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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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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进入空间

﻿“对不起，我觉得我们不合适。”苏瑾的话，把赵承平的心打击到了谷底。

    四年了，四年的感情也不如那辆宝马里的男人随手送出的几件首饰，还有全款购置、写着她名字的三室一厅。

    如果没有看见她与那个男人在车内相拥亲吻，不知道还要被瞒到什么时候，赵承平深吸一口气：“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可以离开，希望日后你不要后悔。”

    苏瑾笑笑：“就算他明天就与我分手，至少我还有一套房子，你有什么？”

    是的，他什么也没有，大家都是成年人，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大家都还有日子要过。

    平静地与苏瑾说再见之后，赵承平继续在办公室里画图，最近他参与了一个游戏设计项目，他将游戏里的女主角设计成苏瑾的气质和性格，希望游戏上线之后可以给苏瑾一个惊喜。

    万万没想到，苏瑾给他的却是一个惊吓。

    硕大的苹果电脑屏幕上，还是一片空白，他脑中还是满满的苏瑾，还有与他决绝的分手。

    晚上，是世界杯决赛，本来说好跟几个朋友一起去酒吧看球，现在，女朋友都跑了，还看什么球！

    “对不起，今天我要加班，不能来看球了，你们玩吧。”挂了电话，赵承平长长舒了一口气，此时，一个人安静地呆着也许是最好地疗伤办法。

    时间到了凌晨，绘图软件上还是一片空白。

    算了，别浪费公司的电了。他这么想着，起身离开，在楼下却看见好友辛伟，他看到赵承平，咧嘴一笑：“你还真加班加这么晚啊？还以为你跟苏瑾卿卿我我去了。”

    此时最不想听见的名字从他嘴里出来，还真是天意，赵承平仰天长笑：“哈哈哈，苏瑾现在应该跟别人卿卿我我吧。”

    辛伟惊呆了，问他发生了什么，赵承平摆摆手：“没什么，她找了个有钱又肯给她花的男人。”

    “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去找她！”辛伟握紧了拳头。

    赵承平拉住他：“找她干什么？让她回到我身边？这种女人走了就走了，就算她想要回来，我也不会理她！走，我们喝酒去！”

    在夜排档上，赵承平喝了一瓶又一瓶，瓶盖一开，仰头就干，辛伟劝他不要喝太猛，赵承平哪里听得进去。

    排档上的啤酒喝干了，赵承平连老板自藏的白酒也没放过，两种酒在肚子里一搅合，赵承平很快就晕头转向。

    “我还要喝！”

    “酒都给你喝完了，明天再喝。”辛伟拉着赵承平离开。

    赵承平摇摇晃晃根本站不稳，辛伟扶着他的肩膀，两人在路上走着，辛伟叹气：“你喝成这样，苏瑾根本就不知道，你为她这么伤身，真是没意思。”

    “我不是为她，我是为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情。”赵承平苦笑，这次喝了一场之后，他才失望地发现，酒精只是麻痹了他的身体，却无法麻痹他的大脑，苏瑾弃他而去的场景还是那么清晰。

    “什么一醉解千愁，屁！”赵承平大声骂道。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背后有一辆大货车正在逼近，而那个疲劳驾驶的司机，方向盘已经偏了，正向人行道撞来。

    …………

    …………

    只听见一句“卧槽”，他便被一股强大的冲力扑到一边，接着就是撞击声，当他再次站起来，发现辛伟趴在数米之外，身下一滩血红。

    救护车到来的时候，辛伟的脉博仍在微弱的跳动，看着医护人员包围着他进行紧急处理，赵承平觉得辛伟一定可以好起来。

    他满怀着希望，在手术室外守了十几个小时，但是，当在抢救室里刺眼的红灯熄灭之后，医生抱歉的告诉他，辛伟脑部损伤较为严重，已经进入重度昏迷，也就是俗称的植物人状态。

    在技术层面已经尽全力抢救，是否可以醒来，需要看患者自己的求生意识，留在医院里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最好是家属接回去好好照料，也许还有希望。

    噩耗传来，赵承平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辛伟，怎么可能……

    他与辛伟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打过球，一起追过姑娘，也曾经一言不合挥拳相向，最终兄弟还是兄弟，共醉一场解恩仇。

    一幕幕的往事涌上心头，脸色苍白的赵承平坐在医院大堂的长椅上，捂着脸，死命压抑着却仍有低低的呜咽从咽喉深处传出来。

    “你想救他吗？”一个温柔空灵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他茫然的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长发披肩，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子冲他温柔的笑了笑。

    “跟我来。”

    这个女孩子什么时候出现的？是因为自己精神太恍惚而没有注意到吗？赵承平觉得自己的手心里都是汗。

    “你是谁？”

    “我叫梁晶晶，也许是唯一可以帮你的人了。”

    这样的说法，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赵承平虽然心急如焚，但不代表他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你是什么教会的人，还是要卖什么东西给我？”

    梁晶晶笑笑，摊开手，赵承平一看，惊呆了。

    她手中有块手机大小的晶体，上面如同放电影一般，内容却是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卡车司机双眼微眯着，头向前一点一点，手中的方向盘一直在向左偏，忽然他的头猛得向前一冲，这才醒来，此时赵承平与辛伟的身影已经在近光灯的照射范围，司机狠狠的踩下了急刹车，巨大的惯性仍带动着车身向前滑行。

    赵承平甚至还看见自己想要拉着辛伟躲开，脚下却没挪开多远，反倒是辛伟被他这么一拉，发现身后的危险，将他一把推开，自己却被卡车撞了个正着，飞出去，落在地上。

    “还要看吗？”梁晶晶看着呼吸急促的赵承平。

    赵承平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怎么会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如果说这是从路旁的监控里调到的，也不可能，这视角明显是站在一旁的人才能拍到的，但是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周围完全没有人。

    “现在相信我了吗？”

    虽然她在微笑，但怎么看都好像幽魂一般。

    辛伟昏迷不醒的模样此时在他眼前挥之不去，虽然这个白衣女孩实在很可疑，但是赵承平还是不由自主的站起来，随着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梁晶晶一起去办了辛伟的出院手续。

    …………

    …………

    亮晶晶旅馆。

    整个建筑透着古色古香的风格，在这个现代化的大都市里竟然还有这么一处所在。

    到了旅馆大堂，赵承平才好像醒过神来：

    “这是哪里？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老板，来，你把他带到顶楼房间。”梁晶晶指着盘旋而上的楼梯，看起来，有十几层。

    赵承平知道这是怕在电梯里撞上其他客人，也没有反对，等他背着辛伟一气到了顶楼，坐着电梯上来的梁晶晶已经站在房间门口等他了。

    “我果然没看错人。”梁晶晶赞许道。

    房间里陈设其极简单，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他将辛伟放在床上，辛伟一动也不动，好像只是沉沉睡着了。

    “为什么你可以看见那些？”赵承平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说那块水晶吗？那是别人送给我的。”梁晶晶认真的说：

    “我接手这家旅馆的时候，在夹墙里发现了第一位店主留下的手记，他说，曾在新月之夜，在这里误入异世界，那里的世界跟我们所在的世界完全不一样，这样东西，你看着很难理解，但是在那个世界里，这是很常见的东西。”

    “异世界？”

    “是的，在那个世界里，也有强大的医疗能力，只要器官完好，生命还没有完全消逝，就可以让这个人健康活泼的活到寿终正寝。”

    听见“健康活泼”，赵承平心中一动，转头看着辛伟那张年轻的脸：“他一直身体都特别好，肯定可以活过来的。”又抬头看着梁晶晶：“我也会进入同样的那个世界吗？”

    “不知道。”

    “那如果进入的不是医术发达的世界，那应该怎么办？”

    “不知道。”

    “怎样才能出来？”

    “不知道。”

    梁晶晶似乎觉得自己一问三不知也有些丢脸，补充说：“我又没有进去过，不过既然有别人进去过又出来，你也不用担心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还让人不要太担心？这句话明显没有什么说服力，梁晶晶也不想再多废话：

    “明天农历初一，一句话，你敢不敢去。”

    “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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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识盗猎

﻿“哟，你醒啦。”这是赵承平睁开眼之后听见的第一句话。

    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副驾驶位上，跟他说话的人，是正在开车的中年人，赵承平有些发慒。

    “怎么，刚才做梦了？”那人问道。

    做梦……对，现在一定是做梦，那个叫梁晶晶的说让他进去什么空间，根本就是用催眠之类的方法让他以为是穿越了。

    “我们现在这是要干什么？”赵承平问道。

    那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到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啊，你忘了？”

    车队正一路前行赶往计划的宿营地，突然一阵枪响在空气中回荡。

    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在这地方，枪响只意味着一件事：盗猎。

    盗猎者显然也发现了车队的存在，他们进无人区的目的就是为了杀藏羚羊赚钱，而科考队的出现，打扰了他们发家致富的进程。

    武力，是盗猎者与巡山队员的说话方式。

    每辆车上都有巡山队员，他们手脚利落的抄起手中武器，跳下车。

    科考队和盗猎者的人都各自四散分开，没有人急着开枪，而是迅速的各自寻找可以掩护身形的土丘。

    赵承平心里想着反正是做梦，不用着急，忽然身边的车门被拉开，有人拽着他的胳膊拉他下车，定睛一看，那人竟然是辛伟。

    “躲好。”辛伟说，“咱俩能做的就是别添乱。”

    赵承平被他按在土丘下，心想：“醒了以后得赶紧找专家把辛伟给治好，梦里都能遇上他。”

    一边是见钱眼开的亡命徒，一边是为了保护自然环境而来的科考队和巡山队，简单的喊了几句话之后，确定对方都不会因为随便说了两句话而放弃自己的初衷。

    不知道是谁开了第一枪，突然之间，射击声此起彼伏。

    赵承平突然发现，他与辛伟躲藏的这个土堆实在太小，为了给他让出容身之地，辛伟努力蜷缩着，但仍有小半个身子露在外面。不远处，还有一个土堆后面没有藏人，赵承平听着枪声暂歇的那个空档，就地一滚。

    就在赵承平刚刚一个滚翻进入土堆的遮挡范围，一颗子弹就从他的右边擦了过去，将他的右耳震得嗡嗡作响。

    从来没有与死神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

    赵承平借着月光，看见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趴着一个人，看那人的衣饰就知道是盗猎者，竟然与盗猎者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赵承平心中猛然一跳，猛然扑到他身上。

    那人的胳膊微微动作，赵承平眼尖一把按住，从他的身下掏出一把已经上了膛的手枪。就在赵承平刚从那人抢下手枪的同时，那人左手如风，一点寒光从他的手中直奔赵承平的咽喉，本以为必能一击必中，不料赵承平的身子诡异的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形状，匕首一击落空。

    “挨了枪子还不老实。”赵承平大怒，用夺下的手枪抵在那人的太阳穴上，那人斜眼看着赵承平，冷笑：“呵，小伙子，第一回用枪吧，手枪保险在哪儿都不知道吧？”

    “对。”赵承平承认的无比干脆利落，一个手刀劈在那人受伤的伤口上的速度也无比干脆利落，方才还犹自强撑的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呼。

    接着他动作迅如闪电，将那人双肩关节给卸了：“有枪有刀又怎么样，有本事用脚开？”

    看出赵承平生气了，那人赶紧求饶：“求你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我给你二十万，不不不，五十万！”

    “妈.的，现在不要跟老子提到钱！你有钱你了不起啊！！！”赵承平想起劈腿的前女友，做个梦都能遇上炫富的，不由怒从心头起。

    赵承平的手扣在他肩井穴上，让他半边身子又痛又麻，动弹不得，赵承平问：“这些人，都是你雇来的？”

    “对，是我。”

    “工钱付了吗？”

    “货还没到手，哪有钱付，还没，还没。”

    “那就好。”

    “来，大声跟我说‘放下手里的枪，不然都不发工钱。’”赵承平淡淡的说，手里却又暗自加了一把劲。

    痛得那人嚎叫起来，大声喊道：“把枪放下，都放下。”

    听出老板的声音，那些人半信半疑，因为只听见声音，却看不见老板的身影，枪声依旧没有停止，“谁不放下枪，谁就没工钱！”

    这话虽然并没有比刚才响亮，但是却异常的有效果，盗猎者那里的枪声停下了，科考队这边也没有继续攻击。

    月光照耀下的大地一片安静，除了地上的弹壳和散在空气中浓重的硝烟味，刚才的激战好像都没有发生过。

    “好，现在让你的人，都上车去。”那人依言照着说。

    “让他们全部开走。”

    那人却不干了：“他们全走了，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他们不走，我们岂不是死定了？”赵承平的脚轻轻的踩在他的胳膊上，猛地一踩，瞬间传来清脆的骨头折断的声音“盗猎给抓着呢，是判上几年，如果死在这里，好像也没什么人知道……或者，你更喜欢这样？”那人痛得冷汗都下来了，嚎着：“你们都把车开走，开走！”

    盗猎者的车一时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方才的情形实在太乱太危险，直到这个时候，科考队员们才看清楚发生了什么，赵承平拖着盗猎者头目从土丘后走出来，扔在地上。

    “啊，钟平？”巡山队员有人认出了他。

    赵承平问道：“你们认识？”

    “老熟人了，九十年代的时候他就参与盗猎，后来他所在的盗猎团伙头目被抓，他因为当时还未成年，也没怎么判就出来了。他仗着自己对可可西里藏羚羊群习性的熟悉，先是成为盗猎团伙中的骨干，后来他的钱越来越多，干脆自己造枪雇人，与不法商贩勾结联系出货渠道，拉起了一支盗猎队伍。”

    巡山队员将钟平捆了个结实，碰到他胳膊的时候，他发出杀猪似的惨叫，这时大家才注意到，他的胳膊不自然的扭曲着，面对众人询问的目光，赵承平说：“他要杀我，我就把他的胳膊给踩断了，这……违法吗？”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辛伟大张着嘴巴：“哇，看不出来，原来你这么厉害。”接着转头说：“看，张哥，我这朋友厉害吧，当初你还不想带他呢。”

    现在赵承平的表现则是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钟平从牙缝中迸出一句话：“看不出你这幅斯文的模样，却是这么心狠手辣。”

    赵承平不好意思的笑笑：“谢谢，谢谢。”

    钟平气绝：“我不是在夸你！”

    晚上扎营，科考队里人人动手，各显其能，简单的食材做出一顿大餐，张队长站起身，高举手中的酒杯：“来，为我们今天平安脱险，大家都向赵承平敬一杯。”众人皆将手中酒杯高举，接着一饮而尽。

    想有样学样的赵承平刚将酒杯凑到眼前，就被呛人酒气刺激的眼睛发酸，几乎流下泪来。他微微抿了一口，完全没有白酒的醇香，只有冲天的酒精味。

    他想偷偷放下酒杯，却被身边的队员看见：“哎哎，这可不对啊。”

    赵承平尴尬地笑笑：“我不能喝酒。”

    “没事，就喝一口尝尝。”

    环顾四周，大家杯中的酒早已饮尽，都在看着他，张队长笑道：“小伙子，我们是不逼酒的，不过啊，这里晚上很冷，我们都习惯睡前喝些酒暖暖身子，一会儿你喝了这酒，就好好一觉睡到天亮，什么也不用想。”

    赵承平想了想，还是将酒杯放下，他抱歉的笑笑：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喝，过敏。”

    不是过敏，而他一闻到酒味儿，就会想起自己在酒后是如何的无力，眼睁睁的看着辛伟被车撞成重伤，虽然这是另一个空间，虽然辛伟此时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但是，现在只要他一闻到酒味儿，就会一阵心悸，如果闻得久些，甚至还想吐。

    “哎，算啦算啦，我们喝。”张海山没有再劝酒。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这么能打。”辛伟脑中全是赵承平拳拳生风的模样。

    “咦，你忘了啊？咱们楼下邻居是NJ军区的专教打架的教练，他女儿可厉害了，每天追着我打，后来他爸说不能让我混得连丫头都不如，于是也让我拜他为师，哎……”

    “YOOOOO~~~小师弟和大师姐嘛，对，我对那姑娘有点印象，叫李燕吧，小时候看起来一般般，说说，你们后来怎么样了？”

    “没什么，后来那妹子嫁到瑞典去了。”看着辛伟脸上的表情，赵承平推了他一下，“别想太多，谁喜欢一个天天追着自己打的姑娘啊，我看那个瑞典男人娶她，是因为她长大了，也不会随便动手了，才会被那张脸给骗了去。”

    “哦哟哟，我怎么闻着这么酸呢。”

    “睡你的觉去。”

    队员们吃饱喝足之后，各自钻进帐篷休息，劳累了一天，方才又精神紧张了半天，很快，都进入了沉沉熟睡之中。

    赵承平站在越野车的反光镜前，看着刚才被子弹擦过的脸，刺痛，真实存在的刺痛，这么说，这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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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血色浅滩

﻿可可西里的夜晚，温度陡然降到零下二十多度，吹拂在冻土层上的寒风，分外的刺骨，双层帐篷、羽绒睡袋也抵御不了这样的极寒天气，赵承平被冻醒了，只觉得双脚冰冷，他弓起身子，尽量把身体蜷缩在一起，只是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下，只是徒劳而已。

    实在是冻得睡不着，他起身将厚重的外衣穿上裹紧，这才走出帐篷，那一瞬间脸上被冻麻的感觉，也算是人生难得的体验。

    帐篷外的月亮已西移，被大山挡住，天上漫天星斗，密密麻麻如同镶在黑丝绒之上的钻石，在城市的光污染之下根本看不见的那些三等星四等星，也闪烁着光辉，那些只有在图册上才能看见的星座，终于完整的显现。

    古时的人们应该也是就这样仰望着星空，中国人看出了二十八宿，希腊人看出了黄道十二宫。

    现在他确信，自己的确不是在梦里，没有哪一个梦的情节可以这么连贯且清晰，重点是还会痛。

    话说自己到这个空间里来到底是为什么，梁晶晶什么都没说啊，就算是玩网游，也该先找个NPC要任务吧，到可可西里有什么任务？保护动物？还是要陪科考队得出什么结论？

    没有个指向目标，这工作也不好开展啊，赵承平叹气。

    他一边走，一边想，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什么苏瑾什么失恋，都不如一件羽绒服，现在他只想要羽绒服……

    忽然，他听见这个土坡后面传来枪声，还有羊群奔逃的声音，赵承平悄悄绕过去，发现土坡后是一大片浅滩，许多藏羚羊在这里栖息，接天连地，不知道有几百头还是几千头，它们惊恐的缩在一起，不远处是几辆越野车，车上的几个人手中端着枪，正向这里扫射。

    母羊被扫中后，原本逃命的小羊也停了下来，一下下的****着母羊，好像希望它赶紧站起来，母羊只是无力地看着小羊，很快便咽了气。停留在母羊身边的小羊也不再跑，只是静静地伏在母羊身边，直到自己也被射中。

    赵承平知道这些盗猎的人只是为了那一层底绒，只有那一层绒才是最贵重的软黄金，也是藏羚羊即将灭绝的原因。

    这个空间并不是自己生活的那个空间，而且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连枪也没有，不如就不管了？

    赵承平打定主意转身要走，却听见女子的声音：“你们住手，你们都住手。”

    “咦，哪里来的小妞？”那些男人大声笑起来，“老天看咱们兄弟辛苦，主动送上门替咱们暖床的吧。哈哈哈。”

    那个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她手中拿着一把枪，正对着盗猎者的越野车，可是越野车上起码有五把猎枪，她这一挑五，是充哪门子的英雄主义。

    这个空间里的人是脑子不正常吗？

    盗猎者一枪打在那个女人的身旁，土块飞起：“小妞，你会开枪吗？枪里有子弹吗？”

    “嗖……”回答他的是一枪穿心，还没等目瞪口呆的盗猎者回过神来，接连几枪，方才站在车顶向藏羚羊开枪的盗猪者全部被射中，栽倒在车下。

    女人收了枪，隐在黑暗之中，等了一会儿，越野车那里却没有任何动静，没有开枪还击，也没有开车逃走，这很不正常，盗猎者中除了负责开枪的之外，应该还有其他人才对。

    “别紧张，都解决了。”从车后传出赵承平的声音。

    她端着枪一步步过来：“你是谁？”

    “拿枪对着战友可不好，”赵承平笑笑，他身后，是手中拿着匕首与砍刀的盗猎者，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都是你干的？”她问。

    赵承平指指：“这一堆是我干的，还健康地活着，那一堆是你干的，看样子是活不了了。”

    看了一圈，确实没有别人了，那女子才放下枪：“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我叫赵承平，跟科考队进来的，晚上出来散步，散着散着不小心就到这里来了，你呢？”

    “乔瑜，跟巡山队进来的，是个自由摄影师。”

    赵承平看着她手里的枪：“我还以为摄影师会端的长枪短炮指的只是镜头。”

    “去黎巴嫩叙利亚之类的地方拍照，除了会端相机，还要会端枪。”乔瑜的声音冷静清冽，完全没有女子的娇软。跟苏瑾比，真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哎，怎么又想到苏瑾了，那个女人有什么好惦记的，真是太贱。

    乔瑜说：“我回去睡觉了，有缘再见。”说罢转身就走，却被赵承平从身后抱住，推倒在地，滚了几圈。

    “放开我，流氓！”话音刚落，就听见几声枪响，打在地面上，激起尘土飞扬，“五点钟方向，还有一个。”赵承平在她耳边轻声道。

    乔瑜对着那个方向抬手就是一枪，也不知道击中没有，那里一片静悄悄。她想要站起来，赵承平按住她：“危险，我去。”

    他飞速的跑向那个方向，刚才听见的拉枪栓声又响起，果然还没死，赵承平来回变换前进路线，让那人无法瞄准，跟随着弹道的方向，他找到了那个人藏身的地方。

    一个飞扑，将那人的枪打飞，那人抬手又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向赵承平捅去，距离极短，避无可避，赵承平头一偏，用牙咬住匕首，同时右拳狠狠击向那人的鼻子。

    连击数下，那人只有捂着脸哀嚎的力气，赵承平喘息着站起来，此时才感觉到嘴角无比的疼痛，被匕首割开了吧。

    “没事了。”赵承平大声道，不小心牵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痛得紧皱眉头。

    乔瑜赶来，见他一脸血：“你受伤了？我那有药，跟我来。”

    “咦咦咦？我说老赵啊，你真有本事，在这无人区都能勾到妹子啊。”是辛伟的声音。

    他身后，是科考队所有持枪的人。

    见盗猎者已经没有了反抗能力，一部分人去检视浅滩上死去的藏羚羊，另一部分人去处理盗猎者，张队长向可可西里森林公安局报告了盗猎案发生地。

    “天亮他们就会过来。”张队长对赵承平说，“你胆子真大，一个人也敢过来。这位小姐是？”

    此时，乔瑜所在的巡山队也有人过来找她，看见张队长，激动的说：“张海山！你们也在这？”

    “嘿，老冯，你怎么也来了？”张队长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赵承平看见这个被称为“老冯”的人，一点也不老，最多三十岁，脸上连被高原上强烈紫外线侵袭的痕迹都没有。

    “这位是……”赵承平一脸茫然。

    张队长一拍头：“嗨，我都忘了介绍，这位是冯华，之前帮森林公安局不少忙，退伍军人，厉害的很呐。老冯，这是赵承平，我们队里一个画画的。”

    一个画画的……赵承平轻咳了一声：“好吧，这么说也没错，我是来写生的。”

    …………

    …………

    朝阳升起，两队人合并在一起，车队在可可西里广阔的土地上前行，在车里呆闷了，赵承平从窗户伸出头去，正巧看见前车里，乔瑜也伸出头，红色的围巾在风中飘动，她一转头，正好看见赵承平，冲他一笑。

    可惜是异空间的人，不然带回去多好……

    赵承平心醉神迷之时，车子猛地一停，他差点一头撞上挡风玻璃。

    “大哥，你能不能踩刹车的时候温柔点。”赵承平此时对安全带以及这辆不系安全带就jjww报警不停的车子充满了感恩之情。

    前方的山，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妖异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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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红石

﻿“这是……火焰山？”有人说。

    张队长摇摇头：“火焰山那得是在XJ这离着十万八千里呢，走，过去看看。”

    脚踩在地上的碎石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可可西里的山，不应该有这么多碎石。

    “大家小心点。”赵承平出声，“这山有问题。”

    “小伙子，这事谁都知道，没问题的山也不会好像烧烤炉一样。”众人发出一阵哄笑。

    科考队散开，对各自熟悉的领域进行考察，植物、石质、土质……赵承平什么也不懂，看着也无聊，转头却看见乔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山上，山势一转，只留下一角红色围巾在风中扬起，接着，也不见了。

    赵承平担心她一个人出事，对辛伟说：“你在这呆着，我跟过去看看。”

    辛伟露出了谜之微笑：“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爱好。”

    “滚，谁像你满脑子下流心思。”

    “你不下流，怎么知道我下流。哎，早点回来，晚上冷。”

    赵承平已经跑远：“知道啦，”

    看不出来乔瑜这丫头居然跑这么快，这才一会儿，竟然连人影都不见了。他又加紧了几步，却发现乔瑜正站在悬崖边。

    她这是干嘛，不会是想不开吧？赵承平柔声道：“乔瑜，往后站站，那里危险。”

    说了，她却没有反应，还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赵承平问：“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不开心？当然有，我妈.逼婚。”

    “有合适的就结呗，总比我好，”赵承平开口，“我被女朋友劈腿甩了。再说，为了逼婚，也不至于要跳崖啊。”

    乔瑜转身，一脸困惑的看着他：“谁要跳崖？”

    赵承平这才发现，崖边上有一个小小的石堆，乔瑜把相机放在上面，看样子是在拍延时摄影。

    “你下回能不能不要一声不吭的就跑到悬崖边站着，很吓人的好不好？”赵承平大大松了一口气。

    忽然，崖边发出石块崩裂的声音，石堆下面有块石头没放稳，很快整个石堆倒塌，乔瑜的相机随着就滚到了悬崖下。

    两人同时看着悬崖发愣，乔瑜叹了口气：“里面的照片好像都忘记导出来了，走吧。”赵承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乔瑜转头就向山下走去。

    这么洒脱的女人还真是不多见，不知道这悬崖有多高，他小心翼翼靠近悬崖边，发现这并不是什么万丈悬崖，从这里往下大概两层楼高的地方，有一个突出的平台，刚才摔下去的相机，就在上面。

    他仔细判断了一下岩壁的条件，应该可以顺着那些突起和石缝攀下去，以前玩过几次攀岩，这五六米的高度，不算什么。

    反正这是在异界，说不定自己有如神助不会死呢？乔瑜虽然样子洒脱，其实还是很可惜的吧。

    乔瑜走了一会儿，没听见身后有人的脚步跟过来，转头一看，赵承平竟然不见了，她惊讶的跑回去，大声叫着赵承平的名字，在悬崖之下传来回应：“我在这，一会儿上来。”

    脚稳稳的踩在石台上，山风嚣叫着从耳边刮过，虽然身上穿着的衣服足够厚实，但在此时的风中也如纸片一般，风呼啸着吹进来赵承平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冻透了。

    他弯腰捡起了相机，斜挎在身上，在抬头的瞬间，发现岩壁上有东西隐隐闪着红光，他将表面的浮土拂开，原来是一块掌心那么大的片状石头，石头还会发光？他顺手将石头揣起口袋里。

    向上攀爬的时候，由于太阳已经下山许久，温度骤然降低，寒冷的空气加上山风的劲袭，让他的手指关节越来越麻木，好像不是自己的。

    他紧咬着牙关，只要再向上一步，就到了，就差这么一点点，赵承平突然觉得手指僵硬，一点也动不了，根本无法攀住石缝，手上的着力点一失去，整个人也失去了支持，只见他的身体就这么直直向后倒去。

    失重的感觉还没有半秒，手腕被人一把抓住，止住了他摔落的趋势。赵承平抬头，发现是乔瑜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并且，奋力将他向上拖。

    寒冷和长时间的用力，导致赵承平的手指久久不能恢复功能，好在双脚的着力点还在，乔瑜的力量还可以稳得住。

    “看不出来，你反应还挺快的嘛。”赵承平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有说废话的力气，不如好好爬上来。”虽然看不见乔瑜的脸，但是那从牙缝中一个一个蹦出来的声音，听起来显然不是那么愉快而友好。

    “等一会儿，等我的手指恢复知觉了，我就爬上来，不着急，先看看朕这万里将山。”赵承平微微侧着头，此时月亮已经升起，远方空旷的原野上影影绰绰，不知道是石头还是夜行肉食动物在狩猎。

    如果不是被悬吊在悬崖上的情形，这里如果能生一堆火，火上有着肉，身边有好酒有好兄弟，打牌的打牌，唱歌的唱歌，那这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这里适合带女朋友来，来个什么狼叫虎啸的，她往我怀里一扑，正好让我轻轻抚着她的秀发，对她说，别怕，有我呢。”赵承平充满感情。

    可惜崖上那个冰冷的女声打破了他的幻想：“别做梦了，你没事了就赶紧上来，我都快给吹透了。”

    这会儿，赵承平觉得自己的手指已经恢复了知觉，轻轻动了动，嗯，没问题了。

    他刚想让乔瑜松开他一只手，让他自己找到着力点，突然只觉脚下一空，瞬间整个人向下猛地坠去，幸好乔瑜一直死命拉着他的手，这才止住了下落之势。

    可可西里整体的土地应该都属于石质化强，剖面瓦解差，意思就是应该特别特别结实，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竟然这么松软。

    赵承平明显感觉到抓着自己手腕的力量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变得越来越小，赵承平那一八三的身高，可不轻，乔瑜那瘦瘦弱弱不足百斤的样子，再不松手，只怕会连累她一起下去。

    “算了，你松手吧。”他无奈的笑笑。一向活得随便的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还有像英雄电影里的主角说话的那天。

    没有回答，只有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声冷哼。抓着他手腕的力量好像加强了一些，只不过还不够把他拖上来。又僵持了一会儿，乔瑜不仅没有把赵承平拖上来一分一毫，反而赵承平还感觉到自己正在缓缓往下降，不好，乔瑜这是也被自己拖下来了。

