆进了屋子，一下坐在了椅子上，拿过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热酒暖了暖胃，眯眼冷声道，“还都是苏瑾瑜那个贱人害得！”

    “你，你不是去找她了，谈的如何了？”苏俊明问道。

    “别提她了，她如今攀上了独孤傲，早就不把我这个相公放在眼里了！”程荣庆越想越气，气得将酒杯砸在地上，“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恶气，这顶绿帽子我戴的太冤屈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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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妇群：一二九零四零七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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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暗潮涌动（一更）

﻿“啊？”苏俊明有点不敢相信，“你说苏瑾瑜勾搭上了独孤傲，这，这不太可能吧……”她一介弃妇，如何有此能耐？

    “怎么不可能，京都都传开了！”程荣庆狠狠地一敲桌子，“苏瑾瑜这个贱人一定是在程府就勾搭上了独孤傲，难怪她对我这么冷淡，千方百计地要和离，她就是想要和独孤傲双宿双栖！这个贱人构陷我们程府！”

    苏俊明在一旁小声嘀咕，“当初你不也是看中了苏家的财势才娶了瑾瑜……自己都心术不正……”

    “你说什么？”程荣庆转头盯着他看，苏俊明本就胆小瞧见他这般披头散发再配上那一脸狰狞的模样，犹如地狱恶鬼吓得苏俊明连忙摇头，跟拨浪鼓一般。

    程荣庆直磨牙，“她想与独孤傲双宿双栖，我不偏偏不会让她如愿！”他看着苏俊明，“听说在勾栏里女子们都在用一种很奇特的药物，可以让女子变得勇猛，孟浪。”

    苏俊明只觉得眉心一跳，“你要做什么？”

    程荣庆冷哼了一声，“你怕什么，又不是给你用的！”

    “你打算给苏瑾瑜用？”苏俊明心里猛地一跳，苏瑾瑜再怎么样也是他的堂妹，他原本是想着让程荣庆将苏瑾瑜带回程府，这样一来便解决了母亲和妹妹的烦恼，毕竟程荣庆还是她的丈夫不是，可要让他去用这般虎狼之药去害苏瑾瑜，他还真做不出来！

    再者，大房一直对他们二房不错，也就是母亲和妹妹不知足时不时想找大房麻烦而已，他却不这么想。况且当初程荣庆对苏瑾瑜也不好，家里有一个柳姨娘还在外面招惹杜瑞雪，他自己也心术不正，现如今还反过来指责苏瑾瑜不守妇道。

    “怎么，你不愿意帮我？”程荣庆目露凶光。

    苏俊明连忙摆手，“不是，我，我也只听过这种药，可还真没见过……”为今之计只有推脱掉。

    “我见过这种药！”一声从房门外传来。

    两人瞧去，只见李松鹤站在门口，一副颓废的模样，但眼里却满是杀气，他大步进了屋子，在程荣庆的跟前坐下，“我手里有你说的药，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程荣庆如今被苏瑾瑜在府门口羞辱，早就将她恨之入骨，恨不得扒皮抽筋，狠狠地羞辱她一番才解心头之恨。

    “我要苏瑾瑜凄惨地死去！”李松鹤听闻苏瑾瑜竟然治好了林嫣儿的脸伤，甚至还鼓动她与自己和离，再者那个苏鹤廷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那般羞辱，这个仇他怎能不报！

    程荣庆早就被嫉妒和仇恨冲昏了头，他一拍即定，“好，一言为定！”

    苏俊明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敢。

    “苏兄，你想说什么？”程荣庆眯眼盯着他看。

    李松鹤也看着他，“你该不会是心软了吧？”

    “没有，没有！”苏俊明连忙摆手，“你也知道我们苏家大房和二房一直不和，我怎么可能帮着她，你们帮我除了她，我高兴都来不及！”

    “那就好！”程荣庆端起茶杯，对着李松鹤道，“我以茶代酒，敬李兄一杯，预祝我们成功！”

    李松鹤笑道，“你打算何时动手？”

    程荣庆眯眼，“听闻大名特使进京了，皇帝要举办一场狩猎活动来欢迎大名的特使，届时各家都会带上家眷一起参加，那个时候动手时机最佳！”

    ……

    苏瑾瑜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苏府，却遇上了前来寻她的两位哥哥。

    “大哥，二哥，有事找我？”瞧他们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情，苏瑾瑜便知定是有事，请他们进了院落在石桌前坐下，又让连翘和山药前去准备茶点。

    “瑾瑜你这身打扮？”苏鹤廷瞧见苏瑾瑜一身男子装，又瞧见连翘和山药也是男子打扮，便问道，“你去了哪里？”

    苏瑾瑜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两位哥哥。

    “岂有此理，这个程素然，程荣庆两兄妹也太无耻了，还有那个杜瑞雪更是阴险，三妹你放心，这事儿包在二哥身上，二哥一定为你出这口气！”苏鹤骏一拍胸脯，向她保证道。

    苏瑾瑜摇头，“对付他们不急，只是我如今担心的是京都的传闻，听说长公主和陛下有意让独孤公子要与陈家联姻，可是他却拒绝了？”

    “正是，我原本也是来告诉你这件事。”苏鹤廷回朝后是御前带刀侍卫，自然有机会与进出宫中频繁的独孤傲有所接触，他听闻了此事便急忙前去寻独孤傲验证，却从他嘴里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独孤傲他心仪的女子是妹妹你，你可知？”

    苏鹤骏跳了起来，“什么，这个男人这般说岂不是将三妹推入了火坑，要知道之前一个程荣庆就够让我们头疼了，他再来这么一脚，这下子长公主和杜皇后肯定都将三妹视为眼中钉了！我就知道这个男人没安好心！”

    苏瑾瑜只觉得眉心一跳，沉了口气，“我担心的是……”她缓缓道来，“原本我们苏家只是靠着守卫边关的军功才得以在陛下和朝中各大臣面前有了一席之地，不像京都百年世家陈家等有根深蒂固的世家背景，因此我们苏家不可结党营私，必须保持中立，这才是我们生存之道，当初父亲听从陛下的旨意将我嫁给了程荣庆，这么一来等于是与杜皇后为敌，她自然要相反设法对付我们，可我们投靠陛下又如何，苏家有难时陛下并未为我们出头，相反他反而四处防着我们，派上官祁到边关只怕是杜皇后也是陛下的意思，两人都在试炼苏家的价值，苏家的价值只在边关为国家拼杀御敌，而非在朝中卷入党派之争，这也是苏家唯一的生存之道。”

    听了苏瑾瑜精辟入里的分析，苏鹤廷和苏鹤骏都陷入了深思中。

    “可如今独孤傲都放出了这样的风声，想必用不来多久，便会传遍整个京都，三妹你可有什么好法子？”苏鹤廷担忧。

    “怕什么，这次就算是天王老子下旨逼婚，我也不会答应，这岂不是再将三妹推入一次火坑！”苏鹤骏跳了起来，“大不了，拼了这身官服不要，我也不会答应！”

    “你以为我不是这般想的，可这并非良策。”苏鹤廷毕竟沉稳。

    苏瑾瑜缓缓道，“两位哥哥莫急，也不是全没了办法。”

    “三妹你有主意了？”苏鹤廷瞧着她。

    苏瑾瑜道，“为今之计只有一条，他们无非是想拿我的婚事作筏子，只有我早早地定下婚事，让他们无话可说，也好断了独孤傲的念头。”苏家的危机才能解除。

    “可是，这个人选……”苏鹤廷有些为难，“匆忙之间要去哪里寻这般合适的人，既不是皇帝一党，又不是皇后一派，这京都之中恐怕再也找不出这样的人。”

    苏鹤骏一笑，“这有何难，前几日欧阳烈修书给我，说是他已经在进京的路上，想必不日即可进京，他可是最佳人选！”

    ……

    宫中凤仪宫

    上官祁急匆匆地进了凤仪宫，杜皇后正躺在贵妃椅上，一旁的宫女跪在地上为她捶打着小腿，另外的宫女则站在一旁为她端茶。

    “母后，独孤傲的拒绝与陈家订婚的事，您可知晓？”

    杜皇后凤眸微微张了张，抬手摆了摆手，宫女和公公们依次退下，她缓缓坐了起来，声音温和中带着冷厉，“瞧你着急的，不过是件小事，急什么。”

    “母后，儿臣不解父皇到底是如何想的，长公主做媒，父皇亲自赐婚，独孤傲公然拒婚，可父皇只是训词了他一番，连责罚都无，父皇这般做实在是难以服众。”上官祁原本就因余树然被定罪一事觉得父皇有失公允，只听独孤傲一面之词便定了余树然私藏宝藏之罪，褫夺官职，且完全不听自己的辩解，责备自己有督察失职之罪，他道，“真不知父皇如何想！”

    “哼，他如何想……还不是因独孤傲那个女人的儿子。”杜皇后的眼里闪过一抹痛，而后又恢复了国母的威严，“好了，你也别气，不过是被你父皇责备了而已，将来做一国之君，你就这点忍耐力？”

    “儿臣只是想不通，为何父皇要对独孤傲那般放纵，而对儿臣这般苛责。”上官祁饶是天资聪慧，努力勤奋，可也比不上独孤傲在父皇眼中的地位，从小他便觉得父皇瞧着独孤傲的眼里带着满是慈爱，可瞧着自己时却是一副冷漠的模样，“有时儿臣在想，究竟是不是父皇的儿子！”

    “住嘴！”杜皇后一拍扶手，用力之猛，震得小拇指的指甲套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空荡荡的殿中，显得惊心。

    上官祁望着她，“母后？”不解为何母后这般激动。

    杜皇后沉了口气，缓缓坐下，已经恢复了母仪天下的气度与沉稳，缓缓道来，“以后这样的话不许再说，你可是你父皇的长子，大历国的太子，未来的储君，这种话若传出去，你让你父皇如何想你，大臣们如何想你，这天下的百姓又如何看你。”

    上官祁沉默了，他只是太过激动一时失态，“儿臣记得了。”

    “祁儿，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你才经历过这么点磨难就承受不住，你如何担待整个江山，你父皇对你严厉一点，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你才是太子，对独孤傲纵容不过是看着长公主的面上罢了。”杜皇后耐心劝解，“大名的特使不日要进京了，你先回去准备，听说这次大名的麒麟王也随同一起，你父皇为了迎接他特意准备了一场狩猎比赛，这次你可要好好表现！莫再让母后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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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婚事（二更）

﻿“可这个欧阳烈的身份也不明……”苏鹤廷还有有些担心。

    苏鹤骏则与哥哥的想法不同，“他的身份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是皇帝与皇后的任何一派。”

    两人各有想法，苏瑾瑜却有自己的想法，她笑道，“大哥，二哥，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

    两人齐齐看向她。

    “我们误会什么了？”苏鹤廷问道。

    “难道你不是想要找个适合的男子订了婚，断了皇帝皇后，乃至独孤傲的念头？”苏鹤骏觉得此法可行，“我觉得欧阳烈最适合！”

    “我觉得谁都不适合。”苏瑾瑜笑了笑，一旁的山药递上了茶杯，她接过喝了一口，“我谁也不会嫁。”

    “啊？”苏鹤骏愣住了。

    苏鹤廷看着她，“三妹有什么主意了，且说说。”

    山药和连翘已经换了衣裳，站在苏瑾瑜背后，她们也是好奇，小姐的脑子里的想法千奇百怪，真不知这次小姐又要做出何等惊天之举。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位道士到了我们家，为我算命说我不宜婚嫁，注定孤独终老，又会如何？”苏瑾瑜觉得找谁嫁了都不适合，唯独此法可以断了有心人的念头，也可以保护苏家。

    “不可，万万不可！”苏鹤廷立刻站了起来，“我们断不可毁了三妹的前途来护苏家，父亲和母亲万万也不会同意！”

    “我也反对！”苏鹤骏道。

    “可这是我的人生，我有权决定自己的人生吧？”面对两人的反对，苏瑾瑜则是淡淡笑着，“再说了，我可不想再遇上一个程荣庆，那阴影可大了……”

    她的话也不无道理，苏鹤廷和苏鹤骏对看了彼此一样，各自陷入了沉默。

    “大哥二哥你们也别担心，这不过是权宜之计，传闻在京都而已，等我们过了此次危机，再居家迁往边关届时等过个三年五载，谁还记得这事儿。”苏瑾瑜宽慰他们，“再说了，大哥和二哥的婚事都还未定，我急什么。”

    苏鹤廷和苏鹤骏沉默不语，他们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妹妹，她是个极有主张的人，只要是她定下的主意，谁也劝说不来。

    ……

    福禄宫

    太后正在为叶子擦拭灰尘，宫女捧着水盆在一旁伺候着，长公主风风火火地进来，一进来就坐在扶手椅上，火气极大的模样。

    “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是这般火急火燎。”太后瞧了她一眼，抿嘴淡淡地笑，“若让傲儿瞧见了，没得又得笑你这个婶母了。”

    提起独孤傲，长公主又觉得一肚子冤屈，“提起傲儿，我又气不打一处来。”

    “平日里你不是说傲儿如何聪慧懂事，怎地今日给你气受了？”太后拿起一方帕轻轻地擦拭去叶子上的尘埃，语气缓缓道。

    “他被苏瑾瑜那个弃妇迷惑了，竟然拒绝与陈家联姻，你说说，陈家的嫡长女陈明珠诗书礼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京城第一美人，第一才女，她哪里不好了，哪一点比不上那个苏瑾瑜，他竟然有眼无珠，连多想想也不愿就断然拒绝。这可是我给保的媒，他这么做简直就是在打我的脸！”

    太后听了她的抱怨，放下手中的活儿瞧了她一眼，笑道，“你到底是因为他不听从你的话，拒绝了婚事让你没了脸面才生气，还是他拒绝婚事而生气？”

    长公主愣了下，似乎被难倒了。

    宫女端上水盆，太后洗了手，宫女又递上了毛巾，太后擦净了手，看着女儿发呆的样子，淡淡笑道，“呵呵，瞧吧，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何生气，那你气什么呢。”

    “我，我不过是觉得傲儿……”长公主撇了撇嘴，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她倒是流出了孩子气的一面。

    “觉得傲儿为了一个弃妇而与你唱反调，弄的你很没面子。”太后指了指她，“你啊，说白了还是为了你的面子，你可曾替傲儿想过，他娶妻生子，那可他的大事，他自然也得找个合心意的那日子才能过的下去。”

    “那都是我的错，合着他都没错！”长公主撇了撇嘴，不满道。

    “是，都是你的错！”太后却肯定道。

    长公主立刻惊问道，“我为他张罗婚事，找了个顶好的媳妇，我怎么错了，陈家是京都第一世家，有百年的家世背景，陈明珠是京都公认的京城第一才女，一点都不会委屈了他，我怎么就错了？”

    “你瞧瞧你，又使性子了吧。”太后太了解自己的女儿，她从小就被宠坏了，不懂得迁就别人，“你当初选驸马的时候，不也是由着你挑，你挑上了才愿意嫁，看不上的你不也是宁死不就，怎么到了傲儿那里就由不得他自己做主了？”

    “我……”被母亲这么一反驳，长公主倒是没了之前的气势，“那，那也比傲儿选那个弃妇强！”

    提起这个苏瑾瑜，太后倒是略有所思了一番，“我倒是听说这个苏瑾瑜是个有勇有谋，有情有义的好女子，倒是那个靖国侯府的确是不像样，有那样的婆家也难为她了。”

    “她，有那么好吗？”长公主皱眉。

    太后道，“好与不好，都该由傲儿来判定，你也说过傲儿自小聪慧过人，连皇帝都对他赞誉有加，你还担忧什么。”

    被太后这一番说教，长公主忽然也觉得似乎是自己操心过多了，可她偏偏不服输，又道，“可就算苏瑾瑜她再怎么好，也是个弃妇，母后你也知道傲儿的身份……她这样的身份配傲儿的正室实在是不像样子，最多也就是个妾。”

    太后见她依旧冥顽不灵，也就不再开口，拿过念珠默念佛经。

    见太后不愿搭理自己，长公主也没久坐，呆了会儿就兴怏怏地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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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怀孕（三更）

﻿苏俊明回到家，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将程荣庆和李松鹤密谋之事告之苏瑾瑜。他站在苏瑾瑜的院落门口徘徊了许久，被山药瞧见。

    “连翘，那个不是苏大公子，他怎么站在门口？”

    “我去告诉小姐。”连翘进去禀告。

    苏瑾瑜听闻后，顿时皱了眉头，“他来找我有事？”

    “小姐，要不要打发他走？”连翘对二房的人并没有好感。

    苏瑾瑜想了想，放下手中的书，“走吧，去瞧瞧。”

    两人出了门，正巧苏俊明下了决定正打算走进来。

    “你找我有事？”苏瑾瑜瞧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问道，“有话就说吧。”

    苏俊明犹豫了下，深吸了口气道，“我来是想告诉你，程荣庆和李松鹤想害你，这次的狩猎宴你别去了。”

    苏瑾瑜一愣，有些意外，不过她笑了笑，“多谢大堂哥的好意告之，瑾瑜会小心。”

    苏俊明皱眉，“你这次真惹祸了，他们可都不是好惹的，你一个女子就别逞能了。”

    苏瑾瑜抿嘴笑了笑不再多言，苏俊明见该说的也都说了沉了口气便告辞。

    “小姐，你说二房一向都与我们不和，尤其是张氏和二小姐更是时常给我们使绊子，怎地这位大公子却要帮我们？”连翘觉得苏俊明绝对是异类。

    “我觉得比起那位阴阳怪气的三公子苏俊腾，这位大公子倒是有点良知。”山药道。

    苏瑾瑜点头，二叔一直觉得聪慧的苏俊腾比浪荡的苏俊明要好上千百倍，殊不知，学识并非判定一个人的唯一标准，秉性却更重要。

    两个儿子一比，苏俊明倒是好点。

    ……

    苏夫人这几天老是觉得病怏怏的，没什么食欲，便在屋里躺了几日，也没什么精力管着中馈，苏瑾瑜知道了便过来探望母亲。

    苏瑾瑜到的时候，苏夫人还在休息，她便站在外面轻声询问了下婢女关于母亲的近况。

    “瑾瑜，你来了……”听到女儿的声音，苏夫人便起身，苏瑾瑜听到里面的动静连忙进屋。

    “听说母亲身子不适，我便来瞧瞧。”苏瑾瑜走到床边坐下，观母亲的面相，“母亲你的脸色不好，让我把把脉。”言罢又卷袖伸手为她搭脉。

    苏夫人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舒服，就是最近有些胃口不好，人也没什么精气，兴许是前阵子在边关操劳了，又长途跋涉到了京都，累着了吧。”

    苏夫人的话还没说完，那边苏瑾瑜皱了眉头，她一惊问道，“怎么，难道真的生病了？”

    苏瑾瑜瞧母亲那紧张的模样，她笑了，“不是病，只是母亲您有了身孕。”

    此话一出，苏夫人愣住了，良久她红了脸道，“不可能，你一定是把错了脉！”她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能怀孕。

    “母亲这是对女儿的医术有质疑？”苏瑾瑜抿嘴偷笑，“那我去请大夫来给母亲瞧瞧。”

    言罢她起身，要出去。

    “哎，回来！”苏夫人不是不信女儿的医术，她自己也学过一点医术，就着这几日的感觉来说，的确有可能是怀孕了，只是她实在不敢相信以自己这个年纪还怀孕，儿子女儿都一大把年纪，自己也到了含饴弄孙的时候，她还真没好意思往那方面去想。

    如今女儿这么一提，她仔细想了想，兴许真是怀上了。

    “女儿恭喜母亲，贺喜父亲，我又要添个弟弟妹妹了。”苏瑾瑜拱手打趣道，“家里可算是有件大喜事了。”

    “老蚌含珠，说出去多羞人……”苏夫人轻拍了下女儿的手背，脸红道。

    苏瑾瑜却知道母亲的担忧，宽慰道，“有什么丢人的，母亲年纪又不是七老八十，如今的年岁正当好，我觉得您只需多加调理，再加上我在一旁帮衬着，一定能顺利生产。母亲莫要担心。”

    苏赙仪下朝后听闻此事，当即愣住，良久才回神，“瑾瑜，你确定？”

    苏瑾瑜点头，“恩，女儿肯定母亲是怀上了，恭喜父亲。”

    苏赙仪的脸上露出了欢喜，不过也带了一点的尴尬，“我去瞧瞧你母亲。”毕竟儿子女儿都这般大了，的确有些难为情。

    随后，苏鹤骏和苏鹤廷都闻讯赶来。

    “恭喜母亲，贺喜父亲。”苏鹤骏倒是一副极为高兴的模样，顾不上多想对两位道，“想不到我还能有个那么小的弟弟或者妹妹，真不错。”

    苏鹤廷一旁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你瞎叫什么，没瞧见父亲和母亲都不好意思了。”

    这下他惊觉自己说多了，连忙道，“咳咳，其实我是说家里好久都没有这般热闹了，母亲这次还真的给我们带来了喜气呢。”

    苏瑾瑜抿嘴笑了，“不过呢怀孕的头三个月里，不能累着，母亲以后还是需要多好注意，既然怀了，那女儿就住在这里陪着母亲，也好照顾母亲的起居饮食。调理好身子，才好生产。”

    女儿的话很含蓄地表达了不能同房的意思，苏赙仪有些尴尬地咳嗽下道，“那，我先搬到书房去睡。”

    ……

    大房这里正为苏夫人怀孕而高兴的时候，二房那边也得了消息，张氏听闻杜氏竟然在三十多岁再度怀孕时，吃惊不小，“她，真的怀上了？”

    林妈妈自打被苏瑾瑜送来的两位嬷嬷排挤后，便对苏瑾瑜怀恨上了，她从太夫人那里听闻了这个消息后便立刻来找张氏，“正是，今儿大房那边的人过来报喜了。”

    “真是好运气！”张氏自打林氏过门后，就与丈夫极少同房，那怨妇的滋味久了便有些心理变态，此刻她对无辜的杜氏却是又恨又嫉妒，“她真是个好命的，丈夫只娶了她一个，她又给苏家生了两男一女，明明都人老珠黄了还深得丈夫的喜爱，如今更是又怀上了！”

    林妈妈冷笑，“这也正是她命不好的时候！”

    “此话怎讲？”张氏听着她话里有话。

    林妈妈露出了阴冷的目光，“夫人你想想，女人怀孕有十月不能同房，那男人能受得了？”

    张氏目光一亮。她当初被林氏趁虚而入也是正是怀了芙蓉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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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风云起1欠揍的人

﻿苏赙仪刚刚下朝，太夫人便派人过来请他过去。

    到了门口就听到从里面传出，清脆的笑声。

    走了进去，屋里苏芙蓉，苏芙月，张氏和林氏一起坐在太夫人周围，她们跟前站着一名身形窈窕的女子。

    “赙仪，你来了。”太夫人瞧见大儿子，难得的露出的笑容，和气道，“这位是你二弟妹的远房表妹，这次来京城暂时先借住我们家一段时日，今儿特意告知你一声，免得到时候在府里见了面生。”

    苏赙仪微微愣了下，张氏的远房表妹？

    这时，女子缓缓转过身，朝苏赙仪一礼，声音清脆得如同夜莺婉转吟唱，“奴儿，见过大老爷。”

    说着，她缓缓抬头，一张灵秀，动人的脸庞带着青春洋溢，尤其是一双水珠儿一般的眸子，晶莹剔透，仿佛能说话般，红唇不点儿红，肌肤白皙吹弹可破，眼前就是一妙人儿。

    苏赙仪瞧了一眼，略微点头，“恩。”而后抬头，看向太夫人，“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太夫人点头。

    张氏瞧苏赙仪对着这么一个妙人儿竟然丝毫不动心，相比自己相公刚才瞧见李奴儿那一副惊艳的表情，这个苏赙仪简直是太正人君子了。

    她不禁怀疑，这两人果真是一个母亲生的么？

    ……

    孙嬷嬷将太夫人那里的动静告诉了苏瑾瑜。

    “你说二房张氏的远房表妹？”苏瑾瑜听了后微微一愣，“她来我们苏家做什么？”

    孙嬷嬷在宫里见惯了这种卑劣的伎俩，冷笑道，“老奴看啊，估计是想着趁大夫人怀孕的时候，勾搭大老爷。”

    “这个张氏太阴险了！”山药道，“她怎么尽是想着害夫人，我们夫人可没有半分对不起她！”

    连翘道，“只怕她是见不得别人好。”

    孙嬷嬷道，“老奴瞧着三小姐你还是早做打算。”

    苏瑾瑜点了点头，示意连翘给孙嬷嬷递上了银子，她道，“我母亲自从有了身子后就不大方便，以后还劳烦孙嬷嬷和陈嬷嬷在太夫人身边多多照料，替她好好照顾太夫人。”

    孙嬷嬷接过银子，掂量了下，满意地笑了，“老奴分内的事儿，三小姐大可放宽心。”

    她走后，山药道，“小姐，要不要告诉大公子和二公子，让他们跟着老爷身边防着点？”

    苏瑾瑜摇头，“听说大名特使和麒麟王进京了，大哥和二哥正在忙着准备狩猎的事儿，再者这本就是后院内宅妇人之术，他们如何懂得化解。”

    连翘点头，“也是，大公子和二公子只会阵前杀敌，这些宅斗之术，他们还真不会，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拿李奴儿怎样。”

    “这事儿，只需我们几人知道即可，母亲如今有孕在身切不可让她知晓，免她烦心。”苏瑾瑜笑了笑，“父亲这会儿一定在书房，连翘你去准备下汤汁，一会儿去瞧了母亲后，再去瞧瞧父亲。”

    ……

    张氏领着李奴儿去了专门为她准备的小院落，指着经过的一处大院落道，“这里是书房，平日里大老爷都在这里办事儿，这次大夫人怀孕了，他便搬到了书房住着。”有些话，点到即止，她相信以李奴儿的才智定是领会了自己的意思。

    李奴儿笑了笑，点头道，“多谢表姐，表姐的提携之恩，奴儿会记在心里的。”

    张氏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笑了，“你真是个可人心的人儿，越瞧就越觉得舒心，大老爷见了岂有不动心之理？”

    李奴儿笑得娇羞如花，低了头。

    ……

    回到母亲的院落里，苏芙月不由道，“母亲，大娘为什么要让她的远房表妹住进咱们家？”

    林氏冷笑道，“还不是为了对付大房，听说你伯母怀了，我估摸着你这位大娘想着让她的这个表妹趁虚而入，如果李奴儿能趁此机会讨得你大伯的欢心，再有机会生下个一男半女，大房的那些财产功勋可都不好说会落到谁手里。”

    苏芙月听了心惊胆战，“母亲，大娘这么做太过分了吧，大伯母如今正怀着孩子，大伯母怎么可以让她的表妹做这样可怕的事？”

    林氏却不以为然，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芙月，原本这些个后宅的龌蹉事不不想让你知晓，但你年纪也不小了，将来也要嫁人，早点知道日后嫁过去你也好防着点，这些个后宅争斗的事儿远比朝堂上的那些大官们的争斗更暗潮汹涌。”

    苏芙月听得心惊胆寒，连忙摇头，“母亲，女儿不嫁了，女儿不嫁……”

    “傻孩子，哪里有女孩子不嫁人的道理，要也是像苏瑾瑜那般嫁不出去的弃妇。”林氏还为上一次苏瑾瑜让人偷偷告之李氏，苏益元为自己买了对玉镯子的事儿而耿耿于怀，她想了想，“张氏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不错，可惜我偏偏不会让她这般得意。”

    “母亲，你想如何？”苏芙月却觉得其实苏瑾瑜并不坏，就拿上次嬷嬷教导自己礼仪的事儿来说，那些嬷嬷是真的教了自己许多宫中礼仪，涨了不少见识，如今连三哥瞧见自己都说自己越发的像个大宅子里出来的大家闺秀，就是比起那些个宫中的公主也不差。

    “你懂什么，这次若是让张氏得了逞，那她以后岂不是越发的猖狂！”林氏的眼里露出了阴狠的目光，“我可不能让她太过得意。”

    苏芙月低头不语。

    ……

    苏瑾瑜带着连翘和山药一起先去瞧了苏夫人，半途让连翘前去书院瞧瞧，她则带着山药去了苏夫人杜氏的院落，她询问了母亲最近的饮食与身体情况，随后又聊了聊家常。

    “母亲的身子倒是没问题，主要是要调节心情，过阵子狩猎要开始了，母亲可以随着一起去瞧瞧，散散心。”苏瑾瑜笑道。

    苏夫人最近嗜睡，身子沉的很，便有些懒，“这几日我也没有去给你太夫人请安，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说道些什么。”

    “太夫人那边有孙嬷嬷和陈嬷嬷照料着，母亲就安心吧，再者爹已经派人去给太夫人说了，母亲有身子的人自然不必天天过去请安。”苏瑾瑜又递了个酸梅给她，“都说酸儿辣女，我看母亲这次怀的定是男娃儿。”

    “不管是男儿还是女儿，只要平平安安，我就开心了。”苏夫人笑了而后想起了什么道，“这几日我也没去瞧你父亲，这几日天气有些冷，你爹的膝盖有不利落，你替娘过去瞧瞧，顺带看看他的旧伤是否复发。”

    苏瑾瑜正有此意，点头道，“好。”

    苏夫人瞧着自己的女儿越发的懂事，心里甚是宽慰，家有良夫，膝下有儿女双全，她此生无憾了。

    陪着母亲聊了家常，苏夫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苏瑾瑜见母亲又有瞌睡的意思，便起身告辞。

    出了门，连翘从外面小步进来，到了苏瑾瑜跟前，低声道，“果然不出小姐所料，那张氏将李奴儿安排到了老爷书房隔壁的一个院落，今儿一早李奴儿就与老爷和二老爷在院落门口来了个偶遇，老爷倒是没有说什么，我瞧着二老爷眼睛都看直了，方才老爷刚刚下朝她又端着汤水去书房瞧老爷了，被侍从拦住，她又假装不小心摔了一跤，老爷无奈只得请她进屋小坐一会儿，这会儿派人来请小姐了。”

    苏瑾瑜抿嘴，这个李奴儿倒是有些手段。

    “我看这个女人心思狡诈。”山药最讨厌这般寡廉鲜耻的女人。

    “这事儿谁也不许对我母亲说，免得让她徒增烦恼。”苏瑾瑜听了连翘的话，觉得父亲是个正人君子，心里也稍稍宽了心。

    “是！”两人齐齐点头。

    ……

    苏赙仪原本下了朝打算先回书房整理一番再去瞧夫人，谁知还未出门就遇上了前来叨扰的李奴儿，他只觉得有些无奈，不知如何是好时想起了聪明伶俐的女儿，便连忙让侍从前去请。

    李奴儿却以为他对自己有意，这才打发了侍从，想着给两人机会，她心里便越发的高兴了起来，抬头看去，苏赙仪虽然年过四十，足以做自己的父亲，可瞧他眉宇正清，五官端正，也称得上是仪表堂堂，心便跳得越发的快了。

    “苏大老爷，今儿真是麻烦你了……”那娇滴滴的声音传出，是个男人听了都心痒痒。

    可偏偏苏赙仪此刻正想着怀孕的妻子，不由地觉得头疼，心想，女儿怎地还不来？

    “苏老爷？”李奴儿瞧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以为他在装清高，便索性起身，挪着脚朝他走去，半路故意绊倒软绵绵的身子就朝苏赙仪靠去，“哎呀……”

    习武多年的习惯让苏赙仪下意识地伸手轻轻一扶，李奴儿欣喜若狂，伸手抓住他的手臂，顺势抬头看向他，眼里流转过了千娇百媚的眸色，一眼带着娇嗔的声音，“老爷，奴儿的脚好疼……”

    眼前的女子娇媚如花，音色甜美，肌肤如雪，吹弹可破，怎么看都是不可方物，是个男人都难以抵挡此等美色，可不知怎地，苏赙仪只觉得心头烦躁，他拉下她的手，起身道，“李小姐，男女有别！请自重！”

    李奴儿直接摔倒在地。

    她惊讶地抬头看向苏赙仪，她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才伸手扶住自己，原本想顺势就上，好撩拨他的心弦，怎知她都这般卖力了，他竟然无动于衷！这个人还是个男人嘛！

    苏瑾瑜进了书房，就瞧见了父亲狠心将送上门的美女推开的情形，瞧着李奴儿那一脸梨花带雨的不解，还有父亲那一脸的恼怒，她抿嘴偷笑，看来她的父亲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难缠的女子，不过好在父亲心定志坚，不会被任何事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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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风云起2请君入瓮

﻿“爹。”苏瑾瑜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李奴儿想不到苏瑾瑜会在这个时候进来，她一时间好不尴尬，慌忙站了起来，瘸着脚朝苏瑾瑜福了福身，“奴儿见过三小姐。”听张氏提过这位大房的三小姐，听说她为人狡猾，心思狠毒，绝非善类，可今日一瞧自己却觉得这位三小姐面善的很，看着人时带着笑，似乎并非那般难以相处。

    “你伤了脚，我让你送你回去。”苏瑾瑜说完看向身后，两名妈妈上前。

    “多谢三小姐。”李奴儿柔声道，都说抬手不打笑脸人，只要自己对这三小姐好声好气，想来她也不会为难自己。

    苏瑾瑜则冷笑，“李小姐客气了，这两位妈妈可都是伺候人的好手，我让她们好好照顾李小姐，有什么不便之处，你尽管提。”

    山药连忙对跟着的两名身强体壮的妈妈道，“来人扶李小姐回她的院子，好生照料着，不得怠慢了。”

    “是。”两名妈妈上前，几乎是毫不怜惜地架着李奴儿出了门，动作粗鲁没有半点怜惜的意思，疼得李奴儿皱了眉头，她怎么觉得两人跟自己有仇一般。

    连翘偷笑，这两位妈妈本就是粗使的下人，平日里干的都是粗活，一点都不会伺候人，小姐这是摆明了在戏弄李奴儿。

    见李奴儿终于走了，苏赙仪松了口气，继而埋怨道，“也不知你二婶怎么想的，留一个亲戚在家里，多不方便，这日子一久难免传出点什么，家里又不是没有庄子留在庄子上岂不是更好。”

    苏瑾瑜瞧父亲一脸的不解，她忍住笑，人家就是冲着你来的，不过瞧在父亲对母亲忠心的份儿上，她还是宽解道，“兴许只是住几日就走了，爹也不必担心，合着有女儿在呢，女儿会看着点定不会有什么不利于苏家的事儿传出去。”家丑不可外扬，那就关起门来打狗！只是至于这个丑落在谁头上，那就看二房的造化了。

    ……

    苏芙蓉在张氏屋里谈话，张氏听婢女回来禀告，嘴角缓缓勾起。

    “母亲这是遇上了什么好事？”苏芙蓉问道。

    张氏拿起糕点放进嘴里，笑得开怀，“刚才我那个表妹去了你大伯的书房。”

    “真的？”苏芙蓉眼睛一亮，“那大伯他……”

    “呵呵，我看你大伯的喜事近了，我这个表妹倒是有点手段，想不到这么快就让苏赙仪迷上她了，我看是只要李奴儿过了门成了你大伯的小妾，那杜氏生产后定是身材臃肿，比起李奴儿那肯定是差多了，你大伯哪里还会再瞧她一眼，再过不来多久兴许她甚至会取代杜氏成为当家主母了，到时候呵呵，苏家还不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张氏一想到苏夫人杜氏听到自己的丈夫趁着自己怀孩子的时候找了别的女人，那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她笑了笑，“过几天我就去你太夫人那里吹吹风，就说杜氏如今怀着身子不适宜掌中馈，我们二房愿意为她分担，倒是我掌握了中馈，你表姨又掌握住了苏赙仪，我们两表姐妹双管齐下，一定拿下苏家！”

    “那苏家的钱是不是倒时候都由我们支配了……”苏芙蓉想起七品楼的那些精致的首饰，还有精美华丽的衣裳，便开始做起了白日梦。

    “不过……”美梦里，苏芙蓉忽然见到了苏瑾瑜的脸，“母亲，那个苏瑾瑜可会坏事？”

    提起苏瑾瑜，张氏的脸色一沉，“怕什么，苏瑾瑜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弃妇，苏家没嫌弃她就不错了，她还有脸在这里耀武扬威，再说了她父亲的事儿还轮不到一个女儿家来置喙。”

    “对，只要表姨抓住了大伯的心，那我们就什么也不怕了！”苏芙蓉一想到即将到手的财富，便高兴不已。

    ……

    在两个粗使嬷嬷的细心照料下，李奴儿没了与苏赙仪偶遇的机会，她便有些愁眉苦脸，又不敢与张氏说道，怕张氏嫌弃她没本事到时候将她赶回乡下，她到了苏府已享受过了，就再也不想再回去过那种苦日子。

    “哎……”李奴儿愁眉苦脸，坐在石桌边，淡淡的忧愁笼罩了眉宇，自是一番是柔美动人。

    苏益元正巧来找苏赙仪商量事，苏赙仪不在书房，他便想起了这里住着的李奴儿，想起她那花容月貌，不知怎地脚下就不听使唤，来了这里。

    刚到院门口就瞧见了李奴儿坐在树下，石桌边，蹙眉轻叹的那一幕，简直美呆了，惊得他张大了嘴巴，脚不听使唤就朝里面走去。

    苏妈妈瞧见苏益元进了院子，朝李奴儿走去，她立刻屏退左右，给两人创造机会。

    “表妹怎么在这里一个人唉声叹气，可是有人欺负你了？”苏益元对美人最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李奴儿听到他的声音猛地抬头，那一双明眸仿佛会说话一般，含着情怯望向他，苏益元那个叫一个心酥酥软软，连忙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表妹莫怕，有谁欺负你告诉表姐夫我，表姐夫一定为你出头。”

    李奴儿瞧他那猥亵的眼神吓得想要缩回手，怎奈苏益元紧握着不放。

    那双手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轻轻动的时候就像是一根羽毛在心头上饶动，苏益元那个叫一个心花怒放，怎舍得放手，索性顺势在她身边坐下，紧挨着她道，“表妹莫怕，你表姐夫我虽然不及大房那般有权势，可我却比他懂得温柔体贴，更会疼人，你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告诉我，我一定帮你。”

    李奴儿原本想推脱，可他却步步紧逼，在半推半就间，被他强行拉入了怀中，美人那柔软的身躯让苏益元心猿意马，他恨不得现在就抱着她回屋去翻天覆地一番。

    “二老爷，有下人在看……”李奴儿非常讨厌这个男人的轻薄，可她如今是在人家的府上，怎能不低头，只得忍着恶心的感觉推了推他。

    听了她的话，苏益元只得忍了蠢蠢欲动的心思，放开了她，却舍不得松开那双手，“我知道，晚上我再来。你等我。”

    李奴儿被他的话吓坏了，小脸煞白，但却不敢反抗，只得低头含泪。

    苏益元以为她这是愿意从了自己，那个叫一个高兴，忙哄骗了一番后才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苏妈妈便匆忙去了苏瑾瑜的院子里禀告。

    “这样啊……”苏瑾瑜原本还想着用什么法子让苏益元和李奴儿来个意外的邂逅，想不到他们两这么快就勾搭上了。

    “可不是，三小姐你是没瞧见啊，他们两个在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那个叫一个郎有情妹有意，老奴还听二老爷说他晚上要到李姑娘的院子里来。”苏妈妈提到这问道，“三小姐，要不要拦一拦？”

    “我看就让他们去勾搭，看张氏如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山药一想到张氏那恶毒的计划，就觉得该给她点教训。

    “不！现在不能让他们出什么事儿。”苏瑾瑜却道，“他们要是在苏家闹出点什么，太夫人一定会怪母亲管家不利，到时候二房再这么煽风点火一番，反而让母亲难做。”

    “那，小姐的意思……”苏妈妈望向她。

    苏瑾瑜笑道，“我在等时机……”

    ……

    张氏听闻李奴儿去了书房，并未得到后面的消息她便迫不及待地赶去太夫人的院子里煽风点火。

    她前脚刚进去没一会儿，后脚太夫人就派人到了苏夫人的院子里请，正巧苏瑾瑜也在苏夫人的屋里聊家常，便随着母亲一起去了太夫人那里。

    苏瑾瑜扶着苏夫人进了屋，张氏正坐在太夫人身边，又是捶腿，又是递茶，好不殷勤。

    太夫人见她们进来，便道，“老大家的肚子是越发的见大了，最近也操劳了，坐吧。”

    太夫人还是第一次对自己这般的温和，苏夫人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苏瑾瑜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对太夫人道，“太夫人说的极是，我也常跟母亲说别为了顾照顾家里人，便忘了自己的身子，让她多休息呢。”

    她这么顺着自己还是第一次，太夫人愣了下，忙接着道，“既然你也开了口，那我这个做老人的也要为你母亲说句话，这苏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每日呢要操心的事儿还真多，你瞧你母亲这身子是越发的沉了，若是为苏家操劳过度可不好，正巧你二婶也跟我商量这事儿呢，她自告奋勇愿意替你母亲分担一些，我想着就告诉你一声，让你母亲将中馈交与你二婶管着，她也好安心养胎，等顺利生下孩子再归还也不迟。”

    这是要夺权的意思！？

    苏夫人听了一肚子火，刚要说什么，一旁的苏瑾瑜按住了她的肩膀，缓缓道来，“太夫人说的是，母亲真是一心无法二用，既然二婶有心想帮忙，那我就替母亲谢过了。”

    此话一次，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张氏她不解，这个苏瑾瑜不是平日里极是喜欢与自己作对，怎地今日这般痛快。

    正犹豫，苏瑾瑜又道，“莫非二婶怕辛苦，也是，要管理苏家的确有些累，要不……”

    “不，我能行。”张氏生怕苏瑾瑜反悔，连忙道。

    苏瑾瑜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好，那一切有劳二婶了！”她等的就是这一出请君入瓮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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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风云起3好戏开锣【一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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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烈推荐：        苏夫人从太夫人的院回到自己的屋里，依旧有些心不平，她沉了口气，“我当以为我们对她尽了孝道，好歹她看在我们孝顺尊重她的份上对我们大房多少顾着点，不说偏袒，就别太偏心二房也就好了，可是你瞧瞧，这头我才刚刚怀上那头她就又听了二房的教唆要夺中馈，当真以为苏家这个家是香馍馍，那么好当啊！”

    “母亲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苏瑾瑜却淡淡笑着为苏夫人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母亲先喝口温水润润嗓子。”

    “太夫人这般偏心你就不气？”苏夫人坐下接过水问道。

    苏瑾瑜眨了下眼，缓缓劝慰道，“母亲也知道太夫人历来偏心，都成了习惯了，你让她怎么改过来，既然无法改变何必去跟她置气，没得让自己白白气坏了身子。”

    “你啊，就是性子太好，没得让那些人欺负了去。”苏夫人担心女儿这般好说话，以后会被人欺负到头上去。

    一旁的山药听了，忍不住笑了，心道，夫人您真是小瞧了小姐，小姐不欺负人就不错了，谁能欺负到小姐头上？

    “母亲莫急，二房要掌中馈就让她去，母亲也说了管一家子这样的事儿其实是累人的，又要出钱还得出力，到时候二房定要吃苦头，我们且等吧。”苏瑾瑜劝解完母亲，又陪着她吃了饭，唠唠家常，便起身告辞。

    苏夫人今日被气了一下，也觉得有点困乏，便也不留她，只是交代了几句便躺下休息。

    苏瑾瑜交代了下人要仔细照顾好夫人，便离开了院落。

    “小姐，大公子和二公子回来了。”刚到院门口，连翘就匆匆来报。

    苏瑾瑜想了想，“你去让大公子和二公子到我的院子里来一趟。”

    没一会儿苏鹤廷和苏鹤骏都到了苏瑾瑜的院子里。

    “三妹，你找我们来，什么事？”苏鹤廷这几日都在忙着准备狩猎一事，而苏鹤骏则负责接待一事，两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苏鹤骏则接过了山药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瑾瑜找我们定是有急事。”

    苏瑾瑜将二房张氏的打算与两位哥哥说道了一遍。

    “岂有此理，这个张氏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苏鹤骏一激动猛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往桌面上一放，霍地站了起来，“我这就去找她算账去！”

    一旁的苏鹤廷一扯他的袖子，沉声道，“给我坐下，你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这个毛毛躁躁的性子，尽是添乱。”

    “我这是义愤填膺，哪里添乱了？”苏鹤骏不服。

    苏鹤廷道，“二房是有此计划，可毕竟如今什么也没发生不是，你这么冲过去质问人家，不但不会有作用反而会被人倒打一耙，届时去太夫人那里告你一状，说你冤枉好人，你当如何？”

    “我……”苏鹤骏一时语塞。

    “两位哥哥别争了，这事儿其实也好办。”苏瑾瑜见他们两人为此有了意见连忙道。

    “三妹且说。”苏鹤廷倒是觉得这些后院宅斗之术，还是不适合他们这些男子。

    苏瑾瑜道，“我前些天已经派了两个妈妈去李奴儿的院落盯着她，李奴儿不会有机会与父亲碰面，再者父亲的确是正人君子，即便住的近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倒是那个二叔我看他这几日去父亲的书房勤快了许多。”

    “哼，二叔一向好色又懒惰，定是瞧上了李奴儿，我看二婶这次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苏鹤骏冷哼一声，“亏她想得出来，让她的表妹来勾引父亲，这个女人真是心肠太黑了。”

    “我与两位哥哥说这些，只是让你们心里有个数，免得到时候太过激动反而坏了事，父亲一直忙于朝中的事儿，人又耿直这事儿我也不方便与他明说，免得他气不过去找二叔说道，反被太夫人数落我们大房心胸狭窄，不过是个亲戚借宿几日也容不得。母亲呢身子也不方便，我不想让她知道了没得又生闲气，因此两位哥哥务必要保守秘密。”

    “恩，这点三妹你且放心，我们自有分寸！”苏鹤廷点头。

    “不过是远房的表妹，又不是什么近亲，我们府上的庄子多的是，怎么不让她去庄子上住，这分明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太夫人真会如此不明事理？”苏鹤骏道。

    苏瑾瑜笑了，“你当太夫人真的老了，不中用了，她恐怕也知道了二房的心思，不过是乐见其成罢了。”

    “什么，太夫人这心偏的也太远了吧，我们大房哪一点做的不够好，这般不入她的眼？”苏鹤骏为母亲和父亲抱不平。“再说了，父亲可也还是她的亲生儿子呢！”

    苏瑾瑜沉了口气道，“五指都有长短呢，更何况是人心，父亲是大夫人身边长大的，虽是太夫人亲生的，可那性子却是随了大夫人的和善耿直，这也是父亲之幸，若是养在太夫人膝下保不定有事另一个苏益元呢，况且太夫人一直对大夫人占据着正妻大房的位置耿耿于怀，当初太老爷对大夫人也是敬爱有加，若不是大夫人生不出孩子，也轮不到太夫人来当这个平妻，那份嫉妒与不甘日积月累自然成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压得她日夜难受，如今大夫人过世，她也只能将这份不甘加在了父亲和母亲身上，偏袒二房也是正常。”

    “难不成就让太夫人这么胡闹下去，那家还有宁日？”苏鹤骏一想到太夫人的无理取闹就头疼，“父亲和母亲也没少为此烦恼。”

    “放心，很快就轮到太夫人和二房的人烦恼了。”苏瑾瑜笑道。

    苏鹤廷瞧着她，“三妹可是有行动了？”

    苏瑾瑜道，“不需要我行动，有人早就蠢蠢欲动了……我们就等着看戏吧。”

    ……

    张氏从苏夫人那里拿了库房的钥匙，便美滋滋地去库房，本打算以清点库房物品为名借机贪污点什么东西，谁知道了库房打开一瞧，她愣住了。

    “这，这东西呢？”库房里空无一物。

    杜管家早就得了苏瑾瑜的消息，便如实道，“太夫人回到苏府，苏夫人便让我们将库房里上好的瓷器字画都送到了太夫人的屋里，剩下的一些也都送到了二房的两位屋里，再加上几位小姐公子也都拿了一些去，因此所剩无几。”

    “那可以再去添置几样啊。”张氏天真道。

    那您自己出银子买啊！杜管家压下心头的不快，耐着性子道，“苏将军原本的俸禄也不多，加上两位公子的俸禄也紧够家中开支，还得省着点。”

    “那要是逢年过节呢，岂不是不够用？”张氏不信，他们在庄上大手大脚地花的银子，都是打哪里来的。

    “逢年过节，都是苏夫人用自己的钱贴补家用。”杜管家瞧着张氏那失望的眼神，心里不屑，二房一向大手大脚惯了，真以为苏家是金山银山吃不完啊，若不是夫人小姐经营有道，偌大的苏家早就入不敷出了，这位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想着法儿来扣钱，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我就不信，那杜氏的嫁妆有那么多！”提起这个张氏更是嫉妒不已，杜家乃百年世家之一，又有是杜皇后的娘家，那家世背景自是自家比不得的。

    杜管家不再开口。

    张氏到了库房却发现没什么可以贪污的，心情低落到了低谷，兴怏怏地去了账房，“去，把账簿都拿出来我过目。”

    杜管家只得命人去取账簿，张氏在娘家的时候也跟着母亲身边学了点管账的本领，这会儿她倒是想花心思在上面看看如何捞点油水。

    结果看了半天，她也没瞧出有什么油水可以捞的地方，气得她一甩账本，指着杜管家道，“好个杜管家，你给我看着的账本该不会是假的吧！”怎么瞧了半天，也只看到紧巴巴的开支。

    杜管家连忙道，“二夫人冤枉小的了，这些账本可都是经过大夫人查验的，小的怎敢作假。”

    “哼，我就不信了，苏家就这么穷！”张氏本以为有油水可捞，如今连着被打击，气得一状告到了太夫人那里。

    张氏到了太夫人的院落，哭哭啼啼地将杜氏狠狠地抹黑了一遍，“母亲，你是不知道这个杜氏有多可恶，明着是给我掌家，可背地里给我使绊子，上下一气欺负媳妇我，这个家媳妇实在是当不下去了！”半点油水没捞到，还得贴进去自己的银子，她可没那么傻！

    太夫人被她苦恼的有些烦了，便打发人去将苏夫人杜氏叫来。

    正巧山药送汤药来，她便及时告之了苏瑾瑜。

    没一会儿，苏瑾瑜带着连翘到了太夫人的屋里。

    太夫人瞧见是她来了，便问道，“我找你娘，她怎么没来？”

    “我娘她前几日害喜的厉害，大夫说了要静养，毕竟这年纪大了再生个是会辛苦点。”苏瑾瑜不急不缓道，她瞧了一眼一脸愤怒的张氏，“不知太夫人找我娘何事？”

    太夫人道，“我倒是不知道了，自己儿子孙子的俸禄这般少，怎么说好歹也是一品将军，四品的带刀侍卫，三人加一起，还仅够日常开支。”

    苏瑾瑜缓缓道来，“太夫人有所不知，陛下太后一直都主张勤俭节约，廉洁奉公，为此官员们的俸禄本就不多，大多的国库银子都用在了民生和军队建设上，这才换得了大历国百年的稳定祥和。况且家里人多，可挣银子的就三人，这开支自然就紧巴了点。”

    “你这是说我们二房吃白食了！”张氏立刻反驳道。

    苏瑾瑜冷笑，“这可是二婶你说的，我可没说。”

    “太夫人您瞧瞧，她这个侄女是怎么当的，敢挡着您的面这么数落我们二房。”张氏没说几句又开始撒泼。

    太夫人最烦她这点，皱眉道，“哭什么哭，没得丢人现眼，没个长辈的样子！”

    被太夫人这么一喝，张氏也止了哭，顿了顿道，“那我们家老爷也想着帮衬着家里一点呢，可是人家不给机会。”

    每次她去找大房说说让他们帮着看着朝中有什么闲职或者生意什么的给苏益元和苏俊明，可人家都各种借口推托过去。

    太夫人也想到了这点，不过她也跟苏赙仪提过几次，可苏赙仪说如今朝中各个位置都有了适合人选，一时间还真没有什么空缺给二房，她想了想道，“朝中没有职务，那就给你二叔弄点生意打理打理，我记得你娘给你的嫁妆店面不少，你就找个空缺给你二叔。”

    吃大房的，用大房的，如今还谋算到了娘和自己的嫁妆上了！真够无耻的！苏瑾瑜瞧着她们这副贪婪的嘴脸，心里极为厌恶，但嘴上却越发笑得甜了，似乎无意地问道，“二叔会做什么？”

    这一问，难倒了两人。

    张氏想着，她家那个只会吃喝玩乐，游手好闲，还真的什么都不会！

    太夫人咳嗽了下，面色有点尴尬，“那你就不会给你二叔找个闲的，反正你们店铺多的是，给他谋个差事就好，不是说家里就你们大房挣银子，你二叔这不也是在帮衬你们吗。”

    好个帮衬，是想打大房的主意吧！

    对于太夫人的偏心，无耻，苏瑾瑜是看够了，若不是为了父亲和母亲着想，她还真想给这个不知足的老太婆一个教训！

    她沉了口气道，“职位也不是没有，只是……”

    见她为难，张氏连忙道，“不就是个闲职，有多难。该不会是你们大房舍不得那点银子吧？”

    她自然打死也不会说大房在中馈上贴银子的事儿，那样太夫人让自己贴银子，她岂不是要亏死，她想着让自己的相公进到大房的店铺，到时候他们夫妻一起里外捞油水。

    “你若是不舍得，我就找你爹娘谈。”太夫人那心是偏过了头，彻底惹怒了苏瑾瑜。

    她道，“既然太夫人这么说了，那孙女就回去看看，给二叔谋个差事。”好让你们二房鸡飞狗跳得没时间来找茬！

    ……

    苏瑾瑜将此事与大哥和二哥商议了下，苏鹤骏当即表示将二叔丢到最远的庄子上去，让他吃点苦头！

    苏鹤廷叹气，“真是家门不幸，我们家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房好吃懒做的家人。”

    “大哥二哥，其实我倒是不愁这些，合着我娘的陪嫁店面和庄子多的是，我给二叔找个适合的不难，远远地打发了便是。”苏瑾瑜喝了一口茶，缓缓道来，“我今天要说的是另一件事，事关生死。”

    “三妹你且说！”见到三妹露出这般严肃的表情，苏鹤廷立刻正色道。

    苏鹤骏也认真听。

    苏瑾瑜将苏俊明听到的说了一遍给两人听。

    “程荣庆，真是找死！”苏鹤廷眯眼，握紧拳头，“上次回京他还厚着脸皮来找我，想要我与三妹说说，还想着复合，我当即骂了他一通，想不到他如此狼心狗肺，想这般龌蹉的手段来害三妹！”

    “我这就去杀了那个狗杂种！”苏鹤骏眼里露出了杀意。

    “淡定……”苏瑾瑜看到两位哥哥这般维护自己，心里也极为感动，“我们现在已经事先知道了他们的阴谋诡计，只要我们提早防范，就可以让他们扑个空，到时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三妹你说吧，我们都听你的！”

    两人不知不觉间都以苏瑾瑜为主心，毕竟她的鬼主意最多。

    “其实很简单，我只需要两位哥哥保护好母亲和父亲，另外多留意二房，别让他们破坏我的计划就好，因此你们要暂时忍耐，配合我。”苏瑾瑜道。

    “三妹你自己多加小心，若是有需要尽管开口，我和你二哥全力支持你！”

    “恩！”苏瑾瑜点头。

    ……

    苏瑾瑜给苏益元安排了一个庄子上的管事的差事。

    张氏听了觉得庄子有些远，便道，“太夫人，这个苏瑾瑜该不会是糊弄人的吧，这个庄子上的管事也没说具体的要管的事，这月俸也不知道要怎么给？”

    太夫人瞪了她一眼，“人家说先到庄子上熟悉下事务待到学会点本事后再安排具体点的事儿给管着，银子按照管家的份额给，你还不知足？”

    张氏这才住了嘴，心里想着，这个苏瑾瑜怎么这么好心，说给就给找了个差事，还真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而苏益元却高兴的不行，他本就不想干活，这个闲差正合了他的心意，另一方面他想着李奴儿那娇媚的容颜，一直都没机会下手，心里那个叫一个痒痒，他正愁没机会躲开张氏和林氏两人的耳目与李奴儿翻云覆雨，可眼下正是个机会。

    皇上狩猎宴，苏家上下连同太夫人都得了恩典一同前往，李奴儿是外人自然不能同行，只能留在苏家，而自己这个时候正巧又被派到庄子上去当管事，这岂不是天大的机会！

    当即，他很爽快地答应了，并马上要求前往庄子走马上任。

    张氏只以为相公发愤图强了，心里也颇为高兴，连忙为他打点一切，可林氏却不这么认为，她太了解苏益元，对他那好色的本性更是了解的透彻，她觉得一向好吃懒做的苏益元会这般爽快地答应去偏远的庄子上吃苦，她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一定是为了那个狐狸精！”林氏比张氏精明许多，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的要点，心里对张氏这个蠢妇引狼入室的做法实在是深恶痛绝，可她也知道自己相公的德行，怎么会放着美人白白流走。

    想了想，她便定了主意要将李奴儿撵走，以绝后患，于是她打起了苏夫人的主意。林氏派人去盯着杜氏的院落，每日苏夫人都会出院子走动走动，虽然苏瑾瑜下令不得让人去打搅苏夫人，可她若是自己走出来巧遇上，就谁也不会起疑心。

    ……

    苏夫人在去散步的路上忽然身子不舒服，被婢女们扶着回到了屋里，苏瑾瑜听说了这事儿便放下手中的活，赶来探望母亲。

    进了屋瞧见苏夫人正靠着床，双眼盯着地上，胸口起伏极大，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什么一般，苏瑾瑜纳闷走了进去问道，“母亲这是怎么了？”

    “生气了！”苏夫人自打怀孕后，倒是有了些孩子脾气，有时候苏瑾瑜要哄着她才肯吃点补药，为此苏瑾瑜也有些无奈地笑了，“哦，那母亲说说，是谁惹得您不快了？”

    苏夫人这才抬头看了苏瑾瑜一眼，有些孩子气地道，“你，还有你爹！”

    “女儿这是怎么了惹您不快了，爹他最近可是老实地上朝下朝来探望您，他又怎么惹您生气了？”苏瑾瑜愣了下，心里猜到了几分。

    “你们父女两联合起来瞒着我，家里来了这么个狐狸精，我都还被蒙在鼓里呢！”苏夫人听到林氏添油加醋的一番话后，顿时生了气，连带着生了女儿和相公的气。

    苏瑾瑜抿嘴淡淡笑道，“母亲您可是冤枉我和父亲了。”

    苏夫人看向她，“恩？”

    “这个女人叫李奴儿，是二婶的远房表妹，不过是到我们苏家暂住几日，住的倒是离父亲的书房近了点，不过父亲可没常去串门，倒是二叔去的勤快，我看这事儿毕竟是二婶家的家事儿，不方便说些什么便也没有告诉母亲，您如今怀着身子这些个琐碎的事儿就让二婶去操心吧。”苏瑾瑜想了想问道，“这些话，母亲是听谁说的？”

    “林氏。”苏夫人想了想，又道，“难怪她今儿一早就在路上堵我，原来是指望我去将那狐狸精赶走，拿我当剑使呢！”

    苏瑾瑜眯了眯眼，眼底流转过一抹冷光，她道，“是啊，母亲想通便好，可切莫动气了，您现在该为肚子里的孩子多想想，那些个有心人的闲言碎语都别信，合着里外有女儿帮您看着，父亲又是个正人君子，您还担忧什么？”

    听了女儿的一番安慰，苏夫人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她拉过女儿的手道，“你瞧我，怀了孕，性子便急躁了，刚才还冤枉了你。”

    “母亲是被小人利用了，以后啊，您瞧着她就绕道走。”苏瑾瑜嘴上说的轻描淡写，可心里却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林氏，她明知母亲怀了身子不能受刺激，还故意在母亲面前胡乱攀咬，这里面的心思可谓歹毒不已。

    安慰了苏夫人，苏瑾瑜出了院子，连翘问道，“小姐，这个林氏实在太过分了，她这分明是想着借夫人的手去了李奴儿！”

    山药一旁冷哼了声，“她更想着如果夫人误会了老爷与老爷争吵起来，那不小心动了胎气更好！”

    “啊，她的心思这么坏啊！”连翘还没想到这一点，听了山药的话，顿时吓到了。

    苏瑾瑜眯了眯眼，“既然她这么急着想送走李奴儿，那我就成全她。”

    连翘和山药齐齐看向她。

    “我就帮她一把，送李奴儿到她相公的怀里！”苏瑾瑜冷笑，“山药你去给两个妈妈送个信儿，让她们调教会李奴儿勾搭男人的本事，我要让林氏后悔不该对我母亲和未来的弟弟的下手！”

    ……

    林氏回到自己的院子，便派人去苏夫人的院落探听，一旁的苏芙月问道，“母亲，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林氏将早上特意在苏夫人散心的路上堵了苏夫人的一事告之女儿，苏芙月道，“母亲，这事儿让大伯母知道了，她万一太过激动把孩子弄掉了，可不好。”

    “你懂什么，她要是真的上了当去找你大伯理论，将那个狐狸精赶出去了那才叫好，万一不小心掉了孩子那就更好了！”林氏如今连着苏夫人也恨上了，若不是为了对付她，张氏何必请李奴儿那么一个狐狸精回来，如今瞧着真正要算计的人没算计上，倒将自己的相公算计进去，她怎么能不记恨苏夫人！

    “母亲……”苏芙月瞧见母亲那阴森的表情，心里冷不丁打了个激灵，张了张嘴又不敢劝了。

    “你呢，也别操心大房这些个糟心事儿了，过几日便是狩猎宴了，你三哥昨儿派人送了信来，让你好好打扮一番，说是他送给太子殿下的那些个美女画里，殿下可就瞧中了你的模样，如今你再被宫里来的嬷嬷这么调教一番，那姿态，那模样比起那些个世家大小姐都要出众呢，想不到这个苏瑾瑜这次歪打正着倒是帮了我们。”

    “太子殿下啊……”苏芙月想起前几日哥哥送来的那些个画像，还有从哥哥嘴里得知的那人的为人，她在心里偷偷描绘起了太子殿下的模样，少女怀春的心思懵懵懂懂满是憧憬，“可是，他是太子殿下啊……”

    “你怕什么，合着他也就是个男人，只要你乖乖地听娘的话，学会如何把握住男人的心思，你坐上太子妃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呢！”林氏毕竟是小家小户出来的女人，只懂得在床笫间的一些龌蹉伎俩，以为只要把握住了男人的心思，就可以呼风唤雨，至少她在苏益元这里就屡试不爽。

    苏芙月也有些动心，她有些犹豫道，“三哥在太子身边当差，这事儿不支会太夫人一声？”

    “支会什么，你三哥这个差事可他自己谋来的，与他们半点关系都没有，再说了那也不是一官半职不过是个玩伴，也没有什么俸禄可言，为了能与太子一道他还贴了不少银子进去。”林氏每每想起便心疼，不过儿子没让她失望，倒是真与太子攀上了关系，如今想着若是女儿能到太子身边去，那他们一家飞黄腾达的日子指日可待！

    ……

    到了狩猎的日子，苏赙仪带着一家人整装出发，这次皇帝特赦恩典，让他带上太夫人二房一起参加，二房的苏益元却是以要去庄上为由推了此行。

    “你不去，那怎行？”太夫人实在不愿意大房风头都出尽了，便反对道。

    苏益元想着李奴儿昨天的话，心想着马上到了庄子就能与她双宿双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便推脱道，“母亲，孩儿这不是想着为苏家出点力，听说庄上这几日要准备一些事宜，儿子早点过去也好多学着点，早点管起来，帮衬下家里不是。”

    “母亲，二爷说的对，如今大房好不容易松了口让二爷去办事，您还不高兴啊！”张氏以为昨晚与丈夫通宵说辞起了作用，他总算是愿意长进，与自己一起共谋苏家的财产，便跟着一旁劝说。

    林氏瞧见了心里冷笑，只怕老爷心里有别的想法，可恨的是这个张氏蠢钝无知，还跟着一起瞎起哄，可她自然也不会开口去反驳什么，只因她昨儿听人回来报，说是苏夫人找了苏赙仪夜谈，第二天苏赙仪就派人去了一趟李奴儿的院子，她想着应该是自己的计谋起了作用，苏赙仪要趁着张氏出门的时间送走李奴儿，想着狐狸精不在了，心里也就踏实了。