    “快松手，不然你也会掉下来的。”赵承平被抓住的手腕经过长时间的悬吊，已经麻了，根本不可能恢复到可以自己爬上来的程度。

    “呀啊！”乔瑜突然暴喊出声，赵承平感觉自己好像被拉上去了一点点，但是……也只是一点点……然后，又是向下掉……

    “我还没放弃，你特么的少给老娘充英雄！”乔瑜的声音还是那么冰冷，但……似乎带着哭腔？

    长这么大，终于有个姑娘肯为自己哭了，虽然这姑娘不是特别温柔……“你就当我被盗猎的打死了，是烈士。”赵承平叹了一口气，打定主意要将乔瑜的手挣脱。

    突然崖上有灯光直晃，有人大喊着他俩的名字跑过来，赵承平已经没了抬头的力气，只觉得有两只手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两只手腕，很快便将他拖了上来。赵承平伏在地上喘息了许久，有人问：“你怎么会掉到下面去的？”赵承平抬头一看，原来是科考队的人，想来是因为见他俩迟迟没回来，队里的人找上来了。

    “我……捡相机……”

    “你特么有病啊？舍命不舍财啊？一个相机几个钱，我们没到的话，你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啊。”

    “那是我的相机，不小心掉下去了，我请他帮忙捡的。”乔瑜面无表情的说着。

    队员说：“哦哟，原来是为了搏美人芳心啊，还真是拼。走吧，队长都快急疯了。”

    回到车队旁，辛伟狠狠给了赵承平一拳：“多少人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捡相机？你太想表现了吧！”一向阳光开朗的辛伟脸上，露出气急败坏的神情，看来真的是被吓得不轻。

    赵承平挨个向大家鞠躬道歉，并向救了自己的两个队员道谢，保证回去请大家吃最好吃的羊肉火锅。

    在宿营地，赵承平无意间碰到口袋里那个会发红光的石头，摸出来细细查看，现在不发光了，看起来就是块普通的石头，乔瑜看着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块很普通的石头问道：“这什么石头？”

    “不知道，刚在那个平台上捡的。”

    “难怪这么死沉，原来还加了石头。”乔瑜将饭盒递过来，“吃饭。”

    转身就走了，对于刚才的事，还是没有一个谢字，赵承平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低头扒饭。

    有了棕熊的教训，科考队这次决定轮流放哨，有点什么问题不至于太被动。

    大家都知道先轮班的最舒服，中间那种睡半拉被叫醒的最不舒服，赵承平主动要求值中间的那轮，他说反正自己也不开车，也没什么任务，现在手腕拉伤，明天也画不了画，白天可以在车上睡一天。

    深夜，大家都睡了，赵承平静静的坐在火堆边上，手里还拿着一小块生肉，小心翼翼的分成了很多块，每块都换了不同的调料抹了一遍，然后，又用铁签把它们一块一块的穿起来，插在离火堆不远不近的地方，然后就看着跳跃的火苗发呆。

    “干嘛呢？想乔瑜想得浑身发燥睡不着？”辛伟走过来坐在他身边，“少吃羊肉，热性大，会更燥。”

    “赶紧滚回去睡觉。小心我兽性大发。”

    两人正嘻嘻哈哈开着玩笑，赵承平突然听见寂静无声的空气中突然有微微响动，是这几天听够了的子弹上膛声。不知什么时候，周围已遍布了盗猎者，他们借着山体的阴影潜行而来，只为报复杀戮。

    一颗子弹呼啸而来：“敢断我们的财路，今天要你们在这死光！”黑暗中，有人高声叫道。

    “小心！”辛伟高喊一声，要将赵承平推开。

    辛伟的脸与现实中那次车祸重叠起来，绝不能让自己的朋友再一次死在面前。他猛然将辛伟扑倒在地，子弹飞过只觉得头顶一阵刺痛，粘乎乎的血顺着往下流了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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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王炸

﻿“你……”辛伟惊呆了。

    赵承平将他一推：“找个地方躲好！”

    他抄起一把步枪，本来对射击的一系列操作应该很生疏，只在高中军训的时候摸过两下，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特别顺手，所有动作一气呵成，顺手就开了一枪出去。

    随着他的枪响，对方中的一人应声倒地。

    “厉害了我的哥。”辛伟咋舌。

    不远处，冯华以标准跪姿射击，放出一枪：“这不是很难。”

    “靠！”辛伟四下摸索，发现用得最顺的可能就是炒菜勺。他抄着勺子就想上，肩膀被人按住，乔瑜端着枪：“一会儿要是有人受伤，得麻烦你照顾，这么多人里，就你最心细，我可不想本来没死，包扎的时候给这帮笨手笨脚的弄疼。”

    “还是这姑娘会说话。”其实冷静下来之后，辛伟也知道自己根本就不会开枪，拿着勺子上去就是送塔送人头的节奏，还是别添乱了。

    之前被赵承平和乔瑜遇上的盗猎者是这拨盗猎队伍里的先头部队，虽然他们对同伴的死毫无同情，甚至窃喜可以少分一份，不过巡山队员的存在对他们的计划有巨大的影响。

    两边都打红了眼，冯华蹲在赵承平身边：“你下手太软。”

    “我？”赵承平说着又放出一枪，“你是不是眼神不好？”

    冯华指着对方：“看，站起来了，又不是瞄不准，就不能对着要害打？”

    “他们也是受雇于人，何必赶尽杀绝呢？”

    “妇人之仁！别忘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好像在印证着他这句话似的，那受了轻伤的盗猎者站起来后，抄着一把砍刀就向着正在与其他盗猎者厮打的巡山队员砍过去。

    冯华的枪响，那人应声倒下。

    这波盗猎者的人数远多于科考队加上巡山队员的数量，就算冯华赵承平枪法了得，一枪一个，渐渐的，枪管打红了，子弹也快要尽了。

    可是对方却似乎子弹总也用不完，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少不得已方也有损伤。

    赵承平紧张的想着对策，对方这么多人，却不见车，一定停得很远，就怕巡山队员听见，不方便他们偷袭，偷袭追求的是轻便，一个人身上又能带多少子弹，大部分一定都还在车上。

    夜还是很黑，乌云满天，枪口中喷射的火花是此时唯一的照明，赵承平却发现自己可以看得很清楚，不过现在没空去想其中原因，他悄悄离开子弹纷飞的战场，兜到后面，寻找盗猎者的车辆。

    很快，他就看到几十辆车停在山后：“这是有备而来啊。”

    此时车上一个人也没有，赵承平将所有车的油箱拧开，将在车上发现的衣服撕成布条，挨个放进油箱里。

    “靠，真短。”如果按这长度点着布条，他不确定在爆炸之前能不能跑到安全区域。

    正在犹豫，听见有人喊：“什么人！”是回来取子弹的盗猎者，有十一二个人。

    来不及了。赵承平从怀中掏出打火机，伸向布条，被汽油浸透的布条，瞬间烧起来，盗猎者见状，惊恐地逃散开。

    赵承平向着相反的方向跑，没跑出多远，只听见身后惊天动地一声爆炸，接着是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他感觉身后一阵气浪冲来，将他掀起，又重重摔下，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

    从昏睡中醒来，赵承平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回想起昏倒前，仿佛还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尖叫，他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打量着四周，此时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梁晶晶，她手里端着一杯水：“睡够了没？睡够了起来吃饭。”

    “我还没死？”

    “没，要不要吃饭？”梁晶晶转身正要离去，却发现他的外衣口袋里隐隐闪着红光：“你口袋里是什么？在发光？”

    赵承平的手伸进口袋里，指尖一片冰冷，是那块从山里捡来的扁平石头，他将石头掏出来，石头上的红光比他之前在崖壁上发现它时，更加明亮，而且上面还有一些古怪的符号，一个一个仿佛文字，赵承平一个字也不认识。

    “咦？”梁晶晶发出惊讶的声音，“这是远古部落遗失的文字，你怎么会有这东西的？”

    “在第一个空间的山里捡来的，这些字，你认识？”

    “嗯，这上面说，集齐八样宝物，融合炼化，就可以令生灵复苏。”

    “生灵复苏？意思是……”赵承平突然联想到了某种可能，不由激动起来。

    梁晶晶又细细看了一遍：“没错，就是你现在最希望的那件事。”

    “在哪里集齐？”辛伟之死是赵承平现在心中最大的痛苦，如果可以，他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去换回辛伟复活，这种听起来很不科学的事情，他竟然瞬间就接受了。

    “不过，你不是说第一任店主去了一个什么医术很强的空间，那里可以死人复活吗？”

    “啊，是啊。”

    “那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这个石头上写着，空间是分不同位面的，具体会穿到哪个位面，只与任务相关，不可以自由选择，具体任务内容只会提前三天才会自动进入你们的意识。每个进入空间的人，都只能严格遵从那个空间里的规则，也就是比如你穿去了现实世界的可可西里，那也就只能会拳脚功夫，或是用用正常人的枪，如果你穿去了阿凡达的世界，你可能会全身变蓝，穿去了霍比特人的世界，你可能会变成咕噜，说不定还能拿到魔戒。”

    “为什么不是莱戈拉斯？”

    “因为你还不够帅，好了，休息够就下去吃饭。”梁晶晶离开房间。

    赵承平手中托着那块陨石，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当他的目光扫过辛伟，突然脑子里出现了大量辛伟的个人资料，包括年龄、体力、性格、擅长的事情、曾经过往经历等等，还有人际关系。他特别看了一眼与自己相关的，辛伟对自己的评价是“要保护好的小弟弟。”

    以前并没有这种体验，难道是因为这块陨石？

    …………

    …………

    厨房的桌上放着老板娘刚才下好的面，现在已经粘乎乎的成了一团，筷子一挑，一整碗面如同鸟巢一样被带了起来。

    都说饥饿是最好的调料，果然是有道理的，此时的赵承平觉得这团面坨透着一股异样的香气，直向自己招手。

    面还没放在嘴里，就被梁晶晶劈手夺下：“刚才叫你吃你不吃，现在变成这样了还吃什么吃。”

    “没事。”

    “有事！”梁晶晶嫌弃的将面倒进了泔水桶，“我的厨房里，绝不会端出这么难吃的东西！丢不起这个人！”

    厨房里的食材还有不少，梁晶晶手脚麻利的切肉炖菜，不多时，桌上就放着蒸腊肉、尖椒小炒肉、手把肉，还有一碗炖得奶白香浓的鲫鱼丝瓜汤。

    趁着这个时间，赵承平的手伸进口袋按住那块陨石，望着梁晶晶。

    奇怪，为什么脑海中没有浮现出梁晶晶的任何资料？连她是亮晶晶旅馆的老板这件事都没有？

    难道自己的推断是错的，这块陨石并没有什么神奇的效果？

    正想着，突然他感觉到门口有人站着，他一扭头。

    乔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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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黑心老板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赵承平震惊了，原来，她不是那个空间里的人吗？

    “你们认识？”梁晶晶起身又拿了一副碗筷，“来，一起吃。”

    “老板娘，等一下，还有我。”低沉而有磁性的男声，竟然是乔华。

    到底还有多少人？不会那个科考队、那帮盗猎的、乃至于那个空间里的整个世界……赵承平脸色一片阴云密布。

    看出他在想什么，梁晶晶递给他满满一碗白米饭，“别担心，就你们仨。”

    “你怎么知道？”

    “掉到我这里来的就三个啊。”梁晶晶自顾自去忙了。

    赵承平看着冯华和乔瑜：“然后，发生了什么？”

    “我们正在激战，听到了连续不断的爆炸……”乔瑜说起在那个空间里发生的事情。

    盗猎者的补给车被炸之后，对他们的士气有极大的影响，原本就是乌合之众，出了事之后无心战斗，然后森林公安局的人赶来，把盗猎的都抓走了。

    “然后呢？”赵承平问道。

    “然后我们就任务完成被传送回来了呀。”

    “那其他人会不会掉到别处去了？”赵承平幻想着许多人噼哩啪啦从天而降，如流星雨一般砸入寻常百姓家。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这亮晶晶旅馆是这个空间唯一的回收点。”

    “什么叫唯一的回收点？”赵承平还是不明白。

    “玩过游戏吗？暗黑破坏神，回城卷轴对应的落地点只有一个，从同一个城市出发的人，最终都会回到同一个地方。”

    等等，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赵承平扭头看着正在擦桌子的梁晶晶：“老板，你之前不是说什么都不知道吗？空间回收点的唯一入口是在你这里，你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梁晶晶却是一脸无辜的笑容，又自顾自的忙去了。

    这个老板娘实在很奇怪，现在回忆起与她的相遇，赵承平怎么也想不通，当时自己是发了什么疯，竟然因为一个随便冒出来的女人说有办法可以救，就真的跟着走了。

    “你说我怎么就相信你了呢？”赵承平大声冲着梁晶晶说，“哎，你当时怎么没把我给卖到黑煤窑去？”

    梁晶晶正一丝不苟的切着葱：“你这样的人才，卖到黑煤窑就可惜了。你可以创造更大的价值。”

    “哦，那还真是谢谢老板娘的赏识了。”赵承平闷闷不乐。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奇怪，我们都是在最着急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遇到了梁晶晶，都不假思索的选择相信了她。”乔瑜说话了。

    想想也对，当时得知辛伟要成植物人，赵承平恨不得自己可以代替他承受这一切，那时候如果梁晶晶说他死了就可以换辛伟的恢复，说不定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动手自尽。

    “完全就是电信诈骗犯的套路……”赵承平嘟囔道。

    算了，跟这个十句话里没一句真话的梁晶晶没什么可聊的，他看着身边的乔瑜，想问问她有没有进入其他空间的经验，无意中将手伸进口袋，又碰到了那块陨石。

    乔瑜过去的一切都像视频一样跳入他的脑海：自由作家、记者、父母都已移民国外，她回国专门寻找那些传说中的离奇事件，在网上看到有人提过在亮晶晶旅馆发生的事情，因此来到这里并参与进来。朋友不多，没有男朋友……

    为了证明脑中的这些信息的准确性，赵承平试探着问道：

    “你为什么会想到要要进入空间？”

    乔瑜说：“因为我是个卖字为生的，故事有趣，才有人付钱，当然就要体验各种稀奇古怪的地方。”

    “那你爸妈知道你这样冒险吗？”

    “他们在国外呢，管不着我。”

    如果说辛伟的那些资料也许是他对辛伟太熟悉而产生的幻觉，那么乔瑜的资料就不能说是他大脑凭空编造出来的，在进入第一个空间前，他甚至都不认识乔瑜，看来这陨石果然是个好东西。

    赵承平又问道：

    “你都去过哪几个空间了？”

    “这是第二个，上回第一个是格林童话，小红帽与大灰狼。”

    听起来没什么风险啊，“那你的任务是什么？”

    “任务是让大灰狼和小红帽做好朋友。”

    这是什么鬼任务，这个故事难道不就是大灰狼吃了奶奶，又吃了小红帽，最后被猎人打死的这种简单粗暴的故事吗？

    “那，你是怎么完成任务的？”

    “不想告诉你，反正，小红帽后来成为了森林女王。”

    这神展开……看着冯瑜那冷冰冰的模样，不知道小红帽在她这里到底都学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唉，不要教坏小朋友啊。

    正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冯华面前已经推起了骨头小山，冯华努力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以后，这才说话：“随便逛逛，每个空间有价值的东西不一样，我从不同的空间带点东西去别的空间卖。”

    “……原来是个小贩，那你怎么练成这样……”对于他这样硬朗的外形，赵承平做出了许多猜想，什么杀手啊，特种部队啊之类的，真是万万没想到。他悄悄将手又伸进了口袋，想要看看冯华的身份。

    冯华的资料也涌入他的脑海，穿着军装，在艰难的环境里训练，好像是野战部队？怎么还有外国军人？激烈的枪战、热带丛林，还有与人饮酒作乐的场景……这冯华到底是什么人，赵承平被弄糊涂了。

    资料也显示他来到这里的主要目的，也真的如他所说，是带各种不同的东西进入不同的空间。

    算了，万一是什么特殊的身份，问了多不合适。

    想起在可可西里看见的辛伟，明明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但是，他却认识自己，这很不科学啊。

    赵承平将自己的疑惑说给他们听，冯华拍拍他的肩膀：

    “那只是不同空间里的人罢了，进去多了你就知道什么叫平行世界，一模一样的人，一模一样的回忆，只不过与你无关，你本来就不该在那里出现。”

    “可是他认识我啊。”赵承平还是不明白。

    乔瑜放下手中的筷子：“他认识的是那个空间里的赵承平，不是你，只不过因为你进去了，所以那个空间里的正主是不会与你出现在同一个时间的。”

    “有个少女漫画你肯定没看过，《美少女战士》，月野兔她们穿越到了三十世纪的水晶东京，与倩尼迪公主相遇，这两个人就要消失一个。”萧灵捧着脸，笑眯眯地说。

    …………

    …………

    “哎？我还没吃呢。”赵承平忽然发现桌上已经什么吃的都没有了。

    凭空多出来的一个姑娘，正津津有味的啃着那块肥瘦适宜，煮得肉酥骨烂的手把肉：“老板娘真是手艺了得，就是一点姜一点盐，硬是把羊肉煮得这么好吃。”

    “哟，你也来了，我再去加个菜吧。”梁晶晶笑咪咪的起身去了厨房。

    这个姑娘一身红衣，看起来瘦瘦弱弱，一笑起来脸上两个酒窝，看起来比乔瑜亲切多了：“大家好，我叫萧灵。”又看了眼赵承平：“你从那么高，突然就啪得摔在我面前，真吓人，没事吧。”

    “啊？”赵承平一脸茫然。

    冯华解释道：“你那天从空间回来，不知道为什么昏过去了，正好落在她的房间里，是她叫人把你抬回房间的。”

    眼前这姑娘的一切信息，也跳进了他的脑海，建筑设计师，对各种美丽的东西有近乎狂热的爱好，无论是古代建筑或是珠宝首饰，她都十分喜欢，因为这份狂热，她来到这里，也是想要在不同的空间里获得喜欢的东西。

    为了转移话题，他指着桌上这堆菜：“老板娘就这么随便我们吃吗？她不得亏死？”

    “亏死？”萧灵好像听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大哥，你是不是还没看过老板娘的报价啊？”

    “啊，怎么？”

    “这一桌加上你一夜的房费，一天不收你个五千块，她就不叫梁晶晶了。”

    “什么？五千？”赵承平差点跳起来，“卖了我也住不起啊。这也太黑心了吧。”

    见赵承平反应如此之大，萧灵一脸的平静：“你进来的时候，问价格了吗？”

    当时辛伟已经被判定是植物人，自己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就算梁晶晶把他给卖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哪里还会想到问价格这种事。

    “那这能怪谁呀，哪有买东西住店还不问价的。”

    赵承平急急抢白：“这这，这不是我不问价啊，当时我实在是急昏了，什么也不知道，就被她拉来了。而且看这地方，也不像是能上千的酒店啊，要是帆船酒店或者悦榕庄，我就算昏迷了，站在门口看着装潢也能给吓醒。”

    “哦。”萧灵显然是失去了与他继续对话的兴趣，“那你自己跟老板娘说呗，话总得说清楚。”

    看着乔瑜和冯华认真吃饭的样子，他问道：“你们的房费也这么贵吗？”

    冯华点点头，没有说话。

    乔瑜慢条斯理的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又不是付不起，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靠，“又不是付不起！”赵承平听着这话，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在异世界，这里的人是不是一个月最低工资是20万那种？他小心翼翼的问：“我们这是还在可可西里吗？”

    “不，现实世界，平均BJ工资七千块，平均房价四万多的那个世界。”冯华也终于放下了筷子。

    “还不如告诉我现在还在异世界呢。”赵承平感觉心在抽疼。不过这里也是有它的独特性，每一个从空间回来的人，都只能落在这里，不会被人当做是什么外星来客。

    吃饱喝足，众人各自回房睡觉，想到一天可能要产生五千块钱的费用，赵承平哪里睡得着，看着梁晶晶一脸谜之微笑的坐在电脑边，左手捏着一叠票据，右手在数字键上纤指如飞。

    见赵承平过来，梁晶晶将票据掩住，将电脑屏幕关上，微笑着问道：“有什么事吗？”

    赵承平想了想，咽了下口水：“那个……听说住在这里很贵啊？”

    “不贵，一点也不贵。”此时，梁晶晶的笑脸，在赵承平看来，实在是透着诡异，“那，能说个数吗？”

    “不多不多，你一个人一天五千，你那朋友，虽说是不吃不喝吧，但也得用营养液养着，还得雇人给他擦身、翻身……比养你还麻烦些，现在好的护工也挺贵，找个有责任心的也得千儿八百万的，我就收你便宜点，算他一天一万好了。”

    “一万五！”赵承平倒抽一口凉气，“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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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愿望之旅

﻿“嗯，其实不贵的。”梁晶晶那张看起来美艳妖娆的脸，看起来越发恐怖了。

    “那我现在欠你多少钱？”

    “不多，十天嘛，也就十五万而已。”

    赵承平站在那里一句话没说，梁晶晶的手在他眼前挥来挥去：“喂喂，你还好吗？”

    “我所有的存款加在一起，正好有十五万，我马上就搬走。”赵承平转身离开，却被梁晶晶拦住：“你带着他，能到哪里去？”

    赵承平没好气道：“随便找一个我能支付得起的地方。”

    “别急啊，也不是不可以商量。”梁晶晶温柔的笑着，与她初次见面的男人必然会为她着迷，而赵承平这个欠了她一堆债的人，此时已如同领悟了佛经中的最高境界“红粉骷髅”。

    说要搬走其实也是一时冲动，哪家旅馆也不会想放个植物人在自己屋里，多晦气。既然梁晶晶说可以商量，赵承平就坐下来，决定听听她打算怎么个商量法。

    “其实赚钱很简单，你看自古以来的商人都是怎么发财的，不就是把一个地方特别多的东西，运到另一个地方特别需要又特别缺的地方，赚中间差价吗？从吕不韦到丝绸之路到马云，谁不是这么干的。”梁晶晶循循善诱。

    赵承平仿佛明白了：“所以，你是要让我从一个地方带货运到另一个地方卖？”

    “对，既然你是从一个空间到另一个空间，这赚的利润可大了，每个空间的世界与时间都不一样，他们那里觉得重要的东西也不一样，如果你带着胡椒去了汉朝，又从汉朝带回了素纱禅衣原材料的那种野蚕种。”

    “明白，就是带古董回来。”赵承平点点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冯华已经这么做了。

    “真笨呐。”梁晶晶摇头，“古董啊，古啊，你昨天哪怕是扒了西周的衣服带回来，今天一鉴定，最多也就给你鉴定出个上周来，要它有什么用！工艺没错，可是没有时间价值，不要带这种没用的东西。”

    “哦，可是我不知道该卖给谁啊。”赵承平脑中浮出了“农民销路不佳，作物烂在地头无人收”等等标题。

    “哎呀，有我在，你还怕什么，你带回来的东西，全部交给我，我替你寄卖，放心，姐姐不会亏待你的。”梁晶晶笑得更开心了。

    虽然总觉得她别有企图，不过，被沉重的债务一压，赵承平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处理欠债问题，而且她对辛伟照顾的确实也不错，万一换去别处，遇到了不靠谱的护工，把他扔来摔去，那就糟糕了。

    又是一个农历初一，早起时，赵承平脑中好像有谁在通知他，完成可可西里任务，可以获得一项技能。

    在可可西里任务中，他深深的体会到，枪法好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技能，万一下次任务穿到什么《生化危机》或是战争年代，枪法好说不定就能一战封神了呢？

    他马上说：“神枪手的技能！包括弓箭、飞镖等等需要准头的！”

    脑海中就多了一个记忆：枪法技能开启。弓箭技能开启。飞镖技能开启，但目前不能使用，需要腕力与臂力达到最低使用要求。

    飞镖技能暂时不能用就算了，有弓箭，在冷兵器时代也好用的。

    很快，他的脑中闪过本次的任务：进入《神州大侠》空间，目标：找到传国玉玺。救下被白起坑杀的四十万赵卒。”

    《神州大侠》这四个字对赵承平来说可不陌生，那是一个最近很火的网络游戏名称，也是他穷困的学生时代的第一桶金，在他的助学贷款被否之后，几乎想过要退学，是辛伟拿着他的画为他牵线搭桥，进入了这家游戏公司的原画设计组参与美术类工作。

    也只是参与美术类工作而已，对于游戏情节、人物设定、系统设定根本就是一无所知，天天就忙着改啊改，涂啊涂，哪里还有空关心别的组在干什么。

    只能从经手的画稿对这个世界有一个大概的印象，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当时就该多关心一下脚本组那些文案妹子，哪怕能了解一下整个设定的世界观也是好的。

    “等一下，为什么我在进入可可西里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的技能也不知道任务？”如果早就知道的话，也许会省点事。

    梁晶晶无辜的看着他：“那只是一个热身任务，试试看你能不能适应穿梭空间，又不是什么正经事，干嘛这么认真？”

    “又是子弹又是砍刀的，只是热身？”赵承平倒吸一口凉气。

    “对啊，每个人进的第一个空间，都只是测试身体数据而已，如果你连第一个空间都顶不住，那就不要进第二个了嘛，要是死在里面，我很难交待的。”梁晶晶振振有辞。

    这会儿后悔也来不及了，眼看着夕阳西下，寄居在亮晶晶旅馆的奇怪住客们也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吃饭，准备穿越进入空间。

    “嗨，赵承平。”萧灵冲进餐厅，匆匆向赵承平打了个招呼，便坐下，左手拿着筷子，右手拿着勺，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接着乔瑜与冯华一前一后进来，冯华冲着赵承平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乔瑜手里捧着个手机，不知道认真的在干什么，一直低着头，没有看其他人一眼。

    “饭来喽。”梁晶晶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只见萧灵双手联动，手中筷子勺子不断伸向菜碟，数她吃得最多，甚至与冯华不相上下，赵承平十分担心她会被撑死，劝她吃慢些。

    “你知道我一会儿要去哪儿吗！埃及新王国时期的哈特谢普苏特女王时代！靠，那鬼地方，面包里面都是砂，老天保佑我赶紧回来，别给饿死了。”

    说起这事，赵承平突然想起来了：“如果我们在空间里呆上十天半个月，对现实世界的时间有没有什么影响？比如你在埃及呆上十年……回来这里也会变成十年后吗？”

    “呸呸呸，谁要在那鬼地方呆十年，最多呆一年，得手了就会自动传回来。”

    萧灵一脸厌恶的表情：“不管在空间里呆多久，在现实世界里也就过了一小时。但是难受啊，那鬼地方，吃上365天的沙子夹面包，别跟我说话，我先一口气吃个够，等我回来再战泱泱中华大美食帝国。”

    “古埃及时代啊，其实我还挺想去的。”乔瑜叹气，“还有古巴比伦和古印度，四大文明古国只有中华文化留下，想想也是挺可惜的。”

    “我可一点都不想去，但是我的任务线就是收集历史上所有厉害的女人用过的某样首饰，凑齐一套。上回是武则天的凤冠，上上回是维多利亚女王的戒指，这次是哈特谢普苏特的额饰。”

    赵承平靠过来：“凑齐了能干嘛？”

    “可以得到中国历朝历代最顶尖的建筑设计图。”萧灵一脸的向往，“反正凑齐这些也不是特别难，只要能混到各位女王大人面前，就百分百得手啦。”

    听到建筑设计图，冯华特别的看了萧灵几眼：“你是盗墓的？”

    “什么啊！我是建筑设计师，从小就喜欢。可惜中国很多顶级大师最后给皇家修完，就被咔嚓灭口，好多东西都没给留下来，那天我正对着各种残损的资料叹气呢，电脑上突然出现一个提示，说只要到亮晶晶旅馆，我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众人一起望向梁晶晶，她赶忙摆手：“别看我，这可不是我雇黑客做的，我的旅馆，哼，还需要打广告吗？”

    “这旅馆，是你建的吗？”赵承平问。

    “不是，我原来只是住在这里的，后来有一天，我在店里跟老板连K了三天歌，老板不知怎么就大彻大悟，决定放下凡尘中的一切出家去了。这么好的店关了也可惜，我就接手啦。”

    显然没有人相信她只是无辜的唱了三天歌，就有人会将这起码也得值百来万的旅馆就这么扔下跑去出家，不过这些事与他们也没有关系，每一个来的人，都有自己的愿望要实现。

    “如果我在空间里死了，会被传送回来，还是就这么……呃……烂在那里了？”赵承平扔出一个最关心的话题。

    “呃……这个问题，我不太清楚哎。”萧灵终于吃饱了，放下手里的战斗工具，“我们这里的人，可都没死过。要不，你问问老板娘？”

    梁晶晶正端着糖醋排骨和清炒莲花白走来，听见赵承平的问题，她想了想：“这个，我不好说。这么多年来，在我这里穿来穿去的人挺多，有些人也许是在那个空间里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就故意不完成任务，留下了。有些人也可能是任务没完成就被拖在里面出不来。也许有些人是死在里面了吧，不知道呢……”

    突然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赵承平心事重重的扒着碗里的饭，食不下咽。

    他把那块陨石穿了孔挂在脖子上，可以看见别人的资料，应该是十分有用的吧。

    当新月已经升上天空，房间里的红色光圈也已闪动出光辉。赵承平一脚踏入光圈之内，再睁开眼，已是新的世界。

    古色古香的房屋，黄泥铺成的道路，穿着古代衣服走来走去的路人们。没错，这是那个熟悉的游戏世界——神州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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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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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监狱风云

﻿赵承平环顾四周，这里的场景应该是赵国都城邯郸，虽然路人的姿态依旧优雅，却个个神色忧郁，没有了传说中“赵舞”兴盛之时应有的悠然气度。

    虽然他对历史不是太熟悉，不过也知道传国玉玺就是用和氏璧做的，而与和氏璧相关的成语正是“完璧归赵”，蔺相如对着虎狼之秦也敢这么嚣张，那时的赵国国力一定还很牛逼。

    长平一战，智障赵孝成王中了秦国的反间计，临阵换将，用那纸上谈兵的赵括换了老谋深算的廉颇。致使赵军大败，白起坑杀赵卒四十万，之后赵国势微，最后歇菜。

    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赵承平向身旁的大爷问道：“我家哥哥被征召从军，听说是去长平，不知会在哪位将军麾下？”

    “听说是廉颇将军。”

    这下他稍稍松了口气，看来离长平之战还远。

    “想我一身技艺，也该有功于国才是，不知现在是投蔺相国好，还是投平原君好？”

    “这就不好说了，不过平原君门下食客三千，为人又愿接讽纳谏，应该是个爱才之人，前些天听说马服君赵奢与他争执，他都一笑之置。”

    “多谢大爷了。”既然现在说的是赵奢，那离赵括还远着呢，起码得赵奢死了才有赵括说话的地方。

    当时这个游戏的大地图就是赵承平自己画的，当时公司特别矫情的要求按标准地图比例尺来画，所以，他对从邯郸到长平的距离印象颇深，得有二百四十公里左右，坐汽车在高速路上奔也得四小时。

    早上他得知自己要进入的是神州大侠空间后，在论坛里恶补了一下各项资料，得知这个空间里最好的马叫踏风，时速最快六十公里，是人民币道具，用游戏币可以购买的白马，时速最快二十公里，看起来好像一天都能到，但是，二百四十公里是直线距离，现在两地之间不仅有山川河流，还有盗贼土匪，对，连盗贼土匪的人设图，也是他画的。

    赵承平发现原来进入不同的空间，自己也会与系统保持一致，比如现在，他身上穿着一级新人的衣服：麻布上衣，麻布裤子，麻布头绳，麻布鞋子，手中的武器是一把木剑。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连一个钱也没有。

    甚至，还能看到前方有一个妇人的头上有一个金黄色的惊叹号，游戏里可接任务NPC的标识。

    “我的夫君随赵将军前往长平去了，天气渐寒，夫君身上衣裳单薄，求公子替我将这套寒衣送给夫君，小妇人愿将家中老马送给公子代步，感激不尽。”

    赵承平的眼前浮出一个面板，一行字“是否接受？”

    这个任务能不接吗？

    当然不能。

    ——————————————

    做游戏设定的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这是现在赵承平心中回荡着的声音，他接下了妇人的任务，拿到了任务物品寒衣，还有马，就兴高采烈的策马而去，不料，在城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守门的卫兵说到了城门口要下马牵行不知道吗！竟敢违反法令！罚金五百！否则关一个月。

    五百呐，如果是在城郊拔上99个止血草，拿去邯郸的药铺卖，可得150文，这500文，要来来回回的跑上个四趟。更别说，他现在根本就是身无分文，要啥没啥，至于现在去城郊拔止血草？设计的人显然也不是智障，关起来的人还给放出去采草药？

    难道就要这么被关上一个月？

    看着空空如也的囚室，赵承平心中满满满的都是后悔啊，当初这个牢房是他画的啊，为图省事，只画上了栏杆，为表达效果，还画得很粗，比自个儿的大腿还粗，踹断了栏杆逃出去的梦想看来是不能实现的。

    房间里连堆稻草都没画，就是一个空房子，没床没桌没被子，这大半夜的还不得给冻死。

    早知有今日，当初应该照着迪拜风帆酒店的房间来画牢房。

    他大声叫唤着狱卒，却没有人理会，也对，这游戏当初画牢房的时候，只是随便的意思一下，只有门口两个守门的背景板士兵，不动不说话，没人画哪来的狱卒。

    在游戏里会不会饿死啊？赵承平不由仰天长叹，忽然听见隔壁有人说话：“谁啊，吵得老子不得清静。”

    “你猜？”赵承平突然脑子抽了一下。

    “嘁，连名姓都不敢报上的宵小之辈，老子才懒得理你，老子警告你，再吵老子睡觉，老子就打死你。”

    哦哟，吓死人了，赵承平敲了敲墙：“哎，兄弟，你要是能打死我，早就出去了，还在这呆着？来啊，打死我呀。”

    突然之间，隔墙传来一声闷响，墙体剧烈震动，赵承平向后退了几步，只听得一声又一声的闷响传来，墙上出现了裂缝，裂缝变大，然后……墙塌了……

    这谁做的设定啊，太随便了吧。

    眼前这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气冲冲得站在赵承平面前：“小子，你自己找死！”说罢，一拳挥来，赵承平向后闪身，第一拳落空，让这大汉更加生气，回身又是当胸一拳，赵承平将身子后弯，不料这一拳却是虚招，大汉右腿高抬，由上向下对着赵承平的腰腹劈了下去，他就势一个后手翻，闪开好远。

    这招似乎在哪里见过？对，是跆拳道里的下劈。

    “等等。”赵承平抬手。

    “怎么，害怕了？”

    “我想问问……你是不是也是穿来的？”

    “什么玩意儿？害怕了就跪地求饶，别咧咧这些我听不懂的东西。”

    好吧，弄错了。赵承平站在原地不动，就等着大汉再攻击，大汉看着他，一脸唾弃地说：“小弱鸡，老子回去睡觉了。”说罢转身要走。

    “留下来聊聊。”随着这句话而来的，是赵承平雷霆般的一拳，他的拳型如凤眼，拇指扣在食指甲上，食指的第二骨节突出，重击在大汉胸口，大汉面带不屑，不挡不架挨了一拳，却不料整个人连退数步，跌入自己砸出来的墙洞里，他挣扎着站起来：“你这是何妖法？”

    “咏春拳。”赵承平放下拳头，走过去将手伸出，想要拉大汉站起来。大汉却愤愤道：“今日输在你手中，你还要如此侮辱于我！”他自己一骨碌的站起来，快步向牢墙撞过去。

    这人脑子有毛病，还是缺心眼呢？赵承平眼疾手快将他拉住，却因为他向前冲力实在太大，不由自主合身向前倒去，将大汉也给扑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我说，大哥，你这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啊？我可没有半点要侮辱你的意思啊。”赵承平坐起来，看着被重重砸在地上的大汉，这人物性格还真是按春秋战国时候的人物性格来设定的啊，一言不合就拔刀自刎，为了两个桃子死三个人什么的。

    赵承平这会儿终于得空摸了一下挂在胸前的陨石，咦，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难道进入游戏空间之后，陨石的功能就失灵了？

    算了，他无奈地接受了现实，大不了就像普通人那样过呗。

    他坐下来，看着那个大汉：“其实，我真就是想跟你聊聊，小弟初来邯郸，因不懂规矩，在城门口没下马，被抓了进来，又无钱交罚金，军中兄长还等着我送寒衣，这可如何是好啊。”

    大汉见赵承平一脸的无奈与哀伤，方才的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原来你家也有人在军中。”

    “大哥你这么厉害，是为什么事进来的？”

    大汉将自己进来的事详细告知，近日赵国与秦国之间的关系日益紧张，赵王下令全国征兵，原说妇孺不征，但村子里的壮丁早已被征召一空，这会儿哪里还能有壮丁可征。

    “我路过一个村子，那会儿正在征兵，原说是十五岁以上的男子才要去，不料那村的里长竟然要将一个带着两岁小儿的寡妇也强征入伍，去长平修葺城防，为士兵烹煮食物，我与那里长争执几句，里长便说我是逃兵，将我给绑来了。”

    听着听着，赵承平突然问道：“大哥如此身强力壮，如何不入伍？”

    “老子是魏国人！”

    “咦，魏国人为什么到这里来？”

    “受信陵君之托，护送信陵君的使者与平原君商议共同对敌之事。使者与平原君谈的都是国家大事，我便出来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就走出是非来了，这位保镖的职业性还不够强啊，哎，罢了，这会儿也没什么可纠结的，重要的是赶紧出去才是。不料，大汉却不肯用他的无敌神力撞破牢房墙壁出去。

    “老子堂堂大魏信陵君门下，不做这等小人之举，等平原君知道这事，必然会狠狠惩处那个里长！”

    赵承平微笑道：“所以，请问是哪位把你被抓进来的消息告诉平原君呢？那个妇人，还是里长？”

    “这……”

    “所以，还是赶紧出去为要，国事商谈完了，你还得护送使者回大梁城，别误了正事。”

    “也对。”轰然一声巨响，尘土散尽，两人就已站在邯郸城的街上。

    赵承平拱手道：“多谢大哥，不知大哥尊姓大名？”

    “老子朱亥！小兄弟，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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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就业失业

﻿本想着认识一个游戏里的原住民，干什么都方便，他竟然说走就走了。接受任务获得的马也被系统收回，这系统也真是太抠门了，也可能是开发人员太严谨，记得以前玩的游戏，只要马牌没被爆掉，在城里复活之后，马也会出现。

    现在身无分文，只能先赚钱了。

    网游里赚钱无非采药挖矿跑商，采药实在来不及了，挖矿需要买装备，跑商……连本钱都没有，跑你妹。

    这个游戏里，有一个职业介绍所的地方，不如去看看哪些职业可以做。收入榜上排名第一位的是赌场荷官，然后是醉仙楼的大厨，保镖打手什么的反倒排在下面。哪里来钱快就往哪里去，这是赵承平现在唯一的想法。

    什么破设定，竟然还有面试？

    面试就面试了，还分好几场，第一场是盲眼摸出三张牌九上的点数，这些比较简单，赵承平耐心的感受了一下，全说对了。

    第二场是听，老板先说明了这场会比较难，可以给他三次机会，说罢随手抓起方才放在一边桌上的骰子，往骰盅里一丢，盖上，骰盅被随手摇晃了一下，里面的骰子发出哗啦啦的响声，老板笑咪咪地问：“这里面有多少个骰子？”

    “7个。”赵承平不假思索的回答，盅盖一开，果然是7个，老板赞许的点点头：“不错不错，往日像你这般从未有过经验的人，至少要听两次，才能说对，小子大有可为啊。”

    “呵呵呵，哪里哪里，只要老板赏口饭吃就好。”赵承平打着哈哈。

    做为一个画画的，他习惯到一个新鲜的地方，就把周围的所有东西都细细观察一遍，骰子方才在桌上排放得整整齐齐，纵5横7的摆着，也就是35个骰子，老板抓取骰子的时候，他就猜到老板是要他的耳力。

    老板在摇骰盅，他根本就没听，而是数剩下的骰子有多少，还剩下28个，那可不就是被拿走了7个。

    第三场，老板说：“你已经被录用了，只不过，如果你能过得了这关，我将会给你更多的钱。”

    “进赌场的人是想碰运气，开赌场的人当然也要运气，如果荷官没有运气，赌场的钱都被客人拿走了，大家就没得混。”老板带他走去另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副牌九，“你来试试运气。”

    赵承平对牌九可谓一无所知，做为一个二十一世纪好青年，他连麻将都不会，扑克也只会斗地主，牌九，那是武侠小说里才见过的古老玩意啊。

    但是，他不能说自己不懂啊，一个屁都不懂的荷官，客人成牌了都不知道，要之何用？

    他的计划是先混进去，然后再赶紧学，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面试这一说。再说，牌九这玩意儿春秋战国的时候有吗，有吗！做游戏设定的傻帽是不是不知道春秋战国这会儿流行的赌博叫六博棋啊，牌九那是一千多年以后的事了。

    吐槽归吐槽，面试工作就得适应这一切看似不合理的东西。唉，试试运气，这下可真是试试运气了。他先深呼吸了一下：“不知这个运气怎么试。”

    “我摸一手牌，你也摸一手牌，如果你输了，那就按初级荷官的工资给，五百刀币，如果你赢了，一个月给你一千刀币。”

    老板双手按在桌上，问赵承平：“你要不要先来？”

    赵承平摇摇头：“赌运气而已，先后没什么意义。”其实他连牌九应该要摸几张都不知道，老板先示范一下怎么操作，他才好有样学样，不然荷官连牌应该摸几张牌都不知道，老板疯了才会请他。

    老板先从牌九堆中随手摸了两张，掷在桌上，赵承平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什么玩意儿，只听周围的围观群众惊呼道：“双天至尊！！”

    “这小伙子一定赢不了了。”

    赵承平完全不懂双天至尊代表着什么，他扭头问道：“双天至尊？很大么？”

    他冷峻的眼神，让围观者误以为他是在挑衅而已，一个老者回答：“哼，小伙子说话真张狂，你就一定能拿到至尊宝不成？”

    至尊宝，嗯，《大话西游》男主角，跟牌九有什么关系？算了，五百刀币应该也够使了，大不了全买了大饼，一路走到长平去。

    人一旦没了思想包袱，做事也就轻松多了，他快速从最上面抓出两张牌，随手翻开扔在桌上，定睛一看，两张点数都极小，一张上面一个红点，两个白点，一张上面两个白点，四个红点，虽然赵承平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一定是特别烂特别小的牌，斗地主里的三和四就是渣渣。

    得了，输定了输定了，他抓抓头，准备问问老板除了五百钱之外，包不包吃住。

    结果，抬头发现老板呆若木鸡站在那里，他很困惑，扭头看周围一圈人，也都僵在那里。

    “怎么？”赵承平压抑住心中的紧张，故作冷静。

    “天啊，至尊宝！”突然间，周围人声鼎沸，如往油锅里洒了一把盐。

    哦，至尊宝……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看着老板满意的表情，那一千刀币的工资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吧。赵承平脑中闪过各种生活必需品的价格，嗯，差不多这一个月工资足够到长平。

    赌坊是下午开业直至深夜，老板包住不包吃，赵承平时常就在外面的小摊上解决一顿，吃个一天两天还好，吃了三四天以后，就深深感受到萧灵的心情了。

    春秋战国这会儿，高效的榨油法都还没有发明，猪油也算是稀罕之物，因此也没有爽脆的炒菜，游戏设计组完美的还原了这一切，天天吃的菜都是炖肉啊煮菜啊。

    他跟门口小摊的大爷也算是混熟了，终于有一天，他实在受不了只有炖肉和煮菜的这个世界，遂提出要求，饭钱照给，求大爷给他一个自己做菜的机会。

    真要自己动手了，才发现，一大堆菜还在西域，等着汉代的张騫带入中原，一大堆调料在美洲，先进东南亚，再由明朝的郑和弄进大明帝国。

    小摊上的大爷乐呵呵的看着脸上仿佛写着“生无可恋”四个大字的赵承平呵呵笑着，给他做了碗只有盐没有油的菜泡饭：“小赵啊，看你这样子，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听大爷一句，只要吃饱了，什么事都能放下。”

    赵承平艰难的拿起筷子，端起碗，放在嘴边犹豫半天，最后还是闭着眼睛把菜泡饭一股脑的拨到嘴里去了。

    下次，下次出来之前，一定要好好大吃一顿！

    来赌坊的人中，有些消息灵通人士，赵承平通过他们得知，其实廉颇守城还没有满三年，赵括还没上任，只是赵王有意替换而已，那位老大爷只是随便猜猜而已。

    看起来，时间还来得及。一个人在这个世界里已经呆了一个多月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到手，他打算向老板提出辞职的申请，准备前往长平，结果老板却说再等等，找到合适的人手接替他再说。

    虽然是在游戏里，不过不告而别这种事，赵承平还是做不出来，特别是老板真的没有克扣工钱，一千枚刀币就这么完完全全的发在他手上了，完全没有什么会计不在，银行没开门这种借口，他还是颇为感动的。

    这天，赌场里来了一位衣着不差，但是神情很是鬼鬼祟祟的客人，莫不是小偷？赵承平一面摇着骰子，一面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对玉镯，说要下注，赵承平哪里认识什么玉镯，不肯收。

    赌瘾上来，岂是旁人可以拦住的，那人只嚷嚷着要老板出来见他，老板听得动静走到外间，仔细鉴赏之后，说这对玉镯可以收。

    既然老板开了口，还有什么事是搞不定的？赵承平摇动骰盅，那人运气很不好，押大开小，押小开大，总之一对玉镯很快就被收走。那人怏怏而去，不知所踪，也没有人关心他去了哪里，一个滥赌鬼么，他又不是头一个。

    不料才过了一天，大清早，大道上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接着，赌坊的大门被人踹开，为首那人一挥手，背后数十个士兵打扮的人涌入赌坊，冲入各个房间进行搜查，却一无所获。

    半梦半醒的赵承平被士兵抓出来，为首那人喝问道：“你见过这人吗？”

    “啊？”

    下面早有人将一张画像递在赵承平面前，这画得什么玩意儿啊。

    从专业的角度来看，赵承平对这张人像画的画功表示十二万分的唾弃和鄙视，明暗关系完全没有，线条瞎搞，根本没有五官细节，整张脸就是个平面，鬼才能认出来这是谁。

    赵承平摇摇头：“这是什么人？”

    “这人偷了平原君夫人的一对玉镯，有人看见他进了这个赌坊！”

    玉镯？

    “仿佛有些印象，但是这年头，拿着什么戒指镯子项链到我们赌坊来押注的人不少，不如我先确认一下。”赵承平冷静的态度，让为首之人放松了些，“怎么确认？”

    赵承平说：“容我把房中的炭笔拿出来。”

    自从在赌坊安定下来，赵承平觉得画画的技艺不能荒废了，还是要时不时得练练才好，所以厨房每天燃烧不尽的木柴变成的炭，就成了他自制炭笔的原料。笔……正经的毛笔是秦国的蒙恬发明的，这会儿秦始皇正忙着开八荒扫六合，还不知道这会儿蒙大将军还有没有空干这事，反正赵国其他人都用的是刀笔在竹简上辛辛苦苦的刻啊刻。

    这会儿也没有纸，纸是东汉的蔡伦发明的，上厕所都用的是竹子削的厕筹。

    唉，先秦时代真是什么都不方便，游戏制作组十分认真的还原了这个历史，一张纸都不肯给！

    赌坊的地面是黄泥铺就，被人来来去去的踩踏，已变得结实非常。赵承平略一思索，回忆起当时那个人的模样，拿起炭笔，在地上就开始画了起来，起先众人不知道他那堆线条涂涂抹抹的是什么意思，很快，一个人的轮廓就渐渐成型。

    “是他，这不是伺候毛遂的小四吗？”有人认了出来。

    赵承平还没有停笔的意思，又在那人的脸上加了数笔，这才将炭笔扔在一边，地面上出现了一张栩栩如生的人物素描图，那拿着玉镯的人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小心翼翼护着怀里的东西，与那日此人在赌桌前的神态一模一样。

    “没错！就是他！”

    “这画得比李画师强多了，这通缉令上的画，咱们兄弟也就打算着认他这胡子的形状，我还说要是这贼骨头把胡子给修成别的样子可怎么好。”

    士兵们议论纷纷。

    搜屋的士兵也从老板的房间里搜出了这对玉镯，赃物在此，虽然一时抓不到小四，但也可以回去交差了。

    正在搜屋的时候，老板正好从外面回来，正好看见玉镯被搜出来，顿时那个心疼啊。等士兵走后，他将赵承平叫到面前好一顿唾骂：“就你能，你说你没见过那人不就完了？非得逞能，这下好了，玉镯给拿走了，我的损失由谁来赔！”

    赵承平说：“平原君的人这么大张旗鼓的来，一定是有了证据，与其让他们发现我们收了赃物，不如卖个人情出去，何况本来也就是赢来的东西，东家并没有损失什么。”

    老板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他当场就要赵承平马上滚蛋。

    算了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赵承平就这么揣着几百个刀币，站在街上，仰面望天，天上乌云密布，一滴雨“叭”的砸在他的脸上，紧接着，“哗啦啦”，豆大的雨点向地面砸了下来。

    伞，那种东西发明了吗？赵承平抑郁地站在街上，任由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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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美人一笑

﻿傻站在路中间淋雨也不是办法，好在这是赵国，没有执行商鞅的秦律，住店必须要有身份证，只要有钱，到哪家店还怕没地儿住不成。

    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连敲开几家店门，都说满员了。

    奇怪，发生了什么事，邯郸城里的客栈竟然会满员？没记错的话，战国时候并无科举考试一说，应该也不会出现大量住店的考生，也没什么武林盛会，不会出现大量吃饱了撑的江湖人。

    问了店小二才知道，原来是国君的舅舅平原君礼贤下士，最近诚召天下英才，只要觉得自己有一技之长，可为门下的，都欢迎报名。

    战国四公子都爱召门客，这事赵承平倒是很熟悉，秦国也喜欢，后来想把这帮人遣散，未来的秦朝相国李斯还写了篇《谏逐客令》，不知道应聘门客都有什么条件。

    数来数去，自己大学本科毕业，英语四级，计算机二级，在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什么鬼用，算了，别做梦啦，随便找个地方蹲一宿，明天买马买吃的，赶紧去长平要紧。

    打定主意，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听见背后有车轮声、马蹄声踩着积水急促向自己奔来，我靠，在城里飙车呢？这速度听着得有七十码。赵承平赶紧就往边上躲，一声“吁”，马蹄声渐缓，最终停下，有人问：“前方可是亨通赌坊伙计？”

    赵承平回头，雨水模糊了视线，只看见一辆挺大的马车，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这才看清，车前驭着的是四匹黑色骏马，车厢是青油布盖着，马具一应是闪亮亮的青铜器。

    当初在洛阳写生，赵承平在天子驾六博物馆里蹭讲解时听到了一句话“天子驾六，诸侯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战国这会儿周天子应该还在吧，诸侯，按理说，在邯郸应该只有一个诸侯，那就是赵孝成王赵丹啊！

    这大雨天的，赵王亲自跑来问自己话，这事听起来太邪乎，就算战国时候的各路王侯排场最多也就是区政.府那层级，区长也不会随便跑出来跟一个小老百姓聊天吧？

    见他半天没说话，车把式粗声粗气道：“小子，我家大人问你话呐！”

    赵承平随口应了一声：“哦。”

    车把式见他如此漫不经心，又想说什么，车厢里的人阻止了他：“不得无礼。”

    车厢的门开了，车把式忙跑去递上垫脚凳，一个衣着锦绣之人缓缓从车上下来，大雨很快将他的衣衫打湿，那人对着赵承平深深施了一礼：“失礼，尊驾可是亨通赌坊伙计？”

    “原来是，现在不是了。”

    “是那位画人像极精通的大师吗？”

    “呃，你说在地上画素描的那个啊，是我。”

    “不知尊驾可否赏光至我府上一叙？”

    赵承平困惑问道：“你是谁？”

    车把式嚷嚷道：“你连平原君大人都不认识？”

    平原君赵胜？战国四公子之一，赵承平对他唯一的认知是小学语文课本里“毛遂自荐”的故事。

    三千食客里，有用的也没几个，三千人里选二十个去跟楚王撕逼，竟然选来选去只选出了十九个，第二十个就是毛遂，最后还是一个毛遂提剑上席，吓唬楚王逼得赵楚联盟。

    虽然这是一个正能量故事，但是赵承平觉得平原君实在是太悲催了，看人家孟尝君有“鸡鸣”有“狗盗”，你咋只养了一个毛遂呢？一定是你人品还不够好啊。

    这位公子的人设画也实在是，唉……太写实了，记得之前的人设是自己做的，美术组的姑娘们一致欢天喜地的通过，但是却被老板拍了回来，理由是不尊重史实。

    还记得当时自己争辩了一下说姑娘们觉得公子就应该是年轻俊美的

    老板回答：“那白马王子也是啊，她们问过查尔斯的感受吗？”

    于是换了别人画，也再也没有关心过成稿到底画成什么样了。

    平原君头上那个硕大的金色问号在转动，就等赵承平接受或不接受。嗯，在这个空间要处理的任务是一件很大的事，如果跟着平原君混好了，说不定可以加快完成任务的进程，这样就可以赶紧回到现实世界，这里的食物实在是太难吃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赵承平愉快地答应了平原君的邀请。

    刚到平原君的府上，便有下人带赵承平去他的房间沐浴更衣，这身衣服虽不是丝制，但也是较为细致的棉布衣服，比起那个新人套装麻布，舒服太多了。

    系统提示，入府任务完成，获得物品：十级棉服。

    “加入平原君阵营就给这么点东西，真谢谢他了……进公司除了发工作服，还给套文具呢。”赵承平颇为不满。

    也难怪他不满，同样是战国四公子之一的楚国春申君，对，就是最近电视上让万千少女迷恋的黄歇，堪称中国史上炫富第一人，因为赵国使节去他那随便喝口茶，他竟然让门下三千多宾客，每人都穿着装饰着珍珠的鞋子，就算黄歇混的春申之后成了SH中国金融中心，但在战国那会儿，还不是啊！

    这得是多有钱多无聊才这么干啊，“我咋就没接个楚国任务呢！”赵承平摇摇头。

    再看这屋子，房里陈设简单，大约二十平方米这么大，放着床、衣柜，还有一处铺着席子。赵承平正打量着房间，门口有下人敲门：“平原君有请。”

    平原君在正堂等着他，见他前来，起身恭敬一揖：“先生对下榻之住是否满意？”

    “满意。”赵承平一向没有什么追求，平生所愿，有网有电能躺平就行，在这里有网有电不可实现，至少能躺平。

    宾主分别入座，赵承平原想直接盘腿坐着，结果看着平原君端端正正跪坐在席上，他才想起，哎哟，这会儿为了表示尊敬，都是正坐的，现在别说中国人早就不这么玩，就算是仍使用榻榻米的RB年轻人里也没几个能坐得住的。

    入乡随俗，赵承平也只好这么正襟危坐，心里只盼望着这次谈话时间不会太久。

    平原君道：“不知先生贵姓大名？仙乡何处？”

    赵承平想了想：“免贵，在下姓赵，上承下平，是……”

    等等，南京在战国时期叫什么来着？只记得西周的时候叫句吴，然后叫了一阵子建康，还短暂的叫过白下，似乎还有应天府这东西，秦始皇那会儿叫秣陵，现在到底叫什么？对，楚威王埋金断王气，应该是金陵……

    “……是金陵人氏。”

    此时赵承平背上一阵阵冒冷汗，就这么大的地方，起这么多名字干嘛，开小号打群架啊？看人家邯郸，两千多年以后还叫邯郸，少了多少事。

    平原君对他方才大脑宕机的样子只是微微一笑。

    “原来先生是楚国人。”

    “呃，啊，对……”

    平原君又问道：“不知先生有何特长？”

    “呃，绘画。”其实赵承平还想说自己可以当护卫，但是春秋战国时候的人，一言不合，不是捅别人就是抹自己脖子，像他这种能BB就绝不动手的现代人，实在是不适应。

    平原君道：“听闻先生在短短瞬息之间，便可将见过的人像画得如真人一般？”

    “是的。”

    “近日，有不少新来的宾客，我希望先生可以为我门下所有宾客画像，以备收存之用。”

    原来是要做员工档案啊，没什么问题。赵承平一口答应。

    平原君府上东南角的小楼，被划做赵承平的工作之处，新进门客按进门顺序来，坐着给赵承平画像。赵承平一边画一边想，这不就是新员工入职拍工作证件照吗。

    开始还没什么，画到第二百多的时候，赵承平深深的怀念起了照相机，最差的那种傻瓜卡片机也好，素描再快，哪有按一下快门来得爽，而且这些门客们还各自有要求，比如要求让他把胡子画浓的，让他把眉毛画粗的，还有脱了衣服要让他画自己健美身材的。

    “老子又不叫美图秀秀。”赵承平腹诽着，一面还是在不改变整个人真实外貌太多的前提下，把那些长相实在磕碜的门客给美化了。

    这天，画完好几个人之后，赵承平决定休息一会儿，在院子里运动一下，正伸着懒腰，不意看见对面小楼上有位美女正倚栏而坐，正望着院子，他刚想冲着美女挥手，一旁等着被画的宾客说：“那可是平原君的爱妾。”

    还好……赵承平正要挥动的手顺势划了个圈，变成了广播体操一样的动作，他顺势做起了广播体操，不得不说，第七套广播体操其实还是很有助于久坐不动人士的。

    楼上那位美女见他怪模怪样的姿势，不由笑出声来。不得不说，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美，赵承平突然想起了烽火戏诸侯，为王上者果然不能任性啊，像自己这样的平民老百姓就没什么压力了。

    第七套广播体操做完，还有第八套广播体操，将美女逗得是前仰后合，开心非常。

    这一笑，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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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跛者之怒

﻿平原君的家住在城里，紧挨着的就是平民居所，隔壁邻居有一王姓男子，走路略不方便，是个跛子，平日里独来独往，不多与人交谈，只是靠做自己手里的铁匠活过日子。

    那跛子出门打水之时，美妾正在闺楼之上看赵承平比划各种奇怪姿势，被逗得哈哈大笑。跛子抬头，看美妾坐在高楼之上，看着下面，笑得前仰后合。

    院墙高深，跛子看不见赵承平，顿觉那女子一定是在嘲笑自己的残疾，当时忍怒未发，气冲冲地拎着水罐打完水回家。

    在高墙之内的两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做完两套广播体操，赵承平决定回到画室，继续为新来的门客画像。

    此时，门口有人走进，赵承平头也没抬：“请稍等一会儿，这位马上就好。”

    “不急不急。”

    那人在屋里仔细看着赵承平挂在屋里的一些画稿，不断称奇：“奇哉妙哉，先生果然了得。”赵承平手中最后一笔画完，将那门客的画像递予门客，让他自行交到归档处。

    赵承平重又拿出一张雪白的羊皮，绷在画架上，对那人说：“请坐，对画像有什么要求吗？”

    “先生看着怎样好就行。”

    听起来没要求啊？赵承平心里却开始愁，一般开始没要求的人，到后面一堆破事，而且都已经成稿了，改起来哪这么容易，他打定了主意，要是画完以后这人再提什么要求，一律拒绝。

    一面画着，那人还问赵承平问题，姓什么叫什么家在何方来这多久之类的……赵承平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很快也就画好了。

    将画递给那人的时候，赵承平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想着如何拒绝他改这改那的意见，不料那人接了画，却是赞不绝口。

    “妙！先生大才，区区一枝炭笔，容貌气质竟跃然于纸上！”

    果然是个好伺候的主，不如问问他叫什么名字，说不定将来可以做个朋友。

    “我乃魏无忌。”

    “哦，魏无忌……什么？魏无忌？”赵承平目瞪口呆，这不是信陵君的名字吗？见赵承平的模样，信陵君笑道：“怎么？”

    “没什么，信陵君之名，不仅魏国，便是赵国上下士人也无人不知，终于见到本尊，有点激动。”赵承平知道历史上信陵君为了救赵之后与魏王成仇，不得不留赵十年，但那是长平之战以后的事，看来现在信陵君在这里只是普通的做客而已。

    信陵君摆摆手：“哪里哪里，魏赵两国本就唇齿相依，若是赵有事，魏国又岂会安好。”

    突然想起一个著名的历史八卦，不知道设定组有没有把它加进去，赵承平笑道：“听闻魏王宫中有一位龙阳君，很英俊？”

    “确实气宇轩昂，貌若好女。”

    “那魏王更喜欢他，还是更喜欢如姬？”