    太夫人一直都纵容着二房，便也不多说什么。

    一行人总算是整装出发。

    苏瑾瑜坐在马车里，一边给母亲剥桔子，一边与母亲唠家常。

    “哎，我想不到你二婶的心思这么黑，为了对付我们大房竟然出这种馊主意。”苏夫人越想越气，一旁的苏瑾瑜不由地笑道，“可她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母亲且等着吧，等我们从狩猎宴上回来，自然有好戏看。”

    “我原本是主张一家人和和气气过日子，对他们对太夫人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可如今他们却这般欺人太甚，先是要夺我的权，如今又整这些个幺蛾子，他们不仁不义在先，那也怪不得我幸灾乐祸在后。”苏夫人昨夜找了苏赙仪将这事儿谈了一谈，苏赙仪当即也极为恼火，他想不到二房的心思这般龌蹉本欲去理论一番，幸而女儿一旁宽慰了一番，他才忍下这口气，最后听从了女儿的话派人去了趟李奴儿的院子，说是要在今日将她送到庄子上去免得惹出什么闲话。

    “母亲和父亲生气是对的，反击也是对的，合着就该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省得以为我们大房好欺负！”苏瑾瑜故意让父亲派人去告诉李奴儿，让她误以为父亲这么安排是有别的含义，她还让那人特意告诉李奴儿这事儿先别跟张氏谈，等张氏从狩猎宴回来，再说也不迟。

    那李奴儿心里有别的心思，自然上了当。这下，张氏和林氏都不会起什么疑心，她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

    皇家狩猎宴设在了京都郊外最靠北面的围猎场。

    苏家人行了一天的路程才到达围场外，苏瑾瑜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围猎场被一群身披盔甲，手持长矛的士兵守护着，黑压压的盔甲远远瞧去，有一种威严肃穆的感觉。

    苏夫人也看了出去，有几家大世家的人已经陆续进了围猎场，接着有人朝这里驾马而来，她瞧了一眼，伸手推了推女儿，“瞧，好像是独孤公子朝这里来了。”

    苏瑾瑜想起京都的传闻，她伸手将车帘拉下，对母亲道，“母亲，流言可畏。”她好不容易才守得苏家平安，决不能让任何人包括自己破坏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苏夫人看着女儿那娇媚如花的脸庞，想起女儿的遭遇，不由地叹气，“为了苏家，却要为难你，我这个做母亲的……”

    说着，她的眼眶湿润了，苏瑾瑜连忙安慰她，“母亲那里话，女儿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女儿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苏家平平安安。母亲若是再哭，可是要让女儿难过了。”

    苏夫人连忙止了哭，“瞧我，竟然还不如你懂事呢……”

    这时，马车外响起了独孤傲的声音。

    “苏将军，苏公子，我来带几位进去吧。”独孤傲驾马到了他们的马队跟前，拱手道。

    苏赙仪瞧了一眼那陆续进去的马队，想着若不是独孤傲亲自带队，他们的马车估计到了天黑都未必能进场，心里不免感激。

    “多谢独孤公子。”

    “客气……”

    两人那边打着客套，苏鹤骏和苏鹤廷两兄弟对看了一眼，心里各自叹气。

    “我看这独孤傲倒是对三妹是真心的，你瞧为了三妹竟然给我们走后门。”苏鹤廷有些感慨，“若他不是陛下那边的人该多好。”

    “那也比不得欧阳烈！”苏鹤骏则觉得欧阳烈比起独孤傲更适合三妹，他四下瞧了瞧，“听说他随着特使和麒麟王一起进京了，怎么不见他的人影？”

    苏赙仪在独孤傲的带领下，一行人顺利过关，进了围猎场。

    进了围猎场，苏瑾瑜才知道这皇家的狩猎场地是有多宏大，站在马车边极目远眺，一眼都瞧不到边，那巍峨的山，郁郁葱葱的树林，似在云里雾里一般在远处隐隐若现。

    近处，有专门为各世家搭建好的帐篷，一处处白色的帐篷如蘑菇般以官位品阶为顺序排列开。那看去，遍地都是开满了。

    “三小姐。”独孤傲驾马靠近，瞧着她仿佛极为新奇一般，瞧着狩猎场，眼里露出了欢喜，他道，“你似乎满是期待？”

    苏瑾瑜站在马车上，收回目光看着他，淡淡一笑道，“独孤公子似乎比我更期待这场狩猎？”从他的眼里，她瞧见了势在必得的决心，究竟是什么事让他这般高兴？

    独孤傲盯着她瞧，毫不避讳四周的目光，那眼里有着灼灼的目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一下，苏瑾瑜只觉得心头猛地跳了下，接着，四面八方的嫉妒的目光投来，她沉了口气，“我知不知道有何关系，那可是公子的事。与我何干？”她故意大声说道，好让所有人听着。

    独孤傲想不到她拒绝的这般干脆，心里微微有些疼。

    这时，站在不远处的陈明珠瞧见了这一幕，她盯着独孤傲，瞧见他那受伤的样子，心里感到一丝不快，“想不到一向高傲的独孤公子也有拜倒在女子石榴裙下的一天。”那语气带着酸味儿。

    “女儿莫要难过，长公主说了，这门婚事独孤傲说了不算，只要她在的一天，那庄主夫人的位置就只会是你的。”陈夫人一旁劝解，“再者，你与那弃妇吃什么醋，她不过是破鞋，连替你提鞋都不配。”

    陈明珠盯着独孤傲，目光灼灼，“我看中的男人，不需要别人施舍，我会去夺！”

    ……

    苏瑾瑜下了马车，随着母亲一起，朝自己的营帐而去，苏芙蓉跟着后面，瞧见独孤傲那英姿，春心荡漾，她小声地对张氏道，“母亲，那位就是独孤公子，好生厉害呢。”

    张氏瞧了女儿一样，笑了，“独孤公子的确是顶好，只可惜这双眼没长好。”

    苏芙蓉瞧了她，“独孤公子有眼疾？”好可惜，多俊俏的一个人儿，眼睛竟然有病。

    身后的林氏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二小姐，你母亲是说，独孤傲的眼神有问题，竟然瞧上了苏瑾瑜那个弃妇。”

    苏芙蓉脸红了，张氏恨恨地瞪了林氏一眼，“要你多嘴，管好你自己的女儿吧！”

    林氏不屑地撇了撇嘴，拉着苏芙月往一旁走去，悄声说，“你三哥已经打点好一切了，一会儿你跟着娘。”张氏不过是瞧上了个独孤傲就了不起了，她们可是要攀上太子了呢！

    苏芙月点头，脸红。

    苏俊明则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目光往前瞧去，却是一顿，只见程荣庆和李松鹤站在一起，目光阴森地朝苏瑾瑜瞧去。

    两人那模样活像是要生吞活剥了苏瑾瑜的皮一样。他打了个寒战，心里也纳闷，自己都警告过苏瑾瑜了，她怎么还敢来！

    苏瑾瑜不动声色地将在场的几人的心思都瞧了一遍，她心道，这场狩猎宴，究竟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真说不清！

    不过有一点，她敢肯定，一定很精彩！

    这时，场内一阵的哗然，众人远远瞧去，一队人马策马扬鞭冲进了围猎场，为首的男子戴着一张铜质面具，青面獠牙，看着便让人心生敬畏之感。

    只听得一声高扬起，洪亮得如同古钟一般回荡在空中。

    “大名特使，麒麟王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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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风云起4相互攀咬

﻿    那青铜面具将他衬托得威武霸气，一袭黑色狐裘大氅，震慑八面，驾着彪悍的汗血宝马，*xshuotxt/com

    大历位于南边天气自然比位于北方的大名的气候要来得暖和许多，初春暖意融融，空气中都隐隐流转着一股新春的气息，可这位麒麟王一进场，身上那股子冷肃的气息硬生生地在这春暖花开的美景中糅杂进了一种肃杀的霸气。

    他的出现无疑最是吸引众人的目光，大家纷纷猜测他的那副青面獠牙的面具的来历。

    “听闻，麒麟王麾下有精兵二十万，骑兵三十万，他一个人手中就握了大名将近半数的兵力，为了更彰显他的威武，震慑所有敌人，他特意命人打造了这面青铜面具。”

    “听闻，麒麟王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名气却震撼大名上下，只因他战功显赫，连大名王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但他却在一次战役中伤了脸，听说毁了容才造了这青铜面具来遮住那张被毁的厉害的脸。”

    “传闻……”

    细碎的声音不绝于耳，苏瑾瑜抿嘴一笑，关于这位神秘麒麟王的传闻极多，兴许传闻将人神化了，可她在边关那次见到的麒麟王似乎没有传闻中那般强大得令人望而生畏的震撼感。

    “奇怪了，麒麟王都来了，怎么不见欧阳烈？”苏鹤骏坐在马上，伸手搭眉远眺，“话说这个麒麟王也够嚣张，到哪里都跟着一队人马。”

    苏鹤廷则皱眉，“麒麟王单枪匹马进京，他那三十万骑兵可都在边境集结，瞧那样子哪里像是来谈和联姻，倒像是来宣战的。”

    苏瑾瑜问了句，“他明明有实力攻打大名，为何忽然前来求和联姻？”在边疆她可是见识了麒麟王的列阵骑兵的威力，她在军校时学过古代的战略战术，可真在战场见识到时才明白那是一种足以震天撼地的场面，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也只有亲临其境时才能感同身受。

    这话，难倒了两位哥哥。

    想了会儿，苏鹤骏一拍手道，“我明白了，定是我们苏家军的威名远播，他被震慑到了，为免生灵涂炭，他愿放下屠刀与我们大历握手言和。”

    此话一出，苏瑾瑜和苏鹤廷一脸黑沉。

    “二哥，小心牛皮吹破了……”苏瑾瑜摇头，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苏鹤骏喊道，“三妹，二哥哪里吹牛皮了，你不也瞧见了那天二哥冲锋陷阵的威武霸气，那可一点都不输给那个神么狗屁麒麟王！”

    “二哥……”苏瑾瑜停住脚步转过头道。

    “恩？”苏鹤骏瞧着她，“三妹，你也觉得二哥霸气吧？”

    苏瑾瑜瞧着他，正色道，“要以德服人。”

    苏鹤骏一脸的哀怨，“三妹，你好打击人……”

    苏鹤廷不打算与这个笨蛋二弟多费唇舌，免得被人笑话了去，默默地转身。

    ……

    程荣庆和李松鹤站在不远处瞧着苏家三兄妹，程荣庆瞧见苏瑾瑜时，眼里露出一抹恨，苏瑾瑜你果然和独孤傲早就勾搭上了，给我戴了绿帽子还反过来构陷靖国侯府，弄得如今自己这般狼狈。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程兄打算何时下手？”李松鹤眯了眯眼，盯着林家的帐篷，他想不到苏瑾瑜竟然真的治好了林嫣儿的脸，方才瞧见时他还以为见到了鬼！

    “围猎开始的时候，那时大家都在前方看表演，没人会注意到这里。”程荣庆只想着要苏瑾瑜臣服在自己的身下，想着她哀婉曲迎时的姿态，他便浑身热血沸腾。

    想起在街上时苏家兄妹对自己的轻蔑的态度，还有自己遭受的屈辱，李松鹤这次是恶向胆边生，他笑得阴冷，“那等程兄享受够了，就将她交给我！”在西北一角，守卫最为松懈，偶尔有一两只猛兽漏网，而正巧遇上了苏瑾瑜单独出现在那里被猛兽撕咬而亡，也不是不可能。

    他的眼里露出了狠毒的目光，当然如果能搭上个林嫣儿就再好不过了。

    ……

    林嫣儿照着苏瑾瑜的法子用两瓶药膏来涂脸，过了将近半个月，她左脸上的疤痕渐渐褪去，肌肤彷如新生，摸上去竟然比之前的还要顺滑。

    惊喜之余，她也心存感激，戴上了礼物随着侍从和婢女一起去苏瑾瑜的帐篷。

    “瑾瑜。”林嫣儿进了帐篷，苏瑾瑜正坐在铜镜前，梳理长发，瞧见她来了放下手中的木梳站了起来。

    “你的脸，美了许多呢。”苏瑾瑜拉着她的手，瞧了瞧，“恩，比以前更美了，只怕这会儿出去不少公子都要盯着瞧呢。”

    林嫣儿红了脸，这么一瞧，更是肌肤娇媚，她嗔道，“你又笑话我了，我不过是一弃妇……”话到这里，她停顿住，抬头瞧了苏瑾瑜一眼，连忙道歉，“瞧我这张笨嘴，瑾瑜我今儿是来答谢你的，我瞧你上回喜欢吃醉月楼，天香楼的小点，就买了些给送来，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就各种口味都买了一样。”

    说着，她让婢女递上了托盘放在了案几上，拉着苏瑾瑜坐下，一个个打开，“你每样都试试，那个好吃我就去给你再买回来！”

    苏瑾瑜瞧了瞧，“天呐，你这是将天香楼，醉月楼的美食小点都搬到我的帐篷里了吧。”她卷起袖子伸出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那爽滑，甜腻的感觉瞬间充满了舌尖，“恩，好好吃哦……你也吃一个。”

    林嫣儿张嘴吃了一个，含糊道，“你喜欢就好。”

    苏瑾瑜瞧了她一眼，“陈氏这次没与你同来？”

    “恩。”林嫣儿倒也觉得轻松了不少，“母亲她最近吃不下东西，日渐消瘦了不少，请了大夫说要让她静养，这次便没跟着来。”

    苏瑾瑜边吃边偷笑，那陈氏吃了不少乞丐丸，估摸着没修养个十天半个月的是难以再进食了，至少也无法像以前那样胡吃海吃。

    “今晚，我就在你的帐篷睡着吧。”苏瑾瑜似乎不经意间道，“一会儿狩猎要开始了，白天那么兴奋地观看狩猎，晚上我就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天。”

    “好啊，我其实在这样的地方也睡不着呢。有你陪着我也安心点。”林嫣儿完全不多想随即点头表示赞同。

    ……

    没一会儿，帐篷外便响起了震天的锣鼓声。

    苏瑾瑜带着林嫣儿出了帐篷，两人携手朝苏夫人的帐篷而去。

    苏夫人正在里面睡得沉，苏瑾瑜吩咐侍卫和婢女好生伺候着，便去给太夫人请安。

    太夫人和二房早就去了看台，观看狩猎的开场仪式。

    皇帝特设恩典为苏家准备了一处最适合观看的座位，张氏便拉着太夫人带上儿子女儿，早早地霸了位置边吃糕点边等候着，丝毫也没有要支会苏夫人一声的意思。

    “哎呀，瑾瑜啊，你瞧这前面点的看座不多，后面的倒是有，不如你选后面的吧。”张氏占着皇帝给大房的位置，却让苏瑾瑜去和后面的人挤位置。

    “老爷和公子们还有小姐在边关拼了命得来的恩典，她们倒是占得理所当然。”连翘瞧着张氏那一脸的得意，心里就来气。

    林嫣儿纳闷，低声问道，“瑾瑜，这是谁啊？”这般无礼。

    “我二叔一家。”苏瑾瑜道，“不理她们，我们到后面去。”

    两人刚落座，山药就到了苏瑾瑜身边，弯腰低声道，“小姐，方才我瞧见程家的二小姐和杜瑞雪在那边与其他的官家小姐们在编排小姐，那话可难听了。”

    苏瑾瑜淡淡笑了，“随她们去。我让你办的事儿，你可都办好了？”

    “恩。”山药从怀里取出了一枚香囊，“果然不出小姐所料，李松鹤方才趁着大家都往前去观看狩猎开场时，偷偷溜进帐篷将这样东西放进了小姐的衣物中。”

    苏瑾瑜看了一眼，“你知道怎么做了？”她故意让山药支走守卫，为的就是等李松鹤上钩。他果然没让自己失望，真自动送上门了。

    “是！”山药点头，退下。

    这时，陆陆续续有各家小姐上到了看台上。

    苏瑾瑜这边是靠近南边的看台专为各世族大家的夫人们与千金小姐而设的看座，北面是大名特使的看座，麒麟王依旧是一身黑色锦服，端坐在位首，看向场地，他身边是几位侍从，其中一位苏瑾瑜认得，正是王齐鲁。

    皇帝与众位妃子的看台位于正中，她的目光往上，远远地瞧见了皇帝威仪而坐，他的下位是嫡长子太子上官祁，三皇子上官睿，五皇子上官坤。而后是各朝中大臣，依照品阶而坐，再往下则是各家的公子，为首的是独孤傲，依旧一袭白衣如雪，他身边是林衡东，苏瑾瑜瞧了几个后才在最下面看到了哥哥们。

    杜皇后一袭火红的锦服，头戴凤冠，国母的威仪流露，在她身边依次分别坐着陈贵妃，萧淑妃，李贤妃。这四大家族的代表，再往下就是各宫嫔妃，而后是公主。

    苏瑾瑜暗自笑了，这等级划分还挺森严，苏家无论战功如何显赫，却依旧无法与有百年世家根基的家族相提并论。

    这就是大历国，一个以氏族根基论地位高低的国家。而大名国则与之相反，是一个以军功论高低的国家。

    ……

    杜瑞雪和程素然也一起走了上来，各家千金都刻意避开了苏瑾瑜和林嫣儿的身边，落座后便各自结成伴儿，私语声切切。

    “你瞧，那人就是苏瑾瑜，听说她当初可是一纸休书将靖国侯的世子爷给休了呢！”

    “就她还休夫？我看是被人休了吧，一个弃妇还有脸在那里坐着，换我早就羞得没脸见人了。”

    “哼，你当她的脸皮子薄啊，听说她在边关可与一名异族男子打得火热呢，都到了私定终身的地步了呢。”

    “啧啧，脸皮还真厚呢，这边刚刚被休，那边就勾搭上了别的男人，还真够不知廉耻的！”

    “你瞧，在她身边坐着的是林家的小姐林嫣儿，听闻她也是被李府休了回了娘家，听闻她们两个如今可是好友呢，果然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

    闲言碎语不绝于耳，林嫣儿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她低头，抹眼泪。

    “怎么，难受了？”苏瑾瑜问道。

    林嫣儿摇头，“只是觉得大家都是女人，为何要彼此为难。”

    “她们自认为高人一等，自然不屑与同情两字。”苏瑾瑜笑得有些狡黠，“要不要给她们点苦头尝尝？”

    “啊？”林嫣儿吃惊地看着她。

    “等会儿，给你看场好戏！”苏瑾瑜嘿嘿地笑了笑，便不再开口。

    ……

    这时，前方空荡荡的场地上，响起了一阵激昂的鼓乐声。

    放眼看去，一群骑着马儿的骑兵进了表演场地，先是马术表演，而后是鼓乐队奏响了开幕的第一声。随后，皇帝站了起来，一旁的公公宣布今年初春的狩猎开始。

    一声号角过后，皇子们和各家的公子都纷纷下了看台去了各自的马厩，牵出马匹，翻身上了马背，一旁的侍从递上弓箭，他们整装待发，准备出发狩猎。

    这时，一袭战马冲进了狩猎场，黑色的大氅极为现眼，更让人惊愕的是，在麒麟王坐骑旁边出现的那只金色的犬，足以与狮虎媲美的体型与毛发，令人望而生畏。

    “天啊，那只是什么，怎地这般可怕！”

    “可不是，我们都从未见过那般可怕的禽兽，莫非是老虎，可瞧着比老虎还凶猛的模样，说像狮子又比狮子个头还大，也不知究竟是何怪物了。”

    “啧啧，你瞧那嘴张大了跟血盆大口一般，真真太吓人了。”

    众人议论纷纷，苏瑾瑜却双眼只盯着那头怪物瞧，她心里那个叫一个激动啊，这些眼拙的家伙，哪里会懂得这可是一头纯种的藏獒啊！这要放现代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还得靠缘分！

    不得不说，麒麟王的确是够气派，一出场就拉出这么一头足以与狮虎想匹敌的纯种藏獒，那气势与魄力硬生生地将其他家公子，甚至是皇子们都比下去了。

    苏鹤骏也在狩猎人员之列，他瞧了瞧麒麟王的那头猛犬，再瞧瞧自家的那头黑不溜秋的猎犬，顿时有种压抑感。

    “你瞧见欧阳烈了吗？”苏鹤廷驾马靠近，四下看了看，“我怎么都没在特使队伍里瞧见他。”

    “不知……”苏鹤骏摇头。

    这时，独孤傲驾马一袭白衣进了场，他身边跟着黑色的身形矫健的藏獒，与麒麟王的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上官祁一袭紫衣，驾马领在最前头，远远地瞧见这两人，冷哼了声，驾马朝前而去。李德海带着一小群宫人紧随其后。

    “麒麟王倒是好生威风，领着金毛神犬便进了场。”独孤傲驾马靠近他，两头神犬彼此弓起身子，一副敌对仇视随时蓄势待发的姿态。

    麒麟王淡淡笑了笑，那声音仿佛有着穿透力，从面具下轻轻传了过来，“独孤公子别来无恙，不知今日究竟谁胜谁负？”

    “比过才知道！”独孤傲拉紧缰绳，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投向了南边的看台，目光流转间，带过一抹温柔。

    麒麟王转头也看向南边的看头，随后点了点头，“好，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了！”

    两人驾马入了人流，却始终是最醒目的那一对。

    苏瑾瑜远远地瞧见了，忍不住暗自腹诽，这两人倒是挺有爱的。

    苏芙蓉瞧见了，心里那个叫一个激动，拉着张氏道，“娘，刚才独孤公子往我这里瞧了，他是是看到我了。”

    林氏忍不住嘲笑，“二小姐，你娘之前可说了独孤公子的眼神有问题，你敢肯定他看得见你？”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张氏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林氏一眼，“管好你自己的女儿吧！”

    林氏才懒得与她斗嘴，便拉着自家女儿的手道，“芙月，你可千万要擦亮眼睛，别像某些个人，瞧走了眼。”

    “林氏，你这是在指桑骂槐吗？”张氏怒气冲冲转头再次瞪着她。

    林氏用袖子遮掩住嘴角的嘲讽，眼里却露出了无辜的眼神，眨了眨眼道，“咦，我有说谁吗？”

    “你……”张氏还想着骂人，一旁的太夫人听不下去了，出声道，“够了，你们两个能给我消停些吗，没得整日里折腾，没得让人笑话了去，且瞧瞧自个儿的女儿，都比你们懂事许多。”太夫人甚是要面子，这次出门苏芙蓉和苏芙月倒是学会了不少的礼仪，无论从走路坐姿而言，都是有了大家闺秀的风范，她身边又有两位从宫里出来的嬷嬷在一旁指点着，她顿时有了种高人一等的感觉，正得意时不曾想这两人还在后方斗着，没得落了她的脸面。

    张氏和林氏被数落了一番，只得不再言语。

    ……

    场间休息时，苏瑾瑜和林嫣儿便带着到了树下休息，林嫣儿不解，“瑾瑜，为什么我们不去看台休息，要到这里来？”

    苏瑾瑜瞧着杜瑞雪和程素然领着一群人朝这里走来，她抿嘴道，“请君入瓮。”

    林嫣儿依旧不懂，这时一阵奚落声传来。

    “哎呀，两位还真是臭味相投，哦不，应该说是趣味相投。”程素然见到林嫣儿的脸，原本是狰狞得如同鬼一般，当时她还觉得安慰，至少有人比自己还惨，被夫家休了还毁了容，可如今瞧见林嫣儿的脸恢复得比之前的还好，再想想自己的脸，她顿时恨得直咬牙。

    杜瑞雪对苏瑾瑜还带着一丝的畏惧，之前被她暗地里整的太厉害了，连上官紫嫣都被她恶整得躲在宫里不敢出来见人。

    “五十步笑百步，程小姐，你这莫非是在影射你们这一行人？”苏瑾瑜眨了眨眼，对着林嫣儿道，“如今瞧瞧，也难怪程小姐有刚才那一番的感慨，果然是丑人多作怪，感同身受了。”

    “苏瑾瑜你敢嘲笑我！”程素然想不到苏瑾瑜变得这般伶牙俐齿。

    苏瑾瑜瞪了她一眼，“怎地，你还想打我不成，方才你在看台上就在我背后多议论，我倒要看看当着我的面你还能扯出什么鬼话来，小心鬼话说多了遭老天惩罚！”

    “呵呵，我当你能说出什么惊天话语，原来是这般可笑的言语，老天爷要惩罚也是惩罚你这个不知羞耻，到处勾引……”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从天而降一只只黑色的虫子，如雨般纷纷落在了她们的脸上，顿时引得在场的人惊叫连连。

    杜瑞雪甚至都没发现这些虫子是怎么落下来的，只觉得脸上一阵的冰凉，伸手去摸了下才发现是一只只黑色的蠕动的虫子，相当的恶心，她当即不顾形象地鬼叫了起来。

    “啊！”

    阵阵的惊叫声传来，林嫣儿惊呆了，指着她们的脸上，“那，那虫子……”不是上次瑾瑜用来救治自己脸的水蛭。

    苏瑾瑜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对程素然她们道，“哎，方才才说呢，谁鬼话连篇，谁就遭报应，还是老天爷有眼，这报应来的还真及时。”言罢，她抬头看向密集的树丛间，一只只小狐狸手里都拿着她培养在罐子里的水蛭，对着地上的人儿一个丢一个准。

    她抿嘴偷笑，为了嫣儿的那些个精美的点心这些小狐狸们也够拼了。

    瞧着刚才还在嘲笑自己的官家千金，如今个个头抱头鼠窜，那样子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林嫣儿抬头看了看天，莫非老天爷真的有眼？

    ……

    杜瑞雪一身狼狈气急败坏地进了帐篷，没好气地道，“还愣着作甚，过来给我换衣。”

    一旁低着头的婢女连忙上前为她更衣。

    “岂有此理，这个程素然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上次让她去请说书先生也是不靠谱，拿了银子就消失无踪！”杜瑞雪气得扯下了发簪丢到案几上，“这次亲自上阵也落得这般下场，也不知道那苏瑾瑜到底是不是有鬼神在暗中相助，怎么每次都让她得意了。”

    女婢弯腰恭敬地递上了干净的衣物，杜瑞雪将之前被弄脏了的衣物褪下，丢到一旁，张开双臂，“给我穿上。”

    女婢恭敬地服侍她穿好衣服，退到一旁低头站着。

    杜瑞雪只觉得衣服上有些淡淡的香味，问道，“这衣服怎地这般的香？”

    婢女低着头恭敬地道，“禀小姐，刚才我用香薰了衣物，这会儿许是香薰的味道。”

    杜瑞雪一直喜欢用香薰衣物，也没多想，便穿着衣服走了出去。

    婢女缓缓地抬头，松了口气，刚才她偷偷睡着了，也不知怎地不小心打翻了香炉，里面的檀香竟然撒了些在衣服上，幸而没被小姐发现什么异样。

    ……

    山药回到了苏瑾瑜的身边，“小姐，照您的吩咐，事儿都办好了。”

    “恩，今晚儿你和连翘都在帐篷外守着，给我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我要守株待兔！”苏瑾瑜抬头看向前方，已经有些人陆续回来，她抿嘴，目光落在了程荣庆的身上，程荣庆，这都是你自找的！

    狩猎宴有十多日，除开头一天的狩猎作为开场仪式，后面的则多数是一些娱乐活动。

    而狩猎也并非以一日所获得的狩猎数量为定，而是以累及的方式来进行评定，最后一天的狩猎活动才是重头戏。

    每年一次的狩猎宴，自然要将最大的彩头留到最后。

    天色已沉，各皇子，公子，陆续回来，带回来的猎物倒是不少，独独不见独孤傲和麒麟王两人。

    “禀皇上，麒麟王和独孤公子两人往深林中去了，属下等已派人前去。”负责狩猎的是陈家的大公子陈守成。

    “恩，下去吧。”皇帝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疲惫之意，而后也下了看台。

    皇帝皇后一走，大家就更随意了，之前被苏瑾瑜恶整了一番的那些千金小姐倒是不敢再与程素然与杜瑞雪走得太近，早上那惊心的一幕让她们对老天爷的惩罚心有余悸。

    “一群胆小鬼！”程素然气得直跺脚，为了拉拢她们，她还花了不少银子，结果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个苏瑾瑜倒是厉害的很，竟有这般手段。”杜瑞雪才不信什么老天爷的惩罚，她只觉得是苏瑾瑜在捣鬼。

    “哼，我倒要看看她还能好运气到什么时候！”程素然冷笑，她无意间听到哥哥和李松鹤的对话，心里想着有你苏瑾瑜哭的时候。

    ……

    晚上，苏瑾瑜便换上了婢女的衣服到了林嫣儿的账内，连翘用从香囊里取出的麻沸散的粉末洒了已垫付在香炉里，那异样的香味便在睡帐篷里蔓延开。

    夜色沉了，一道黑影便趁着夜色偷偷摸到了苏瑾瑜的帐篷边，东西瞧了瞧，见无人注意便身进了帐篷。

    程荣庆进了帐篷，另外一道人影也跟着进去，只听得里面一阵动静后，一名黑衣人扛着人到了帐篷外，苏瑾瑜与连翘守在帐篷外瞧见这一幕她问道，“这人是我们的人？”

    “不是！”连翘还等着对方中迷药昏倒后随着小姐进去抓人，谁知忽然间冒出了这么一个人。

    这时，那人已经背着昏迷的程荣庆到了两人的藏身处，“小姐，属下是欧阳先生派来保护小姐的，小姐有何吩咐尽管交代属下去做。”

    “欧阳烈！”苏瑾瑜万分惊讶，“他也来了？”怎么不见他的人影。

    “是，只是先生如今不方便露面，让属下前来保护小姐的安全。”那人道，“小姐请吩咐。”

    苏瑾瑜抿嘴点头。

    ……

    天亮后，程素然便匆匆赶到了杜瑞雪的帐篷想叫她一起去瞧苏瑾瑜的笑话，谁知人才到了帐篷外，就发现婢女竟然倒在了帐篷前的地上，脸上有血，她以为对方遭了什么不测连忙惊呼道，“来人啊，来人啊，救命啊！”

    一群人冲了过来，程素然不敢进去，指着帐篷道，“有，有贼人进去了……”

    众人中有女侍从立刻掀开了帐篷，冲了进去，程素然这才敢追了进去，接着从里面传出了她的惊叫声，“天啊，哥，你，怎么在这里！”

    不一会儿，程荣庆披头散发地从帐篷里冲了出来，衣裳不整的模样被人瞧了去，接着从里面传出了杜瑞雪那嘤嘤嘤的哭泣声。

    “咦，那不是程府的大公子？他怎么从杜家小姐的帐篷里出来了？”

    “可不是，这衣裳不整，莫非两人有了苟且之事？”

    “哎呀，我看八成是，这里守卫也不松，他也能摸到人家小姐的帐篷里？”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就叫郎有情妾有意，我听说在之前两人就偷偷摸摸私底下见过了……”

    四面八方的传闻不堪入耳，程荣庆一脸愤怒，却又不得发作，只得低头落荒而逃。

    帐篷里，杜瑞雪哭得那个叫一个死去活来，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早醒来，竟然和程荣庆在了一起，虽然她也对他有意，可这样一来她的脸面却全没了。

    “别哭了，我倒是以为你是个傻子呢，原来心思比我还深，用这招逼我哥就范，你倒是厉害……”程素然一想到自己的哥哥被设计，连带着自己都没脸面，便埋怨起了杜瑞雪。

    “你这话什么意思？”杜瑞雪抬头看她，“你的意思是我设计了你哥？”

    “有没有，你心里有数！”

    “程素然，你冤枉我！”杜瑞雪气急败坏，“如今我被你哥哥毁了身子是事实，难不成你们程家要抵赖？”

    “哦，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吧，瞧瞧，果然是为了进我程家的门，你连这种手段都使出来了，也太无耻了吧！”

    “人可是你带进来的，难不成我连你也一起设计了！”杜瑞雪气得浑身都在抖。

    “哦，也许正是呢……”

    里面的两人在相互攀咬，女侍从退了出去，瞧见那名原本满脸是血的女婢忽然站了起来，跟没事儿人一样。

    山药和连翘将事实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禀告了苏瑾瑜，这个时候苏瑾瑜正在与林嫣儿谈话。

    “想不到昨晚那般惊险，难怪瑾瑜你要住我这里……”林嫣儿想不到程荣庆那么无耻，顿时也义愤填膺，“不行，我去跟我哥说，让他在陛下面前狠狠参程家一本！”

    “你急什么，自然有人会为我们去做这事儿。我们只管看戏吧。”苏瑾瑜倒是了解杜瑞雪，她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女人，如今被程荣庆破了身子，又在那么多人面前坏了名声，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杜皇后的娘家人好歹是有点用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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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风云起5有仇必报

﻿    杜瑞雪果然没有让苏瑾瑜失望，当即就哭诉到了杜皇后那里。

    杜皇后一怒之下，将这事儿交给了陛下定夺，陛下大怒将靖国侯爷，李氏一起叫到了帐篷里。

    “不知陛下究竟和靖国侯一家说了什么，但奴婢看他们出来时，世子爷的脸色那个叫一个难看到家，杜瑞雪倒是显得很平静。李氏嘛几乎都走不动了，一旁的程素然扶着才勉强走了出来。”山药讲得眉飞色舞，比说书的可强多了。

    “山药，喝口水慢慢讲。”苏瑾瑜瞧她见到靖国侯府一家倒霉的样子，竟然比自己还激动，顿时有些乐了让连翘递了一杯水给她。

    山药喝了一口，继续侃侃而谈，“小姐，我看你这次真绝，既惩罚了程荣庆也给他找个这辈子最麻烦的妻子，我看那杜瑞雪可不是一般的女子，与程素然对打那耍泼起来气势可强悍了，一转眼到了杜皇后那里马上成了被玩弄抛弃的小女子，孤苦伶仃的样子与之前完全是两个人。”

    苏瑾瑜却淡淡笑了，杜瑞雪一直都是这样的两面三刀的小人，只是她平时善于伪装罢了，这次杜家二房的长子，庶子都死了，如今二房只剩下一个嫡女杜瑞雪，出身大房的杜皇后原本还对杜瑞雪抱有一丝希望，用她的婚事作为联姻的筹码，谁知她竟然死活看上了程荣庆那个扶不起的阿斗，如今还闹出了这么一出闹剧，杜皇后对二房是彻底死了心，这才震怒了。

    一出手，既打击了程家，又狠狠地给了杜家一耳光，她这一击，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小姐，大公子和二公子去了林中找麒麟王和独孤公子，许久不见回来。”山药刚才回来的路上，听闻了这个消息。

    “一夜吗？”苏瑾瑜也有些担心了。

    “恩。小姐，要不要派昨晚的人出去打探一下？”山药想起昨晚送小姐和连翘回来的黑衣人，事后听连翘提起，是欧阳公子身边的人。

    苏瑾瑜沉了口气，他们四人身手都不错，又有神犬在身侧，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怎地去了那么久还不曾回来？”连翘问道。

    正说着话的时候，林嫣儿外面快步走了进来，拉起苏瑾瑜的手就往外走，“瑾瑜，快跟我来，有大事呢！”

    苏瑾瑜跟着她出了帐篷，却见前方场地上，一阵欢呼声起。

    “这是怎么了？”苏瑾瑜往前眺望，人群里，一袭白衣，一袭黑衣赫然醒目，“他们回来了？”

    “是啊，四人都回来了，麒麟王和独孤公子去深山打猎了，打了许多猎物回来，他们正在前面数猎物呢。”林嫣儿一脸兴奋的样子，两眼闪亮亮。

    苏瑾瑜饶有兴趣地瞧着她，眯眼笑着，“是不是想过去瞧瞧？”

    “恩！”林嫣儿双手紧握，看着前面点头。

    “是不是特想瞧瞧我大哥打了什么回来？”苏瑾瑜笑嘻嘻地下套问道。

    林嫣儿全副心思都挂在了前面，冷不防她问了这么句，她下意识地点头，“恩

    。”

    连翘和山药瞧着林嫣儿那一脸兴奋的表情，还有自家小姐那一脸坏笑的样子，忍不住对视而笑，她们家小姐又动坏心思了。

    “那，你是不是喜欢我大哥啊？”苏瑾瑜继续下套。

    林嫣儿点头而后忽然转头看向她连忙摇头，“不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苏瑾瑜笑眯眯地伸出手，抓了抓，“你不老实交代，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哦……”

    林嫣儿最怕她饶痒痒，每次她都能极为精准地饶到她最怕痒的地方，每次她都架不住求饶。

    “我，我没有……”林嫣儿瞧她张了张魔爪，立刻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说，我说……”

    苏瑾瑜收回手，盯着她看。

    “我，我有那么点喜欢你大哥……”林嫣儿低头，对手指，而后立刻抬头直摇头，“不过，不是那种男女的喜欢，是觉得他跟我大哥好像，都那么爱护妹妹。”

    “这么说，你是喜欢我大哥的性子，跟你大哥一样？”苏瑾瑜叹了口气，“哎，那我大哥可就可怜了……”

    “你大哥为什么可怜？”林嫣儿问道。

    苏瑾瑜眨眼，“想知道？”

    “恩！”小白兔点头。

    “那你去亲自问我大哥，解铃还须系铃人。”苏瑾瑜拉着一脸茫然的她往前走去，拨开人群，她瞧见苏鹤廷和苏鹤廷站在人群中，他们跟前都是猎物，大到鹿，小到兔子都被关在了笼子里，大多是被射伤了腿，被猎犬围住逃脱不得被困在了铁笼里。

    “三妹。”苏鹤廷从马背上下来，三两步到了她跟前，目光从苏瑾瑜身上掠过落在了她身边的林嫣儿身上，略微一顿，随后看向苏瑾瑜。

    “是啊，两位说要比赛射箭的功力，为此约定只许射伤，不许射死，还只许伤了脚，为此我们四人才忙到了今儿早上回来。”苏鹤骏倒是第一次见有人这样比赛箭术。

    “我们昨夜去深山老林里打猎，麒麟王和独孤公子狩猎了不少猎物，你过去瞧瞧，可有喜欢的就领一个回去吧。”苏鹤廷看了林嫣儿一眼道。

    “真的吗？”林嫣儿一眼就瞧见了，目光就被一只小狐狸给吸引住了，圆溜溜的眼睛仿佛会说话，用哀求的目光盯着她，那么可爱又可怜，她上前到了笼子跟前，指着小狐狸问苏鹤廷，“我可以要这只吗？”

    苏鹤骏道，“哎，林小姐你的眼光可真不错，这只可是我大哥射中的，大哥有怜悯之心不忍杀它，箭头只是擦伤了它的腿，本想着给三妹做礼物的，既然林小姐喜欢就送给你吧。”

    “这……”林嫣儿连忙摇头，“不，不，既然是给瑾瑜的，我不能要。”

    “我可不喜欢狐狸，尤其是活着的狐狸！”苏瑾瑜瞧了一眼笼子里的白狐狸，想起了那只可恶的狐狸大人，每次都要给它好处才给办事，小气抠门到家，“我喜欢狐狸皮……”

    那眼里闪动着狡黠的光，吓得小狐狸躲到了一旁。

    ……

    “哈欠！”白狐狸正数着小狐狸们供奉上来的精美糕点，伸手摸了摸鼻子，嘀咕道，“一定是苏瑾瑜那丫的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呢！”

    ……

    林嫣儿立刻道，“那我不能给你

    ！”

    “瞧，这就对了，好好照顾吧，有需要疗伤的药，我那里有。”苏瑾瑜瞧她一脸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真是心思单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哎将来要真被人骗走了指不定还替人数钱呢！她瞧了一眼自家的哥哥，看他盯着林嫣儿的脸瞧，心里偷偷乐了，她想着肥水还是不流外人田的好。

    “苏三小姐，喜欢狐皮？”不知何时麒麟王走到了他们身边，目光幽幽，看着苏瑾瑜，“我以为三小姐不喜欢那般血腥之物。”

    一阵寒风袭来，那如同山一般的压力迎面而来。

    苏瑾瑜看着他，这是她第二次这般近距离地看着麒麟王，似乎与第一次不同，一样的面具，一样的披风，可他给自己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了。怎么说呢，更多了一种王者的气度与上位者的霸气。

    还未及回答，一旁的独孤傲走了过来，将手中的披风解开披在了苏瑾瑜的身上，“瑾瑜，清晨风凉，多注意保暖。”

    他的动作温柔，随意，仿佛两人早已相识相知那般惬意随行。

    顿时，苏鹤廷看呆了，苏鹤骏傻眼了，冷九无语凝烟，抬头望天，公子爷何时用这般温柔的语调，小心伺候过别人，他一定是出现幻听了。

    林嫣儿也张大了嘴巴，看了看苏瑾瑜，又看了看独孤傲。

    连翘和山药瞧着自家小姐那一脸的恼气，低头忍住笑。

    苏瑾瑜只觉得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朝自己投来，那一瞬，她有股子想揍人的冲动，这个该死的独孤傲非要把自己拉下水才甘心是不是！

    她轻轻笑了笑，脱下了外套放回到了独孤傲的手中，神情坦然道，“多谢公子关心，我不冷，劳烦公子以后还是叫我苏三小姐吧。”

    被人不冷不热地反驳了，冷九瞧着自家的主子，等着他下一个惊世骇俗的举动。

    碰了个软钉子，独孤傲并不生气，淡淡笑道，“一切都听你的。”

    果然！冷九握拳那个叫一个激动，主子没让他失望，那个脸皮绝对是天下第一厚！作为下属他也与有荣焉啊！

    苏鹤廷看天，当作没听到没看到。

    苏鹤骏傻了眼，这个温文而笑的男子还是刚才那个在猎场上面带肃杀之气的独孤傲吗！他是否也跟麒麟王一般戴了面具？

    对于他的无赖，苏瑾瑜早就见识过了，她已经懒得与他多费唇舌，“各位，我们还有事，就此告辞！”言罢拉着还在发愣的林嫣儿掉头就走。

    连翘和山药回过神，连忙跟上。

    独孤傲瞧着她气呼呼的样子，抿嘴笑了，随后挑衅地看了麒麟王一样。

    麒麟王那闷闷的笑声，从面具后传来，“独孤公子的这一招死缠烂打，的确高明，在下领教了。”

    独孤傲挑眉，看着他，麒麟王又来了句，“不过，方式和方法，有待改进。”

    冷九听闻，眨了眨眼，他家主子那脸皮厚的功夫在陛下面前都极为奏效，怎地到了苏小姐面前就这么备受冷遇，还有这位麒麟王，他竟然还说自家主子的脸皮厚的功夫不到家，莫非他的脸皮更厚？

    仔细想了想，似乎他戴着面具呢！

    “这么说来，麒麟王似乎有更高明的办法？”独孤傲凑近盯着他瞧，这是挑衅！

    麒麟王也凑近，“独孤公子想见识？”

    “拭目以待

    ！”独孤傲从不拒绝强手对抗。

    “好！”麒麟王言罢，转身朝外走去。

    “好，本公子就等着你的赐教！”独孤傲也转身离去。

    两位大人物这么一散去，剩下的人也渐渐散了，留下苏家两兄弟你看我，我看你。

    ……

    破诡计，斗极品，揍渣男，苏瑾瑜不在话下，一个眉头都不会皱，可独独对独孤傲这样耍赖的人，她无计可施，打他，打不过，他武功高官位高，最讨厌的是他的靠山比自己大！想来她还是怕死的！

    “瑾瑜，我看独孤公子挺好……”林嫣儿觉得独孤傲那般高傲的人，竟然肯在那么多人面前为苏瑾瑜披披风，那样的举动真的是羡煞旁人。

    “好个屁！”苏瑾瑜第一次爆粗口，刚才她是强忍住要发飙的念头，换在现代她早就一脚踩在他的脚面上，让他有多远滚多远的节奏，“没瞧见刚才多少人盯着我看，那眼神如果是剑的话，我早就被千穿百孔了！”

    连翘和山药低头，小姐说的对，独孤公子在大历名声极大，想与独孤家攀上亲的人数不胜数，若是独孤公子将来娶了小姐，那也只能是妾，将来还是要被正室欺在头上。即便独孤公子娶了小姐做正室，那也有个长公主压在头上，总之都是难。

    “瑾瑜，别生气了，我们以后见到他绕道走！”林嫣儿心思单纯，倒是想什么就说什么的主儿。

    那丫的能让你绕道走！苏瑾瑜暗叹，他这是在逼着自己无路可走！

    “瑾瑜小姐这是在炫耀自己得了独孤公子的欢心，却又将他把玩在了掌心中，而感到骄傲了？”

    这话说的太刻薄了！

    山药瞧去，只见一群衣着光鲜，骑马装的女子随着一名粉衣女子缓缓而来。

    苏瑾瑜定眼一瞧，为首的粉衣女子是陈明珠，陈家长房嫡女，她身边的是李家，萧家，还有跟随三大世家家族的千金小姐们。

    原本对于这些世家千金，苏瑾瑜是不愿搭理，不过今天她的心情很坏，很坏，且看她们的阵势是冲着自己而来，她们不比之前的那些官宦小姐，这可是一群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豪门世家千金。

    “听人墙角是小人行径，说人是非是妇人之好，诽谤他人更是为世人所不耻，不知几位小姐是何种人何种行为？”苏瑾瑜迎面而上，侃侃道来。

    陈明珠闻言，微微一愣，以往其他官宦小姐见到三大世家小姐一起，不是卑躬屈膝，就是侧身让路，更甚者要巴结自己，可如今瞧这个苏瑾瑜不但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竟然还敢出言讽刺她们，这个女人当真以为她有了独孤傲的宠爱可以横行天下。

    “苏小姐的意思是对我们几个不服气了，不如比试一番？”陈明珠上前，挑眉，姿态高冷。

    苏瑾瑜站直了，笑了，“我没空！”言罢，她拉起一脸惊愕的林嫣儿，转头施施然从几位世家小姐跟前走了过去。

    “这个苏瑾瑜，好大的气啊，敢甩我们的面子。”一旁的萧玉婷淡淡笑着，眼里却是冷光。

    李冉月抿嘴笑道，“不得不说，苏小姐那张嘴，的确是厉害，也好看的很呢，就是不知道那张嘴坏了，她还能如此伶牙俐齿，嚣张跋扈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可眼里却是杀意。

    “对哦，不知道她没了嘴巴，是个什么样子呢？”萧玉婷笑得冷

    。

    一旁的小姐们低头不敢多言，这就是世家千金和管家小姐的区别，她们可以生死予夺，只为心头所好。

    ……

    “小姐，刚才你那么说，一定惹得她们了，到时候……”连翘临走之前瞧见那些个世家千金的脸色，甚是难看。

    苏瑾瑜淡淡笑道，“我不说不做，只是那么站着就已经惹到她们了。”想了想她又道，“不，应该是说我活着就是惹到了她们。”

    这话一出，林嫣儿顿时心凉了半截，她之前也曾听哥哥们说过，陈家，萧家，李家，还有四大家族为首的杜家，几位世家千金最是霸道，嚣张跋扈，只因她们身后是京都四大家族在撑腰，她们可以横着在京都走。

    “今日独孤公子作为，早就将小姐推上了风口浪尖，小姐想躲都躲不来。”山药叹气，“独孤公子的确是害了小姐。”

    “哎，方才我还敬佩他来着，如今瞧来，他却是任性妄为。”林嫣儿想了想也觉得后怕，“那些个世家千金杀人都不眨眼的。”

    苏瑾瑜哼了声，“他何止任性妄为！”像独孤傲这般的世家公子只怕有着高人一等的与生俱来的骄傲感，从不曾想过对方的难处，只一味地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有时候反而惹人讨厌。

    连翘听了，心惊道，“小姐，她们该不会对我们下手吧？”

    “想那么多也没用，她们那么多人，我们防不胜防。”苏瑾瑜道。

    这时一声传来，“咳咳，苏小姐莫要担心，有我等在，自然不会让她们伤了您。”

    “啊！”林嫣儿的第一反应是抱着小狐狸，跳到了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瑾瑜，刚才是谁在说话？”

    山药和连翘连忙警惕地看向四周。

    这时，王齐鲁从一旁走了出来，他抖了抖身上的树叶，恭敬地朝苏瑾瑜施礼，“见过三小姐。”

    这次，他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

    “王先生，你怎么……”苏瑾瑜想着刚才以他那高大的身形是如何躲藏在矮树丛后，万分好奇啊。

    “我等奉先生的命令，前来保护小姐。”王齐鲁身形高大，站在山药跟前，足足比她高出了一个头。

    “你们家先生这么忙？”苏瑾瑜差点要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先生说了，若是小姐想见他，让在下带小姐过去。”王齐鲁说完抬头瞧了她一眼。

    苏瑾瑜抿嘴道，“你家先生忙，就让他忙吧，我就不去叨扰了。”不知怎地，她总觉得要是去见了欧阳烈，定会惹上什么麻烦，对危机的认识她有第一感觉，每次都靠着感觉准确地避开危机。

    王齐鲁暗自为先生感到惋惜，“先生还让在下捎了句话给小姐。”

    “什么话？”苏瑾瑜问道。

    “先生问，若是他想见小姐，可以来见小姐吗？”王齐鲁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还没这么文绉绉过，那话问得他这个大男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能！”苏瑾瑜想也不想，就回道。

    王齐鲁瞧着她。

    “我是说，先生那么忙，我怎可打搅他，你让他忙自己的事儿吧，替我转达谢意

    。”苏瑾瑜巴不得不见，尤其是怕自家的二哥见到了，再提婚事她会被烦死。

    “那我原话转达给先生。”只怕先生要失望了。

    言罢，王齐鲁的身影再度消失在了树丛后。

    苏瑾瑜回头，只见林嫣儿，连翘，山药都盯着自己瞧，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

    “笑吧，我又不生气，憋着多难受！”苏瑾瑜眯眼。

    连翘连忙止了笑，小姐很生气！

    “瑾瑜，别气了，我们去骑马吧，我听说溪边有一个小林子，那里的场地很大，我长这么大还没骑过马呢。”

    “也好！”苏瑾瑜心情不快的时候，就喜欢纵马奔驰，那个叫一个惬意畅快。

    ……

    将小狐狸腿上的伤包扎好，苏瑾瑜留下连翘照顾小狐狸，带上山药拉着林嫣儿去了马场，三人分别挑选了三匹体型适合，温驯的马儿，牵着马儿去了林边小溪场。

    林嫣儿在山药的帮助下，上了马背，苏瑾瑜教她如何拉缰绳，如何勒马儿，如何驾马儿，还有一些需注意的事宜。

    “你试着驾马走走。”苏瑾瑜一扯缰绳，“山药你在这里陪着她，我去那边瞧瞧。”

    “你去吧，我在这里慢慢学。”林嫣儿可不敢像素瑾瑜那样飞驰，她小心翼翼地拍拍马儿，温柔地说，“你乖乖的，别摔我哦，我一会儿给你最好吃的草儿。”

    一旁的山药见她竟然跟马儿这般讨好地说话，忍不住笑了，这位林小姐还真是孩子心性。

    两人前面骑马，后面苏鹤廷和苏鹤骏两人也驾马过来。

    “林小姐，你不会骑马？”苏鹤廷瞧见，驾马到了她身边。

    林嫣儿低头，脸红地点头，不敢开口。

    “我教你。”苏鹤廷想也不想就开口道。

    “啊？”林嫣儿惊讶，抬头看向他，“可，我很笨……”

    “笨鸟先飞。”苏鹤廷淡淡笑着，那一笑，迷了她的眼。

    林嫣儿只觉得心跳的好快了。

    苏鹤骏瞧了山药一眼，两人嬷嬷退到了一边。

    “小姐好计策，这么一来，大公子和林小姐应该有戏了。”山药偷笑，小姐方才让连翘留下其实是去支会两位公子，目的是为了制造一场意外邂逅，撮合大公子和林小姐。

    “那也得看我大哥懂不懂情趣二字。”苏鹤骏觉得自己的哥哥太过木讷，未必懂得讨女孩子欢心。

    “我瞧着，林小姐倒是那样需要讨好的女子，她心思单纯，最适合大公子。”山药的想法却不相同。

    苏鹤骏瞧了下，“我三妹呢？”

    山药指着前面，“小姐独自在前面呢。”

    “我刚才瞧见麒麟王的人也在前面，莫非……”苏鹤骏想着来时，似乎瞧见麒麟王驾马也朝那边去了。

    ……

    林子的四周是巍峨山峦，再近点是小山叠叠。

    一道黑影从林中闪出，飞身上了小山，拉弓达箭，对准了场地上如同黑点的人儿

    。

    苏瑾瑜驾马出了不远就勒住了马儿，回头看去，只见大哥正带着林嫣儿在一旁练习驾马。她抿嘴偷笑，“大哥，你可要努力啊，我还等着和你喜酒呢。”

    这时，一阵马蹄声踏地而来。

    回头看去，麒麟王驾马正朝自己而来，只见他忽然纵身跃起，朝自己扑来，她一惊，未来得及回神，人已经被她抱着从马背上滚下。

    麒麟王将大氅一甩，只见得空中飞来几箭，被大氅系数挡落在地。可怜马儿却被射穿了喉咙当场倒地而亡。

    苏瑾瑜被他护在了怀里，毫发无损。

    “这箭……”苏瑾瑜瞧了他一眼，见他也无大碍，松了口气，抬头看去，四周都是空地，唯有边缘的几座小山，射箭的人定是躲在了山头上，可是那么远的距离，没有百步穿杨的箭法绝对办不到。

    “你无碍吧？”麒麟王低头瞧向怀中人。

    苏瑾瑜这才惊觉，自己正抓着人家的衣襟不放，连忙松了手，起身道，“没事。”

    “那人是百步好箭手，可惜了……”麒麟王说着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了一抹杀气，他问道，“可知是谁要害你？”

    苏瑾瑜抬头眯了眯眼，“恩。”

    “告诉本王，本王替你讨回公道。”麒麟王道。

    苏瑾瑜摇头，“不用，我自己讨回来！”想跟她比试，那她就成全她们。

    这时，听到动静的苏鹤廷几人，也连忙赶了过来。他们见苏瑾瑜无碍，这才松了口气。

    “多谢麒麟王对舍妹的救命之恩。”苏鹤廷向他道谢。

    麒麟王抬手，“大公子不必道谢，。”

    林嫣儿道，“想不到她们真的敢这么做！光天白日之下，杀人！”想想她都心惊。

    “她们是谁？”苏鹤骏问道。

    ……

    陈明珠想不到苏瑾瑜会主动来找自己，一时间惊愕了下，“她还没死？”之前她派人暗自跟踪苏瑾瑜，发现原来有人在暗地里保护她，一般的杀手近不得她的身边，为此她只得趁着苏瑾瑜驾马出游的时候派顶尖箭手去射杀她，谁知她命这么好，竟然还没死！

    “我看她定是来寻仇的。”萧玉婷道。

    李冉月冷笑，“怕什么，就算她娘是杜家人又如何，不过是杜家不要的弃子，她们家得罪了杜皇后，我们替杜皇后除去心头肉刺，有何不可！”

    几人商定后，便应了苏瑾瑜的挑战。

    苏瑾瑜定的场地是靠近西北的一处围猎场，场地上有几个靶子，高低不一分列着，这之前是皇子们和公子们用来练手的靶子。

    当得知苏瑾瑜邀请了几位世家千金前来射靶比试的时候，众人都纷纷前来看苏瑾瑜的笑话，甚至有人在场外开了小赌局，赌输赢。

    “小姐，有人下了注，一赔二赌世家千金赢。一赔十赌你输。”山药回禀道。

    “岂有此理，竟然这般欺负我三妹！”苏鹤骏立刻表示愤怒，“我下注，赌你赢！”

    “二哥，别气啊，这是赌局，他们有权利下注给自己心中的赢家

    。”苏瑾瑜笑了，这是一场以赔率高低为契机的赌局。

    “啊，三妹，你不会是气傻了吧？”苏鹤骏惊讶。

    苏瑾瑜笑了，“我觉得赌局不够大啊，我出五百两一赔二十赌我赢！”

    苏鹤廷想了想，一拍手道，“有道理，我这就去办！”

    他拿了银子去外场赌局，没一会儿，他便回来道，“三妹，外面赌率如今是一赔十赌你输。一赔五赌她们赢。”

    “好，就这样吧！”苏瑾瑜觉得这次的赔率差不多了，便让山药和连翘为自己整理弓箭。

    一身骑马装，简约装束，背后背着弓箭，手拿长弓，苏瑾瑜上了场地。

    陈明月，萧玉婷，李冉月早就在场地上等候多时。

    瞧见苏瑾瑜走了过来，个个脸上都露出了不屑的神情，要知道她们这些世家的千金早在儿时便由家族请来的顶尖的弓箭手手把手教授射箭本领，她们个个可以说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骑马射箭在大历国可是最流行的世族必修学业，无论是公子还是千金，都从小就培养。

    相比之下，苏瑾瑜这位在苏家温室里长大的小花，则要显得弱势许多。

    更何况京都传闻她虽生长于将军家，却是武学废材，更别提这般精湛的射箭之术。

    “几位，请开始吧！”站定后，苏瑾瑜伸手道。

    陈明珠瞧见独孤傲正站在看台上，瞧着这里，她笑了笑，拉弓搭箭，瞄准了靶子，正中一箭接着她又连发几箭，都是中了靶子，虽然偏了点，但也是顶好的箭法。

    “好！”萧玉婷拍手，“好箭法！”

    一旁的李冉月道，“苏小姐，该你了……”

    这下，林嫣儿紧张了，“惨了，刚才陈小姐只有一箭偏了点，剩余的八箭都正中或者靠近靶心的位置，瑾瑜她除非箭无虚发，否则危险。”

    苏鹤骏也从未见过三妹的箭术，也为三妹捏了把汗，顺口问了句，“三妹的箭术谁教过？”

    这下，四下无人回答。

    他瞧了一眼苏鹤廷，“惨了，我忘记了，三妹没人教过她如何射箭……”

    自打再见以来，他们的三妹似乎无所不能，最后连他们都忘记了过去的三妹是何等模样。

    “且看吧，三妹不打没把握的战！”苏鹤廷也只能如此安慰。

    相比场外的几人的担忧，场上的苏瑾瑜镇定自若，她拉弓搭箭，嗖嗖几下动作流利，迅速，精准，箭无一虚发，连中靶心。

    八支箭，正中靶心。

    顿时，唱上一阵寂静，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晰。

    接下来，更让人惊愕的事儿发生了，苏瑾瑜忽然调转箭头，一箭从陈明珠的头上穿过，将她的头帽直接顶在了她身后的树上。

    吓得陈明珠，目瞪口呆，露出惊恐的表情。

    “陈小姐，我赢了，谢谢你送的银子！”苏瑾瑜靠近她，笑得越发的甜，“刚才那一箭回赠你之前的那几箭，记住，我是个有仇必报之人，别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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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风云起6心思诡谲

﻿    多亏了麒麟王抓到了那名箭师，她用自己的审问方式审讯了对方，才知道是陈明珠在背后指使他来刺杀自己，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狠毒，她可也不是软柿子任由世家千金这般视人命为草芥，任意践踏！

    “陈小姐，多谢了！”苏瑾瑜言罢，转身离开，丢下身后三个呆住的女人。

    直到苏瑾瑜离开了靶场，陈明珠都还在目瞪口呆中还没回过神，一旁的萧玉婷回头看了看被顶在树上的帽子，心惊得紧握了手，“这个苏瑾瑜，好大的胆子！”

    李冉月拍了拍心口，“哎呀，好可怕，你瞧见没刚才她的眼神，好像能吃人！”

    陈明珠回过神，愤怒替代最先的恐惧，她将压根咬的紧，“苏瑾瑜，我要杀了你！”

    苏瑾瑜大步到了场地边缘，苏鹤骏和苏鹤廷一起围了上来。

    “三妹，你刚才的箭术出神入化，你究竟是何时学会了这样的箭术？”苏鹤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们可从未教过你箭术。”

    “呵呵，我之前跟着白胡子老神仙学了一些箭术，它的箭术比我可厉害多了，还会蒙着眼睛射箭，一射一个准

    ！”苏瑾瑜吐了吐舌头，撒个善意的谎言不算什么大坏事儿吧，

    ……

    “哈欠，哈欠！”白狐狸正在石桌边煮茶，冷不丁打了好几个喷嚏，“苏瑾瑜那丫的不知道又说了什么谎话！”

    小狐狸们刚刚从虚幻之镜那里回来，一个个上窜下跳地来邀功，白狐狸将小糕点切成了几块，一只一块，“刚才表现的很好，这是奖励。”

    小狐狸们刚才与自己帮着苏瑾瑜瞄准箭靶子，让她成了百发百中的神箭手。

    “不得不说，那丫头挺有慧根，连指针定位这招都想得到。”白狐狸摸了摸下巴，低头看着苏瑾瑜给自己的指南针，她用的的这个精准的刻度来判定方位，自己说出靶心的位置，她则能准确地根据刻度的角度找到位置，射箭。

    ……

    “三妹的箭术可比我们强多了，以后还要三妹教我们箭术呢！”苏鹤骏笑嘻嘻道，“你方才没瞧见场外的人，几乎都看呆了去，从今往后，三妹你要扬名立万了……”

    苏瑾瑜扯了下嘴角，只怕是要树敌更多了，不过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她岂有听之任之的道理，就算她忍让了，对方也不会收手，只会更增加她们的嚣张气焰。

    远远地瞧见独孤傲过来，苏瑾瑜转身，“大哥，二哥，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休息，告辞。”

    独孤傲见她避开自己，心里微微不是滋味，一旁的冷九道，“公子，我看苏小姐兴许是真的累了，不如我代公子送去礼物？”

    独孤傲回头看了一眼场地上的陈明珠，眯了眯眼，“好，你去吧。”

    冷九拿了白狐裘，朝前而去。

    这时，王齐鲁站在麒麟王身边，略微感到惊讶道，“想不到这位三小姐的箭术竟然如此精湛，比起王爷，也不逊色啊……”

    麒麟王淡淡笑声从面具下传出，“她一直都与众不同。”

    “王爷，那名刺客如何处置？”王齐鲁问道。

    麒麟王那带着冷意的笑声传来，“砍了，送回去。”

    ……

    陈明珠回到营地，一名婢女上前，刚到她跟前，她便气得扬起鞭子狠狠地朝那名婢女的身上甩去。

    “小姐，饶命，饶命……”婢女跪趴在地上，不住地求饶，可她越求饶，陈明珠就打得越狠。

    “我让你叫嚣，让你叫嚣！”陈明珠今日在箭靶场上被苏瑾瑜狠狠地羞辱了一番，里子面子全无，尤其是她的最后一箭，比杀了她还令她痛苦难堪，“贱人，贱人，我让你嚣张……”

    她边打边将那名婢女当作苏瑾瑜，狠狠地鞭挞，最后那人没了声音，她才停了手。

    “你过来看看，她死了没？”陈明珠随手指了指一名女婢。

    一旁的婢女见她停了手，才双腿颤抖着上前，蹲下一探鼻息，惊得立刻缩回了手，低着头颤抖的声音回道，“禀小姐，死了……”

    陈明珠丢了一句，“没用的东西，你知道怎么处理了！”

    一旁的侍从上前，低头道，“是，属下这就去处理！”言罢，他将那名死去的女婢用黑色披风包裹住，扛起趁着四下无人，闪身进了一旁的树丛。

    陈明珠看了看身边止不住颤抖的婢女们，冷声道，“还愣着做什么，去备水，本小姐要沐浴

    ！”言罢，她将血淋淋的鞭子丢给了女婢，“去，把这个洗干净！”

    下人们唯唯诺诺地下去准备。

    不一会儿，水桶就备满了热水，陈明珠让人在屏风后伺候着，她则进去更衣沐浴。

    将身子浸入水里，陈明珠感觉胸口压着的那股子闷气渐渐散去，刚刚想休息一下，猛地有什么东西落进了水里，水花四溅开，惊得她睁开了眼，定眼看去竟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吓得她张大了嘴巴，惊呼了出来，“啊！”