    魏无忌摇摇头：“臣不议王的后宫之事。”

    好吧，本来还想通过这个设定来打听一下设定组的那个妹子是不是腐女。

    赵承平将画像交给魏无忌，又说：“信陵君手下是否已有毛公薛公二位贤才？”

    魏无忌点点头：“是。”

    “难怪。”记得历史上，信陵君因与赌徒毛公酒徒薛公交游，而被平原君吐槽说信陵君是个荒唐的人，信陵君差点跟他翻脸收拾行李离开赵国。平原君苦苦哀求，才将这位妻弟留下，结果得知此事后，过半门客都跳槽跟随信陵君去了。

    大概这才是那一个雨天，平原君会亲自驾车去请自己这样一个赌坊伙计的原因吧。

    赵承平笑笑：“我还得感谢信陵君，如果不是信陵君有良范于前，只怕我也入不了平原君门下。”

    关于赵承平如何来的，魏无忌自然是有所耳闻，他门下人才众多，却正缺一个丹青圣手，他此来，就是想看看赵承平技艺到底如何。

    看了他的画稿，又看着他只是坐在这里一张又一张的为其他门客画像，信陵君心中感慨，这位大舅子实在是浪费人才，之前毛遂若非自荐，三年也不见得用，如今这位也是……

    他心中感慨，平原君果然不是求士，而只是觉得归于门下宾客多脸上有光而已。

    “如先生这般人才，只是在此画像，实在可惜。”信陵君忍不住开口。

    赵承平笑道：“怎么，信陵君想招揽我？”

    “不不不，无忌只是一时感慨，先生可以干出更大一番事业。”

    “不过一个画画的，能有什么事业？”赵承平收拾着炭笔，今日天色已晚，不再想画了。

    “征战数年，各国之间的路径、还有各城池的攻防设施，都有改变，而为君者，朝中为将者，亲临之后，才会发现，到时候即使城防有缺损，也已来不及。像先生这般妙手，能将实景完完全全移至画中，正是各国需要的人才。”

    “哦，巡视啊。”赵承平了然，“还以为你要说可以遣入各王的王宫画宫闱秘辛呢。”

    此话一出口，信陵君哑然无声，原来，赵承平不小心真的说中了。

    当初信陵君还在魏国时，正在和魏王下棋，听到赵兵要侵略魏国北境而举烽火的时候，魏王紧张得要命，要如今大臣聊聊怎么跟赵国打仗的事，结果信陵君特淡定的说：“赵王出来打猎而已，怕什么，下棋下棋？”魏王还是紧张的要死，过了好一阵，北方前线才传来消息，说赵王真的是在打猎，不是要打仗。

    魏王问他怎么知道的，信陵君说他门下宾客里有可以打探到赵王隐秘的人，赵王要做什么，他们总会马上通知我。

    但是这件事，只有魏王才知道，赵承平怎么会知道？

    信陵君脑中转了好几个弯，最后想起赵承平对龙阳君和如姬的事比较有兴趣，可能他只是单纯的随口一说。

    “天色已晚，无忌不打扰先生休息，告辞。”信陵君长揖到底，转身离去。

    第二天一大早，赵承平还没起来，躺在床上就听见外面有仆人在说话。

    “东邻的那个王跛子来了。”

    “干啥？”

    “说要告状呢！说昨天他出门打水，被楼上的月姬夫人大声嘲笑，他不能忍受这种侮辱，要平原君大人把月姬夫人杀掉呢。”

    “不是吧，就为这事就要杀人？大人怎么说？”

    “大人本来就不想答应，但王跛子就是不肯罢休，说了好半日，大人实在没办法只得答应他。”

    听到这里，赵承平从床上跳起来，那个月姬夫人，不会就是昨天那个女子吧？她明明是在笑自己，跟那个什么王跛子有什么关系，还要杀了他？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赵承平急急穿上衣服，鞋都忘了穿，一路狂奔到平原君面前：“大人不可杀月姬夫人啊。”

    平原君却是一脸淡定的看着他：“哎，看你怎么跑出一头汗来，我只是随口答应了，不然王跛子他不肯走啊。我怎么会因为爱妾笑了几声就杀了她呢？”

    “那就好，那就好。”赵承平这才放下心来，这才发现自己连鞋也没穿，又急忙跑回去穿鞋。

    平原君看着赵承平远去的背影，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当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原本应该济济一堂的门客，竟然只剩下了一半，今天发生什么事了，都决定减肥节食了？

    赵承平困惑的向其他人打听，只听身旁一人说：“平原君答应了王跛子的事，竟然言而无信，可见平原君重女色而轻士人，留在他身边也是无益，我一会儿也要走。”

    赵承平有些无语，这是怎样的脑回路？这点小事，王跛子就要求杀人，平原君不肯杀，就上升到重美色而轻士人的地步？

    春秋战国时代的人思维实在是无法让人跟得上。

    “那……杀了吗？”

    “没听说。”

    赵承平扔下未动一口的饭菜，又是一路狂奔到平原君面前，平原君此时正要命人将月姬拉出去斩首。

    “大人，月姬夫人那天其实是在笑我，而不是笑那王跛子啊。”赵承平赶紧说出真相。

    平原君点点头：“她已经告诉我了。”

    “你还要杀她？”

    “不杀她，如何服众？”平原君低垂着头，悠悠一叹，“此事不与先生相关，若非月姬当日在楼上嬉笑，断断也惹不来这杀身之祸。”

    “我明白大人是要服众，但是，若大人妄顾事实，为了自己服众而弃他人性命于不顾，这等自私的想法，恕我不敢苛同！”赵承平起身就要离去，大不了按原来的计划自己去长平。

    却听背后平原君道：“当日因毛公薛公之事，门下过半宾客弃我而去。今天，我实在是不能再丢这个脸啊！”

    赵承平道：“你若不肯，那我去说！”

    赵承平去王跛子家，请他过来。

    又站在平原君府门口，大声说出事情真相。

    在学校里，赵承平一直是一个不爱在公众场所大声发表看法的人，班级演讲他都没有参加过，谁料想，第一次公开演讲，就是这种几千人的大场面，讲得不好，就会有人死。

    巨大的心理压力，让赵承平一点也没有怯场，他心中只有一件事，不能让无辜的月姬因为自己的行为而死。

    言由心发，除了开头几句还略有紧张，后面越说越激昂，让在场众人明白了事实真相，也觉得为了笑一笑这事就要杀人，实在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

    月姬逃过一劫，赵承平感觉到，仿佛有一点小亮点从不知道什么地方飘了过来，钻入他怀中，还以为是个萤火虫，再找却已经不见，当下也没放在心上。

    此事已完，平原君将赵承平独自一人叫到近前，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月姬？”

    “不不不不不！”赵承平觉得下一句就是“敢给我戴绿帽子，我要杀了你。”

    平原君说得下一句话，让赵承平更觉得惊恐.

    “将她送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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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竞争上岗

﻿对平原君的提议，赵承平只感到目瞪口呆，之前不是还为了她，答应了王跛子的事都不作事导致门客离散，怎么这会儿说送就送？原来不是因为深爱什么的吗？

    赵承平赶紧拒绝，平原君又劝，赵承平有一种无力感，这种龟毛的设定，还真是太写实了。

    没办法！

    “呛啷”一声，赵承平从腰间抽出自己刚刚买来的十级青铜剑，横在自己脖子上，“如果平原君大人认为我为月姬出头是因为对她有男女私情，那我愿一死以证清白。”

    这招果然有用，平原君赶紧说：“是我误解了先生大义，请先生原谅。”

    赵承平本来也就不是真想死，既然平原君诚心诚意的这么说了，自然是赶紧就坡下驴，抬手还剑入鞘，向平原君一拱手，潇洒离开。

    之后，他也依旧是日复一日的为新来宾客画着人像，也终于弄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

    高中语文书上曾经有的《触龙说赵太后》这事已经发生过了，长安君此时已身在齐国，按说再过几年，就要赵秦开撕于长平了。

    看来得找个时候提出去长平了，寒衣任务还没完成，虽然……从入府任务来看，这寒衣任务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好奖品，抠门，难怪游戏上线后，网上一片骂声说这是人民币游戏。

    这日天气很好，早上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赵承平穿戴整齐，在屋里演练了好几次如何向平原君说明自己想要去长平的原因，又对平原君可能反对的理由进行了推演，觉得自己的说法万无一失之后，他迈步走向正堂。

    庭院里竟然站着许多人，正堂门口有几个穿黑衣黑甲之人立在那里，看挺拔的腰背，应该不是寻常人。赵承平要进去，却被黑甲人拦住：“使者与公子议事，闲人不得打扰。”

    虽然赵承平不觉得自己是个闲人，但是也不想惹那几个身高起码一米八五还腰挎铁剑之人。

    他问身旁一门客：“公子这是跟谁聊着呢？”

    那门客也在向里张望：“还有谁，秦国来的使者呗，说秦王邀平原君往咸阳一叙。只怕是不怀好意啊。”

    什么？往咸阳一叙，那不是长平之战以后发生的事吗？

    长平之战后，平原君为了保护一个叫魏齐的人，死活不肯把他交给秦国，秦王将他诱至咸阳，逼他就范，平原君却死活也没交，最后是信陵君把那个叫魏齐的人头带给了秦昭襄王，平原君这才被放回赵国。

    这是在搞什么？赵承平感觉头很痛，文案设定组的人就不能认真的查查资料吗？时间线如此混乱，这还让不让人活了？那个满口要尊重史实的老板呢？怎么没查出来，怎么没扣那人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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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成熟的标志不是长胡子，而是接受无法改变的事，并且让事情向自己希望的方式转移。

    按照历史，平原君会被扣在秦国好久，起码要等他被放回来，才会有长平之战的事情，也许后面，还会有更多的历史事件线会混乱吧。

    本以为好歹自己参与了游戏的制作，对史实也是了解一些，顺顺当当的寻个变数也能顺利完成任务，谁料想并不是完全跟自己想的一样啊。

    赵承平正胡思乱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堂里已经聊完了，平原君将使者送到门口的时候，那使者向平原君一揖：“那么明日静候平原君大驾。”说罢，便转身离开。

    那八个肃立在门口的黑甲人随着使者的步伐，八人的前后间距几乎相等，姿势一般无二，每个人神情严肃，依序分两列紧随于其后。

    “秦国军纪严明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才知名不虚传。”身旁有人啧啧称赞。

    秦国兴于法律严明，毁于法律严苛，强大的大一统王朝，却在历史的舞台上如流星般划过，想想也许这是冥冥之中的命运之手让它出现统一混乱的战国，完成使命之后，便消失。

    做为一个后世之人，赵承平无法评价当时的人，当时的事。

    做为一个只想进来完成任务，赶紧回现实的人，赵承平更不想惹事生非，只求平平安安把活做完。

    望向正堂之内，平原君失魂落魄的坐在主位之上，赵承平对他此时的心情还是略有了解，应该跟把工作做砸了之后，听见“老板叫你到他办公室一趟。”的感觉一样。

    不过平原君需要面对的更危险，被老板叫去办公室大不了被解雇，被虎狼之秦叫去了咸阳，指不定就回不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平原君站起身，在场的所有门客，也都安静下来，静等他的吩咐。

    “秦王邀我入咸阳，议上党郡之事，谁愿与我入秦？”

    在场有数十人愿意同行，赵承平这会儿还很为平原君感到欣慰，至少平时没白给他们饭吃。

    平原君一一审视之后，只点了五人留下。而赵承平不在其列。

    其余门客三三两两离开，唯赵承平留下，希望自己可以一同前去。

    “先生欲学毛遂先生前事乎？”平原君笑笑。

    平原君又道：“此去秦国，凶险非常，除口才过人之外，也需要有足够的武力可以自保，若我有失，须得有人赶回赵国加强边戍。先生一支妙笔无人可及，只是要与人动手……”

    “料想也不输与他人。”赵承平昂然挺立，“如果公子不信，尽可一试。”

    见赵承平如此信心十足，平原君也不忍拂他意，担心武士打坏了他，只叫来了身强力壮的家人与之较技。

    赵承平岂不知平原君好意，一交手就能感觉出来，那人并没有学过搏击之术，只是力气大些。简单粗暴的一拳击过来，赵承平身子微让，一手钳住直击过来的手腕，另一只手臂重重横扫，击在对手的软肋之上。

    要害被重击，那人当时就捂着肋下，呼痛不止。

    “公子还是让会击技的人与我相较比较好。”赵承平环服四周，嘴角微微勾起。

    “让我来试试！”五人中的一位身形极为壮硕的汉子站出来。

    看得出来，此人走得是刚猛一路，一上场，便向赵承平扑来，直击赵承平的脸，拳头未到，挟裹而来的拳风已让他的头发微微飞起。

    那人本以为这一拳必然能让赵承平平地起飞、鼻血横流，没想到这一拳打出去，竟然没有如预料般的击中实体，赵承平不知道什么时候，腰身已后仰弯如拱桥，在身子翻起的同时，右脚还狠狠地对着他的后脑来了一下。

    后脑是人体要害之一，虽然赵承平留了力气，但那人还是觉得头晕目眩，口不能言。平原君忙命人将他扶下去休息。

    “平原君大人可还要试？”赵承平的声音还是一如往常温和有礼，但在众人耳里听来，却隐隐有傲然之意。

    其中一人越众而出：“公子，我愿一试！”

    那人身形瘦长，看面相也是清俊英气，看着不似先前那人充满压迫感，但是赵承平看得出来，这人的水平应是五人之中最高，至于是否与自己相若，还要试试才知道。

    平原君站起身，说道：“方才赵先生已经表现出足够的能力，不必再比了吧。”

    习武者遇到高手，多有一较高下的技痒之心，赵承平笑道：“我有意向这位先生请教，还请平原君大人同意。”

    平原君望向那人，那人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赵承平向那人一揖为礼：“赵承平，还请先生赐教。”

    那人也还礼：“周元，素来只知赵先生丹青妙手，不知还有搏击之能，愿向先生讨教一二。”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赵承平只感觉对方双臂肌肉如铁，力大手沉，如果自己与之硬碰碰的较量，未必会输，但却会失了和气，门客中有人受伤，想来也是平原君不愿见到的情况，唯有“缠打术”可以巧取。

    中国武术界素来称南拳北腿，北方人平均身高比南方要高出些，大开大合，用腿最划算，而南方人，身形相较北方更偏灵巧，精于拳术与巧劲。

    这缠打术便是流传于南方各省的短打技法，与太极的“金丝缠腕”有些类似，却又不尽相同，赵承平的楼下邻居，那位军区武术总教练将它与擒拿和摔跤揉在一起，以降服对方为目的，而不会导致对方重伤。

    周元似乎也看出来他的想法，冷冷道：“赵先生不必留手。”

    赵承平挡下他千钧一腿：“近日无怨，往日无仇，同为公子门下，何必你死我活？”

    又是一股劲风向赵承平右肋袭来，这招很眼熟悉，竟又是跆拳道中的一招，名为鞭腿，若是躲过第一腿，第二腿又会从左侧袭来。

    寻常作法是避其锋芒，向后退，但方才几个回合，赵承平处处以和为贵，对方却处处紧逼，定要分出个胜负。

    “再打下去，会来不及吃晚饭。”赵承平突然易守为攻，随着周元那一腿之势的消减之力，突然欺进他身前，周元只有一条腿支持，另一腿待收未收，只来得及劈出一掌正正印在他的胸口。

    赵承平不挡不让，拼着挨了他这一掌，右手如刀，一掌劈中周元颈侧，力量并不大，但周元当时就软倒在地。

    击打迷走神经这一招，赵承平自学过之后，再没用过，只因邻居对他说，这一招不小心就会错手打死人，而在现代社会，不管是见义勇为或是自我防卫，弄死人命都是极麻烦的事。

    看着周元倒在地上的样子，赵承平心中一惊，不会这就打死人了吧。他蹲下身子，去探周元呼吸，脑中不停的重演刚才自己出手的瞬间，击中的是迷走神经而不是颈动脉窦吧？

    周元鼻息虽微，只有指尖一点点感觉，赵承平又想去探他颈动脉，周围三人齐声喝道：

    “你要对周大哥做什么？”

    伴着喝阻之声，三把长剑架在赵承平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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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的国庆结束啦，一日三更的美好时光也结束啦

﻿之后至少会保证一天一更，更新时间1：00虽然我觉得上班和下班时间看的人会好几倍【0的好几倍等于多少？

    】虽然没什么人看，不过自己写得还是挺带劲的。总之，难得这次做了详细的人设和大纲细纲，一定会把这篇文写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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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修复关系

﻿“你们周大哥是堂堂正正与我拼斗，我也是堂堂正正赢他的，你们这算什么？来啊来啊，三个人一起把我给砍了，周元心里一定特别为你们三个自豪。”赵承平此时心乱如麻，没好气的说。

    那三人面面相觑，平原君也喝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收起来。刀剑不是对自己人的！”

    赵承平检查了周元的情况，确认自己没有伤到致命部分，他对平原君说：“周兄并无大碍，睡一会儿就会好，再请个大夫来看看更稳妥些。”

    平原君点点头，命人将周元送回自己的房间，又去请了大夫，赵承平一直守着，等大夫仔细检查完，亲口说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只要好好休息就会醒，他才真正松下这口气。

    长这么大，他甚至连哺乳动物都没有杀过，何况是人。

    平原君叹道：“我竟不知赵先生有如此神技，一直以来，委屈先生了。”说罢长揖及地。

    赵承平赶紧还礼：“不不不，画画挺好，我喜静不喜动，打打杀杀的不好。”

    平原君宣布，将带六人前往秦国，不日启程。衣物饮食一应全包之外，还给每人发了不少钱，说让他们给家里人，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买命钱，此去往秦国一趟，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

    那五人都有家人，赵承平没有，想了想，也只有接了他第一个任务的NPC，那个小妇人算是有点交情的吧，她丈夫远行，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说不定就回不来了，她一个妇道人家，日子一定不好过。

    他拿着发下的钱去找她，果然还在那里，一脸的愁苦，痴痴望着城门的方向。脸上又是希冀，又是着急。

    赵承平走到她面前，虽然寒衣任务没有完成，但是除了交任务之外，还可以选择与她聊聊。

    “你的丈夫收到寒衣了，他很高兴，因为他作战勇猛，所以将军赏了他不少钱，他托我带回来给你。”说着，赵承平把平原君赏给他的那包钱交在了小妇人手上。

    沉甸甸的一包，小妇人打开，满满一包刀币，足够花销许久，她又惊又喜，抬头看着赵承平，想说什么，却又只是抹泪：“他没事，他没事，那就太好了，太好了。”

    不知怎的，这简单的两句话，却让赵承平心里也酸酸的。

    “快收好，别在街上打开，让人起了歹心。”赵承平忙让她收好。

    正要离开，小妇人叫住了他：“边关战事吃紧，您却依旧守诺替我将寒衣送到边关，甚至不贪钱财，将这笔钱财带回来，小妇人别无他物，只有这一块祖传玉璧，可表寸心。”

    玉佩入手，赵承平脑中突然闪过系统显示：“寒衣任务完成”。

    等等？寒衣任务这就完成了？算了，等到了长平再去打听打听她丈夫的下落吧。

    回到平原君府，赵承平细细看着那块玉璧，触手温润，通体晶莹透光，微微有些土沁之色，看来也是曾在地下属明器一类，后来才出土到了这小妇人手中。

    记得梁晶晶曾经说过，从古代直接带回来的古物不值钱，不过玉璧本身的价值就很高，希望能足够抵过他和辛伟的食宿费用。

    新配发的衣服也到了，抖开衣服，丝制的深红衣衫上配着几处深蓝色的花纹，记得赵国尚火木德，果然如此。

    穿上之后才感觉到裁剪更加贴身，从镜子里看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送水进来的小丫头正好看见赵承平穿上这身新衣，微张着嘴，赵承平问道：“是我穿错了吗？”

    小丫头连忙摇头：“不不不，是先生穿这一身太好看了。”

    说罢放下水桶就跑出去，只留下赵承平在屋里发呆，这小丫头也是天天见的，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不知道那个周元怎么样了，赵承平决定去看看他，将来在秦国还得互相扶持，别在这里就撕破了脸，到时候又得防秦国人又得防着他，顾不过来。

    岂料一出房门，就发现院子里多了许多小姑娘，楼上还有些平原君的妾室，望着他，或是捂嘴而笑，或是笑得十分诡异在窃窃私语。

    赵承平猜到应该是早上那个小丫头跟她们说了些什么，这才导致了自己被围观的结局。

    谁受得了被这样围观，难怪那个什么卫玠就被看死了，好在自己心粗皮厚，不怕。该干嘛还干嘛去。

    周元房内，没有别人。

    昨天睡了一天，也该醒了吧，记得自己下手并不是很重啊，再不醒会不会是真的打坏了什么。

    原本已经安定下来的神经，又开始绷紧。

    忽然听见一个微弱的声音：“水……”

    桌上有壶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水，不管了，想来没毒，没毒就先将就将就吧。

    他坐在周元床边，将周元扶起，喂他喝尽杯中的水，周元长长舒了一口气，眼睛这才聚焦，发现自己竟然靠在赵承平的身上，不由惊呼：

    “是你！”

    “啊，是我，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你怎么在这？”

    赵承平本来是想说看看你有没有事，转念一想，万一周元觉得自己是在炫耀武功怎么办？万一他一不开心就抹脖子了怎么办？算了……稳妥点好……

    “公子赐了新衣服，复杂得很，我初来赵国不会穿，为免丢人现眼，想请周兄帮我看看这么穿对不对。”

    说罢站起身，转了一圈。

    “嗯，没错，赵兄穿上这一身更显英气勃勃。”周元赞许道。“赵兄师从何处啊？”

    “是跟我邻居学的，我那邻居啊，据说是不世出的高人，但是却没人知道他到底原来是做什么的，特别神秘。”赵承平努力把自己的邻居夸大夸大再夸大。

    周元点点头：“难怪赵兄年纪轻轻，身手如此了得。”

    果然周元的心情看起来好多了，这时候谦虚是不对的，只会让他觉得怎么输在一个无名小卒手上，可惜实在想不起来战国有什么出名的技击高人，不然一定得说那是他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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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秦王宫中

﻿天还没亮，秦国的使者就在平原君门口肃立，他们应该在这里守了很久，赵承平半夜就听见了门口有动静，想来是怕平原君不敢入秦，所以早已设下了包围。

    平原君整肃衣衫，昂首而出，众宾客默然相送，而赵承平等六位被选中相随的门客，个个挺胸拔背，紧随平原君之后。

    临上车时，赵承平无意间一回头，看见小楼之上，众女眷皆以袖掩面，悲戚不已，唯月姬妆饰比平常更美，玉立凭栏，分明唱着：“莫敢或遑，莫敢遑息？莫或遑处？振振君子，振振君子，振振君子，归哉归哉！归哉……”

    其余女眷也随之相和，车队行至很远，也依稀可以听见她们的声音。

    出了邯郸城一直向北，前方不远便是秦赵边境。

    车马突然停下，赵承平从车窗探头张望，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边境之上，黑压压不知多少人的队伍在边境上一字排开，黑色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上面大大的一个篆字，仿佛是“秦”。

    人虽多，却鸦雀无声，只听一人号令：“礼！”

    众士兵持戈施以军中之礼，声音齐整如同一人。

    看来，边境已经到了，一路自邯郸相送的门客到此地便不能再向前，平原君踏入秦境，黑衣黑甲的秦军将四辆马车拥住，向秦国都市咸阳而去。

    众人齐齐正襟下拜，目送平原君等人越行越远。

    ————————————

    入境之后，再往咸阳还有几日路程。

    当夜，宿于驿馆，平原君坐在房中，眉头紧锁，似是无限忧虑。

    周元安慰道：“公子不必担心，赵国国势强盛，想来秦国也不敢当真对公子不利。”

    “我哪里担心的是个人安危。”平原君轻轻一叹，“只怕秦王将我扣住相胁，只怕王上会因为我而犹豫不定。”

    周元道：“公子不必担心，若有那日，我等愿誓死将公子救回赵国。”

    平原君点点头：“到时候，我只希望你们能将消息传回赵国，千万莫要为我一人，误了国事。”

    站在一旁的赵承平半天没有说话，平原君道：“赵先生可有什么想法？”

    按照史书，平原君此去咸阳，会是怎样的结果，赵承平是知道的，他的任务只是阻止白起坑杀赵卒，但是现在时间线与他熟知的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万一进了咸阳，秦王与平原君一见面，聊上两句不开心就直接把平原君连同自己一并给砍了怎么好。

    好吧，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过程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样，死也死得心服。赵承平打定主意后，对平原君说：“我已有主意，只希望一件事，我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公子要完全相信我，我说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过，不要质疑，特别是不要当着秦人的面质疑。”

    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不过看他的言辞恳切，语气坚定，平原君不由得点了点头。

    ————————————————

    咸阳，对于现代多数人来说，这里只是西安机场的所在地，而在数千年前，却是强大帝国秦国的都城。

    由边境而来，一路所见，可谓全民皆兵，即使小孩子，也有舞刀弄枪之举。一旁妇人还能指点一二。

    这一切，平原君自然也看在眼里，一言不发，又将车帘放下。他对秦国法度略有耳闻，杀敌越多，越是名利双收。政令之下，百姓莫不奋勇向前，战事一启，此时街上每一个男子，将会组成六国军队最强大的敌手。

    平原君细细盘点着赵国军中名将，乐毅、田单、李牧、赵括，还有老将廉颇。至于士兵，燕赵之士亦多慷慨悲歌之士，如果调停得当，未必会输予秦国。

    想到这里，平原君心情总算平静许多，马车经过高大的城墙，车轮车在城门洞里形成了巨大的回响。

    咸阳，到了。

    ————————————

    平原君等人入王宫觐见秦昭襄王，别的门客从未见过秦国军阵，除周元之外的四人感觉腿都有点发软，周元曾偷眼看赵承平的表现，却见他从容自若，毫无惧色，不由心中赞道果然是条汉子。

    殊不知，赵承平参与了整个秦王宫画面的设定，早已对一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侍卫、军队、甚至战阵，他都有参与一点一点的制作成型，现在他看着这一切，心中只是在回忆当初没日没夜加班的日子，什么威严不威严，也就是这么回事吧。

    “秦王宫竟然这么大。”有人悄声道。

    远远的在外面看秦王宫很大，但真正站在台阶之下抬头，只见无尽的台阶，看不见宫殿，不知台阶有几何，更觉秦宫威严广阔。

    “一共88级台阶。”赵承平报出一个数，众门客只当他随口胡说。

    有心人当真细数，站在宫殿门口之后，始信他所说非虚。

    “赵兄果然有常人不及之能。”周元由衷的说。

    赵承平当然不能告诉他们真相，只得随便答道：“好说好说。”

    站在王宫门口从上往下看，只能看见方才经过的三个缓步平台，而不见一个台阶，众门客又感慨工匠设计之精巧，赵承平没好意思说这是照抄的中山陵设计，如果秦王知道自己王宫是照陵墓修的，可能会把自己这个送上门的始作俑者剁成肉泥。

    ————————

    平原君迈步而入，赵承平等人相随于后，却被门口侍卫拦下，要求解剑。

    大概是在渑池会上被蔺相如给吓得，什么血溅五步天下缟素，别说是秦王这等身份，就算是个随便在北上广有个两三套房的人，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赵承平倒是无所谓，长剑也不是他所长的项目，拿着也就跟个烧火棍的威力差不多。另几个宾客不干了，吵嚷起来。

    很快，里面传来秦王口谕：不解剑不得入。意思就是不解剑的人，在外面等着。

    这怎么行。

    那五人忿忿，却不得不将佩剑一一解下。

    秦王宫内，庄严肃穆，武士披甲执戟分列两边，另有侍卫环侍于阶下，秦昭襄王赢稷端坐于上，王座周围空无一人。秦王宫中律令，无召唤，任何人不得近王驾，更显得王者高高在上，不容轻慢。

    做为设计者，赵承平更清楚，两边的墙是夹墙，可以储兵三十余人，若是有人但敢行刺，只须一声号令，他们将会成为可怕的有生力量，让行刺者促不及防。

    平原君施礼道：“不知秦王相邀，所为何事？”

    “交出魏齐。”秦昭襄王言简意赅。

    如果是赵承平回答这话，他一定会装傻兜圈子，干脆说自己不认识魏齐不就好了，结果平原君乃铮铮君子，他答道：

    “在富贵时结交的朋友，都是为了贫贱时所预备的；魏齐既然是我的朋友，就算他在，我也不会交出来，何况他现在不在我那里。”

    赵承平听他一说这话，就知道，最后一句话说了也白搭。秦国在赵国的奸细应该是掌握了魏齐的下落，却没办法把他给弄出来，才想办法逼迫平原君赴秦。

    秦昭襄王怒道：“你不怕寡人杀了你？”

    “承诺做不到是为不信，出卖朋友是为不义，若是不信不义，生有何欢？若是为守信义而死，虽死何妨？”平原君毫无惧色。

    赵承平等门客皆在阶下，上面秦王与平原君之间的气氛明显闹僵，阶下秦国武士看他六人虎视眈眈，只等一声令下，就将他六人斩为肉泥。

    秦王抬起手，刚要说话，虽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不过万一是“拖出去斩！”那就不好办了。

    所以，赵承平突然大声道：

    “我家公子的确不知那魏齐现身在何处。”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于他一人身上。

    大殿内突然间悄然无声，秦昭襄王抬起手指着赵承平：“让他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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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酒色迷人

﻿短短数步，赵承平只感觉到周围众秦臣的目光要把自己给烧出一个洞来。

    众秦臣的紧张不是没道理的，虽然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看着温和文弱，但毕竟曾经有一个儒雅斯文的人说要抱着和氏璧撞柱子，为了让秦王击缶，还说要血溅五步。

    上回是在渑池，这回要是在秦王宫玩出这一手，秦国众武者的脸往哪儿搁？

    他们做好准备，只要赵承平有一点风吹草动，马上把他拿下。

    至王座近前，昭襄王问道：“你是何人？”

    赵承平不卑不亢答道：“平原君门客赵承平。”

    “原来不过是个门客，看你方才大言不惭的样子，还以为你才是平原君。”昭襄王不屑道：“他的事，你能知道多少？”

    赵承平道：“虽不敢说都知道，但是平原君对赵国的心意，我是知道的。”

    “呵呵，对赵国什么心意？”

    “魏齐与秦国范丞相早有宿怨，而秦王又是五拜才请来了范丞相，自然不会拂他的意，少不得要寻魏齐麻烦，若是魏齐被收留在赵国，秦王想必不会与赵国善罢甘休。”

    说到此处，昭襄王点头道：“不错。”

    赵承平又继续道：“平原君岂能因朋友之义，而害了国家大义？若是只顾朋友情，而致秦赵不和，平原君岂不是赵国罪人。”

    昭襄王冷笑道：“平原君同意接收上党郡的时候，就已经是赵国罪人了。”

    上党郡这三个字，才是长平之战的导火索啊，对这个错乱的时间线，赵承平已不想再吐槽了，只能是尽量的把事情圆回来。

    “上党郡太守冯亭主动要求归附赵国，赵国接受上党也是天经地义，并无背德之处。又不是赵国率兵攻韩取得的不义之地，若是冯亭主动将上党归秦，我赵国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这可就是强辞夺理了，昭襄王又想起当年被蔺相如噎得说不出话来的往事，一腔邪火上涌：“来人！”

    阶下众武士应道：“在！”

    赵承平大笑道：“还有几十人，秦王不如一起将他们叫出来喘口气？呆久了也怪闷的。”

    殿里有夹墙这事，唯有秦王与轮值守卫知晓，连当年修宫殿的工匠，都被秘密处死了，这等秘事竟被赵承平一语道破，昭襄王大惊：“你在说什么？”

    赵承平暂时不想与秦王闹翻，只说：“秦王知道我在说什么。”

    昭襄王不傻，也知道赵承平不想说破，只得说：

    “就算魏齐悄悄离开，你们定然也知其行踪，平原君，不如你暂回驿馆，好好想想，也许就想起来了。来人……”

    阶下武士齐齐应声：“在。”

    “送平原君回驿馆。”

    “诺。”

    ※※※※

    回到驿馆，平原君责怪道：“你方才在秦王面前那般行事，不怕秦王将你杀了？”

    “公子这么说，是怪我多嘴吗？。”赵承平突然很生气的样子，平原君不知所以，又想起他曾经的嘱咐，也与他一起演下去：“我们这是身在秦国，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当做是我的命令，若是你不知好歹惹祸上身倒也罢了，不要让秦国因此有借口攻击赵国。”

    “我一腔热血为公子，没想到公子竟这般对我。”说罢，一甩袖就出去了……众门客面面相觑，没见过这么对主人家的门客，即使是散伙，也是客客气气以礼相待。

    不说众门客安慰平原君，说赵承平果然是个赌坊出来的小子，不识礼数，这厢赵承平换了身华服，悠然自在的出门去了。门口侍卫接到的命令只是看住平原君，对于他这样一个门客，并未阻挡，连问也不曾问一句。

    有门客看到，对平原君说：“我等被扣留在秦，他竟一点也不知为公子分忧，就这么出去了，说不定他本就是秦国的奸细，这会儿是去报告情况。”

    平原君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对于赵承平此人行止，他心里也没底的很，只希望赵承平不要有负自己有损赵国利益才好。

    ※※※※

    打扮得如翩翩佳公子一般的赵承平，在他熟悉无比的咸阳城里一路前行。

    悄悄尾随他的秦国探子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建筑物，不由也有些吃惊，站在这里，满耳都是女子娇软的声音，原来这里竟是女闾，也就是后来的青楼。

    这行当由齐国的管仲首创，后来传到秦国，也是欣欣向荣的很。

    赵承平刚靠近门口，他本就气质儒雅，五官俊秀，再加上那通身的穿戴几乎就是明晃晃的在身上挂着“有钱”二字，那些姑娘们早就看着心花怒放，将他团团围住，他从中挑选了四个模样最可人的姑娘，让她们陪酒伺候。

    如此款爷，店里岂敢不好好召呼，给他安排了最好的雅间，他一人左拥右抱，开怀大笑，每位姑娘都有打赏，其中一红衣女子笑道：“郎君如此俊俏，又出手大方，不如郎君是何方人士呀？”

    “我啊，赵国人，这些天，实在憋坏了。”赵承平端起青铜爵，一饮而尽。

    “呀，郎君好豪气。”红衣女子又为赵承平满上。

    赵承平一挑她的下巴：“赵国女子都不如你温柔可人呢。”

    红衣女子娇羞低头：“郎君说笑了，赵舞名动天下，我等姐妹早想见识，却总是无缘。”

    赵承平大笑道：“这有何难，我可是平原君面前的红人，等我回赵国的时候，把你们几个都带上，哈哈哈。”

    众女齐声称好。

    一坛酒眼看着就见了底，赵承平脸上泛起酡红，说起话来也是含糊不清：

    “嘿，我告诉你们啊，平原君什么事都告诉我，什么小妾美不美啊，国君跟他都说过些什么啊，全都告诉我，我还帮他藏过人！”

    一女问道：“藏人？以平原君之尊，要的人，收进府便是，怎么还要藏呢？”

    “嗨，你们……你们……有所不知，那人啊，是个男的~~~哈哈哈”

    “嘻嘻，原来平原君也有这爱好？”女子问道。

    赵承平又喝下一杯酒：“不是，不是龙阳君那种，是，是一个跟范丞相，有大……大仇的人，名字也挺有意思，叫什么……什么魏……魏齐。可惜，魏国，齐国，都不收留他，偏偏……跑到我们赵……赵国来。”

    “哎呀，然后呢？”

    “平原君跟我说……让我，帮他，好生找一个地方……呆……呆着，千万别给人看见，以免有……有杀身……之……之祸……”赵承平摇头晃脑，似醉非醉，眼皮似乎都要粘在一起了。

    红衣女子笑道：“郎君做了这么多事，想必平原君必定奉郎君如上宾。”

    “什么啊……”赵承平脸颊抽动，一脸的不屑：“好事都让别人给占了，谁想干这种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知不知道？好在我留了后手，要是平原君敢动我，我自然有办法让全天下都知道他的秘密。”

    “哇，郎君好厉害。”红衣女子娇笑道，“不知道那个名字很有趣的韩齐，原来真的不在平原君府呀？”

    赵承平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当然不在，甚至都不在赵国呢。”

    红衣女子一面笑着，一面拿起酒壶要倒酒，却只倒出来几滴，她笑道：“哎呀没酒了，郎君稍等，我去取酒。”

    在确定赵承平看不见的地方，那红衣女子悄然转去了另一处房间，有人端坐在内，听了她的汇报之后，点点头。起身走向赵承平的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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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客卿蔡泽（求推荐票）

﻿房间里，赵承平已几乎瘫在身旁的黄衣女子身上，见有人进门，才抬眼一瞧，只见那人一袭锦缎长衫，腰上佩玉，奇道：“咦，你们这里不仅有女人还有男人？我，我不要男人……”说罢挥挥手。

    “赵先生不要误会，我方才在旁听见先生高谈阔论，得知阁下就是今日在秦王宫中，也能谈笑自若的赵先生，心生景仰，特来拜见。”

    “哦，”赵承平挥挥手，“好说好说，来，坐，坐……”说罢，众女子让开一处，让那人坐在赵承平身边。

    赵承平道：“今日秦王宫中事，你就已经知道啦？看来，也不是普通人嘛。”

    那人笑笑：“我乃蔡泽，燕国人。”

    “燕国人？来秦国做生意啊？”

    蔡泽道：“是，生意人自然是耳目灵通些的。”

    “哦……”赵承平倚在红衣女子身上，全无半点尊敬之意。

    “赵先生自觉在平原君面前是红人，却不知已被平原君置于危险之中矣。”蔡泽一脸为赵承平担忧的模样。

    赵承平又是一杯酒下肚：“怎么可能？”

    蔡泽叹道：“先生醉了，今日难得先生高兴，这等扫兴之事不提也罢。”

    “等等！”赵承平叫住蔡泽，“话不要说一半。”

    蔡泽等的就是这句话，道：“赵先生为平原君做下这事，又一力承担，若是被人知道，将先生抓走严刑逼供，那先生将岂不危哉？”

    “我乃堂堂男子汉，岂会因这等事就出卖公子！”

    蔡泽又道：“那魏齐虽只身一人，但要查访，也并非无迹可寻，若是魏齐被别人找出来，平原君只道是先生供出，那先生岂不冤哉？”

    “他不敢。”

    蔡泽拍拍他的肩膀：“赵先生差矣，上位者想要先生性命，只随便找个借口就行，甚至是暗暗下手。”

    这话确实在理，连赵承平也无法反驳，他只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我为平原君做过这么多事，我知道他那么多秘密，他不会这么对我。”

    蔡泽心中大喜，看来赵承平心防已动摇，若是再加把劲，必能说动他。

    他语重心长道：“我见赵先生是个人才，可以为先生指条明路。”岂料赵承平却没有什么动静，回头一看，他竟已趴在桌上，睡着了。蔡泽看见周围喝空的酒坛，心知他今日确实喝了不少，对众女说：“我将他带回去安歇，账与我一并算。”唤来随从，将赵承平扶上他的马车。

    车厢内，赵承平依旧睡得香甜，间或说两句醉话：“美人，再满上一杯。”

    蔡泽笑着摇摇头，吩咐随从道：“你们去驿馆报个信，就说赵先生今晚宿在我府中了。”

    “诺。”

    ※※※※

    “什么！”平原君得知赵承平竟然跟着蔡泽走，震惊地瞪大双眼：“他竟然……”

    一旁有门客道：“我早说赵承平靠不住，公子小心他会说什么对赵国不利之事。”

    这一点，平原君不是没想到，只是赵承平入府一共也没多少日子，能说出什么不利之事？他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来。而此时他身在驿馆之中，形同软禁，也实在做不了什么。

    今日秦王在殿上显然是想要发难，却被赵承平打断，自己手下门客虽然众多，但是有这等勇气和可以看准时机的人并不多，周元是有勇气的，但是他却没有及时出声。赵承平临行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最终，平原君右手暗暗握拳，心中做出决定。

    此时听见周元自告奋勇道：“我这就去找他回来！”

    ※※※※

    蔡泽命人将赵承平抬进客房，看着他那呼呼大睡的模样，他觉得平原君门下一定是无人了，才会让这等虚有其表的酒色之徒前来凑数，只怕他今日在殿上之举，不过是仗着血气之勇，想搏个名声罢了。

    只是不知道他的话里有多少真多少假，正想着，有人来报于蔡泽，说赵国平原君门客周元拜访，蔡泽一笑：“告诉他，我正与赵先生抵足夜谈，不便见客，请这位周先生明日再来。”

    周元吃了个闭门羹，却也没办法，怏怏回去，将仆人所回之话，如实禀告平原君。

    其他门客又是一阵群情激愤，平原君思虑许久：“周先生你觉得此事如何？”

    周元摇摇头，没有说话，他心中不相信赵承平会出卖赵国出卖平原君，但是他刚到秦国，就被秦国客卿迎到家中，实在难以判断他到底想做什么。

    等了许久，平原君最终摆摆手：“退下吧。”

    深夜，醉卧榻上的赵承平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哪里有一点喝醉的样子，战国时代的酿酒技术尚未发展，酒精浓度最多也就是酒酿的程度，喝了这么多，对毕业时散伙宴上能喝二十多瓶啤酒的赵承平而言，也不过跟喝凉白开一样。

    前往青楼，他的目的也只不过是想散播谣言，说魏齐被自己送去了楚国，到时一传十，十传百，祸水东引，平原君自可无事，结果却意外的冒出来了蔡泽，他素来过目不忘，秦王宫殿里，又有几个有名有姓的能站在那里，他早就知道蔡泽是秦国的官员。

    所以他临时改变计划，故意留下信息让蔡泽上勾，虽然手段极其之拙劣，但是战国时代的人还没有被太多稀奇古怪的阴谋阳谋教育过，所以，竟也真的让他成功了。

    现在已如愿让蔡泽把自己带进府里，下一步就是弄清楚蔡泽在秦国到底是怎样的身份。

    天亮之后，赵承平刚刚醒来，早有侍立一旁的丫环上前伺候更衣等事，他佯装困惑的问：“这是哪里，你们是谁？”

    一个丫环笑道：“昨夜郎君喝得大醉，是我家大人将郎君扶了回来，莫非真的一点也不知？”

    “你家大人？是谁？”

    “我家大人是……”

    门口传来蔡泽的声音：“你且先退下。”

    丫环们齐齐施礼，鱼贯退下，赵承平看着笑道：“久闻秦国军队军纪严谨，没想到连大人家中侍女也训练成这般？哪天若是缺人手，她们上去也能抵挡千军了。”

    蔡泽进门坐下：“若是王有诏令，她们自然无不相从。赵先生睡得可好？”

    “好自然是极好的，只是不知阁下是谁？这是哪里？”

    蔡泽笑道：“先生昨日果然是醉了，我叫蔡泽，这是我府上。”

    “蔡泽？”赵承平茫然的看着他，“你认识我？”

    “赵先生随平原君入宫时，我也在场。”

    能站在秦王宫里的人，身份一定不低，赵承平摇摇头道：“抱歉，当时人太多，我不记得蔡大人了。”

    “我只是小小一客卿，赵先生不必挂怀。”蔡泽笑得一脸温和无害。

    “客卿？那，蔡大人原本是哪国人士？”

    “燕国。”

    “哦……”如此一来，就不能假称韩齐被自己送往燕国了，不然万一他在燕国的相好众多，很快一查就露馅，仔细想想，还能攀扯的，也就只有齐国和楚国了。

    很好，那就楚国吧。

    赵承平捂着头：“我昨天喝太多了，希望没有失礼。”

    “没有没有，先生只是说了很多话。”

    赵承平一脸紧张：“我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说你替平原君藏人。”

    “醉后胡乱说话，蔡大人莫要见怪。”赵承平慌慌张张就要走。

    蔡泽道：“只怕平原君不这么想。”

    原本已一只脚跨出门的赵承平，猛然回头：“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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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庆祝签约，今日三更

﻿总之，就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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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秦宫故人

﻿赵承平如旋风一般扑到蔡泽面前，抓住他的领口：“你对公子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我昨夜将先生带回来之时，平原君派人来寻过先生，我见先生当时已睡下，便告诉来人，先生将等天亮之后再走。他好像很生气的离开了。还有，刚刚，大王又请平原君入宫了。”蔡泽还是一脸温和。

    赵承平松开手，在房内转来转去：“不可能，我什么都没有说。”

    “对。”

    “公子一定会相信我。”

    “如果平原君不信如何？”

    “那就彼此一拱手，我另择明主便是。”赵承平匆匆离去。

    当他刚刚赶到秦王宫时，却正好瞧见秦王与平原君一起出来，平原君冷哼一声：“你还来做什么？”

    周元等门客也对他怒目相向。

    见此情形，秦王笑道：“来得正巧，一同来看看我大秦军阵。”

    大秦军阵军令如山，每个士兵所站位置都有讲究，在这里给平原君看的，自然只是普通的方阵，而让平原君暗暗心惊的却是后排士兵手中拿着的秦弩，看样子与普通的弩有些相似，但随着指挥者一声令下，射出去的箭比六国所用之弩箭的射程要多出许多。

    秦国不知何时，竟将弓弩的工艺提高到如此地步，迟早是赵国心腹大患啊。

    昭襄王看着平原君脸色，心中颇为得意，这是秦国集无数能工巧匠对旧时弓弩进行改造创新，威力比过去强了四五倍。

    他开口道：“不知赵国可有什么可以挡得住这样的强弩？”

    平原君还没说话，赵承平冷哼一声，昭襄王脸色微沉：“怎么，你有话说？”

    “这种赵国小儿都会的东西，也拿出来自夸，岂不是秦国无人耶？”

    一旁有人喝道：“胡言乱语！这是我大秦刚刚创制强弩，怎敢说是你赵国小儿都会？小心吹破了牛皮不好收拾。”

    赵承平并不答话，只向秦王说：“若是大王不信，我可以证明给大王看。请大王给我一支木炭，一张可供书画的羊皮。”

    木炭与羊皮到手，赵承平似乎对木炭不满意，又要了一把小刀，小心翼翼的削得笔端尖尖，在羊皮边缘试了试，这才满意的动手。

    开始，方才说话那人还一脸不屑，随着一笔一笔的勾描，他的脸色渐渐变了，呼吸也变得急促，随着赵承平最后一笔结束，那人几乎站立不稳。早有宫人将羊皮呈给昭襄王，昭襄王只看了一眼，喝问：“你怎么知道的？！”

    立时便有武士持戟相对，赵承平淡然一笑：“我早说了，这是赵国小儿都会的东西。”

    原来，他在羊皮上描绘的正是秦国改良过的青铜弩机零件图案，秦弩的威力比过去的弩有了极大的提高，正是因为统一流程制作的青铜弩机，经过了多少次的来回测试，才找出最合适的设计方案，没想到，苦心孤诣数月的结果，竟然被一个赵国来的门客说这不过是赵国早已有的东西。

    站在一旁的人正是全权负责弩机设计的师匠，他不能相信这一点，但是赵承平的羊皮卷上清清楚楚画着他刚刚完成的设计，连细节都一模一样，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看着师匠低头不语的模样，昭襄王恨恨的将羊皮往地上一扔，便拂袖而去。

    此番打击了昭襄王对秦军科技的自信，应该对暂缓长平之战有点用处，但是，赵承平深知，秦军之所以横扫六国，靠的是军队制度，靠的是悍不畏死的士兵，武器只是辅助而已，就秦国那一个敌首换个多少钱，五个敌首可换五户奴隶什么的那个制度，就算是披着兽皮，操着木棍和石块，他们也能把六国给平了。

    如果想通过军事在长平之战赢得胜利，那么赵国的整个军队制度都需要改革，这事……只怕不是自己一个平原君的门客可以说了算的，赵武灵王想改个胡服骑射还被臣子叨叨了很久，那会儿根本就没什么乾纲独断之说。

    想到这里，赵承平无声的叹了口气。

    很快有人过来，传秦王令，请平原君回驿馆休息。

    赵承平刚要随着一同离开，来人却说：“大王有令，请赵先生入见。”

    不知此去是凶是吉，赵承平看着平原君，后者看着他，点点头：“去吧。”

    ※※※※

    被单独叫进秦王宫，赵承平不知秦王到底想做什么，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偏殿之内，秦王与四五位大臣在内，全副武装的侍卫肃穆列于两侧。赵承平一眼就发现，蔡泽也在其中，还有那个师匠。

    这是要演哪一出？舌战群儒，还是忽悠跳槽？

    敌不动，我不动，先看看秦王等人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赵承平上殿，依礼而行，端坐在席上，脸上无一丝波澜，秦王先开口：

    “你可知叫你来此何事？”

    “不知。”

    一旁蔡泽道：“赵国根本没有这种弩机，更不要说什么小儿尽有。”

    调查的很快嘛，看来秦国在赵国渗透了不少间谍，刚才自己画了半天，秦王看似上当，其实只是想让自己放松紧惕而已。赵承平的心悬了起来。

    “你从何处得到弩机图的？”这是师匠最关心的问题。

    秦国对人口户籍管探极严，更何况是被召进行这种非常重要的武器研发工作的人，个个都是查清了祖宗十八代，并且他们至今也没有离开过守卫森严的冶炼工坊。

    最后见过图的人，也只有自己、秦王和丞相范睢三人而已。如果不能让赵承平说出弩机图的来源，那些冶炼工坊里的匠人自不必说，师匠自己就得人头落地。

    所以，图纸外泄之事，最紧张的是师匠。至于秦王，他想的是，如果连这么机密的图纸都会泄露，那么身旁还有多少六国的奸细，宫里是否还有六宫的刺客。还有什么人是可信的？

    信任危机，是毁灭一个国家政权最好的武器。

    而赵承平现在，已经让这个危机的苗头显露出来。

    赵承平高测莫深的一笑：“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看了才知道吗？我远远的看一眼，就能猜到内里的设计。”

    “大言不惭！”

    显然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大王，此人敢称自己远远一眼就能看透内里，不如让他试试王太后的多宝盒！”说话的是一个不认识的老头。

    秦王闻言点点头：“来人，去将王太后的多宝盒取来。”

    有人往里通传，有一女子捧盒而出。

    始终淡定非常的赵承平见了，脸色突变，嘴巴微微张开，双眼都直了。

    那盒子光滑非常，从外面看起来，根本没有一丝痕迹，就像一块整木，秦王指盒道：

    “你能将这盒子打开吗？”

    赵承平完全魂不守舍，好像根本没听见秦王在说什么。

    身旁众大臣心中嘲笑赵承平，果然这吹牛的赵承平破不了多宝盒之秘，吓傻了。

    而真正吓到赵承平的却不是那多宝盒，而是捧盒而来的人——萧灵。

    她不是应该在古埃及弄那个什么女王的首饰吗？为什么竟会在秦王宫中，还是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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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太后寝宫（上）

﻿“这盒子，你能不能打开？”秦王指着那巨大的多宝盒。

    赵承平这才回过神来，既然萧灵一脸的“我不认识你”，显然她也是来做她的任务，互不干涉就好。他摸着多宝盒，一种熟悉的感觉浮上心头。

    百越？百越的统领莫不是姓马，叫马云？

    这不就是某宝上从几十到一百多不等的机关盒放大版吗，这玩意儿不会是萧灵从现实空间带过来的吧，赵承平手指轻巧翻动，推挪抽提，几下就将盒子打开了，露出一根簪子，他无意中发现萧灵微微露出欣喜的微笑。

    没记错的话，萧灵的任务是收集各个厉害女人的首饰，宣太后芈八子，之前有部电视剧《芈月传》说的就是她，历史上第一个称太后的女人，横扫后宫，这簪子看来就是萧灵的任务没错。

    多宝盒的各个部件被完整拆开，一件一件整整齐齐放在地上。

    这下轮到秦王并大臣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师匠道：“就算是我，也参详了几日才想出开盒之法，莫非你以前就见过此盒？”

    赵承平一笑：“盒子已开，不知秦王还有何吩咐？”

    看着被打开的多宝盒，秦王面无表情。

    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屋子里人虽多，但此时若是掉一根针在地上都可以听见。

    昭襄王到底想做什么？杀人泄愤？

    赵承平掩在广袖之下的手，缓缓握紧，全身肌肉紧绷，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忽然，昭襄王发出一阵大笑：“赵先生如此人才，屈于平原君门下岂不是太可惜，不如来我大秦，寡人可以封你为上卿。”

    其实这个主意挺好，也许会比在赵国做官更好，秦国的上卿，如果再上一步，可以影响秦王的决策，也许白起就根本不会去长平，而是别人去，这样40万赵卒就可以不用死，也算任务完成，留在秦宫，也可以找到传国玉玺，总比在赵国强。

    赵承平心中心思百转，最终他对秦王一笑：“如果我为了上卿的位子弃赵国、弃平原君而去，秦王当真敢用我？”

    这话说的在理，秦王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如此忠心之士，当真可敬可佩。”

    挥挥手，就这么让他走了。

    竟然这么简单？赵承平不敢相信，一路上小心留意，也没有发现被人跟踪。

    秦王身旁始终未曾开口的，正是丞相范睢。昭襄王问道：“丞相看此人如何？”

    范睢道：“此人眸正神清，有勇有智，若是能为大王所用，实为大秦之幸。”

    “嗯。”昭襄王点点头，“只是此人对平原君忠心耿耿，只怕没这么容易。”

    范睢捋须笑道：“大王不必担心，臣自有办法。”

    回到驿馆，平原君将他请去，询问秦王留他何事，他如实将秦王与自己的对话告知平原君，平原君点点头，褒扬了一番他的忠心，便让他回房休息了。

    想起萧灵还留在秦王宫中，也许她的目标会与自己的相近，不如去打探一下。

    待得夜深人静，他换了利落便于行动的深褐色衣衫，悄悄从驿馆后墙翻了出去，后墙紧连着一片民宅，这个时间居民都已经睡熟，赵承平凭借着脑中的咸阳地图，毫无阻碍的到达秦王宫后宫墙。

    王宫的墙比起驿馆的来，高了许多，大约有两米多快三米，这点高度，又岂能拦得住常年翻墙出学校打网游的赵承平。他后退数步，一脚蹬墙，借着一跃之力，双手攀住墙顶，胳膊一使劲，顺利越墙而入。

    萧灵应该是伺候在宣太后宫中，赵承平很快就找到位置，宣太后寝宫两旁是宫女宦官的居所，不当值的人都在睡，他悄悄偷了一身宦官衣物套上，挨个床铺看萧灵是否在其中。

    不在，难道她在王太后寝宫？

    门口守着两个宦官，都在打瞌睡，赵承平无声无息地靠近，打开房门，门闩都没上，果然是在自己宫里一点都没有安全防护意识吗？

    说是寝宫，其实也不是特别大，只有两进房间，厅旁就是一处卧榻，上面有一女子侧躺着，只能看见背，不知是谁。隔了一层纱帘再里面，是一张装饰华丽的大床，床帐严严实实的罩着，想来宣太后睡在这里面。

    他屏息静气悄悄靠近，卧榻上的女子转过身，赵承平一惊，急忙蹲下，寝宫之内并无照明，外面的光又太过微弱，在这距离也看不清那女子到底是不是萧灵。

    那女子忽然从卧榻上起来了，大大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她双手手指在空中仿佛敲击着什么，一会儿，右手突然移开，半握，小范围的挪来挪去。赵承平这才确定，没错，这就是萧灵，这是现代人最熟悉的动作，一手打字，一手摸鼠标啊。

    赵承平站了起来，萧灵将手指比在唇上，拉着他悄悄到离太后大床最远的地方，问道：“我是来拿宣太后发簪的，你呢？”

    原来还在进行收集史上最强女人首饰的任务，赵承平道：“还以为你在埃及呢，我这是接任务不让长平之战坑杀赵卒的事发生，还要拿到传国玉玺。”

    “听起来比我的任务复杂多了，你想好办法了吗？”

    赵承平摇摇头：“完全没有，你见过白起了吗？”

    “没有。”

    “见过传国玉玺了吗？”

    “你傻了吗？那东西现在不是还在赵国吗？应该还是和氏璧吧。”

    赵承平瞬间就傻了，对啊，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忘了。得再等几十年，等秦始皇彻底把赵国踩平了以后，和氏璧才会被做成传国玉玺。

    来的时候，陨石上也没个常见问题解答，至少可以问问如果带回的是和氏璧状态的传国玉玺行不行。

    看着赵承平沮丧的样子，萧灵安慰道：“反正无论你在这空间呆多长时间，对现实的时间流逝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有没有可能在差不多时间将这两个任务同时完成？赵承平问道：“如果我改变了这里原有的历史进程，会怎样？”

    萧灵想了想：“我的任务只是收集首饰，还从来没有改变过空间里可能发生的历史进程，不过乔瑜应该干过这事，你可以问问她。”

    “什么？她也在？”

    “我刚到的时候，曾在一次宣大后宫内大宴的时候见过她。”

    “谁带她来的？”

    萧灵说：“没有人带她来，她自有一桌，是被单独邀请来的。”

    卧槽？那个冷冰冰凶巴巴的女人在这个东周末年的乱世，居然混得如此春风得意，竟然在秦国宫宴中有一席之地？赵承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为什么会被请来？”

    “我也没机会跟她说上话，只听说她是为秦国贡献了不少税赋和马匹，是秦王相当重视的人。”

    听起来，乔瑜和自己还是敌对关系了？

    “其实我们的任务经常会重叠在一起，为什么不能一起进来。”赵承平问道。

    萧灵说：“因为不能啊，你没觉得那个光环只能站进一个人吗？没有完全站进光环的人是进不来的。”

    回忆起当时的情况，的确是这样，现在赵承平就只能希望乔瑜永远不会与自己撞上。

    萧灵说：“我已经找到放簪子的地方，今晚就可以回去了，祝你好运。”

    说罢站起身，赵承平忙问道：“等下，宣太后今年多大了？”

    萧灵打量着他：“没问，可能四十多了吧，干嘛，你对儿子都这么大的女人有兴趣？”

    “不不不，我记得她好像有个弟弟？电视剧里说的。”

    “对，魏冉嘛，早死了啊，他举荐了白起的，因为权力太大被秦王弄到陶邑去了，还死在那，然后陶邑也没给他儿子留着，直接就被秦王收回国有了，还有问题吗，没问题我就走了啊。”

    赵承平挥挥手，萧灵压低声音道：“还得谢谢你，我其实刚被调到宣太后宫里，那个盒子还真不会开，拜拜。”

    多宝盒被她轻轻打开，簪子到手的一瞬间，萧灵就凭空消失了。

    赵承平将多宝盒盖好，放回原处。

    现在，他要做自己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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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太后寝宫（下）

﻿借着夜色的掩护，赵承平想要悄悄溜出王宫，路过一处房屋，却发现里面还有光透出。没记错的话，这里是秦王平时看奏折的地方，赵承平想也许可以在这里找到最近的军报，从中发现秦国最近的军事动向。

    他潜在一旁，静静等待，终于等到屋里暗下来，昭襄王推门而出，身后一干丫环侍卫相随，浩浩荡荡向寝宫走去。

    不远处，巡逻士兵的身影已经可见，不过此时他们的视线都集中在昭襄王身上，没有注意到门前多了一个人影。

    站在队尾的一个侍卫忽然觉得背后有些异样，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书房的门关得好好的，门口连片树叶子也没有。

    赵承平屏息凝神，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越行越远，这才起身，借着屋外透进来的光，打量着整个房间。

    这时，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过于天真了，满屋的竹简啊，看到猴年马月……汗牛充栋这个成语是不是就是这意思？

    他随手拿起一卷打开，满篇的小篆。

    奇怪，明明自己应该不认识小篆的，为什么这会儿竟然能看懂竹简上说的是某处官吏的政绩考察结果。

    莫不是那个陨石起的作用？

    赵承平抬手将陨石片取下，放在一边，再看竹简，果然那一个个的小篆就如同难以理解的抽象画，他又将手指搭在陨石上，瞬间就像在阅读标准印刷简体字一样的轻松。

    赵成平深深吸了一口气，想不到这陨石片，不仅可以让他知道陌生人的过往经历，还可以当自动翻译器用，真是意外之喜。

    抓紧时间！

    他决定从离书案最近的竹简开始看，根据他多年的工作经验，放在手边的资料要么是最新的，要么是最重要的。

    可是，一捆捆的看下来，不是在说兴修水利，就是讲财政税赋，还有上书之人吐槽另一个官员办事不力等等与军事无关的话题。

    赵成平非常的失望，对于剩下的竹简，也没了翻阅下去的兴趣，因此都是一目十行，一秒扫完一个竹简。

    突然，赵成平握住一个竹简，扫了一眼之后，不自觉的轻笑一声，这竹简，是魏冉之子写的，这上面写的非常含蓄，可是对父亲封地陶邑被收的不满，却是暗含其中，希望可以要回这块地方。