    陈明珠倏地站了起来，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惊恐地瞪着眼前张大眼睛，死不瞑目的人头，这个人她认得，是她派去刺杀苏瑾瑜的箭手，他竟然被人砍了头还丢进了自己的浴桶里，是谁，谁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进来，还敢这么对自己！

    听到她的惊呼声，原本一直守候在外面的人都冲了进来。

    “小姐……”见到木桶里莫名地多了一颗人头，几人也吓呆了，顿时不知如何适好。

    陈明珠跳出木桶后，立刻拉过披风裹住自己，颤抖着手指着木桶里的人头道，“马上，马上拿走！”

    仆人们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带血的木桶移走，随后惊魂未定的陈明珠让人彻查整个帐篷。

    “禀小姐，属下刚才在帐篷一侧发现有人隔开了一个口，贼人定是从哪里钻进来，将人头丢进木桶里的。”

    “混蛋，一群混蛋，这么多人怎么没一个人发现他！”陈明珠气得拿起茶盅丢到了那人身上，“滚，都给我滚出去！”

    侍从跌跌撞撞地起身，退了出去，一旁的女婢也不敢抬头，低着头肩膀的颤抖，她们深知主子喜怒无常的性子，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被砍了头。

    “岂有此理，到底是谁在戏弄本小姐！”陈明珠一拍桌子，“找出来，一定……”她原本想着说要杀了那个人胆敢戏弄她的人，可一想到对方竟然可以悄无声息地将人头丢到自己的帐篷里，这分明就是在警告自己，他随时随刻都在监督自己，“可恶，到底是谁！”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敢动陈家！

    “难道是他！”陈明珠忽然想起来，“独孤傲！”除了他，还会有谁为那个贱女人出头！

    可一想到独孤傲，陈明珠是又爱又怕，“苏瑾瑜，你给我等着！”

    ……

    苏夫人听了下人的禀告，连忙叫来了苏瑾瑜。

    “瑾瑜，这几天为娘的一直睡着，连你发生了这些事儿都不知，你还好吧？”苏夫人握着女儿的手，心里那个叫一个心疼，她因为害喜，头三月里脸色并不好看，浑身无力，为此她一直在帐篷里休息不曾离开。

    苏瑾瑜反倒安慰母亲，“娘，都是虚惊一场，女儿没事，倒是你脸色最近好了许多，父亲经常来看您吧。”

    苏夫人的脸颊微微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他一直忙着，但总想着抽空过来看看我。”

    “母亲如今知道父亲的心思了？”苏瑾瑜知道其实苏夫人还有点生气，毕竟父亲这么大的事儿没有跟自己说，还由着二房那般胡闹，他要是提醒下自己，自己也能早点有个准备。

    “恩。”苏夫人忽然抬头问，“那个李奴儿，你送走了？”

    苏瑾瑜点头，“送到了二叔的庄上，不过我之前曾派人问过她，她可是自己愿意呢。”

    “哎，想到世上真有这样的女子，宁可做妾也不愿意做个良家媳妇

    。”苏夫人不能想通，女儿给李奴儿介绍了一个良家农户，若是她肯嫁过去，虽不能大富大贵，但至少温饱有余，可她宁可选择做二房的妾也不愿意做正妻。

    “这是她的选择，娘就不必烦心了。”苏瑾瑜倒是知道李奴儿的心思，毕竟苏家是大户人家，那锦衣玉食的日子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怎么会再愿意回去做个苦农妇。

    她一笑，人心啊，总是不知足的！

    母女两正在闲话家常，那边二房的张氏带着李芙蓉走了进来。

    “大夫人好。”张氏这次倒是显得很恭敬。

    李芙蓉也跟着请安，“大伯母好。”

    苏夫人想着二房的龌蹉心思，心里就来气，也没给个好脸色，嗯了声便道，“瑾瑜，我累了，想休息。”

    “母亲就好好休息吧，我们不打搅你了。”苏瑾瑜倒是觉得母亲如今沉稳多了，懂得隐藏自己的心思。

    见苏瑾瑜起身，张氏也不好意思久留，不过她的目的也不是来看苏夫人的，她们是来找苏瑾瑜的，早上苏瑾瑜与陈氏比赛箭术，那精湛的箭术惊艳全场，这下子他们苏家再也不会被人说什么有个废物小姐，苏家要扬眉吐气了。

    “瑾瑜早上的箭术真是出神入化，当真令人惊叹，如今各大世家之间都在传你的箭术如何如何神奇，你的武艺如何如何厉害，我听说好多世家公子都想找你比试呢，瑾瑜妹妹你这次真是名扬天下了。”苏芙蓉最关心的是，刚才她瞧见独孤公子身边的仆人正带着礼物来寻苏瑾瑜，她也好趁机套个近乎如果苏瑾瑜能与独孤家结成联姻，那自己也有机会跟着陪嫁过去，这样一来她就可以见到如意郎君，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比苏瑾瑜差，母亲常教导自己，女子最重要的不是如何足智多谋，如何英姿煞爽，女子要的是温柔，能融化男子心思的温柔。

    这一点，她比苏瑾瑜强！

    苏瑾瑜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她，苏芙蓉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为什么对自己这么阿谀奉承？

    “瑾瑜，你瞧二婶子也没有什么礼物送你，恭贺你。”张氏从自己的手腕上脱下了玉镯子递给了她，“这个可是我娘家带过来的，有些年头了，这玉色水头都是极好的，二婶就送给你，当作贺礼。”

    苏瑾瑜愣住了，这两母女这是吃错了什么药？她眯眼，事出反常，必有妖！

    “两位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东西就不必了。”苏瑾瑜不软不硬地推托掉，“两位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告辞了。”

    “哎……”苏芙蓉见她要走，情急之下只得装晕，“我头晕……”

    一旁的张氏连忙扶住她，关切地问道，“芙蓉，你怎么了？”

    “娘，我头晕……”张氏有些为难地瞧了瞧苏瑾瑜，“瑾瑜，你看要不扶她进你的帐篷休息下？”

    苏瑾瑜瞧去，她们正站在自己的帐篷前。

    山药不屑，这两母女一定又想着什么不耻的事儿了！

    “小姐……”连翘刚想反驳，苏瑾瑜抬手，“既然芙蓉不舒服，那就去我的帐里休息下吧。”苏瑾瑜倒是想看看，究竟她们母女两想干什么，与其费心思猜，不如留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张氏欢喜不已，连忙扶着苏芙蓉进了帐篷。

    “小姐，她们又耍什么花样？”山药问道。

    苏瑾瑜笑了笑，“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

    苏芙蓉在椅子上坐下休息，抬头四下看了看，悄声问道，“娘，你说独孤公子的人什么时候到？”

    张氏买通了一个侍从，方才来说，独孤傲的贴身侍卫正带着礼物朝这里走来。她们才急忙到了苏瑾瑜这里想办法留下来。

    “一会儿，很快了。”张氏暗自拍了拍女儿的手背，“一会儿我们在这里拖住苏瑾瑜和她的两个婢女，我安排的人自会办妥此事。”

    ……

    冷九带着独孤傲为苏瑾瑜准备的狐裘大衣，正赶往苏瑾瑜的帐篷，到了帐篷外。

    “苏小姐在吗？”冷九手捧衣物，站在帐篷外。

    山药听到了，刚想出去，谁知张氏比自己还早一步到了帐篷外，掀起了帘子，“瑾瑜在呢，请进。”

    山药有些恼怒，回头瞧了一眼自家小姐。

    苏瑾瑜正低头喝茶，一副并不在意的模样。

    连翘偷笑，原来张氏打的是这个主意，只怕要落空的。

    听到这个声音不是连翘或者山药的，冷九微微愣了下，不过他还是走了进去。

    一进帐篷，他便瞧见了张氏和苏芙蓉，眉头微皱。

    “冷九，你有话就说吧。”苏瑾瑜淡淡道。

    冷九犹豫了下，还是道，“我家公子让我送来狐裘与小姐，说是天气冷了，还请小姐多多注意身子。”

    张氏一听，顿时张大了眼，她原本以为京都传闻独孤傲钟情与苏瑾瑜的消息有些夸张，一个那么矜贵的公子，堂堂的庄主大人，竟然会对苏瑾瑜这么一个弃妇情有独钟，可如今亲眼瞧见独孤傲竟然这般心细，这般体贴，她倒是吃惊不少，心里有些不解，苏瑾瑜这个弃妇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能得独孤傲另眼相看。

    而苏芙蓉瞧见那白如雪的狐裘被人捧着到了苏瑾瑜的跟前，她心里那个叫一个激动又嫉妒，激动是的独孤傲看似冷漠但想不到心思如此细腻，若是能做他的女人，哪怕是妾也心甘了，嫉妒的是自己哪一点比不的苏瑾瑜了，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而苏瑾瑜不过是个弃妇，以后再难嫁人，即便可以出嫁也不过是做妾，谁家也不会娶她做正室，可就这么样的一个女人，独孤傲却当作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

    苏瑾瑜瞧了一眼，“冷九，麻烦你告诉你家公子，礼物我不能收。”

    “为何？”冷九明明记得之前她当作公子的面提过喜欢狐裘大衣，为此公子特意连夜让人赶制了一件。

    “我不喜欢血腥的味道。”苏瑾瑜道。

    冷九不解，这件狐裘经好手改制，一点味道都没有呢。

    “你就这么回去复命吧。”苏瑾瑜沉了口气道，示意山药送人。

    她这般明确地下了逐客令，冷九只得告辞离开，心道，公子又惹小姐生气了？哎，回去告诉公子，公子一定也不高兴，他这个下属月老有点难做啊！

    苏芙蓉见苏瑾瑜竟然拒绝了独孤傲的好意，气得真想冲上去狠狠地给她几巴掌，这个贱女人真是不知好歹，当真以为她自己的香馍馍啊！

    张氏则觉得这是个机会，连忙朝苏芙蓉使了个眼色，苏芙蓉便立刻起身，“瑾瑜，我觉得好多了，也不叨扰了，告辞。”

    两人急忙退出了去

    。

    “小姐，要不要去瞧瞧？”山药问道。

    苏瑾瑜低头喝了一口茶，“不必了。”

    ……

    冷九正打算回去复命，半路上被人拦住。

    “这位，请留步。”张氏在后面喊道。

    冷九停住脚步，转头看去，这个女人他方才在苏小姐的帐篷里见过，她好像是苏家的二房。

    “有事？”毕竟是苏家的人，冷九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张氏上前，微微施礼，“这位如何称呼？”

    “在下冷九。”

    “冷公子，这瑾瑜啊年纪小，不懂事，方才言语有不妥之处，还请冷公子莫要见怪。”张氏笑着道，目光盯着那狐裘看，“这是独孤公子送给瑾瑜的吧，哎呀，你家公子真是有心了，瑾瑜她呢是个女孩子家，毕竟面子薄，有些心思明明有着，却又不敢说出口，她呢其实是不好意思收，心里还是念着的，不如这东西交与我，我回去好好劝解一番，她会听我这个二婶的话。”

    冷九暗自腹诽，他认识的苏三小姐，敢作敢为，从不是那种两面三刀，口是心非之人，这个人真是苏家的人，真的是苏小姐的婶子？

    “呵呵，她刚才那话不过是场面话，冷公子可千万别跟你家公子提，这东西我帮你拿去给她，回头你给你家公子就说她收下了，如你家公子想见她我也可在从中周旋一二。”张氏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冷九的脸色微变。

    冷九原本还耐着性子听，如今却是有些不耐烦，“这是我家公子给苏三小姐准备，要我亲自交给她，如今三小姐既然拒绝，那在下便如实回禀我家公子，不劳烦两位了。”

    “哎！”张氏想不到对方这般断然拒绝，却又不死心，上前一步拦住他，“要不这样，我去跟瑾瑜说说，她还是多少肯听我这个长辈的话，为公子做个说客，兴许能行。”

    冷九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来意，可他却不屑与此人多说，可又顾着苏瑾瑜的面子不愿发怒，只得敷衍道，“好。”

    张氏见他总算是肯点头，心也放了放，行了一礼道，“那冷公子就静候佳音吧。”

    冷九回去将此事一一禀告给了独孤傲，顺手将狐裘递上，原话如实禀告道，“苏小姐说她不喜欢血腥之物，还请公子收回。”

    “不喜欢？”独孤傲眯眼，“她似乎也不喜欢麒麟王的狐狸……”真个材米油盐不进的女子，他敲打着桌面，“你说，她究竟喜欢什么？”

    冷九低头，暗自腹诽，小姐不喜欢的是公子你，因此恨屋及乌，公子您到底哪里得罪小姐了？

    “哎，我看她是讨厌我了，可哪里做错了？”独孤傲第一次发现猜测女子的心思这般难，苏瑾瑜也是第一个让他如此费心的女子，不过，他却觉得甘之如饴。

    冷九不说话了，一会儿听独孤傲道，“你说苏家二房的人要为本公子牵线？”

    “正是。”冷九也纳闷，不是说二房和大房不和，怎地这会儿二房倒是有笼络大房的意思。

    “那苏小姐有何表态？”独孤傲却冷哼了一声，前天那苏芙蓉竟然给自己送了荷包，她以为本公子是何许人，任何阿猫阿狗都可以随意给本公子送东西。

    “小姐，不曾表态。”冷九想着，公子这次是恼了吧，他思来想去二房之所以会这么做，无非是想着借着苏小姐和公子的关系，将她的女儿推到公子身边，这苏小姐如此聪慧该不会不懂吧，可她竟然不阻止

    。

    “哼，本公子岂是那般好糊弄之人！”独孤傲一拍桌子。

    冷九心道，这次真真气恼了，苏瑾瑜她这般不管不顾，将公子的心往地上踩，的确太过分了，公子要如何惩罚她呢？

    正想着，独孤傲却道，“要是那张氏再来，你就这般做……”

    冷九侧耳过去听，听了后他泪奔了，公子你这是要替苏三小姐出头的意思，苏小姐真是何其幸运，能的公子倾心呵护。

    “属下知道了。”冷九叹气，想着要怎么戏弄那贪心的母女两才好。

    ……

    上官祁正在自己的帐篷里休息，想着早上苏瑾瑜那一袭神奇的箭术，心里惊讶，对刘德海道，“你说那个苏瑾瑜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竟然能一次次给人以惊喜。”

    “老奴想着，兴许真是有神仙相助，苏小姐才能如此厉害。”刘德海从苏家的仆人那里听得，苏瑾瑜对家人道是遇上了白胡子神仙，得到了神仙的传授后醍醐灌顶，才有了今日的她，“之前老奴曾听闻，山中的确有人见过那白胡子神仙，的确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恩，父皇也曾派人进山搜寻，可惜非有缘人不得见。”上官祁眯了眯眼，“莫非苏瑾瑜才是那有缘之人？”

    “也许正是。”刘德海小心揣测道，“若是能拉拢她，兴许还能见到那位神仙，也不是不能。”

    上官祁也对神仙之说深信不疑，他眯了眯眼，“可惜……这个苏瑾瑜软硬不吃。”第一次，他遇上这般难以应对的女子。

    这时，帐外响起了苏俊腾的声音。

    “苏俊腾拜见太子殿下……”

    “不见！”

    刘德海却道，“殿下忘了我们还有个苏俊腾，他是苏瑾瑜的庶出堂弟，殿下可以从他身上下手。”

    “苏俊腾？”上官祁想了会儿才想起，“就是那个还有点才气的人，记得他前阵子还想将他妹妹推到本殿下身边，真是痴心妄想，他也不想想他是个什么身份，也配与本殿下沾亲带故。”

    “那老奴去打发了他？”刘德海问道。

    上官祁眯了眯眼，“不必了，反正今日也无聊，就让他陪着吧。”

    ……

    苏瑾瑜瞧着王齐鲁送上来的那精美的弓箭，上好的木料雕刻而成，花纹极为繁复，弓身镶嵌着红宝石，蓝金色彩釉极为精美，瞧着都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那花纹。

    “这是王爷的一番心意，不知苏小姐是否喜欢。”王齐鲁边说边瞧着苏瑾瑜的脸色，他暗自为自家王爷捏了把汗，王爷人家送女子都是送什么花束，绢花，首饰，再不济人家独孤傲也送了狐裘大衣，可他家王爷偏偏剑走偏锋，送这么个弓箭，也不知道苏小姐会不会喜欢。

    连翘瞧了瞧山药，低声道，“上次独孤公子送狐裘，小姐不喜欢，这次小姐该不会又退了吧？”

    山药摇头，“兴许小姐正欢喜呢？”

    苏瑾瑜抬头，“无功不受禄，你家王爷为何送我这弓箭？”

    这意思是喜欢！王齐鲁松了口气，缓缓道，“王爷说良弓赠良人，苏小姐箭术了得，这精弓也只有苏小姐才配得。”

    苏瑾瑜撇了撇嘴，“这也是你家先生出的主意？”

    王齐鲁微微一愣，“正是……”

    苏瑾瑜沉了口气，道，“好，那我就收下了，替我谢谢你家王爷

    。”

    王齐鲁一愣，这是成了，啊呀呀，还是王爷英明！

    他一礼道，“那属下这就回去回禀王爷。”

    王齐鲁走后，连翘问道，“小姐，之前独孤公子松了狐裘，你不要，怎地这位王爷的弓箭您就要了？”

    苏瑾瑜拿起弓箭，伸手一拉弦，“独孤傲当我是女子，他却当我是知己，既是知己，我为何不能收？”

    山药一脸的恍然大悟，果然，这位麒麟王更胜一筹！猜得透小姐的心思的人，他还是第一个！

    ……

    上官祁与苏俊腾边走边聊，苏俊腾见到了某处，便以更衣为由，先行告退。

    对于他的心思，上官祁也不拆穿，便点头。

    上官祁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忽然从旁边窜出了一只白兔，接着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树丛旁传出，“小白，你在哪里？”

    上官祁见那兔子到了自己的脚边，眯了眯眼，弯腰将兔子抱起，眼底流转过一抹精芒。

    苏芙月从树丛旁出来，一眼就瞧见了上官祁站在那里，手里抱着她的兔子，瞧见他那俊美矜贵的样子，心微微跳得快了，哥哥没有说错，太子殿下果然是人中龙凤极为俊美。

    “这兔子是你的？”上官祁抬头看她。

    苏芙月连忙低头，上前一礼，“正是，劳烦公子还给我。”

    “你叫什么名字？”上官祁眯眼，看穿对方的心思，却不拆穿。

    “苏芙月……”苏芙月低头，小声道来。

    上官祁挑眉，苏芙月似乎是苏瑾瑜的堂妹？

    落落大方，礼仪倒是有些大家闺秀的风范，想不到苏家一个庶出的女子到也有这般气度，虽不比不得苏瑾瑜的大气明艳，却也自有一番小家碧玉的风味，上官祁的眼里有了玩味之意，“你且起身吧。”

    听到上官祁的声音，苏芙月的心跳更快了，这位是太子殿下啊，他不仅人长得好看，连声音都那么好听，最难得的是他还这么平和，这让她之前有些紧张的心情平复不少。

    “多谢。”苏芙月抬头，就对上了上官祁的那双深邃的眸子，她脸一红。

    “这兔子倒是极为可爱，想必苏小姐是个心地善良之人……”上官祁缓缓朝她靠去，这样偶遇的拙劣伎俩，原本他是极不屑的，不过瞧着是苏瑾瑜的堂妹，他倒是有了点心思，反正只是玩一玩，又何妨。

    苏俊腾躲在树丛后瞧见这一幕，他抿嘴笑了，苏瑾瑜倒是帮了自己的一个大忙，将妹妹培养得如此出色，连太子殿下都相中了她。

    这下，他们二房要飞黄腾达了！

    到时候，他们再也不用看着大房，仰仗鼻息才能生存，他也终于有了出头之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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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风云起7危机逼近

﻿    杜皇后听闻了刘德海的禀告，依靠着贵妃椅，一旁的宫女半跪着为她捶腿，另一名半弯着腰，小心地捏着她的肩膀。

    “你说这个苏瑾瑜一个人挑战陈家大小姐，赢了？”凤眸半睐，声音清脆委婉，隐隐透着皇后的气势。

    “正是，八箭全中，还一箭射中了陈大小姐的发冠帽，直钉入树，那一手真是漂亮！”刘德海若非亲眼瞧见，还真的难以相信传闻中京都第一无才无德的女子，如今惊艳全场

    。

    “你说，她见过山中的神仙，得神仙提醒，如醍醐灌顶顿彻顿悟了？”杜皇后年幼时也曾听父亲提起，山中有一位白胡子老头，一手医术出神入化，能化腐朽为神奇，令人称奇。

    “正是。”刘德海想了想道，“老奴想着，若不是得神仙指点，这苏瑾瑜也难以有今日的成就。”

    杜皇后半闭着眼睛，沉吟了一会儿，缓缓睁眼道，“想来是天佑我们大历，让杜家出了这么一个才女，那是大历之福，也是我杜家之福，你说呢？”

    刘德海何等聪明，立刻领会了过来，这是要提携苏瑾瑜，提携苏家的意思，立刻道，“老奴这就去禀告陛下。”

    “去吧。”杜皇后心里盘算起来，如今麒麟王前来大历求娶适宜女子以婚联盟，而杜家女儿中杜瑞雪已经废了，只剩下的几个庶女也扶不上台面，幸而杜家长房还有嫡子嫡女，只是她舍不得杜家人去和亲，皇上也舍不得将公主远嫁大名那样天寒地冻的地方，上官紫嫣又成了那副德行，如今能拿出手的几个世家嫡女又不愿意远嫁，苏瑾瑜的母亲好歹是杜家女儿，苏瑾瑜与杜家也沾亲带故，苏将军又是有功之臣，论家世背景，论人才，眼下这个苏瑾瑜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

    大历皇帝嘴角一直被头疾所困扰，眉宇间一股子黑气萦绕，每晚都不得安睡。

    每每头疼袭来，都是靠药物硬撑过去，这事儿只有独孤傲知晓，他为大历皇帝遍寻名医，却始终不得奏效。

    “疼！”上官乾疼得将手中的笔一丢，伸出大拇指用力地揉眉心，“哎，这头疼，也不知要折磨朕多久。”

    独孤傲上前，伸手为他按住了太阳穴两侧，运气指尖，轻轻揉搓，将内力输送进上官乾的体内，缓解他的疼痛。

    “罢了……”上官乾伸手摆了摆，“你也不必再消耗你的内力为朕止疼了，治标不治本。”

    独孤傲退至他跟前，颔首作揖，“陛下放心，臣一定为你寻到那白胡子神仙，为陛下排忧解难。”

    上官乾淡淡笑了，“太子若是有你一份孝心，朕也就安心了。”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也是在为陛下分忧。”独孤傲道。

    上官乾不屑地哼了声，“他的那点心思，与他母后一般，总担心朕的江山落入了他人手中，日夜防着朕和其他皇子呢！”

    独孤傲不再开口，皇家事，难以说清。

    上官乾瞧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要透过独孤傲瞧见另一个人的影子般，眼神变得温柔而感伤，良久他轻轻叹气，“罢了，朕这个位置也坐不久了，以后迟早要交给下一代……”

    这时，公公来报，说是刘德海有事禀奏。

    “让他进来。”上官乾将笔拿起，端坐在龙椅上，又是一副威仪的皇帝模样，完全瞧不出之前的疼痛带来的痛苦之痕迹。

    刘德海弓着身子走了进来，朝上官乾微微一拜，“启奏陛下，老奴来是要向陛下禀告一件事。”

    上官乾道，“起身说吧。”

    刘德海将之前与杜皇后说的话，再复述一遍说与上官乾听，“老奴听闻苏家下人道，这位苏三小姐原本是迟钝而不精武艺，可如今不但聪慧过人更是武艺精湛，她用聪慧解救苏家父子三人，更是用她的化腐朽为神奇的医术令林家小姐容颜复原，这简直是前所未闻的高超医术，老奴听闻后便急忙赶来向陛下禀告，苏三小姐遇上了山中神仙得了真传，如今已脱胎换骨成了一代神医，老奴贺喜陛下，陛下之顽疾终于有了可治之法

    。”

    “当真！”上官乾听闻后，惊喜万分，“快，快宣苏家三小姐前来见朕！”

    独孤傲眯了眯眼，盯着刘德海瞧了下，上前一礼道，“启奏陛下，这苏三小姐臣也见过，也了解过，兴许在医术方面有些小见解，可陛下是常年顽疾，她也未必定能治愈。”

    上官乾瞧了他一眼，淡淡笑道，“你的心思，朕明白，无非是担心她治不好朕的宿疾，朕会治她一个欺君之罪。”

    “臣不敢！”独孤傲双手作揖道，刘德海是杜皇后身边的人，他会这般保举苏瑾瑜将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定有图谋。

    “行了行了，朕又不会真对她如何，只是让她过来瞧瞧。”上官乾摆了摆手，“她若能治最好，不能，朕也不会拿她如何！”

    “多谢陛下。”独孤傲得了他的允若，这才宽了心。

    ……

    苏瑾瑜正在自己的帐篷里用布擦拭着弓箭，不得不说，麒麟王的确是懂得她的心思，射箭是她最喜欢的项目之一，每次射箭比赛她都是代表她在的部队参加，不是第二就是第一。只是她在现代有高科技辅助仪器，在这里，幸而有一群小帮手。

    这个弓，也是出自名匠之手，上好的材质，巧匠制造，是一把好弓。

    “小姐，您已经瞧了好久了，这么瞧着这弓上也不会开花。”连翘忍不住调侃道。

    苏瑾瑜拿弓轻轻敲了下她的头，“敢拿你家小姐开涮，讨打呢！”

    “哎呀，小姐，手下留情。”连翘假装很疼地摸了摸头。

    苏瑾瑜瞪了她一眼，继续擦弓箭。

    这时，山药进来向她说了刚才大家都在偷偷议论的事儿。

    “小姐，方才我听陈家几个奴婢在偷偷说道，说是有人偷偷潜入了陈家大小姐的帐篷里，丢了一颗人头在她的浴桶里，那时陈家大小姐正在沐浴，被吓得个半死，脸都吓白了。”山药听到了后那个叫一个高兴，连忙回来告诉了苏瑾瑜，“小姐，那个麒麟王倒是厉害，这一招可把陈家大小姐吓得够呛，弄得她如今疑神疑鬼，整日里不敢出帐篷，还增派了不少守卫。”

    苏瑾瑜静静地擦拭弓箭，没有开口，倒是一旁的连翘忍不住道，“这个麒麟王倒是霸气的很，我瞧那日他带着那头神犬进场，那气概横扫一片公子皇子呢，也就是独孤公子能与之一较高下。”

    苏瑾瑜继续擦弓箭。

    山药又道，“我听说麒麟王是大名的皇长子，可他不要皇位继承权，宁可做个逍遥的王爷，倒是不重名利。难得的一点是，他还未成亲，平日里也不近女色，据说身边连个婢女都没有，我看除了老爷，大公子二公子外，他可算是我见过的真真男子。”

    苏瑾瑜这才缓缓抬头，放下手中的弓箭，“山药，你收了王齐鲁什么好处？”

    “小姐为何这般说？”山药眼皮子一跳。

    “不是王齐鲁，那就是我二哥，他给了你什么承诺，让你这般费尽唇舌为麒麟王说好话？”苏瑾瑜眯了眯眼，自家二哥什么时候又与麒麟王相识了。

    山药连忙摆手，“奴婢可是实话实说。”

    苏瑾瑜抿嘴笑了，“古里古怪。”

    这时，刘德海带着皇帝的口谕前来宣苏瑾瑜随他去见皇帝

    。

    “苏小姐，请随咱家一起去见陛下吧。”刘德海弓着身子，牵头带路。

    苏瑾瑜点头，“有劳公公。”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帐篷，连翘和山药留守。

    “陛下宣小姐觐见，有何事？”连翘问道。

    “不知，小姐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有事……”山药见过那名公公，他可是上官祁身边的人。

    李松鹤站在不远处瞧着苏瑾瑜，眼里露出了杀意。

    “怎么，你也恨她？”李冉月上次在射箭场见陈明珠被苏瑾瑜羞辱了一番，她作为闺蜜对苏瑾瑜自然也是极为不满，“她如今可是名人了，连陈家大小姐都是她的手下败将。她这次算是出尽风头了。”

    李松鹤眯眼，不屑道，“再出名也不过是个弃妇！”

    “那倒未必，听闻程荣庆被她设计，如今名声败了，还被逼着娶杜瑞雪，之前便有传闻说苏瑾瑜早就发现了两人的奸情，气愤之下休夫，他们两人如今都成了京都最大的笑话，而苏瑾瑜则成了京都的传奇，弃妇什么的已不足以对她造成坏的影响。”李冉月嘲讽道，“还有传闻说这个苏瑾瑜是经山中神仙提点，不仅治好了痴呆之症，更是有了一身武艺和医术，再加上苏家父子三人在边关为大历立下汗马功劳，恐怕今后苏家要成为京都一代新贵了。陛下跟前的红人了。”

    “这个苏瑾瑜，要么真的无辜，要么真的是个极为有城府女子，若是前者还好些，若是后者……”李冉月瞧了一眼李松鹤，“你也该听闻陈大小姐的事儿，我们以后瞧见她可要绕道走了，免得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她，就要遭殃了……”

    李松鹤冷哼了声，“若是她死了，我们大家不就都安心了？”

    李冉月眉心一跳，“大堂哥，你？”

    ……

    苏瑾瑜被带到了皇帝的帐篷前，刘德海禀告后，侍卫让开，他们走了进去。

    上官乾正端坐在龙椅上，独孤傲站在一旁，瞧见苏瑾瑜走了进来，他抿嘴淡淡笑着。

    上官乾瞥了一眼他，轻轻摇头。

    “臣女苏瑾瑜参见陛下。”苏瑾瑜朝上官乾行礼。

    “平身。”上官乾道。

    苏瑾瑜站直，就听他道来，“朕近日听闻你治好了林家小姐的脸？”

    “启禀陛下，臣女在民间偶得一方，据闻是能治愈伤疤，臣女半信半疑，见林小姐脸上的伤疤甚为严重，且无药可医，容颜对女子而言大过于天，无奈之下，臣女只得冒险一试，谁知老天爷也可怜林小姐之遭遇，许是怜悯她吧，臣女侥幸而为之。”苏瑾瑜不卑不亢，娓娓道来。当初李松鹤伤了李嫣儿，照大历国刑罚，理应交与刑部受审，可李贤妃一边对陛下说这是他们夫妻间的家事，一边对林家施，陈氏以她哥哥和父亲的前途压逼着林嫣儿将此事压下，最后不了了之，说到底林嫣儿会被这般欺压，都是因为林家没有世家背景，而李松鹤有陈氏和李氏在背后为他撑腰，他才会如此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这么说来，你也只是侥幸了？”上官乾瞧了一眼独孤傲，心道，你小子还担心她呢，朕看她可比你聪明多了，一开口就避重就轻，绕来绕去不就是怕治不好朕被治罪，要个保命金牌。

    独孤傲低头，抿嘴轻笑。

    “正是！”苏瑾瑜道。

    她观皇帝面容，见他面露憔悴，神情焦灼，眉心一抹黑，相必是头疼顽疾，瞧那眉心印指，许是常年顽疾，久医不愈，他定是听了谁的话以为自己可以医治林嫣儿，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让自己一试

    。

    本来医者之心，她是不会拒绝，可想想他对父亲的用之却又防备，对李家的纵容，她便多了一个心眼。万一自己治不好他的顽疾，被有心人一利用，龙颜震怒之下迁怒于父亲和哥哥们，岂不是又要将苏家牵连进去。

    “好，朕就给你个许诺，你若是能治好朕的顽疾，朕重重赏你，若是不能，朕也不怪罪于你。”上官乾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并非真想为难她。

    苏瑾瑜等得就是他这句话，连忙行礼道，“谢陛下恩典。”

    “劳烦请独孤公子去我的帐篷里取来行医用具。”苏瑾瑜朝独孤傲道。

    独孤傲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件小箱子。

    “想不到苏小姐还将医具随身携带。”上官乾道。

    苏瑾瑜淡淡笑着，“臣女的习惯。”她打开箱子，取出医具。

    “臣女为陛下请脉。”苏瑾瑜上前，将手枕放于桌上。

    上官乾伸手置于上，苏瑾瑜伸手搭脉，她诊脉，观面色，又道，“烦请陛下伸出舌头。”她又瞧了舌苔之色，又询问道，“陛下近几日可曾觉得头晕耳鸣，胸闷气短，食欲不振，似有呕吐之感？”

    上官乾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请她来，谁知她一语中的，将自己的症状一一说中，顿时张了张眸子，眼里露出了惊喜与不解，“这些症状是何病所致？”

    苏瑾瑜将手收了回去，她蹙眉低头，以往在医疗条件简陋的山区，她为山区的居民们看病诊治，也曾遇到过如同上官乾一般的病情，那是脑肿瘤的症状，瞧上官乾也是长久的病灶，若非他意志力坚定，恐早就被病痛折磨而死。

    苏瑾瑜收好医具，站在一旁，缓缓道来，“陛下之病痛，并非一日而成，想要治愈，也需长久配合。但病痛在陛下的头中，想要治疗有效，陛下必须配合臣女的治疗之法。”

    “你且说说，要朕如何配合？”上官乾见她并未推脱，也不夸大其词能彻底治愈，而是用极为委婉的说辞，心里有数，点头道。

    苏瑾瑜开了两张方子，一张是药方子，一张是平日里应注意的事项，而后她将方子递上去，“臣女先为陛下针灸头部，缓解头疼之症。”

    针刺头部，这种治疗之法闻所未闻，上官乾瞧了一眼独孤傲，只见他也皱眉，朝自己拱手道，“臣与苏小姐商讨一番。”

    他转身道，“烦请苏小姐借一步说话。”

    苏瑾瑜随着他一起出了帐外。

    “瑾瑜，陛下究竟是什么病？”独孤傲神情凝重。

    苏瑾瑜沉了口气道，“陛下脑中生了囊肿，致使他头疼不已，食欲不振，虽药物可以压制一段时日，却不能阻止囊肿的不断增大，随着时日增加那囊肿越发的大了，最后……”后面的话苏瑾瑜没有说出口独孤傲已然明了。

    “这么说来，陛下还有多少时日？”独孤傲问道。

    苏瑾瑜摇头，“我先为陛下开方子，配合药物治疗再进行针灸，长久如何全看陛下的毅力与配合度。”

    独孤傲道，“你且说全了，我会说服陛下全力配合治疗之法。”

    苏瑾瑜沉了口气，“陛下不宜操劳，需静修，不宜动怒，需静心。”可偏偏身为皇帝的上官乾，无法做到

    。

    独孤傲想了想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独孤公子也莫愁，我先试试针灸治疗。”苏瑾瑜道。

    独孤傲点头，想了会儿道，“你最近在躲着我？”他的语调很轻柔，仿佛与她闲话家常一般。

    该来的总会来，也罢，她就与他说个清楚吧！苏瑾瑜沉了口气反问道，“公子若是被人步步紧逼，是迎难而上，还是退一步海阔天空？”

    “你是在怪我拒绝了陈家的婚事？”独孤傲道，“可我也有选择的权利，总不能被人逼着娶了不喜欢的女子为妻吧，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我慎重些有何不可？陛下追问何故，我如实告知，又哪里错了？”

    独孤傲上前一步，与她近了，盯着她的眸子道，“我只是想取心上女子为妻，又有何错？”

    苏瑾瑜见他话语中带着强势，步步紧逼，叹气道，“你说的都对，可你问过我的想法了吗？”

    独孤傲一愣，他的确未曾想过，他问道，“你不愿？”

    瞧吧，这就是生长于世家豪门的公子哥，他虽然比程荣庆和李松鹤等人好上许多，可从骨子里改不了那唯我独尊的性子，凡是都从他们的所需出发，从不曾替对方考虑一二，也不曾问过对方是否愿意，只因他们觉着自己便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儿，能瞧上你是何等的荣幸，这等荣幸放于其他女子身上或许会欣然接受，欢喜嫁给他，可惜她不是，她苏瑾瑜的灵魂是彻底的自由，向往尊重，向往平等的灵魂！

    她与他，注定是两条平行线，无交集的可能。

    “是，我不愿！”苏瑾瑜很肯定地回答道。

    独孤傲想不到她回答的如此坚决，“为何？”

    为了让他彻底死心，苏瑾瑜只得道，“原因有三，其一我不喜欢你，其二，我要的相公必须只有我一人，过去或将来都只能有我一个，若是他爱上别人，我会断然退出，其三……”

    她的话还未说完，那边一阵带着怒火的声音传来。

    “傲儿，她这般嚣张无礼，你还对她有何留恋。”

    苏瑾瑜瞧去，长公主带着一群宫女公公走来。

    到了她的跟前，长公主眯了眯眼，打量着苏瑾瑜，“傲儿能喜欢你，是你的荣幸，你竟然敢说不喜欢他这等狂妄之语，这也就罢了，你还大胆狂言要傲儿今生今世都只能有你一个，更是可笑之极，古往今来，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才能儿女成群，为家族开枝散叶，繁荣氏族，你此话简直的大逆不道！”

    想当初她的驸马也是在娶她之前就有了通房丫头，她嫁过去之后更是大度地将自己带过去的婢女开了脸，抬了妾。

    苏瑾瑜的那些言论在长公主看来，简直是与叛逆无异，她对苏瑾瑜之前兴许还有些怜悯，如今只剩下厌恶，深深的厌恶，她抬头对独孤傲道，“傲儿，此等恶劣的女子，不娶也罢！”

    独孤傲伸手揉了揉眉心，他此刻终是能体会陛下的苦了，每日被人烦扰，的确是累！

    “婶母，苏小姐方才是说笑呢，您莫要放在心上……”独孤傲连忙出声为苏瑾瑜辩解，虽然他本人也无法理解她的想法，也觉得她的想法的确是有些惊世骇俗，可他却不愿婶母迁怒于她。

    “我并非说笑，而是认真的！”苏瑾瑜可不想在还没嫁过去之前多一个情敌，嫁过去之后再为丈夫找个女人，这样的贤良淑德，她做不到！

    “瑾瑜

    ！”独孤傲瞧长公主的脸色骤变，她的眼里出了杀意，他连忙出声阻止，“你不是要为陛下针灸，还不进去？”

    苏瑾瑜摇头叹息，他和她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无法沟通！

    看着苏瑾瑜走了进去，长公主气得指着她的背影道，“你瞧瞧她，那高傲的姿态，还没过门呢就提了这些要求，简直是太嚣张了，这万一真成了当家主母以后你的院里还能有其他女人，就算当了妾，也断然没有这般容不得他人的小妾！她，断断不得进独孤家的门，若是进了，独孤家只怕要绝后了！”

    长公主说的那般激动，决绝，独孤傲只觉得头疼更甚了，他轻叹了一下道，“婶母，这里是陛下的帐篷前，这些家事不方便这里谈，等日后侄儿再与您详谈如何？”

    长公主也不愿家丑外扬，这才暂时息事宁人，临走前丢下一句，“只要我在的一天，她，就别想进独孤家的门！”

    ……

    为上官乾治病，并非那般简单，太医院首先要集体开会审核苏瑾瑜的药方，并针对她提出的病灶和治疗之法进行集体商讨，最后定出的方案再由苏瑾瑜查验，如此反复一番后才定下了最后的药方和治疗之法。

    苏瑾瑜在针灸之时，几位太医还在一旁候着，一方面可以监督以防她心怀不轨，一方面可以借鉴学习。

    忙了几天，苏瑾瑜才总算是为上官乾施针治头疼。

    “陛下，感觉如何？”这次上官乾的病症发的越发厉害，苏瑾瑜正为他施针止疼。几针下去后她问道。

    上官乾只觉得头疼缓解了不少，他点头，“恩，并无之前那如同针刺般的疼，只是还有些许耳鸣。”

    “陛下稍后。”苏瑾瑜有用针刺他耳后三个穴道，“陛下如今还耳鸣吗？”

    上官乾摇头，“舒服了许多。”

    苏瑾瑜又道，“这次我要为陛下去淤血，通经络，还请陛下配合。”

    用催眠法，苏瑾瑜将他催眠，而后命人扶着他躺下，一旁的太医们面面相觑，他们还从未见过这等令人入睡之法。

    可之前苏瑾瑜的确令陛下的头疼之病缓解不少，他们之前可是对此束手无策，如今也唯有继续监督。

    苏瑾瑜用针如神，下手极快，穴道极为准备，没几下，便针灸完毕。

    “好了，一会儿陛下就会醒来，你们且去准备药水，待陛下醒来后就可以上药。”苏瑾瑜边收拾医具，边嘱咐道。“切记，莫要动怒，莫要吃辛辣之物。”

    ……

    过来了几日，上官乾的精神好了许多，这时狩猎也进入了最后的尾声，最盛大的庆祝活动到来。

    上官乾精神奕奕站在看台上，一旁的公公宣布，狩猎活动进入了最精彩的一环节。

    “众爱卿，今日是狩猎的最后一日，今日不以狩猎数量为是否胜出的唯一判定，今日要以谁能狩猎到最凶猛的走兽为准，若是谁能射死围猎场里最凶猛的走兽，朕便可应允他一个请求。”

    能得天子承诺，这可是天大的恩惠！

    难怪众位皇子，公子们都卯足了劲儿要争第一，苏瑾瑜暗暗想，不知道究竟是何猛兽竟然得皇帝陛下这般大的恩典。

    这时，场地上，众位皇子，王爷，公子们都整装待发，驾马勒绳，身边的神犬也嗷嗷待发。

    苏瑾瑜远远地瞧见麒麟王和独孤傲依旧是一黑一白，并驾齐驱，上官祁领头，几位随后

    。

    一声令下，旌旗一挥，众位猎手，驾马朝前狂奔。

    苏芙蓉紧张万分，揪着帕子往前瞧去，目光紧紧落在了独孤傲那一袭白衣上，一旁的苏芙月则含情脉脉地远眺那奔在最前头的上官祁。

    苏俊明一边打哈欠，一边瞧着苏瑾瑜，心道，他这个堂妹还真厉害，竟然可以整的程荣庆那般狼狈，前几日天他瞧见程荣庆不过几日就消瘦得不成人形，完全没了往日贵公子的气度，更别提整个程府的人，那表情简直比抄家还痛苦。他想了想，以后还是少招惹这位看似笑容可掬，实则腹黑到家的堂妹。

    相比之下，苏俊腾则显得意气风发，自己的妹妹攀上了当今太子殿下，如今他们二房也马上要飞黄腾达，再也不用看张氏和大房的脸色过日子了！

    陈明珠脸色苍白，显得有些紧张，她四周都是守卫，而她却还是一脸的担忧，四下不停地瞧着，似乎有人要害她一般。

    李冉月瞧了一眼李松鹤，他正驾马在众人中奔驰，她又瞧了瞧苏瑾瑜，心道，苏瑾瑜瞧你为你自己树敌多少，她只需轻轻一挑拨，便可以燃起人们心中对你的怒火，为她所用，那个陈明珠外面传她如何聪慧过人，如何美丽动人，不过是她在背后一手鼓动，其实陈明珠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千金小姐而已，一切都是她所为，真正厉害的人是她这个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

    若不是为了那人，像苏瑾瑜这般小人物，压根儿不用她出手！李冉月的目光落在了场上那一袭黑衣肃杀上，若不是他在意苏瑾瑜，她也不会出手，苏瑾瑜，要恨就恨你不该招惹那个男人，他是她的！

    从小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视他为天神，耐着性子等着长大后嫁与他为妻，为他生儿育女，那谪仙一般的男子，怎是苏瑾瑜这般有污女子可染指的！今日她就要让苏瑾瑜知道，招惹她的男人的下场！

    “瑾瑜，你说到底是要猎什么走兽，这般大的阵势？”林嫣儿万分好奇，她也担心万一猛兽太过凶猛，苏鹤廷会不会受伤。

    “你莫要担心，我大哥对陛下无所求，他不会贸然前去狩猎，也不会有危险。”苏瑾瑜早就知晓了她的小心思，笑道，“你我就坐在这里等着吧。”

    “我哪里有……”林嫣儿被识破了心思，不好意思地低头，苏瑾瑜瞧她害羞的模样，抿嘴笑了。

    忽然她咦了一声，“我的小狐狸呢，刚才还瞧见在这里呢？”

    “我派山药去找。”

    “不，我自己去吧，那小狐狸怕生，别人去了它只会逃得更远。”林嫣儿起身，苏瑾瑜不放心，“山药，你跟着去吧。”

    山药陪着林嫣儿去寻小狐狸。

    过了许久，也不见两人回来，苏瑾瑜有些担心，她便起身，与连翘一起去寻。

    两人到了帐篷附近，却见地上有一滩血。

    “小姐，莫非她们出事了？”连翘紧张不已。

    苏瑾瑜蹲下来，伸手沾了一点血，放于鼻下闻了闻，“不是人血，是动物的血……”那血腥味略有不同。

    这时，从一旁的树丛传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是谁，出来！”连翘警惕道。

    －－－－－－题外话－－－－－－

    亲们，元旦快乐！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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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风云起8死有余辜

﻿    从树丛旁钻出了一只小白狐狸，倏地一下蹿到了苏瑾瑜的怀里，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

    连翘瞧见它的脚上有伤口，看向苏瑾瑜只见她为小狐狸包扎了伤口，又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似能与它沟通一般道，“你知道她们在哪里对吗？”

    小狐狸乖巧地点了点头，苏瑾瑜就将小狐狸放在地上，“去，带我们去找她们。”

    而后，连翘瞧见小狐狸头也不回地往前奔去。

    “跟上。”苏瑾瑜道后跟在小狐狸身后。

    连翘也跟着。

    两人到了一处空地，小狐狸就往树林里钻。

    “小姐，这里再往前就是狩猎地了。”连翘道。

    苏瑾瑜皱眉，她向四周问道，“有人？”

    这时，一名黑衣人从一旁的树丛里钻了出来，单膝跪在了她跟前，“小姐有何吩咐？”

    “你们的人有多少？”苏瑾瑜眯了眯眼，如果她没有猜错，是有人故意掠走了嫣儿与山药，还特意留下小狐狸为的是将自己引入圈套，可即使知道这是圈套，她也必须去

    。

    只是，她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四人！”死士如实道，“不过小姐放心，这四人都是顶尖高手！”

    “好，连翘带两人随后待命，其余两人跟我来！”苏瑾瑜怕对方留有后招，特意留下连翘作为后援。

    “小姐小心。”连翘带着两名死士在原地等候命令。

    苏瑾瑜带着两人继续随着小狐狸前进。

    ……

    麒麟王正驾马飞奔，追赶猎物，身后王齐鲁驾马狂奔而来。

    他在麒麟王的身侧驾马奔驰，边喊道，“王爷，出事儿了！”

    麒麟王立刻勒住马儿，其余的人从他身边飞驰而过，继续追击猎物，他丝毫不介意落后，停住马儿问道，“什么事？”

    “林家小姐被人掠走，苏小姐带了四名死士前去救人。”王齐鲁得到暗卫回报，觉得事有蹊跷，便急忙前来禀告。

    麒麟王想也不想，直接调转马头，一声令下，“带路！”

    王齐鲁皱眉，随后驾马领路。

    ……

    苏瑾瑜带着两名死士紧跟着小狐狸往前进，忽然小狐狸在某处的林中停住，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苏瑾瑜将它抱起，往前看去，只见林嫣儿和山药被绑在了前面的树上，她们身上爬满了黑色的小点点。

    “什么东西？”苏瑾瑜往前走了几步，却被死士拦住，“小姐留步，我过去瞧瞧。”

    言罢，人已经飞身上前。

    瞬间，四周有无数的箭，射向他。

    也只是眨眼的工夫，那人就身中数箭倒地而亡。

    是陷阱！

    苏瑾瑜握紧了手，这么大的阵势只为了杀自己？！

    这时，另一名死士已经朝后发出信号，他单膝跪下，“小姐，我去！”

    “不……”苏瑾瑜的话还未出口，那人已朝前飞奔而去。

    瞬间箭雨再次降临。

    这次身后的两名死士同时赶到，三人齐心协力将埋伏在树林中的弓箭手齐齐杀死，可他们三人也身负重伤而亡。

    “小姐……”连翘瞧见那漫天的飞箭，还有那满地的血腥，她有些心惊。

    箭雨消失，刀剑声减弱，接着是一片的死寂。

    苏瑾瑜连忙走了出去，朝两人靠去。

    “小姐……”连翘紧随其后，保护左右。

    跨过满地的箭道和血腥，苏瑾瑜到了两人跟前，仔细一瞧，她们身上都被人涂满了蜂蜜，被人打晕了绑在树上。

    “松开她们！”苏瑾瑜和连翘连忙分别为林嫣儿和山药松绑，将她们放在地上，她又取出了一瓶鼻烟壶，放在两人的鼻子来回晃动了两下

    。

    林嫣儿和山药缓缓睁开了眼。

    “恩……”林嫣儿只觉得脑子昏沉沉的，像是一团棉花塞了进去，她睁眼的时候就瞧见苏瑾瑜在自己身边，她猛地睁开了眼，一把推开了她喊道，“瑾瑜，快走，李松鹤要害你！”

    山药也推开连翘，喊道，“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苏瑾瑜和连翘不解地对看了一眼。

    “要走我们一起走！”

    苏瑾瑜伸手扶起林嫣儿，对连翘道，“我们走！”

    这时，土地开始震动，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朝她们这里迅速靠近。

    林嫣儿的脸色瞬间白了，声音带着颤抖，“黑瞎子，是黑瞎子……”

    蜂蜜！黑瞎子！

    苏瑾瑜忽然明白过来，她将吓得双腿发软的林嫣儿往上一提，对着连翘喊道，“快走！”

    四人几迅速往前面的树林跑去，寻找掩护物。

    身形体壮的熊瞎子却在她们身后穷追不舍，两只体型高大的熊瞎子闻到了林嫣儿和山药身上的蜂蜜的味道，发了疯一般追着四人不放。

    “脱衣服！”苏瑾瑜让林嫣儿和山药将外衣脱下，她则披着两件衣服，冲了出去吸引了两只大胸的注意力。

    “小姐！”连翘也跟着冲了出去，山药和林嫣儿软筋散还未除，两人只能躲在树后。

    苏瑾瑜从地上捡起弓箭，迅速拉弓射箭，回头就给了黑熊一箭。

    黑熊的皮很厚，箭头射中它，却不能彻底杀了它。

    “小姐！”连翘帮苏瑾瑜递箭，苏瑾瑜再次搭工射箭，这一箭，射中了其中一只灰熊的左眼，疼得它放慢了脚步。

    这时，另外一只疯了一般扑向两人。

    千钧一发之际，一头金色的神犬从天而降，直接扑向了那头灰熊。

    两头滚到一旁，相互厮打。

    “瑾瑜！”麒麟王飞奔而来，到了她跟前。

    刚才那一幕惊险万分，苏瑾瑜想起也不免后怕，她惊讶地瞧着仿佛从天而降的麒麟王，才松了口气，这时，他们身后的一只眼睛瞎了的灰熊，猛地咆哮着朝几人冲了过来。

    “王爷！”王齐鲁喊道，却已经来不及。

    苏瑾瑜推开连翘，麒麟王则抱着她朝前面滚去。

    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苏瑾瑜抬头看向他，“你受伤了？”

    “没事……”男子的声音中带着隐忍，苏瑾瑜皱眉。

    那边灰熊扑了个空，咆哮着发起再次攻击，那边神犬见主人被袭击，丢下另一头，朝这头扑来。

    随后而来的王齐鲁联合死士们齐心协力将灰熊杀死。

    顿时血腥味弥漫了整个树林。

    苏瑾瑜扶着麒麟王在树边靠着，她解开他的披风，往后瞧了一眼，整个背被熊瞎子的熊抓拍了一个大口子，血泊泊地往外流

    。

    “我先给你止血！”苏瑾瑜取出别在腰带上的银针，为他施针扎穴，暂时止了血。

    麒麟王那略带虚弱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想不到你随身还带着银针……以备不时之需用？”

    苏瑾瑜点头，“你别说话，一会儿他们来带你回营地，我再为你仔细诊治。”

    “恩。”麒麟王失血过多，略微点头往后靠去。

    苏瑾瑜瞧着他露在外面的白皙的肌肤，心里纳闷，她之前曾对这位麒麟王的身份有所怀疑，可瞧见这肤色她又消除了疑虑，那人的肌肤是小麦色。

    这时，麒麟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她问道，“是不是，背上的伤口疼了？”

    他的掌心烫的厉害，一旁而来的王齐鲁问道，“王爷怎么了？”

    苏瑾瑜伸手按住他脖颈处的颈动脉，“伤口感染发炎导致了发烧。导致他陷入了昏迷。”

    “怎么办？”王齐鲁问道，苏瑾瑜好歹是大夫。

    “先送他回去。”苏瑾瑜想抽回手，却被他抓的紧。

    王齐鲁无奈，只得让人抬了担架，将麒麟王抬了回去，苏瑾瑜则紧跟着他身边。

    林嫣儿和山药，还有连翘也跟着一起回了营地。

    这一行人风尘仆仆，浑身狼狈的模样回到了营地，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听说了吗，这苏瑾瑜也不知道到底发了什么疯，竟然冲进了狩猎场，结果被两头大熊追，幸而麒麟王赶到从大熊掌下救了她。”

    “听说是两头大熊哦！”

    “这麒麟王倒是厉害啊……”

    “听说大名的第一战王，岂能是胆小无能之辈。”

    “可惜为了救人，他也身负重伤……”

    “这个苏瑾瑜当真是害人精！”

    这些闲言碎语，苏瑾瑜权当没听到，众人将麒麟王送进了苏瑾瑜的帐篷，将他面朝下躺着，而苏瑾瑜也顾不上浑身是血，让连翘取出医药箱打开，拿出了医药刀具，消毒后为麒麟王实施消毒缝合手术。

    她让王齐鲁先用锋利的小刀隔开了他的背上的衣物，露出了大片被血染红的白皙肌肤，还有那血肉翻卷的伤口。

    王齐鲁的眉头紧锁，盯着苏瑾瑜，只见她镇定自若地熟练下手，先是止血，消毒，再用针线缝合，最后上药粉。

    过程动作流利，干脆，没一会儿伤口缝合完毕。

    苏瑾瑜擦拭了下额头的汗，随后取出了一颗丹药，递给了王齐鲁，“你一会儿脱下他的衣服换上干净的，再喂他吃下这个。”

    麒麟王此刻依旧戴着面具，她也不方便为他换衣服，只能交给王齐鲁。

    “你放心，他只要服下这药丸，稍后就会醒来，我在外面候着，有事叫我。”苏瑾瑜取了换洗的衣服去了林嫣儿的帐篷，这里就给麒麟王住下。

    苏夫人听闻了这个消息，不顾身子不舒服，赶到了林嫣儿的帐篷。

    苏瑾瑜刚刚换了衣服，瞧了下林嫣儿和山药的伤势，见她们无大碍，才松了口气，就瞧见苏夫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

    “瑾瑜！”苏夫人冲懂啊女儿跟前，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的确没有大碍才松了口气，双腿发软差点跌倒。

    苏瑾瑜连忙扶住母亲，扶着她在一旁坐下，“母亲，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究竟是那个混蛋这么害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苏夫人听说她遭遇了两头黑瞎子的追击，那个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那熊瞎子可是猛兽啊，还是两头，简直……”她想都不敢想的恐怖场面。

    “母亲且宽心，女儿会查清楚的。”苏瑾瑜从林嫣儿的嘴里得知，是李松鹤让人绑了她们来引自己上当，这个李松鹤当真是不知死活！

    “瑾瑜，我看还是多派人守着你，这些心怀鬼胎的人太多了。”苏夫人不放心，“不行，回头我去跟你爹和两个哥哥说说。”

    ……

    当众人回到营地时，上官乾立刻召集几位皇子和陈守成进了帐篷，详细询查此事。

    雷霆震怒之下，几位皇子和陈守成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

    “要是麒麟王在大历出了什么事，大名不会善罢甘休，你们几个给朕仔细去查，查不清严惩不贷！”上官乾震怒之下，砸了独孤傲送的那名贵的墨宝。

    上官祁退出了帐篷，一旁的刘德海上前，“属下去查过了，可似乎有人刻意清理了场地，无从查起。”

    “哼，那麒麟王倒是好命，竟然可以躲过去！”上官祁并不关心是谁派的杀手，也不关心究竟是谁要杀谁，他只知道一点，“可惜，他如今不能死！”

    “听闻，苏瑾瑜救下了他，如今正在苏瑾瑜的帐篷里休息。”刘德海道。

    “苏瑾瑜，又是她！”上官祁眯眼，“你说为什么每次出事，都是因为她而起？”

    “兴许是她招惹了太多是非吧……”刘德海低头。

    上官祁问道，“母后那边怎么说？”

    “皇后道，殿下只需过过场面就好。”

    上官祁想了想，“一会儿本殿下过去瞧瞧这位麒麟王。”

    ……

    苏瑾瑜安顿好苏夫人，又瞧了瞧林嫣儿和山药，两人只是受了惊吓，倒是没有其他的什么大事，她才带着连翘赶回了帐篷。

    这时的麒麟王已经醒了，换上了干净的衣物，此刻正侧靠着引枕，那面具依旧戴在脸上，只留下两只眼睛，闪动着光芒。

    瞧他如今身受重伤都不肯将面具脱下，苏瑾瑜忽然想起了之前的传闻，他在一场大战中脸受了极大的伤，因此用面具遮住了脸。以防旁人瞧见了，会被吓坏。

    “感觉好些了？”苏瑾瑜将之前白狐狸给自己的神奇内丹送给了他，这会儿他才能好得如此快。

    麒麟王点头，目光随着她，“多谢。”

    “该说谢谢的我，要不是你，我恐怕早死了。”苏瑾瑜在他跟前坐下，“伸出手，我为你把脉。”

    麒麟王很配合，伸出了手，苏瑾瑜搭脉。

    他此刻背上依旧火辣辣地疼，可为了不让她担心，特意戴上面具。

    苏瑾瑜把脉完，抬头看着他，“脉象平和，没有大碍

    。”

    “你的药丸，很有效。”他道。

    苏瑾瑜点头，“你还是需要躺着休息。”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找出幕后主使了？”

    苏瑾瑜点头，“恩。”

    “想怎么对付他？”麒麟王说道这里，两眼放出了光亮，明亮的有点骇人。

    苏瑾瑜抿嘴，短短一句，“让他死得其所！”手段毒辣，为人阴险，这样的小人，就该让他痛苦地死去。

    她的眼里露出了惊心的杀意，一旁的王齐鲁感慨，他还从未见过有这样眼神的女子，她若是狠心狠毒起来，那手段绝不输男子。

    想着，他低头退出了帐篷，刚刚到帐篷外，就遇上了前来探视的独孤傲和上官祁。

    独孤傲瞧见麒麟王的亲使从苏瑾瑜的帐篷里走出来，心想着麒麟王与苏瑾瑜单独在帐篷里，那心里颇为不是滋味。

    可他还有忍住心中异样的感觉，问道，“麒麟王如何了？”

    上官祁面色如常，问道，“苏小姐为麒麟王救治，想必麒麟王应该无碍了吧？”

    王齐鲁略微点头，“苏小姐在帐内为我家王爷诊治，我家王爷不方便见客，两位请回吧。”

    这态度太恶劣了！

    刘德海不满对方傲慢的态度，刚想出口教训一番，一旁的上官祁抬手，“既然如此，那我们将礼物交与这位，请代为传达我们大历皇帝的问候之意，若有何需要，尽管开口。”

    “多谢两位关心，我代我家王爷谢过。”王齐鲁命人将礼物收下，而后当门神一样站在帐篷外，不让任何进。

    独孤傲见上官祁走后，他看了看帐篷，无奈之下也只得告辞。

    上官祁走了没几步，就瞧见了苏芙月与苏俊腾站在那里，瞧见他走来，苏芙月红着脸低下了头，上官祁眯了眯眼，一股子不耐烦涌上了心头。

    ……

    苏芙蓉瞧见独孤傲从苏瑾瑜的帐篷那里走来，她连忙上前，朝他福了福身，“见过独孤公子。”

    “是你？”独孤傲皱眉，“有事？”

    “独孤公子莫要担心，瑾瑜她福大命大，没有受伤。”苏芙蓉发现与他谈话，只要谈及苏瑾瑜，他便愿意多听会儿，虽然心里极为不高兴，可她为了能与他多谈一会儿，便只好拿苏瑾瑜当借口。

    “她没事就好。”独孤傲想了想问道，“那被她救下的人呢，我能否问问她们当时的情况。”

    苏芙蓉见他愿意搭理自己，立刻开怀地点头，“请公子随我来。”

    她带独孤傲去见了林嫣儿，可林嫣儿事先被苏瑾瑜只会过，她便摇头说不知道是谁绑架了自己和山药。

    独孤傲只得失望而归。

    “公子莫急，待会儿我去见见三妹，问问她。”苏芙蓉怎可放过这个与他见面的机会，“三妹倒是愿意听我的话，届时我再告诉公子。”

    独孤傲敷衍地点头，随后告辞离去。

    ……

    苏瑾瑜在帐篷里呆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了苏鹤骏和苏鹤廷的声音

    。

    苏赙仪问道，“王先生，麒麟王如何了？”

    王齐鲁侧身让开，“几位请吧，我家王爷在里面等着呢。”

    三人进了帐篷，就瞧见苏瑾瑜坐在床头，麒麟王正靠着引枕。

    瞧见苏瑾瑜没有受伤，苏赙仪松了口气，忙对麒麟王作揖道，“王爷对小女的救命之恩，苏赙仪没齿难忘，以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请王爷尽管开口。”

    苏鹤廷和苏鹤骏也连忙点头。

    麒麟王道，“在下恰巧经过，举手之劳，咳咳……”话说了一半，他便咳嗽了起来，苏瑾瑜连忙取出银针为他扎了檀中穴，缓解了他的疼痛和咳嗽之症。

    随后，她又扶着麒麟王侧身躺下。

    “爹，大哥，二哥，麒麟王需要休息，我们外面谈吧。”

    几人一起出了帐篷。

    “瑾瑜，是谁要害你？”苏鹤廷想不到自己在前方狩猎，竟然有人在背后对自己的三妹下狠手，一旁的苏鹤骏道，“对，找出那个混蛋，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苏瑾瑜眯眼，“自然是不能轻易地放过他，父亲，大哥二哥，此事定是有高人在背后捣鬼，我们目前只能按兵不动，等风声过后，再定夺不迟。”对方趁着他们将注意力集中在麒麟王身上时，立刻清理了现场，以至于连上官乾派去的人都查不出什么，可见对方的势力不小。

    与李家有关，又袒护李松鹤的人除了那位，她还真想不出第二个，她既然敢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样，自然是有了万全的准备，定是不会让自己轻易扳倒李松鹤。

    也罢，反正她有的是法子对付李松鹤，且让他多活几日！

    ……

    上官乾派去的人，查出的结果是熊瞎子不知为何发了疯，闯进了林子里，袭击了正散步的苏瑾瑜和林嫣儿四人，幸而麒麟王及时赶到，救下四人，可他自己却因此身负重伤。

    上官乾当即严厉责罚了负责此事的陈守卫等人，

    并派人去慰问了一番麒麟王，幸而对方也并未因此而为难大历。

    狩猎活动的最后，麒麟王倒是因斩获了两只灰熊而获得了之首，这一结果，倒是无人不服。

    倒是上官乾最后的一句话让人有些猜不透，他让苏赙仪好生招待麒麟王，最后让苏赙仪亲自接麒麟王到了苏家小住。

    苏赙仪当即谢恩，并前去请麒麟王移驾苏府暂时住下，说是要感谢他搭救小女的救命之恩，二来也方便苏瑾瑜就近治疗他的伤。

    苏鹤廷和苏鹤骏连忙跟着父亲一起谢恩，随后领命退下。

    ……

    回去的路上，苏芙蓉与张氏坐在一辆马车上，瞧着独孤傲的马跟着苏瑾瑜的马车旁边，她嫉妒道，“母亲，真不知道苏瑾瑜到底哪里好了，为什么他们都向着她！”

    “你嫉妒什么，她是一双破鞋，不过是靠着有点姿色勾搭男人，听说她这次是得罪了世家的千金，才被人暗算，你且等着她风光不来多久！”张氏在贵妇圈里也听了不少传闻，她倒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来瞧。

    “母亲，她得罪了谁？”苏芙蓉问道。

    张氏道，“李家，李贤妃……”

    李贤妃是李松鹤的亲姑姑，打小她就宠着李松鹤，她大哥被这个侄儿气病在床，她也只是责备了李松鹤一番，并未对他如何责罚，反倒是对取代了她哥哥官职的林衡东心怀恨意，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林嫣儿和林衡东在陷害李松鹤，目的就是为了气病她哥哥，抹黑李松鹤的名声，林衡东好取而代之

    。

    为此，她对李松鹤的报复行动甚至是予以了支持。

    林氏则完全不关心外面的事儿，她如今一门心思地想着自己的女儿攀附上了太子，儿子也跟着太子身边，她以后要与太子结亲了，那以后她就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行事了，越想越美，越发得意了起来。

    ……

    回到了苏府，苏夫人安排麒麟王在东苑住下，整理了院落，派了靠谱的家仆过去伺候。

    王齐鲁却将家仆一一打发，“我们家王爷有人照顾，用不上这些人。”

    苏夫人也不勉强，回头让人去禀告了太夫人，便回了自己的院落。

    苏瑾瑜为麒麟王把脉诊治后，便叮嘱了一番，才离开。

    苏夫人派人请她到了自己的屋里。

    “母亲找女儿有事？”苏瑾瑜问道，“可是身子又不舒服了？”之前在狩猎上受到了惊吓，自己倒是没什么，反倒是苏夫人被吓得不轻，有些难以入睡。

    “我没事，我只是在想这个麒麟王……”苏夫人回来的路上听到不少闲言碎语，他们都说麒麟王是看上了苏瑾瑜，而皇帝也瞧出了端倪这才打算做个顺水人情命苏赙仪将麒麟王接回苏府去住，明着说是救命之恩不可忘，其实是给两人创造机会相处，指不定日后就要赐婚。

    “母亲是担心他住这里对女儿的名声不好？”苏瑾瑜自然也有耳闻。

    “恩。”苏夫人点头，“我倒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只是他实非瑾瑜良配，我……”

    “母亲为何这般说？”

    “你没瞧见他一直都戴着面具，听说是伤了脸，那伤势骇人怕吓到人才戴上的。”苏夫人一想到女儿将来要嫁给一个鬼面丈夫，心里就为女儿感到担忧，“我还听说，他受了很多伤，兴许，连那里，那里都不行了。”苏夫人毕竟脸皮子薄，说着说着有些脸红了。

    “呵呵……”苏瑾瑜笑了，“母亲，麒麟王救了女儿，我为他治病天经地义，再者，若是他真伤了脸，兴许我还有办法帮他。”

    “你真不担心，听闻麒麟王此次进京是专门为了联姻而来，那些世家千金都躲了起来，生怕皇帝一个不小心将她们嫁给一个鬼面残王，远嫁到大名去。”苏夫人心疼女儿，“娘这不是……”

    “娘别担心，女儿心里有数。再者，麒麟王也不是那等携恩挟报之人。”苏瑾瑜又安慰了她一番，苏夫人才稍稍安了心。

    苏瑾瑜刚出了院子，就遇上了太夫人派来的人，将她请到了太夫人的屋里。

    “瑾瑜啊，这次真是你的不是了，你怎么可以带着林家小姐去狩猎场那么危险的地方去散步，差点丢了命不说，还连累了别人，这次若不是麒麟王救了你，恐怕你早就没命了，记住要好生照顾麒麟王，不得怠慢了人家王爷，还有以后收收心，别老是想着一些没用的事儿，给苏家添麻烦！”太夫人见了她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责骂，也不问问她是否安然无恙，真相到底如何，只想着苏瑾瑜让苏家丢人了，若不是皇帝和麒麟王不计较，苏家可是要跟着遭殃，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想着太夫人那么自私，苏瑾瑜一点好心情都没有，看了孙嬷嬷一眼，随后敷衍点头就出了屋子

    。

    孙嬷嬷跟了出来，低声道，“刚才张氏到了太夫人屋里，添油加醋了一番，这才令得太夫人对小姐你生了气。”

    又是张氏！苏瑾瑜眯了眯眼，对山药道，“李奴儿那边有什么消息？”

    “二老爷如今粘着她，都舍不得出门，整日里与她在屋里颠三倒四。”山药得到庄子上的人的回报，马上与苏瑾瑜禀告。

    苏瑾瑜冷笑，“是时候让他们狗咬狗了！”

    “奴婢这就去办！”山药也恨极了张氏一家，不帮衬着就算了，还尽添乱。

    过了几日，苏瑾瑜便带着连翘和山药化了妆，出了趟门。

    主仆三人再次女扮男装，这次苏瑾瑜带着她们去了玖玥阁，这里俊美的小倌儿可是遍地。

    ……

    李松鹤回到李府，乖乖地呆了几日，又心痒痒想着去见心上人。

    “公子，李娘娘吩咐过让您在府里呆着，哪里也不能去！”一旁的家仆上前劝道。

    “滚，本公子要去哪里，轮得到你来置喙，李娘娘都不敢怎么管制本公子呢！”李松鹤被李贤妃狠狠地批了一顿，她命人将他家里藏着的那名倌儿杀了，以绝后患，若不是李松鹤及早派人支会一声，小月儿早就死了。

    幸好他将小月儿藏在了玖玥阁，小月儿这才逃过一劫，这会儿他见无人再谈及那次的灰熊袭击之事，他才安了心，危机过了后，又想了小月儿来，便想去玖玥阁寻他寻欢作乐一番。

    “公子……”家仆想阻拦，却被他一脚踢开。

    李松鹤带了几个侍卫，兴冲冲地到了玖玥阁。

    “小月儿，爷来了……”他刚刚踢开了门，就瞧见地上衣物散落一地，从屏风后传来了一阵荼蘼之声。

    顿时，他的脸色就变了，大步冲了进去，绕过屏风，他瞧见一名俊俏的男子正压着小月儿，两人正在床上做那事儿，还时不时发出不堪入耳的声音。

    小月儿甚至发出了极为享受的声音。

    瞧见这副情景，李松鹤整个人惊呆住，而后回过神大喝一声，“好你个不要脸的奸夫淫夫！”

    小月儿睁开眼，那名俊俏公子也慌忙下了床，拉过衣服。

    瞧见两人慌乱的样子，李松鹤只觉得一股子怒火冲到了脑门，他顺手操起了火架上的烫铁，想也不想，就朝小月儿的脸上压去。

    啊的一声，小月儿的脸上，多了一个血淋淋的红烙子，他捂着脸，在床上打滚，可李松鹤却还不解气，又拿起烙铁在他身上烫了又烫。

    小月儿浑身都被烫的皮开肉绽，顿时李松鹤的咒骂声，和他的惨叫声从屋里传出，门外的侍从似乎见惯了这场面，充耳不闻，站在门口拦着不让人进去。

    直到里面传出了李松鹤的惨叫声时，他们才慌忙冲进了屋里，却见床上的小月儿拿着一把剑，剑上血淋淋的都是血，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李松鹤，那名俊俏的书生早就不见了踪影。

    那小月儿紧紧地抓着剑柄，整个人都神情恍惚，浑身上下都是烫伤，惨不忍睹，尤其是那张原本俏生生的脸，此刻成了鬼模样，让人都不敢多看一眼。

    侍从立刻卸下了他手中的剑，另一名侍从上前一探李松鹤的鼻息，顿时脸色发白，“死了……”

    ……

    李松鹤死在了玖玥阁的事儿，顿时传遍了京都

    。

    上官乾立刻召见了李大人，将其狠狠地训叱了一顿，说他教子无妨，众子行凶，李大人回到李府吐了好几口血。

    李贤妃悲伤不已，本想着去找皇上求情，可也被皇上狠狠地训了一顿，罚了俸禄一年，让她回去好好反省。

    ……

    这消息传到苏家，苏瑾瑜刚刚为麒麟王针灸完毕。

    苏鹤骏在一旁道，“这个李松鹤真是活该，当初他为了这个小倌儿烫伤了林嫣儿的脸，如今却又死在了他手里，真是老天爷有眼！”

    “他也是死有余辜！”苏鹤廷一向主张温和处事，可对李松鹤他却觉得这个人太可恶，对一个弱女子都敢下此狠手，他如今也是罪有应得。

    “这次连李贤妃都受了牵连，可见陛下之震怒。”苏鹤骏不解，“只是，这个小月儿怎么好端端的就跟别人好上了，还被李松鹤撞见？”

    连翘和山药对看了一眼，低头不说话。

    苏瑾瑜抿嘴，“听说小月儿被李贤妃追杀，逃到了玖玥阁，而李松鹤又被李贤妃管着不让见他，许久日久生恨，对李松鹤和李府起了恨意，心生报复之意。”

    “我也听说了，李贤妃倒是真派人追杀过他，听说还弄死了他的孪生弟弟，估计他真的是对李家起了报复之心。”苏鹤廷道。“只可惜，如今小月儿也神志不清，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苏瑾瑜冷笑，这个小月儿的确有个孪生弟弟，当初为了逃过李贤妃的追杀，他可是毫不犹豫地将那个弟弟推向了死地，当他的替死鬼，而他则无半点悔意躲在玖玥阁里寻欢作乐，对他的遭遇，苏瑾瑜一点都不同情，他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当初若不是他在挑唆，李松鹤也不会毁了林嫣儿的脸。

    “不过你说小月儿的那个所谓的奸夫到底是谁？”苏鹤骏道，“事后谁也找不到他的人了。”

    “我看啊，兴许是小月儿胡编出来的。”山药忍不住道。

    “恩，也许是吧……”苏鹤骏点头，事后，刑部曾派人彻查过整个玖玥阁，就差没把玖玥阁翻过来，查了半天，却连个人影都查不到，为此他们就断定那些侍从在说谎，完全是为了给李松鹤脱罪。

    苏瑾瑜瞧着他们，瞧了麒麟王一眼，低头冷笑，她得知了小月儿孪生弟弟的事儿后，便找到了他的情夫，那名书生爱极了自己的情人，当从苏瑾瑜的嘴里得知自己的情人是被他的亲生哥哥害死后，那书生便自告奋勇要为情人报仇。

    当日她派去盯梢的人回报，说李松鹤出了府，她便知道机会来了。兴许是兄弟同心，那小月儿见了那名书生，竟然也爱的不行，在加上她给那书生的药粉也起了作用，两人就滚到了一起。

    而事后，那书生趁乱逃出了玖玥阁，便被麒麟王的人妥善藏了起来。

    送走两位哥哥，苏瑾瑜向他道谢，“多谢王爷出手相助。”

    “苏小姐莫要在意，本王也是在帮自己，说起来，这李松鹤也是本王的仇人。”麒麟王换了身紫色的衣服，如今他的伤势好了许多。

    “恩。”苏瑾瑜道，“王爷的伤势好了许多，我不才，对治愈伤疤略微有些办法，若是王爷想治脸上的伤疤，兴许我有办法。”

    麒麟王想不到她会有此一问，他凑近笑道，“怎么，你想看看我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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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风云起9争风吃醋

﻿    “我不看你的脸，怎么为你医治？”苏瑾瑜反问道，“莫非麒麟王不想医治好自己的脸？”

    麒麟王那轻快的笑声从面具后传出，“我怕我的脸吓到你。”

    “之前嫣儿的脸烧伤也严重，我都不曾被吓到过。”苏瑾瑜想了想，兴许他的脸真的伤的很重，以至于他怕吓到自己，于是道，“等王爷想通了，我们再谈吧。”

    “好。”麒麟王往后靠去，并不打算提这事儿。

    苏瑾瑜收拾好医具，出来院子，远远地就瞧见苏芙蓉站在不远处等着自己。

    “瑾瑜……”苏芙蓉上前，热情地挽住了她的手，“听说长公主要宴请麒麟王，就在藏剑山庄。瑾瑜我长这么大还没去参加过赏花宴，你带我去可好？”可是请柬上只说了请苏将军一家，没有二房的份儿，她只得拉下脸来找苏瑾瑜，指望着她带自己去参加。

    她望着自己，苏瑾瑜拉下她的手，“这事儿，我做不来主。”言罢，也不顾苏芙蓉面色如何难看，苏瑾瑜径直往前走去。

    苏芙蓉咬了咬牙，狠狠道，“哼，以为自己勾搭上了麒麟王就了不起了，哼，不带我去，我不会想别的办法啊！”

    ……

    张氏正在屋里收拾东西，苏芙蓉一进来便怒气冲天，一名奴婢上前，冷不丁被她甩了一耳光，“没长眼睛啊！”

    婢女被打得往后退了几步，连忙捂着脸道歉，“对不起，小姐……”

    “滚！”苏芙蓉吼了声。

    婢女连忙往后跌跌撞撞地落荒而逃。

    “你怎么了，是谁惹了你？”张氏正在对着铜镜上妆。

    苏芙蓉坐下，喝了口茶，“还有能有谁，不就是那个苏瑾瑜！”

    “她又怎么招惹你了？”张氏自打接管中馈后，便开始从账面上做手脚，将精良的燕窝换成了次等的，将克扣下来的银子纳入自己的腰包里，最近开始添置一些首饰和胭脂。

    “这次陛下在长公主那里办了个宴会，长公主只请了大伯一家，我想着去找苏瑾瑜让她带我去，可她却说不行。”苏芙蓉自打那次见到独孤傲后，便一心想着能再见到他，这才腆着脸去求苏瑾瑜，可人家却直接甩了冷脸，“不就是攀上了麒麟王，一个废人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就为这个生气啊，你真的是……”张氏转身，取了一盒胭脂和首饰放在她跟前。

    “这是？”苏芙蓉瞧着那精美的锦盒，上面绣着七品楼三个字，顿时喜上眉梢，“娘，你哪里来的银子买七品楼的东西？”

    “嘘……”张氏将婢女打发走，屋里就留下她们母女两，“我从给你祖母买的燕窝里扣下来的。”

    “这，要是被祖母发现，岂不是……”苏芙蓉有些后怕

    。

    “怕什么，你祖母人老眼花，她能懂什么，反正煮起来都一个样，你放心有林妈妈在厨房里帮衬着，你祖母发现不来。”张氏则为自己的完美计划沾沾自喜，将锦盒打开，“你瞧瞧，这七品楼的首饰的确精良，品质优，做工精细着呢，难怪那么多达官贵人都去七品楼订制首饰，你啊戴着这些首饰，一定能在宴会上夺人眼球。”

    “切，都去不成宴会，戴着这些首饰又有什么用！”苏芙蓉想起苏瑾瑜那趾高气扬的神情就来气。

    张氏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急什么，苏瑾瑜那边行不通，还有你祖母啊！”

    “祖母，她能有法子？”苏芙蓉问道。

    “你等着吧，我自有办法让你去，你就安心地挑选适合的首饰，下午我们去锦绣阁定衣裳。”张氏手上宽裕了点，便开始肆意挥霍。

    “恩！”苏芙蓉点头，便开始挑选首饰。

    ……

    相比张氏的得意，林氏则有些担忧。

    “母亲，你怎么了？”苏芙月正在试穿母亲为自己定制的衣裳。

    林氏伸手揉了揉眉心，“不知最近你爹在做什么，我总是心神不宁。”虽然府上没了那个狐媚子作怪，可不知怎地，她这个心还是定不下来，“前几日我派人去庄上找他要点银子，他竟然打发了人回来说最近手头紧，没银子后可使，让我自己想办法。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他只会去大房那里或者张氏那里扣了银子给自己，可如今他却直接回绝了。

    “兴许爹刚刚上任，要花银子的地方多着，的确紧了点。”苏芙月倒是不疑有他。

    林氏眯了眯眼，摇头说，“不对，有问题，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她站了起来，“我亲自去庄上看看！”她才能安心。

    “母亲，你说我这次去宴会穿粉色的，太子殿下会喜欢吗？”苏芙月站在镜子前，瞧着自己的样子，脸上带着娇羞的表情，想起上官祁那日对自己那微微的一笑，她只觉得心头烫的厉害。

    林氏这才回神，走到女儿身边，瞧着女儿那花一般的容貌笑着说，“男人都喜欢新鲜娇媚的鲜花，你可比苏瑾瑜小了不少，那模样自然俊俏，再者她不过是个弃妇，是一双破鞋，你可是黄花大闺女呢，太子殿下肯定会喜欢你！”

    “娘……”苏芙月娇羞地低下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抬头说，“可是娘我听说这次长公主只请了大伯一家，我们怎么去？”

    林氏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只管安心打扮，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这事儿就交给娘去办！”

    ……

    苏夫人的肚子渐渐大了，行动多不便，苏赙仪一下朝就过来陪她说话聊天，解闷。

    苏瑾瑜刚刚到院子里就听到母亲和父亲的声音从院里走了出来，母亲时不时谈笑着，父亲则在一旁低声陪笑。

    两人瞧上去那般的鹣鲽情深，苏瑾瑜打心里为母亲感到高兴，父亲这一辈子只爱母亲一个，对母亲一心一意，那份情谊在这个世道实属难得。

    “瑾瑜，你来了。”苏夫人瞧见女儿走来，“我和你爹正谈事呢。”

    “什么事？”苏瑾瑜走到他们跟前，瞧了一眼母亲，“瞧母亲你的神情，定是好事。”

    苏夫人抿嘴偷笑，“我和你爹正谈你大哥的婚事呢。”

    “哦？”苏瑾瑜故作不知情，惊讶地问道，“大哥这是瞧上了哪家的姑娘？”

    苏夫人瞧了苏赙仪一眼，“是林家的姑娘，你也认识，林嫣儿

    。”

    “哦……”苏瑾瑜问道，“母亲和父亲问过大哥的意思，他可愿意？”

    “这事儿，还是你大哥提的。”苏赙仪道。

    苏瑾瑜问，“那爹娘的意思如何？”毕竟林嫣儿嫁过人，虽然还是完璧之身，她只怕二老接受不来。

    “瑾瑜是担心我们会因为她嫁过人而反对？”苏夫人笑道，“嫣儿嫁给那样的禽兽，已经是不幸了，她如今好不容易脱离了李家，我们怎么会再介怀，再说了，她是个好姑娘，我见过她，那眼睛可是亮着呢，遇上这样的痛苦过往，她依旧能保持开朗的性子，实属难得。”

    “是啊，只怕她嫁给我们苏家，倒是怕为难了她，毕竟我们……”苏赙仪想起在沙场上杀敌时的惊险，每次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去，嫁给他们就要过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这也是两个儿子如今迟迟不肯成家的原因，就怕耽误了人家姑娘家。

    “如今大名愿意与大历结盟，西岐又被大名和大历联合挫败，想必将来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再有战争，你大哥这才有了成家的想法。”苏赙仪道。

    “恩，母亲和父亲没有意见，我自然也乐意赞成。”苏瑾瑜本就想着撮合大哥和林嫣儿，难得他们两人情投意合，母亲与父亲也不反对。

    苏夫人道，“不过呢，你也知道李家刚刚出了事儿，李贤妃和李大人痛失爱子，如今我倒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林家提亲。”

    “恩。”苏瑾瑜点头，她倒是明白林家和李家如今微妙的处境，苏家和林家此刻不适宜提出联姻之事。

    “不过我们可以先过府与林大人商讨下，可以先合八字，再商议聘礼，待过阵子大家都淡忘了李家的事儿，我们再谈婚事。”苏夫人倒是对大儿子有亏意，想着大儿子好不容易瞧上了人家姑娘，心思倒是有些急了。

    “母亲别急，我先与嫣儿谈谈。姑娘家脸皮子薄，免得倒时候吓到她。”苏瑾瑜道。

    “也好……”

    三人正谈着话，那边太夫人的婢女就匆匆而来。

    “大老爷好，大夫人好。三小姐好。”秋月朝几人福了福身，“太夫人请大老爷和夫人去她屋里。”

    苏夫人皱眉，“太夫人又生病了？”瞧着前几天气色不错。

    “太夫人没有生病，只是有事想与大老爷和夫人商量。”秋月瞧见苏瑾瑜也在，有些避讳。

    “母亲身子不舒服，我陪父亲一起去吧。”苏瑾瑜扶着苏夫人，对连翘说，“你扶母亲回去休息。”

    “三小姐，太夫人说夫人一定要去。”秋月连忙道。

    苏瑾瑜眯了眯眼，“好吧，那女儿陪母亲一起去。”

    “三小姐，太夫人只说请大老爷和夫人……”

    “怎么，有什么事我不能听的？”苏瑾瑜神情有些冷厉，秋月低头不敢与之直视，只听得她用微微弱弱的声音道，“三小姐，奴婢也做不来主，这是太夫人的意思。”

    肯定有问题！苏瑾瑜想起早上苏芙蓉来找自己，莫非是为了宴会的事儿。

    “瑾瑜，有你爹陪着，你别担心。”苏夫人也不愿意丈夫为难，连忙劝解道，“你就在我院里等等，许是小事儿一会儿就回来了

    。”

    苏瑾瑜略微点了点头，秋月这才带着苏夫人和苏赙仪一起去了太夫人的院里。

    “小姐……”连翘上前。

    “去把孙嬷嬷叫来。”苏瑾瑜倒要看看这个太夫人又想耍什么花样。

    ……

    苏夫人到了太夫人的屋里，就瞧见张氏和林氏一起在屋里坐着。

    她皱了眉头，心道定是两人又在太夫人跟前教唆了什么，心里正不高兴就听得太夫人说，“杜氏你如今怀着孩子不便站着，坐下说话吧。”

    咦，她今日怎地这般好说话？苏夫人以为太夫人又要耍威风，都想好了要与之一较高下，谁知对方忽然软了态度，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苏赙仪见母亲忽然变得如此体贴自己的妻子，心里也高兴不已，对苏夫人道，“你瞧母亲还是心疼你的。”言罢扶着夫人坐下。

    苏夫人暗自腹诽，只怕是先礼后兵，麻烦事儿还在后头呢。

    果然不其然，她才刚坐下，那边太夫人就开口说，“其实今天叫你们来也没有多大的事儿，就是听说前几日长公主派人来松了请帖，说是陛下和皇后要在她的庄子里办一次宴会，听闻这次皇家和各大家族的公子们，小姐们都会去，我想着呢这二房的孩子们都还未曾婚配，你们就带上他们一起去，兴许能挑上个合眼的。”

    噗嗤！苏夫人忍不住笑了，“太夫人，这次是皇上为麒麟王办的宴会，我们大房也只是因沾了瑾瑜的光才得以机会去参加，我们也只有三个名额，如何带二房四个孩子去？”

    皇帝办这宴会其实是为了给麒麟王挑选适合的女子，他们大房都巴不得不去，这二房怎么还赶着上！

    太夫人也被唬住了，问道，“当真只能有三人去？”

    “可不是，名额就三人呢，多带几个人去都找不到由头。”苏夫人瞧了张氏和林氏一眼，心道，这二房怎么就不消停下。

    张氏咳嗽了下，“哎，我这也是为了苏家着想啊，想着为苏家开枝散叶，光耀门楣，你们大房的两个儿子不急着成婚，可也不能耽误我们家俊明娶妻生子。”平日里大家闺秀都是冲着大房的两个儿子去的，要是他们家俊明抓不住机会，那可怎么娶上好人家的女儿。

    太夫人想了想也觉得对，便道，“反正鹤廷和鹤骏还有官职在身，想找个好人家的女儿不难，合着他们如今也不急着成婚，不如把机会让给两个弟弟，俊明年纪也不小了，整日的在外面瞎混，也不像个样子，给他取个好人家的女儿兴许就能收收心。”

    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苏夫人气了，她怎么能不急，两个儿子是为了国家在前方杀敌保家卫国，这才换得大历国百年安稳，才换得苏家如今的荣耀，他们不是不想成婚是怕自己随时会死在战场上，怕拖累了姑娘家，这才误了婚事，太夫人不仅不体谅大房的难处，还尽是说些过分的话让人心寒！

    苏夫人想起瑾瑜临行前的交代，深吸了口气将心头的怒火压下，缓缓道，“太夫人说的话，媳妇都想到了，不过呢，这事儿还得跟老爷商量，毕竟这帖子可是老爷收下的。”她如今也气丈夫这般愚孝，她倒是要看看丈夫在母亲和两个儿子的幸福上，如何抉择！

    苏赙仪倒是能理解妻子的怒气，想到母亲这般偏袒二房，他也灰心不已，只是家和万事兴，他真不想为这事儿而伤脑子，可是答应了母亲又会惹妻子生气，她如今正怀着孩子，不能让她动怒，这下，苏大人进退维谷了。

    正为难的时候，王齐鲁忽然出现在了屋外求见太夫人。

    “快请

    。”苏赙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松了口气。

    王齐鲁进了屋里，朝几位行礼，“我家王爷让我来转达对苏大人这几日款待的谢意，并邀请苏大人一家一起参加下月在长公主府举办的宴会。”

    苏赙仪松了口大气，心里对这位麒麟王是感激不尽。

    “既然如此，替老身谢谢麒麟王。”太夫人点点头。

    张氏和林氏各自低头会心一笑，各自盘算了起来。

    苏赙仪伸手想去扶夫人，苏夫人则气得甩开了他的手，独自往外走去。

    “夫人……”苏赙仪朝太夫人辞了行，追了出去。

    “瞧瞧，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她倒是不高兴上了，以为怀了身子倒是可以拿乔了！”太夫人瞧苏夫人对自己这般无礼，顿时觉得脸面没了，气得拍了桌子，“真是不知所谓！”

    一旁的陈嬷嬷低头不语。

    张氏连忙上前安慰，“太夫人别气了，合着麒麟王出面，这事儿总算是定下了，这麒麟王还不是瞧了太夫人的面子，您可是苏家的顶梁柱，我们可都指着您呢。”

    张氏第一次这般说的好听，太夫人倒是被抚得舒坦了，接过陈嬷嬷递来的茶杯，“你回去好好打扮下芙蓉，还有林氏你也是，好生打扮芙月，将那苏瑾瑜比下去！”杜氏给自己没脸，她就不让杜氏好过。

    “是，儿媳妇这就去办，一定办妥帖了，让您脸上有光。”张氏笑着退下。

    林氏也起身告退。

    一旁的陈嬷嬷暗自想，这太夫人偏心这般重，真不知道大房是不是她亲生的！

    ……

    苏瑾瑜坐在院子里，孙嬷嬷在一旁道，“今儿一早，张氏就和林氏一起到了太夫人屋里，说什么大房的两个儿子不愿意成婚，可也不能耽搁他们二房的孩子，想着趁着宴会去挑选适合的人选，她们担心小姐会反对，便在太夫人面前编排了小姐的不是，太夫人这才防着小姐。”

    “这二房实在是太可恶了，想着法子来折腾我们大房！”山药气得不行，“小姐，真让他们去？”

    “让他们去！”苏瑾瑜倒是不介意让二房去参加宴会，“不但二房去我还要太夫人一起去！”

    “啊？”山药不解，“小姐，你这是何意？”

    “你以为二房的心思我不知道，张氏无非是瞧上了独孤傲，想着让她的女儿去高攀独孤家，林氏嘛，听说苏俊腾最近与上官祁走的近，想必是想着让女儿嫁入太子府，她们倒是打的好主意，也不瞧瞧这两家是什么地方，到时候有他们好瞧的！”苏瑾瑜如今担心的是这次皇帝办宴会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给麒麟王压惊这般简单？

    “小姐，还有一事……”孙嬷嬷道，“前几日老奴发现二房为太夫人买的那些燕窝有问题。”

    “什么问题？”

    “燕窝是次品，比起苏夫人买的那可不是差了一星半点。”孙嬷嬷在宫里这些年可也见过不少龌蹉事儿，“她竟然用白木耳替代了燕窝。那些白木耳可都还是掺了水的。”

    “二夫人胆子真大，不给我们大房好吃食也就罢了！”山药道，“手脚都动到了太夫人身上。”自打二房管了中馈，大房的伙食都差了不少，幸好小姐早料到了，便在大房这边开了小灶，不然大夫人怀着身子还吃这些个没营养的，对身子可不好。

    “恩？”苏瑾瑜挑眉，“负责膳食的人是谁？”以往母亲掌中馈的时候，家里的燕窝可都是从母亲的嫁妆上支取银两买的，只给了太夫人，张氏肯定不愿自己出银子，只是想不到她不但不出银子，还想着法子从账上偷银子

    。

    “林妈妈。”孙嬷嬷问道，“要不要让太夫人知道？”

    “暂时不用，你多留意下二房那边的动静。有什么重要的立刻告之与我。”孙嬷嬷走后，山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小姐，我前几日瞧见张氏带着她的婢女去了七品楼，难道拿了那些贪污的银子去买了首饰？”

    苏瑾瑜笑了，“那么她们这次还真非去不可了。”想了想，她对山药道，“你去准备下，我看就在宴会后让庄子那边把消息传过来吧。”

    正说着话，那边苏夫人便气冲冲地回来。

    “夫人，慢点走，小心肚子……”苏赙仪紧跟着后边，脸色有些难看。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苏瑾瑜连忙上前扶住她，“是谁惹您不快了？”

    “还有谁！”苏夫人回头瞪了自己的相公一眼，“我真心不知，太夫人的心究竟是不是肉长的，怎么那么偏心，还有你，明知她的心眼偏了二房，你也不说句话，白白的让我受他们的气。”

    “哎，夫人，怎么说她都是母亲，我，我能说什么？”苏赙仪在战场上叱喝一方，可回到这后宅之中却是如困兽一般，无计可施。

    “母亲是不是因为太夫人让你们带上二房一起去参加宴会，而生气？”苏瑾瑜倒是明白了。

    “可不是，那荣耀是你哥哥和你父亲，还有你换来的，他们倒好，一点力都不出，就想着占便宜。”苏夫人气得又觉得肚子不舒服，苏赙仪吓得连忙扶着她坐下，好声劝道，“这不是麒麟王出了主意，让大家一起去，都没什么事儿了，你怎么还气呢。”

    “麒麟王首肯的？”苏瑾瑜有些意外。

    “是啊，自家丈夫倒不如一个外人来的懂事。”苏夫人道。

    “哎……”苏赙仪头疼，抬头向女儿求助。

    苏瑾瑜连忙安慰母亲，“其实呢，让二叔他们去也好。”

    苏夫人不解，苏赙仪问道，“此话怎讲？”

    “我听闻此次宴会明着是给麒麟王办的，其实是为了给各家公子和小姐们选婚办的，如今大名和大历正要联姻，太平盛世下各世家公子和小姐们都忙着选适合的对象婚配，如二婶他们真去了，就只会忙着给他们的孩子挑选适合的人，就无暇顾及给我们大房使绊子了，等他们忙完了，陛下也该派父亲和哥哥们去边关守着，我们一家人届时再一起赴边关，远离是非，岂不是很好。”苏瑾瑜其实没将心里的真正打算告诉他们，听说这次西岐也派人进京求和，这次的宴会主要是挑选适合的人选去联姻，各世家小姐千金躲都来不及，就二婶子赶着去凑热闹。

    “恩，也好。”苏夫人这才不气了，苏赙仪连忙朝女儿点头以示感激。

    ……

    麒麟王靠着床头，听着王齐鲁的回报。

    “王爷，那位太夫人似乎真的偏袒二房，我瞧着苏夫人气得不轻。”王齐鲁生于大名，大名历来重视子嗣，从不会偏袒任何人，如今瞧见太夫人对大房的态度，却是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苏将军一直在大夫人膝下养着，自然与亲生母亲有些生疏，两人即便有血缘关系，却在感情上疏远了不少，人之常情。”麒麟王的语气冷冷，听不出什么感情来

    。他自小就不在双亲膝下长大，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天伦之情。

    王齐鲁见自己无意间道了王爷的心事，连忙低头道，“属下并非……”

    “听说，西岐这次也派了人前来京都求和？”麒麟王朝他摆了摆手，“来者何人？”

    “伊娜和扎伊。”王齐鲁回道。

    “那个扎克呢？”麒麟王眯了眯眼。

    “听说还关押在天牢呢。”

    “有意思，西岐这次进京，只怕不是求和这般简单。”麒麟王朝他招了招手，王齐鲁附耳过去，“你去派人……”

    ……

    过了几日，独孤傲忽然来访。

    苏瑾瑜正在为麒麟王诊脉，独孤傲刚踏进门就瞧见，麒麟王半敞着衣裳，苏瑾瑜为他仔细查看背上的伤口。

    “恩，伤口愈合的极好，再涂上我给你的祛疤膏，想必过几日就会好许多。”苏瑾瑜扫了一眼他背上那些醒目的纵横交错的疤痕，心里存了疑惑。

    “多谢苏小姐。”麒麟王抬头就瞧见独孤傲站在门口，一脸的黑沉，故意提了声调，“这几日真的辛苦你了，一直照顾我这个病人。”

    “你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这些是我应该做的。”苏瑾瑜收拾好医具转过身才瞧见独孤傲站在门口，背对着光，瞧不清他的表情。

    独孤傲走了进来，神情淡淡，“我来瞧瞧麒麟王的伤势。”

    “独孤公子请坐。”麒麟王瞧他眼里有怒火，“多谢公子关心，苏三小姐医术高明，本王并无大碍了。”

    “既然无大碍了，那就好……”独孤傲想听的就说这句话，他抬头瞧了一眼苏瑾瑜，“三小姐近日气色不好，是不是过度操劳了，这可不好，不如王爷移步到本公子的府邸，本公子也可以请名医为王爷调理一番，也好过在这里叨扰苏小姐，让她如此操劳王爷可忍心？”

    麒麟王知道他这是不高兴自己在苏家住下，怕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他轻笑道，“让本王住在这里是大历皇帝的旨意，不知独孤公子可否请示了陛下？”

    “这就不劳烦王爷操心，本公子就想问问王爷的意思如何？”独孤傲一想到两人每日都这么日夜相对，万一让苏瑾瑜知道了麒麟王的身份，那她岂不是……他焦虑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来见了麒麟王。

    “咳咳，本王多谢独孤公子的好意，只是本王已经命人寻了适合的住所，过几日就搬过去住。”麒麟王道。

    “王爷寻了住所？”苏瑾瑜倒是第一次听他提起。

    “是啊，本王的伤势也好了许多，不方便久在此叨扰，让苏小姐操心。”麒麟王觉得在苏家呆着，虽然是皇帝的意思，可也免不了那些个闲言碎语，他倒是不介意，只是长久下去怕累及苏瑾瑜，让她为难。

    独孤傲问道，“王爷寻了何处落脚？”

    苏瑾瑜也瞧着麒麟王，只听得他缓缓道来，“张家府邸。”

    独孤傲一惊，不就是在苏家隔壁，还只隔了个墙头！

    －－－－－－题外话－－－－－－

    上架后的更新的时间说明下：早上12点55分！

    弃妇群：一二九零四零七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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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欺人太甚

﻿    苏瑾瑜问道，“张家府邸不是有人住着，怎么忽然间就搬走了？”她记得张家人还不少，之前也没听他们家仆提起要搬走的意思。

    独孤傲瞧着麒麟王，眯了眯眼。

    麒麟王淡淡说道，“好像是生意失败，举家迁徙回了乡下的老房子去了，我瞧着也不错就买了下来。”

    “哦……”苏瑾瑜点头，“张家人的确是有人在京都做生意。”

    “这么说来，你要在隔壁长住了？”独孤傲却是不信，定是麒麟王这家伙用了什么法子让张家人不得不出让房子，他好搬进去，回头一想，不对，麒麟王这是打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主意啊！

    独孤傲在考虑要不要在墙头放点什么。以防止他翻墙而过。

    “那王爷打算何时搬进去？”苏瑾瑜想着他要是搬到隔壁，也就可以少听二哥在自己耳边唠叨什么婚事啊，嫁人啊之类的话。

    “随时都可以。”麒麟王道。

    独孤傲道，“那麒麟王搬家那日，本公子定会上门送上贺礼，以恭贺迁居。”

    “好！”麒麟王目光温和，只是在眸底偶尔闪过一抹光。

    ……

    苏鹤骏听闻麒麟王要搬走，顿时赶到了苏瑾瑜的院落，碰上妹子正在练瑜伽。

    “瑾瑜，麒麟王要搬走了？”他上前一步问道。

    “是啊……”苏瑾瑜呼吸吐纳一次，“二哥有事？”

    “太可惜了……”苏鹤骏这几日与麒麟王相谈甚欢，相见恨晚的感觉，他一副惋惜的样子。

    苏瑾瑜收回手，看了他一眼，“可惜什么，又不是搬得老远，就在隔壁，你若是想他了，倒是可以时常过去串门。”

    “什么！”这下，苏鹤骏愣住了，良久问道，“隔壁不是张家人在住着？”

    “是啊，听说生意失败举家迁往京都城郊的庄上，麒麟王便买了下来。”苏瑾瑜又将手缓缓推出，再一次呼吸吐纳之法。

    苏鹤骏笑了笑凑近她道，“三妹，麒麟王若是走了，你会不会心里空空的，怪怪的感觉，总觉得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一样？”

    苏瑾瑜收回手，看着他，“二哥，你丢魂了？”

    “我，关我什么事？”苏鹤骏眨了眨眼，“我说的是你！”

    “麒麟王不是苏家人，他迟早要搬走的，我为什么要失落？”苏瑾瑜将身子站直，最后吐纳一次，做了个收尾的动作，“我要是有那闲工夫，就去吃好吃的，哎呀提起这个，我就想起了嫣儿，山药连翘我们去醉香楼。”

    苏鹤骏摇头，“我怎么觉得三妹这辈子是别想再嫁了。哪个女子成日里将吃挂在嘴边的，也不怕吃胖了。”

    苏鹤廷听说苏瑾瑜要去找林嫣儿，便主动提出为她们两位保驾护航。

    苏瑾瑜瞧着自己的大哥，抿嘴笑了，“大哥，高兴的时候要低调点，免得吓着嫣儿。”

    “我表现的这么明显？”苏鹤廷显然当真了，伸手摸了摸脸，一旁的山药忍不住笑了，“大公子，你别听小姐的，小姐逗你玩呢。”

    “瑾瑜，你连大哥的玩笑都开。”苏鹤廷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一个俊俏的男子身形高大，脸上却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窘态，瞧去煞是迷人

    。

    这时一辆马车从一旁经过，一只玉手伸了出来，撩起车帘，正巧就瞧见了这一幕，顿时萧玉婷看呆了去。

    “那是谁家的公子，倒是生的俊俏。”她轻声问道。

    一旁正郁闷的杜瑞雪听闻，顺着看去，瞧见苏瑾瑜的时候，她眯了眯眼，“那人是苏瑾瑜的大哥，苏鹤廷。怎么，萧小姐瞧上了？”

    自打那日狩猎上，她和程荣庆莫名其妙地滚到了一起后，害得她被程家嫌弃，甚至连杜家她都待不下去了，如今整个京都都在传她的事，弄得她好几天都没脸出门，过了半个月她终于忍不住腆着脸央了李冉月和萧玉婷带着自己出门，好在她们倒是没有多介意这等事，毕竟这些世家千金背后搞得那些个龌蹉的事，自己与之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想起程荣庆，她就来气，即便是皇帝下旨赐婚，那程家人也没给自己好脸色看。这都过了多少天了，也不见程家人上门提亲，可让她拉下脸去找程荣庆，他竟然躲起来不见自己！

    想到这里，杜瑞雪就恨极了苏瑾瑜，事后她想想自己一定是被苏瑾瑜陷害了，而后再由李冉月这么一提醒，她才恍然大悟，想必那个该死的程荣庆当初是想上苏瑾瑜，结果让被她利用来对付自己，这个苏瑾瑜害得自己名誉扫地，她却逍遥快活，这口气自己怎么咽得下去！

    “恩，不愧是边关的少将军，那模样比起京都的那些个白面书生可强多了。”杜瑞雪一旁煽风点火。

    “是强多了……”萧玉婷瞧着眼里流转过一抹流光。

    一旁的杜瑞雪连忙继续道，“听说他们在边关可是日夜操练，那身子板比起一般的男子可也有力气许多。最关键是他们一直都与男子混着，可都还没尝过女子的滋味呢。”她了解萧玉婷，表面上看是个端庄的千金小姐，可背地里却干着不可见人的勾当。尤其是这个萧玉婷她可是爱极了俊俏男子，那身形修长有力的更是欢喜，她时常利用自己的权势将看中的小生或是骗，或是强取豪夺抢到她在京都郊外的山庄里，以供她寻欢作乐。

    “恩，瞧那身板子，倒是有型。”萧玉婷的目光露出了贪婪，而后她叹气，“只可惜他是苏家人。”她也是极讨厌苏瑾瑜，尤其是想到她对付陈明珠的手段，心里多少还有些阴影。

    “怕什么，我就不信了以萧小姐这般姿色，他还不动心，男人啊，十有*都是花心的。”杜瑞雪经此一事，彻底看清了程荣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萧玉婷还有些犹豫，一旁的李冉月缓缓道，“我听闻边关的男子日夜只懂得操练武艺，倒是鲜少与女子接触，兴许他还是个雏儿呢。”

    萧玉婷则最喜欢调教雏儿，上次有个书生本与她的表妹定亲了，可她瞧上了，硬是用了点手段将那书生夺了过来，那人原本还羞涩拒绝，后来被她那么一调教如今反倒成了浪荡公子，左拥右抱好不惬意，倒是那位可怜的表妹受不了未婚夫变成这般模样的刺激，上吊自杀了。

    这事儿被萧家人用银子压了下去，这才没坏了萧玉婷的名声，只是严令她在家不得外出，直到狩猎日风声过了后才放她出来。

    “恩，倒是个不错的男人。”萧玉婷放眼看去，盯着苏鹤廷的眼里有了占有欲。

    这时，林家的马车缓缓靠近，林嫣儿从马车上下来。

    “这个林嫣儿不是李家的弃妇，怎么与苏瑾瑜在一起了？”李冉月眯眼，透过车帘看去。

    几人顺着看去，只见苏鹤廷主动上前，与之攀谈，那眼里露出了爱慕之意。

    “哼，我就觉得奇怪了，原来是臭味相投，林嫣儿被李家休弃不知检点反而跟着苏瑾瑜一起四处勾搭男人，我瞧她定是勾搭上了苏家大公子

    。”杜瑞雪嘲讽道。

    萧玉婷顿时冷了脸色，苏鹤廷是她先看上的，林嫣儿想抢人也得先问问她！

    ……

    苏瑾瑜接了林嫣儿，与苏鹤廷一起上了醉香楼。

    “几位，可是要包间？”店小二瞧见他们衣着不凡，笑着上前问道。

    苏鹤廷道，“二楼靠窗户的包厢。”

    “好叻，三位楼上请！”

    林嫣儿与苏瑾瑜一起上了楼，苏鹤廷跟着身后。

    “嫣儿，这几天你的气色好了许多呢。”苏瑾瑜发现自己给她特制的药膏极为有效，“瞧你那小脸蛋，更细致，柔滑了呢。”言罢，她伸手调戏了下林嫣儿的小脸蛋，“瞧瞧，嫩的都能掐出水来。”

    林嫣儿低下头，脸红的有些发烫，“你又拿我寻开心。”说着，偷偷瞧了一眼苏鹤廷，却碰巧与他的目光相撞在了一起。

    苏鹤廷立刻撇开了脸，慌乱间不知要将目光投向哪里。

    瞧两人都这么害羞，苏瑾瑜暗自叹气，“才这么一下就害羞了，那以后成了亲要如何相处啊？”

    “什么？”林嫣儿愣了下，抬头看向她，“成亲，大公子要成亲了？”一时间，她的心情落了下去，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忙道，“恭喜大公子，恭喜你要成亲了，不知是哪家姑娘这么幸运。”明明是想恭喜他来者，可为什么心里却酸的要命，想哭呢？

    苏鹤廷愣住了，他这会儿看向林嫣儿，问道，“我何时说要与别人成亲？”

    “恩？”林嫣儿闻言抬头望向他，“瑾瑜说的？”

    “瑾瑜？”苏鹤廷挑了下眉尾。

    两人一起看向了苏瑾瑜。

    “哎呀，我忽然肚子有些不舒服，山药连翘，扶我下。”苏瑾瑜连忙站了起来，寻了个借口开溜，“你们两位慢慢谈啊。”

    “瑾瑜……”林嫣儿都还来不及阻拦，苏瑾瑜就溜之大吉。

    屋里就留下了苏鹤廷和林嫣儿两人。

    两人你瞧我，我瞧你，都觉得有些尴尬。

    林嫣儿站了起来，朝苏鹤廷福了福身，“我，我先回去，大公子告辞。”

    她正打算从旁边走过去，苏鹤廷伸手拦住了她，“我有事想与商量。”

    “恩？”林嫣儿抬头，不解地看着他，“大公子有什么要与我商量？”

    这会儿换苏鹤廷哟西额不好意思了，他俊俏的脸上染上了红晕，他咳嗽了下，“其实我想与林小姐谈一下，谈一下……”

    林嫣儿侧仰着头，不解地看着他，“大公子想谈什么？”

    苏鹤廷还是第一次这般紧张，以往面对生死之际他都不曾犹豫过，害怕过，胆怯过，可面对这样一个弱女子，他却紧张的连话都说不清了。

    “我，想谈谈关于我，我们的事……”最后，他深呼吸了几口，才勉强说出一句。

    林嫣儿更加不解了，“我们，什么事？”她想了想，莫非大公子看出自己喜欢他！

    “瑾瑜都与我说了……”苏鹤廷觉得自己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第一次与女子坦白心意，竟然这般的紧张，“她说了你的过往

    。”

    “她都跟你说了……”林嫣儿以为苏瑾瑜与苏鹤廷谈了自己喜欢他的事儿，她连忙低头，“大公子别担心，我不是那样死缠的女子，若是我给大公子带来了不便之处，还请大公子见谅，以后，以后我……会避开着点。”苏鹤廷定是觉得为难了，才不得已来与自己谈。毕竟自己一个嫁过人，又是被夫家休弃的女子，怎么配的上苏鹤廷这样的翩翩公子，她也只是暗自喜欢他而已，却不敢道明心意。

    “你说什么，我并无此意啊。”苏鹤廷越听越觉得有些不解。

    林嫣儿连忙止了他的话，“我知道，大公子你是个好人，你不愿意拂了瑾瑜的面子，你着实不必勉强自己。”她低头，“大公子，告辞……”

    林嫣儿觉得自己好没面子，难得真心喜欢一个男子却被人委婉地拒绝，她推开苏鹤廷想要夺门而出，却被苏鹤廷拉了下，直接撞到了他的怀里。

    “大公子？”林嫣儿红着脸，抬头看向他，心跳的好快。

    “嫣儿，我，我不知道你如何想我，我只是觉得每次见到你，就心跳的极快，嘴巴也变得不利落，尤其是紧张时手心会出汗。”苏鹤廷想着临行之前三妹交代自己的事，把心里话说出来就好，他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以为自己病了，便找了三妹看病，三妹她说我得了一种病。”

    “什么，你生病了？”林嫣儿紧张地抓住他的手，“是什么病，要紧吗？”

    “不，不要紧……”瞧她那般紧张自己，苏鹤廷不知怎地觉得心头一阵暖暖的，酥麻麻的感觉，“不是要紧的病。”

    “生病了还不要紧，你赶紧坐下。”林嫣儿却紧张的不得了，拉着他在桌边坐下，“瑾瑜说你得了什么病，要紧吗，怎么才能治愈？”她想到心上人得了病，那个心就跟刀割了一般疼。

    瞧她那般紧张自己，苏鹤廷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笑了，“你担心我？”

    “你还笑得出来！”林嫣儿紧张得哭了出来，“该不会是什么绝症吧？”

    “不是绝症，嫣儿，瑾瑜说我得的是相思病，不是什么绝症。”苏鹤廷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原来女人的脸真的好柔软，细腻得跟孩子一般。

    “你瞧吧，都病得说胡话了，还不是绝症……”林嫣儿刚说了一半，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盯着他看，“你刚才说什么？”

    苏鹤廷瞧她一副迷糊的模样，心里那个叫一个欢喜，“三妹说，我得了相思病，因此有药可解，不是绝症。”

    “相思病？”林嫣儿瞬间变得沮丧，“是吗，你看上了那家的姑娘，莫非是我认识的？”因此才拉着自己，原是让自己去当说客。

    苏鹤廷将她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心里是又无奈，又好笑，她怎么就这么迷糊呢，说半天都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

    可正是她这般的单纯心思，自己才喜欢的不是吗。

    “你想知道？”这会儿，他倒是起了捉弄她一下的心思。

    林嫣儿点头，而后又摇头，她怕知道了，自己会难过死。可是她又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个好姑娘能入了大公子的眼，也好让自己彻底死了心。

    “真的不想知道？”苏鹤廷瞧着她两难的模样，他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精致的铜镜递到了她眼前，“她的画像就在这里，你自己瞧瞧。”

    林嫣儿不解地接过了铜镜，翻过来一瞧，哪里有什么画像，镜子里除了自己模糊的样子，再无其他

    。

    “没有啊……”林嫣儿又仔细瞧了瞧。

    “你再看看，画像就在铜镜里。”苏鹤廷觉得三妹的这个办法兴许不管用，怎么林嫣儿看了半天就是没明白，他喜欢的是人就是她呢！

    林嫣儿又瞧了瞧，嘟囔着，“的确没有啊……”忽然间，她猛地抬头瞧了一眼正看着自己的苏鹤廷，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铜镜，脸红透了，“我，我……”

    “嫣儿，你总算是明白了……”苏鹤廷毕竟是出身将门世家倒是没有那些个酸腐书生的迂腐之气，“我……”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林嫣儿就捂住自己的脸，逃了出去。

    “嫣儿！”苏鹤廷拾起铜镜，连忙追了出去。

    “大哥，你对嫣儿怎么了，我怎么瞧着她捂着脸冲出去了？”苏瑾瑜正从楼梯上来，瞧见两人一前一后地下来。

    “我，我什么也没做，我不过是照着三妹你说的给她铜镜而已，谁知她瞧了几眼就被吓跑了……”苏鹤廷觉得三妹的法子不靠谱。

    苏瑾瑜则笑了，“大哥，你还不快去追！”

    苏鹤廷连忙抬脚去追。

    “小姐，我看这次八成是没问题了。”山药之前还担心小姐的这个法子不好使，可瞧着大公子那紧张的样子，她觉得有戏。

    “哎，这两人都是闷骚型，想撮合他们还真不容易。”苏瑾瑜自打听到父亲和母亲提起大哥的婚事，知道大哥的心事后，她便开始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撮合两人，只要两人情比金坚了，那后面的婚事就顺利许多。

    想了一夜，她才想出了这个铜镜的办法。

    苏鹤廷追了出去，却见林嫣儿闪身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他喊了几声也跟着过去。

    可刚刚进巷子，一阵香味扑鼻而来，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往前倒去。

    ……

    苏瑾瑜在醉香楼等了会儿，却不见苏鹤廷将人追回来，她觉得有些不妥，“山药，连翘，你们去瞧瞧，怎么还没回来？”

    山药和连翘一起下了楼，在附近找了半天，也没瞧见人影。

    苏瑾瑜皱了眉头，“大哥一向做事极有分寸，身手也好，不会不打个招呼就走，山药你马上到林府去问问，他们家小姐回去没。”

    “是！”山药道。

    过了会儿，山药回道，“小姐，林小姐也没有回府，两人一起失踪了。”

    “什么！”苏瑾瑜想不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劫人，这一下，她也没了头绪。

    “小姐，怎么办？”连翘第一次瞧见自家小姐露出这般愁眉的神情。

    苏瑾瑜抬手，“容我想想……”越是紧急时刻，越要冷静，才能找出应对之策，想了会儿，她起身道，“随我来！”

    苏瑾瑜带着两人匆匆赶到了麒麟王那里，向他借了神犬。

    ……

    苏鹤廷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显然是被人蒙了眼，此刻他浑身无力，只觉得脑子沉沉的，他便惊觉自己定是中了对方的*药，他真是太大意了！

    这时，有人走了进来，他连忙闭眼不动

    。

    “呵呵，公子就不必装了，我知道你醒了……”女子轻佻的声音传来。

    苏鹤廷皱眉，“你是何人，为何将我掳到此处，林小姐呢？”他是追着林嫣儿进的小巷子，才疏于防范中了对方的计谋，如今想来，定是有人先抓住了林嫣儿，取了她的衣服来迷惑自己。

    “啧啧，你真是个痴情的人儿，自己都身陷囹圄了，还想着林嫣儿那可人儿，我喜欢。”女子轻佻的声音中带了一丝的嘲讽。

    “你认识林嫣儿？”苏鹤廷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危险之际，倒是头脑清醒，“你究竟是谁？为何将我们带到此处？你与我们有仇？”

    “不。”对方摇头。

    “那是有人雇的你？”苏鹤廷继续问道。

    “也不是……”

    苏鹤廷大为不解，“既是无仇恨，无人指使，你为何要将我们掳到此地？”

    女子缓缓朝他靠去，苏鹤廷闻到了一股子清雅胭脂粉的味道，他皱眉，“七品楼的胭脂，能买的起这样胭脂的女子，定不是普通人。”

    瞧他分析入理，那女子的兴趣显然更大了，拍手称快道，“哎呀呀，不愧是少将军，果然反应过人，那你再猜猜我带你来这里的目的……”

    说着，那女子往苏鹤廷的身上靠去，伸手在他的胸前来回饶动，苏鹤廷浑身打了个激灵，躺着咬牙往后挪了下，“姑娘请自重，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

    “呵呵……”轻轻的笑声如同铃铛一般，传了过来，接着女子柔软的身体就压了上来，苏鹤廷只觉得一股子熏香冲入鼻腔之中，他觉得身体顿时火热了起来。

    “你下迷药！”苏鹤廷怒了，“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太过分了！”

    “呵呵，我就想看看，你那君子的面具下，究竟藏着什么。”女子的笑声传来，她顺势伸手解开他的衣裳，“男人嘛，总是说一套，做一套，穿上衣服是君子，脱下衣服就是秦寿，我就不信了，脱了衣裳，你还能这般镇定自若！”

    “住手！”苏鹤廷动弹不得，任由那人将自己的衣裳，一件一件地脱下，他只得暗自运气丹田，想试着运气将药逼出体外。

    “我偏不，你能拿我如何？”

    苏鹤廷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羞辱，他咬牙，“你再敢乱来，我定不会饶了你！”

    “你越是这般贞烈，我就越喜欢……”女子伸手在他好看的唇上来回挪动。

    苏鹤廷气得，使尽全力朝那女子的方向狠狠地一咬，将她的手指咬了一口，痛得女子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怒骂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真是扫兴！”忽然她对外道，“将那女子带进来，我要让她好好听着，我是如何与她的心上人翻云覆雨的！”

    “不！”苏鹤廷不想让林嫣儿看到这一切，他动了动身子喊道，“不行！”

    “哼，这可由不得你！”女子起身压着他的身子喊道，“还不快去！”

    没一会儿，有人就将哭哭啼啼的林嫣儿带了进来。

    “跪下！”有人朝林嫣儿的膝盖处狠狠踢了一脚，林嫣儿就朝前跪下。

    “嫣儿，是你？”苏鹤廷被蒙着眼睛，又被人压着，只得喊道，“嫣儿别看，别怕……”

    林嫣儿听到是苏鹤廷的声音，顿时紧张起来，她也被蒙了眼睛，只得喊道，“鹤廷，鹤廷……你没事吧，他们没有伤害你吧

    。”

    “没有，我没事，他们没有伤害你吧？”苏鹤廷听着她的声音，倒是有些力气，想来只是受了惊吓。

    “没有……”

    女子打断了他们的话，“够了，少在本小姐面前亲亲我我，看着就烦！”

    “你是谁，想怎样？”林嫣儿之前因看不到人而担心害怕，此刻却因听到了苏鹤廷的声音反倒安了不少的心。

    “哎呀呀，真是情比金坚，不过我好奇，一会儿你还能这般镇定吗？”女子的笑声中带了一丝的阴冷，林嫣儿打了个激灵，接着她就被人抱了起来，直接丢到了床上。

    “啊，你，你要做什么？”林嫣儿带着惊恐的声音传来，苏鹤廷瞧不见，又动弹不得，急的喊道，“不许你们欺负她，放开她，有什么冲着我来！”

    “啧啧，小帅哥，你别怕，一会儿就轮到你了……”女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原本是想让她看好戏的，不过呢，我忽然觉得一个人玩多没意思，不如大家一起玩，这样才有意思呢！”

    苏鹤廷心中大呼不妙，只听得女子说道，“你，去把她的衣服给我剥了，上了她！”

    “是……”有男子的声音应道，接着就传来了林嫣儿的惊叫声，还有衣服被撕裂的声音。

    “啊，救命，救命啊……”林嫣儿哭了出来，伸手拍打着那人。

    “放开她，你们不许碰她！”苏鹤廷急得内力乱窜，鼻子和耳朵都流出了血丝。

    “啧啧，真是好感人呢，可惜你救不了她……”女子阴冷的笑声传来，“这下，轮到你了……”

    她说着，伸手去解他的裤子。

    就在这时，忽然外面一阵的脚步声，还有狗吠声传来。

    女子惊呼道，“是谁！”

    砰地一声，门被人踢开。紧接着，一阵惊叫，嘈杂，东西落地的声音传来。

    苏鹤廷耳朵一阵轰鸣，内力失控，他虚弱极了，却还是担心林嫣儿，“嫣儿，对不起，我保护不了你……”

    哗然过后，一切归于平静，苏鹤骏只觉得眼前一阵刺目的光，有人扯下了他的蒙眼布。

    “瑾瑜……”当看清来人后，他才松了口气，而后又紧张道，“嫣儿，嫣儿呢！”

    “她没事，大哥放心……她只是受了点惊吓。”苏瑾瑜刚说完这句话，苏鹤廷便再度昏厥了过去。

    麒麟王上前，脱下外套将苏鹤廷盖住，“我来照顾他，你去瞧瞧嫣儿姑娘，她受惊不小。”

    苏瑾瑜瞧着自家哥哥那一脸的血，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她握拳起身朝林嫣儿走去，“嫣儿别怕，我们来了，不会有人伤害你。”

    林嫣儿扑到她怀里，瑟瑟发抖，却还惦记着苏鹤廷，“大公子他，他人呢？”

    “我大哥他没事了，别担心。”瞧着嫣儿露在外面的肌肤上都是淤青，苏瑾瑜心中的怒火更盛，虽然嫣儿和大哥都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但那个胆敢掳走他们，并玩弄他们的人，她一定不会放过！

    这个幕后之人，她一定会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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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恶有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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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玉婷躲在地道里，透过屋里墙壁上的两个孔瞧见外面的情形，她瞧见苏鹤廷那修长的身形还有那健美的身躯，顿时心里痒痒的，对苏鹤廷更是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心态，而对林嫣儿她则万分嫉妒。

    若不是苏瑾瑜忽然闯进来，她肯定从密道后走出来，像苏鹤廷这般痴情又专情，又帅气的男子才是她心头所好。

    “想不到这位苏大公子倒是挺痴情的嘛……”李冉月瞧见麒麟王竟然带着人马冲进来，看着他跟在苏瑾瑜后的样子，她只觉得心头一把火就那么腾了起来，“可惜，偏偏都喜欢弃妇。”

    杜瑞雪原本是看好戏的，谁知正在兴头上就被人打断了，她恨恨道，“这个苏瑾瑜每次都是她坏事！”她怎么就死不了！

    “我们走吧，再不走就要被他们发现了。”李冉月知道麒麟王的手段，有他在估计很快就会被发现这里的密道。

    萧玉婷这才不舍地离开，临走前她又往苏鹤廷的方向瞧了一眼，心里暗暗下了决定非要把他弄到手不可！这个世上还没有她萧玉婷弄不到手的男人！

    ……

    屋里，麒麟王立刻四下看了看，发现屋里的摆设极为奢华，可墙壁上却只挂了几幅人物画像，在这样的风月阁里，挂那些个山水画倒是不符这里颓靡的风气，只是这些人物画像有些怪异，他站在画像前瞧了瞧，这些画像上的眼睛……他凑近一瞧。

    “来人，将这墙砸了！”他命令道。

    王齐鲁命人上前将画像取下，随后砸开了墙壁，果然在墙后露出了一个密室。

    “去追！”麒麟王冷声下令。

    王齐鲁带着人进了密室，随后找到了通道，可惜早就人去楼空。

    “有人利用这些画做掩饰，从墙壁后的密室里监视这里的一举一动。”麒麟王指了指墙壁上的那些艳丽的人物画像。

    苏瑾瑜瞧了下，“这里是风花雪月的地方，人们到这里寻欢作乐，他们将人掠到这里，想必就是想借此机会来羞辱我大哥和嫣儿，而他们则躲在后面看着，真是龌蹉的心思。”

    苏瑾瑜走了进去，与王齐鲁不同，她不急于追着密道往前，而是在墙壁后搜寻什么，麒麟王瞧着她，“你在找什么？”

    “线索。”麒麟王挑了下眉尾，“他们都走了，能留下什么线索？”

    苏瑾瑜在一处蹲了下去，伸手抓起一撮土，放在鼻下闻了闻，“火烛给我。”

    麒麟王递了火烛给她，苏瑾瑜取过火烛，在地上一照，“在密道后的有三人，三个女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麒麟王好奇。

    苏瑾瑜用火烛照亮了地上，“你瞧，这些杂乱的脚印下，有三对较为清晰的脚印，印记很深，比起你的人留下的脚印要小一点，而且这里到处都是胭脂水粉的味道，可见她们在这里很久，可后来脚印顺着通道往外，说明她们在我们进来的时候，慌忙离开。脚印匆忙却不杂乱，说明这三人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早在我们进来的时候就离开了，想必你的人也不会找到她们。”

    果然，没多久王齐鲁带着人就折回，一无所获。

    “看来这些人也是这里的常客，她们带我大哥和嫣儿来这里，究竟是为何？”苏瑾瑜想不通对方的意图。

    “稍后我们将那些人抓起来问一问不就可以了。”王齐鲁瞪向被打晕在地的刚才的为首女子一行人。

    苏瑾瑜摇头，“对方这次估计只是试探而已，估计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幕后之人，也只是被交代行事。”

    “我们先回去吧，就算烧了风月阁也查不出什么。”麒麟王道。

    ……

    苏瑾瑜将林嫣儿暂时送回了自己的院里，安排连翘负责照顾，又派了家仆去林家支会一声，就说林嫣儿在自己这里小住几天，让林衡东不必担忧。

    苏鹤廷则因受了内伤，此刻正由王齐鲁帮忙照料。

    苏鹤骏回到家里听说了这件事，气得当即决定要去找出幕后主使。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这般龌蹉之事！”苏鹤骏一拍桌子，怒道，“我带人去将风雨阁查封了，我就不信找不到幕后之人！”

    “二哥，你先坐下。”苏瑾瑜为他倒了一杯茶，“你就算去风月阁也找不到，更麻烦的是你会将大哥和嫣儿一起被掠的事儿宣扬出去，届时京城就会有不利于大哥和嫣儿的消息传出，反而误事，那人敢这么做定是有了这样的想法，你带人前去查封，正中了她的下怀。”

    “这人太阴险了！”苏鹤骏听了三妹的说辞，越发觉得绑走了大哥和嫣儿的人，心思极为缜密，且歹毒，“她们这么做目的何在？”

    “莫非是跟大哥有仇？”他问。

    “不太像……”苏瑾瑜摇头。“大哥刚刚到京都，没有得罪什么人。要说得罪人，倒是我多点。”

    “那是跟嫣儿有仇？”苏鹤俊又问。

    麒麟王在一旁，慢悠悠地道，“听闻，李家也是风月阁的幕后老板之一。”

    苏瑾瑜有些吃惊地瞧了他一眼，麒麟王不过是初到京都，为何对京都的一些隐秘之事都这般了解，比起独孤傲也不逊色。

    “我的确派了人在京都暗插岗哨，不过是为了保证此行的安全。”麒麟王放下茶杯，抬头看了他们兄妹一眼，“我并无恶意。”

    苏瑾瑜和苏鹤骏对看了一样，苏鹤骏道，“麒麟王想法倒是可以理解，只是，这么一来，万一你要是想对付大历，或者造成大历的混乱，岂不是易如反掌。”