    想要秦王把吃到嘴的肉吐出来？看来这个小魏同志对自个儿这位表兄弟实在太不了解了，赵承平嘲讽的笑笑，突然感觉门扇那里微微发出响动，想要再躲已是不及。

    只听见门口有人大喊：

    “有刺客！”

    什么刺客，不就是看你几卷竹简，刺谁了啊！

    他随手抓起放在案上的一张绢帛蒙面。

    刚想推门跑路，却不想前面一队士卒冲了上来。

    赵成平将门一拍，又跑到窗前，刚一打开窗户，这窗户正好一队士卒经过，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窗户关上。

    赵成平四下张望，寻找出路。

    可是，这四面八方，都已经被围住了，赵成平把心一横，直接推开门，就冲了出去。

    八个巡逻侍卫已经赶到门口，呈半圆队形包围着这唯一的出入口，他们手中锋利的长戟闪着寒光，而赵承平手无寸铁。

    他猫腰躲过第一轮的袭击，就地一滚蹿到其中一个侍卫身边，身体如蛇一般突入他的防护范围，抬手对着侍卫的脖颈侧面狠狠一击，侍卫应声倒下，手中长戟落在赵承平手中。

    第一次真正摸到长戟，虽然挥起来很不顺手，但是也足以将那七个侍卫与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

    仅仅是保持距离是不够的，在这干耗着也是死路一条。不行，不能在此缠斗。

    赵承平将长戟在手中抡得呼呼生风，再顺势向侍卫们丢了过去，那些侍卫本能的将飞来的长戟拨开，却都露出了胸前的防护空门。

    就是现在。

    赵承平欺身向前，双手齐出，按住最靠近自己的两个侍卫右手腕，随着两声清响，两人手腕脱臼，再拿不起沉重的长戟，接着胃部又挨上重重的勾拳，两人哎哟一声。

    紧接着赵承平感到背后一阵劲风袭来，他想也没想，整个人猛然卧倒在地面，以双手为支点，双腿用力向后蹬去，正正踹在身后两侍卫的小腹之上，两侍卫当时就捂着肚子站不起来了。

    这些侍卫不愧是秦人，悍勇非常，另外三人眼见着同伴一个个折于赵承平之手，依旧奋勇向前，并无胆怯之色。

    可惜赵承平所学的武术，是综合了千年中华武术各门各派中最直接狠辣招数的军中擒敌术，而先秦时期的击技还没有达到那样的精妙，无法与之匹敌。

    当第八个侍卫躺在地上的时候，赵承平抬起头，数队侍卫已经离他不远，呼喝着：

    “抓住他。”

    玩车轮战那得累死，不如暂避其锋芒，他转身蹿回后宫那庞大的宫殿群中，借着建筑物的掩护，侍卫暂时失去了他的行踪，赵承平知道他们离自己不过是几道墙而已。

    此时弩箭队也被调来，若是想要跃墙而出，将会成为强大秦弩的活靶子。

    ————

    宣太后被外面的喧杂吵闹声惊醒，刚想问睡在外面的萧灵发生什么事，却见一个男子一个箭步蹿到她的床上。

    刚想叫，却被赵承平捂住了嘴：“你若敢喊，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她惊恐的瞪大眼睛，黑暗中，那男子的脸一点也看不清。

    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门口了。

    赵承平迅速将鞋脱下甩到床边，又迅速的脱光了衣裤，扯开蒙面巾，披散了头发。宣太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恐惧的全身发颤。

    “别怕，借你这暂且躲一会儿。”赵承平低声道。

    果然，门外有人大声道：“禀太后，有刺客潜入，大王诏令搜遍每处宫室。”

    “这里并无刺客，你们退下吧。”

    本以为就这样可以躲过，没想到门口竟传来昭襄王的声音：“为防万一，孤亲自来查！”

    房门就这么突然被打开了。

    昭襄王举着火把带头进入太后寝宫，发现床前有双男子的鞋，他“呛啷”一声抽出长剑，挑起床帐，却看见赵承平露出大半个赤.裸的身子，紧紧搂着宣太后。

    此时赵承平全身肌肉绷紧，看似依偎在宣太后身边瑟瑟发抖，实则他那搂着宣太后腰的那只手，如铁钳一般，扣在她的脊柱上，只要她一旦有什么举动，立时就会被他折断脊柱而亡。

    对于宣太后素日在后宫的所作所为，昭襄王心知肚明，也觉得母后孀居多年，着实孤苦，并不觉得应该禁止这事。

    只是……这个赵国的门客，到底是怎么爬上母后的床的？

    他疑惑的看着宣太后。

    这会儿屋里屋外已被火把照得通明，宣太后此时也看见这个亲亲热热搂着自己的年轻男子，挺直的鼻子，微微上扬的嘴唇，一双剑眉下的眸子在火光的照耀下跳动着红色的光彩。

    那紧贴的身体更是劲瘦有力，腰腹上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线条由于他全身绷着劲，更是纤毫毕现。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火把的温度，赵承平额上缓缓流下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滚，滴在胸膛上。

    宣太后看了，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右手就这么摸上了他的胸口，替他擦去那滴汗。

    周围是出名的大秦武士，面前是手持长剑的秦王，赵承平所倚仗着的，也就是手里这个女人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份罢了，没想到，在见识过自己力量之后，她竟然也能见色起意，当着儿子的面，公然调.戏自己。

    先秦时代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现在的局面反倒是赵承平不敢说不敢动，毕竟他扮演的角色是与敌国太后私通的男人，不能反抗不能拒绝甚至还得表现出配合的样子，好在宣太后保养得不错，看起来也就是现实世界里那些三十五六岁的都市白领，不然他只怕真忍不下来。

    昭襄王一脸唾弃的看着赵承平按在被子上的那只修长的手，看起来软弱无力，也只能画画倒酒哄女人喜欢了。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定义为小白脸的赵承平，生怕昭襄王在此停留时间过长会生变，他用气声在宣太后耳边说：“让他走。”

    说着，手上还微微加劲，宣太后马上道：“看够了没有，还不走？”

    昭襄王收起剑，又困惑的看了赵承平一眼，赵承平忙低下头做羞愧无地状。

    “哼，走！”寝宫门被关上，周围一片纷杂的脚步声很快就听不见了。

    “你要怎么谢我？”宣太后还搂着赵承平的脖子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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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枕边风

﻿现在到底是谁在劫持谁？

    赵承平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不远处传来士兵搜宫的声音，让他也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这一夜，他们显然是搜不到想要的人，搜不到人，他们就会继续留在这里直到找到人为止。

    而如果宣太后不会告发他，那么他就可以太太平平的留在这里，等天亮再以男宠的身份出去，不太光彩，不过要是命都没了，哪来的光彩不光彩。

    主意打定，他笑着问道：

    “想要什么谢礼？”

    宣太后的手指在他胸口打转，媚眼如丝的看着他：

    “你。”

    这么可怕的台词到义是谁设定的！平时看着那些女人要么是可爱萝莉范儿的，要么是高冷御姐范儿的，还有清纯女神范儿的，这么露骨的台词，真的可以过审吗？

    本来对于这样一个成熟丰艳的女子，赵承平也不是完全抗拒，但是，想到这是秦宣太后，年轻时不知道玩了多少阴谋诡计才坐稳自己的位子，还扶了儿子上位，看着她那张红艳的唇，就想到那张嘴让多少人的人头落地。

    重点是，这是一个游戏空间！

    虽然现在她的存在是真实的，但其实就是一串1010101010。

    与一串二进制码OOXX，实在太丢脸了，还不如对着岛国的.avi撸

    如果现在就强硬的拒绝她，只怕出不了这秦王宫。方才他的脑海中已经存在了关于宣太后的大量资料，知道她其实对于昭襄王现在很是不满。

    魏冉之事只不过是个导火索罢了，而范睢的游说，才是秦王决定限制太后权利的原因，宣太后对他正恨得牙痒痒。

    此时宣太后欲心正炽，说什么大概都听不进去，对她这样的人来说，能压得下色.心的，大概只有权力了。

    “太后今非昔比，连亲弟弟也保不住，何况我？”赵承平笑着摇摇头，“如今太后也就只能管管后宫了吧。”

    这话说的宣太后就不乐意听了，倒也沉得住气：“挑拨离间就不必了，王儿待我如何，我心里有数。”

    不愧是宣太后，若是一般人就得跳起来叫着谁特么的说老娘没权了！

    赵承平换了个方法：

    “太后若是甘心居于后宫，秦王自然不会对太后怎样，只怕日后若是范丞相一句话，太后想与年轻男子聊聊天，也是不能了。”

    宣太后只是不信：“丞相怎会管后宫之事？”

    “若当真只是聊聊天，也没什么，只是太后正当盛年，美艳非常，身强体健……”他的眼睛打量着宣太后在寝衣之下仍玲珑浮凸的身材，“若是秦王添了几个弟弟……那就不太好了……”

    对于秦王来说，这事岂止是不太好，简直是太不好。

    秦王身边那位对君主集权制有着狂热的范睢，一定会严防死守所有对秦王的王权有影响的可能性。现在赵承平提出的可能性，范睢将来都有可能想到，他极有可能将宣太后的一切个人“娱乐活动”，以“秦国利益”为由进行限制。

    宣太后虽没有说话，不过赵承平可以感觉到，她在犹豫。

    “如今大王已经长大成人，羽翼已丰……”她的声音很轻，好像在对自己说话。

    “可是太后威仪仍在，秦王也是太后的儿子，太后岂会对他不好，要那些大臣们多嘴吗？太后就应该让他们知道，有些事轮不到他们说话。”

    此时已是晨曦微露，赵承平看见宣太后脸上的表情，她眉头微皱，嘴角绷紧，赵承平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多说话，否则会显得过于着急，反而露了本意。

    宫中的人们开始活动。

    门口已有宫女守着，只待太后一声召唤，就为她洗漱更衣。

    是离开的时候了，只是这一身内侍宦官的衣服，穿出去实在难看，赵承平笑道：

    “太后不如先赐我一身衣服？”

    宫中哪里有男子的衣服，除了内侍的，便只有秦王的。

    宣太后唤了宫女出宫现买，等宫女离开后，宣太后道：

    “你出去后，可否为我办一件事？”

    “太后尽管吩咐。”赵承平恭敬道，先听听呗，反正不想办的话，就溜回赵国。

    宣太后拿出小小的一枚玉佩：

    “把这个带给魏显，让他不要着急，他在华阳君府。”

    魏显这个名字很熟悉，赵承平想起，曾经在秦王的竹简上看见，他上书，希望要回父亲的封地陶邑。

    看来此事大有可为。

    他点点头，宣太后此时脸上神色郑重：

    “我知道你是赵国平原君的门客，而大秦，是我毕生心血所在，不容有失。”

    说着，她定定的看着赵承平，似乎要看透他心中所想：

    “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因私废公，毁了大秦。”

    看来自己想做什么，这位宣太后已经知道了，只是在自己的权力和国家的利益之间，她在寻找一个平衡，她会在国家利益内找到让自己权力最大化的方法，如果不能，她会放弃自己的权力而维护国家的强盛。

    通过她的记忆，赵承平看见当时魏冉被迁陶邑，浩浩荡荡出咸阳时，她心中的悲愤，也看见了她是如何隐忍，不曾为了这事向秦王说任何一句，只因为她认为秦王独拥政权，更有益于秦国。

    秦王收回陶邑的旨意，则是她始料未及的，外甥被召回咸阳，封了一个不大不小没实权的官职，从此国家大事与他无关。

    当时她很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在后宫发了一通火，没有要求秦王收回成命。华阳君曾问她为何不为外甥争取，她却说：

    “朝令夕改，岂不让商君当年城门立柱得来的威信白白损失？”

    再后来，身边常年伺候的宦官与宫女都被替换掉，她向外想要传递的任何事情，都会被传到秦王那里去，她也忍了，并从此只问风月，不谈政事，只因那会儿秦国周围群雄合纵联横，欲与秦国一争高下，她不愿昭襄王因此而分心。

    当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不多时，宫女将崭新的衣物带回，交给赵承平。

    宣太后斜倚在榻上看着他一件一件将衣物穿好，又命宫女为他束发着冠，坐在铜镜前的赵承平看见方才还微笑看着自己的宣太后，面沉似水，双眼微眯望着自己的背后，心中又隐隐不安起来，不知她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主意。

    他站起身来，转向宣太后，只见她又是那副妖媚的模样，还称赞：

    “果然是个美男子。”

    ————————

    直到真正站在大路上，街道两旁小贩的叫卖声、车轮马蹄压在青石板地上的声音、路旁大妈聊天的声音尽数涌入耳中，他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宣太后竟然真的就将他这么放出来了。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道理

    走到岔路口，向左是华阳君府，向右是驿馆，他犹豫了一下。

    如果是去驿馆，不知道会不会有变数，不如先去华阳君府，把宣太后交托的事办完再回去。

    不料在路上，却遇上了周元，他刚想向周元打招呼，就见斗大的拳头挟风向自己的鼻子打过来，虽及时将脸侧过，仍被重重的擦了一下，当时就红了一块。

    他怒道：“你发什么疯？”

    周元一拳没击中，另一拳又接过上：“你做得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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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离间

﻿挡下周元的第一波攻势，莫名被打的赵承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周元又有上来的意思，赶紧抬手：

    “等一下！”

    周元怒气冲冲道：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有！话太多了，根本就是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比如：

    “干嘛打我？”

    周元显然对这个问题十分的不满意：

    “你还不该打吗！你昨夜去了哪里？”

    太冤了啊，之前平原君从来没有说到了秦国还有门禁时间，必须按时回去，怎么周元现在这么大的火气？赵承平赔笑道：

    “我不知道晚上不能不回去，也没人跟我说啊，下次我保证不再犯！周大哥，消消气，消消气，我请你吃饭？”

    “吃饭，你就知道吃！”周元又是一拳挥来。

    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土性，赵承平再好的脾气，也不能莫名其妙的被人打了又打，

    “要打，也先说个理由，若真是我的错，我认打认罚绝不还手，如果蛮不讲理，就别怪我不客气！”

    大街上人来人往，此时已经围过来不少人，当街打架，这事看着多刺激，秦律严苛，聚众斗殴者严惩，不管对错，两边都要被抓去服苦役。

    周元恶狠狠道：

    “先回驿馆，回去再跟你算账。”

    说罢拉着赵承平往驿馆走，不行，看他这样子，只怕去了驿馆就出不来了，宣太后的事还没完，怎能就这么回去误了大事。

    他一把挣脱周元抓着自己衣襟的手，向后退开数步：

    “周大哥，我还有要事在身，办完之后，再回来请罪。”

    “你给我站住。”周元欲追，不料赵承平的速度远超过他，只见他的背影在人群中三转五转，就已不知去向了。

    他有些惊讶，这迅如疾风的速度，岂是寻常人类会有的，这赌坊伙计出身的赵承平到底是什么人？

    回头已不见了周元，赵承平这才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竟已到华阳君府附近，没记错的话，从方才岔路到华阳君府几乎是横穿半个咸阳，自己的脚程什么时候这么快了，难道是被周元吓的？

    他想起曾经在网上看过的段子：“后面一群狼追着，你也是奥运会冠军。”周元……难道在自己心中已经有狼群的效果？

    按下心中的困惑不提，他整了整衣服，迈上华阳君府的台阶，对守门人说：“太后命我传诏给华阳君。”

    守门人见赵承平一身簇新的华贵衣衫，相貌气度不凡，不疑有他，马上向内通传，很快，里面就传来华阳君请入见的消息。

    华阳君芈戎，是宣太后的异父弟弟，曾率大秦军队攻伐楚国，连下楚国八座城池，还将楚怀王骗到秦国扣留，逼得楚国不得不对秦国割地赔款，还得到了楚国的新城为封地，也算是上是一代军事强人。

    可惜，随着宣太后失势，他为秦国立下的汗马功劳也成为了他被昭襄王猜忌的原因，魏冉被遣往陶邑后，他很快也随之被罢官，留在华阳君府等待秦王的下一步命令。

    就在前天，宣太后秘密派人告诉他，昭襄王接受范睢的建议，准备下诏收回他的封地新城，只留下最初的华阳，并要求他不得留在咸阳，马上返回封地。

    华阳君这两天，一直在为此事忧心不已，魏冉的下场他是知道的，想着自己一生为大秦出生入死，未了竟会因为一介辩士的口舌，而落得个连封地也保不住的下场，他对这个外甥如此绝情深感心寒。

    刚刚又听到仆人说门口有一位太后的使者，他心中更是不安，不知是不是秦王的诏令也已经在路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命人将这位太后使者请进来。

    赵承平看见华阳君的时候，发现他整个人都十分紧张，似乎在等着什么将要降临的噩运。

    两人以礼相见，寒暄两句之后，赵承平问道：

    “太后是让我来找魏显的，不知他现在可在府上？”

    华阳君有些意外，但仍命人将魏显找来，魏显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孩子，赵承平拿出宣太后玉佩递给他，说：“太后说，让你不要着急。”

    魏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华阳君，华阳君低低一叹：

    “不着急……只怕来不及了。”

    又问道：

    “太后还有什么话？”

    赵承平摇摇头，华阳君看起来十分失望。

    看着魏显与华阳君两人心事重重的模样，赵承平猜到是因为是因范睢进言，导致魏冉、公子芾、公子悝被逐出咸阳，物伤其类，兔死狐悲。他心中有了一个计划。

    “虽然太后并没有明说，但是我看出太后十分挂心华阳君与穰侯之子的将来。如今连太后都因范睢而被困后宫，长此以往，只怕两位将来的日子都不好过。”

    这话说到两人的心里，华阳君老谋深算，还未开口，魏显先说：

    “不错，正是那老匹夫，赶我全家去陶邑，还夺我父亲的封地，自古以来，哪有无罪而收回封地的道理！”

    华阳君沉吟许久说道：“秦王诏令，我等臣子自然无不遵从。”

    魏显怒道：“什么秦王诏令，还不是范睢出的馊主意！别说是太后家人，连自己的亲弟弟公子芾公子悝都没有放过！”

    见两人心思有所活动，赵承平道：

    “如今，如果想要稳住地位，唯有一计，那就是……”

    他向左右看看，华阳君会意，令左右奴婢离开。

    赵承平比划了一个手刀的姿势：“除掉范睢。”

    听他这么说，华阳君无奈的苦笑：“谁不是这么想呢，但是此时范睢为大王稳固政权立下大功，谁又能捍动他的地位。”

    赵承平笑道：“范睢立了什么功？不过是把影响王权的人赶走。如果他犯了罪呢？大秦律法可没有将功抵过之说。”

    房间内一片安静，华阳君微低着头：“可是大王现在十分倚重他。”

    赵承平又道：

    “范睢不过一介文士，中等之才，而华阳君毕竟是太后亲弟，除掉范睢，华阳君完全可以推荐一个听话又懂事的人顶替他的位置，想来大王也不会有意见。”

    见华阳君依旧低头不语，赵承平道：

    “倚重什么的，也不过是一时而已，妲已入商宫时，帝辛身边还不是已有了贤德的姜后，那又如何？”

    魏显急切问道：“应该如何去做呢？”

    赵承平笑道：“华阳君可认识王稽？”

    “听说过。”

    “当初穰侯魏冉驱逐六国说客，巡查各县邑，令王稽不得收留六国说客，偏偏他就藏下了范睢，还将他带入咸阳，若非他，范睢根本就不可能到大王驾前！华阳君可知为什么魏冉第一个被逐？就因为是他搜了王稽的马车，迫得范睢不得不乔装改扮随从前行。”

    听赵承平言之凿凿，华阳君心中已信服大半，赵承平又接着说：

    “而后为什么又要将您夺权？因为您在军中有极高的威望，而他范睢前不久推荐了白起给大王啊！白起连立战功，他担心您会因此而忌恨白起，故而要借大王之手，将您除去！”

    这句话一下子说到了华阳君的心坎里，魏冉逐六国说客的事他是知道的，只是不清楚为什么范睢身为一个魏国人，竟然可以顺利的来到咸阳，还得了重用。

    原来，竟是王稽在作怪！

    转念一想，华阳君又觉得此事不对，自己身为太后亲弟都不知道内里详情，这个使者是谁？难道太后有事不告诉自己，反倒告诉这个人不成？

    他问道：“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日秦王将他单独留下带入偏殿，以开启多宝盒相试那一次，他就将在座所有人的往事都查看了一遍，早发现坐在秦王右侧的中年人就是范睢，至于范睢如何与人结仇，如何从魏国逃到秦国，又如何遇上王稽，被他庇护躲过魏冉的搜查这些都如亲眼所见一般。

    只是赵承平却不能这么说，他微笑道：

    “这些事，在场者又不是只有范睢王稽二人，又岂是人人口风都严的？我交游广阔，想知道这些消息，也不难。”

    其实华阳君心中早就信他了个十成十，只不过是想要再给一个坚定信心的理由。

    为大秦立下军功，却即将被赶出咸阳，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华阳君慢慢的握紧了拳头，魏显已迫不及待：

    “先生可是已有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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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转投秦国

﻿自华阳君府出来，已是正午，赵承平抬头望着天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如果事情能够按照他计划的那样进行，那么，长平之战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生。

    街上人声鼎沸，有人说武安君大捷，占领了野王，并已断绝了韩国的太行山道，上党郡已成孤城，秦人闻讯皆喜不自胜。

    武安君……白起……

    从欢欣鼓舞的秦人中艰难的挤出来，忽然他感觉有重物呼啸着向人群砸了过来，本想侧身躲过，却发现自己身边站着是一对母子，这二人是万万躲不过的，只有硬接。

    他绷起了十足的力气，伸手去接，本以为就算不断骨，也至少得疼上好一阵子，不料在他手上，就好像接一个纸团的重量。

    等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个极重的石锁，看那大小，起码也得有六十多斤，大街上哪来的这玩意儿？

    有人跑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失手了。”

    原来是街上表演杂耍的大力士，刚才不知怎的，石锁竟然脱手而出，赵承平心想，原来这街上卖艺的人，都举这么轻的假货，只是不知道这石锁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竟然这么轻。

    难道是泡沫塑料？

    大力士一面道歉，一面想要拿回石锁，赵承平单手拿着石锁，随意的向大力士一丢，就像上学时候把橡皮扔给同桌一样的轻巧。

    大力士惊呼一声：“不可！”说罢身子往后倒退数步。

    石锁应声落地，将结实的青石地砸得石屑纷飞，竟陷下去一个浅坑。

    一声巨响，街上原本欢声笑语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定定地看着那个坑，又抬起头看着斯斯文文仿佛手无缚鸡之力的赵承平。

    赵承平也被惊呆，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眼，他又拎起了那个石锁，没错，是很轻，他手一松，“咚”的一声，落在地上，无辜的街面又被狠狠的砸了一下，铺在地面上的青石条又增添了几道裂纹。

    这是发生了什么？

    终于，赵承平想起来，其实自己一直都是在游戏世界，而不是真实的历史，都怪这个游戏做得太逼真了，除了开头还记着这事，之后再也没想起来过。

    他忙调出许久没有看过的系统面板，咦，自己什么时候升级了？体力、速度、敏捷等等都比之前都有大幅度的提高。

    再看任务面板，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完成了那么多任务，最近的两条是：

    秦宫画弩：获得经验值5000，智慧500

    太后寝宫：获得经验值5000，魅力100

    赵承平完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头带问号的NPC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接的任务，也不知道怎么就完成了，他只觉得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发生的。

    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个电影《楚门的世界》，现在的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本人的意识在所在的这个世界里游走，还是在现实世界里有某个玩家在操纵着自己进行着一切？

    想了好一会儿，突然自己也笑了起来，记得《射雕英雄传》里，黄蓉就是这么生生的把欧阳峰给说疯了的，而郭靖当时也差点陷入了“这是哪里我是谁”的迷思中，记得黄蓉坚定的告诉他“你是靖哥哥”，就完事了。

    对啊，想那么多干什么。

    只要记住一件事就行了：任务必须要完成，只有完成，或者永远留在这个空间里。

    有条件要完成，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完成。

    方才的迷茫一扫而空，那些哲学思辨还是留着闲来无事的时候再想吧。

    现在必须要回驿馆，不知道周元会对平原君说些什么，想必此时平原君应该十分生气。

    一踏进驿馆，他明显就感受到了低气压。

    那几个门客看着他的眼神，分明是带着敌意。

    平原君从屋里推门而出，看见赵承平，平静的对他说：

    “你进来一下。”

    赵承平进门之后，平原君示意他将门关上，两人相对正坐，平原君缓缓开口道：

    “赵先生入我门下时间虽不长，先生武勇超人，愿与我同来秦国，又在殿上出言力抗秦王。”

    多么熟悉的开头，下面就应该有“但是”了，赵承平等着他开口。

    “但是，先生漏夜竟入了秦王后宫，还与宣太后……实在是……”平原君说到这里，竟不知该如何措辞。

    虽然是被半逼半骗到了秦国，但说到底，他们一行人代表的还是赵国脸面，使者荣则赵国的荣，使者辱则赵国辱。

    使者跟秦国太后在一张床上，如果说他们是在聊人生谈理想，盖着棉被纯聊天，没有人会相信的。

    赵承平问道：“想来是秦王知会了公子。”

    平原君点点头。

    “公子应该相信我不会莫名的跑到一个陌生的女子床上，何况那女子的儿子都这么大年纪了，我又从来没见过她，岂会冒这么大的险。“

    平原君又点点头，秦王使者把话说完，他就知道这不过是借口而已，只是，就连他自己，秦王要他入秦，他为了秦赵之间不以他为借口开战，而毫不犹豫的就来了。

    赵承平自然知道他现在的境遇：”那么公子现在想要怎么做？”

    平原君深吸一口气：“秦王说，宣太后极为中意你，想要将你留在秦国。”

    “公子可以回国了？”

    平原君闭目不答，许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魏齐死了。”

    一早，有秦王使者带着一个木盒子来到驿馆，平原君打开一看，当时就觉得天旋地转，盒子里装着的是魏齐的人头。

    就在平原君离赵入秦之时，秦王传信给赵王，要求他马上交出魏齐，否则平原君性命难保，赵王马上派兵包围平原君府，魏齐提前接到消息，彻夜出逃入魏国，找到信陵君，想求他保自己一命。

    但是信陵君却避而不见，魏齐绝望之下自刎身亡。

    赵王令人用石灰装了魏齐的人头送入秦国，昭襄王见之大喜，本想就这样把平原君给放了，结果晚上就出了赵承平潜入后宫之事。

    正巧，昭襄王本就有留下赵承平为已所用之意，因此向平原君施压。

    两人在房内忽然听见门外有人朗声道：

    “大王请赵先生入宫。”

    “赵承平拜别公子。”正当平原君不知应当如何措辞的时候，赵承平却对着他正正一拜。“秦王就是要逼我离开公子，我本中人之才，唯善丹青而已，公子不必为我得罪了秦王。”

    门客们等了很久，本以为赵承平会大声叫屈，说这是秦王胡言乱语，不料却见赵承平推门而出，转身，又对平原君长揖到底。

    然后，就这么大踏步的随着秦王使者离开驿馆。

    只留下五个呆立当场的门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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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校场（上）

﻿再次见到昭襄王的时候，赵承平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那是当然的，因为昭襄王之前与范睢密谋如何把他弄到秦国来当谋士的场景，已经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原来这个陨石带来的效果还是可以实时更新的，赵承平对这块石头简直满意极了，如果能看见未来，他会更高兴的。

    昭襄王现在已经派出探子去赵国，查探赵承平的生平往事，不过就算是大秦的细作再厉害，也最多查到他曾经在赌坊打工，再往前，啊，如果秦王要问起来的话，就说自己在深山里与高人学习好了。

    昭襄王在打自己的主意，而赵承平也在惦记着怎么才能让和氏璧变成传国玉玺，以及借力打力，借打击范睢，顺便把范睢推荐上来的白起也一并干掉。

    如今和氏璧在赵国，赵与秦之前还没有真正撕破脸，看平原君为了不马上翻脸，都跑秦国来了。

    不撕破脸，和氏璧不好弄。

    撕破脸，大概就是要以上党郡为导火索，但那就会直接导致长平之战。

    当真是进也忧，退也忧，赵承平突然发现如果自己想要同时完成这两个任务，就会面对一个矛盾的局面。

    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在秦王看来，他只是在定定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桌子，面无表情，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在发呆。

    “赵先生可知寡人今日请你前来所为何事呀？”

    赵承平这才仿佛被惊醒：“啊？哦，反正不会是为了太后的事。”

    昭襄王倒是不以为忤，毕竟有一个可以当众拿闺房之事做比喻来形容国家大事的老妈，他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如今平原君已将我逐出，赵国是回不去了，秦王也许可以收留我？”赵承平嬉笑道。

    昭襄王身子微向前倾，饶有兴味道：

    “你有何能，寡人要收留你？若论那画技，我大秦并不需要，有六国地图，已足以装饰寡人的宫殿。”

    赵承平轻摆广袖：

    “男儿终究还是要在军功上扬威，那些执笔之戏，也就是玩玩而已。”

    军功、扬威，这样的词句从赵承平的嘴里说出来，颇有一种文艺青年聊边塞诗的感觉，就是那种一心向往，却真正到了军营里就要哭爹叫娘没几天就要滚回家的嘴炮派。

    秦王听了哈哈大笑，他完全不认为会抱着宣太后瑟瑟发抖的小白脸，会有这个能耐。

    “寡人宫中两万禁军，随便叫一个出来，若是你能赢，寡人就收留你在秦国，如何？”

    赵承平勾勾嘴角：

    “秦王想试试我？好的，不过请叫一个强些的来，否则，我怕不小心出手太重，打伤了他们，就不好了。”

    大校场上。

    不当值的禁军几乎都来了，看着这个文弱书生般的年轻人站在场中，虽是换了一身劲装短打，却还是不掩那一身的文气。

    一旁有知情人道：

    “听说这是太后的面首，你们一会儿谁上去，小心不要把他的脸给打伤了，小心太后怪罪。”