    苏瑾瑜却不这般认为，“若是麒麟王真想这么做，他就不会告诉我们这么多，我们知道的越多对他越不利。”

    麒麟王赞赏地瞧了她一眼，“多谢苏小姐的谅解。”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苏鹤骏问道，“派人继续监视风月阁？”

    “不必了，那人再也不会回来。”苏瑾瑜沉了口气，“不过我们可以从李家着手。”

    “为何？”苏鹤骏问道。

    “能在京都繁华地段建造这么一间大的风月阁，还能在京都挖出那么复杂的密道，除了四大家族外我想不到其他人。”苏瑾瑜知道王齐鲁的人追查那些脚印到了一个死胡同，似乎是有人将这段密道封死了。令他的人无法再继续追查下去，除了建造者和拥有者不会再有人对密道如此了如指掌，更重要的是她怀疑这些密道不止一处，有可能是如同树根一般盘根错节的复杂。

    “那就从李家查起！”苏鹤骏道，起身正准备往外走去，外面就传来王齐鲁的声音。

    “独孤公子来访。”

    接着，独孤傲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们要查李家？”独孤傲刚进门就听到苏鹤骏的话，“为何？”

    他大步走了进来，坐在了苏瑾瑜和麒麟王的中间，姿态优雅，单手靠着桌子，身子微微向着苏瑾瑜靠去，“今日瞧你，气色好了许多。果然，没有病人的烦扰，你休息好了脸色就好了许多。”

    苏瑾瑜伸手摸了摸脸，疑惑道，她的脸色一直都很好好伐。

    “独孤公子今日叨扰，所为何事？”麒麟王眯了眯眼，语气中略带不悦。

    独孤傲自顾自地端起一杯茶，“好歹本公子也是客，王爷就这么招呼客人，连杯茶水都不给，也太过吝啬了吧？”

    “对于不请自来的客人，本王一向不欢迎！”麒麟王却没有要留下独孤傲的意思。

    独孤傲则是一副死赖着不走的态度，“是嘛，本公子可是带了礼物来，作为王爷的乔迁之喜，想不到王爷竟然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苏瑾瑜瞧这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你来我网好不热闹，她忍不住笑了，“既然独孤公子这般热情，王爷你就别推辞了，且看看是何礼物也无妨。”

    麒麟王看了她一眼，“既然苏小姐这般说，那本王就姑且瞧一瞧，独孤公子究竟为本王带了什么礼物？”

    其实苏瑾瑜也好奇啊，独孤傲究竟带了什么礼物，自觉告诉自己肯定不会是什么好意。

    果然，王齐鲁一脸黑沉，带着一群身着妍丽的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些美女个个美艳如花，身姿妖娆，尤其是那眼神，妖娆动人，瞧一眼就能让人心神荡漾。

    苏鹤骏愣住了，苏瑾瑜惊呆了，麒麟王眯了眯眼，淡淡的笑声带着冷意从面具后传出，“呵呵，原来独孤公子要送给本王的礼物是这些女子。”

    王齐鲁到了几位跟前，黑着脸朝麒麟王拱手，“王爷，这是独孤公子送的礼物，十位美人。”

    “呵呵，我也不知道麒麟王的嗜好，究竟喜欢怎样的女子，因此怕所有遗漏就特意挑选了极为美丽各具特色的女子十名，王爷放心，这些女子绝对都是雏儿，还经过特别的调教，一定能把王爷伺候的极好。”

    此话一出，王齐鲁想杀了独孤傲的心都有，王爷平日里根本就不曾让女子亲近过，连近身侍卫都是男子，这独孤傲根本就是在羞辱王爷！

    换做是在大名，他早就人头落地了，哪还轮得到他在王爷面前大放厥词。

    苏瑾瑜瞧了麒麟王一眼，可惜他戴着面具，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不过她想也想得到，一定是黑成了锅底。

    “独孤公子倒是替本王考虑周全。”麒麟王不怒反笑。

    独孤傲笑了，“这么说王爷是喜欢这些女子了，那也不枉费本王的一番心意。”他伸手拍了拍，对那些女子道，“还不快过来伺候王爷！”

    那些女子立刻掩嘴笑了，齐齐上前，还未碰触到麒麟王，却见麒麟王忽然伸手抓住了独孤傲的手腕，将他拉近自己道，“独孤公子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可惜本王却对那些女子不感兴趣……”

    他边说着，边缓缓靠近独孤傲，面具后的双眼，波光流转，摄人魂的目光从面具后的透了出来，瞧得独孤傲一阵鸡皮疙瘩直起。

    围绕着两位高贵男子的女子们顿时愣住，你瞧我，我瞧你，顿时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你们都回去吧，有你们家公子陪本王，本王定不会感到寂寞和无趣。”麒麟王淡淡地笑了，“独孤公子，从此往后，本王的府门从此为你敞开，你随时可以进来，无人会阻拦你！”

    此话一出，独孤傲的脸色黑了，一旁的苏鹤骏连忙起身，“王爷，公子，在下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搅两位了，就此别过。”

    “瑾瑜，我们走吧。”苏鹤骏瞧了她一眼，苏瑾瑜连忙收回目光，“两位既然相见恨晚，那就慢慢聊，我们不打搅了，告辞！”

    言罢，两兄妹溜之大吉。留下身后两人针尖对麦芒。

    “王爷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独孤傲眯了眯眼。

    麒麟王伸手挥了挥手，王齐鲁立刻带着那些女子退下，随后他为独孤傲倒了一杯茶，“别说本王怠慢了客人，独孤公子既然如此盛意拳拳，本王也回你一份厚礼。权当礼尚玩来。”

    独孤傲接过杯子，眯眼道，“王爷打算在京都长住？”

    麒麟王看了他一眼，“听闻这次西岐的人也进京都了，伊娜和扎伊也在随行人员之列。他们此次也是来和亲的，如此说来，兴许本王要长住一段时间了。”

    ……

    苏瑾瑜被苏鹤骏拉着到了府外，苏瑾瑜一路笑着。

    “三妹，你笑什么？”

    “我觉得王爷和公子倒是不错的一对。”苏瑾瑜想起刚才麒麟王含情脉脉的眼神，还有独孤傲那一脸惊诧的眼神，“越想越觉得他们如果是一对，那真是太美妙了！”

    苏鹤骏低头咳嗽了下，原本以为三妹那般聪慧定能明白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潮涌动究竟是为了谁，可目前看来她还依旧后知后觉。他叹气，看来想把三妹嫁出去还真的有点难。

    “对了，三妹，二叔那边的情况如何了？”苏鹤骏最近觉得二房那边似乎没怎么折腾了，“莫非，他们发现了什么？”

    苏瑾瑜笑了笑，“二叔那边瞒得紧，张氏如今也忙着收敛财物未必有警觉，倒是林氏，兴许发现了什么，听闻她派人去庄子上查了，就是不知道二叔这次能瞒得住吗？”

    “林氏派了谁去？”苏鹤骏好奇，看三妹的表情，似乎那个人比起以往的人要更难难缠一些。

    苏瑾瑜笑了，“张氏。”这个林氏倒是聪明，三言两语就让张氏乱了阵脚，合着林氏两人一起去了庄子上，这次倒是不用她动手，二房有热闹看了。

    “张氏，那个母老虎？”苏鹤骏一愣，笑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

    张氏原本是准备女儿去参加下月的宴会事宜，顺带还要掌管中馈，好从中克扣一些银子给自己使，谁知忽然庄上的派人来说二老爷兴许在庄子里养了小妖精，这才乐不思蜀不愿回苏家。

    她当即气得去找了林氏，拉上她两人一起收拾了下行装，匆匆上了马车朝庄子而去。

    “岂有此理，这个该死的，我在家里忙进忙出，为了他打点一切，他倒好，在外面养了个小妖精寻欢作乐，把我们丢到一旁！”张氏越想越气，难怪前几日她派人去庄上寻他回来，他却推脱要事缠身回不来。原来是乐不思蜀，“这个老不死的色鬼真是无情无义，还有那个不要脸的小妖精，别让我抓住，抓住了就让你去几层皮！”

    林氏坐在马车的另一边，瞧着张氏那张牙舞爪的模样，心里冷笑，要不是你引狼入室，老爷也不会这样，这个蠢妇，到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勾引了老爷，等会儿见到了有你好看！

    她心里明白的很，定是李奴儿那个狐狸精，早就瞧出她不安于室了，想不到她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迷得老爷连自己都不顾了，她是没了法子这才找上了张氏，有她在前面打头阵，李奴儿那一招梨花带雨恐怕是行不通了。

    马车在天黑之前进了庄子，家仆都是苏夫人的人，老早就得了苏瑾瑜的命令，瞧见马车进来他们打开门放行，并不支会苏益元。

    马车在庄上停住，张氏气急败坏地跳下了马车，一把抓住了一名仆人问道，“二老爷的房间在哪里？”

    家仆带着她们去了后院的房屋，指着正中的一间，“二老爷平日里就在里面。”

    “二老爷都不曾出来过？”林氏瞧见他的神情有些古怪，便问道。

    家仆点头，“平日里，二老爷和小夫人都在屋里，天气冷了他们就不愿意出来，让我们将饭菜端到屋里去……”

    张氏一听说他提什么小夫人，顿时怒了，一巴掌拍了过去，“我呸，什么小夫人，不过是个狐狸精！”

    那人被打了一巴掌往后退去，连忙道，“是，是二老爷让我们这么称呼的……”

    “好你个小狐狸精，看老娘今天不拔了你的皮！”张氏卷起袖子，大步流星朝屋里冲去。

    林氏则带着奴婢慢悠悠地走过去。

    张氏一脚踢开了门，撩起帘子刚踏进去就听到从里面传出了女子娇俏的声音，“哎呦，二老爷，您慢点，猴急什么，你让奴儿先把衣服脱了……”

    “哎呦，我的好奴儿，二爷我等不及了，来让二爷摸摸你的小脸蛋……瞧这水嫩的，都能掐出水来，比起张氏那个皱巴巴的脸，不知强了多少倍。”苏益元那带着猥琐的声音传出。

    “那，比起林氏呢？”李奴儿这几日在苏益元这里体会到了从少女到少妇的蜕变，那消魂的滋味便染上了瘾，一发不可收拾，每日里缠着他翻云覆雨，几乎要将苏益元榨干了才肯罢休，苏益元为了配合她，每天都要喝不少的人参补肾。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你是爷眼里最珍贵的宝贝，她们都是人老珠黄了，哪能与你相提并论！”苏益元被美色迷得神魂颠倒，早就将两人抛之脑后，“爷如今提起她们都觉得恶心！”

    “来来，让爷亲两口……”

    “讨厌……”

    两人调情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气得张氏脸色成了猪肝色，那肥胖的身躯气得在发抖，“狐狸精！”

    林氏刚进来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饶是她镇定自若，此刻也被李奴儿气得不行，“姐姐，看来我们在老爷的眼里，当真比不上那个小妖精了！”

    她的话无疑是在挑起了张氏的怒火，张氏操起一旁的火钳子，直接冲了进去，“好你个苏益元，敢背着我在外面养小妖精，我倒要看看哪个不要脸的敢勾引我家老爷！”

    苏益元原本在床上压着李奴儿正要行翻云覆雨之事，忽然听到了一阵猪嚎声，他眉心一跳，“张氏？！”

    李奴儿吓得花容失色，“老爷……”

    两人还没回过神，门就被人踢开，接着屏风也被人推到，在看去，张氏带着几个粗使妈妈站在了屋里，林氏跟着她们身后。

    “夫，夫人……”苏益元一丝不挂，呆立在当场，他身下的李奴儿则惊叫一声，推开他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子。

    “你，你……”张氏瞧见了床上的人的模样后，顿时如遭雷劈，呆立在当场，“李奴儿！”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请来勾引苏赙仪的表妹上了自己相公的床！

    “夫人……”苏益元立刻将李奴儿护在身后，“不许伤害她！”

    张氏从震惊中回过神，见自己的相公到了这个时刻还护着这个贱人，她顿时怒火中烧，“好你个李奴儿，看我不打死你！”

    她命道，“给我上，打死那个狐狸精！”

    身后的两名妈妈卷起袖子，正要上前，只听得苏益元大喝一声，“我看谁敢！”

    这次他倒是有些当老爷的气势，顿时两名妈妈被吓到，往后瞧了一眼张氏。

    “给我上，别管老爷，谁抓到那个狐狸精，我给银子！”张氏此刻早就被嫉妒和怒火冲昏了头，眼里只想着如何抓到李奴儿再狠狠地折磨她。

    两名粗使妈妈听闻，立刻上前也不管苏益元，伸手就去扯躲在他身后的李奴儿。

    “滚，给老爷我滚！”苏益元原本就因放浪形骸而瘦成了排骨，这几日更是被李奴儿折腾得有些精气不足，可这会儿为了保护心上人，也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伸手将两人推开。

    “奴儿别怕，有老爷在呢，老爷不会让她们动你一根汗毛！”苏益元伸手抱住瑟瑟发抖的李奴儿，眼睛充血，仿佛一头猛兽盯着想要上来的人。

    “老爷，我怕……”李奴儿却是被张氏那眼里的杀气吓到，她只得躲在苏益元身后将他当成了挡箭牌。

    瞧她竟然还这般恬不知耻，还继续迷惑着老爷，张氏彻底愤怒了，一旁的林氏幽幽道，“老爷被这个狐狸精迷昏了头，你们还愣着作甚，还不敢快把老爷带过来！”

    林氏倒是小瞧了李奴儿的本事，竟然能将老爷迷得这般境地，她也不得不出手帮张氏一把，共同对付敌人。

    她身后带来的两名妈妈比起张氏带来的两个更有本事，上前没几下就将苏益元打晕了过去，随后用床单一包，扛到了林氏的跟前。

    “老爷……”李奴儿如今没了护身符，就如同待宰的羔羊，她连忙爬到床边，朝张氏磕头，“大表姐，奴儿知道错了，求大表姐饶了奴儿一命吧……”

    “哼，现在知道错了，太迟了！”张氏指着她，气得浑身都在抖，想着自己的相公这几日都与她在这张床上翻云覆雨，就觉得恶心，“来人，把她绑了沉到池塘里，这样的贱女人留着她就是个祸害，然后把这床烧了！”

    “不！”李奴儿吓得惊叫了起来，“你不能杀我，你这是草菅人命！”

    “哼，这里是苏家的地方，我就算是杀了你，也没人管得了！”张氏眼里露出了杀意，对两名妈妈道，“还不动手！”

    两名妈妈上前，轻而易举地将李奴儿嘴巴塞住，用棉被包了下，直接扛走。

    几人到了院门口才发现，不知何时，外面站了一群人。

    “太，太夫人……”张氏吃惊地瞧着站在院中的人，“你，你怎么来了？”

    太夫人身边站着苏赙仪，还有苏夫人，几人正脸色暗沉地盯着她和林氏，还有她们身后的妈妈扛着的两人。

    太夫人原本还不信苏赙仪夫妻的话，觉得自己的儿子不会做出这般无耻之事，也不觉得自己的媳妇会这般的蛮横不讲道理，可当她瞧见张氏跟个泼妇一般的声音从屋里传出，还有苏益元那不堪入耳的叫骂声，她顿时觉得天地有些旋转，“你，你们，这是要作孽啊！”

    “母亲，外面冷，有什么事我们进去谈吧。”苏赙仪原本听到苏夫人告诉自己的时候，也不信自己的弟弟会这般乱来，那个李奴儿都可以当他的女儿了。可亲眼瞧见亲耳听见时，他也是被吓到了。

    太夫人这会儿回过神，想着兴许二儿子是被李奴儿那个狐狸精给迷惑了，毕竟外面的人多口杂，她实在不愿被外人看了笑话去，点头道，“进去，都给我进去！”

    一行人被弄进了屋里。

    苏益元被人弄醒，他睁开了眼，瞧见张氏，便猛地跳了起来，冲过去掐她的脖子，“你把我的奴儿怎样了，你快说！你要敢伤她一根发丝，我就要你死！”

    “你给我住手！”太夫人原本还想着苏益元会有些理智，可如今瞧了，却觉得心都凉了，怒瞪他，“还不给我跪下！”

    苏益元这才回神，瞧了瞧堂上，瞪大了眼睛，“母亲，你，你……”他又瞧见了大哥苏赙仪，和苏夫人，还有林氏，顿时眼皮子一跳，“你们怎么都来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要宠这个小妖精，把自己妻子和子女都抛之不顾啊！”太夫人瞧着他刚才的模样，简直是痛心疾首，“你，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儿，那个李奴儿都与芙蓉一般大，你，你也下得去手！”当初林氏可也是过了二十年岁，苏益元好歹也是二十五，年纪也差不了多少，可如今苏益元都四十好几，而那个李奴儿不过二八年华。

    “我，我爱极了奴儿，她也爱我，我们情投意合，有何不可！”苏益元被母亲这么一训斥，倒是老实了不少，只是依旧不肯认错，“母亲，你没将奴儿怎样吧？”

    “住嘴！”太夫人看到他一醒来三言两语都离不开李奴儿，气得一拍桌子，“从今儿起，你不要在庄上了，跟我回去，那个李奴儿我给她点银子打发她回去，以后不许你再与她往来！”

    “不行，母亲，我不能没有奴儿！”苏益元一听说要带走李奴儿，那心就跟被人割走了一半似的疼，“母亲，你要儿子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不要带走奴儿，儿子不能没有她！”

    此话一出，气得太夫人脸色都青了，一旁的张氏恨得直咬牙，林氏则捂着心头，一脸的难过。

    “你当真如此在意她，那我就不能留她了……”太夫人眼里露出了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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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这下有热闹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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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苏益元倒也不傻，瞧出了母亲眼里杀意，他连忙上前拉住太夫人的手，“母亲，你不能杀奴儿！”

    “哼，你都被她弄成这副样子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还想为了她把这个家毁了不成！”太夫人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李奴儿，我们苏家不能留！”

    苏赙仪皱了眉头，“母亲，那个李奴儿毕竟是李家的人，也是一条人命，就这么说处置就处置了，甚是不妥。”

    “正是，大哥说的对！”苏益元连忙点头，“母亲，好歹是人命一条啊！”

    “太夫人，那个李奴儿绝对不能进苏府！”张氏被苏益元掐得差点昏过去，待她醒来，立刻气得跳起来，指着苏益元道，“太夫人，老爷如今都被那个狐狸精迷得晕头转向，真让她进了苏家门，只怕是会家宅不宁啊！”

    苏夫人一旁咳嗽了下，“当初人可是你带进苏府的。”当初张氏可不曾这般说过，她记得张氏那会儿说的是苏家这么大，住个人也不是难事，本来自己想让李奴儿住到庄上，可她却说自己心眼小，连个她的亲戚都容不下。

    “我，我那个时候那里知道李奴儿是这样的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张氏被苏夫人这么一说，老脸上倒是挂不住了，不过她脸皮子厚的很，立刻将一切责任都推到了李奴儿身上，“当初我也是看她一个女孩子家可怜的很，便好心收留她，谁知她竟然恩将仇报，勾搭上了老爷，我，我真是好人没好报啊！”

    说着，她捶胸，嚎啕大哭。

    一旁的林氏用厌恶的眼神瞧着她，若不是你引狼入室，何至于今时今日的难看，这个张氏蠢也就罢了，还贪心，贪着大房的东西结果反而被自己的人给钻了空子，真是猪都比她聪明。

    “我呸，你才是狼心狗肺，奴儿可是个好姑娘，才没你那点花花肠子！”苏益元也知道张氏将李奴儿弄进苏府的理由，当初他也赞同她的意思，想着如果真能搞定苏赙仪那大房的钱就归自己，可当他瞧见李奴儿的时候，立刻就被她那花容月貌给迷住了，日夜想着如何将她弄到手。

    “我呸！”张氏这会儿来了精神，与苏益元对骂，“你就没点花花肠子！”

    见两人狗咬狗，苏赙仪想起夫人对自己说的话，那李奴儿原本是张氏和苏益元弄进来的人，想着趁着苏夫人怀孕好勾搭自己，最好是自己能被迷得神魂颠倒最后宠妾灭妻，然后他们夫妻与李奴儿合力谋算大房的财产，想想都寒心，自己的亲弟弟竟然如此谋算自己的财产，还谋算自己的家人。

    “母亲，李奴儿是留不得，但也不能杀了，人命一条。”苏赙仪沉了口气道。

    “那你说怎么办？”太夫人如今也没辙了，索性将问题丢给大儿子，“你倒是说说，这个人留不得，又杀不得，到底要如何！”

    苏夫人打心里的瞧不起太夫人和二房的人，当初她可是出言相劝，他们却说自己容不得人，如今出了事儿，却又将这个麻烦推到大房这里来，真当他们是好欺负的！

    苏赙仪倒是被难倒了，他一大将军，怎么知道要如何处理后宅事务，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苏夫人。

    “母亲，不如先这样，让李姑娘先住在庄上，二弟一起回苏家，让李姑娘自己想清楚，是要回李家还是继续留在庄上，如果是留在庄上我们就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大不了多陪点嫁妆，就算是给她的补偿，若是想回李家那也给她一些银子，合着不亏待她就是了。”苏夫人瞧自己丈夫那一脸的为难，心里叹气，若不是丈夫对自己呵护备至疼爱有加，她还真不想管太夫人和二房，让他们自生自灭算了。

    苏赙仪一听，忙道，“这个主意甚好。”

    太夫人也有些犹豫，一旁的苏益元则跳了起来，指着苏赙仪骂道，“好你个苏赙仪，我当以为你真的是正人君子，半点不会被美色所迷惑，却原来你也是看上了奴儿的美貌，你瞧见她选了我不选你，你就心怀记恨，你留着她在庄上是想着给自己吧，你们夫妻当真是狼狈为奸啊！”

    苏夫人听了他的胡话，气得一甩袖子，“夫君，我们是为他好，可他呢，尽是想着这些龌龊事，我看这个事儿我们大房不管了！谁爱管，谁管去！”

    苏赙仪也被苏益元气到了，“夫人莫气，我们不管就是。”

    瞧大儿子这次真是被气到了，太夫人还真怕他们夫妻丢下这么个烂摊子不管，连忙吼道，“来人，将二老爷押下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给他松绑！”

    “母亲，你怎么也向着他们了……”苏益元被人绑上了，对着苏赙仪破口大骂，“好你个苏赙仪，你还敢拾掇着母亲来对付我，我告诉你，别以为对付了我，你就能独占奴儿，奴儿是我的！”

    张氏气得上前，狠狠地给了他两耳光，“你个疯子！”

    “好你个泼妇，你敢打我，我要休妻！”苏益元疯了一般，一口咬住了张氏的手，张氏被他咬得嗷嗷直叫。

    两人又扭打在了一起。

    “快把人分开，把二老爷的嘴给我堵上！”太夫人头疼得不行，一旁的孙嬷嬷连忙上前，为她顺气，“老夫人，别气了，二老爷也是被那个小妖精迷惑了，等回去了见不到她了自然就会回心转性。”

    太夫人觉得有理，便道，“就照着老大家说的办，把人给我绊了送回苏府，那个李奴儿留着，等她醒了你再去问问，看看她的意思，要是个知趣的就给我留在庄上，要是个不知趣的就送回李家去！”

    “是……”苏赙仪总算是松了口气。

    张氏则有别的打算，她想着趁着苏益元不在，找个机会将李奴儿送走，最好是送得远远的别回来，省得她再勾搭自己的相公。

    苏夫人则实在是累了，若不是相公拉着自己来，她才懒得趟这摊浑水。

    所有人中，唯独林氏一直低着头，她眼里掠过一抹精芒，这个李奴儿留不得，必须借助张氏的手除了！

    ……

    苏夫人从庄子上回来，便去了苏瑾瑜的院子，将白日里发生的事儿与她说道了一遍。

    “你说说，二房都成那副德行了，太夫人还护着他，真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太夫人才会彻底明白过来。”苏夫人边说边喝水，那样子倒是极为的不平，“我真是替你爹感到不平，无论他怎么孝顺，再怎么照顾这个家，在太夫人眼里永远也比不上她那个不争气的二儿子。真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老爷不是她亲生子！”

    “母亲别气了，如今二房那边暂时是消停了，您也别气，合着他们忙着窝里斗的时候，我们大房也能好好过日子。”苏瑾瑜为苏夫人又倒了杯茶。

    “是啊，至少李奴儿不在苏家也好，省得我也没安生日子过，想不到她倒是有点本事，我今儿瞧着你二叔他那模样……一瞧就是纵欲过度……”说到这里，苏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瞧了自己的女儿一眼，“你瞧我，在你面前说这些。”

    苏瑾瑜想了想问道，“太夫人答应了让李奴儿留在庄上，那张氏的意思呢，还有林氏？”以张氏的性子定是想着将李奴儿远远地打发了，倒是不会想要如何对付李奴儿，但那林氏可就不好说了，万一她在庄上将李奴儿杀了那可是不妙。

    “张氏能说什么，她倒是巴不得呢，就是那个林氏倒是不曾说过什么话。”苏夫人想了想道，“莫非你觉得她们两人会对李奴儿不利？”

    “张氏未必，但林氏就不好说了。”苏瑾瑜曾派了山药和连翘去二房那边打听消息，下人对张氏的形容倒是符合她平日里的作风，但提起林氏，下人们要么闭嘴不谈，要么极其夸赞她，说她贤良淑德，对人又和善，比起张氏更适合做苏家二房夫人。

    “难道林氏她……”苏夫人问道。

    苏瑾瑜点头，“我问过下人，要么对她极为敬畏，要么对她极为赞誉，这样的人要么就是像娘亲这般的和善之人，要么就是极有城府心计之人。”她觉得林氏更偏于后者。

    “那我让人看着点，合着李奴儿不能出事。”苏夫人虽然不喜李奴儿那样不耻的女人，但也绝没有害人之心。

    “母亲放心，女儿会派人看着点。”苏瑾瑜倒是觉得李奴儿去哪里都不合适，最好是放在二叔身边，让二房去糟心省得他们总想着法子来折腾大房。

    “恩，对了，最近怎么没见到你大哥？”苏夫人想到有几日没见到自己的大儿子，“嫣儿在苏家住着，也没见他来探望下。”

    “大哥有公事在身，忙去了。”苏瑾瑜不想母亲操心，“过几日就会回来。”

    “哦……”苏夫人对女儿的话深信不疑，“瑾瑜啊，我听说麒麟王买下了隔壁的张家大院？”

    “恩，麒麟王的伤势好了许多，不方便再住在府上，隔壁张家正巧要卖房子，他就买下暂时。”苏瑾瑜解释，大历和大名在这一代的君主统治下，倒是极少起争端，两国间也互通贸易，在近几年大历皇帝还允许大名人前来京都定居，尤其是欢迎那些经商的大户，大名也鼓励两国通婚，以增加子嗣的繁衍。

    苏夫人再三犹豫，还是忍不住问道，“瑾瑜，如今你大哥的婚事不愁了，你二哥他那个性子估计没个三五载是不会定下来，我也不担心他，倒是你，如今你也不小了年纪，是个时候找个合适的人嫁了。”

    苏瑾瑜笑道，“母亲这是要赶女儿走了？”

    “不是，娘怎么会赶你走，娘巴不得留着你一辈子在身边，可是娘也不能为这个而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女人总是要嫁人生子。”苏夫人停了下，瞧了瞧苏瑾瑜的神情见她似乎也在想这事儿，才又道，“我瞧着独孤公子是不错，可他毕竟是皇帝身边的人，还有个长公主在头上压着，你要是嫁过去免不了要受点气，最怕的是他以后也要娶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女子，那个时候你在他身边就不会那么稳妥。”

    “母亲想说什么？”

    “我这想来想去，就觉得欧阳烈不错，人品好，家世背景也清白，最关键是他对你好，以后他要是能入赘我们苏家就更好了，这样娘就能留着你在身边一辈子，保护你一辈子，让谁也不能欺负了你去！”

    山药和连翘在一旁听着心里感动，夫人一直都为小姐着想，是想替小姐找个上门女婿，这样一来小姐就不用愁嫁过去要伺候婆婆公公，还得跟夫君的一群小妾争风吃醋。

    苏瑾瑜自然也是感动，她握住苏夫人的手，“娘，您这些都不用愁，一切顺其自然就好，我如今倒是想着您的身子，想着好好养着您的身子，再为爹生个大胖儿子。”

    “恩，这个小子如今也是调皮的紧，每天都闹腾，害得我都睡不安生。”苏夫人见女儿不愿多谈，想着欧阳烈也不见踪影，这些个没影的事儿跟女儿提了也是枉然，等找到欧阳烈再说这些也不迟。

    “话说，你二哥最近也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到哪里瞎混去了！”苏夫人这里急着找欧阳烈，却想着跟欧阳烈交好的苏鹤骏，怎知连二儿子都不见了影子，“真是要找人时都不见了！”

    那边，苏鹤骏正在麒麟王的府邸做客，冷不丁打了个大喷嚏，“谁在背后说我呢？”

    “苏二公子放心，大公子在这里，我们王爷一定好好照顾，不会有半点疏忽。”王齐鲁道。

    “大哥在你们这里可是叨扰了，我怎还敢要求什么。”苏鹤骏连忙抱拳，“我该多谢麒麟王收留我大哥，让我爹娘瞧见大哥伤成这样，定是会追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届时就不好了。”

    “二公子放心，本王已经派人去盯着李家人，一有消息就会来禀告。”麒麟王派人去李家本家盯着。

    “多谢。”苏鹤骏顿了下道，“伊娜和扎伊进京了，这会儿暂时住在了上官祁安排的府邸，就在太子府旁。”

    “恩……”麒麟王眯了眯眼，“二公子多加小心，这两人上次在边关被你们苏家军打败，此次进京又与上官祁在一起，只怕是别有所图。二公子回去与三小姐支会一声。”

    “恩。”苏鹤骏点头。

    ……

    上官祁下了朝，刚刚到府邸，就听闻家仆来报，说是伊娜和扎伊两人求见。

    “殿下，见还是不见？”刘德海问道。

    上官祁眯眼，“见，如今他们两人可是本殿下对付苏家和独孤傲的最好棋子，本殿下岂可不好好加以利用。”

    没一会儿，扎伊和伊娜两人就进了大厅。

    “参见太子殿下。”两人齐齐朝上官祁行礼。

    上官祁端坐在上方，抬手道，“两位不必多礼，看座上茶！”

    两人在上官祁下首坐下后，一旁的家仆上前递茶。

    “太子殿下好雅兴，府邸也别有一番风味。”扎伊盯着为他倒茶的奴婢瞧，“连奴婢都挑选的这般水灵。”

    上官祁对与扎伊的好色早有耳闻，见他起了色心，便顺水推舟道，“既然王子喜欢，那这个女婢就送给你，权当见面礼。”

    一旁的女婢瞧见扎伊野蛮人的打扮，吓得小脸都白了，立刻跪下道，“求太子殿下别将奴婢送人，奴婢愿意服侍太子殿下。”

    “哼，不过是个奴婢也敢拒绝我哥哥，真是不知好歹。”伊娜瞧见上官祁长得俊俏，比起自己的哥哥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心里也是欢喜的，可转念一想，他可是大历的皇太子，不是自己可以染指的男人，顿时有了些恼意，正巧这个不知趣的女婢胆敢拒绝扎伊，就迁怒于她。

    一旁的刘德海眯眼，这两个西岐人真是不知好歹，太子给他们点面子，当真以为自己了不起，竟然敢在太子府要人，这也就罢了，还敢如此大放厥词，根本不将太子放在眼里。

    上官祁也对两人的无礼而恼火，但他面上却依旧脸色如常，“将她带下去好好调教，调教好了送到王子住所！”

    那名奴婢脸色惨白地被人拖了下去。

    “太子殿下果然是爱才，本王子在这里谢过了。”扎伊自然知道上官祁怒了，但他就是故意试探上官祁，试探下他合作的诚意。

    伊娜却觉得上官祁没有男人味，被人欺负了还能忍着不发怒，比起威武霸气，杀伐果决的麒麟王那简直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她刚喝了一口茶，就听得那边扎伊道，“听闻麒麟王在京都买了住所，就在苏家府邸隔壁？”

    “正是。这个麒麟王倒是行事高调，做事毫无顾忌。”上官祁也觉意外，麒麟王这么做用意何在？

    “莫非，苏家人和麒麟王达成了某种协议，若是麒麟王和苏家在一起，那我们想对付苏家人就难上加难了。”伊娜想起苏瑾瑜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她就恨得直咬牙，若是让她有机会抓到那个女人，绝对要让她生不如死！

    上官祁喝了口茶，缓缓道来，“谁说本殿下要对付苏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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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惹麻烦的男人

﻿    伊娜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他，“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上官祁淡淡笑了，“苏家与杜家本就沾亲带故，如今苏家一门荣耀，苏三小姐又贤名远播，今时今日的苏家已经不同往日，有着一般人能随意撼动的地位。”

    扎伊眯了眯眼，“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我们要放过苏家，放过苏瑾瑜？”

    “本殿下说过了，苏家与本殿下沾亲带故，都是同气连枝，何分彼此

    。”上官祁低头笑了，“兴许将来与苏家还能亲上加亲。”

    “殿下的意思是？”伊娜握紧了茶杯。

    上官祁却不愿再多谈。

    离开太子府邸，伊娜回到住所，气得将花瓶扫落一地，“岂有此理，这个上官祁是耍着我们玩的吧，在边关说一套，如今到了京都又做一套，当初说好了要一起对付苏家，结果却害得我们损兵折将，扎克如今还被关押在京都的天牢里！”

    “你着急什么，又不是你被关着。”扎伊伸手一搂，将她的腰肢拉到了怀里，对着她的脸亲了又亲，“这些事儿就不要管了，来，我们亲热下。”

    伊娜心里还记挂着慕容青云，比起慕容青云的俊美无暇，眼前的扎伊简直是野兽，半点*都没有，她避开了他的咸猪手，推脱道，“今天我不舒服……”

    “你怎么每天都不舒服！”扎伊恼怒，“你该不会是看上哪个小白脸了吧！”

    “你说什么呢，我今天真的是不舒服……”伊娜伸手轻轻在他脸上一拍，“回头好好补偿你。”

    这个时候，家仆进来，“我家殿下派人送来了那名奴婢，已经调教的极好，还请王子殿下笑纳。”

    接着，外面有人将包裹着的一个人送进了府里。

    扎伊推开伊娜，“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再有推脱，我可没这么好欺瞒！”

    伊娜陪着笑脸，推了推他，“瞧你说的，你赶紧去吧。”

    扎伊伸手摸了下她的脸蛋，“小妖精！”

    瞧着扎伊那虎背熊腰的背影，想起他对自己做的那些恶心的事儿，直想吐，直到瞧不见他的背影了，她才极为厌恶地吐了口痰，“我呸，迟早有一天我要废了你！”她并非是西岐的真正公主，只是被皇后收养的一个她宫中宫女的孩子，那个宫女被人强暴后怀上了自己，在生下自己后难产而死，皇后就收养自己在身边。

    从小她就被逼着要自己懂得如何保护自己，才能在西岐那样黑暗的后宫生存下去，她唯一能做的是攀上皇后的独子扎伊，成为他的玩物。

    后来她更是利用这层关系勾搭上了宫里的练蛊师，跟他学习了如何制作蛊虫，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完全摆脱扎伊的控制，慢慢成为了他身边的得力助手而不是玩物。

    “最可恨的是那个苏瑾瑜！”伊娜想不到那晚偷偷摸进自己帐篷的人竟然是苏家的废材三小姐，这个苏瑾瑜毁了自己精心培育十多年的蛊虫不说，还给自己下了药粉，弄得自己整整三个月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到如今都还有阴影残留在心底，“苏瑾瑜，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时，从后院传出了一声女子凄惨的叫声，伊娜只觉得身子一抖，“那个变态的扎伊不知道又怎么虐待女人了。”想起当初的情形，伊娜心底对扎伊的恨也越浓，她一定不能让扎伊知道自己的蛊虫全毁了，万一他知道了自己就再也没有利用价值，又会沦为他的玩物。

    ……

    苏瑾瑜带着连翘和山药去了苏家的几家店铺，顺带看看庄上的经营的情况。

    “三小姐，请进。”张掌柜瞧见苏瑾瑜来了，连忙起身亲自迎接。

    山药进店里瞧了一圈，自打上次苏瑾瑜将程家的人赶走，将之前的掌柜请回来打理店铺，之类的生意就越发的好了起来。

    “小姐，最近进了不少新货呢。”张掌柜向苏瑾瑜介绍店铺里新进的玉雕精品。

    苏瑾瑜点头一一看过，“安陆先生回京都了？”以往他一年才出一个单品，因为每次都是他派人从京都外送回，来回一次路途遥远，每次只一个，这次回京都却一连拿了五个精品，可见他本人应在京都之内

    。

    “小姐真是厉害，安陆先生这次的确回来了，不过他本人却并不愿透露住址。”张掌柜笑道。

    苏瑾瑜边走边看，目光落在一件精品上顿住，这是一件用上好的翡翠玉石雕刻而成的玉蜻蜓，精巧玲珑，栩栩如生。

    “这也是安陆先生的作品？”苏瑾瑜伸手触摸上那圆润的玉石，心底有一抹异样掠过。

    张掌柜道，“这个安陆先生的仆人昨日刚刚送来的，说是不出售，仅供观赏，小的还未来得及禀告小姐。”

    不知怎地，苏瑾瑜对这个玲珑小巧的玉石相当喜欢，她问道，“安陆先生只说用来观赏，那就摆在显眼的地方，好让他的作品让更多人欣赏到。”

    “是！”张掌柜点头遵命，将那只小巧的玉蜻蜓摆放在了醒目的地方。

    苏瑾瑜道了二楼去喝茶，这时楼下有人进来。

    李冉月带着萧玉婷一起到了店铺，杜瑞雪则跟个奴婢一样，跟在她们身后，她记得这个店铺程荣庆带自己来过，好像是苏瑾瑜的嫁妆里的店铺之一。

    “听说这里的玉器可都是出自名家之手，每件都是价值不菲呢。”杜瑞雪想着若是能挑拨李冉月和萧玉婷对付苏瑾瑜就再好不过。

    “是不是名家之手就得看过才知道了。”萧玉婷早就看透了杜瑞雪的心思，心里为她那点小九九的算盘不屑，不过她也懒得拆穿对方的心思，只是略带慵懒地瞧了下。

    李冉月的目光扫过几样玉器，最后落在了一个小蜻蜓上，那个玉石雕刻的小蜻蜓，精巧玲珑，那身上的细纹精美得几乎可以以假乱真，最难得的是那玉石的水色极好，雕刻的地方也极为精巧，可以说是玉器中的上品。

    “这个，多少银子？”李冉月指着那放在显眼地方的玉蜻蜓，“这个本小姐要了。”

    张掌柜瞧了一眼，面有难色，“这个是本店的精品，恕不出售，小姐若是喜欢，本店还有其他的单品，保证都是上好的玉石，雕刻的手艺也极为巧妙……”

    李冉月打断了他的话，“我就要这个，其他的不要。”

    张掌柜也不是第一次见这么难缠的客人，他倒是应付自如，陪着笑脸道，“这位小姐可能不懂我们店里的规矩，这里的精品都是出自安陆先生之手，凡是他的作品，都必须由他本人点头才能出售。”

    “哟，什么人呢这么大的排场，既然是放在店里的就是给客人买的，还说什么不出售，该不会是你们店主人欺负客人吧？”杜瑞雪自然知道这个是店里的规矩，可她偏偏要挑拨一番。

    “这位小姐有所不知，我们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这里的精品都是安陆先生之手，若是想要买下安陆先生的玉器，您必须与安陆先生单独面谈，安陆先生点头了小的才能出售他的作品。”张掌柜一边想着这几位的身份，一边慢条斯理地与之周旋。

    “安陆先生，什么人啊这么大脸面？”杜瑞雪也只听闻过这个京都里的贵人，却不曾真的见识过他本人，只觉得大家传的有些太过了。

    对于这个人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张掌柜则是耐着性子道，“这位小姐可能不知，安陆先生的名号在贵人圈里极为响亮，就连当今陛下和太后娘娘都对他敬仰三分，为此能得到他的作品则被视为一种无上荣耀。”

    “荣耀？”杜瑞雪眯眼，“不知是不是真的出自安陆先生之手，说的这般玄乎

    。”她之前曾听程素然无意间提起，这里的所谓的安陆先生的作品都是赝品，并非出自安陆先生之手，她便壮着胆子说道，“我听闻，这里的东西可都是赝品，并非出自安陆先生之手呢。”

    “这位小姐，你说的太过分了！”张掌柜这次真恼了，她这分明是来捣乱的！

    “哟，恼羞成怒了，难不成真被我说中了？”杜瑞雪瞧他恼羞成怒，以为自己真的猜对了，那些赝品还在店里，忙对李冉月道，“我瞧这东西真的不像是出自安陆先生之手……”

    “小姐，有人来闹呢。”楼上连翘听到楼下的动静，对苏瑾瑜道。

    苏瑾瑜冷笑，“别急，且看她如何继续说。”她觉得这几个蒙着纱巾的女子倒是有些意思，竟然知道这里曾经卖过赝品一事，要知道这事儿李氏可是做的天衣无缝，若不是有人漏了嘴她们是不会知晓。

    “小姐，她们这么闹下去，真闹大了，也不好。”山药担心道。

    苏瑾瑜倒是不急，“让她们去闹，能说出赝品也得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不是。”那个秘密只有安陆先生和苏家人知晓，况且店中的玉器早就换成了真品，量这三人也闹不出什么，反倒是自己可以从中探听点什么。

    楼下，张掌柜有些不悦，“这位姑娘，我们这里是打开门做生意，做的是良心生意，你这般污蔑若是没有真凭实据，那我们可要不客气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恼羞成怒怕我戳穿你们的真面目！”杜瑞雪倒是心虚了，她还真没真凭实据，只是听程素然那么提起过，但此刻她是骑虎难下，也只得硬着头皮上。

    “你……”张掌柜还没见过如此胡搅蛮缠的女子，正待发作，从门外传来一声，男子清越飞扬的声音。

    “这位小姐真是有眼光，你怎知这些是赝品？”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名面如冠玉，身形修长，目光深邃的白衣男子双手抱胸依靠着门板，那模样俊俏倜傥，眸色流转间是说不出的恣意风流。

    萧玉婷瞧呆了去，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这般俊雅如画的男子，李冉月则眯了眯眼，这张脸，与那人倒是有几分神似。

    杜瑞雪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肌肤如玉，比女子还要好看上几分的男子，也看呆了去。

    楼上，苏瑾瑜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下，“好熟悉的声音。”

    山药撩起竹帘子，苏瑾瑜往下一瞧，“慕容青云！”他何时来的京都！

    楼下，慕容青云则笑着迈步进了店铺，桃花眼四下一转，落在了杜瑞雪的身上，眼眸处风波一转，顿时惹得杜瑞雪低下了头。

    “这位小姐，本公子在问你话呢，你倒是说说，你为何认定这些都是赝品？”慕容青云折扇一展，轻轻摇动。

    杜瑞雪也不过是信口这么一说，她那里知道什么分辨真品还是赝品，这下急坏了她，“我，我，我也只是听说……”

    “哼！”这会儿，原本好声好气的慕容青云一折，目光一冷，完全是另一个模样，“既然是道听途说，你也好意思到这里说得这般义正言辞。”

    萧玉婷回过神，就瞧见美男生气了，她连忙将杜瑞雪往后一拉，笑着道，“这位公子，她不过是我的一个家仆，没什么见识，胡乱说话，还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杜瑞雪被对方刚才的那一下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她只觉得刚才一阵杀气迎面而来，那个看似翩翩儒雅的公子发起火来竟然如此可怕。

    “哼……”慕容青云这才收了怒火，折扇一展，再度恢复成了之前那个翩翩公子，“乡村野妇也敢口出狂言，真是不知所谓

    ！”

    李冉月眯了眯眼，听他的口气如此狂妄笃定，莫非他就是传闻中的安陆先生，可想着他看着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竟然有这般深厚的功底，那只能是称之为奇才。

    “这位公子，莫非就是安陆先生？”萧玉婷听闻，略带惊喜地问道，安陆先生的名号在京都的贵人圈里可谓是响当当，但凡提起他人莫不是带着一种极为崇敬的语气，如是他们知道这样一个才气极佳的人还是一位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那简直是要在京都掀起一阵安陆先生的热潮。

    “呵呵，怎么今日瞧见的女子都那么眼拙？”慕容青云折扇一展，轻轻摇晃，眼里流露出了不屑。

    “你……”想不到自己这般讨好还被他如此蔑视，萧玉婷气得想发作，李冉月拉住她，“走吧。”

    对方一瞧那双手就不是哥执导雕刻之人，肯定不是安陆先生，倒是与他相识的人。

    慕容青云略微抬头，那眼神似乎在说，怎地还不走！

    杜瑞雪自然想着走，萧玉婷有些不舍却也不能拉下脸来继续赖着，李冉月带着她们出了店铺。

    三人走后，苏瑾瑜从楼上下来，慕容青云正靠着柜台，摇着折扇，含笑看着她，“小美人，我们又见面了。”

    这个登徒子！

    连翘瞪了他一眼。

    山药还是第一次见慕容青云，想着他究竟和安陆先生是何关系？

    苏瑾瑜瞧见他那表情，沉了口气，“慕容公子，旧伤可还好？”他真是标准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提起自己那次受伤，慕容青云的脸色微微一沉，难得露出了窘样的神情，“呵呵呵，能不提旧伤吗，你明知道本公子最恨人家揭我旧伤疤。难得见到故人，你就不会说点别的啊。”

    苏瑾瑜笑了，“慕容公子今日到此，不会只为叙旧吧？”

    “哎，果然遇到聪明人了，本公子今日还真是有事相求。”慕容青云伸手抖了抖衣袖，一脸的苦样，“你瞧，本公子如今是两袖清风，特来求苏小姐赏口饭吃。”

    “你的银子呢？”苏瑾瑜看他衣冠楚楚，应该不会没带银子出门。

    慕容青云轻叹一身，“本公子路过风月阁，瞧见那些姑娘急需银子，本公子不忍她们如此辛苦便将银子全捐了出去。”

    “你去风月阁住了几天，没银子被赶出来了吧。”苏瑾瑜一语戳穿他的谎言。

    “呵呵……”慕容青云笑嘻嘻地道，“求苏三小姐收容。”

    “收容就不必了，你家麒麟王在京都买了住所，你可以去他那里落脚。这顿饭就当我谢你今日帮了我，走吧。”苏瑾瑜好奇，麒麟王来京都也有段时日了，怎地不见他去投奔麒麟王。

    慕容青云显然对这位麒麟王有些后怕，双眼往上看去，“哎，本公子正是为了躲他才在风月阁几日呢。”

    苏瑾瑜请慕容青云到了醉香楼，包了雅室请他。

    慕容青云瞧着一桌子的美食，笑嘻嘻地道，“多谢苏三小姐，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不推托。”

    “西岐也派人进京了，伊娜就住在上官祁太子府邸附近。”苏瑾瑜觉得有必要提醒这位好色的慕容公子，免得他又惹祸上身。

    “不是吧

    ！”慕容青云刚夹了一块鸡块正打算往嘴里送，听到这话，鸡块掉落在桌上，他瞪大双眼，“她也来了！”

    正说着话，从楼下传来一声惨叫，接着便是一女子冷傲高挑的声音，“岂有此理，本公主到你们小店是给你们面子，你竟然敢说这里不能让宠物进入，本公主告诉你，今儿本公主是进定了，我看谁敢拦着！”

    “这个声音……”慕容青云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立，他往窗口一探。

    伊娜！

    苏瑾瑜想不到在这里也能遇上她，瞧向慕容青云，只见他脸色不佳，她安慰道，“只是来吃饭，你只要不出这个包厢，她找不到你。”

    谁知，慕容青云却摇头道，“她身边的那头神犬，能找到我。”

    这么一说，苏瑾瑜往下看去，果然在伊娜身边多了一条神犬，瞧她从怀里取出一块布料，放在神犬鼻下，“乖，进去把他给本公主找出来！”

    苏瑾瑜一惊，“还真是冲你来的，你到底是怎么得罪她了？”死缠着到了京都都不肯放过他。

    慕容青云脸色有些难看，甚至带了一点的尴尬，“呵呵，我先走一步！”

    言罢，他撩起袍摆，跃上了窗台，趁着伊娜带着神犬大摇大摆地进来搜查之际，飞身跳下了包厢，溜之大吉。

    “这个男人真没种！”山药见慕容青云竟然说走就走，丢下小姐不管，顿时有些气恼，“刚才还说着小姐若是有难处，尽管开口，转头就溜了。”

    苏瑾瑜淡淡笑着，“他这是去引开伊娜了。”

    “恩？”连翘不解。

    只见原本正往楼上而来的神犬忽然转头，朝楼下冲去，伊娜也跟着冲出了酒楼。

    “给我追，那人朝那边去了！”伊娜翻身上马，驾马跟在神犬身后，追了过去。

    “小姐，他不会有事吧？”连翘有些担心，“瞧那个女人可不是善茬。”

    苏瑾瑜摇头，“不知。”慕容青云躲在风月阁这几日，定是也躲着伊娜呢，其实以慕容青云的身手完全可以将伊娜置于死地，为何还留着她给自己找麻烦。

    正想着，一名小斯匆匆而来。

    “我是安陆先生的家仆，求见你们家小姐。”那人前来道。

    苏瑾瑜纳闷，她前脚刚刚到酒楼，怎么安陆先生就得知了消息。

    那人进来，双手捧上一份锦囊，“这是我家先生送与苏小姐的见面礼，还望笑纳。”

    山药拿了过来，递给苏瑾瑜，她打开一看，赫然是一个镶嵌了流苏的玉坠，那坠子可不正是她之前瞧见的那玲珑小巧的玉蜻蜓。

    “你家先生也在京都这里住着？”苏瑾瑜问道。

    “正是，我家先生知道小姐喜欢这玉蜻蜓，便特意做了流苏玉坠赠与小姐。”

    “替我谢谢你家先生。”苏瑾瑜让山药将玉坠收起，对他道，“回去告诉你家先生，他的朋友此刻正被西岐的公主追着，恐怕有些麻烦。”

    来人一愣，随即道，“多谢小姐好意，我这就回去禀告先生。”

    那人走后，连翘问道，“小姐你怎知慕容公子与安陆先生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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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斗得不亦乐乎

﻿    苏瑾瑜从锦囊里取出了那精巧玲珑的玉蜻蜓流苏，把玩在手中，目光落在那玉石蜻蜓上，抿嘴淡淡笑着，“我猜的。”

    逼慕容青云到自己的店里，再特意将玉蜻蜓放在显眼的位置，欧阳烈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既然有意让自己知道你的身份，却又为什么不现身？

    ……

    自打苏益元走后，李奴儿在庄上的日子就一日不如一日，下人之前碍着苏益元的面子对她还算恭敬，可自打张氏来庄上闹了一通后，苏益元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她的日子就一日不如一日，最后连三餐都开始克扣她。

    “哎……”李奴儿开始后悔，当初早知如今的下场就该应了苏瑾瑜提的建议，找个好人家嫁了做个普通的农妇也好过如今的日子。

    正唉声叹气，门外的妈妈高声在院子里扯开了嗓子喊，“哎呀，这大白天的都日上三竿了，怎么还在偷懒啊，还真当自己是苏家的少奶奶啊，不要脸！”

    每日几次，都有人在自己的门口高声骂道，不给饭吃，又对自己冷嘲热讽，李奴儿觉得自己快受不了了，抱住头，大声惊叫了起来，“啊，啊，滚，都给我滚

    ！”

    “我呸，还犟上了，也不瞅瞅自己的身份，不就一个卖肉的，臭不要脸！”

    院里又有人大咧咧地骂开。

    每天都来几次，李奴儿觉得自己要疯了，“张氏，林氏，苏益元，苏瑾瑜，苏赙仪，你们都不得好死！”若不是张氏骗了自己，她也不会来苏家趟这摊浑水，要不是苏赙仪拒绝自己，她也不会被逼着委身苏益元，苏益元那个混蛋简直是就个懦夫，坏了自己的身子甜言蜜语骗了自己不说，到最后他却一走了之，丢下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受苦，最可恨的是那个张氏竟然还倒打一耙骂她是狐狸精，简直是可恶至极！

    若是将来她得势了，一定不会放过她们！

    正咒骂着，忽然听到窗户那里传来一阵声响，她警惕了起来，这几日她就怕张氏或者林氏派人来找自己的麻烦，这么一来，她也就日夜难以安睡。

    这会儿李奴儿连忙找个了地方躲了起来。

    这时有人打开了窗户，三个黑衣人偷偷爬了进来。

    “去四下搜搜，别让人跑了！”其中一个黑衣人指挥着手下人，剩下的两人连忙分开四处搜索。

    李奴儿躲在床底下，不敢出声，她知道这里没人会救自己，她吓得瑟瑟发抖，心里咒骂着，若让她得以脱身，一定不会轻饶了张氏和林氏！

    一定是她们派人来杀自己！

    正祈祷的时候，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将她从床底揪了出去。

    “啊，救命……”李奴儿还来不及张嘴呼叫，就被人用布条塞了嘴巴，随后双手双脚被绊着丢到了床上。

    “我们在这里等着，到晚上将这个臭娘们弄出去。”其中一个黑衣人道。

    另一名黑衣人色眯眯地盯着床上的李奴儿搓搓双手，“要不，咱们哥儿几个先享用享用，瞧这个小娘们儿挺骚包的呢，听说那个苏家的二老爷可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那滋味定是美妙极了。”

    “可不是，反正都要卖到那种地方去了，不如先让哥几个享用享用。”

    为首的黑衣人瞧了一眼床上的李奴儿，那娇滴滴的模样，还有那双桃花眼，的确撩人，他想了会儿道，“也对，反正都是要卖到勾栏去的，都是伺候人，不如先让爷几个快活快活！”

    李奴儿一听，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们嘴里说的勾栏是最下三滥的地方，那里待女人连人都不是，她要是去了那里简直是生不如死！

    三人齐齐向床边靠近，李奴儿后悔自己当初就不该留在这里！

    她绝望地闭眼，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那些人都不见了，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在做梦，可闭了眼再睁开时，才发现屋里原本的三个黑衣人都不见了！

    ……

    苏瑾瑜正在苏夫人的院子里闲话家常，顺带给母亲瞧瞧初春的新衣裳的图纸。

    “母亲，这过年的时候我们在边关，身上的衣裳也都是赶制的，如今您的身子越发的大了点，女儿想着给您和弟弟准备些新衣裳，顺带给爹和大哥二哥也准备些新衣裳，您瞧瞧这些是新衣裳的制图图纸，还有什么需要改的您告诉我，我让师傅上门给您量身定做。”苏瑾瑜命山药将图纸展开，一张一张解释。

    “你这些衣裳看起来都挺有意思的，这个配色和图案都选的极好，母亲也没有什么好建议，就照着你的意思办吧

    。”苏夫人对这些个女红不在行，便都交给了女儿，忽然她瞧见一张新衣裳的图纸，是压在这些图纸下面，“这张是？”

    苏瑾瑜笑了笑，“这个是给麒麟王做的衣裳，他上次救了女儿的命，我想着给他做件衣裳，聊表谢意。”

    苏夫人笑了，“麒麟王倒是个有心的，上次他知道你爹有旧疾，便派人送了药材来，你送件衣裳过去也是应该。”

    这时，连翘从外面匆匆进来，苏瑾瑜瞧见她面有难色，便道，“说吧，没什么不能让母亲知道的。”

    连翘便道，“今儿稍晚的时候，庄上有人来报，说是李奴儿差点被三个黑衣人掠走。”

    “啊？”苏夫人有些意外，“是谁胆敢在苏府的庄子上掠人？”

    连翘瞧了一眼苏瑾瑜，苏瑾瑜朝她点头。

    “禀夫人，是二房的人。”连翘道。

    “这个张氏，真是心狠歹毒，若是人在我的庄子上出了事儿，那太夫人还不赖到我头上。”苏夫人觉得二房实在是太过分了，先是弄了李奴儿进来，而后又趁着自己有了身子夺了中馈，克扣月银不说，如今还想着杀人栽赃嫁祸给自己，真是欺人太甚！

    “母亲别急，不过是小事，让女儿来处理。”苏瑾瑜对山药道，“你去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二叔，记住，别让人知道是我们透露出去的。”

    “是！”山药点头，退下。

    “你这是？”苏夫人不解。

    苏瑾瑜道，“李奴儿是不会回李家，张氏也不会容下她，再加上个林氏更是不会放过她，毕竟是人命一条，还是让二叔护着来的好些。”

    苏夫人点头，“我只是怕若是让这个李奴儿进了苏府，恐怕又要有一番的折腾。”

    “合着都是二房的事，母亲操心这些做什么？”苏瑾瑜笑道。

    “也是……”苏夫人想着点头道，“前几日就听你爹提起，太夫人又到你爹面前哭诉了，说非要给你二叔找个合适的官职，不去庄上了，若是没有合适的官职就让他经商，你二叔什么也不会，他能做什么，还不是想着从大房里抠出一点银子给他，你二叔都做出这么丢人的事儿来，她还是当他是宝在手心里护着，我且看她能护成什么样！”

    苏瑾瑜摇头，太夫人这般无法无天地宠着二叔，迟早有一天，是要出事的。

    ……

    苏益元听小厮来报，说是庄上来信儿了。

    他急忙打开一看，顿时怒气腾腾，“好你个张氏，竟然真敢对我的奴儿下手，你且等着等爷回来收拾你！”他将信收好对小厮道，“去，给爷准备一辆马车，爷要出门！”他心里念着李奴儿的安危，也顾不上找张氏算账，找了辆马车便匆匆奔庄上去了。

    李奴儿听闻苏益元来了，哭得出了门扑到了他怀里，那个叫一个肝肠寸断。

    “老爷，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奴儿差点就被人害死了……”

    她那柔软的身子那么软绵绵地偎依进了自己的怀里，苏益元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软了一半去，他连忙伸手扶住，好生哄着，“哪能呢，爷这不是来看你了吗，让爷瞧瞧，哎呀都瘦成这样了……”

    他抬头对着一群下人就开骂，“你们这些个混蛋，趁着爷不在就给爷的女人使绊子是不是，回头看爷怎么收拾你们！”他也就是骂一骂，还真拿那些人不得，毕竟这里是大哥的庄子，他不是主儿。

    瞧二老爷骂了那些个仆人，李奴儿的心情稍好了点，心里想着二老爷还是向着自己的，她抽泣道，“老爷，奴儿以为你不要奴儿了，要是那样，奴儿还不如死了算了……”

    “胡说什么，爷怎么会不要你呢，你可是爷的心肝宝贝啊……”苏益元被她那柔软的身子蹭了蹭，心猿意马了起来，立刻弯腰将她抱了起来，直奔进了屋里

    。

    “哎，二老爷……”这次李奴儿打定主意非要他带着自己回苏家才肯就范，她立刻伸手拦住了他，“你也问问奴儿这几日是怎么过的，奴儿可是刚刚经历了生死的人，如今这魂儿都还没回齐全呢。”

    提起这事儿，苏益元便问道，“信上说你被人劫持，爷听了就着急了，也没看仔细，究竟是何缘故，你且说说到底是谁敢在苏家的地盘上劫人！”

    李奴儿瞧了他一眼，摇头，“奴儿不敢说……”

    “说，有爷给你做主！”美人抬头，眼里水汪汪的如同一泓春水，那样子说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苏益元顿时雄风大振，一拍胸脯，“你说，到底是那个王八蛋敢这么欺负你！”

    李奴儿心里一喜，她道，“是，是张氏和林氏，她们合谋要害我，老爷你要为奴儿做主啊……”

    提起张氏和林氏，苏益元原本的大男子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这个，这个……”

    李奴儿瞧见他又一副懦夫的模样，气得直咬牙，这个男人当初夺了自己的身子时可是称自己如何如何的大丈夫，可如今瞧着却是没骨气的样子，她真后悔跟着他！

    “老爷这般为难，那奴儿也不让老爷为难了……”李奴儿起身，猛地朝一旁的墙壁撞去，幸而苏益元眼疾手快拉住了她，“哎呀，我的奴儿，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老爷都不要奴儿了，奴儿也无处可去，不如让奴儿去了吧，也省得留着奴儿让老爷为难。”李奴儿说着边哭边往墙壁上撞去。

    “哎哟哟，奴儿……”苏益元最受不得女人入张氏那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如同个泼妇，可这个李奴儿却是一副柔弱的样子，让他心里割舍不下，连忙将她抱进了怀里，“好了，好了，奴儿不哭了，爷给你做主！”没了她的这几日，苏益元就跟丢了魂似的，这整日里没精打采，连带着林氏上门他都不愿搭理。

    “真的？”李奴儿缓缓抬头，眼里露出了期盼，瞧得苏益元心都融化成了水，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真的，爷怎么会骗你！”

    你每次都骗我！李奴儿心里这般想着，可嘴上却道，“那奴儿的下半辈子可全都指着老爷了……”说完她将头靠在了他怀里，伸手在他胸前轻轻地揉了揉。

    苏益元被她这么一撩拨，心里顿时按捺不住抱起她直奔大床而去。

    ……

    连翘收到庄上的人来报，将这个消息告之了苏瑾瑜。

    苏瑾瑜正在画给狐狸们的服装设计图，听到这个消息放下毛笔，笑了笑，“想不到这个李奴儿倒是厉害，三两下就又将二叔迷得神魂颠倒。”

    “小姐，你说二老爷到底会不会把李奴儿带回苏府啊？”山药可不希望家里多一个像李奴儿这样的狐媚子。

    苏瑾瑜拿起画纸瞧了瞧，“那就要看二叔二婶怎么个斗法了。”

    正说着话，那边苏夫人院里的人来报，说是二房那边又去太夫人的院里闹腾了。

    苏瑾瑜将图纸放下，起身，“我去瞧瞧。”

    “哎，我说二房怎么就这么喜欢折腾

    。”连翘撇了撇嘴。

    “走吧，小姐都没发火呢，你哪里那么多的话。”山药上前推了她一把，两人跟着苏瑾瑜出了院子。

    进了太夫人的院里，苏瑾瑜就听到了从里面传出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很激动地说话。

    她瞧了一眼身边的人，秋水是苏夫人屋里的一等丫头，她连忙道，“今儿早上，夫人带着奴婢本打算去七品楼寻些好料子，买回来好做衣裳，可才刚买了料子回来就遇上了二夫人和芙蓉小姐，她们瞧见夫人新买的料子便上前询问，夫人敷衍了几句本以为没事，谁知没一会儿太夫人就派人来请夫人过去。”

    苏瑾瑜沉了口气，想来是二婶又在太夫人耳边说了母亲什么不是，“进去吧。”

    刚踏进屋里，就听到太夫人在那里大声说道，“我倒是以为家里真穷得揭不开锅了，原来你自己私藏了不少银子，倒是懂得给大房买料子备新衣裳，怎么不见你拿出来点给家里使使，平日里你说得自己好似多大度一般，难怪这么容易让出中馈，原来打的是私藏的主意呢。”

    苏夫人刚进屋子，就被太夫人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番，她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当即道，“媳妇当家到今日，可是从未克扣过太夫人和二房什么，更别说家里的仆人，我更不曾亏待了他们，这些年苏家的进进出出账面上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呢，不信太夫人大可以请人过来与我对质。”

    “我这不是与你对质来着。”太夫人拧眉。

    一旁的张氏趁机道，“大嫂，不是我这个做弟妹的说话难听，你要是不想给我当这个家，那就直说，何必丢个空壳子给我，让弟妹我去做坏人，我这里勤俭持家，你自己倒好，有银子去七品楼买衣料做衣服。也不懂得给家人多添几件。”她这几日又去七品楼花了不少银子，那些个假账快做不下去了，这才想着来太夫人这里吹吹风，让太夫人去给杜氏施压，好拿点银子来充数。

    “你倒是说说，为何二房当家这几日，伙食差了这些，若不是你私自扣了银子，不让二房当好家，这伙食怎么会差这么多！”太夫人一想到张氏与自己说杜氏去七品楼买了新衣料却不曾给自己买，顿时怒火中烧，也没查清就来质问杜氏。

    这简直是胡乱往别人头上扣屎盆子！

    她拿自己的银子去买点衣料怎么了，凭什么要给你们这群白眼狼！

    苏夫人气得不行，刚要说什么，苏瑾瑜从外面走了进来，柔声道，“母亲。”

    她这一声仿如清水浇灌入心田，苏夫人只觉得心中的那股子怒火也消了不少，瞧见女儿来了，她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倒是稳重了许多。

    “瑾瑜，你来作什么？”太夫人原本被张氏挑拨着找苏夫人算账，因为她是个好拿捏的人，这会儿瞧见苏瑾瑜来了，她顿时有些担忧，这个苏瑾瑜可是个有心计的，张氏吃过她的亏。

    苏瑾瑜瞧了一眼张氏，淡淡笑道，“侄女是来给祖母请安的，不过呢经过二叔院子的时候，碰巧听到家仆说二叔好像前几日雇了辆马车外出了，今儿都没回来呢。”

    “什么！”张氏听了后当即跳了起来，想了想，这个该死的一定是去找那个狐狸精了，她骂道，“这些个没用的，看个人都看不住！”

    随后她匆匆告辞，带着仆人去抓人。

    太夫人伸手扶住额头，叹气，这个二儿子真是不让她省心，瞧这个阵势估计是去了山庄见那个小贱人了！

    “祖母，您头疼的话，那孙女就不打搅了，我这就带母亲回去。”苏瑾瑜三两拨千斤，直接打发了张氏和太夫人。

    谁知太夫人却不依不饶，“等下，我这话还没问完呢

    。”

    真是没完没了了！

    苏瑾瑜这次也怒了，她转身问道，“不知太夫人要问什么？”

    “我问的是你母亲，何时轮到你来说话！”太夫人一向被人捧着惯了，苏赙仪都一直对她敬重有加，便养车了她那般无理取闹高高在上的态度，这次被苏瑾瑜这般无礼地反问一次，她顿时觉得恼火了，一拍桌子，“你这是与祖母说话的态度，我倒是要问问你父亲，他是怎么教导女儿的，这般不知礼数难怪嫁不出去！”

    苏夫人这次动怒了，太夫人怎么数落自己都成，可就是不能这么欺负她的女儿，顿时提了气转身道，“母亲要媳妇说个清楚，好，今日媳妇就把话说清楚，也省的日后那些个小人在背后乱嚼舌根子，给我使绊子！”

    苏瑾瑜道，“母亲……”她担心母亲急坏了身子。

    苏夫人拦住了她，“瑾瑜平日里她怎么说我无碍，合着我一耳朵进一耳朵出，可今日她作为祖母这般为老不尊，那我也不得不说一说。”她看向太夫人，对秋水道，“你去把管家叫来，带上账本。”

    “你这是作甚，我不过是说一句，你倒是一副要吵架的样子。”太夫人见苏夫人也杠上了，张氏竟然在这个时候放她鸽子，她没了帮手顿时有些气顿。

    苏夫人不开口，只等管家管事，老妈子到了，她才开口道，“这是账本，这里记录了老爷，大公子，二公子还有苏家的各庄上，铺子里的经营情况和银子出入的情况，太夫人可以过目，这里是管家，各房管事，厨房的老妈子，太夫人也可以当场对质，看看我可有克扣私吞的地方。”

    “你这般咄咄逼人作甚……”太夫人年轻时没读过多少书，账本都未必看得清，顿时有些气弱。

    “母亲看不清，那没事，去请林氏来，她看账本可厉害着呢！”苏夫人这次是真气到了，非要跟太夫人讨论出个子丑寅卯来不可！

    这下，不等太夫人去请，苏夫人就派人去将林氏请了来。

    林氏刚进屋里就瞧见这阵势，心里有了谱儿，骂着张氏这个蠢猪又给自己惹麻烦了，面上却笑道，“不知太夫人和大嫂叫妾身来，有何事？”

    “林氏你瞧瞧这些账本，再问问管事的，张氏说你大嫂私吞了银子，你且看看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夫人如今也已经骑虎难下，便索性将麻烦丢给林氏和杜氏去斗，她反正坐着瞧戏。

    林氏心里骂着太夫人这个老狐狸真心狡猾，只会坐享其成，却笑着说，“太夫人真是为难妾身了，妾身怎会懂这些……”

    “叫你看就看，那么多废话作甚！”太夫人好不容易抓住林氏当帮手对付杜氏，怎么能轻易放过她。

    林氏无奈，只得硬着头皮道，“那妾身就瞧瞧吧。”其实她早知道苏家不好当，平日里都是苏夫人在倒贴，她的手上还宽裕点，可恨的是张氏这个蠢猪竟然抢着去当家，私底下更是克扣了她和芙月还有骏腾不少银子，她倒是拿去跟她的女儿享用了，弄得她这边手头紧的很，为此林氏并不打算帮张氏隐瞒。

    “回太夫人，妾身瞧过了，这个账目没问题。”林氏打定主意，要将张氏揭发出来。

    “啊！”太夫人这次愣了下，又指着一旁的管家管事，老妈子道，“他们你也不问问。”

    “回太夫人，他们都是下人，都是指着主子办事，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林氏瞧了一眼苏夫人，心想着要苏夫人卖个人情给她。

    苏瑾瑜倒是冷笑了一声，好你个林氏明明可以说个清楚，却偏偏要卖个关子，不就是指望着大房感激她么，真是太能算计了。

    “怎么可能，那我院里的吃食怎地差了那么多

    。”太夫人也不傻，只是隐约觉得吃食有问题，便追问了孙嬷嬷和陈嬷嬷，两人道都是张氏安排的，她们也不知情，于是她今日找张氏来问个清楚，谁知张氏反倒是说杜氏私藏银子，丢了个空壳子给她，可苏夫人却有银子去七品楼买新料子。

    这下，太夫人才怒了，找苏夫人对质。

    “这个……”林氏故意支支吾吾。

    苏瑾瑜冷笑道，“你有话就直说，太夫人面前没什么不好说的真话。”

    林氏抬头看了她一眼，缓缓道，“前阵子妾身身边的巧儿听厨房的林妈妈说，二夫人为了省银子当家，偷偷换了太夫人房里的吃食，将燕窝换成了白木耳，还说太夫人老了吃不出什么味道来，老人吃那么多燕窝也无用……”

    “什么！”太夫人顿时怒了，“你可有证据！”

    “太夫人可以请厨房的林妈妈前来，她正在炖燕窝。”苏夫人这次打算狠狠地回击一下。

    不一会儿，林妈妈被请来了。

    “跪下！”太夫人叱喝一声，吓得林妈妈跪在了地上，只听得太夫人喝道，“你说，是不是张氏让你将燕窝换成了白木耳给我吃的！”

    林妈妈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听得一旁的林氏缓缓道来，“你还是实话实话说吧，这里可是有证有据呢，要是再说谎，被太夫人查出来，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这话吓得林妈妈扑跪在地，连忙喊冤，“老奴是无辜的，是张氏逼我这么做的，她说如今她当家，老奴要是不听她的话，不这么做就将老奴赶出苏府！”

    太夫人被气得脸白了，浑身抖了抖，“这个张氏，太可恶了！”竟然连她的东西都敢克扣！

    “二婶这边说没银子当家，可以跟母亲说啊，我们大家想办法，怎么可以克扣太夫人的东西，实在不像话。”苏瑾瑜看了林氏一眼，对方立刻心领神会道，“前几日妾身瞧见二夫人还去了趟七品楼说是要添置些新首饰……却不曾想原来是克扣了大家的伙食得来的，这也太乱来了……”

    太夫人听到这里气得脸色都黑了，她咬牙道，“张氏！”

    那边，张氏带着家仆气冲冲地冲到了庄上去找苏益元算账。

    苏益元刚刚与李奴儿翻云覆雨后，搂着她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哼着小曲，一旁的李奴儿则催促他，“老爷，您都来几天了，怎么也不见您带我回去苏家？”这个没用的男人该不会又是哄她的吧！

    “你急什么，现在我们在这里不是挺好，回去你还得对付那个张氏母老虎，还有林氏，老爷这不是怕你斗不过她们，吃亏嘛！”苏益元之前答应的时候是随口说说，他还真没胆子带李奴儿回去，至少没想好什么办法带她回去。

    李奴儿瞧他的神情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完全是没用的窝囊废，心里恨得直咬牙，可面上却强颜欢笑，“老爷，奴儿真的好怕，好怕她们要将奴儿从老爷身边带走，奴儿不要走，奴儿要和老爷在一起……”

    她那温柔的话语，让苏益元很是受用，想他也是堂堂的大老爷，竟然被张氏那个泼妇压得死死的，连讨个妾都不成，越想越恨张氏，“都是张氏那个母老虎，你且等着，等爷回去了就收拾了她！”

    他的话音还未落，那边门就被人从外面踢开，张氏带着一群妈妈仆人冲了进来。

    “好你个苏益元，果然躲在这里！”杀猪的声音响起，苏益元吓得跳了起来。

    “张氏，你，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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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极品一个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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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氏带人冲了进来，瞧见床上这一对男女，顿时气得捶胸顿足，“你这个天杀的混蛋！该死的狐狸精！”

    她边骂着边冲到床边，苏益元将李奴儿护在身后，张氏气得伸手朝他乱抓一通，苏益元自然也不甘示弱，对着她的脸就是几个耳光过去。

    张氏毕竟力气没他大，直接被他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她捂住脸，鬼吼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给我上去将那个贱人拉下来！”

    妈妈们正要上前，苏益元大吼一声，“我看谁敢！回去老爷就剥了你们的皮！”

    他这么一吼，那些腰板粗的妈妈们倒是不敢上前，踌躇不前。

    “你们给我上，谁拿下老爷，回去我重重有赏！”张氏怕她们还会犹豫，又说了句，“别忘了，现在苏家可是我在当家！”

    这么一句话，顿时让那群原本还犹豫的妈妈们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卷起袖子，冲了上去，将苏益元拉了下来。

    “岂有此理你们要造反啊！”苏益元光着上半身，被拉了下去，嘴里还大大咧咧地骂着脏话，最后张氏上前，脱下鞋袜，将臭袜子塞进了他的嘴里，“看你还怎么骂！”

    苏益元双手被绑着被腰板粗的妈妈抓着，动躺不得，他的嘴又被张氏的臭袜子塞着，他只能瞪着眼睛盯着她，眼睛暴突。

    张氏才不管他如何，卷起袖子大步朝李奴儿走去。

    李奴儿躲在被窝里，身子在瑟瑟发抖，她实在怕极了张氏，眼泪就跟珠儿一般掉下来，她哀求道，“大表姐，求你放过我吧，大表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哼，如今才知道后悔，迟了！”张氏后悔自己不该将李奴儿带进苏家，她如今是万分后悔，引狼入室！

    她二话不说，拉起被子，瞧见李奴儿那雪白的身躯上那些惹人联想翩翩的痕迹，顿时怒火中烧，抡起粗大的胳膊就朝她的小脸拍去。

    啪啪啪的几下下去，李奴儿的脸颊就肿了起来，她双手挡住，哭喊着，“大表姐，别打了，疼死奴儿了……”

    张氏听见她那娇滴滴的声音更是气得不行，扯下她的手，又是几个巴掌下去，边打边骂，“让你勾引我相公，让你勾引！”

    这下李奴儿真的连喊的力气都没有，惊叫了一声，“啊……”

    张氏依旧不解恨，又脱下鞋子，继续打。

    苏益元顿时热血沸腾，也不知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出来，冲过去用身子将张氏狠狠地撞开，张氏被他这么用力一撞，直接倒地，四肢朝天，痛得她跟杀猪一般地嚎叫开，“哎呀，你这个杀千刀的，要宠妾灭妻啊！”

    她的声音将外面的家仆引了进来，率先进来的是庄上的林管事，他得了苏瑾瑜的命令，故意让张氏和苏益元在屋里斗上一阵子，待时机成熟再进来劝架。

    “两位，别打了……”林管事连忙上前劝架道，“太夫人派人来了，请两位立刻回府！”

    “我呸你是谁也配与老爷我说话，给老爷松绑，然后滚出去！”李奴儿趁机拔掉了苏益元嘴里的臭袜子，他依旧当自己是爷的德行，一副嚣张的样子。

    张氏爬起来指着林管事破口大骂，“我呸，我看谁敢动我！”

    这两夫妻在对付外敌的时候，倒是挺同心的。

    林管事冷笑了下，“那几位得罪了！”言罢，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一群人冲了进来，将当事者拿下。

    张氏和苏益元被五花大绑起来，穿好的李奴儿则被请了出去。

    “对不住了二老爷，二夫人，请回去吧！”将三人都丢到了马车上，林管事吩咐下人将三人送回到苏府。

    ……

    苏益元和张氏被人五花大绑地送进了苏府，太夫人正坐在大厅上，脸色极为难看，一旁是苏赙仪，苏鹤骏，另一边则是苏芙蓉，苏俊明，及林氏，苏芙月和苏俊腾三人。

    “二妹，爹和娘呢，怎么不见他们？”苏俊明刚刚被太夫人派人从柳巷请回来，他昨夜没睡好，正打着哈欠。

    苏芙蓉瞧了他一眼，见他面色不好，鄙夷地瞪了他一下，“昨晚又去风流快活了！”

    “呵呵，你也知道你哥哥我就那点嗜好，每日在家又无事可做，每日听母亲的唠叨，还不如去去柳巷来得快活。”言罢，他又打了个哈欠。

    苏芙蓉懒得与他说了，便转头瞧了一眼，堂上的人，只见祖母脸色黑沉，她心里想着，莫非父亲和母亲又惹事了？

    那边，苏芙月问道，“娘，怎么不见大娘和爹？”

    “还用说，大娘私扣了中馈的银子，爹又去偷人，太夫人不生气才怪。”苏俊腾虽然人不在府上，但他也收买了不少下人，从下人口中得知这些龌蹉事的时候，他心里对自己这个没用又好色的父亲是极为鄙视的，他觉得自己为何不能是大伯的儿子。如今他空有满腔才华和抱负却无法施展。

    “啊，大娘不会吧……”苏芙月道。

    林氏冷笑，“你且看吧，一会儿就知道了。”她是将苏益元喜新厌旧的本质看透了，心也早就冷了不少，如今她只想着与大房处好，以后可以借助大房为自己的一双儿女谋个好出路。

    苏夫人坐在一旁，心里对二房一家实在是厌恶极了，可偏偏又摆脱不来，只要太夫人在的一天，他们就不能分家，不分家，大房就一定会被二房拖累，这般累不知何时是个头。

    苏赙仪则忧心忡忡，担心太夫人气急了会真将二弟和二弟妹如何，他瞧了苏瑾瑜一眼，只见她朝自己点头。他才觉得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了地，自己的这个女儿一向是有主意的，后宅之事他多数是听女儿的。

    这时，家仆将张氏和苏益元押了进来，李奴儿则跟着后面走了进来。

    太夫人瞧见自己的二儿子被人五花大绑进来，瞧见他脸上和身上的伤，顿时心疼不已，倒是忘记了生气，连忙喝道，“谁让你们绑了二老爷的，还不快松绑！”

    苏夫人叹气，太夫人这是偏心过了头！

    下人连忙上前给苏益元松了绑，他才刚刚松开，那边苏益元就跳了起来，狠狠地给了张氏一脚，踢得张氏往后倒去，摔得个四脚朝天。

    “娘！”苏芙蓉想不到一向软弱的爹竟然变得这么狠厉，连忙上前扶起了张氏，看向苏益元，“爹，你为何要打娘！”

    “哼，这个泼妇竟然敢把我打成这样，还对奴儿下手！”苏益元指了指自己的脸，而后过去将李奴儿拉进了怀里，指着她的脸，“你瞧瞧，把奴儿都打成什么样了！”

    张氏跳了起来，“给我松开！我要打死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让她勾引我家老爷！”

    苏芙蓉松开了她，张氏就跳过去要与苏益元开打。

    “你这个泼妇！”苏益元将李奴儿护在了身后，他则抡起拳头朝张氏挥了过去。

    两人就这么在大厅上扭打了起来。

    苏赙仪叹气，苏鹤骏权当看好戏。

    苏俊明愣住了，苏芙蓉不敢上前阻拦，林氏冷笑，苏芙月瞠目结舌，苏俊腾面露不屑。

    苏夫人撇过脸去，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苏瑾瑜表情淡淡，太夫人倒是气得不行，一拍桌子，大吼一声，“都给我住手！”

    这一下，彻底震慑住了苏益元和张氏，两人齐齐看向太夫人。

    “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吗，在下人面前，儿女面前打成这样，丢不丢人！”太夫人气得直拍桌子，“简直是……”

    太夫人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指着他们手直抖。

    苏益元趁机推开张氏，搂着李奴儿上前到了太夫人跟前，“母亲，儿子这次要你做个主，我要让奴儿进苏府！”

    “你休想！”太夫人想不到自己一直疼爱的儿子竟然心心念念的都只是那个狐狸精，连自己这个娘都忘得一干而尽了，她后悔当初就该听林氏的将这个害人的狐狸精杀了以绝后患。

    “那儿子就跟奴儿一起出府，反正儿子要跟奴儿一起！”苏益元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搂着李奴儿一副誓死与共的姿态。

    张氏气得嚎啕大哭，“天啊，我不活了，你们都欺负我，我不活了！”

    “泼妇！”苏益元一脸的鄙夷，搂着李奴儿站得更远。

    “啊，女儿啊，你爹这个不要脸的，要那个狐狸精不要我们啦，这日子没法子过啦！”张氏被彻底激怒了，冲到太夫人跟前，“太夫人，要是李奴儿这个狐狸精进门，我，我就，我就撞死在这里！”

    “住嘴！”太夫人被张氏气厌烦了，她怒吼一声，“要死也行，先和离，你就给我滚回张家去！”

    这个张氏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将李奴儿这个狐狸精送进苏府，自己造的孽还有什么可埋怨的！

    太夫人这次算是第一次当着大房的面数落二房的不是，张氏被她这么一吼，顿时止了哭，收敛了之前的气势，略微低了低头，“那，那也不能让李奴儿进苏府。”

    “进不进由不得你说了算，这个苏家还不是你当家！”苏益元道。

    张氏倒是被他提醒了下，立刻反驳道，“谁说的，苏家可是我在当家！”

    “住嘴！”太夫人刚刚要提这事儿，还未张口这个张氏就自投罗网，“你还敢说你当家！”

    “太夫人，我又没有说错……”张氏不知死活，“当初可是你亲口答应的。”

    “住嘴，你这个蠢妇，你还有脸说这事儿，我那么信任你，将苏家交给你来当，可你呢，你给我当的是什么家！”太夫人气得拿过账本狠狠地甩到了她的脸上，“你竟然趁机从中克扣银子，填你的私囊。”

    “什么！”苏益元最先跳起来，指着她破口大骂，“难怪你最近一直都说没钱，还克扣我的月银，原来你自己私藏了银子，好你个张氏，母亲她不贤不忠，我就可以休了她！”

    “你胡说什么，是谁在诬陷我！”张氏是个死不认账且脸皮子极厚的人，她立刻看向了苏夫人，“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在背后污蔑我！”

    “住嘴！”这次苏赙仪怒了，“你自己做过的事，自己清楚，有人证物证在此，我看你如何抵赖！”想起张氏做的种种无耻之事，他只觉得厌恶极了，她竟然还敢指责自己的妻子，简直是不可理喻！

    “二婶，你先看看账本，一会儿还有人与你对质，你且放心，定不会冤枉了你！”苏瑾瑜缓缓道来，“让管家，林妈妈上来。”

    张氏的眼皮子一跳，心道，莫非真的被人发现了，这会儿她倒是有些心虚了。

    不一会儿，林妈妈和杜管家被请到了大厅上。

    “杜管家，把你知道的都一一说出来。”苏瑾瑜道。

    “是……”杜管家将张氏管家以来的种种说了一遍，“原本我们是与城西的水家定了采买协议，我们苏家一直都从他那里买食材，与城北的木家定了布料协议，从她那里进面料，物廉价美，可二夫人当了家后就改成了别家，价格不变，可东西却差了许多。”

    “你别胡说！”张氏瞪大了眼，“我不过是觉得我们苏家与他们买了这些年东西，为什么不给别家一点机会，别家的东西也未必差。”

    “禀太夫人，这些东西比起之前的两家定的都差了不止一点。”杜管家禀告道。

    “你血口喷人！”张氏依旧不肯认错。

    “血口喷人？”太夫人冷哼了一声，将碗里的东西丢到了她跟前，“你且看看，这些就是你给我的买的所谓的燕窝，可这是木耳，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用木耳充当燕窝来骗我，你连我的吃食都敢动手脚，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苏益元弯腰拾起一看，“好你个张氏，你太过分了，你连太夫人的吃食都偷换，那你定是也在其他地方偷了银子，说，你到底还做了什么坏事！”

    他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对付张氏，不将她彻底踩在脚底下，他是决计不会罢休。

    “我没有，你冤枉我！”

    瞧张氏还在狡辩，苏瑾瑜看了林妈妈一眼，“林妈妈，还不如实交代！”

    林妈妈领教过苏瑾瑜的厉害，顿时跪了下去，“都是二夫人让我这么做的，她让我偷偷换了那些食材，好从中克扣银子。”

    “你这个刁奴，你污蔑我！”张氏顿时瞪了眼，怒视着林妈妈。

    一旁的李奴儿听闻，忽然想到了一事儿，她连忙道，“我记得大表姐的衣柜阁里有个暗格，平日里都放着她最珍重的东西。”

    她的话一出口，张氏脸色顿时变了，她骂道，“你这个小贱人！”

    “去查！”太夫人立刻下令，身后的孙嬷嬷和陈嬷嬷便带人去查。

    没一会儿，孙嬷嬷和陈嬷嬷便带人回来。

    “太夫人，这是从张氏的屋里搜出的银子，还有这是与人私底下定的交易协议。”孙嬷嬷将东西呈上。

    太夫人和苏夫人，苏赙仪仔细瞧了一眼，太夫人顿时气得头疾发作，一旁的陈嬷嬷上前为她揉了揉太阳穴。

    苏夫人冷笑，“我说家里最近的吃食怎么变了味儿，原来是你换了劣等的食物给我们，从中间赚了差价。”

    “二弟妹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等错事！”苏赙仪有些不敢置信，都是一家人为何张氏要这么做。

    铁证如山，张氏如今是再难狡辩，她支支吾吾了几下，“我，我这也是为了二房着想。”

    “我呸，你这是为你自己吧！”苏益元想不到张氏竟然贪污了这么多银子，想到自己平日里被她欺压，顿时就想落井下石，“母亲，张氏太过分了，她克扣银子，苛待家人，这样的女人就该赶出苏府！”

    “那还不是因为你！”张氏对着苏益元吼道，“你好吃懒做，就靠着大房那点小钱，够我们吃吗，我这不是想着从大房捞点回来，也好替女儿和儿子打算打算！”

    瞧她说的这般义正言辞，苏夫人听得心寒，“我可从没亏待了你们二房，家里就我相公，我儿子三人的俸禄，全加上也不过是每月四十两银子，这阖家上下的开支何止这个数，我从娘家的铺子里支出点银子来每月补贴，我可从未提过，你扪心自问，你们吃的穿的，用的，可曾比大房差过！你如今还这般说我们大房，你良心何在！”

    “我良心何在，谁不知道你将娘家的铺子都给了你女儿，给她当嫁妆，你宁可便宜了程家外人也不愿意分点给我们二房！”张氏索性将话说开，“你还说你对我们二房好，你这就是偏心！”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傻了眼，林氏叹气，这个张氏真的是不知死活，那些东西都是苏夫人从她娘家带来的，苏夫人要给谁那是由她自己决定的事儿，哪里轮得到张氏来指手画脚，她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苏夫人听了后顿时气得不行，“那可是我娘家的店铺。”

    “你嫁进了苏家，自然就是苏家的东西，苏家的东西自然二房也有份！”张氏却自有自己的一番道理，“你私藏苏家的东西不给二房，你就是有私心！”

    听了她这番谬论苏鹤骏终于知道为何二叔要休妻了，这样的女人不休了只会家无宁日！

    太夫人气得不行，“住口！”

    “我为什么要住口，我又没说错！”张氏这会儿是被怒气冲昏了头，“太夫人你也偏心，明明是苏家的东西，为什么不给二房！”

    太夫人这次真是被这个愚蠢贪婪的张氏气得心头直疼，对苏益元道，“你给我滚！”

    “我不走，我可是你们苏家八抬大轿台进苏府的，我凭什么要走！”张氏抬头挺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林氏也是被张氏的愚蠢的气得无语了，这个张氏真是在自掘坟墓。

    苏俊腾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无理取闹的人，顿时也被惊得哑口无言。

    “休了，休了！”太夫人这次是下了决心，要让苏益元休了张氏，这样的女人留着只会害死二房。

    “是！”苏益元正等着这句话呢。

    李奴儿想不到张氏这么蠢，自己找死，低头嘴角缓缓勾起。

    “你敢！”张氏双手叉腰，瞪着他，“你敢我就跟你拼了！”她抬头指着屋里的一群人，“你们合着伙来欺负我，别以为我好欺负，谁敢让他休了我，我就跟她没玩没了！”

    “你们还愣着作甚，张氏已经疯了，拿下她！”苏益元对着下人命令道。

    几人上前，张氏慌了神，连忙对苏芙蓉和苏俊明道，“有人要欺负你们的娘，你们还不过来帮忙！”

    苏芙蓉听了她的话后，恨不得与她划清界限，有这样的不知廉耻的娘，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苏俊明更加不敢上前，低头往后退了一步。

    见她的子女都这样对自己，张氏嚎啕大哭，“真是冤孽啊，你们几个平日里我是怎么疼你们的，到现在你们却不管娘了！”

    家仆可不管张氏如何发狂，上前就给她来个五花大绑，苏益元上前用她的臭袜子塞进了她的嘴里，呸了一口，“先押到小柴房关着，等通知了张家再处置她不迟！”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了场。

    苏夫人回到屋里，秋水连忙送上了茶水，苏瑾瑜递给母亲，“母亲，合着二婶也被关了，你这口气也总算是出了，怎么还是不高兴的样子。”

    “我能高兴什么，你瞧瞧她说的那些个是什么话，什么叫我娘家的东西也归苏家所有，合着她要我将家里的东西都给她才知足？”苏夫人从未见过这么贪婪，又自私的女人，“真是白养了一群白眼狼！”

    “可不是，我今天听了二婶的话，这才知道他们二房的心思。”苏鹤骏摇头，“简直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夫人，真是难为你了。”苏赙仪对弟弟和弟妹都寒了心，“等这次宴会后，我就奏请皇上，让我们一家人再去边关守家卫国，也好过在这里看他们的嘴脸，让你心烦。”

    苏夫人听了自己相公的话，心里宽慰了许多，她道，“你能这般想，我很是欣慰，到边关也好，我倒是怀念那里宁静的生活。”

    “母亲，父亲你们都气糊涂了，母亲这身子没过几月便要临盆了，怎么能区边关。”苏瑾瑜安慰道，“合着今日这么一闹，太夫人也没脸再帮着二房了，我们以后也能说上话，只要不心软，就不会让二房再钻空子。计算要走，也得等母亲生了后再做打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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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计不成又来一谋

﻿    苏赙仪觉得女儿说的在理，点头道，“夫人，你这身子的确不适合长途跋涉，就安心在家里待到生养后，再做打算。【全文字阅读】”

    苏夫人实在不想这些糟心的事儿，苏瑾瑜便道，“我带母亲去靖国寺烧香，顺带散散心，如何？”

    “也好。”苏夫人也想着去烧香为丈夫儿子和女儿求平安符。

    出了苏夫人的院落，苏瑾瑜瞧见林嫣儿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你怎么来了？”苏瑾瑜上前，林嫣儿在苏府住了几日后，便被林衡东接回了林家。

    林嫣儿瞧她一眼，欲言又止，苏瑾瑜笑道，“你是不是想来见我大哥？”林嫣儿点头，尔后又摇头。

    “我正要去麒麟王府邸，不如一起吧。”苏鹤骏笑了笑，其实他大哥这几日也隐晦地提了林嫣儿，想必他也甚是想念对方，不如让自己做个顺水人情送她们两个见面。

    林嫣儿红了脸低头。

    “一起去吧，我也好久不见大哥了。”苏瑾瑜道。

    三人一起去了麒麟王府邸，正巧独孤傲与麒麟王正在下棋。

    王齐鲁带着苏瑾瑜她们去见了苏鹤廷。

    苏鹤廷正坐在窗前看书，披着白色外袍，手里拿着一卷书，淡淡的日光投射在他那素净的脸上，透着淡如雅菊的气质，林嫣儿刚进门就瞧见这景象，顿时看呆了去。

    苏鹤廷听到脚步声，放下书卷，抬头看向他们，“二弟，瑾瑜……”目光落在了林嫣儿身上，他的眼底露出了惊喜。

    “大哥，你感觉好些了没？”苏鹤骏上前询问。

    苏鹤廷起身，“麒麟王的人对我极为照顾，已经无大碍了。”说着，他瞧了一眼林嫣儿，见她气色不错，心里稍稍宽了心。

    苏瑾瑜见大哥似乎有些话想对嫣儿说道，便拉了拉二哥的衣袖，“二哥，听说独孤公子也在府邸，我们过去拜访下。”

    苏鹤骏岂会不懂三妹话里的弦外之音，即可点头道，“也是，大哥你和嫣儿小姐先谈着，我们去去就来。”

    两人随之离开。

    “你，你最近好吗？”林嫣儿这才缓缓开口，苏鹤廷却不回答，只盯着她的脸瞧，那眼里的温柔能溺毙人一般。

    林嫣儿红了脸，低头拉着自己的衣角，“我，我很好……”

    苏鹤廷见她站在门边上，却不肯上前一步，想起三妹曾对自己说的男人追女人，脸皮一定要厚，他想了想站了起来，走到半路，他忽然往一边倒去，林嫣儿吓得惊呼一声，“小心”上前扶住了他。

    苏鹤廷则顺势将她搂在了怀里，林嫣儿的脸就那么紧靠着他的胸膛，耳边传来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她还是第一次与男子靠得这般近，下意识地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嫣儿……”女子那柔软的身子在怀里，苏鹤廷只觉得心跳的极快，鼻息间萦绕着的都是她那清甜的香味，“我这几日好想你。”

    瑾瑜说女人都喜欢听真话，他只想告诉她，自己心底最想说的话。

    林嫣儿的脸红透了，她点头，“我也想你。”瑾瑜告诉自己女追男隔层纱，她要自己主动点。

    “真的”苏鹤廷鼓足了勇气才想到这个法子，本以为她会觉得自己孟浪，怕她会生气，谁知她竟然对自己说她也想自己，顿时那心跳得更快了。

    他低头看她，两人的目光相对，从彼此间都看到了光芒潋滟。

    这头两人热度高升，那边苏瑾瑜和苏鹤骏正躲在假山后，远远地瞧着屋檐下的两人。

    “快，快亲上去”苏鹤骏一旁小声喊道，“大哥主动点”

    苏瑾瑜小声喊，“嫣儿，上啊”

    两人喊得正欢，却不知他们在前面看戏，身后有人正站在他们身后同样看戏。

    “咳咳……”麒麟王在一旁忍不住咳嗽了下，“两位，前方的风景好看吗？”

    独孤傲忍住笑，“本公子也好奇，究竟何种风景两位这么恋恋不舍？”

    苏瑾瑜和苏鹤骏顿时僵直住，齐齐往后转头。

    “呵呵，麒麟王，独孤公子。”苏鹤骏讪讪笑了下，拉着苏瑾瑜跳下了假山，苏瑾瑜伸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倒是没有二哥那般窘促的样子，她淡淡笑道，“两位不是在下棋？”怎地这个时候来这里。

    麒麟王瞧了独孤傲一眼，对她道，“独孤公子听闻苏大公子在此休养，便想着过来瞧瞧。”

    独孤傲瞪了他一眼，“不是麒麟王听闻苏二公子探访，便想着过来瞧瞧？”

    见两人互相推诿，苏鹤骏忍不住笑了，瞧了一眼身边的妹子，苏瑾瑜也看着他，“你看我作甚，麒麟王是来看望二哥你的。”

    独孤傲看着麒麟王。

    麒麟王咳嗽了下，“前几日二公子派人送来的衣裳设计图，本王瞧了甚是喜欢，今日特意前来表示感谢。”

    “哦，那个图是我三妹让我送的。”苏鹤骏忙推到了苏瑾瑜身上。

    独孤傲看向她，“苏小姐真是有心，原来住的近点也是有好处的。”

    “独孤公子若是想住近点，本王这里可以租让给你一间房。”麒麟王调侃道。

    “王爷这般缺钱，连房间都舍不得让出一间？”独孤傲不屑，“莫非苏家大公子住这里你也收了租银？”

    “哦，你道以为三小姐为何给本王送衣服。”麒麟王想起那款式的衣服，便觉欢喜，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为自己特意制作什么衣服，尤其那款式还极为有意思。

    一旁的王齐鲁见王爷那笑脸，低头抿嘴，在大名给王爷送什么名贵的东西的人都有，可也不见王爷这般欢喜过，可见不是礼物重要，而是送礼物的那个人重要。

    独孤傲想了想，取下了挂在自己腰间的玉佩，递给了麒麟王，“这是本公子的定金，本公子这几日就暂住王爷府邸了。”他倒要看看麒麟王如何近水楼台先得月。

    “独孤公子无家可归了？”麒麟王看着自己手中的玉佩，成色极好，雕工也不错，摸上去还有莹润感，可见其年份久远随身佩戴许久，他道，“这么珍贵的玉佩送给本王，岂不可惜？”

    他话还未说完，那边，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两人身边，伸手就从麒麟王的手中拿走了玉佩。

    “慕容青云？”苏瑾瑜道。

    慕容青云把玩着手中的玉佩，一脸的坏笑，“哎呀，小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男子送玉佩给阿麟，阿麟，他这该不会是定情之物吧”

    此话一出，苏瑾瑜差点笑喷了，她真想为慕容青云拍手称快，这厮道出了她的心声啊

    麒麟王的脸色是不知了，不过独孤傲的脸色简直变成了黑锅底。

    顿时气氛有些尴尬。

    苏鹤骏笑了笑，出来打圆场，“几位，今日难得相聚，不如我做东我们到醉香楼一聚，如何？”

    ……

    程荣庆这几日一直躲着杜瑞雪，也就窝在程府一直不敢出门。

    柳姨娘如今生了一个儿子，也算是母凭子贵，在府里没有少夫人的情形下，她反倒是将自己当成了半个女主人。

    进了院子，她也不通报一声，径直朝程荣庆的屋子走去。

    刚进门就听到了屋里传出的女子娇俏的笑声，她顿时气得走了进去，绕过屏风就瞧见春日坐在床头，偎依在程荣庆的怀里，而程荣庆则搂着她调戏，勾起她的下巴，“春日，来给爷亲个。”

    “爷，你真坏……”春日笑着伸手轻轻打了下他的手。

    “春日”柳姨娘气得上前就将春日的头发扯过来，一把将她推到在地，“好你个春日，谁给你的胆子敢勾搭主子”

    春日吓得连忙爬过去跪在地上，娇柔的身子瑟瑟发抖，不住地磕头，“柳姨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程荣庆站了起来，衣裳不整，“你叫什么，不过是个女人，怎么我叫个女人陪我也不成了，还得经过你允许？”

    柳姨娘原以为赶走了苏瑾瑜，自己再生下了儿子就有机会可以坐上少夫人的宝座，可如今听闻程荣庆在狩猎期间竟然和杜瑞雪睡在了一起，她顿时又气又惊，气的是他竟然四处惹桃花债，惊的是自己这么一门心思地谋算的位置如此一一来就要拱手让人了。

    尤其杜瑞雪是杜家的嫡女，杜皇后的娘家人，比起苏瑾瑜来头更大，她之前见过也是个不安于室的，两面三刀的女人。

    柳姨娘正为此头疼，想不到程荣庆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寻欢作乐，顿时气得不行，可她用惯了装委屈伎俩，她努力挤出眼泪，道，“妾身也是为了世子爷着想，如今外面对程府的非议还少吗，世子爷这般躲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总得想法子解决才是，这般放纵自己反而伤了身子，妾身也是为了世子爷的身子着想。”

    程荣庆见她委屈地流了泪，若是以往他会觉得她极为楚楚动人，觉得苏瑾瑜那般的愚钝反而令人讨厌，可如今瞧着却觉得心头烦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开，我的事儿不用你管，春日过来”

    春日原本还跪在地上怕得要死，她知道柳姨娘的手段，平日里瞧见人都笑着的柳姨娘其实背地里干的勾当可不比李氏大夫人的少。

    原本还当心被柳姨娘撞见，这次死定了，以往世子爷可都是极听柳姨娘的话呢，想不到世子爷竟然叫了自己过去，顿时春日有了胆子，她原本也不是安分的丫鬟，打从被李氏派到世子爷屋里服侍之日起，她就打着爬上世子爷床的心思。

    春日爬了起来，到了程荣庆身边，经过柳姨娘的身边时，她还故意擦身而过，柳姨娘闻到了一股子骚味儿，气得直磨牙，这个该死的春日竟敢挑衅她

    “还不出去，愣着做什么？”程荣庆如今一瞧见柳姨娘就想起苏瑾瑜，想起她就是又恨又爱，这个女人真是该死，竟然敢设计自己，如今逼得自己不得不娶杜瑞雪。

    柳姨娘抓紧手，忍着恨意，笑了笑道，“那妾身就先退下了。”她此刻不能与春日撕破脸，这个小贱蹄子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她刚刚才到门口，从屋里就传出了春日那带着娇嗔的喊声，“爷，轻点……”

    贱蹄子

    柳姨娘咬碎了银牙往肚里吞，她眯了眯眼，打定主意朝李氏的院落走去。

    李氏正气得躺在床上，唉声叹气，“你说说，这都是什么破事儿，怎么都让我遇上了”家里的府库被苏瑾瑜一夜间都搬走了，她还没处申讨，相公整日里宿在烟花之地，她连见个面都难，女儿带着人去捉哥哥的奸情，儿子又堕落的不成样子，家不成家。

    高嬷嬷一旁安慰道，“夫人，您可千万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好，如今整个程家可都指望着您呢。”

    这话李氏爱听，她叹气道，“太夫人不管事儿，整日里吃斋念佛，将一大趟子的事儿丢给我，哎，可是我如今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可恨那个苏瑾瑜，竟然将夫人的东西都偷走了，还害得小姐和少爷如此之惨，她真是个害人精”高嬷嬷想到苏瑾瑜就为她的手段感到惊心，这样的工于心计，极有手段的女子当初怎会被人传成一个无脑无才的女子。

    “哎，可恨她自己却一点事儿都没有，听闻如今她还给皇上治病，苏家如今的荣耀更胜从前。”李氏如今有点后悔，早知当初就该留着苏瑾瑜拿捏在手中，这样一来，如今苏家的荣耀多少程府也能沾光。

    这时，奴婢来报，说是柳姨娘求见。

    李氏原本想打发了，一旁的高嬷嬷说道，“夫人，这个柳姨娘倒是个有远见的，如今您不是正愁着没人出计献策吗，我看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不如让柳姨娘来帮您出个主意。”

    李氏想了想道，“让她进来。”

    柳姨娘进了屋子，先给李氏行礼，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妾身，见过夫人。”

    她的知趣，大房，懂礼都是李氏当初瞧中她的原因，当初让她与苏瑾瑜一起进门，就是为了用她来打击苏瑾瑜，想不到她也争气，新婚当晚就让程荣庆留宿在了她屋里，之后更是让程荣庆连进苏瑾瑜的房门一步都不曾，让苏瑾瑜守了一年的寡。

    “起来吧。”李氏病怏怏的没什么精神。

    柳姨娘站了起来，瞧了她一眼，“夫人有烦心事儿？”

    “哎……”李氏在那边唉声叹气。一旁的高嬷嬷道，“还不是为了世子爷的婚事烦恼，皇上下旨了，让世子爷挑个日子去杜家下聘，可夫人眼下这手头上有些不宽裕，也不知那杜家是何意思，要多少聘礼。夫人正为这个发愁呢。”

    柳姨娘心里咯噔下，这个李氏该不会向自己要银子去杜家下聘吧，她可不当这个冤大头，她笑道，“这有何难，妾身倒是有一计，可以让夫人安心。”

    “哦，你说来听听。”李氏这会儿来了精神。

    柳姨娘道，“老爷的俸禄有限，庄上的收成和店铺的收入也不多，家里的开支却是越来越多，夫人可以减少家仆，将一些签了约的家仆提早遣送回去，将那些签了死契的奴婢发卖一些，这样一来可以少支出一些银子，另外发卖那些奴婢也可得一些银子，如此一进一出，倒是可以解决一些支出不平。”

    李氏原以为她会说什么好法子，却原来是这个办法，她眯了眯眼，“听说这几日庆儿一直在屋里跟那个叫春日的奴婢厮混？”

    李氏忽然问这个，柳姨娘心里一惊，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春日是家生子，生死合着都由程府说了算，再者她长得水灵，也好卖个好价钱。

    “夫人为何这般问。”柳姨娘却不急不躁地问道。

    李氏倒是有点瞧不起她，“原以为你能说出点什么好法子，如今看来……”哼，想要借她的手除了春日，这个柳姨娘打的主意还真好，可惜她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

    见李氏不高兴了，柳姨娘一咬牙，道，“其实妾身还有个法子，只是要夫人点头。”好你个李氏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她如今要除了春日还真的出点好办法。

    “说吧”

    “听说杜小姐想着加入程府，派人来催了好几次，若是杜小姐能说通她的爹娘，暗地里帮助下我们程府，那聘礼何愁不成。”柳姨娘想着，程荣庆与杜瑞雪被捉奸在床的事儿全京城都知道了，如今程荣庆恨杜瑞雪都来不及，将来就算她过了门，也不会有好日子，眼下要先除了那个麻烦的春日才是要紧事儿。

    李氏觉得这个法子虽然有点损，可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不过……她冷眼盯着柳姨娘，“这个办法是好，只是人选嘛……”

    一旁的高嬷嬷连忙道，“自然是柳姨娘最为合适，柳姨娘聪慧过人，说话也有分寸，她去最合适。”

    “好，既然这个主意是你出的，就你吧。”李氏当即拍案定下。

    柳姨娘恨得直咬牙，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竟然将自己算计进去

    “怎么，你不愿为了程府出点力？”李氏见她犹豫，厉声道。

    柳姨娘只得硬着头皮道，“妾身尽力而为。”她本想着将春日打发了，谁知给自己惹了麻烦，真是倒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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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王爷对公子，有看头

﻿    苏鹤骏带着苏鹤廷，麒麟王，独孤傲，苏瑾瑜和林嫣儿，几人一起去了醉香楼。慕容青云笑嘻嘻地跟着后面。

    苏鹤骏要了间雅室，就在三楼靠窗，一排三连窗，可以俯瞰整个大历的江景。

    落座的时候，慕容青云特意选在了苏瑾瑜的身边坐下，林嫣儿在她的另一侧，苏鹤廷在嫣儿身边，接着依次是苏鹤骏，麒麟王和独孤傲。

    “苏小姐，上次的玉佩可中意啊？”慕容青云嘻嘻笑着为她倒了杯茶水。

    众人看向苏瑾瑜，独孤傲问道，“玉佩？”

    “瑾瑜，什么玉佩？”苏鹤骏有些意外，这个从天而降的俊雅男子何时认识的三妹，瞧他那模样眼梢处绽放出一抹桃色，心道，这样的男子太过轻浮，不适合三妹，再者三妹的眼光没有这么差。

    “哦，提起这个玉佩，倒是有些意外。”苏瑾瑜面色从容，不慌不忙从腰间取下了这枚玉佩，放在了桌上。

    独孤傲瞧去，一只翠绿的蜻蜓赫然入目，栩栩如生，精巧玲珑，那工匠手艺可谓巧夺天工，他道，“上品，能有这样雕工之人，京都里除了安陆先生，再无他人。”

    “公子好眼力，这的确是安陆先生的作品。”慕容青云眯眼，眼尾掠起，风流恣意，“而且是他近日最得意之作，当初小爷我可是讨了许久，安陆先生都不舍割让，想不到今日他这般大方还挂了流苏送于三小姐。”

    那语气，颇为哀怨。

    苏瑾瑜心道，他果然认识安陆先生，只是这个玉蜻蜓这般眼熟，莫非是他？仔细想想可也有些线索可循，她抬头看向麒麟王。

    碰巧，他也望向她。

    苏鹤骏道，“安陆先生与家父是好友，他的作品放在三妹的居一品中出售，三妹有他的东西有何可见怪的。”

    慕容青云嘿嘿笑了，“你见过安陆先生的作品，可你见过他本人吗？”

    苏瑾瑜瞧他。

    “没见过。”苏鹤骏想了下，他还真没见过安陆先生本人，当初父亲也只是见过安陆先生的书童。

    独孤傲淡淡笑了，“传闻安陆先生手艺精湛，素有鬼手之称，想来要获此殊荣，必定是历经时月修行，且上了年岁之人，公子好本事连安陆先生这般的人物都可结交，不知公子可否告之姓名？”

    “本公子的名号为何要告之与你，再者，你又怎肯定安陆先生定是上了年岁之人，不能是天才吗？”慕容青云挑眉，语气颇为冲。

    这人的口气好大，且语气不尊。苏鹤廷看向独孤傲。

    独孤傲却笑了，“原来，安陆先生是与公子年纪相仿的熟人。”言罢他瞧了一眼是身边是麒麟王，含笑道，“难怪公子对安陆先生这般熟识。”

    麒麟王眸光淡淡，并不接话。

    慕容青云眯了眯眼，眼底掠过光，好你个独孤傲，算计上本公子了。

    一旁的苏瑾瑜轻叹，其实独孤傲本意并非想知晓慕容青云的本名，他的目的在于从慕容的嘴里试探安陆先生本人，那厮真上当了。

    “几位，今日我请客，大家别客气啊！”苏鹤骏连忙让店小二上菜，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品被端到了桌上，他率先拿起筷子，卷袖道，“来来，动筷子，别愣着啊。”

    苏瑾瑜将玉佩放在掌心轻轻摩挲了三下，随即收起。

    几人正吃着，楼下传来一阵狗吠，接着一道人影冲进了酒楼，怒气冲冲。

    “让开，都给本公主让开！”伊娜得到消息，躲了她几日的慕容青云终于露脸了，人此刻正在醉香楼中，她便怒气冲冲地带着犬儿和手下冲了进去。

    犬儿一直上了三楼，直奔雅室而去。

    才到门口一道劲风冲了出来，直接将那只凶神恶煞的犬儿从三楼打落下去。

    伊娜愣住，她看去，门口一名丰神俊朗的男子，紫衣玉带，目光迥然，肌肤白皙，那斯文中带着一种王者的冷厉与公子的矜贵。

    一时间，她看呆了去。

    “你是谁，胆敢纵狗行凶！”独孤傲眯眼，盯着眼前一身紫红骑手装的女子，眉目倒是妍丽，只可惜眼底却满是凶残。

    伊娜回神，神情倨傲，举鞭指着他，“你又是谁，敢质问本公主，你打死了本公主的神犬，你就要赔偿本公主！”

    “哼，无理取闹！”独孤傲甩了袖子，转身正要进去，一道鞭子从天降，直逼他。

    独孤傲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往空中一抓，如同鹰爪一般直接将那从天而降的银色鞭子抓在了掌心中，用力一扯，伊娜便被他扯了过来，独孤傲抬脚，一脚将她踢到了楼梯口，若不是一旁的下人扶住她，只怕伊娜要从楼上滚下去，狼狈不已。

    “放开我！”伊娜爬了起来，浑身上下都疼，但她却是气得满脸通红，推开下人，“还不给我上去抓人！”

    十多人从楼梯上来，上前要将独孤傲团团围住。

    “哼，本公主就让你知道下，得罪本公主的下场！”伊娜在西岐仗着扎伊的势力行事嚣张惯了，平日里见到她的人都绕到走，谁敢这般对待她，今日被这个男子这般羞辱，她怒气冲天，顿时不管不顾地撒泼起来。

    十多人身形魁梧，将独孤傲围住正欲上前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大胆，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在这里撒野！”麒麟王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独孤傲身后。

    两人身形相差无几，可不知为何，一身黑衣的麒麟王站在独孤傲身后，那如山一般的气势硬生生将独孤傲那如竹般的俊雅给压了下去。

    众人瞧见那一张银色的面具，獠牙青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麒麟王眯眼，冷峻的声音带着一种狠厉，“伊娜，本王以为上次给你的教训，你该好好地收敛一番，谁知你倒是变本加厉！”

    伊娜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她往后退了一步，抿了下嘴，“麒麟王你别以为你人多就了不起，这里可是大历，不是你大名！”

    麒麟王想了下道，“本王还就喜欢以多欺少，不过你倒是知道这里是大历不是你西岐，那就老实点，别到处惹是非！”

    伊娜知道麒麟王这话倒不是在吓唬自己，谁不知道他的三十万大军正驻扎在边境，更别提他带上的暗卫，以多欺少，他真做的到！

    “好，今日就给你一个面子！不过你告诉慕容青云，本公主跟他的是私人恩怨，他若是个男人就别藏头露尾！”伊娜心里怕的要命，可面上去依旧不认输，收起鞭子，她道，“我们走！”

    屋里，苏瑾瑜瞧了一眼身边的男子，慕容青云叹气，“哎，有时候人帅也是种罪过。”

    噗嗤……他的话刚说完，一旁刚刚喝了一口茶水的林嫣儿喷了出来，呛了好几口，她止不住地咳嗽，“抱歉，我呛到了。”

    苏鹤廷伸手为她轻轻拍背，苏鹤骏瞧了瞧慕容青云，“慕容青云，大名的有名的八王爷？”

    苏瑾瑜瞥了他一眼，慕容青云嘿嘿笑了，“哎呀，想不到小爷我的名声远播啊。”

    独孤傲从外面走进来，丢了一句过来，“大名的八王爷风流韵事满天下，远播西岐各地，大历也有所耳闻，只是不曾想今日在这里见到了，不得不说，见面不如闻名。”

    顿时，慕容青云原本还笑得嘚瑟的脸色，瞬间暗沉了下去，他刚要起身，肩膀一沉，却是麒麟王将他的肩按住，道，“传闻多是夸大其词，甚至有诋毁之意，道听途说之事，独孤公子怎可轻信。”

    独孤傲站在他跟前，目光直视他那面具之后的双眸，“是吗，那本公子倒是期待了，麒麟王究竟是闻名不如见面，还是见面不如闻名，这世间人都好奇，在麒麟王的面具后，究竟藏了一张怎样的脸。”

    面对他的步步紧逼，麒麟王不慌不忙地道，“独孤公子这般想知道，本王也不会吝啬，只是……”他顿了下，“若是看了本王的脸，只怕公子消受不起。”

    这话好暧昧！

    苏瑾瑜的八卦精神再度被挑起，她瞪大眼，盯着两人看。

    “哦，如何消受不起。”独孤傲却逼近他，目光熠熠，“麒麟王这般说来，本公子倒是真想知道。”

    独孤傲身子微微倾向麒麟王，麒麟王站得笔直，两人一个琼如玉，一个挺如松，即便不看脸，光瞧那气度，那姿势，就足以让人想入非非。

    苏瑾瑜和林嫣儿则双双，双手握拳，眼里放着金光，暗地里呐喊道，亲上去，亲上去啊！

    “两位，要不开个包厢，让你们慢慢商讨。”慕容青云却在不适时宜之际，丢了这么一句出来。

    独孤傲和麒麟王同时看向他，慕容青云连忙摆手，“呵呵，玩笑而已，别这么认真吗，阿麟的面具可只能给一个人。”

    “谁？”苏鹤骏八卦了句。

    未等慕容青云回道，那边麒麟王便拎起他，道，“几位，本王先走一步，告辞。”言罢，半拖着慕容青云出了门。

    “他究竟是毁容了，还是怕让人瞧见他的真容，莫非他真如传闻一般，长得见不得人。”瞧了一眼独孤傲，苏鹤骏一拍手，“果然是见不得人啊！”

    苏瑾瑜：“……”

    ……

    那边且说柳姨娘被李氏逼着去找杜瑞雪商量聘礼事宜，她则是硬着头皮绞尽脑汁才想了个不伤面子又合情合理的法子将杜瑞雪约了出来。

    两人约在了顾月阁的雅室见面。

    杜瑞雪在家里也等了许久，盼了许久，终于等到了程府的消息，便欢喜地应约而来，可当她瞧见是柳姨娘时，顿时神色有些暗沉。

    “怎么是你，程府没管事的了，竟然派了个姨娘来与本小姐谈事。”杜瑞雪将纱帽摘下丢给婢女，自己则在柳姨娘的对面坐下，姿态傲慢。

    柳姨娘最瞧不起她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心底鄙夷，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一双破鞋，名声都臭了还想着别人如何高看你，不过是有个杜家在背后撑着，若是没了杜家你连进程府做妾都难！

    不过气归气，她还是没忘了正事，便忍着道，“瞧杜小姐说的，如今程府还真没人主事儿，老爷早晚不归家，夫人又病着，世子爷嘛……”她故意说了一半停住，想挑起杜瑞雪的心思。

    果然，杜瑞雪没按耐住，问道，“他怎么了？”最近几日都不见他，那晚一别，她有好几日都想着他。

    “哎……”柳姨娘故作推脱，“世子爷的事儿，岂是我这个做姨娘的可以置喙。”

    “废话少说，你倒是说，他到底怎么了？”杜瑞雪的心思早就被撩拨了起来，一拍桌子道。

    果然是个没脑子的！柳姨娘见她上钩，便忍住笑道，“哎，原本府上有个世子妃，世子爷还行事没那么荒唐，世子爷屋里的丫头们也都还安分，可自打休妻后这世子爷的屋里就没了女主人，自然那些个有心思的丫头就想着钻空子往上爬……”

    她点到即止，言罢，柳姨娘抬眼瞧了瞧杜瑞雪，果然见她脸色都变了，一拍桌子道，“岂有此理，那些个贱丫头还真是胆大包天！”

    瞧瞧，都还没进门呢，就将自己当世子妃了！柳姨娘不禁想起了苏瑾瑜，比起杜瑞雪的愚钝，精明的苏瑾瑜则更难应对，真不知道当初京都如何传闻竟然将两人的性子倒过来传了。

    “哎，谁说不是，我前些日子多说了几句，就被那丫头挑拨了下，惹得世子爷对我也发了怒，还将我赶出了屋子，哎，我这是没法子了才来找姐姐你想办法。”柳姨娘适时抛出了橄榄枝，一口姐姐将两人的关系拉近了。

    杜瑞雪一愣，她原以为柳姨娘作为程荣庆最得宠的小妾是来与自己示威的，谁知她是来诉苦，她那一声娇滴滴的姐姐喊得她有些飘飘然，她坐下道，“我可不是你的姐姐，都还没进门呢。”

    柳姨娘凑上前道，“姐姐说的是哪里的话，这皇上都下旨，皇后做的媒，姐姐你早就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妃了，只不过差一个过场罢了。”

    这话杜瑞雪爱听，她撇撇嘴道，“可是程家一直没上门提亲。”

    说道重点了！柳姨娘立刻提起十二分的精神，“这个姐姐你就有所不知了，程府这是外强中干。”

    “此话怎讲？”

    “姐姐也知道，苏瑾瑜在程府闹了一次后，她带着所有的嫁妆走了，陛下那里侯爷和世子爷又说不上话，空有官职却无实权，每月只拿那点俸禄，也仅够家里开销，如今的程府哎，说句不好听的，可也只比寻常富贵人家强一点。”程府的情况比这个还糟糕，不过柳姨娘可不敢说的那么糟糕，只怕杜瑞雪吓走了。

    “那，那聘礼……”杜瑞雪也想到了这一点。

    “哎，自然是有点困难，不过姐姐也别担心，妹妹这里还有些积蓄，倒也是可以拿出来，只是……”柳姨娘瞧了她一眼，“杯水车薪。”

    “哼，就你那点东西，本小姐还看不上！”杜瑞雪却不觉得她一个小小的姨娘能比自己的嫁妆还丰厚，她想了想，“世子爷如何说？”

    “世子爷正为这事儿发愁呢，这不好几日都不出门，每晚都愁的喝酒，这才让那个小贱蹄子钻了空子。”柳姨娘边说边不忘了坑春日一把。

    杜瑞雪想了想，一咬牙，“这事儿好办！”

    柳姨娘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希望。

    “聘礼的事儿，我会去与爹娘说道，你且回去告诉世子爷，让他不必担心，只管上门提亲便是！”杜瑞雪并未将柳姨娘放在眼里，她一心想着如何能早日嫁入程府，她多在杜家待一日，流言蜚语就能将她淹死。

    “好，有姐姐这句话，妹妹我的心就定了，妹妹在这里先恭贺姐姐。”柳姨娘见事儿成了，心里欢喜不已，这么一来，既可以回了李氏的话，又可以借杜瑞雪的手除了春日那个小妖精！

    一石二鸟，她今日真是不枉此行。

    两人谈完话，柳姨娘与杜瑞雪倒是热络的不行，两人一起出了阁楼，打算去店铺上瞧瞧，正巧听到两人的对话。

    “山药，小姐这次去靖国寺烧香，我们要买些什么。”连翘还是第一次去靖国寺烧香，心情有些激动，“听说靖国寺可是大寺，去的人非富则贵。”

    山药曾随着苏夫人去过一次，她道，“也与一般的寺庙一样，不过是人多而已，说起来小姐还从未去烧香过，这次陪夫人去，我们可得好好准备，香烛，纸钱，一一不能少，品质更不能差，我们去前面的木蓝轩瞧瞧，那里的香烛极好。”

    两人边商量，边从旁经过。

    柳姨娘瞧了杜瑞雪一样，隔着面纱，她都能感觉到杜瑞雪的恨意。

    “妹妹，我有事先走一步。”杜瑞雪告辞后，便匆匆离开。

    杜瑞雪得了这个消息，忽然想到一计，她千等万等总算是等到了向苏瑾瑜报复的机会，这次她绝对要好好地报复下苏瑾瑜！好让她也尝一尝被人羞辱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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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阴谋起1极品都到了

﻿    伊娜回到下榻的地方，气得将鞭子往地上一甩，“岂有此理，这个麒麟王简直是欺人太甚”

    “公主，喝茶……”一旁的女婢上前给她端茶。【全文字阅读】

    伊娜一手打掉了茶杯，“滚”她不解恨，还拿起了鞭子狠狠地往那名女婢的身上抽去，“我让你以多欺少，让你以多欺少”想起麒麟王的那句话，她便气得胸口堵了一块石头，压抑的想杀人，才能一泄心头之恨。

    女婢被她抽得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不住地求饶，“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

    伊娜将她抽得衣裳碎裂，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藕臂，忽然停了手。

    奴婢以为她肯放过自己，连忙爬到她跟前，不住地磕头，“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公主饶命……”

    “哼”伊娜收起鞭子，蹲下去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瞧了瞧，“这么仔细瞧瞧，小脸长得不错嘛，倒有几分姿色，正巧扎伊王子房里还缺个暖床的……”

    奴婢听了后小脸顿时吓得煞白，身子瑟瑟发抖，扑跪在了她跟前，不住地磕头，“不，求公主别送奴婢去王子那里，求公主……”之前听说太子爷送了一名奴婢给扎伊王子，人是被裹了被子进去的，但那个时候她可是活着的，出来的时候也是裹着被子，只是死了。听人说，那一条雪白的胳膊从被子里掉出来的时候，那雪白的肌肤上，满是触目惊心的清淤，明眼一看就知道到底发生了多可怕的事儿。

    “不要……”那名奴婢吓得不住地磕头，可伊娜却瞧着她那哀求的样子越发的心里解恨，她道，“来人，带她下去，好好梳洗一番，送到王子的屋里”

    接着，便有人上来，将那名求饶的女婢拉了下去。

    “哼”伊娜伸手抖了抖裤脚的尘土，这时，有人来报。

    “公主，有人递了一封信给您。”

    伊娜疑惑地接过信打开一看，双眼放了亮光，“苏瑾瑜，这次可是你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

    这时，扎伊从外面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瞧见伊娜站在大厅中，他上前伸手将她从背后抱住，“在想什么呢，小美人。今晚可陪本王子吧。”

    言罢，他将手从她的衣襟里伸了进入。

    “等下。”伊娜抓住他的手，“我今晚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你先去洗个澡，回头屋里见。”

    扎伊伸手指了指她的小鼻子，“小妖精，又玩什么花样？”

    “去嘛，一会儿就知道了”伊娜想起他那恶心而变态的手段，心里既是恶心又是恐惧。

    扎伊亲了她一口，“好”

    ……

    苏瑾瑜正准备陪苏夫人去靖国寺烧香，这时林氏带着婢女上前，她身后跟着苏芙月。

    “三小姐好。”林氏倒是对苏瑾瑜表现得极为客气，“三小姐这是要去上香？”她瞧了一眼苏瑾瑜身后，“其实芙月也想着去上香呢，只是出门没人陪着，我怕她一个人去有所不便，正巧今儿三小姐也要去上香，不知能不能带上芙月呢？”

    苏芙月立刻上前，朝苏瑾瑜盈盈一拜，“瑾瑜姐姐。”

    苏瑾瑜瞧了她身后的婢女一眼，四个词形容有备而来。

    “好啊，反正烧香嘛，人多总是热闹点。”苏瑾瑜也没想着与林氏为难，至少有林氏在，张氏和李奴儿就翻不起什么浪来。

    “多谢瑾瑜姐姐。”苏芙月相比苏芙蓉倒是乖巧，温和许多。

    几人刚刚出了院子，迎面就遇上了苏芙蓉，她也正带着婢女等在院门口。

    “瑾瑜妹妹，芙月妹妹，这么巧今日大家都要去上香啊。”苏芙蓉没有张氏为她出谋划策，如今她只能靠自己，使了不少银子买通了苏瑾瑜院里的三等丫头，才得知了这个消息，她一早就派人去准备，妥当了便一大早在苏瑾瑜的院门口堵着。

    “既然大家都是去上香，不如一起吧。”苏芙蓉笑道。

    苏瑾瑜瞧了她一眼，抿嘴淡淡笑着，自打张氏被关押起来后，苏芙蓉和苏俊明却不敢去瞧瞧她，可怜的张氏一心为儿子女儿谋划，可自己落魄了两人却躲得远远的，连口喝水都不曾送过。如今苏芙蓉不去关心还被关在柴房里的张氏，却有时间过来陪自己上香，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是不知张氏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

    苏芙月和苏芙蓉共乘一辆马车。苏瑾瑜和苏夫人一辆马车。

    马车内，苏芙蓉瞧着苏芙月冷笑道，“想不到你平日里装着什么都不在意，如今倒是沉不住气了？”

    “姐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苏芙月低下头，小声地回道。

    “别在这里跟我装纯情，你心里那点小心思我能不懂，你跟你那个母亲一个德行，只会见到男人就往上扑。”苏芙蓉冷笑，态度倨傲。

    “姐姐，你，你怎可这般污蔑我，我……”苏芙月说着眼泪都掉了下来。

    瞧她一副白莲花的模样，苏芙蓉就来气，哼了声，“哭什么哭，我都还没怎么你呢就哭成这样，生怕别人听不到啊”

    苏芙月哽咽道，“我知道姐姐一向不喜欢我，可是我也没想在这里碍姐姐的眼，只是想着为太夫人，母亲和父亲求平安，才跟着瑾瑜姐姐一起来的。”

    “哼，求平安，你给哪个母亲求的？”苏芙蓉冷笑道，“别妆模作样了，你不过是想借此攀上苏瑾瑜，是如今她是水涨船高，京都都传闻她是个德艺双全的奇女子，最重要的是她如今治好了皇上的头疼之症，如今连太子都想着与他们苏家大房套近乎呢。你不就是想借着苏瑾瑜接近太子殿下么。”

    “你，你别胡说，太子殿下岂是我们这样的人可以高攀的……”苏芙月被她道中了心事，心跳得厉害。

    “你知道就最好，我可不管你要高攀什么人呢，我只告诉你，独孤公子是我看中的，你可别动心思”苏芙蓉警告她，“一会儿你别跟着我，看到你就烦。”