    另有一人起哄道：

    “脸倒也罢了，要是把下面给弄伤了……”

    这两人周围一圈人皆哄然大笑。

    赵承平此时的耳力已今非昔比，等级的提高，让他全身的整体素质都有了提升，他看着这个方向，指着方才说话的那两个人：

    “你们俩一起上吧。”

    其中一人道：

    “一起上？只怕你这小身板受不住，到时候把你给打伤了，大王怪罪下来……”

    呵呵，这会儿想起来是大王怪罪而不是太后怪罪了？改口改得还真快。

    赵承平望着秦王道：

    “那么，就请秦王做个见证，如果我败在他们手上，无论是怎样的伤，哪怕被他们打死了，都请不要对他们有任何责罚。”

    本来秦王也不可能为了他去责罚禁军，乐得一个顺水推舟的人情，忙不迭的答应，他心想这么不长眼自以为是的小白脸，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可惜，至于机关术数什么的，在全国上下再找找，一定可以再找到。

    那两个禁军并无花哨的起手式，上来就是对着赵承平的腹部击打，另一人站在背后，伺机攻击他的咽喉。

    可惜这两招实在是太常见，即使是能力没有提升的赵承平，也可以完全没有压力的轻松化解，何况是现在。

    在围观者的眼中，他只是随便的晃动了一下身子，就如鬼魅一般，从两人的夹击中不可思议的消失了，又出现在离他们两步远的地方，就这么抱着手臂，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俩。

    待攻击的目标突然消失，而由于刚才站位实在太近，收势不及，他们的招势都重重地击在了同伴的身上。

    他们本是存心要给赵承平一个好看，用了八成的力气，这下反倒让他们自己痛呼出声，当他们看清赵承平所站位置时，忍住疼痛，又向他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还挺有骨气。”赵承平左右双手分别接住两人的拳头，两人想要将拳头收回，却好像被牢牢吸住一样，根本无法做到。

    校场上，几乎是赵承平单方面的在戏耍着那两个禁卫，而那两人虽处处受制，却也不肯认输，赵承平可以一击让他们失去战斗力，但是他不想这么做，又不是生死之战，何必。

    三人在场上耗了许久，赵承平突然小声的说：

    “我饿了。”

    那两人不解其意，只同时觉得侧腰被重重一击，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倒在地上。

    原本对赵承平抱着轻蔑态度的禁军，忽然间鸦雀无声。

    赵承平面无表情的向昭襄王走去，本以为他会说点什么自夸或是得意的话来，他一开口，昭襄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有没有吃的？突然觉得有点饿。”

    有点饿，还以闪电般的速度击败了两名禁军，他说这话的意思，莫不是嘲讽？

    昭襄王瞪着他，赵承平一脸的无辜，心想：有没有吃的您说句话呀，有就拿出来，没有我就出去找吃的去。

    看了他半天，昭襄王突然大声道：

    “寡人出赏格，再上十人，今日若是谁能最后站在这校场之上，可得万钱，封十邑！”

    这赏格可开得够高，平时要在战场上以命相拼，砍下几十上百个人头，才能得到这样的赏赐，今日只要把这个叫赵承平的小白脸打趴下就好。

    虽然刚才他露的那一手近乎神技，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十人一拥而上或是车轮战，只怕他一个人也受不住。

    这么想着，几乎是争抢着，赵承平的面前突然出现了十个壮汉。

    “靠，能不能让我先吃几口再打，我又不会把秦国国库给吃空。”赵承平一面挡下进攻，一面心中骂着秦王小气，莫不是想着把自己打死了就可以不用给饭吃了。

    明明之前还说要招揽自己的呢，做人怎么可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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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校场（下）

﻿见那十人就要扑来，赵承平忙止住：

    “等一下，大王说最后立在场上，是不是离开这四边的边界线就算输。”

    “是。”

    赵承平点点头，看着那十人，右手抬起，食指向前勾了勾。

    他那副轻蔑的表情激怒了站在场上的禁军，不知是谁带头向前，其余人也一涌而上，赵承平向场边跑去。

    旁边围观的禁军以为他这是要逃跑，发出一片嘘声，不料赵承平突然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把长戟，又以横扫，将兵器架连同上面插着的武器挑飞摔出很远，想要不离开边界线拿到武器，已是不能。

    现在赵承平虽是以一对十，但是那十个禁军也不敢掠长戟之威，秦军作战靠的是战阵优势，而禁军也是从军队中选拔出的精英人才，手无寸铁的情况下，就算是列阵，也就逃不开长戟的锋刃。

    下面有人叫道：

    “你拿戟算什么本事？”

    赵承平眼光冷冷一扫：

    “又没说不让拿，他们自己不拿兵器，怪我？”

    要说那十个禁军是出于对自己武力的绝对自信所以才不拿兵器，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由于刚才那一场，大家都是赤手空拳，再加上被昭襄王方才的赏格一催，生怕自己落在人后，失了得赏格的机会。所以，那十个人都是急匆匆的空着手上来了。

    能赢就是王道，管他用什么手段。

    长戟在赵承平手中被挥得虎虎生风，场上之人都在赵承平周围，想等他气空力尽之后再一拥而上，不料，等了好一阵，赵承平竟无半点疲态。

    不行……越来越想吃街上那家羊肉饼了。

    突然间，长戟一抖，赵承平易守为攻，笔直对着面前一人刺去。那人一路后退，此时，其他人大喜，只要动，就会有破绽，他们紧随在后，想要在赵承平背后出手。

    不料，那笔直向前的长戟竟像是有灵性一般，突然由上而下劈下来，正正劈中了紧跟着赵承平准备出手的禁军肩膀，划开长长一条口子，鲜血倏然涌出来。

    其他人还不及回神，长戟又向他们逼来，原想趁火打劫的那些人反而陷入了危险的境地，知道这些人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赵承平自然也不会客气，速战速决。

    所谓的技巧，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之下，都是没有意义的。

    虽然赵承平对长戟的正确使用一无所知，但是，他的破绽刚刚露出，还没有来得及抓住，下一次的攻击就已经袭来，只能匆忙躲避，根本无睱去思考。

    赵承平也根本没有什么战术，只是盯着一个人攻击，如果有人想上来偷袭，他也并不分心，只是将那人暂时逼退，转头又继续专心对付原来的目标，直至将原来的目标赶出边线。

    他本无心伤人，只是想赶紧结束，出去买羊肉饼。

    十人之中，除了第一个偷袭的人重伤之外，其余人只是被逼出界，并无大碍。

    最后，场上唯有赵承平一人持戟昂首站立，此时天边已是一片血色斜阳。

    秦人最佩服武勇之人，方才他表现出的非凡体力，场外众禁军此时对他只有满心的服气，之前的轻视之心早已荡然全无。

    “好！”昭襄王率先称赞。

    赵承平对方才同场竞技的对手恭敬一礼：

    “承让。”

    昭襄王道：

    “除了方才的赏格之外，你还想要什么？”

    “城西大道上的羊肉饼。”忍不住脱口说出来了。

    昭襄王一脸茫然：

    “你说什么？”

    赵承平清了清嗓子：

    “咳，我身为赵国人，就这么直接事秦，不太合适吧。”

    昭襄王笑道：

    “这有何不可？我大秦海纳百川，各国有才之士皆可在秦国为官，寡人绝不会因为你是赵国人，而薄待于你。”

    赵承平想了想：

    “我欲入王稽将军麾下为将。”

    此时王稽得范睢力荐，被升任为河东郡郡守，且三年之内可以不向咸阳汇报郡内一切吏治与税赋的特权。

    对于赵承平的要求，昭襄王略显惊讶道：

    “一般人都是想要留在咸阳，为何你要求离开？”想想穰侯魏冉和华阳君芈戎，让他们离个咸阳简直是要死要活的，公子芾甚至忧愤成疾，还没到封地就一命呜呼。

    赵承平道：

    “我本性散漫，只怕留在咸阳迟早会被弹劾行为不端，还不如早早离了咸阳才好。”

    昭襄王这时也想起了昨夜他在宣太后房中看到的那一幕，若是留他在咸阳，只怕与宣太后当真日久生情，到时候万一他有点什么想法，也不好控制。

    他略一思忖，同意了赵承平的要求：

    “寡人封你为河东郡都尉，归由郡守王稽调遣。”

    离开校场，赵承平突然想起自己已不再是平原君门下，不能再回驿馆，这会儿刚封了官职，又不能去找华阳君，找宣太后就更不可能了，所以晚上去哪儿睡这是个问题。

    正犹豫着，突然有人前来，说范丞相请他往丞相府一叙。

    赵承平看着那人，脑中跳出资料，果然是范睢门客，这个范睢，还真是个有眼力的家伙。秦国不少人都是他给举荐的。

    他心中冷笑：举荐的人越多，这些人带来的结果越不可控。没想到他竟然还惦记到自己头上来了。

    反正今晚没处睡，既然他诚心诚意的邀请了，那不如就去看看他到底打什么主意。

    其实赵承平也不是很能理解战国时期人民的想法，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国家要死要活，智计百出，个人生死荣辱置之度外，另一些人，在各国流蹿，什么苏秦挂六国相印，张仪又是游说各国，合纵、联横……根本就没有什么国家的观念。

    更重要的是，连各国的国君也不觉得这有什么，被后世当作背信弃义标志的“朝秦暮楚”，在先秦时代，不仅是随时随地发生的，而且大家都觉得这事挺正常。

    算了，这也算是一种思想境界。

    丞相府中，范睢十分热情的欢迎了他，酒宴之上，首先大大夸赞他今日校场上的表现，又说了一番将来为国君再做贡献。

    哎，原来在两千多年前，领导说话的套路就这样了啊。

    范睢向赵承平敬酒，到底是丞相府，这里的酒浓度明显不是酒酿的那种甜香气，颇是浓冽，赵承平只觉得生理性的不适，将酒杯放下：

    “抱歉，我实在不能喝酒，少饮则大醉不醒，只怕失礼于丞相面前。”

    虽然范睢觉得这事挺不可思议，不过他还有话要对赵承平说，万一赵承平喝完这杯真的大醉不起，那也不好，所以他没有再劝。

    待菜过五味，宾主和乐融融之际，范睢开口道：“都尉此去河东郡，可有什么打算？”

    赵承平心想礼节性的聊天终于结束了，他放下筷子，恭敬回答道：

    “自然是认真做好本职，为国君分忧。”

    范睢摇摇头：“都尉可知河东郡三年不须向大王禀报任何吏治与税赋？”

    “知道，这是大王对王郡守的信任。”

    范睢叹道：“只怕宠极而骄，我是王稽举荐给秦王，如今位列丞相，于公于私，我都不希望他做出什么不利于大秦的行止。因此……”

    他忽然对赵承平郑重一拜：

    “希望都尉到了河东郡之后，可以在王郡守身边相佐于他，若是他有什么……也希望都尉可以劝他悬崖勒马，方不负大王重望。”

    赵承平忙不迭的还礼，心中却暗暗冷笑：

    “那你可真是所托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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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上任

﻿在路上颠簸数日，终于到达河东郡。没有到河东郡之前，赵承平不是没想过自己在这里可能会遭到排挤，毕竟是中央派下来到三年不用述职汇报的独立地区，不过在咸阳就算身为赵国被强扣在秦国的人质，至少住的驿馆条件还不错，所以，至少生活上还是可以过得去……吧？

    现在，赵承平站在都尉府门口，心情很微妙，他很想知道这房子是不是原来做义庄用的，木门上的漆斑斑驳驳，铺在门口的砖石满是裂缝，远看绿草茵茵，凑近还能听见微微虫鸣。

    “挺有意境……”赵承平笑笑，推门想要进去，结果门扇应声倒地，扬起一片灰尘。

    再往里走，门窗残破，蛛网满屋，如果说这里是兰若寺也毫无违和感。

    记忆中，这个地方在游戏地图上属于不可进入，纯属背景的那种。早知道，就认真的画了，继邯郸大牢之后，这是赵承平第二次后悔没有好好画图。

    “郡守大人说，最近战事吃紧，没有多余的钱可以给都尉大人修缮房子，就只好请都尉大人将就将就了。”一个瘦弱的士兵面无表情的说。

    刚到河东郡，赵承平就直接前往郡守府拜访，心想无论是热情接待还是给个下马威，好歹见一面，不料，王稽以军务繁忙为由，没有出面，只派了一个小兵将赵承平带到住处。

    “如果都尉大人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告退了。”

    赵承平微笑道：“多谢，有劳。”

    那小兵却没有离开，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

    这是要等着打赏？什么都没干，还想要打赏？

    既然是来讨赏而不是要饭的，那总得提供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赵承平想了想：“不知郡守大人平日里都喜欢些什么，明日我略具薄仪，再去拜访。”

    “郡守大人啊，也没什么特别，对于珍奇之物并不是特别在意，与寻常世人的喜好没有什么区别。”小兵说话有气无力。

    那就是喜欢现金了？这个倒是容易，之前完成各种系统任务存了一堆钱，由于始终跟在平原君身边，连花钱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今天，他才看了一眼系统，原来已经有几十万钱了。

    以如今的购买力计算，可以买几千匹马，在咸阳买一百多套房子。

    喜欢钱是最好办的，要是喜欢什么好马美女古玩字画，还得给他找。

    赵承平查看了这个士兵的过往，发现他一个月的薪饷不过200钱，秦朝制度是靠军功得赏钱，这河东郡好久没有大型战事，小型的那种边境冲突，他也捞不着去，一直心怀不满。

    “走这么远，辛苦了。”赵承平出手1000钱，那士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么多，都尉大人太客气了。”小兵说。

    “我初来乍到，很多事情还要靠大家支持才能做好，不负大王所托。”

    赵承平看看这破房子：“本来我对住在什么地方也不是太讲究，但是，这里实在灰太大，睡到半夜来了蛇虫鼠蚁，也实在扰人清梦。”

    小兵连连点头，赵承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人刘全。”刘全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变得谄媚无比。

    “刘全啊，那我就麻烦你找几个人，把这房子收拾一下，你看行不行啊？放心，一切费用由我支付。”赵承平笑眯眯的说。

    财主有命，怎能不从？

    刘全忙不迭地答应一声，就跑出去叫人了。

    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脚步声纷沓而来，刘全身后跟着一大堆人，手里拿着不同的工具，兴高采烈的跑进宅子，见了赵承平：“见过都尉大人！”

    刘全一挥手：

    “大家伙儿都动起来！”

    木工开始锯木头，花匠忙着拔去院子里的杂草，原本荒凉的院子里热火朝天，就差拉个横幅：大干快干三时辰，为都尉上任献礼。

    实在喧闹不堪，赵承平对刘全说：“不如你带我出去逛逛，等这差不多好了再回来。”

    刘全满脸堆笑的应了一声，对正在做活的工匠们喊了一声：“我先带都尉出去查访民情，你们手头都快点啊。”

    众人齐声应道：“哎！”

    河东郡与咸阳的繁荣自然不能比，主路上甚至都没有小贩，下午时分，也没有什么行人。

    民房向阳一侧的外墙齐整整的躺着晒太阳的狗和鸡，似乎它们的主人完全不担心它们会被别人拿走。

    “看来这民风很是淳朴啊。”

    “可不是呢，这里常年都在备战，每每打仗，就在各家征召壮丁，说是邻里，也都是过命的交情。”刘全很感慨。

    赵承平知道他曾经也想投身军旅，可惜每次别人看见他都嘲笑他身形单薄，想投军就是想混军饷。

    他也想过习练脚力，可以做斥候，但是他天生夜盲，这样的斥候又有谁会要呢？

    “人总归是有用的。”赵承平说。

    刘全摇摇头苦笑道：“大人不必安慰我，这么多年习惯了。”

    从他的过往经历，还真没发现他有什么特别出色的地方，赵承平问：

    “那你平时都以什么为生呢？”

    “给郡守大人守门，我记性比较好，凡是我见过的人，我都能记得他的长相官职。”

    赵承平惊讶的看着他：“这个能力很厉害啊，过目不忘！”

    刘全哈哈一笑：“有什么用？难道是冲到敌人面前记住他长什么样再砍了他脑袋？”

    看着他自暴自弃的样子，赵承平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天生我材必有用！”

    县城不大，很快就逛完了，与记忆中的地图差不多，当时随手画的那些房子都成了百姓住宅。

    由于当时要突出这个地方常年被战火烧灼的风格，设计的房屋都是低矮简陋，墙壁多是草根木枝再混合泥土搭建而成，连砖瓦结构的都没有几户。

    真正身临其境之后，赵承平心里挺难过，这些算是他一手造成的。

    忽然，一户人家窗台上的一抹艳色跃入眼帘，原来是一朵不知名的小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没想到，恶劣的环境还能开出花。”赵承平感叹。

    刘全也看到了，他扭过头：“还不是命好，不然就算有开花的心思，也飞不上高台。”

    正说着，从窗口伸出一只碗，一只小手端着它，小心翼翼地把水浇在根部。

    原来是有人在照料。

    两人一同走近这座房子，这下看清楚了，是一个大概只有七八岁的小姑娘，赵承平问道：

    “女娃娃，这是你种的花吗？”

    小姑娘有些怕生，怔怔的看着他。

    赵承平对她温柔的一笑：“这花真好看。”

    小姑娘不好意思的咬着手指：“嗯。”

    “巧巧，你在跟谁说话？”一个女子从里屋走出来，看见刘全：“哟，刘哥，这位是？”

    “新来的都尉赵承平大人。”

    女子赶忙出来见礼：“原来刚才说修都尉府，就是给这位大人修呢？”

    “这花长得位置真特别。”赵承平指着那朵小花。

    女子笑道：“丫头在外面不知哪里拣来的，十分喜欢，就给种在窗台上了，本以为活不下来，没想到还挺精神。”

    又寒暄了一阵，两人就告辞离开，赵承平对刘全说：“我可以给你机会飞上高台，就看你有没有能耐站稳了。”

    从前刘全听见的只有冷嘲热讽，哪里有人会对他这么说话，他又疑惑道：

    “大人与我不过是初次见面，为什么愿意抬举我这个无用之人？”

    赵承平一脸的诚恳：“以我多年的识人经验，一看就知道你是一个诚实可靠的人，胸怀大志，只是苦无报国之门！”

    刘全几乎感动的要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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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夜袭（上榜双更）

﻿新刨木板的清香盈满房间，原本像鬼屋一样的都尉府，此时焕然一新，泥土墙也被挡在了木板后面。屋里的桌椅乃至桌上的被褥也全部是新的，赵承平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心想着明日见王稽之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夜深人静。

    数道黑影跃入都尉府中，他们悄无声息，慢慢靠近卧室，轻轻推了推门，没推开，从门缝中看见一条粗大的木闩横于门上。

    其中一人拔出腰刀，自下而上将木闩挑起，木闩落地发出巨响。

    他们迅速冲进屋，却看见赵承平睡眼惺忪，坐在床上看着他们：

    “这么晚还来刺杀我，有加班费吗？”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并不答话，举刀就向赵承平砍来，赵承平抬手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抛向他们，被子遮住了他们的视线，与此同时，被重击的疼痛从头上传来。

    被子落下，有三人满头是血，身子软软的倒在地上。

    赵承平手中拎着屋里的那张八仙桌，望着剩下的三人，冷笑道：

    “还有谁？”

    那三人挥刀再上，赵承平将桌子猛地往地上一磕，桌板碎裂，他手中挥舞着两条桌腿迎了上去。

    这三个人的水平，比起咸阳禁军实在是差太多远了，赵承平摇摇头，将手中桌腿扔下，看着地上打滚呼痛的蒙面刺客。将他们的蒙面巾一个个扯下来，仔细看了看他们的样貌，坐在床边问：

    “谁派你们来的？”赵承平踢了踢其中一个。

    没人理他。

    他脚尖使力，点在其中一人的软肋之上：“赶紧说了，我还要睡觉。”

    那人大声的嚎起来：王大人，是王大人派我们来的。”

    “王大人？王稽？”

    “是……是……”

    “我初来乍到，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要杀？”虽然早就猜到是他，不过没想到他这么着急，看来他是有什么事情特别的不想让咸阳来人知道。

    赵承平看着他们，冷冷的说：

    “我正愁不知道带什么见面礼去见郡守大人，现在想到了，用你们的人头可好？还能给他凑点军功。”

    六人听了他的话，大哭：“大人不要啊，我们也是没办法，家中上有老下有小，都指望着我们养家糊口。”

    “那，你们来刺杀我，王大人有多给你们钱吗？”

    “没……没有……”

    “没钱还卖命？我不信。”

    其中一人道：“真的没有，王大人说，秦王原本答应他三年不过问河东郡的吏治税赋之事，如今突然派来一个人做郡守，一定是想要插手河东郡的事，让我们把大人杀掉，到时候就说大人暴病而亡，也就是了。”

    “河东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着头，不敢说。

    赵承平笑笑：“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无非是拿了不该拿的钱，见了不该见的人。你们回去吧，别来了，我还想多睡一会儿。”

    竟然就将他们这样放走了？他们不敢相信，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赵承平无奈道：

    “快滚，还等着我请你们吃早饭吗？”

    这下他们才真的相信赵承平并不想取他们性命，连滚带爬的逃出门去。

    屋里一片狼藉，桌椅都碎了，杯盏成了一地碎陶片，被子落在地上，被砍了好几刀，布片被砍碎，里面的填充物露了出来，有麻片，有羊毛……他这才想起来，棉花这东西进中原已经是唐朝以后的事了。

    好在此时的中原地区还是热带丛林气候，黄河象什么的还在河南愉快的玩耍着，没有棉被的深秋夜晚，也不是那么难过。

    今晚将就睡吧，等天亮再找王稽把账讨回来。

    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半天，却全无睡意，刚才的睡前运动不够舒缓。

    看来王稽不知道自己在咸阳的事迹，不然，就应该派水平更高的人来，还是应该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当然也有另一个可能，王稽知道自己在校场的事，但他不信，或者他舍不得给钱雇佣收费比较贵的人。

    “结果，现在事没办成，还把老底给人说出来了。”赵承平满心的唾弃，睁开眼看看外面的天色，还是黑漆漆的。

    他起身打算去找点水喝，却发现在被子的破口处，有一点红褐色，似乎是沾染上去的。他伸手把破口扯大，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看，不由一阵恶心。

    那是一件染了血的衣服。

    现代有可耻的打包衣，黑心棉，怎么秦朝就有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八个字的时间定义看来得再往前推。

    他厌恶的想要将衣服丢在地上，却意外的发现，这件衣服有多处刀口纵横，却都在前襟的位置停止。

    将衣服平铺，可以明显的看出，胸口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刀锋。

    方形？是胸甲！

    这件衣服的主人是士兵？

    战场上的秦军没有带敌人血衣回来的爱好，他们只带人头或者耳朵，用以记功。

    如果是家人收葬死去的亲人，他们也会把衣服处理掉，不可能让它出现在这里。

    赵承平看着血衣，想了很多种可能，又被自己一一推翻，可惜他的能力不能通过物件看出发生过的相关事件。

    不知不觉，窗外已经透出光亮。

    睡不成了……他用手搓搓脸，站起身，迈步走出房间，看着院子里的花草，大大的伸个懒腰。

    院里有一口井，他伸头往里看，井很深，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有没有水，他找了个土块往里丢，既没有水声，也没有碰到实地的声音，倒像是砸在了什么软物之上。

    一时好奇，他抓着井绳滑下去，到底之后，他才发现，下面竟然是一具腐烂的男性尸体。

    赵承平一愣，好在他也算是个口味比较重的人，网上那些“绝对不要手欠去搜”的关键词，他全部都欣赏过，所以现在他的情绪相当稳定。

    “还真是个鬼屋，希望不会是个男贞子。”

    见过和亲自处理是两回事，赵承平完全不想去碰这个腐尸。沾上尸臭得用香菜擦手，可是香菜这会儿还在西域，得等张骞带回来。

    一会儿找别人来处理好了。

    他从井里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有人正在拍门，是刘全。

    看见屋里的情形，刘全一脸呆滞：“昨晚怎么了？”

    赵承平笑笑：“王大人派人来跟我打了个招呼。”

    “那……现在您有什么打算？还要去吗？”

    赵承平笑笑：“去，当然要去，到了地头怎么能不拜访。”

    他进屋换上崭新的官服，手里还提着一包不知道什么东西，对刘全说：“走吧。”

    郡守府中，王稽正在与姬妾调笑，听见有人通报赵承平求见，他连头也没抬，挥挥手：“不见不见，就说本官军务繁忙……”

    “军务再繁忙，王大人也不能视金钱如粪土吧？”一个温和的男声传来。

    王稽一惊，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个眉目清秀，气质儒雅的男子站在门口：“赵承平拜见郡守王大人。”

    “他怎么进来的！”王稽又惊又怒，“来人！”喊了半天，也没有人应声，他站起来，视线越过赵承平的肩头，发现门口的侍卫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郡守府的侍卫无一不是王稽从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无声无息的将他们尽数打倒。

    派在咸阳的探子给来的消息只是提到了他是太后男宠，赵承平入城那日，王稽也站在城头看了一眼，评价是：油头粉面的废物。

    所以随便找几个人教训他一下，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从此不敢对河东郡事务置喙。没想到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赵承平反倒找上门来了，而且，还毫发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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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又见乔瑜

﻿围绕着王稽的美姬看着一步步走进来的赵承平，不由得慢慢向后挪。明明是一个俊朗的青年，怎么周身上下却散发着杀气。

    王稽到底是河东郡守，也曾领数万大军征战沙场，心里虽然疑惑和紧张，但是表面上仍看不出有一丝慌乱。

    “原来是赵都尉，本来昨日赵都尉远道而来，我应该设宴为赵都尉接风洗尘，只是实在军务繁忙脱不开身，还请赵都尉不要见怪。”

    说着，早有仆从取来案几放在赵承平面前，很快在上面放满干果，蜜饯，酒杯等物，接着他举起酒杯：

    “我先自罚三杯。”

    只见他手到杯干，又命仆从给赵承平倒满，他举起酒杯：

    “赵都尉初来乍到，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也好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说罢，一口饮尽，将青铜爵对赵承平一照：

    “请！”

    闻到浓浓的酒味，赵承平笑道：

    “抱歉，我喝不了这么烈的酒。”

    见他连酒杯都没端起来，王稽哈哈大笑：

    “我可听说赵都尉在咸阳的女闾喝了不少啊。”

    赵承平摇摇头：

    “陪着姑娘们喝糖水罢了。”

    他顿了顿：

    “再说，安邑的治安不太好，我可不敢喝醉。”

    “哦？安邑的治安怎么不好了？”王稽明知故问，心中却是猛地一跳，差点忘了，以赵承平刚才显露出来的身手，昨晚那六个人一定是有去无回。

    难道他此来的目的是为了兴师问罪？王稽暗暗地握紧身旁佩剑的剑柄。

    赵承平拿起盘中的一枚枣子，悠然的看着它：

    “这枣子真红啊，红的好像血一样。”

    完全听不懂他想说什么，只见赵承平将枣子丢在嘴里，几下嚼完，随口将枣核一吐，竟深深嵌在桌面上。

    王稽大惊，这矮几是枣木的，木质极硬，别说就这么随口一吐，就算是用力往里拍，也未必能把枣核给嵌进去。

    起码他自问也没有这个本事。赵承平此举显然是在向自己示威。

    现在他十分后悔，这么大的事，竟然都没有调查清楚。低估的后果就是现在完全陷入被动，只能静等赵承平出招。

    看着王稽的表情，赵承平笑笑：

    “郡守不必紧张，也就是昨晚来了几个小毛贼，跑屋去了。”

    “哎呀，赵都尉可有什么财产损失？”

    “这倒没有。”

    “那几个小贼怎么样了？”

    “我本有心抓住他们，不过他们实在跑得太快，没抓住。”

    太假了！这是王稽的心声，他太清楚派去的人是什么功夫，在赵承平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他会抓不住那几个人？抓住了还能不问清楚？

    他们可不会为自己保密……

    不过现在赵承平这么说，王稽也不会上赶着承认是自己派了刺客。他也在心中盘算着为什么赵承平会假装不知道。

    王稽挥退了所有仆从，看着赵承平：

    “听说大王太后很看重赵都尉，不知赵都尉为什么不留在咸阳，而是会到河东郡这样一个远离各位王公大人的地方，很多消息都不能及时得到啊。”

    这倒是他此时的心里话，如果他就在咸阳，绝对不会不知道赵承平的底细。

    “在咸阳，随便扔个石头都能砸中一堆贵人，我非富非贵，又不是名门大族之后，留在咸阳哪里有我的前途，还不如到外面来博一场富贵。”

    说到这里，他发现王稽的坐姿变了，向前倾，这是对谈话很有兴趣的下意识动作。看来这番话已经说到他心里了。

    赵承平决定趁热打铁：

    “我也不想什么名留青史，千里做官只为财，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不知郡守大人对此怎么看？”

    有喜欢的东西就好，有弱点就能继续聊，无欲无求的圣人就很难相处了。

    王稽明显表情轻松了许多，笑道：

    “原来赵都尉是这么想的，早知如此，也不会有误会。”

    “耶？我们之间有误会吗？”赵承平微笑。

    “哈哈哈，没有没有，我只是担心赵都尉是国都来得人，不习惯安邑的条件。哎，你看，最近这些年与各国战事不断，河东郡实在经费紧张，实在没有钱给都尉府翻新一下，实在委屈你啦。”

    “没事没事，郡守大人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为这种小事操心，我看刘全办事还挺妥帖，不知道郡守大人能不能把他借调给我？毕竟是个本地人，有什么事，他也好提点一二。”

    不过一个看门的，王稽手一挥：

    “一个怎么够，赵兄平时生活起居还要几个心灵手巧的女娃子伺候吧？来人！”

    应声进来了两个女子，垂手恭敬道：

    “大人有何吩咐？”

    王稽指着她二人：

    “这两个可满意？”

    赵承平看看她们，一个温柔可人，一个妩媚娇俏，笑道：

    “不知道你们都会做什么？”

    温柔的那个说：“奴婢善庖厨。”

    妩媚的那个说：“奴婢善女红。”

    赵承平扭头看着王稽：

    “这两个，王大人是不是已经尝过味道了？”

    王稽连忙道：

    “没有没有，赵都尉一试便知。”

    赵承平大笑道：“我信我信。”