    “是”苏芙月将头埋得更低了，她着实不想跟苏芙蓉争什么独孤公子，她只是听娘说今日太子殿下也会到靖国寺上香，说是给太后娘娘祈福，娘又听说苏瑾瑜也是今日去上香，便让自己跟着，有哥哥在一旁打点就可以再遇上太子殿下，她这才动了心思。

    “哼”苏芙蓉往后一靠，闭眼休息，她可是费了不少心思花了不少钱才打听到独孤公子今日与太子殿下一起上靖国寺上香，说是陪着长公主一起来为太后祈福，就这么瞧，苏瑾瑜也在今日去上香，于是她连忙打扮了自己跟着苏瑾瑜一起来。

    苏瑾瑜在另一辆马车上，与苏夫人聊着，忽然一阵马蹄声从后面传来，紧接着一阵颠簸。

    苏夫人原本正闭眼靠着引枕，打算休息，谁知这么一个大的颠簸将她往前甩了出去。

    “母亲小心。”苏瑾瑜连忙扶住了她，关切地问道，“可有哪里不舒服？”

    “无碍。”苏夫人摇头，“这是怎么了？”

    苏瑾瑜皱眉，将母亲扶好，掀起了车帘，往外看去，山药和连翘都被刚才的那一批驾马的人弄得摔倒在地，刚刚爬起来，便朝苏瑾瑜这里走来。

    “小姐，刚才有一批骑马的人，横冲直撞了过来。”山药道。

    连翘问，“小姐，没事吧？”

    “没事，可看清是谁家的队伍？”苏瑾瑜觉着不解，今日是上香祈福的好日子，这里一路上都是官家的车队，就算是皇子们出行也都是保持低调，谁敢在官道上横冲直撞。

    “是西岐的马队。”山药瞧得清楚，那个领头的女子一身红衣，嚣张跋扈，不是伊娜又是谁

    “伊娜？”苏瑾瑜皱眉，原本想着来上香散心，顺带让那群小狐狸们也出来溜达下，谁知竟然遇上了仇敌。

    “走吧。”想了想，苏瑾瑜道，“我们走慢点。”她倒不是怕了伊娜，只是不想连累母亲。

    苏芙蓉和苏芙月也被颠簸了几下，幸好马车及时拉住，她们两个才没有被甩出车外。

    “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忽然停了下来？”苏芙蓉气得掀开了车帘，往外一瞧，只见官道上其他家的马车也都被推到了路边。

    有人开始骂骂咧咧，“岂有此理，这里可是天子脚下，竟然有人还敢如此嚣张，驾马飞驰也不怕伤了人”

    “是谁这么嚣张，敢在寺庙山下就驾马狂奔？”苏芙蓉喊过一名家仆问道。

    家仆道，“好像是西岐的公主。”

    “西岐的公主？”苏芙蓉连忙放下了车帘，退回到了车内，神情有些畏惧。

    “怎么了？”苏芙月问道，“怎么忽然停了车。”

    苏芙蓉撇了撇嘴，往后靠去，对于这个西岐的公主，她还是有所耳闻，听闻这位公主嚣张跋扈，特别会记仇，有一身武艺却下手狠毒，谁要是得罪了这位公主，定会被她暗地里报复，听闻原本太子府上有位食客无意间在一次的宴会上说了这位西岐公主的不是，当晚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隔天出了个门就横死在了街角。

    据闻，死状惨烈，四肢被人砍断了，连两只眼睛都被挖了出来，那嘴更是被人用线缝上，衣裳不整，死不瞑目。

    御史将此事一纸诉状告到了皇帝陛下面前，可无凭无证，连大历的皇帝都拿她没办法。

    苏芙蓉想着今日真的出门不利，想不到竟然遇上了这个女魔头。

    ……

    上官祁与独孤傲陪同长公主进了靖国寺，所有的侍卫都要缴下兵器，方可进寺庙。

    靖国寺作为大历第一大寺庙，有着与皇宫一般森严的制度和尊贵的地位，凡是进寺庙的人无论是皇帝皇后，还是皇子王爷的侍从，都必须缴下兵器，方可进殿门。

    上官祁刚刚缴下兵器，踏进了殿门，就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阵叫囔声。

    “本公主要进去烧香，你们竟然拦着，知不知道本公主是什么身份”伊娜单手叉腰，单手按着鞭子，指着拦在跟前的武僧道。

    她气势咄咄逼人，态度冷傲，着实瞧着让人感到愤怒。

    上官祁皱眉，这个伊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到哪里都是一副现在的样子迟早要倒大霉。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去劝解下，免得闹大了不好看，忽然瞧见麒麟王上了山来。

    “既然你都忘了自己什么身份，那就先回去想仔细了再来。”麒麟王淡淡丢出一句，顿时惹得众人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这位姑娘，你连自己都忘了是谁，还在这里嚣张跋扈？”

    “可不是，赶紧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敢在靖国寺这里撒野，真不知是不是疯子”

    “瞧那样子，倒像是疯了……”

    众人非议，伊娜气得脸色涨红，瞪了麒麟王一眼，“算你狠，这笔账，本公主记下了”

    “囔什么”扎伊从后面上来，他刚刚到就听到了伊娜在这里囊叫的声音，他连忙上来，一把将她扯了过去，“这里是大历，你给我闭嘴”

    接着，他朝麒麟王拱手道，“麒麟王，我妹妹年轻，有时候难免会说话不中听得罪人，麒麟王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不会跟连自己都不知道身份的人计较。”麒麟王将身上的刀剑取下递给了上来取的武僧，随后双手合十道，“刚才打搅了，请大师见谅。”

    “哪里，王爷请。”武僧对他倒是恭敬的很，侧身让路。

    伊娜盯着麒麟王的背影，直磨牙，一旁的扎伊解下武器，递给了武僧，对她道，“还不放下鞭子，你真想我就这么把你送回西岐去”

    这下，伊娜收了嘴，将鞭子重重地放在了武僧的掌心，不甘心地跟着扎伊进了寺庙。

    “你说这个伊娜如此嚣张，倒是怎么想的？”一旁的山药不解，“她不过是西岐的公主，也胆敢在大历作威作福。”

    “谁知道啊，兴许她脑子不好使。”连翘道。

    苏瑾瑜淡淡笑了，伊娜不是脑子不好使，相反，她是太过聪明。这次西岐明摆着是来和亲，其实未必，想必是怕大历和大名真的达成了结盟，共同对付他们西岐，她这么横冲直撞，大家只当她是被宠坏的公主，打打闹闹无伤大雅，可她却可以四处自由出入大历各地，借此机会探听消息。

    谁会堤防这么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公主。

    ……

    伊娜随着扎伊进了寺庙，扎伊低声道，“刚才你演的过火了，这里也是你可以胡闹的？”

    伊娜笑着挽住了他的手，声音完全不似刚才那般嚣张，反而多了一丝的讨好，“人家刚才也是为了迷惑麒麟王嘛，他对我起了疑心，曾派人跟踪我呢，幸好我机灵甩掉了他派来的人。”

    “他，对你起了疑心？”扎伊皱眉，“你可要小心，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可不是，所以我方才故意在他面前演了一出戏。”伊娜想不到自己的伎俩竟然被麒麟王识破，顿时对这个男人起了警惕之心。

    “之前你得来消息后，为何要那么残忍地杀了那个食客，要知道他可是太子殿下跟前最的脸的人，万一上官祁也对我们起了疑心可不妙。”扎伊实在不喜欢她行事这般狠绝，“这里毕竟是大历。”

    “我要是不这么做，他们一定会起疑心，我只能弄成他是被人泄愤才被残杀的样子，才能混淆他们的视听，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西岐。”伊娜却笑得甜，可眼里满是冷漠，她的确可以在那个男人吐出她要的消息后将他一刀杀了，给他个痛快，可是她却偏偏喜欢折磨人，瞧着那人痛苦地死去的样子让她得到了快感，她眼前仿佛看到了苏瑾瑜也是这么痛苦死去的样子，那一瞬，她感觉到了欢喜与愉悦。

    今日得知苏瑾瑜要来上香，她便拉着扎伊一起来，这苏瑾瑜好歹也是个美人，扎伊对美人一直都没有什么抵抗力，只要让扎伊对苏瑾瑜起了心思，那么苏瑾瑜就一定逃不掉

    平日里扎伊和苏瑾瑜是不容易见面，想让扎伊起心思却是难，可今日却是个好机会。

    “以后，小心点，我可不想被你拖累。”扎伊说完，便甩开她的手往前走去。

    伊娜盯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利用我就丢掉，扎伊我可没那么笨，你要是敢对我不仁，我就对你不义”她手里还握着扎伊许多罪证，大不了同归于尽。

    ……

    苏瑾瑜刚刚扶着苏夫人进了寺庙，就听到身后传来杜瑞雪的声音。

    “表姐，姑妈，许久不见。”杜瑞雪带着侍女，从后面走来，到了两人跟前，朝她们盈盈一拜，“听说顾妈有了身子，瑞雪还没来得及向姑妈和表姐道喜，想不到今日就碰巧遇上了。”

    碰巧？

    苏瑾瑜淡淡笑着，看着她，只怕是有备而来吧，杜瑞雪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准备嫁人，怎么会有空到靖国寺来上香。

    “表姐，上次一别，你别来无恙啊。”杜瑞雪不会忘了苏瑾瑜在狩猎的时候给自己的难堪，这次她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听闻表妹大喜将近，怎么不在家里好好呆着等着做你的世子妃？”苏瑾瑜道。

    提起这个，杜瑞雪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都跟柳姨娘提了这事儿，怎么也不见程荣庆前来提亲，她的确是有些焦急了。

    “瑾瑜，一会儿人多了，我们进去烧香吧，别跟外人说那般多。”苏夫人对杜瑞雪和杜家人都心生了寒意，连正眼都懒得瞧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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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阴谋起2暗潮涌动（一更）

﻿    瞧着苏瑾瑜和苏夫人的背影，杜瑞雪咬紧了牙根，袖子里拳头握起，哼，苏瑾瑜且先让你得意下，等会儿有你好看的！

    “瑞雪？”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杜瑞雪转头看去，只见许久不见的上官紫嫣正在宫女的陪同下朝她这边走来。

    “紫嫣，许久不见了，你可还好？”杜瑞雪进宫拜见皇后娘娘的时候，也不曾见到上官紫嫣的身影，想不到今日在这里见到了。

    上官紫嫣到了她跟前，神情有些冷，盯着苏瑾瑜离去的方向看着，“想不到她也来了。”

    听她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恨意，杜瑞雪问道，“怎么，你也被她害过？”在宫里她多少听到点传闻，似乎上官紫嫣从长公主的宴会上回来后，就将自己关在了宫里，谁也不见。

    提起这个，上官紫嫣的眼底掠过一抹恐惧与恨意，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后道，“苏瑾瑜，我不会放过她！”被苏瑾瑜那般戏弄后，她得了一种病，但凡听到宫里有狗吠声，或者是猫儿叫声，她都会尿失禁，后来更严重到稍微有点声音都会让她失态，如此一来她都不敢在众人面前出现，生怕稍微一点的声响就让她如同惊弓之鸟，稍微不慎就会尿失禁，当场出丑。

    皇后找了许多太医为她看病，医治了整整一年，她才稍稍好了些。

    今日皇后让她随着太子一起出来为太后上香祈福，她才随同一起出了宫。

    只是她想不到冤家路窄，竟然在这里遇上了苏瑾瑜。

    “她如今可是京都大名人，还为皇上看过病，再加上苏家如今的地位，大有赶超杜家的势头，我可不敢去找她的麻烦。”杜瑞雪叹了口气，“我见了她都要礼让三分呢。”

    “哼，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上官紫嫣冷嘲道，“随时可以丢弃。”

    “此话怎讲？”杜瑞雪听出了其中的端倪，问道。

    上官紫嫣却不愿多说，只是道，“这事儿你就别多问了，以后就会知道。”她曾偷听到母后与太子的对话，那意思是要将苏家作为联姻的对象，与大名或西岐联姻，想不到苏家的几位千金今日都到了。

    ……

    扎伊进了寺庙，转头就瞧见了站在大殿上的苏瑾瑜和苏夫人，他瞧见苏瑾瑜那白皙的肌肤，还有那精致的五官，远远瞧去，她如同清丽脱俗的空谷幽兰，遗世独立。

    “怎样，我没有说错吧。”伊娜盯着苏瑾瑜，仿佛一条毒蛇盯上了她的猎物。

    扎伊到了大历才知道，原来真正的美人是那种娇滴滴，楚楚动人，而非西岐那般如同烈火骄阳般火辣的美女，他倒是觉得新奇，可如今瞧见了苏瑾瑜才知道，原来还有一种美人，如同清冽的甘甜之酒，闻之都令人心神荡漾。

    “这个苏瑾瑜的确是个美人儿。”扎伊眯了眯眼，盯着站在不远处的人。眼里有一种势在必得的眼神。

    伊娜见达到了效果，嘴角缓缓勾起。

    那边，上官紫嫣和杜瑞雪也走了进来，她们也加入了烧香的行列中。

    苏芙蓉抬头看去，只见独孤傲跟着太子一起进了殿。

    上官祁瞧见苏芙月的时候，朝她微微一笑，她羞红了脸，低下头不敢看他，却时不时拿余光瞥去。

    苏瑾瑜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收回目光扶起跪拜的母亲，“母亲，听说后山有美景，女儿这就带你去瞧瞧。”

    “恩。”苏夫人点头答应，她也不喜欢与太多人一起，她如今只觉得闷得慌。

    苏芙蓉连忙拉住一旁的苏芙月道，“我与芙月还想再多念会儿经，就不陪你们一起了。”

    苏芙月跟着点头，“我想跟着芙蓉姐姐一起念经为老夫人祈福。”

    “那随你们。”她们不跟着，正合了苏瑾瑜的意思。她扶着苏夫人往后殿走去。

    绕过宏伟的神佛雕像，苏瑾瑜到了后殿，后面是略微窄了一点的过道，依旧是摆放着神佛金身雕像，香炉里香烟萦绕，随着钟声缓缓飘来。

    经过长长的通道，她们到了外面，靖国寺的后院是一片竹林，往前走出了竹林就是一片山峦。在竹林旁是高僧们另辟出来的一处花园，里面种植了不少珍惜花卉。

    苏瑾瑜将小狐狸们放了出去，让它们自由去后山上玩耍，白狐狸双手拢在袖中，问道，“你怎知大历传闻的山中白胡子老神仙是我？”空间里是有山水树木花卉应有尽有，可就是缺乏了人气，为此它有时会偷偷溜出空间，和小狐狸们一起到人间走一趟。

    谁知那日就遇上了苏将军一家人，它见苏夫人身边跟着的苏瑾瑜，年岁不过十二，将她小小年纪头顶竟然笼罩着一层乌云，出于好奇它推算了下此女的命格，谁知竟然推算出她与自己的缘分，它便出口对苏夫人和苏将军道了一句话，此女命中有劫难，可过了这劫难，她便是凤凰于飞，贵不可言。

    苏瑾瑜笑了笑，“我前几日在打扫空间里的阁楼时，发现了一件汉服，还有一顶高帽，与我多年前遇见那位神仙时，一样的装扮。”

    白狐狸扯了下嘴角，低声嘀咕，“这群小狐崽子，竟然出卖我！”一定是苏瑾瑜给了它们糕点，它们就把自己卖了，“回去找这群狐崽子算账！”

    ……

    苏夫人走着走着有些累了，便在凉亭里坐下，苏瑾瑜刚刚从后山折回，就去花园寻她。

    这时，一道人影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苏小姐。”

    苏瑾瑜看去，扎伊一袭紫黑色长袍，站立在跟前，修长的眉尾微微上挑，用促狭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苏瑾瑜，“苏小姐果然是名不虚传，是个冰雪一般聪慧又美丽的女子。”

    苏瑾瑜不予理睬，打算侧身绕过去，谁知扎伊上前一步，将她的去路拦住，“苏小姐这么巧就遇上了，不如陪陪本王子吧。”

    “让开！”苏瑾瑜手按住腰间的软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可知道我是谁！”扎伊自诩自己风流倜傥，外貌在西岐也称得上是美男子，因此他常常用色诱来勾搭不少西岐的女子，大多数都是自愿委身与他，少部分不肯就范的女子，他便用强上，一开始她们反抗的厉害，可后来还不是斗乖乖就范！

    “哼，既然你脑子不好使，忘了自己是谁，那我不介意给你醒醒脑子！”苏瑾瑜可没工夫与他扯，这个扎伊的名声早在边关时她就有所耳闻，是个杀人成狂，嗜血成性的色魔，也不知多少女子都毁在了他手里。

    “岂有此理，跟你点颜色你就嘚瑟起来了！”扎伊可从未遇上过难缠的对手，自然也不把苏瑾瑜这个小女子放在眼里，他逼近她，“瞧这样子倒是个泼辣的模样，本王子什么女人都尝过味道，就是你这样外冷内热的女子还是头一次见，有点意思！”

    瞧他竟然朝自己伸手，苏瑾瑜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拔出腰间的软剑，就朝他刺去。

    扎伊想不到她竟然还随身带着武器，冷不丁被她划中了手臂，顿时一道细长的伤痕赫然而现，他看了看手臂，骂道，“贱女人，给你脸你还不要脸了！”

    他朝苏瑾瑜扑去。

    苏瑾瑜又给了他一剑，这一剑在他胸前划出了一道细长的痕迹，“识趣地就滚，不然，下一剑可就是你的脸了！”

    “贱女人！”扎伊何尝受过这样的羞辱，他使出内劲，朝苏瑾瑜狠狠地挥出一拳，这次他可没手下留情，是要杀了她。

    苏瑾瑜只觉得一阵强劲的冷风迎面而来，这次他可是出了狠招，苏瑾瑜往后退了一步，放低身子，躲过了他的拳头，扎伊还未收回手，苏瑾瑜便往前一冲，抬手就给了他脸上一剑。

    扎伊想不到苏瑾瑜的身手这么敏捷，反应之快连他都来不及阻拦，这一剑直接在他的脸上划了一道血痕。

    脸上一阵热，扎伊伸手一摸，刺痛感外加一手的血腥，他瞧见了，顿时怒火冲天，“贱女人，找死呢！”言罢，如猛虎般朝她扑去。

    苏瑾瑜将他依旧不知死活，眯眼，瞬间闪身躲开，随后反身再度冲向他，虚晃一招，瞬间点了他的穴道。

    扎伊动弹不得，嘴里骂道，“贱女人，你敢暗算我！”这个该死的伊娜，她不是说过这个苏瑾瑜是京都有名的废物，身在将门世家却是废材一个，无才无德，因此被夫家人嫌弃遭休弃，可他面前的这个苏瑾瑜不仅有一身的好武艺，还擅长于谋略，一点都不似传闻中那般的无用。

    伊娜，你竟敢骗我！

    苏瑾瑜冷哼一声，“技不如人，还敢猖狂！”这个扎伊真是色胆包天，在靖国寺里也敢如此乱来，不！她忽然眯了眯眼，他和伊娜一起来的！

    定是伊娜拾掇着他来找自己麻烦！

    “苏瑾瑜，你这个小贱人，你马上放开本王子，不然本王子定不会饶了你！”扎伊被苏瑾瑜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嘴里却依旧叫嚣个不停。

    苏瑾瑜原本要走，却又返回，顺手点了他的哑穴。

    这下，扎伊不能开口骂人，只能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苏瑾瑜，他发誓，一旦有机会，他定要将这个女人压在身下，狠狠地折辱一番，看着她求饶，折磨一番后再杀了她！

    苏瑾瑜将他晾在原地，将软剑缠回了腰间，双手负背往前走去，她刚才挑了一条偏僻的近路去花园，谁知会遇上扎伊，想来定是伊娜的主意。这个伊娜的心思还真够歹毒。想利用扎伊对付自己，她好坐收渔翁之利。此刻她定是躲在了什么地方瞧着呢。

    伊娜躲在不远处的树上，远远地瞧见这一幕，她吃惊不小，“这个苏瑾瑜竟然真的会武功，还在扎伊之上！”

    幸好她刚才没有贸然出手，让扎伊吃吃苦头也好，到时候他只会更恨苏瑾瑜，也更会想尽办法对付她！

    麒麟王和慕容青云站在不远处也瞧见了这一幕。

    “我还想着你为什么不上去帮她一把，却原来你早就知道她的身手了得，压根儿不需要我们的协助。”慕容青云笑嘻嘻地伸手一拉耳边的鬓发，桃花眼微微上翘，眼底流转过一抹流光，“只是，这个苏瑾瑜何时有了这般了得的伸手。”

    “那个伊娜，你查到了什么？”麒麟王目光落在前方，询问道。

    慕容青云耸了耸肩，“她倒是狡猾的很，每次出门都是大张旗鼓，生怕被人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前拥后呼的。”

    “太子府上的食客被杀一事，你查出了点什么？”麒麟王却觉得她这么做定是想掩饰什么。

    “说起这个人，不得不说这个伊娜的手段真是残忍，将人活生生地挑断了手筋和脚筋，最后还挖出了他的双眼，将嘴巴用沾了毒液的线缝上，让人活生生疼死。”提起这个，慕容青云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个伊娜真是杀人成狂。”

    “我看她不仅杀人成狂，还心机深沉，太子府上的食客定是被她抓去审讯了一番，用了极端残忍的手段撬开了他的嘴，之前她故意与食客起冲突让大家都以为食客是与她有了嫌隙才被她杀了，可她却不留下任何把柄让人抓。”麒麟王缓缓道来。

    “你这么一说，那个伊娜就真的太可怕了……”慕容青云觉得有点冷了，伸手摸了摸双臂。

    麒麟王瞥了他一眼，“别忘了，你当初可也是被她暗算了，她那样心狠手辣的女子才能在西岐那样阴暗的后宫生存下去。”

    “想想也是，西岐的皇帝是出了名的变态，他的后宫那就更别提了，住在后宫里的女人而言，简直是暗无天日。”慕容青云想了想道，“能在那里存活下来的人，绝非善类。”

    “我们走吧。”麒麟王担心苏瑾瑜的安危，这才赶来瞧了瞧，如今见她安然无恙，倒也放了心。

    ……

    苏瑾瑜到了花园，却瞧见独孤傲正坐在凉亭里与苏夫人谈着话。

    “前几日听闻夫人有了喜事，还没来得及向夫人恭贺，皇上皇后特命我带上礼物向夫人贺喜。”独孤傲伸手一拍，一群婢女便上前，将礼物呈上。

    苏夫人想不到皇上和皇后还给自己送礼，这下子有点受宠若惊，连忙起身朝他一礼，“有劳独孤公子，替臣妇转达对皇上和皇后的谢意。”

    “苏夫人不必多礼。”独孤傲连忙让婢女扶着她坐下，“苏夫人如今身子不利落，陛下下了口谕，苏夫人以后进宫，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

    “这……”苏夫人感到了意外，想不到皇帝给苏家有如此恩典，“怕是不妥吧……”

    “皇后和太后都应允了，太后说苏家守护边关有功，理应礼遇。”独孤傲边说，边往凉亭外瞧了一眼，“苏小姐方才不是与夫人一道，怎么这会儿不见了？”

    苏夫人道，“她说去后山瞧瞧，这会儿该来了吧。”

    “苏小姐医术无双，陛下的头疾这几日不曾复发，皇上和皇后娘娘大喜，特赏赐了礼物，由我来送与三小姐。”独孤傲言罢，他身后的冷九低头偷笑，其实皇帝陛下是想让海公公来颁旨，谁知公子却说由他来代劳，其实是公子想借此机会见三小姐一面，以解相思之苦。

    “苏家能为陛下分忧解难乃分内之事，瑾瑜不才懂得一些医术，能为陛下出力，臣妇也甚为欢喜，这次真是辛苦独孤公子了。”苏夫人岂有不懂之理，她只是觉得独孤傲人虽然好，但却是皇帝身边的人，再加上还有个长公主压着，瑾瑜若是嫁过去难免要吃苦，她可舍不得女儿再一次遭罪。

    两人正谈着话，苏瑾瑜已经到了凉亭。

    “母亲，独孤公子，谈什么呢，这么开心。”苏瑾瑜走了进去，在苏夫人身边坐下，正巧她也有事要与独孤傲商量。

    “瑾瑜，你来的正好，独孤公子奉了皇上皇后的旨意，来给你送赏赐之物。”苏夫人道，“独孤公子亲自送来。”

    “哦？”苏瑾瑜瞧了一眼，那些站在身后的婢女手上，每人都捧着一份用红布盖住的银盘子。

    “陛下的头疾好些了？”苏瑾瑜问道。

    独孤傲笑道，“三小姐的医术的确了得，陛下照着你的方子吃药，太医们照着你给的法子为陛下施针，如今陛下的痛症已经减少了许多，静心休养时，几乎不会再发作。”

    “那就好……”苏瑾瑜点头，“母亲，我有些事儿要与独孤公子谈，你在这里稍坐一会儿。”

    “好，你去吧。”苏夫人走累了，想坐着休息。

    独孤傲和苏瑾瑜到了凉亭外。

    “陛下还有多少时日？”出了凉亭，独孤傲一改之前的温和，脸色变得有些暗沉。

    苏瑾瑜沉了口气，“那要看陛下的配合与否，不过独孤公子也莫要担心，我最近几日在研习一份医书，上面有记载了如何用针灸之术，消除脑中淤血，若是可以成功，兴许陛下就有救了。”

    她在虚无空间整理阁楼里的医书之时，发现了一本关于针灸驱散淤血的针灸手法，想来是前几代的医者苦心钻研留下的医书典籍，她随手翻阅了几页，竟然发现了用以治疗脑中淤血的针灸手法。

    “当真！”独孤傲惊喜万分，转身盯着她，表情略微激动，“你真的可以治愈陛下的顽疾！”

    “我尽力而为，只是此事我还尚未研究透彻，还请公子代为保密。”苏瑾瑜谨慎道。

    两人靠的很近，一阵风吹来，他忽然靠近，苏瑾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独孤傲忽然伸手，掠过她的发鬓。

    “你发丝上有一落叶，我帮你取下。”独孤傲笑着伸手给她看，在他宽大的掌心，果然有一叶。

    “多谢。”苏瑾瑜道。

    “两位，好生的雅兴。”上官祁不知从何处走了过来，他身边正跟着刘德海，还有苏芙月和苏芙蓉三人。

    苏芙蓉瞧见独孤傲和苏瑾瑜靠得那般近，似乎在亲密地交谈着什么，独孤傲甚至伸手为她摘去发上的落叶，那亲昵的模样莫不是熟识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夫妻。

    她咬牙，苏瑾瑜这个弃妇竟然不要脸地勾引独孤公子！

    苏瑾瑜往后退了一步，转头看去，将苏芙蓉那恨恨的模样尽收眼底，她朝上官祁福了福身道，“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见过太子殿下。”独孤傲道。

    “两位不必多礼，方才本殿下没有打搅到两位吧？”上官祁眯了眯眼，面上是笑着的，但眼底却隐约有了冷意。

    “独孤公子带了陛下的赏赐，正要给臣女。”苏瑾瑜坦荡道，“正巧就遇上了谈了关于陛下的病情与近况。”

    “是吗……”上官祁的目光在两人见来回转了一下，“本殿下今日也忙于接待事宜，倒是极少去父皇的书房瞧瞧，还是有劳独孤公子每日往书房代替本殿下尽为人子的孝道。”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

    苏瑾瑜暗自想，上官祁虽然是皇帝的亲生子，可与皇帝的关系并不融洽，兴许是与皇后有关，毕竟帝后之间的矛盾也不是一日两日，早就是朝中上下人尽皆知之事，皇帝偏心独孤傲也不是一天两天，自打独孤家的男丁在战场上全军覆没后，大历的皇帝就对独孤家的这个独苗各位的恩宠，那势头大有超越太子之势，朝中有不少大臣都开始想拉拢这位陛下跟前的大红人独孤傲。

    只可惜，独孤傲一直都独来独往，不结党营私，不贪污受贿，一身清廉忠心耿耿，因此也越发得陛下的赏识。

    “哪里，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本公子无官一身轻，自然闲的只能每日去书房陪同陛下下棋。”独孤傲倒也不慌不忙地反击道。

    “独孤公子的意思是责怪陛下没有给你指派官职，让你游手好闲至今？”上官祁曾不止一次听到母后提起，父皇想要给独孤傲封王的事，他不解，独孤傲不过是忠烈之后，虽然有家族荣誉在身，可他本人却毫无建树，凭何给他一个无功之人封王！

    为此，他对独孤傲有了嫌隙。

    “本公子可无此意，太子殿下莫要横加罪名，我可担待不起。”独孤傲神情倨傲，语气也变得有些冷。上官祁每次见都要争锋相对一番，他早已习惯。

    “你的意思是本殿下在污蔑你！”上官祁眯眼，眼神犀利。

    独孤傲反问道，“难道不是？”

    “你！”上官祁拧眉，一股杀意不胫而走。

    两人正对持着，刘德海不知该如何化解，这气氛越发的凝重。

    苏芙蓉和苏芙月也感觉到了两人间的争执，可谁也不敢开口，毕竟两位的身份尊贵，岂是她们可以随意开口劝解的。

    这时，苏瑾瑜缓缓开口道，“两位，今日秋高气爽，难免有些火气上浮，凉亭里备有茶水，不如两人一起到凉亭里坐下边喝茶边慢慢谈。”

    上官祁和独孤傲齐齐转头看向她，上官祁道，“正好，说了这些本殿下也口乏了，苏小姐请带路。”

    独孤傲和上官祁收了争锋相对的怒意，随着苏瑾瑜一起朝凉亭走去。

    瞧见两位贵人原本一触即发的怒火竟然因苏瑾瑜的一句轻描淡写而隐忍了下去，苏芙蓉顿时嫉妒的不行，她咬牙，这个苏瑾瑜果然跟母亲说的一样，是个狐媚子，也不知道她究竟何时如何勾引了独孤公子。

    苏芙月见一直对自己若即若离的太子殿下竟然对苏瑾瑜露出那般温柔的笑，她心里第一次有了嫉妒，那么冷傲高贵的太子殿下，竟然那般迁就苏瑾瑜，她不过是一介弃妇，何德何能能得到太子的关心。

    刘德海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低头暗自腹诽，要知道苏小姐是何许人，你们也配与苏小姐比对。他在太子身边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子提起一个女人时，那一副恨之深，爱之切的表情。更别提她竟然治好了陛下多年的顽疾，连太医院的太医们都做不到的事儿，她却做到了，就凭着她这份才华，谁都得对她礼让三分。

    不远处，站着两人，杜瑞雪和上官紫嫣。

    “瞧见没，如今的苏瑾瑜可不比往日了，想要找她麻烦，你得先过太子爷和独孤公子这两关。”杜瑞雪的语气里带了不少酸味。

    上官紫嫣盯着苏瑾瑜的背影，想起自己被她算计的那副惨样，她心里就恨得直咬牙，良久道，“若是她弄坏了要为太后准备的祈福之物呢，她就是得罪了太后得罪了神明，自然是要受到严惩，届时，连太子哥哥都未必能保住她！”

    “你是说……”杜瑞雪眼底闪过一抹光，“你有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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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阴谋起3栽赃陷害

﻿    上官紫嫣带着婢女走在长廊上，瞧见苏瑾瑜扶着苏夫人正从远处走来，她看来身边的婢女一眼，那婢女点头，将袖子放下，袖中藏着的装着蜡烛油的瓶子一路将透明的蜡油洒落在地。

    咋一看，还真没人能发现其中的端倪。

    上官紫嫣往前走去，苏瑾瑜扶着苏夫人正走在了长廊上。

    苏瑾瑜朝前看去，发现上官紫嫣竟然也在靖国寺，她心里微微掠过一抹惊诧，便留了心。

    “瑾瑜待会儿你去善根大师那里求支签，问问姻缘。”苏夫人想着女儿的婚事，“要是你脸皮子薄，我去求也成。”

    “母亲，我倒是想求支签，不过是想为你和弟弟求，让佛主保佑你和弟弟平安。”苏瑾瑜笑了笑，“再者，大哥和嫣儿的婚事也近了，到时候还是先办他们的要紧，爹可是一直等着抱孙子呢，最好呢是今年就办了，到时候你年头生个弟弟，大哥和嫣儿年尾给你和爹生个孙子孙女，那我们苏家可就真是双喜临门了。”

    “哎，我也想着呢，只是怕李家那边不肯罢休。”苏夫人提起这个，便愁容上了眉梢，“前几日我听闻李贤妃又到陛下的书房去了一趟，这次陛下倒是没有发怒，只是允了她回李府探望她的父亲李大人，随后我又听说李贤妃还去了趟林府，听说李贤妃以李家并未休妻为由，逼着林嫣儿为李松鹤守寡三年，三年过后方可再嫁，这个李贤妃简直欺人太甚了，她也不想想当初那个李松鹤是怎么对待嫣儿的，他害得嫣儿还不够惨吗，如今竟然要求嫣儿为李松鹤那个混蛋守寡，三年啊，三年之中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三年过后嫣儿年纪也大了，还背着了一个寡妇的名声，如何再嫁。”

    言至此，苏夫人又叹了口气，“这几日我听你大哥说起像是许久没见到嫣儿了，也不知她如何了。”

    苏瑾瑜低头不说话，李贤妃的确是有她的算盘，只要林嫣儿被她逼迫着答应了为了李松鹤守寡，这就无疑是往嫣儿的脸上狠狠地甩了一耳光，别说三年，就是一年都会发许多事，大家只会以为是嫣儿克夫，才嫁过去没多久就不得丈夫欢心，最后还害死自己的丈夫。

    再者李贤妃这么做无非就是告诉天下人，林嫣儿她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她这辈子都别想嫁人了！

    三年过后，嫣儿再嫁那几乎是不可能，李贤妃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母亲若是担心，一会儿遇上了善根大师，我帮大哥抽支签。”苏瑾瑜心里却是另一番盘算，与问卜占卦，不如主动出击。

    “也好。”苏夫人点头。

    山药走在前面，苏瑾瑜扶着苏夫人走在中间，连翘顿后。

    一行人往前走去，苏夫人忽然问道，“刚才还瞧见芙蓉和芙月，怎么这会儿又不见了人影？”

    山药回头看了一眼连翘，两人抿嘴偷笑。

    “夫人，兴许两位小姐遇上了什么好玩的事儿，耽搁了下，合着她们两人作伴不会有事，夫人就别担心了。”山药道。

    “我是担心，毕竟她们两人是我们带出来的，发生了什么事儿可不好。”苏夫人一想起太夫人头就疼。

    连翘抿嘴，兴许人家正想着发生点什么呢，她刚才瞧着苏芙蓉看着独孤公子两眼发直，苏芙月则时不时瞥向太子那边，两人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母亲前面就要到善根大师的斋房了。”苏瑾瑜自然晓得她们的心思，只是她也不去点破，这些事儿全看个人造化，她支持或阻止都无用。

    正说着话，前面的山药忽然哎呀一声，整个人往前滑了一下，朝前面一名走在后面捧着东西的侍女身上撞去。

    苏瑾瑜连忙扶住了苏夫人，停住了脚步，“母亲留步。”

    苏夫人不解地看着她，只见前面，山药将那名侍女撞到后，那名侍女也往前扑去将手中捧着的东西摔到了地上。

    听得清脆的瓷器碎裂声传来，一尊白玉观音被摔得粉碎。

    “哎呀，这可是太后送来的观音像！”侍女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双手捧起了那些碎片，浑身颤抖着指向了山药，“你，你打碎了太后的东西，你罪该万死！”

    山药慌了神，这时上官紫嫣走了过来，瞧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眉头皱了起来，“来人，将这个胆大的女婢抓起来！”

    立刻有侍女走了过来，将山药扣住。

    “等下。”苏瑾瑜上前，仔细看了看地面，而后抬头对上官紫嫣道，“刚才我的女婢是因地上湿滑，摔了一跤才不小心碰到了这位侍女，这是无心之过，并不能全怪她。”

    “无心之过？”上官紫嫣却哼了声，“方才就你们走在后面，谁看到她是真的滑到了还是假的，不管她是真是假，她毁了太后的送佛的东西就是大罪，岂是你一句无心之过可以轻易揭过去的！”

    苏瑾瑜拧眉，上官紫嫣看样子是有备而来，自己若是与她争执必定会中了她的计，“那公主觉得应该如何处置？”她且看看对方究竟要作甚。

    上官紫嫣以为她定会为了这个女婢与自己争辩，据闻这个女婢可是她身边的左右手，苏瑾瑜对下人也是极好，她就想着对苏瑾瑜身边的人下手拉狡猾的苏瑾瑜下水，谁知对方竟然不上当，她冷笑道，“打碎了太后的东西，自然是要受罚。”她瞧了山药一眼，“不过呢，佛门净地不宜见血，先将她押下去，等本公主礼佛完毕后再定夺。”

    这是要扣押人质！

    苏瑾瑜眯眼，她说的没错，山药撞坏了太后送给善根大师的玉佛是众人有目共睹的事儿，这事儿可大可小，上官紫嫣说先关押等礼佛结束再定夺也无可厚非，自己若是反对就摆明了在偏袒山药，到时候她便可借题发挥，治自己一个狂妄之罪，那自己就正中了她的计，可自己若是不管不顾，让山药被她押走，那她随意在半途弄出点什么，山药也是要吃苦头，搞不好弄个什么畏罪潜逃最后被杀也是有可能。

    好你个上官紫嫣不见了些日子，构陷人的手段倒是长进了不少。

    上官紫嫣瞧着苏瑾瑜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心里那个叫一个痛快，苏瑾瑜你也有今天，不错，打碎太后的玉佛并非什么大事，可也不是小事，她可以用此借口将山药扣下，若是苏瑾瑜胆敢反对，那她就可以说苏瑾瑜仗着自己有功，苏家有功，目中无人，纵容下人，可如果苏瑾瑜怕死，让自己带走山药，她则可以让人在半路找个隐蔽的地方弄死山药，按个畏罪潜逃的罪名，能砍了苏瑾瑜一个臂膀也是件让人愉快的事儿，这两样哪一样都能让苏瑾瑜吃不了兜着走。

    苏夫人和连翘走了过来。

    “瑾瑜，这下可如何是好？”苏夫人皱眉，山药和连翘都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送给女儿的一等丫头，她们两人做事一向极为有分寸，绝不会这般鲁莽。

    “小姐，山药是被冤枉的……”连翘急了，眼看着山药被人押着，她作为姐妹也是担忧不已。

    上官紫嫣冷哼一下，“怎么，难道本公主会诬陷她不成，你这个小小婢女倒是挺会狗仗人势，来人，掌嘴！”

    有人上前，卷袖扬手要给掌连翘的嘴。

    “住手！”

    上官紫嫣道，“怎么，苏瑾瑜，你要包庇下人？”

    苏瑾瑜上前，“公主，善根大师的斋房就在前面，公主是来为太后祈福的，难不成连一点宽容之心都没有，没有宽容之心，何来平静之心，没有平静之心，你又如何替太后祈福？”

    好你个苏瑾瑜，都到了这一步了，你竟然还能这般狡辩！

    “好，本公主今日不和你计较这般，不过这个坏了太后玉佛的女婢，本公主是一定要带走，到时候交给太后处置！”上官紫嫣打定主要要弄死山药，以泄心头只恨。

    连翘知道自己惹事了，低声道，“小姐……”

    苏瑾瑜拧眉，正思忖时，一道声音自背后响起。

    “不知本王错过了什么好戏？”

    上官紫嫣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去，只见麒麟王大步朝这里走来，他身边还跟着一头金色毛发，身形高大的神犬，看上去，那气势就够吓人的。

    不知怎地，面对麒麟王，上官紫嫣只觉得心跳的厉害，因为她曾听杜皇后无意间提起要将自己与苏瑾瑜一起作为这次联姻的人选，她要么嫁给大名的麒麟王，要么嫁给西岐的扎伊王子，那个扎伊的名声早就在大历传开，况且她也听太子府上的人私下提起扎伊那些个禽兽的行径，为此她心里便偏向了麒麟王，比起虐待女人的扎伊，她宁可选择霸气的麒麟王。

    为此，她也有意要在麒麟王面前表现出色点，上官紫嫣上前一步，朝麒麟王略微颔首，轻声道，“见过麒麟王。”自古婚姻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别提她这个不受宠的公主，看似风光实则一个棋子而已，她的婚姻从不是她能说了算，与其被动被卖，不如主动出击。

    相对上官紫嫣的热络，麒麟王则显得冷漠许多，他瞧了一眼苏瑾瑜问道，“苏小姐是否遇上了难事？”

    上官紫嫣想不到麒麟王会说这样的话，顿时愣住，这是打算帮着苏瑾瑜？

    那边，苏夫人连忙道，“刚才我家女婢不小心滑了一跤，推到了公主的侍女，侍女手中捧着的太后送给靖国寺的玉佛被摔坏了，公主为此大怒，要责罚婢女，瑾瑜正为她求情。”

    麒麟王眯了眯眼，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眸子，幽幽闪过一抹光，“哦？”他问山药道，“你方才是滑到了？”

    山药连忙点头，“是啊，奴婢刚才经过走廊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滑了一跤，奴婢才撞到了前面的人，奴婢真的不是有意摔坏太后的玉佛。”

    “胡说八道，这地我也走过，怎么不见我滑到？”刚才那名侍女立刻出声，“你这分明是在狡辩！”

    “我没有！”山药真觉得自己冤枉了，明明那地儿真的很滑。

    苏瑾瑜忽然看向了那名侍女，目光如炬，吓得那侍女低头。她眯眼，这里面果然有问题。

    “既然两位各执一词，那就让本王来主持公道，我们到刚才的地方瞧上一瞧。”麒麟王领着神犬往回走，在一处停住，指着地面问道，“是这里吗？”

    上官紫嫣倒是不怕，那蜡烛的油经过这会儿工夫，应不再有痕迹，量他们也发现不来什么。这是她之前在宫里学到一点伎俩，当初有怀孕的嫔妃若是不听话，杜皇后就会命人用这样特制的油滴在嫔妃经过的地方，导致那嫔妃滑到流产，而事后谁也查不出什么缘故。

    杜皇后用这样的伎俩暗地里不知弄死过多少皇帝的子嗣。

    “是！”山药点头。

    麒麟王伸手摸了摸神犬的头，对它道，“去，闻一闻。”

    神犬竟也能听懂他的话，走了过去，低头一闻，而后抬头朝麒麟王摆尾巴。

    “地上有东西……”麒麟王用很肯定的语气道，“应是油蜡之类的。”

    苏瑾瑜眸色一亮，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蜡油，一定是蜡油，有人将蜡油滴在地上，透明的蜡油一般不容易被人察觉。

    上官紫嫣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不过她倒是沉得住气，“王爷，空口无凭。”

    “好，本王就让你心服口服！”麒麟王等得就是她这句话，他伸手一拍神犬的头，“去，将藏有油瓶的人给本王找出来！”

    他这话一出，顿时那名侍女吓白了脸，她刚才还没来得及将油瓶丢掉。

    她那边还没回过神，神犬已经扑向了她。

    上官紫嫣见神犬竟然直扑向自己的侍女，顿时也吓呆了。

    神犬扑倒了那名侍女，将她压在了地上，一个小油瓶咕噜噜地从她的袖中滚出，滚到了麒麟王的脚边，他弯腰将油瓶拾起，打开瓶盖放在鼻下一闻，“公主，这瓶蜡油可是从你侍女的身上查出的，你要作何解释？”

    上官紫嫣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颤抖着唇，张了张嘴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原本是想着陷害苏瑾瑜的婢女从而拉苏瑾瑜下水，只要她能将这事儿捅到太后跟前，再添油加醋一番，太后定会大怒，要知道太后可是个极其信佛之人，倒时候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苏瑾瑜。

    本来一切都水到渠成了，谁知半路杀出了个麒麟王。想不到麒麟王竟然可以带神犬入寺庙，还帮着苏瑾瑜。

    这下她是彻底败了。

    “公主，你可否给我一个解释，为何你的侍女身上会有这样的油？”苏瑾瑜道。

    上官紫嫣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反应了过来，上前狠狠地给了那个侍女一巴掌，侍女刚刚爬起来，就被她甩了一耳光，两眼发晕。

    “好你个贱婢，竟然敢陷害苏小姐，连带着陷害你家公主我！”上官紫嫣如今急于与之撇清关系，侍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又狠狠地给了一巴掌，“你还敢狡辩，如今麒麟王已经查明了真相，你还不快认罪，打碎了太后的玉佛可不是小事，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开口！”

    那话里带着威胁的意味，侍女吓得连忙朝苏瑾瑜跪了下去，不住地磕头，“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带着身上，不小心漏了出去，奴婢不是故意的，求苏小姐饶命！”

    想事后不认账！

    苏瑾瑜道，“公主，既然水落石出，那就放了我的奴婢。”回头再给你算这笔账！

    上官紫嫣连忙命令道，“还不放人！”

    山药回到苏瑾瑜身边，苏瑾瑜道，“公主，方才我的婢女是被人陷害才撞到了你的侍女，你的侍女才打翻了太后的玉佛，你都可以私自扣押我的婢女，敢问如今真相大白，一切都是你的婢女之过，不知公主要如何抉择？”

    这是在逼自己！

    上官紫嫣淡淡道，“自然是秉公处理，来人，先将她拿下！”她朝侍女看了一眼，暗示她先别着急，那名侍女低头默默地任由人押着离开。

    “苏小姐之前都是误会，本公主在此向你致歉，还请苏小姐莫要因一场误会而伤了和气。”上官紫嫣想不到自己一场计谋竟然被麒麟往破了，弄得她如今不得不反过来向苏瑾瑜道歉，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苏瑾瑜冷笑，“公主多虑了，毕竟这是太后的玉佛，摔坏了谁也担待不起，公主着急也是情理，不过我想佛主有慈悲之心，公主还是莫要太过责罚你的侍女。”

    麒麟王道，“还是苏小姐有慈悲心肠，公主，既然是一场无心之过，还望公主看在佛主的面上，网开一面。”

    “太后是礼佛之人，持慈悲之心。若是太后在，定会以慈悲为怀。”苏瑾瑜可不愿她在背后捅自己一刀，回头给太后面前打小报告。

    上官紫嫣这会儿气得想骂人，他们这么一唱一和摆明是在说自己小心眼，为了一尊佛像而迁怒于下人，她陪着笑道，“那是自然，既然是无心之过，太后也定不会迁怒于人。”

    －－－－－－题外话－－－－－－

    更新时间晚上：九点左右！

    弃妇群：一二九零四零七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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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阴谋起4恶有恶报

﻿    上官紫嫣灰溜溜地走了，苏瑾瑜瞧了一眼麒麟王，“这只神犬，王爷何带进寺庙？”这么一大凶器，那些武僧会放行？

    “它也朝拜佛主。”麒麟王低头，“跪下拜佛。”

    神犬果然很听话，竟然伸出前肢，趴跪在了地上，像是虔诚的信徒拜佛一般的姿势。

    “这么厉害！”苏瑾瑜倒是想不到藏獒这么听话，瞧它那可爱的模样，完全不似之前的凶神恶煞。

    “的确是有趣……”苏夫人还是有些后怕。

    “别怕，它不会伤人。”麒麟王道。

    虽然之前那只神犬的确神勇无比，可今瞧来，那模样神勇的确让人有些后怕，苏夫人咽下一口，还真不敢去瞧神犬。

    山药和连翘自然也不敢上前。

    倒是苏瑾瑜笑了笑，上前蹲了下去，伸手摸了摸神犬的头，“它很乖呢，瞧，还会摇尾巴。”

    麒麟王看了一眼神犬，见它竟然对苏瑾瑜讨好地摆尾巴，他淡淡笑道，“它叫毕方，一般不轻易让人亲近，想不到苏小姐倒是懂得何训犬。”

    “我家小姐可厉害着呢，跟二公子学了何训犬，之前还在公主府驯服了两只神犬呢！”连翘提起自家小姐的神勇之事，那个叫一个自豪。

    “鹤骏会训犬？”苏夫人诧异，她还真没听说过二个儿子会训犬。

    苏瑾瑜咳嗽了下，“连翘，山药，我们该去将善根大师了。”她可不想谎言被戳破，连忙起身扶着苏夫人对麒麟王道，“刚才谢谢王爷的鼎力相助。”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麒麟王上前一步，毕方也跟着起身跟随其后，他道，“正巧，本王也要找善根大师，不一起吧。”

    ……

    不远处，上官祁站在树下，瞧着长廊那边发生的一切，看到上官紫嫣朝自己走来，他双手抱胸靠着树下，嘴角噙着冷笑。

    上官紫嫣瞧见他连忙朝他行礼，“见过大皇兄。”

    “刚才你找苏瑾瑜麻烦了？”

    上官紫嫣一愣，脸色有些不好，“大皇兄误会了，方才只是一场误会。”

    上官祁眯了眯眼，对上官紫嫣道，“你今知道，麒麟王是和苏瑾瑜是一伙儿的吧。”

    “麒麟王为何要帮苏瑾瑜？”上官紫嫣皱眉，此一来，她对付苏瑾瑜岂不是要多加小心。

    上官祁放下双手，淡淡道，“以后少找苏瑾瑜的麻烦，这是皇后的旨意。”

    瞧着他的背影，上官紫嫣握紧了手，哼，杜皇后也是个极为阴险的女人，当初她的母亲不过是杜皇后身边的一个洗脚宫女，不过是被皇帝多看了两眼，杜皇后便记挂上了，她为了争宠将李贤妃压下去便将自己的母亲送到了皇帝的床上，母亲那时有心上人了，两人约好等母亲出了宫就成亲，可母亲没等到哪一天就被杜皇后出卖了，母亲后来怀孕了后就疯了生下自己后就难产而死，至于是不是难产而死，当初谁也说不清。

    她一直怀疑是杜皇后在母亲身上动了手脚，直到某天她无意间听公公提起，因皇上说母亲的眼睛长得与那人极像，宠幸母亲后果然多来了皇后宫里，有一阵子冷落了李贤妃和后宫各嫔妃，可那些嫔妃为了害死母亲便收买了杜皇后身边的宫女，在杜皇后耳边说了母亲的坏话，杜皇后心生妒忌便害死了母亲。

    上官紫嫣握紧了手，只是一双眼睛啊，杜皇后都这般嫉妒，命人在母亲死后将双眼挖了出来，她的亲生母亲就这么被杜皇后利用致死，而自己也不过是她手里的一枚棋子，没有利用价值就会被抛弃，那下场不敢想，从哪一天起，她才知道皇宫有多险恶，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用，只有利益，没有亲情和情谊。

    为此，她必须想办法嫁给麒麟王，而不是扎伊那个禽兽，她眯眼，“苏瑾瑜，你挡了我的道，就该死！”

    ……

    苏家，苏俊明倒底是忍不住，趁着大家都出门烧香之际，他去瞧了一眼张氏，偷偷给她带了吃的和换洗的衣物。

    苏俊明偷偷塞了点银子给看管的粗使妈妈一点碎银子，粗使妈妈瞧了瞧手中的碎银，立刻笑着道，“公子请，老奴去方便下，再回来。”

    她走后，苏俊明连忙打开了柴房的门，张氏前几日被关押着整日里囔囔骂着，仆人们又被苏益元授意不让靠近，不给她水喝饭吃，这几日张氏骂累了，倒也安静了不少。

    苏俊明打开门的时候，正瞧见她蜷缩在了角落里，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气势。

    “母亲。”苏俊明到底是不忍瞧见自家母亲成了这般模样，连忙上前递给了她水喝食物，“你先吃点东西吧。”

    张氏原本跟死人一般靠着墙角，听到儿子的声音，缓缓地转过头，眼里原本涣散的目光瞬间有了光亮，她跟乞丐一般扑上前去抓起了水壶和食物，一口一下。

    “母亲，慢点，小心噎着。”苏俊明瞧她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有些泛酸，“父亲怎么这般狠心，毕竟是结发妻子，怎地连口水都不给喝。”

    听儿子提起自己的相公，张氏顿时怒了，“别提他，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被李奴儿那个小妖精迷了魂魄了，今他倒是想撕破脸不要我们娘儿三，他好明媒正娶那个狐狸精，他想得美，我是不会让他得逞的！”

    “母亲，李奴儿来之前，家里不也有个林姨娘，

    家里不也有个林姨娘，多一个也没什么的……”苏俊明倒是不觉得李奴儿能掀起多大的浪，“父亲是生气你做错了事。”若是母亲没有贪污中馈的银子，中饱私囊，就算是十个李奴儿也扳不倒母亲。

    “我做错了什么！”张氏忽然瞪大了眼，那样子有些狰狞恐怖，“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二房，大房那么多银子，给二房一点能怎样，要不是杜氏吝啬的要死一分银子都不肯多出，我至于这么辛苦去中饱私囊吗！”

    苏俊明见母亲依旧冥顽不灵，他闭嘴不再开口。

    “哼，这个苏赙仪也是个极品，美女在跟前竟然丝毫不动心，若是他肯乖乖听话收了李奴儿，今大房早就在我的手中了！”张氏边吃边骂，“还有那个苏瑾瑜，简直是妖精投胎，精明的要死，若只是她从中作梗，李奴儿也不会与你爹勾搭上！你要记住，是她害了我们一家！”

    “瑾瑜，她没那么厉害吧……”苏俊明说的也有些心虚，毕竟苏瑾瑜对付程荣庆的手段他是见识过了，干脆利落，丝毫不逊色与男子的手段。

    “哼，你可小瞧了她，她的手段阴着呢！”张氏眯了眯眼，眼里露出了愤恨，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面包，“你来我这里，没让你太夫人和你父亲知晓吧？”

    “没有……”苏俊明不敢说其实太夫人和父亲都在商量要将母亲送走，“母亲，你先委屈在这里待几日，等到太夫人气消了，我再去求个情让太夫人放你出来。”

    “还呆几日，到时候那个李奴儿早就将你父亲迷得神魂颠倒了，你父亲还会让太夫人放我出来！”

    苏俊明低头，母亲这点倒是想得明白，怎地其他的就想不通呢。

    “怎么不见芙蓉，她去哪里了？”张氏咽下一口，抬头四下看了看，却不见女儿的身影。

    苏俊明想了想说，“芙蓉她跟大夫人去靖国寺烧香了，说是要给母亲祈福。”他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替妹妹说了个谎话，其实他无意间听到了妹妹身边的贴身丫鬟间的对话，其实妹妹是想借着大房的势力攀上独孤公子，她还说母亲今已经没用了，他们兄妹想出头只能靠自己。

    对于妹妹这样的行径，苏俊明打心底里不喜欢，可他又说服不来，只得由着妹妹。

    “也难为她了，都是大房和李奴儿害的我，凭白让林氏得了便宜！”想起在堂上路努尔对自己的落井下石，还有林氏的一旁看好戏，张氏就觉得胸口压着一股怒火，“你是不是贿赂了看柴房的妈妈，她才让你进来的？”

    “恩。”苏俊明点头。

    “哼，这个一定是林氏的安排，你过来。”张氏朝他招了招手，苏俊明不解靠了过去，“你待会儿把那个妈妈打晕，到时候我穿她的衣裳。”

    “不行！”苏俊明摇头，“母亲，太夫人可没有让你出来的意思，万一你私自溜出去，太夫人一定会生气，她就再也不会原谅母亲你了。”

    “你以为太夫人今会原谅我？”张氏冷哼了一声，“那个死老太婆自私的要死，若是我偷换了杜氏或者林氏的吃食，她还不至于俺们生气，但我换了她的东西，她岂能容我，这次她是要将我置于死地了，我若是不溜出去，肯定要被她们害死！”

    “可是……”苏俊明依旧不相信太夫人会是那样记仇的人。

    “你看她们现在是何对我的了，要不是你来给我送吃的，我早就饿死了！”张氏其实是夸大其词，平日里粗使妈妈倒是送了饭来，只是都是些剩菜剩饭，这对于平日里吃惯了大鱼大肉的张氏来说，无疑是难以下咽，一开始她便张口大骂，还将剩饭剩菜从窗口丢出去，惹火了送饭的妈妈禀告给太夫人，谁知太夫人说既然她不吃，那就别给她送饭了，这才导致张氏饿了几天跟饿死鬼投胎一般。

    “可是……”苏俊明还有有些犹豫。

    张氏看了他一眼，“你身上还有多少银子？”

    “没，没多少了……”苏俊明刚想说什么，张氏伸手，“拿出来，我有用。”

    “母亲要拿银子作甚？”苏俊明最近手头紧的很，那点贿赂妈妈的银子还是他的压箱底的碎银子。

    “你尽管拿来就是，那么多废话……”张氏刚说到一半，忽然听闻门口一阵脚步声传来，她朝苏俊明使了个眼色，苏俊明扯了下嘴角，“母亲这……”

    “没用的家伙！”张氏瞪了他一眼，推开他，对外喊道，“来人啊……”说完她立刻躲了起来，拿着一根木棍躲在了门后，粗使的刘妈妈听到声音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便连忙冲了进来，脚才刚刚跨过门槛，啪的一声，她的脑门上就多了一个包子，人眼前一黑往前栽倒。

    “过来帮我！”张氏丢掉木棍，对苏俊明道，“帮我拖她进来。”

    苏俊明吓得这才回神，连忙起身将柴房的门关上，幸好守着张氏的人就刘妈妈一个人，这才没引人注意。

    张氏将刘妈妈的衣服扒下，给自己穿上，两人的身形都差不多，水桶腰肥硕的身子。

    “好了，给我银子。”张氏想着趁着人都没注意自己，偷溜回去张家，好像她的哥哥们告状，回头修理李奴儿！

    苏俊明无奈只得拿出了身上仅有的银子，张氏拿了银子对他说，“你赶紧回去，就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两人分道扬镳，张氏借此机会偷溜回了自己的

    回了自己的院子，却发现李奴儿竟然霸占了自己的院子。

    她气得溜了进去，躲在窗户下偷听。

    李奴儿正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等着苏益元。

    “哎呀，小夫人这是美极了，老爷见了一定会乐不思蜀，到时候再也不会去林氏那个贱人那里。”被她收买了的原先张氏的奴婢站在一边阿谀奉承道。

    “哼，林氏人老珠黄，又生了两个孩子，自然比不得我了！”李奴儿原本是被林氏安排到别的院里，但她跟苏益元撒娇后，苏益元立刻责备了林氏一番，将她安排到了张氏原本的院落里，她今得意的很，“不过呢，她毕竟是生了孩子，地位可比我这个没有孩子的强多了。”

    “呵呵，小夫人哪里的话，老爷今那么宠着你，以后小夫人想要多少个孩子还不是容易的事儿！”

    “恩……”李奴儿很是受用，她道，“不过我想不到我这个大表姐这么有钱，从大房搜刮来的东西倒是不少呢……”都白白便宜了她。

    张氏听了顿时气愤不已，这个该死的李奴儿陷害了她还不够，抢了她相公还来霸占她的院子，今还打上了她东西的主意，真是该死！

    原本打算溜回张家的张氏当即决定留下来，先收拾了李奴儿这个妖精再说，她恶狠狠道，“李奴儿，你不就是凭着你那张脸勾引男人嘛，我就先毁了你的脸，看你还何勾搭男人！”

    不一会儿，有人送来了热水，李奴儿晚上有个习惯，她要用花瓣沐浴，那样身子就会散发出淡淡的香味，苏益元对此甚为着迷。

    “小夫人，热水好了。”

    “恩，你们都下去吧。”李奴儿绕过屏风，屏退左右，脱下衣服，踏入了水中将身子浸泡进了水桶里。

    她闭眼靠着木桶，休息，忽然脸上一阵冰凉，她惊讶地睁开了眼，只看到张氏一脸怨恨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把刀压在自己脸上。

    “你，你怎么这里！”李奴儿吓破了胆儿，张氏不应该被关在了小柴房里，怎么逃跑出来的。

    张氏冷笑着，将刀压在了她娇嫩的脸上，威胁道，“你要是敢叫，我就刮花你的脸！”

    李奴儿吓得浑身颤抖，那一副花容月貌，真是娇媚的不行，张氏想起她就是用这样的脸，这样的表情勾引自己的相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狐狸精！”

    “大表姐，别，别伤害我……”李奴儿吓得要死，眼泪流了出来，“我也是被二老爷逼得……”

    “闭嘴！”张氏低声吼道，“别给我装纯情，你要是不想着爬床，能勾搭上老爷，哼，表子还想立贞洁牌坊！”

    李奴儿被吓得闭了嘴巴，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刀，那冷厉的光芒吓得人心惊胆战。

    “怎么怕了吧……”张氏拿着刀子在她的脸上来回蹭着，瞧着她一脸惊恐的样子心里就特舒服，“当初你勾引我相公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有今日的下场。”

    李奴儿被逼急了，她娇弱弱地说了句，“大表姐，当初可是你带我来的……”张氏怎么也不想想她若不是有坏心，怎么会反过来被自己利用了。

    “你还有脸说！”张氏气得伸手打晕了她，拿刀子在李奴儿的脸上一刀一刀的割下去，边割边骂道，“让你这个小贱人忘恩负义！我花花你的脸，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苏益元好不容易从林氏那里脱身，刚回到院子里，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啊，我的脸，我的脸啊……”

    “奴儿！”苏益元冲了进去，就瞧见李奴儿趴在床上，浑身颤抖，双手捂着脸哭啼，“我的脸，我的脸，好疼啊……”

    一旁的奴婢不敢上前，你看我，我看你，站在一旁，地上都是染血的红纱布。

    “奴儿，你怎么了，让我瞧瞧……”苏益元上前，抱住李奴儿，“让我瞧瞧……”

    李奴儿转过身，却用双手捂住脸，“老爷，我的脸……”

    她那娇柔的身子不住地颤抖，一颤一颤，惹得苏益元有些心不在焉，他拉下她的手，一瞧，顿时整个人呆住，瞧着李奴儿的脸仿佛看到了鬼一般，“你，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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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阴谋起5偏心眼

﻿    苏益元将李奴儿的脸转过来一看，顿时愣住了，整个人像是见到了鬼一般，李奴儿的脸上，疤痕纵横交错，血肉外翻，看着就觉得惊心，更别提之前的花容月貌，如今她的脸连鬼见了都要吓破了胆。

    苏益元强忍住心头的恶心与恐惧，安慰道，“别哭，别哭，告诉我，谁干的！”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将那么娇滴滴的一个美人儿弄成这副鬼样子！

    李奴儿扑倒他怀里，哭哭啼啼道，“呜呜，老爷，是夫人。”

    “张氏！”苏益元吓傻了，“她，她不是被关在了柴房里！”

    “奴家也不知道夫人是怎么出来的，不过奴家的脸的确是被夫人花花了……”李奴儿越说越难过，越恐惧，较弱的身子不住地颤抖，“老爷，你要为奴儿做主啊……”

    苏益元气得胸口一阵上下起伏，“这个张氏，真是活腻了，心肠怎么这么黑啊！好端端的一个人给弄成了这样……”

    他下面的话不敢说出来，怕刺激到了李奴儿，心里满是愧疚和心疼，“你且等着，我去给你报仇！”

    “老爷……”李奴儿拉住他，“夫人肯定不会留在府上，你如今去找，也找不到……”

    李奴儿心里将张氏恨了个透彻，她划花了自己的脸，却又不给自己一个痛快，这是要让她活着受死罪啊。

    这个张氏别让她抓到，抓到就给她千刀万剐，也难以泄心头之恨！

    这边，林氏也得到了消息，她惊讶地说，“你说真的，那个张氏从柴房逃了出来，又溜到她的院子里，刮花了李奴儿的脸？”

    “正是，老奴认识的一个丫鬟正巧在院里当洒水丫头，她今晚听屋里的大丫头说的，那李奴儿的脸如今变得好可怕，老爷刚刚从她屋里出来，正奔柴房去呢。”林嬷嬷在一旁说道。

    “哼，那个狐狸精也有今天！”林氏倒是觉得张氏这次的确干了件大好事，“李奴儿也不想想，她住进了张氏的院子，张氏知道了能给她好脸色，我只想想不到张氏这般狠，竟然花花了她的脸。”换做是她，就割断李奴儿的手筋和脚筋，让她一辈子都只能趴在床上，看她还怎么勾引男人。

    “不过……”林氏瞧了她一眼，“这个张氏人去哪里了，老爷找不到人还不是一样没戏？”她想着可以一石二鸟。

    “夫人放心，我已经派人去盯着了，张氏若是回娘家，那边奴才也打点好了，立刻就会有人告诉我，若是她还留在苏府，呵呵，那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林氏点头，“好，做得好，我本还想着什么法子对付张氏和李奴儿，想不到他们如今自相残杀了，也好，省得我亲自动手。”

    ……

    苏益元怒气冲冲提着棍子冲到了柴房，却见柴房门虚掩着，他一脚踢开了门冲了进去，“张氏，你这个黑心肠的女人，你给爷死出来！”

    这时，一名粗使妈妈跌跌撞撞地爬到了他脚边，不住地磕头，“二老爷饶命，夫人打晕了老奴，她，她偷偷溜出去了……”她不敢告诉苏益元是自己收了苏俊明的银子才放走了张氏，这可是大罪过，要被赶出苏府的。

    苏益元怒火中烧，一脚将她踢开，“滚，你个没用的奴才，连个人都看不住，留你何用！”

    他正无处发泄，抡起棍棒就朝那个妈妈打去。

    “哎呀，老爷要杀人啦……”那名妈妈被打得痛得在地上打滚，边打滚边嚎叫，她不知道自己正穿着张氏的衣服，苏益元自然看着就恨极了，下手也不会轻到哪里去。

    “你个刁奴，还敢喊叫！”苏益元不解恨，连脚都用上了，边打边踢，“我让你叫，让你叫！”

    太夫人得到消息立刻差了人过去将苏益元拉到了她的院子。

    瞧着苏益元一脸的怒气，连发冠都丢了，披头散发，衣裳不整，手里还拿着木棍，上面沾满了鲜血，老夫人气得指着他道，“你这是要做什么？打算在家里动用私刑不成！”

    “母亲，都是那个奴才看管不力才让张氏逃走了，张氏那个毒妇竟然拿刀子花花了奴儿的脸，如今奴儿是生不如死啊，我为奴儿出口气怎么了！”苏益元却不以为然，“不就是个奴才，打死了又能怎样！”

    “你……”太夫人虽然偏袒二儿子，但到底还是懂得一些道理，她这次真是被气到了，“你知不知道，如今的御史台整日盯着那些大官的家里，就巴不得他们家里出点什么事儿，万一给他们逮到机会说咱们苏家在家里私下动刑，将奴仆打死，这么一本参到皇上跟前，我们苏家如今的风光可就真没了。你懂不懂。”

    “我不懂！”苏益元索性耍赖，“苏家风光干我何事，我要为奴儿出这口气！”

    “混账！”太夫人还没张口，那边苏赙仪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苏赙仪大步走了进来，瞧了一眼苏益元，上前将他手中的木棍夺下，“来人将二老爷看管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出屋子一步！”

    立刻有侍从进来，将苏益元看住。

    “老大家的，你疯了不成！”太夫人立刻起身道，“你要把你弟弟送官？”

    “母亲，他如今在家里私下行刑，还差点把人打死，就算是家仆，可也得问明事情经过方可定罪，即便是定罪了也要交与衙门定夺，我们怎可私下行刑，这要是让御史台的人知道了，在皇上面前参我们一本，不关儿子的官职不保，兴许还要连累家里人！”苏赙仪拧眉沉声道。

    “有，这么严重？”太夫人有些心虚地问道，“他可是你弟弟……你就不能私底下放他一马。”

    “御史大人可不讲这些个什么亲情，他讲的是国法！”

    “母亲，别跟大哥说什么国法，他就是在乎他的那顶乌纱帽！”苏益元被侍从压着，挣脱不得，他嘴里骂骂咧咧，“苏赙仪你别给我说什么满嘴的仁义道德，不就是个下人，我就不信了，哪家大户人家的家里没出点什么人命事儿，有你说的那般夸大吗，你不就是瞧着母亲平日里偏心我们二房，你想着法子来整二房吗，我可告诉你，要是我过不好了，我也让你大房没好日子过！”

    “你住嘴！”太夫人见苏赙仪的脸色沉了下去，她连忙起身走到苏益元的跟前，“你还不向你大哥认错，告诉你大哥你只是一时冲动才犯了错，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不！”苏益元平日里被太夫人惯坏了，这会儿犟脾气上来，谁的话也不听，“他明明可以帮我掩盖过去，偏偏不肯，摆明了是要陷害我！”

    见他还如此冥顽不明，苏赙仪严肃道，“我们苏家上下几百口人，难道比不得你一个人的性命重要！”

    这是要下狠手的意思！太夫人算是听出来了，要是那个奴才死了，那苏赙仪一定会将苏益元抓起来送官查办，到时候苏益元就死定了！要知道大历的国法明文规定，就算是签了死契的家仆也不能随意打杀，一旦发现者，严惩不贷。苏赙仪那么耿直的一个人，一定会秉公办理，绝不徇私！

    啪地下，太夫人下了狠手，狠狠地打了苏益元一个耳光，“你给我闭嘴！”

    这下，吓傻了苏赙仪和苏益元，苏赙仪看着母亲，要知道打从他懂事以来，母亲就一直偏袒着二弟，千万宠爱着，一句重话都不曾说过，更别提打二弟一下，这才养成了二弟这般无法无天的性子。

    苏益元也想不到母亲会打自己，他惊愕地盯着母亲，“母亲，你，你打我，怎么如今瞧着大哥有本事了，就看不上我这个没用的儿子了，好好，那我去死好了，合着我活着就碍了你们的眼！”

    言罢，他竟然死命挣脱了侍从，朝一旁的木柱撞去。

    苏赙仪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好在苏益元也不是真的要撞墙，只是吓唬吓唬两人，苏赙仪总算是将他拉了回来，丢到了地上，“你要再这么无理取闹下去，我今天就将你送官查办！”

    这下，吓坏了太夫人，她连忙道，“那就先听你的，将你二弟关押起来，不过千万派人看好了，别让他出了什么茬子，至于那个家仆，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定能治好她。”

    苏赙仪让侍从将苏益元押走，“我先去瞧瞧。”言罢，他先出了门。

    太夫人这下强撑着的气势瞬间如抽丝一般被抽走，一旁的陈嬷嬷上前扶住她，“太夫人，您也别急，大夫不是来了，兴许大夫医术好，那老奴命也硬，二老爷就会被放出来。”

    她这么一提，太夫人倒是想起来了，“听说大房的三丫头本事不小，当初她还给皇上看病来着，你去，赶紧去找三丫头，让她马上回来，给那老奴瞧瞧！”

    刘嬷嬷瞪了一眼陈嬷嬷，怪她多管闲事，刚才那个老妈妈她也去瞧了一眼，已经气若游丝，就算是大罗神仙来救也没用了，这会儿去请三小姐回来岂不是给三小姐找麻烦！

    陈嬷嬷也懊恼不已，她怎么知道太夫人这般偏心，她只得道，“三小姐这会儿陪着夫人在靖国寺为太夫人祈福，这会儿去找，恐怕来不及吧……”

    “叫你去就去，让她马上回来，我都要被气死了，她还祈福什么！”太夫人是横了心要救二儿子，才不管大房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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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阴谋起6善恶到头终有报

﻿    苏瑾瑜扶着苏夫人进了善根大师的斋房。

    善根大师正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养神，听闻有人的脚步声，他缓缓睁开了眼，目光扫过苏夫人落在了苏瑾瑜的身上，微微一顿，缓缓朝她们行礼，“两位女施主好。”

    “善根大师好。”苏夫人双手合十点头，苏瑾瑜跟着点了下头，“大师好。”

    “两位是来求签还是问卜？”善根大师问道。

    “我们来求签，请解。”苏夫人道。

    一旁的小和尚手里捧着签竹筒上前，递给了苏夫人，苏瑾瑜和苏夫人一起跪了下去，苏夫人摇了摇从里面掉出了一支签，苏夫人捡了起来，递给了小和尚，小和尚又递给了善根大师。

    “不知夫人想问什么？”善根大师瞧了一眼，问道。

    苏夫人道，“我想求平安。”

    “夫人抽中的是上上签，家中自有贵人相助，夫人面相和善，有善缘，再有贵人相助定能逢凶化吉，事事顺意。”善根大师缓缓道来。

    苏夫人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是放了下去，“多谢大师指点迷津。”

    善根大师瞧了一眼苏瑾瑜，“这位小姐为何不求一支签？”

    苏瑾瑜抬头，淡淡一笑，“母亲的心愿便是我的心愿。”

    “恕贫僧多言，贫僧看小姐的面相，贵不可言，只是在贵气中带了一丝的戾气，若是小姐能多行善事，家和万事兴，便可逢凶化吉，贵气逼人。”善根大师言罢，双手合十朝苏瑾瑜一礼，“贫僧多言，还望小姐见谅。”

    一旁的山药心道，她们小姐办慈善堂，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落脚之地，温饱之食，行医积德，怎么还不算是行善？

    连翘也不解，这个老和尚到底懂不懂求签问卜啊，怎么尽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苏瑾瑜倒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心领神会道，“多谢善根大师提点，只要人不犯我，我便不犯人。”

    善根大师不再多言，闭目休养。

    苏瑾瑜和苏夫人从斋房里出来，迎面就遇上了上官祁和上官紫嫣。

    “母亲，我们走吧。”苏瑾瑜可不愿见上官紫嫣，便扶着母亲从一旁走过。

    上官紫嫣瞧着苏瑾瑜那么嚣张的气焰，压下心头的怒火，她对自己的羞辱的这笔账，迟早有一天要讨回来。

    看着两人的背影，上官祁转头看向麒麟王。

    “麒麟王不进去求签问卦？”上官祁扬眉，对上麒麟王投来的目光。

    麒麟王朝斋房的方向看去，淡淡一笑，“本王从来只相信自己。”

    “麒麟王倒是好大的自信，本殿下甚为佩服，只是不知道麒麟王究竟是口上狂妄，还是真有这般实力。”上官祁依旧嫉恨着在边关之时，麒麟王坏了自己的好事，若不是他，自己早将苏家拿下何时轮到如今苏家这般风光。

    “本王以为太子殿下早在边关之时就已见识到了本王的实力，不是吗？”麒麟王道。

    他带着面具，看不清他的脸，可他说话的语气与浑身散发出来的气魄让人着迷，上官紫嫣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男子，不看脸，光是那气度就已经霸气侧漏，令人向往。

    上官祁眯了眯眼，一旁的上官紫嫣连忙道，“太子哥哥我们进去吧，我们还得为太后祈福。”

    两人进去后，独孤傲慢慢踱步到了麒麟王身边，淡淡笑了笑，“王爷倒是好气魄，连这么霸气的话都敢与太子殿下说道。”

    “本王不过是实话实话，怎么，独孤公子觉得本王哪里说的不对吗？”麒麟王转头看向他。

    独孤傲笑了，“本公子也喜欢霸道的人，毕竟对手太弱，本公子对付起来也会觉得无趣。”

    麒麟王但笑不语。

    竹林里，上官祁正站在一旁，等待着。

    一名小和尚四下瞧了瞧偷偷溜出了斋房，趁机溜到了竹林。

    “太子殿下。”他到了上官祁跟前，朝他施礼。

    上官祁略微点头，“说吧，你都听到了什么？”

    “我听到善根大师对那位苏小姐道，她是天生富贵命，只是命中带煞，若是能多行善事便可逢凶化吉，富贵逼人。”

    “哦？”上官祁听了后，眉尾微微上挑，“善根大师当真说她富贵逼人？”

    “是，我还是第一次见师父这般主动为人看相。”小和尚道。

    上官祁朝他挥了挥手，“你回去吧。”

    小和尚走后，刘德海走出来，“殿下，善根大师是得道高僧，能得他批言，这个苏瑾瑜莫非真是大富大贵之人，贵不可言那……岂不是谁娶了她就能飞黄腾达。”

    上官祁眯眼，“且看看。”

    ……

    苏芙蓉原本缠着独孤傲，但被冷九用计支开，害得她在竹林里空等了一会儿，却不见独孤傲前来，气得她用脚狠狠地踢了下竹子，边走边骂，“这个该死的下人，竟然敢骗我，若是我以后当了你的女主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气归气可她也知道若是真得罪了那个叫冷九的下人，以后恐怕连见独孤傲的机会都没有，“真是个材米油盐都不进的家伙，都是苏瑾瑜害得，若不是她不肯牵线搭桥，我也不用这么费心思讨好冷九！”

    “你认识苏瑾瑜？”一阵冷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苏芙蓉猛地跳起来转身看向来人。

    扎伊刚刚才解开了穴道，正怒气冲天，忽然听闻有人在竹林里抱怨，当听到了苏瑾瑜的名字后他原本的怒火更是瞬间被撩拨了起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说，你跟苏瑾瑜什么关系？”提起那个苏瑾瑜，扎伊就来气，被她点了穴道晾在了竹林里几个时辰，他一股子窝火气没出处，正巧就遇上了个自动送上门的女人。

    苏芙蓉忽然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男子抓住了手臂，她吓得惊呼了出来，“啊，你是谁，放开我！救……”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扎伊就点了她的穴道，将她拉进了了竹林深处。

    ……

    苏瑾瑜到了凉亭只见到了苏芙月，却不见苏芙蓉的影子，她问道，“芙蓉人呢？”别又给自己惹出什么事来。

    “她……”苏芙月想起苏芙蓉临走前的警告，她踌躇了下道，“芙蓉说她去更衣，一会儿就来。”

    苏瑾瑜瞧她眼神闪躲，想必定是有事，刚想追问，一旁有人走来。

    “夫人，家里出事了。”来人是太夫人身边的孙嬷嬷，是当初苏瑾瑜派去太夫人身边的伺候嬷嬷。

    见她走得急，苏夫人有些担心，连忙追问，“快说，发生了何事？”

    孙嬷嬷将家里发生的事儿一字不漏告诉了苏夫人和苏瑾瑜，“夫人，三小姐你们赶紧回去吧，老奴来之前去柴房瞧了一眼，那嬷嬷估计已经没气了。”

    “这个张氏也太过分了！”苏夫人刚刚求了一支签，想着家宅平安，可转眼就发生了这等事儿，真真是气煞她也。

    “母亲莫急，我们也得找到了芙蓉才能回去啊。”苏瑾瑜原本是孙嬷嬷说，太夫人和苏益元有意要将张氏往死里整，要将张氏送去尼姑庵在那里呆上一辈子。林氏曾找过自己，说若是张氏被送走那家里那个李奴儿就一人独大，她的意思是想着让苏瑾瑜想法子在太夫人面前说些好话，放张氏出来好让张氏去对付李奴儿。

    当时苏瑾瑜并没有反对，合着她也知道那个李奴儿极为不安分，如今得了苏益元的宠爱前面又没了张氏压着，她自然无法无天，指不定又会闹出点什么幺蛾子来。

    只是没想到她还没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张氏就偷溜了出来，还惹下了这么大祸事。

    苏夫人也闹心，连带着对苏芙蓉也没了耐心，“你说这个芙蓉也是的，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不见人影，她到底去了哪里？”

    苏芙月低头，不敢开口。

    苏瑾瑜沉了口气，正要逼问，那边苏芙蓉一脸慌张地从小路走了回来。

    “芙蓉，你去哪里了？”苏夫人问道。

    苏芙蓉脸上微微发了红，神情也些迷乱，她清了清嗓门道，“我，我刚去更衣，迷路了，摔了一跤，这才来迟了。”

    苏瑾瑜见她衣服上的确有污渍，发型也有些乱，像是在泥地里打滚了一圈才起来。

    “那可曾伤着？”苏夫人问道。

    “不，不曾。”苏芙蓉摇头。

    “我看还是回去请个大夫瞧瞧。”苏夫人不放心，毕竟是一家人，她岂有坐视不理。

    提起大夫，苏芙蓉立刻摇头，“不，不用了，只是擦伤，我回去涂药就好。”

    “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孙嬷嬷道，“免得迟了，太夫人又要说道一番。”

    苏芙蓉上了马车，才缓过神，问苏芙月道，“走得这般急，可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苏芙月瞧见她群摆处有一丝血红，她询问道，“芙蓉姐姐可是摔伤了，瞧，都出血了……”

    提起这个，苏芙蓉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儿，她的表情变得狰狞道，“闭嘴，这事儿谁也不许说，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就拔了你的皮！”

    苏芙月吓得闭紧了嘴巴，直点头。

    “说吧，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苏芙蓉顺了口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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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阴谋起7白狐大仙

﻿    一行人回到家之前，那名粗使妈妈已经断了气。

    苏益元却依旧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嘴里囔囔着，“不就是死了个奴才，合着都是家生子，生死契都在我们手里，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苏赙仪怒斥道，“那也是人命一条，岂容你随意践踏！”他在边关见过太多生死，才觉得生命无论贵贱，都是如此的脆弱又是如此的珍贵。

    “哼，别一口的仁义道德，你在边关杀的人还少吗，怎么你就可以封疆大吏，而轮到我就成了杀人犯！”苏益元唾了口痰，“别以为我不晓得你那点心思，你不就是看母亲看中我，你想着找机会报复，哼我可告诉你，你最好放了我，不然母亲定不会饶了你！”

    苏赙仪与他着实无话可说，抬手挥了挥手，“押下去！”

    “苏赙仪，你这是公报私仇！我不服！”

    侍从压着边走边瞎囔囔的苏益元下去。

    那边太夫人得到消息便离开让人扶着赶到了苏益元的院子。

    侍从拦着，“老夫人，大老爷下了令，二老爷不能放，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还望老夫人见谅。”

    “都让开！”太夫人将拐杖狠狠地朝地上一敲，“我看谁敢挡我！”

    侍从两人面面相觑一番，站得笔直，“太夫人，请见谅！”

    “你，好你们……”太夫人气得将拐杖狠狠朝地上敲了几下，“那我去找你们大爷！”

    苏赙仪一早就知道母亲会来，便推脱公务缠身，太夫人气得又去找了苏鹤骏和苏鹤廷，两人比老子溜得还快。

    “好，好，你们一个个都躲着我，不把我放在眼里，当我老了不中用了是吧！”太夫人无功而返，坐在扶手椅上狠狠地用手拍了拍扶手，“真是反了，要反了！”

    过了会儿，太夫人问道，“怎么杜氏还没回来！”

    “已经派人去催了……”陈嬷嬷一旁道。

    “去，再派人去，这个杜氏最为狡猾，定是回来也躲着，马上让她到我屋里来！”太夫人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陈嬷嬷低头，心道，这个太夫人也太能欺负人了，大夫人如今身怀有孕还亲自去寺庙为家人祈福，二房一家人什么事也不做还尽是添麻烦，可太夫人依旧偏心二房，真是打算作死苏家的节奏。

    “听到了还不去，愣着作甚！”太夫人又吼了句。

    陈嬷嬷正要出屋子，门外传来了奴婢的通报声，“三小姐到了，老夫人。”

    太夫人立刻坐好，摆出一副威严且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她进来。”

    丫鬟打起了帘子，苏瑾瑜走了进去。

    “老夫人……”苏瑾瑜略微行礼，问道，“不知叫瑾瑜来何事？”

    “你母亲呢？”太夫人见只有苏瑾瑜一人前来，不见杜氏心里不快，“她怎么没来见我！”

    瞧那语气倒是有点主子使唤奴才的意思。苏瑾瑜心中冷笑，面上却淡淡道，“母亲刚刚从寺庙祈福回来，这会儿累了在休息。太夫人有何事就与我说也是一样。”

    “岂有此理，我让你母亲来，你母亲却托病不来，你也不瞧瞧，她都把家管成什么样了，张氏在柴房竟然逃得了，还花花了李奴儿的脸，你二叔还被你爹陷害关了起来，你们大房是要气死我才甘心吗！”太夫人见不到杜氏，一肚子的怒火都往苏瑾瑜的身上倒，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陈嬷嬷看了苏瑾瑜一眼，却听得她缓缓道来，“太夫人不是身子挺硬朗的。”

    “恩？”原本还在抱怨的太夫人听了她的话，微微一愣。

    “听太夫人的声音，中气十足，气色红润，双目有神，太夫人的身子骨硬朗着呢，太夫人可别自己咒自己。”苏瑾瑜冷嘲道。

    “我……”太夫人气得指着她，“你，叫你母亲来，看看她是如何当这个家的，弄得家里乌烟瘴气，还烧香祈什么福！”

    “太夫人忘了吗，如今可是二房当家。”苏瑾瑜道，“当初太夫人可是当着我的面让二房当了家，这事儿大伙儿可都能作证呢。”

    “这……”太夫人这会儿被苏瑾瑜呛得说不出话来，气得咳嗽了几下，“当初你们也没说这个家好当啊，如今你二婶子也不在了，难道不该是你们大房来当这个家，难不成还让我这个老太婆来当家？”

    真的能颠倒是非，苏瑾瑜抿嘴一笑，“那也没理由让二房捅的篓子，让大房来当吧，这些个糟心的事儿可都是二房当家以来惹的事儿，大房为苏家出了那么多力，难不成这些个肮脏的事儿还得让大房来当？”

    苏瑾瑜的话咄咄逼人，可又都是理由，太夫人无话可说，只觉得上气堵着下气，上下不顺，气得脸红，“好，好一张利嘴，你们大房是聪明了，一个个都躲着我，让个牙尖嘴利的丫片子来气我这个老太婆，我看你们是巴不得我早点死，你们好分家是吧，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老夫人，我可没这么说。”苏瑾瑜道。

    “滚，都滚出去，让你父亲来见我，我不跟你说！”太夫人被气得有些失态，这会儿索性耍泼，“你告诉你他，要是他一天不来见我，我就，我就，我就一天不吃饭，看他敢担得起弑母杀弟的这个罪名吗！”

    苏瑾瑜眯眼，眼底掠过一抹怒意，“既然如此，那太夫人多多保重。”

    “你，你……”见自己撒泼无用，太夫人哎呦一声往后倒去。

    “陈嬷嬷，好生照顾着太夫人。”苏瑾瑜甩袖，往外走去。

    ……

    苏瑾瑜去了趟书房，苏赙仪听闻是她来了便让人请她进来。

    “瑾瑜你来的正好，为父正头疼呢。”苏赙仪这次真的是被太夫人和二房一家气着了，伸手揉了揉眉心，“你来给为父出个主意，到底要如何处置。”

    苏瑾瑜笑着朝山药点了点头，山药连忙取出了一荷包，到了香炉跟前打开香炉往里倒了一些香粉。

    “这是？”苏赙仪不解。

    “父亲近日一直操劳，自然会觉得疲乏，女儿亲手做了一些香料，能有助于睡眠，父亲休息好了自然精神就好，头疼之症也就迎刃而解。”苏瑾瑜端了一杯茶水递给他，“至于这后宅之事就交给女儿。”

    苏赙仪点头。

    ……

    苏瑾瑜回到自己的院落，山药问道，“小姐，太夫人是铁了心要偏袒二房，这下该如何是好？”

    “可不是，太夫人要绝食来威胁，真要是弄出个好歹，那可不妙。”连翘想不到太夫人竟然这搬无理取闹。

    苏瑾瑜脱下外衣，一旁的山药上前，只听得她缓缓道来，“太夫人再怎么无赖，可她还是看重自己的命。”

    “太夫人都绝食了，还不是以命相抵，她怎么还看重自己的命？”连翘皱眉。

    “且等吧。”苏瑾瑜抿嘴但笑不语，“连翘，你去醉香楼给我买最好的点心，要最精致，最美味的，我今晚要用。”

    山药瞧了一眼连翘，两人都不明白小姐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用精美的糕点来贿赂太夫人，可太夫人吃这一套吗？

    苏瑾瑜进入了虚无空间，瞧见白狐狸正拿着藤条，一群小狐狸站成一排，一群小狐崽子低下头，双手放在背后搓啊搓，一副做错事的表情。

    “怎么了？”苏瑾瑜将东西放下，朝它们走去，“你们又犯了什么错事，惹得你们家老大不爽快啦？”

    小白一号立刻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吱吱喳喳地叫唤了半天，苏瑾瑜送算是听懂了，“哦，原来你们不乖哦，竟然偷偷去看不该看的，不过你们刚才说在竹林后……”她想了想，问道，“你们瞧见的男子和女子都长啥样，说来听听。”

    小狐狸们立刻活跃了起来，上下跳着，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吵闹开。

    苏瑾瑜听了后，直了身子伸手摸了摸下巴，眯眼笑道，“原来如此……”难怪苏芙蓉那副样子，原来不是摔了一跤，而是与人在后山滚了一圈。瞧她的模样倒是一点都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倒是掩饰的极好呢。

    “其实它们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责备它们了，再者它们也知错了，你就放它们一马吧。”苏瑾瑜笑嘻嘻地将精美的糕点递上，白狐狸瞧见那精美的糕点愣了下，抬头看她，“你该不会是又想要我帮你做什么坏事吧？”

    ……

    夜半，折腾了一天的太夫人才刚入睡，忽闻得一阵风起，撩动纱帐，接着有窸窣的声音传出。

    “是谁？”太夫人睁开了眼，却惊见一人立于床前，她猛地爬了起来，喊道，“来人，快来人，有刺客……”

    “别叫了，这里是你的梦境，你喊了谁也不会来……”纱帐撩起，露出了一张狐狸的脸，吓得太夫人差点昏厥过去，“狐，狐狸……精……”

    “大胆！我乃狐仙大人，尔等凡人岂可胡乱污蔑本大仙！”白狐狸装出一副极为生气的模样，捋着白胡子呵斥道。

    太夫人吓得胆儿都破了，但又真不敢得罪眼前的大仙，忙道，“不知狐仙大人来此何意？”

    “本狐仙算到你有一劫难，可念在你平日里还算是积德积福，本大仙特意来告之你一番。”白狐狸吓唬她道。

    “啊，真有劫难？”太夫人想了想最近的确诸事不顺。

    “本大仙的话岂是儿戏！”白狐狸摸了摸胡子，“最近你府上是不是出了人命，还吃上了官司？”

    “对……”太夫人心跳的极快，“不知大仙能否告之如何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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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阴谋起8赐婚

﻿    过了两日，太夫人就喊来了众人，囔囔着要去太和庵静修。

    “太夫人，您怎么忽然就去太和庵了？”苏赙仪微微有些纳闷，前天不是还闹着要绝食，怎么才过一天就改了主意。

    太夫人的眼窝子带着青色，明显是睡眠不足。

    “最近家里连着发生不少事儿，我去太和庵吃斋念佛，为大家祈平安。”太夫人实在不敢说，她连着两夜都梦到了狐仙大人，被狐仙大人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她这才动了去太和庵吃斋念佛的心思。

    “哦，那也好，最近家里的确多事，惹得太夫人心烦意乱，太夫人去太和庵里休养一段时日也好。”苏夫人一旁道，没了太夫人在家里滋事，一定能家和万事兴。

    “只是……”太夫人想起了还被关着的苏益元，她对苏赙仪道，“你二弟的事儿，你就去衙门那里通融下，都是自家人，何必同室操戈。”

    苏赙仪皱眉，“太夫人，这事儿您就别操心了，我会秉公处理。”这次上朝，陛下就这事在堂上对自己大加赞赏，让大臣们都以他为例，秉公处理，绝不徇私。

    他暗自庆幸听了夫人和女儿的话，坚持将苏赙仪先关押起来，他这头都还没禀告，那边陛下就已经知晓，可见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苏家啊，行差错步一次，就会万劫不复。

    林氏不开口，低头，她早就看透了苏益元，当初张氏被赶走时，她还抱过一丝希望，可瞧见苏益元竟然让李奴儿堂而皇之住进张氏的院落后，她就对喜新厌旧的苏益元彻底死了心。合着他被衙门抓走也罢，砍头也罢，她都不在乎，她只要与大房攀上关系，将来女儿和儿子的婚事前程不愁就成。

    太夫人瞧了一眼林氏，本想着她说几句话，可瞧她一副低头思索的样子，也就作罢，再看看身边围着的平日里疼爱的孙子孙女，那眼里倒是没有多少不舍，心里顿时觉得有些悲凉。

    嘱咐了几句，便转身上了车。

    苏芙蓉见太夫人走了，松了口气，刚转头就对上了苏瑾瑜的目光，那目光清冽中带着一丝的锐利，看的她心惊胆跳，忙低下了头，苏瑾瑜应该不会知道啊，不会，她又没有千里眼。

    思及此，她又抬头，对上了苏瑾瑜的目光，从容地从她跟前走过。

    “瑾瑜，这次太夫人怎地忽然就改了主意？”苏夫人觉得以太夫人的个性，定不会轻易罢休，还想着与夫君商量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谁知转眼太夫人就提出要去太和庵吃斋念佛。

    望着苏芙蓉的背影，苏瑾瑜的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母亲莫要担心，兴许是太夫人转了性子也不定。”太夫人也许很疼爱苏益元，也许很偏爱二房，可她却更自私，一旦涉及了她的自身利益，那么太夫人就一定会选择先保护自己而非二房。

    在苏夫人的院里，苏瑾瑜瞧见了多日不见的苏鹤廷，见他脸上带着郁色，她上前问道，“大哥可是在等我？”

    苏鹤廷瞧了她一眼，欲言又止，苏夫人叹气，“是为了嫣儿吧。”

    “恩……”苏鹤廷点头，“前几日，我去林府瞧她，却被她母亲拦住，说什么嫣儿如今还是李家的媳妇，与外男不便多接触，便将我打发了。”

    苏瑾瑜看着他，“那你可见到了林衡东，林大人？”

    “见到了，林大人也对此无计可施，他还说这次是李贤妃亲自哀求皇上，听说娘娘跪在御书房外两天两夜不吃不喝求来的恩典。”苏鹤廷重重地叹了口气，“连林大人都束手无策，我……”

    “瑾瑜……这可如何是好？”苏夫人也担心不已，“也不知道嫣儿如何了？”

    “母亲，大哥，莫要担心，我去林府瞧瞧。”苏瑾瑜想着也许久没见到林嫣儿了，顺道去林府探望下她。

    “三妹，多谢……”苏鹤廷想了想，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她，“这是我给嫣儿的信，劳烦三妹带去给她。”

    苏瑾瑜接过信，收起，“大哥放心，我一定带到。”

    ……

    林嫣儿坐在屋里，盯着跟前的那一身白素丧服，神情沮丧，两只眼睛红红的，都肿了起来。

    “小姐，您多少吃点吧，再这么下去，您的身子可怎么受得住啊。”翠儿在一旁劝道。

    “我不吃……”林嫣儿自打陈氏来她屋里得意洋洋地将这一身白素丧服丢在自己跟前起，便整日唉声叹气，寝食难安。

    “您已经三日没进食了，再这么下去，您会病倒的。”翠儿不忍心，将碗筷推到她跟前，“您再怎么难过，好歹多少也吃点，俗话不是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吗。”

    “我都要去守灵了，这一去就是三年，我还有什么指望，不如死了算了……”林嫣儿一想到要被李家强行押回去，在李松鹤的坟前守着，就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翠儿不知如何安慰。

    “要死就死得远点！”陈氏扭动着水桶腰，从外面走了进来，“别死在林府，我们可担当不起！”

    这声音恶毒的很，翠儿敢怒不敢言，只得低着头扯了扯林嫣儿的袖子。

    林嫣儿也只是叹气，却没有反驳什么，听了陈氏的话她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好不难过。

    “哭什么哭，不过是让你回去李家守个寡罢了，好歹你也是李家的媳妇，这点本分也是应该，合着都是出嫁女子该做的事儿，怎地到了你这里就跟哭丧似的，你要知道你这么一去李家，你父亲跟你哥哥在陛下面前那可是露了脸，沾了光呢。”陈氏一脸的得意，“你能为林家出力，也算林家没白养了你这么大，你放心李家那里我也打过招呼了，你过去一定不会亏待了你。”其实她是去过李家，可李家却没有打算善待林嫣儿的意思，听闻李家在李松鹤的坟墓旁边建了个小石屋，让林嫣儿一个人住里面三年。

    这三年可没那么好过，那石屋又冷又潮湿，别说三年，呆上三天人都受不了，她估摸着以林嫣儿的身子骨，呆不到三年就要香消玉殒了。

    林嫣儿心里更难过了，哭得更凶。

    “我让你别哭了，没听到是吗！”陈氏最烦她整日哭泣，吼了声。

    “陈夫人，别来无恙啊……”苏瑾瑜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带着犀利的调侃，“听你中气十足，可见身子骨硬朗着呢，兴许可以再试试我的另一味药。这次我保证是真的毒药。”

    陈氏听到苏瑾瑜的声音就跟魔音绕耳一般，浑身上下都冷冻住，她僵直地转身看向苏瑾瑜，嘴角硬是扯出了一抹冷笑，“呵呵，苏瑾瑜，你别以为你独孤公子撑腰就可以横行，你再这么嚣张下去迟早有一天老天爷会来收你的！”

    “老天爷迟早都要将所有人收回去的，只是有人上了天，有人入了地狱。”苏瑾瑜踏过了门槛，眼底带着冷笑，“夫人你是上天还是要入地？”

    “哦，夫人这么作恶多端，定是要下地狱的！”苏瑾瑜又道。

    陈氏瞧她带着阴冷的笑，心里也毛毛的，上次的教训依稀在目，心有余悸，她这会儿嚣张的气焰被压下了一截，“你，你别嚣张……我可不怕你……”

    她边说着，边往外撤，仿佛苏瑾瑜真的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避之不及。

    “夫人慢走啊，小心脚底下……”苏瑾瑜瞧着她狼狈而逃的背影，喊道。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那边陈氏脚底果真一滑，整个人重重地往后栽倒。

    “哈哈，还真被我说中了……”苏瑾瑜瞧她那狼狈样，笑得捂住了肚子。

    林嫣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瞧着原本气势汹汹的陈氏被瑾瑜三下两下弄得狼狈不堪，而自己则被陈氏吃的死死的，她忘记了哭，问道，“瑾瑜，你好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氏不过是个纸老虎，你只要比她更凶，她就奈何不来你。”苏瑾瑜转身，瞧见她一脸花，“又哭了？”

    “瑾瑜小姐！”翠儿忽然朝苏瑾瑜下跪，“救救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她都三天没吃饭了，一直哭，这样下去，她身子骨怎么受得了。”

    苏瑾瑜抬头看向林嫣儿，对翠儿说，“去给你家小姐准备用膳，我陪你家小姐用饭。”

    “多谢瑾瑜小姐。”翠儿当她是答应了，连忙起身去准备。

    “瑾瑜，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林嫣儿低头，像个无措的孩子扯着衣角，“可是，可是就要去李家守灵了，以后，以后恐怕再难相见了……”

    说到伤心处，她又哭了起来。

    “我的好妹妹，谁说你要去守灵了……”苏瑾瑜扶着她，给她顺气，林嫣儿与她同年，只比她小几天。

    “恩？”林嫣儿抬头，“这可是皇上的口谕，父亲和哥哥没法子……”

    苏瑾瑜伸手接过山药递上的手帕，为人她擦拭眼泪，“既然是皇上的口谕，那就请皇上收回不就成了。”

    “这，可能吗？”林嫣儿心里的一丝希望又扑灭了，“皇上金口玉言，想收回，难……”

    “难不难，在人为……”苏瑾瑜抿嘴笑了，笑得高深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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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阴谋起9鸿门宴

﻿    “什么意思？”林嫣儿不解，爹和大哥都伤透脑筋的事儿瑾瑜能有法子？

    两人谈着，忽然门口传来一声。

    “苏小姐的意思是，事在人为。”独孤傲站在门口，林衡东走了进去。

    “苏小姐。”林衡东朝苏瑾瑜行礼，“不知苏小姐可有法子？”他这次也是无计可施，方才还与独孤傲谈此事来着，想请独孤公子给出个主意。

    苏瑾瑜起身，朝独孤傲瞧了一眼，“此事，我还需与独孤公子商讨。”

    独孤傲站在门口，微微侧身，苏瑾瑜走了出去。

    两人漫步在长廊中，独孤傲问道，“你打算请我如何帮你？”

    苏瑾瑜想了想，“听闻皇上最近又为脑疾而苦恼了？”她倒是从父亲那里听了不少关于陛下的事，想着也该到时候进宫去为皇帝针灸。

    独孤傲点头，“陛下最近睡梦总是被惊扰，在下正想着去寻苏三小姐，想请小姐为陛下分忧。”

    “恩，这次我需在宫中小住几日，还请独孤公子安排。”苏瑾瑜笑道。

    那一笑，带着一丝狡黠，眼底那念冰碎雪，仿佛平静的湖底一阵波折光芒，直直地射入了他的心底，独孤傲那原本冰封了的心房，在那一刹那，被那道光击碎，暖暖的阳光透了进来，那暖意透过肌肤，直达指尖。

    苏瑾瑜站在扶疏的树影下，那些日光透过枝头，将她那瓷白的肌肤照的通透，明亮的让人心悸神摇。

    独孤傲缓缓靠近她，靠得很近，她那淡淡的药草的香味透了过来，引得他又靠近了几分。

    苏瑾瑜往后退了一步，瞪大双眼瞧着他，独孤傲的脸微微有了红晕，伸手探向她的发鬓，“有落叶。”

    苏瑾瑜愣了下，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一叶拈在了两指间，递到了她眼前。

    瞧了一眼，苏瑾瑜缓缓道，“那独孤公子打算何时带我入宫为陛下治病？”

    独孤傲双手负背，往前又走了一步，苏瑾瑜往后微微倾倒，独孤傲则往前微微倾斜，吐气如兰，“你的算何时请我去醉月楼，算上这次的，你都欠了我三次了……可一次都不曾兑现过。”

    瞧他说话时拿哀怨的表情，仿佛是被人遗弃的小怨妇，俊美中染上了一层风流儒雅，恣意邪魅，那原本略带苍白的肌肤上，染上一层胭脂红润，醉酒一般熏人，看得苏瑾瑜一阵莫名心跳，这厮到底是喝了茶还是酒啊，她想了，她还真欠了他的，这厮果然还是一样的很记仇。

    “如何？”独孤傲问道。

    苏瑾瑜抬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独孤傲眯眼，直了身子，“好，就今日。”

    长长地呼了口气，苏瑾瑜笑着往旁边站，侧身伸手，“请吧。”

    独孤傲笑着抿嘴，随着她往外走去。

    ……

    独孤傲正坐在书房看书，慕容青云忽然从打开的窗户前探出头，歪着脑袋对他眨了眨眼，“你怎地还在这里看书，你女人要被人拐走了。”

    麒麟王放下书，抬头看他，目光幽幽，“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追不上。”

    慕容青云挑了下眉尾，眨了眨眼，良久才道，“好深沉，你就等吧，别到时候煮熟的鸭子都飞走了。”

    “让你去查的事儿，如何了？”麒麟王起身，走到了兰花跟前，取过帕子轻轻擦拭叶子上的尘土。

    “我办事，你放心！”慕容青云从窗口跳入，走到了他身后，将一卷文书放在了他身后的书桌上，“太子和扎伊勾结的一切罪证，你打算何时入手？”

    “那要看独孤傲打算拿什么来做交换？”麒麟王轻轻擦拭一叶后，将方帕放下，目光落在了那卷书卷上。

    “呵呵……原来如此。”慕容青云伸手摸了摸下巴，笑得如同狐狸一般，“难怪你不着急。”

    ……

    林氏坐在桌边，看着自己的女儿，瞧着她在嬷嬷的巧手下，展露娇媚如花的面容，那如婴儿一般的肌肤美得令人窒息，她瞧着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样的青春少艾，美丽动人。

    林氏朝嬷嬷挥了挥手，下人们退下，她握着女儿的手，“芙月，你这次要听母亲的，只要你听我的，就一定能达到你想要的。”她伸手握住了女儿的手，目光灼灼，“你只需将这个倒入太子的酒中，只需一滴，让别人看到他搂着你，你就能飞黄腾达成为太子的女人。”

    林氏倒是知趣，她知道太子不会娶苏芙月，因她只是苏家二房的庶女，哪怕是做妾也不能。

    “都怪母亲，若母亲能成为正室，兴许你就不必这般为难。”林氏沉了口气，“不过这都是命，既然命运让我们是这样的地位，那幸福就只能用双手去争取。”

    “母亲，这不是你的错。”苏芙月却不觉得自己作为苏家的二房庶女有何不妥，她一直生活在林氏的保护之下，对外面的险恶一无所知。

    “你放心，这个东西只是让太子失去一点防备之力，你只需让苏瑾瑜跟你走，让她瞧见太子与你衣裳不整在亭子了就可。”林氏抿嘴偷笑。“届时你只需抱住苏瑾瑜，大声求她为你做主，我想苏瑾瑜一定会帮你。”毕竟都是苏家血脉，苏瑾瑜定是不敢不帮。

    “这，好吗？”苏芙月觉得这般设计苏瑾瑜实在有些说不过去，“瑾瑜她不是好相与的。”

    “哼，正是因为不好相与，我才这般设计她，若是让她答应帮我们，她定是会想办法脱身，她倒是想着利用我吼脱身，哼，想得美！”林氏倒是想得明白苏瑾瑜的想法，她正是利用了这一点，逼着苏瑾瑜成为共犯。

    “一切听母亲的安排。”苏芙月低头。

    ……

    苏芙蓉站在铜镜前，瞧着镜中的自己，她今日特意打扮得美丽动人，她伸手抚摸过了身体的每一寸，目光迷恋中带着悲伤，最后她忽然拿起瓷瓶将镜中的自己砸碎，骂道，“混蛋，混蛋，苏瑾瑜你不得好死！”

    都是她，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被那个混蛋……苏芙蓉气喘呼呼地站在了镜子前，眼里带着泪水，有着痛与恨，“苏瑾瑜，我不会放过你！”

    一旁的婢女低头，连声都不敢吱一下，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秋儿低头，瞧见苏芙蓉朝自己招手，她上前，“小姐，有何吩咐？”

    “你觉得本小姐美吗？”苏芙蓉忽然问道。

    秋儿淡淡抿嘴，神情卑微却不胆怯，“小姐一直都这么美，今日去长公主的府上，奴婢觉得小姐这身更适合，不过配上这支玉簪才更适合。”

    秋儿从抽屉里取出一支玉簪递了上去，苏芙蓉瞧了一眼，取了过来，秋儿递上了铜镜，苏芙蓉将玉簪插在了发髻上，瞧了一眼铜镜。

    “恩，你倒是有眼光的。”苏芙蓉笑了笑，“今日就带上你吧。”

    她才刚刚要出门，一名粗使妈妈打扮的人推门而入。

    “你，你是谁！好大的胆子敢闯入本小姐的闺房！”苏芙蓉眯眼，大声叱喝。

    “嘘……”张氏连忙抬头，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是我，别出声。”

    “母亲？”苏芙蓉愣住了，脸色瞬间白了，“你，你怎么在这里？”

    张氏偷偷摸摸地往外张望了下，将门半掩上，对苏芙蓉说，“你父亲被抓到衙门，母亲只能指望你了。”

    苏芙蓉扯下她的手，眼里露出了厌恶，“还不是因为你，将李奴儿的脸花花了，让父亲变得如此丧心病狂，害得我变成了如今孤立无助的人。你知道吗，在苏家如今我和哥哥再也没容身之所，在大房的眼里我们都成了可耻之人，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你的自私造成的。”

    张氏原本以为母女相见，女儿会如何的想念自己，想不到却从女儿的口中听到这般多是抱怨，她愣了下，“你，你当真觉得是母亲害了你？”

    “是！”苏芙蓉很肯定地点头，“要是没有你，我和哥哥会活得更好！”

    张氏的眼底露出了悲伤与震惊，她一心一意扶持的女儿和儿子都这么疏远自己，她拉着苏芙蓉的手，“别，别丢下母亲……我真的无处可去了。”她那日也是被仇恨嫉妒蒙蔽了双眼，才会对李奴儿下了狠手，事后她也后悔莫及，那样的贱人就不该她出手。反倒让林氏那个贱人得了好处。

    “你之前不也躲得挺好，既然大伯父他们没有发现你，那你就继续这么躲起来吧。”苏芙蓉以为她早就离开了苏家，想不到她竟然大胆地还留在苏家。

    张氏一愣，眼泪流了出来，“芙蓉，母亲这不是走投无路，是不会来找你的，给你添麻烦。”

    “你说吧，要多少银子。”苏芙蓉道。

    张氏道，“我就想借个地方躲一躲，今日不是大家都要去赴宴，我想找机会回去我的院子里，我屋里还藏着一些银子。”

    “银子？”苏芙蓉眼睛一亮，“真的？”

    “是，我藏了一些银子在屋里。”张氏平日里不敢靠近那屋里，李奴儿毁容后被迁到了小院子里。林氏竟然派人日夜守着那里，弄得她无法靠近。

    “我怎么帮你？”苏芙蓉倒是需要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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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阴谋起10鸿门宴2

﻿    在独孤傲的安排下，大历皇帝与杜皇后及三位妃子一起到长公主的福林庄，小住几日。

    苏瑾瑜便有机会接近大历皇帝，她在独孤傲的引领下，进了福林庄，穿过小道树林，绕过假山和长廊，到了一间小竹屋前。

    “陛下就在里面，请。”独孤傲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苏瑾瑜走了进去，屋里淡淡的药草味，这是她之前为父亲特制的能促进安睡的香粉。

    大历皇帝正坐在龙案前，批阅奏折。

    “臣女苏瑾瑜，拜见陛下。”苏瑾瑜停住脚步，双手叠着，朝他行礼。

    大历皇帝缓缓抬头，眉宇间依旧萦绕着淡淡的黑印，双眼圈呈青黑色，目光迥迥间带着一抹疲倦，“起身吧。”

    苏瑾瑜起身，略微抬头瞧了一眼他的气色，微微蹙眉。

    “说吧，朕到底是如何？”大历皇帝瞧见她的表情，放下笔，双手负背缓缓道来，“朕最近几日头疾复发，每晚都无法安然入睡，朕也让太医署的太医们依着你留下的方子施针，抓药，却不见起效，反而每晚都被噩梦惊醒。”

    苏瑾瑜上前一步，“请陛下让臣女为你请脉。”

    大历皇帝在一旁的扶手椅坐下，抬手放在案几上，苏瑾瑜垫上手枕，搭上了他的脉。

    过了会儿，苏瑾瑜抬手。

    “如何？”独孤傲一旁问道。

    苏瑾瑜沉了口气道，“陛下气血不通，脉象偏浮沉不定，陛下最近心事偏重，又没有按时作息，再加上烦神过度，才导致心血郁堵，气色不佳。”

    大历皇帝原本带着希望的表情，瞬间沉了下去，他叹了口气往后靠去，“说来说去，还是太医们说那套。”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

    独孤傲瞧了一眼苏瑾瑜，却见她慢条斯理地取出了银针，“陛下，臣女这一段时日潜心研习，得了一手新的针灸之法，可以慢慢去除陛下脑中的寒气，陛下不妨一试。”

    “当真可以慢慢祛除朕的头疾之苦？”大历皇帝缓缓睁开了眼，盯着她。

    苏瑾瑜微微颔首，“是。但要配以药方疗效方可见。”

    “好，朕就让你治！”大历皇帝一拍案几，“太医署的太医们一切听你指挥。”

    “臣女遵旨。”苏瑾瑜拱手。

    ……

    长公主听林嬷嬷说独孤傲亲自领着苏瑾瑜进了福林庄，气得拍案而起，“这个苏瑾瑜当真是死性不改，还想着勾搭傲儿，本宫这次就让她尝一尝苦头，让她知道与本宫作对的下场。”

    “公主喜怒，听闻公子是带着她去为陛下瞧病了。”林嬷嬷连忙劝慰道，“老奴想着公子定是担忧陛下的头痛之症，才急着带她进来。”

    “就别为他说好话了，傲儿的心思本宫能不懂。”长公主伸手，一旁的林嬷嬷连忙上前扶住，长公主道，“走吧，一会儿宴会要开始了，本宫去会会那个苏瑾瑜。”

    ……

    苏芙蓉和苏芙月跟着苏瑾瑜进了福林庄，两人就被晾在了客厅里，苏俊明则百无聊赖地四下转悠起来。苏俊腾鄙夷地瞧了他一眼，转身朝外走去。

    没多久，各家的千金也陆续进了客厅，苏俊明就被引到了男宾休息的地方。

    “这不是苏家是两位小姐吗，怎么就两位？”杜瑞雪冷笑，“那位京城出名的才女苏三小姐怎么不见人影？”

    这话明着是好听，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讽刺。

    “瑾瑜妹妹自然是贵人，贵人怎会与我们姐妹同行。”苏芙蓉正为方才独孤傲只与苏瑾瑜交谈而忽略自己闹心，这会儿便故意一说，“方才独孤公子请我家瑾瑜单独出去了，不知杜小姐找瑾瑜何事？”

    陈明珠听闻，顿时眼里冒出了火，之前在狩猎宴上，她被苏瑾瑜设计弄得极为狼狈不堪，回去后每日都过的心惊胆战，今日还公然勾引独孤傲，新仇旧恨这次她一定要报。

    萧玉婷则目光一转，四下看去，瞧见男宾室那边，苏鹤廷正站着与人交谈，那低眉顺目，谦谦君子的模样，让人心跳不已。

    “瞧什么呢？”李冉月瞧去，男宾所在之处与女宾的大厅仅仅以一帘隔开，女宾与男宾可以相互眺望，她抿嘴笑道，“原来是瞧见了心上人呢。”

    “想不到不见几日，他倒是越发的俊俏了。”

    萧玉婷的目光移不开，上次后她心里装的满是苏鹤廷的模样和声音，这样不一般的男子比起她在后院养着的那些，不，那些个男人根本不配与他相提并论。

    李冉月则不屑这些，她四下搜寻，却是不见那人的踪影，心里正有些失落，目光落下时闻得一声起。

    “瑾瑜妹妹你可算是来了。”苏芙蓉上前拉住正迈过门槛而入的苏瑾瑜的手，“大家可都等你等了许久呢。”

    陈明珠想到她方才是与独孤傲一起走的，便嫉妒心生，“苏小姐这么说可是折煞了你家瑾瑜妹妹，她如今可是京都闻名的大忙人呢，谁敢说她的不是。”说着，她还特意环视了四周一圈，“各位我说的是也不是？”

    这是要挑起众位贵女对苏瑾瑜的怒意，苏芙蓉低头，暗自偷笑，苏瑾瑜，你这是给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都不用她出手，便有人收拾你。

    苏瑾瑜抿嘴扯了一笑，却是不与争辩，往里走去，边走边拉下苏芙蓉的手低声说，“我若是被人欺负，被人瞧不起，你作为苏家的女子也会一并被牵连，届时你若是想嫁个好人家，恐怕是难！”

    苏芙蓉被她这般一说，脸色变了变，又闻得她道，“以后犯二的时候，想清楚厉害，你我可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若是不好，你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苏芙蓉被她训斥一番，脸色忽红忽黑，气恼得跺了下脚，一旁的苏芙月问道，“芙蓉姐姐，何事气恼？”

    “与你何干，一边去。”苏芙蓉推开了她往前走去。

    苏瑾瑜刚刚经过萧玉婷身边时，闻到了一阵香气，她顿住了脚，往萧玉婷那边看去。

    萧玉婷挑眉，气势冷傲，显得极为傲慢不羁，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什么，你还不够资格。

    苏瑾瑜看着她，眯了眯眼，这个香味她之前在那个地道里闻到过，上次萧玉婷到自己店里时，并未有这般浓郁，因此她不曾闻到，今日必定盛装出行，她才闻到了气味，苏瑾瑜拧眉，是萧玉婷设计陷害大哥和嫣儿！

    这时，有人报，“麒麟王到。”

    众人的目光顺着大厅瞧去。

    麒麟王依旧戴着一副鬼面具，只不过这次是银白质地，却并未有之前的那般狰狞，他一袭银色长袍，迈步而进，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苏瑾瑜身上，略微颔首，随后朝男宾那边而去。

    顿时，四下议论起。

    “瞧见没，刚才那个麒麟王对着苏瑾瑜点头了。”

    “哎呀，该不会是瞧上了苏家的那位三小姐了吧。”

    “瞧上又如何，你知道为何麒麟王一直带着面具吗？”

    “为何？”

    “他在一次战事中毁了容，听闻伤势严重，最后落了个残疾……”

    “哎呀，真惨……不过，我瞧他步法如风，哪里的残疾？”

    “咳咳，这个嘛……实在是不好说……”

    贵女们面面相觑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听说这次陛下要办这次宴会的目的是为了给麒麟王还有西岐来的扎伊王子选妃，我瞧着几位还是站远点的好，免得被麒麟王选中，到时候不仅要远嫁到大名，还得跟一个毁了容貌，不能人道的男子共度余生，那简直是太惨了。”萧玉婷冷笑，目光落在了苏瑾瑜那边，她可是有听闻杜皇后有意将苏瑾瑜和上官紫嫣作为候选人。

    众贵女一听，立刻闭了嘴，要知道麒麟王也吧，扎伊王子也好都不是好相与的人。

    李冉月扫了一眼过去，目光冷厉，一群人蠢货，那男人是英雄，岂是你们这些俗女可以随意评头论足的！

    随后，有人喊道，“扎伊王子，伊娜公主到。”

    伊娜依旧是一身火红，进了大厅，她略微抬起下颚，目光倨傲地扫过了大厅，落在了苏瑾瑜的身上，顿时眼底一团火烧了起来，她身边的扎伊瞧见苏瑾瑜，眼里露出了凶光，苏瑾瑜，上次在寺里让你逃了，这次本王子看你还怎么逃！

    李冉月则低头，她太了解扎伊的本性，低头的时候，目光扫过前方，落在了苏瑾瑜的腰带上，顿时愣住，那个玉蜻蜓流苏！是那人的东西，怎地会在苏瑾瑜的身上？

    这时，她的心底腾起了一抹火，勾搭了独孤傲还不够，竟然还来勾搭那人！

    李冉月抬头，眯了眯眼，原本她还想着按兵不动，看来今日她就必须要行动了，目光顺去瞧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扎伊，她抿嘴冷笑。

    独孤傲扶着长公主来的时候，皇帝陛下和杜皇后及三位妃子也一同入座，宴会正式开始，众位贵女和公子，皇子及公主们先后入座。

    一群女婢纤纤玉手上拖着银，盘鱼贯而入。

    台上，戏子们卖力唱戏，台下，有人开始蠢蠢欲动。

    一曲唱罢，众人也用了些点心，长公主便建议几位去她精心培育的花园走走，边走边赏花。

    贵女们起身，在奴婢的带领下，沿着长廊走去，公子和几位皇子则从水榭楼台穿梭而过。

    杜瑞雪和上官紫嫣一道，陈明珠，萧玉婷，李冉月一起。

    苏芙蓉走在前头，苏芙月则胆小地跟着苏瑾瑜身后，弱弱地说道，“三姐姐，我胆小，能与你一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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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阴谋起11鸿门宴3

﻿    苏瑾瑜瞧了她一眼，身形娇小玲珑，神情带着胆怯，苏芙月一直都是躲在林氏背后，从来都默默无闻，想来第一次遇上这等场面定是有些害怕。

    “好。”略微点头，苏瑾瑜走在了前面，苏芙月紧跟其后。

    一路走去，花香阵阵，苏芙蓉往前一看，扎伊正用很猥琐的目光瞧着自己，她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与苏瑾瑜并肩而行。

    苏瑾瑜抬头看去，扎伊正眯着眼，盯着她和苏芙蓉，目光往旁边一瞥却瞧见程荣庆正瞧着自己，眼里露出一种嗜血的光芒。

    麒麟王往前走去，挡住了程荣庆的目光，对着苏瑾瑜略微点头。

    “麒麟王对姐姐真好……”苏芙月带着羡慕的目光，瞧了一眼苏瑾瑜，再瞧了下麒麟王，她听母亲说麒麟王搬到隔壁住，是为了苏瑾瑜，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男子为了讨好女子而这般费尽心思。

    “再好又如何，听说麒麟王废了，脸也毁容了，你若是喜欢，今日倒是个好日子你可以让瑾瑜妹妹为你请命，请陛下将你赐婚给麒麟王，岂不是很好。”苏芙蓉一旁冷嘲热讽，她之前可是被扎伊破了身，一开始她还惧怕羞愧，可那*的滋味着实让人心动，虽然怕扎伊但她又想着他那日的爱抚，心里的矛盾如同猫爪一般饶着心尖，心痒难耐。

    苏瑾瑜瞧了一眼，苏芙蓉道，“你若是不想惹祸上身，最好闭紧嘴巴。”

    杜瑞雪瞧了一眼上官紫嫣，悄声问道，“紫嫣，你可曾听你母后提过，今日究竟是定了和亲人选才办的宴会，还是人选未定让两位王爷自己选呢。”

    上官紫嫣淡淡笑了笑，“合着都没你什么事儿，你紧张什么？”

    “我这不是替你担心吗，万一你真要嫁给扎伊那个风流禽兽你不是要过地狱般的日子，可是你嫁给了麒麟王他可是不能人道，那也跟地狱差不多。”杜瑞雪道，“这两人都不是良人，你可得为自己打算打算。”

    上官紫嫣瞧了她一眼，不明白她这话的真假，只是淡淡道，“自古婚姻便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更别提我们这些公主，自然也得听从皇上和皇后的安排，我操心有什么用？”

    “这话说的也不假……谁不想嫁个心上人。”杜瑞雪都是有些同病相怜个感慨，她略微抬头看了一眼程荣庆，却见他盯着苏瑾瑜的方向看，心里酸味不少。

    长公主由独孤傲陪同着，一起走在前面。

    “傲儿，你有些心不在焉呢。”长公主笑了笑，“怎么，是看上了哪家小姐，上次陈家那位不成没事，婶母再给你找个更好的。”

    长公主这话倒是不假，以长公主的身份和势力，再加上独孤傲的才貌与身望，只要她一发话，便有无数世家的千金小姐争着与独孤家联姻。

    “婶母，世侄可不想将京城的所有世家千金都得罪光了……”独孤傲调侃道。

    长公主瞪了他一眼，“你若是肯放弃那个苏瑾瑜，就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婶母为何不喜欢瑾瑜，她哪一点不好了？”独孤傲问道。

    “她好与不好与我何干，她再好再坏也与你无关，这个女人早就被陛下和皇后内定为联姻的人选，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独孤傲却并不惊讶，他略微点头，“婶母这么一说，那世侄只能劝说陛下改主意。”

    “为何？你还不死心？”长公主道。

    “因为陛下的头疾只有苏小姐能医治，若是苏小姐远嫁，那陛下的头疾要让谁来医治？”独孤傲折扇一展，笑嘻嘻道。

    上官祁瞧着苏瑾瑜，耳边响起了善根大师的话，他仔细揣度，苏瑾瑜真有贵气之相，那他还是不能让她去和亲。

    众人分散开来赏花，苏瑾瑜并不想与程荣庆有任何的瓜葛，便跟着往人多的地方凑，这下可急坏了苏芙月，瞧见上官祁独自往另一头走去，她一咬牙，“瑾瑜姐姐，我想去那边瞧瞧，你陪陪我可好？”

    苏瑾瑜瞧见那边人少，原本不想去，可正巧这时陈明珠带着萧玉婷等人朝自己这边走来，她便点头，“好，我们去那边走走。”

    苏芙蓉则躲在一旁，远远地瞧着独孤傲，见扎伊走来，她吓得连忙追着苏瑾瑜而去。

    陈明珠领着人气势汹汹地追着苏瑾瑜而去，萧玉婷则朝苏鹤廷那边走去，李冉月盯着麒麟王那边。

    几人各怀心思，蠢蠢欲动。

    ……

    上官祁之前派人给苏芙月送了信，让她将苏瑾瑜带到靠园子西北方向的凉亭来，苏芙月果然听话这就带着苏瑾瑜来了。

    苏瑾瑜远远地瞧见有人在凉亭里，她道，“你去凉亭休息吧，我在外面走走。”

    这正合了苏芙月的心意，她点头，“我就稍稍坐会儿。”

    苏瑾瑜刚转头就对上了陈明珠那张冷沉的脸，“陈小姐的脸色不佳，莫非生病了，要不让我给你把把脉？”

    陈明珠想起上次的事儿，虽然气，可又不敢真对她如何，“苏瑾瑜，你若不是仗着独孤公子给你撑腰，你敢在世家千金面前如此放肆？”

    “难道我忘记了，上次是谁败在了我手下？”苏瑾瑜笑了笑，“难道上次我也是靠独孤公子赢了你不成？”

    “你！”陈明珠被她逼得无话可说，一旁的萧玉婷缓缓道，“苏小姐，俗话说的好，螳臂当车，你苏家就算有泼天的功劳可也比不得我们这些个世家豪门，你与我们为敌，可是要吃亏的，这又是何必呢？”

    “莫非要像其他个千金小姐一般讨好你们才可以在京都生存，我倒是头一次听说这般好笑的事。”苏瑾瑜抿嘴，眨了眨眼，“不如哪日我为陛下医治的时候，请教下陛下？”

    提起这个，陈明珠的脸色一沉，“你别以为能给陛下看病就了不起，我就不信了，你一个小小的女子能比太医院的那些个老太医强？”

    “也不知你试了什么妖法，你且小心，妖言惑众是要斩头的！”萧玉婷着实不信，连太医院都医治都医治不好的病，她苏瑾瑜就能一针见效。

    “我看萧小姐的面色略带疲惫之意，舌苔偏厚，莫非是体内肝火偏旺，体热舌燥，不如我为你扎一针试试？”苏瑾瑜啊一声，“方才我刚为陛下施针，身上还带着银针呢。”

    萧玉婷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你，你别乱来，我可没病！”

    苏瑾瑜瞧她打了不少粉底，才勉强将青色的眼窝遮盖住，双目不甚清明，走路也有些虚浮，想必是纵欲过度，这么靠近闻了闻，她身上的那股子香味越发的明显，难怪之前他们查了半天也没能从李家查出点什么，原来是查错了方向。

    “几位，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上官紫嫣笑了笑，走到三人跟前，目光一转，落在了苏瑾瑜的身上，“苏小姐也在呢，几位见上一面不容易，不如一起吧。”

    上官紫嫣好歹是公主，她的话，没人敢不听。

    苏瑾瑜朝凉亭那边看了看，苏芙月并未有离开的意思。她打算过去瞧瞧，“几位，我有事不能一起。”

    正要转身，苏芙蓉躲避扎伊也跟了过来，到了苏瑾瑜身边。

    “几位小姐，怎么走得这般急？”扎伊趁着人不注意，追了过来，远远就瞧见了那几位妙龄女子，个个都是瓷白的肌肤，透着粉色，那模样可真是撩人，当然他可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她们如何，便装成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扎伊的恶名早就在京都传开，陈明珠等人避之如瘟疫，见了自然脸色不佳，可又不能露出半点不悦，勉强扯出一笑，“我们随公主一起去游湖，扎伊王子喜欢赏花，我们就不打搅您的雅兴，告辞。”

    扎伊上前，拦住她们的去路，“本王子也喜欢游湖，不如大家一起。”

    这时，上官祁和苏芙月一起从凉亭里走了出来，几人碰到了一起。

    “离福林园不远的后山，有一湖与外相连接，碧波千倾。几位若是有兴致，本殿下就带你们一起乘着楼船一起去游湖。”上官祁瞧了一眼扎伊，又瞧了一眼苏瑾瑜。

    “太子殿下相邀，我们岂敢不去。”陈明珠道。

    苏瑾瑜正想着，那边独孤傲，麒麟王也跟着走了过来，程荣庆，杜瑞雪，李冉月等人也跟着一起。

    “太子哥哥，你要去游湖啊，我们也一起！”上官坤最为喜欢，拉着上官睿，上官素雪，加入了一行人中。

    “游湖本公子也喜欢，大家一起也热闹。”独孤傲笑嘻嘻道。

    麒麟王点头，“本王也觉得赏花有些乏味，游湖倒是有趣。”

    一艘华丽的楼船停在了大湖的中央，船上有三层阁楼，一楼为赏花吟诗，听曲看戏之所，故而在大厅的中间设了一个大的圆台，供人表演之用。二楼以上为雅室，内设奢华，典雅，供那些有来头的贵人们专享。

    整个楼船的设计精美严谨，其外轩昂贵气，其内富丽堂皇，一座木桥横跨湖面，将楼船和岸边相衔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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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