    “你们俩以后就去都尉府伺候吧。”

    二女退下后，赵承平道：

    “刚才听王大人说这里战事频繁，以致经费紧张？”

    说着，他站起身，将身边的布包拿起来，放在王稽桌上：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布包碰触桌面时，王稽已经听到了金属的声音，看布包上突出的形状，是铜钱。

    “啊，这怎么好意思？原本应是我做东。”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却已经摸上去了，没错，掂掂重量，不是小数。

    他脸上笑开了花。

    赵承平说：“我这一路来，都没有看见什么马匹，这里离赵国这么近，赵国骑兵最强，如果咱们这里都没有好马，还怎么能办好王事？”

    “这事我也一直在考虑，你来得正巧，一直为大秦提供兵器马匹的人会到河东郡，商议在此饲养训练马匹的事。”

    “哦？不知是什么人？”

    王稽摇头：“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一个女人。”

    女人？莫非是传说中的巴寡妇清？

    赵承平笑道：“一个女人竟有如此能耐？莫不是嫁了个财力雄厚的男人，那男人又正好死了？”

    “这倒没听说，也没听说她有嫁人。”

    “那一定很丑吧。”

    ——————

    郡守府迎来了这位传说中为大秦供应极佳的武器马匹的女人。

    王稽出府相迎，站在后面的赵承平心想真是差别待遇，昨天就是随便派了个人把自己给打发了。

    一辆马车在郡守府门口缓缓停下，挑帘下车的女人一抬头，赵承平目瞪口呆。

    同时也庆幸这个女人不会听见他之前跟王稽说的话。

    结果还没庆幸玩完，就听见王稽说：

    “原来是这样年轻貌美的女子，赵都尉还说会不会是一个丑八怪。”

    “赵都尉？”一个冰冷的女声。

    赵承平刚想躲起来，却被王稽热情地从后面拉过来：

    “这位就是赵都尉。”

    赵承平尴尬地笑着，这会儿才想起来在太后寝宫时，萧灵说过乔瑜在为秦国提供马匹和上缴了不少税金。

    竟然把这事给忘了个干净。

    乔瑜冷哼一声：“有些人脑袋的作用只是增高，我怎会跟这种人计较？”

    说完，就昂首挺胸的迈进郡守府。

    赵承平尴尬的跟在后面，抓了抓头：

    “这哪里是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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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驯马

﻿乔瑜不是与自己同时进入的吗，为什么她现在竟然混得这么好？难道她的时间条不一样，自己一年等于她过了三年？百思不得其解的赵承平坐在王稽身边，看着对面那熟悉又陌生的乔瑜。

    尝试了一下去读取乔瑜的记忆，却只能看见她在现实世界中所有的资料，在空间里发生的一切却都没有记录，看来陨石的能力也有限。

    赵承平有些沮丧，听着王稽与乔瑜说话，才知道乔瑜来这里是为了查看这里的地势和草地，选取适合的马种送到这里。

    “郡守时常与燕国赵国开战，对他们的骑兵有多少了解？”乔瑜问。

    “燕赵两国各有养马地，习练骑兵多年，马上武器依旧是矛、戈、戟那些，人少的话，秦弩极具优势，但是如果人多，冲锋速度极快，弩与弓阵会来不及上弦。”

    记得在战国时代，由于没有马镫，所以无法在马背上使用弓弩与可以挥舞的兵器，只能把骑兵当冲撞车用。但是乔瑜既然已经到此，又已经在这个地位上，那她应该会把马镫这东西教给秦人吧？

    好歹将来都是要回到同一个空间的人，目前看来也不是敌对关系，不如直接问问她比较好，说不定会对完成任务有帮助。

    此时的乔瑜，端坐在那里，对河东郡进行详细了解，又对王稽提出的一些问题进行解答，赵承平默默坐在那里，觉得此时的她，眼中都闪着自信的光芒，那双红唇不动则已，一动就能切中要害，问到重点。

    又想起与她在可可西里相遇时，与盗猎者的最后一战，在开始混乱的局面中，他一人几乎被人围了，是乔瑜站在自己背后，为自己挡下来自身后的攻击，那个时候太黑了，什么也没看见，不过想来，应该也是很美的吧……

    直到被王稽扯了扯衣袖，他才醒过神来，发现在场的人都盯着他看，乔瑜的表情也与平时那般冷若冰霜的模样不同，她微微低着头，脸上有一些可疑的红晕，清了清嗓子：

    “不知这位是？”

    王稽连忙介绍：“这是刚从咸阳来的赵承平，现在是河东郡都尉，协助我统管河东郡的军务。”

    “哦，原来是赵大人。”乔瑜说话的口气有些怪怪的，“赵大人一直盯着我看，是有什么指教。”

    赵承平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啊……没什么，那个，不知乔姑娘这次来安邑，有没有带一些马过来，毕竟没有在实地上跑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适应这里的环境。”

    “自然是有带来的。”

    赵承平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不知我是否可以试试？”

    “这次河东郡要马太急，带来的马都还没有来得及驯，不知赵大人可行？”乔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王稽拊掌大笑道：“男人怎么能说不行？乔姑娘，你可别看他这副斯斯文文的模样，那一身功夫，特别厉害，别说是马了，就算是老虎也能给驯服了！”

    “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现在马就在校场，我们马上就过去吧。”

    赵承平感到十分头疼，这位大哥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负责任的胡吹啊，敢情驯马的时候被摔的人不是你啊……

    不管内心是有多么的不情愿，总之，现在赵承平换上了便于活动的短打，站在关着马的围栏旁边。

    马身上什么也没有，有人靠近，又是鼻子喷气，又是马蹄急速地敲击着地面，一副紧张而急燥的样子。

    “这马是刚从野地里拉来的野马吗？怎么连鞍鞯辔头也没有？”赵承平长这么大，骑的马也只是去内蒙古玩的时候随便骑着拍几张照片，下面还有人拉着走的马，这种光背马，他连怎么上去都不知道。

    乔瑜偏着头笑笑：“若真是野马，我一定会给你装备一根套马杆，自己追去吧，哪里会在这围栏里？”

    那是一匹黑马，通身毛色黑得发亮，唯四蹄上是白色，乔瑜说这叫乌云踏雪，是极好的名马。

    看着赵承平还在发愣，乔瑜凑过来，低声道：

    “你要不要铁鞭、铁锤、匕首？”

    赵承平知道她这是在嘲笑自己连武则天也不如，他也低声道：

    “它又不叫狮子骢，”

    “这还不容易？”乔瑜笑得让赵承平背后发毛，她转头对王稽说：

    “王大人，此马名为狮子骢，所踢之人所摔之人不知凡几，至今也没有人能训好它，不知赵大人能不能行？”

    我去！赵承平的心中的玛丽戈壁上奔腾着数万匹草泥马，还可以强行命名啊？马知道吗？马同意吗？说好的乌云盖雪呢！

    虽然心里没底，但是顶着王稽期待的眼神，还有乔瑜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模样，赵承平心一横：

    “不就是匹马吗！我是万物之灵！今儿我就不信驯不服它了！”

    现代驯马，马身上的骑具那是齐全的，哪有骑光背马的，也不知道秦朝就是这风俗，还是乔瑜故意整他。

    不管是什么，既然先民也是从光背马过来的，没道理自己不行！

    赵承平先企图与乌云踏雪沟通一下感情，结果它转过头，屁股对着他，乔瑜大声道：

    “小心，不要站在马背后，它要踢你了。”

    话音未落，果然马的后蹄就扬起来，要不是赵承平闪得快，就被踢中了。

    这下他的脾气也上来了，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站在马的侧面，按住马背，好像体操上的跳鞍马那样的动作，一个侧翻，稳当当的骑在了马背上。

    感觉有人骑在自己背上，乌云踏雪又是跳又是前蹄离地，做人立状，还疯狂地转圈圈，一旁早有士兵将围栏门打开，乌云踏雪就这么蹿了出fuc。

    赵承平用力的抱着马颈，扯着它的鬃毛，双腿用力夹紧马身，随它怎么折腾，整个人始终紧紧贴在马身上。

    蹦跶了好久，乌云踏雪平静下来，赵承平还不敢相信，过了一会儿，见它真的没有再有什么暴烈之举，才放开它的脖子，在马背上坐直身子，乔瑜扔了一条马鞭上来：

    “接着。”

    他轻轻抽了一下马屁股，乌云踏雪开始跑了起来，先是小跑，接着飞奔了起来。

    风刮在脸上，那种速度带来的极致感受实在是爽翻天，难怪有那么多人喜欢飙车。

    跑了两圈，他拍拍马颈，乌云踏雪这才停了下来。

    赵承平翻身下马，对王稽一礼道：

    “幸不辱命，这匹马已经驯好了。”

    方才赵承平驯马时，乔瑜一直盯着他的方向，眼中满含着担忧，王稽当然也看出来了，看来这个传说中心冷情冷的女人对赵承平动了心啊，到底生得好就是有优势。如果能把他俩凑一对，说不定乔瑜以后可以免费给河东郡供马了。

    打着这样的主意，王稽大笑道：

    “干得好，这匹马就送给你了。”

    河东郡驿馆。

    正在对镜梳妆的乔瑜听见有人通报都尉赵承平求见，嘴角带笑：

    “让他进来吧。”

    远远的，赵承平就看见身着飘逸大衫的乔瑜站在门口，也许是自己的错觉，月光下，这个平时高傲冷漠的女人竟然是那样的柔美。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你，萧灵说你也在这个空间的时候，我还以为永远碰不上了。”一坐下，赵承平迫不及待的开口。

    乔瑜为他倒了一杯水：“我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这么多人，那次宫宴实在是周围人太多，都没机会跟萧灵说句话，她还好吗？”

    “她已经完成任务回去了，对了，你的任务是什么？”

    “不让孟姜女哭长城。”

    “这什么鬼任务？”

    “鬼任务也好，神任务也罢，反正孟姜女哭就是因为她丈夫万喜良去修长城，那我只要让长城修不起来那不就好了。”

    听起来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秦代修长城是要抵御匈奴，不可能不修的。”

    “要是没有匈奴，那不就不用修了。”

    赵承平对她的梦想给予了无情的抨击：“那可是匈奴，中国搞了秦汉两代，为防它还搞了个大工程。你带原子弹过来都未必能轰死他们啊。”

    “哦，原子弹带过来没有发射条件，所以没带。不如说说你的任务是什么？”乔瑜笑笑。

    “救下长平之战里被坑杀的赵卒，还有拿到现在根本还是和氏璧的传国玉玺。”想到自己的任务，赵承平也是头疼。

    乔瑜想了想：“秦之所以是修长城，而不是直接跟匈奴开战，是因为要分心跟六国打仗，赵国齐国比起匈奴来说，对秦的威胁更大。赵国一直是由李牧负责砍匈奴，到了秦始皇时候，才有蒙恬率兵北逐匈奴使其不敢南下。其实那几个秦国的心腹大患，也都挺烦匈奴，并不是完全没有可以聊的可能。”

    听起来，也许真的有联盟的可能，哪怕只是短期，只要能撑到任务结束，那就好。

    赵承平说：“想要让六国合作对付匈奴，那就必须让他们都感受到匈奴的威胁。”

    乔瑜挑眉道：“没有威胁，也可以创造威胁。”

    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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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夜谈

﻿看着灯下乔瑜的笑颜，赵承平不由心中一动，又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不由问道：

    “你遭遇了什么，性格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乔瑜眨眨眼睛：

    “我以为你是那个空间里的人啊。”

    “哎？”赵承平不解道，“是那个空间里的人又怎么了？好好相处不是更好吗？”

    没有听见乔瑜的回答，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她幽幽一叹：

    “如果你之前也进入过许多空间，与里面的人有了特别的感情，但是任务一旦完成，你就会马上在他眼前消失，之后根本不会有再次进入的机会。”

    说到这里，乔瑜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我在一个空间中呆的最长时间是十年，虽然心里知道，只要完成任务，这十年的时间就会像一场梦一样，我依旧会在亮晶晶旅馆出现，日历上的年月甚至还是我进入之前的那一天。但是那十年啊，十年的相处，怎么可能就这么说放下就放下。如果没有开始，也就不会有生离时的痛苦。”

    看着她微低着头，眼圈发红泪光盈盈的模样，完全不似往常所见那般冷静坚强，那楚楚可怜的神情，让赵承平忍不住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发给予安慰。

    伸出手之后，又犹豫起来，毕竟不是那么熟，乔瑜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轻浮的流氓，想了想，他的手转而落在乔瑜的肩上，拍了两下：

    “过去的事，就不要想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就连赵承平自己都在想，万一有一天，自己对空间里的某个人产生了感情，那可怎么好，虽是生离，跟死别也差不多，谁受得了。

    他很理解乔瑜的想法，只好默默祈祷自己不会有这么一天。

    “我没事，不过提到了就随便说两句罢了，你等等，我去补下妆。”

    乔瑜起身往内室里去，看着她那单薄的背影，仿佛还带着淡淡的悲伤，赵承平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好好的提什么性格不一样了，人家性格是什么样的，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等乔瑜再次出来的时候，方才那股幽怨的气息已经荡然全无，看起来又是个精神奕奕的精英女性，却又说不上来什么地方有描画过的痕迹。

    不得不感叹化妆术果然惊人，不愧东亚三大邪术之一。

    两人又交换了一下彼此在这个空间里曾经遭遇过的事情，乔瑜得知他参与过这个游戏的设计之后，一脸的唾弃：

    “你除了知道地图和人物之外，别的像触发事件、人物属性什么的就一点也没打听过吗？”

    赵承平惭愧的摇摇头。

    “那你还知道什么？”乔瑜给了这个原本可以成为空间一霸，结果却因为只关心本职工作而导致优势全无的人一个大大的白眼。

    赵承平想了想：“我还可以知道他们之前都经历过什么，可以看见他们接触过的人。”

    乔瑜托着下巴沉思片刻：

    “这倒是个不错的能力，我可以看见游戏里的数值，比如看见你这件衣服，就能看见这件衣服在咸阳卖1000钱，在邯郸卖1500钱，在大梁卖700钱。”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

    “进入这里之前，我选择学习的能力是驾驶和挑选座驾的眼光，不管是马还是车或是宇宙飞船，免得逃跑的时候误挑了一个不好使的。你呢？”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赵承平肠子都快要悔青了，好好的学什么射击，至今也没什么用，还不如乔瑜，能看得见数值，来钱快。

    懂得驾驶和挑选的眼光，混名声也快，自古以来，一直到现代战争，她这样的去做军需官，哪儿不是抢着要啊！

    “反正还有大把的机会，慢慢加，不着急，下回我一定换个有用的。”赵承平笑笑。

    看着他毫不在意的模样，乔瑜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对他太凶，态度温和了许多：

    “哎，其实谁没有第一次呢，谁不是身经百战之后才有的经验，我刚才说话太急，对不起啊，记得在上一个空间的时候，你很能打呢，还没加升级点数就这么厉害，你以后一定特别棒。”

    赵承平不好意思的笑笑：

    “嗨，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没什么，在这里还好，你看当时，我敢跟人家的枪口正面硬杠吗？”

    两人想了一下大概的计划，还不够马上实现，乔瑜在秦国的上层社会中影响力比较大，但是却不足以影响军队。

    “那么，就要靠你了。”她微笑看着赵承平。

    被她这么一说，赵承平心中充满了无穷的勇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河东郡算是秦国相当重要的一个郡，赵承平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这里的军权拿下，架空王稽，才能执行进一步的计划。这里快三年不曾向咸阳进行汇报，只要这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秦王的疑心病就要犯了。

    他想起了在都尉府那口枯井里的腐尸，还有被子里的血衣：

    “安邑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安静……”

    接着他把发现的东西告诉了乔瑜，说完之后，又有些后悔，毕竟乔瑜是个女孩子，说这些事情，万一她害怕怎么办。

    “呃……对不起，我不该告诉你这些。”赵承平抓抓头。

    “这有什么？”乔瑜笑道，“别说只是听听，之前我还亲眼见过不少呢。”

    她微皱着眉：“只是，这又是血衣又是腐尸的，你还住得下去？”

    “暂时我还不想打草惊蛇，反正半夜也不会有女鬼爬上我的床。”赵承平做了个鬼脸，“我们关心的事还真是不一样，放心，我有新被子盖，是在店里新买的，肯定不会有黑心棉了。”

    月亮的光辉照进门，赵承平起身告辞，乔瑜笑道：

    “我们得抓紧，不如先把你的传国玉玺处理了，不然你要在这里守几十年等到秦始皇才能看见传国玉玺。在这里呆个几十年，身边少不得也有个知冷知暖的人了。”

    赵承平知道她是有感而发，笑道：

    “放心，那会儿我已经是个糟老头子了，还有谁会喜欢我？”

    乔瑜抿嘴一笑，送他到驿馆门口：

    “路上小心不要被什么狐狸精白蛇精给勾走了。”

    赵承平转身，向她挥挥手，来到这个空间这么久，头一次心情如此愉悦，并且，还隐隐期待着下一次的见面。

    “难道我这是喜欢上她了？”赵承平在心里问自己，又否定掉，“才见过几面，谈什么喜欢不喜欢，不过是在陌生的地方遇到一个熟人的亲切感罢了。”

    此时夜已深，街上早已无人，只有一轮圆月挂在天上，将他独行的影子拉得好长，好在没有人看见他，不然一定会认为这个不停喃喃自语的男人得了癔症。

    “万一我这是喜欢呢……她会喜欢我吗……她刚才在我面前哭了呢，是喜欢吗……”就这么纠结了一路。

    都尉府位于安邑城很荒凉的地方，离最近的民居都有好远。就在快要看到都尉府的时候，赵承平停下了脚步：

    “跟了我这么久，可以出来了吧？”

    没有人说话，地面上原本孤零零的影子，忽然多出了九条，这批黑衣蒙面人整个气质就跟上一拨的完全不一样，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们离赵承平有二十余步的距离，并没有靠近，也不需要靠近，待看清他们手中的武器，令赵承平心中一跳，每个人手中都端着令六国闻风丧胆的秦弩，而箭槽上，闪着寒光的锋利箭头已齐刷刷的瞄准了他。

    “嗖！”数箭齐发，直指他的心口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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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百合花开

﻿秦弩，在短距离之内的杀伤力，简直是无可匹敌的，只有后来的英格兰长弓兵的弓才能与之一较高下。《英雄》里的李连杰最后被秦弩射得像个刺猬似得抬了出去。

    这几个看起来就很专业，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抬手一扣扳机，弩箭就飞射了出去，他们等着赵承平应声倒下。

    他们从未失过手。

    秦弩从未令人失望过。

    ……“从未”这件事，就是用来被打破的。

    弩箭离弦之际，赵承平的小心肝是扑通跳了那么一下的，但是很快，他就发现那飞来的九支弩箭虽然不像《东成西就》里的“情意绵绵剑”那么慢，不过基本上那速度也就像是大苍蝇飞过来的速度。

    有点快，挥挥手还是能打中的，何况弩箭本就比苍蝇要大一些，长一些。

    所以，赵承平就这么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箭枝被拂落在地。原本冷静的九个刺客见他就这么轻易的将劲弩射出的箭枝随手挥落，不由也吃了一惊。

    刚才一定是巧合！

    他们极其快速的绷上了弦，又是九点寒光向赵承平射来，这回赵承平干脆将九枝箭一把抓在了手里。

    那九人互看一眼，就要撤退，“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多聊一会儿再走？”赵承平反手将箭枝甩出去，正正射中九人的膝盖弯。

    原来这技能还是挺有用的！感到技能没有白费的赵承平满意的拍了拍手，蹲在其中一人面前，那人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休想我们说出什么！”

    赵承平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要你们说出什么了啊？”

    他就这么默默的看着这九个人，从这几个人的记忆里查出其实这九个人就是所谓的游侠儿，搁现代就叫社会闲散人员，身上有点武艺，有点力气，整天无所事事，就在街上东游西逛，有时候干点好事，有时候干点坏事。

    有人召来了这几个人，说给他们钱来杀自己。

    给的是现金，而那个雇凶买他命的人，竟然藏在帐幔后面，只知道是个男人，别的什么也看不清，那声音也没听过，应该不是王稽。

    真没意思……

    难得远程攻击类的能力得到了使用，查看对方历史的能力又白瞎了，大概自己真的不是主角命吧，哪有这么苦逼的主角？

    赵承平心情低落的站起身，就这么走回都尉府。

    趴在地上的其中一人道：“你……你就这么走了？”

    “啊，是啊，”赵承平不解的看着他，“你们是来杀我的，难道还要我替你们治伤吗？”

    “你不杀我们？”

    “杀你们干什么？杀了还要埋，不然就这么放在路上吓唬人吗？埋人这么累的活我也不想干。你们爱干嘛干嘛去，不要来吵我睡觉就行。”

    赵承平回到都尉府，关上门，想起血衣和腐尸的事情还没头绪，心情更不好了。

    刚回屋躺在床上，就听见有人敲门，卧槽，这是谁啊！有心不理他，敲门的人却是一点也没有放弃的意思，甚至连敲的频率也没有改变。

    “屋里没人！”赵承平把被子蒙在头上，又没好气的爬起来，“哪个半夜不睡觉的王八蛋！”

    房间门一开，却是王稽送给他的两个美丽侍女，被赵承平生气的模样吓了一跳，忙行礼道：

    “公子这么晚刚回来，是否要净面？”

    赵承平这才想起来，还有侍女这么回事，哎，本来只是随便调笑一下，结果还真给送来了。

    很快，热水和手巾就送了过来，赵承平问道：

    “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温柔的那个回答：“奴婢名叫碧绡。”

    妩媚的那个回答：“奴婢名叫红绫。”

    看她俩的神情似乎有些紧张，赵承平探查了她俩的记忆，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赶了一把时髦，这俩妹子是百合，也就是拉拉，女同……

    赵承平原本倒也无意对她俩出手，反正都是二进制数据，不过这样的设定还真是让他感到心情复杂。

    被赵承平意味深长的看了半天，茜纱忍不住开口道：

    “公子……可还有什么需要？”

    突然赵承平想恶作剧一把：

    “今晚你们俩都陪我睡吧。”

    好像是被他这样的直白要求惊呆了，碧绡与红绫互看一眼，碧绡怯怯道：

    “公子有命，奴婢本不得不从，只是……奴婢今日不便。”

    赵承平又看了一眼红绫：

    “不用说，你今日也不便了？”

    红绫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好。

    赵承平哈哈大笑起来：

    “睡觉睡觉，你们俩睡的时候，声音小一点，不要吵到我，这墙不怎么隔音。”

    碧绡惊问：

    “你怎么知道？”

    赵承平把手巾扔回脸盆：

    “因为我能掐会算啊，别担心，我不会对你们俩怎么样的。”

    两人红着脸，低着头，过了半晌，红绫突然拉着碧绡跪下：

    “求公子不要将我二人送回郡守府，若是回去，只怕郡守大人不会放过我俩。”

    本来若是无事，留下这两个美丽的姑娘伺候日常起居自然是好的，但是现在这多事之秋，留她两人在身边，万一真的每晚来一拨刺客杀手什么的，自己没事，她俩身无武功，连累了她俩的性命可怎么好。。

    “咳……”赵承平清了清嗓子，“可是我这里挺危险的，时不时可能就有人想要我的命，你们俩又无力自保，我也不可能时时保护你们……”

    红绫道：

    “公子放心，我俩虽不懂武功，但也绝不是无能的女流之辈。我是墨家门人，碧绡妹妹是公输班门人，将这房子改造一番，让人进不来，不过是稀松平常之事。”

    呃？赵承平一脸的茫然，方才探查她俩的记忆，发现两人是那种关系之后，就没有再往前查看，毕竟万一看到什么十.八.禁的东西也有点那什么，万万没想到，这俩还是个百合版的罗密欧与茱丽叶呢？

    历史上墨子与公输班可是在宋楚战争之时，又是嘴炮又是真本事的对撕了九回，最后公输班输的不情不愿的，几乎想杀了墨子一了百了。

    虽然赵承平觉得去查探这两人之前的记忆有太过八卦之嫌，但是墨子与公输班的门人为什么会跑到郡守府当丫环，这事着实很奇怪，不查探一下，实在心里不安。

    查探完了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特别，就是传统意义上的私奔……

    公输班门下始终都没咽得下输给墨家的这口气，时不时的总要给墨家的人找点事，碧绡学成之后，也想为师门出头，于是偷偷跑去了墨家叫阵，墨家人见是个小丫头，哪里在意，见她死活不肯走，遂也派了与她年纪相仿的红绫应战。

    两人比斗攻与守数个回合，始终胶着，不分胜负，又比起了机关术数，还是没分出高下，最后两人竟相约去了位于苗疆，传说中机关重重的蚩尤墓，想要比比谁先出来。

    蚩尤墓中不仅有机关，更有毒虫与怪兽，两人身陷危险，碧绡受伤，本以为必死，不料本已经快要闯出去的红绫竟不顾自己安危，回头相救。

    在坍陷的墓中，两人相互扶持安慰，红绫始终悉心照料着碧绡。

    这两个姑娘在各自的门中都是天份极高备受宠爱的天之骄女，素来眼高于顶，平时虽也有师兄弟示好，但是她们哪里看得上。最后竟然在死对头那里找到了可以与自己并肩的人，又加上恶劣环境的催化。

    莫名的，两人就从敌人变成了爱人。

    原本这两家就是互相看不顺眼许多年的，再加上居然还是同性，对双方掌门和众弟子都是晴天霹雳，百般阻挠。为避免丑闻，公输门下为碧绡安排了一场婚礼，强迫她嫁给门中一位师兄，新婚之夜，她不肯相从，几乎被***是红绫冲进来杀了师兄，救下她。

    只是如此一来，两人不得不亡命天涯，最终逃到了西陲之地，也就是秦国，两人不敢显露机关术数之能，只得卖身进郡守府做奴婢。

    “你们俩也不容易。”赵承平打了个呵欠，“明天再弄房子吧，希望在下一波刺客来之前弄好。”

    两人对视一眼，笑道：“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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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马术培训班

﻿天一亮，赵承平就去驿馆想要找乔瑜，告诉她自己被袭击的情况，结果仆从却说她一早就已经去了马场。

    此时的马场已经有了许多人，连王稽也在那里，那些人围在一处，不知道在看什么，赵承平挤进人群，抬眼望去，远远一道尘烟领头一路向前，之后又是数道相随。

    不多时，马群兜了回来，赵承平这才看清，骑在白马背上的那个人原来是乔瑜，她一身劲装，越显英姿勃发，在朝阳的映衬下，乔瑜微微流着汗的脸更加的明**人。

    她也看见了人群中的赵承平，微笑着打马飞奔而来，在他的身边停下：

    “你有兴趣骑一圈吗？”

    赵承平摇摇头：

    “我有事跟你说。”

    乔瑜下马，把缰绳交给身旁马夫，便与赵承平到一边说起昨晚之事，王稽看着很高兴，没想到赵承平这小子出手这么快，竟然已经把这个传说中冷冰冰的女人给降服了。

    “你有没有受伤？”听说赵承平被夜袭，乔瑜着急的问道，在他周身上下打量着。

    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了，赵承平赶紧说：“没有，他的功夫不如我，但是总是半夜来几个，实在是太烦人了，万一哪天他们决定使用下毒，那我岂不是连吃喝都得亲力亲为，还是趁早解决了好。”

    乔瑜点点头，问道：“你怀疑王稽吗？”

    “我与他现在已经没有利益冲突，不会。”

    “那你还得罪过谁？赵国的什么人？”

    “应该不会吧，平原君也知道不是我要留在秦国的，是他把我留在秦国的。”

    乔瑜又想了想：“他知道是他把你留在秦国的，那他的手下知道吗？”

    “呃……”赵承平语塞，这事可就不好说了，万一那几个血气上涌，没什么脑子的人一激动，真的就把自己当成是背叛赵国背叛平原君的人，那他们干出什么事来，也都是正常的。但是仔细想想，赵承平又摇摇头：

    “我从那几个杀手的记忆里看到，向他们下达指令的是一个藏在帘后的人，而且那个声音我也没听过，要是平原君或是其他那几个门客做的，应该不会这么偷偷摸摸。”

    想了许久，也是没有头绪，王稽走过来：

    “两位在说悄悄话呢？走，到我府里去，今儿高兴，这二十匹良驹实在是送的太及时了。”

    只有二十匹？赵承平看着乔瑜，乔瑜说：“秦国又没有骑兵队，这二十匹马是给斥侯用的。”

    “是啊，有了这二十匹良驹宝马，前探敌情，速度就快多了。”

    赵承平忽然想刘全，对王稽说：

    “上回带我到都尉府的刘全，我看他办事仔细，也挺有想法，虽然他身形单薄，但如今有了好马，他应该也是个不错的斥侯人选。”

    “刘全？”王稽困惑的看着他，在脑中搜索着这个人名，却是想不起来，身边有人提醒道：“就是守门口的那个瘦子。”

    “哦，是他啊。”王稽还是很不解，“他在我府里也有不短的时日，完全没有看出来他还有这本事，可是没听说他会骑马啊？”

    “万一他会呢，王大人也应该给他一个机会才是。”赵承平微笑。

    王稽半信半疑点点头，大声宣布三日之后，将举行试马大会，到时候将从军中选出四十个最精于马术的人，做为精英斥侯。

    ————

    “我从来没有骑过马，家贫总也没有机会练。”听说就要选拔的消息，刘全十分为难。

    赵承平拍拍他的肩膀：“总有第一次，还有十天，只要你不傻，总归能学会。”

    “可是，我没有马……”

    “有我在，还怕没马？”赵承平嘴角微勾。

    傍晚，刘全下值之后，偷偷摸摸到养马场，那些正规在编的士兵已经结束了一天的操练，养马场上只有一个马夫在为食槽里添加草料，赵承平与乔瑜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哎呀，让两位大人等我，这实在是……”刘全搓着手。

    “少废话，上马。”乔瑜早已牵出一匹最温和的马，马具一应俱全，甚至还有马镫。赵承平看着乔瑜：

    “作弊了啊？”

    乔瑜抿嘴一笑：“你好像也不清白呢。”

    第一次骑在马上的刘全，战战兢兢：“我……然后应该怎么办……”

    乔瑜抬头看着他：“用腿夹住马身，抓住缰绳，准备好了吗？”

    “什么？”刘全现在全身僵硬。

    “驾！”

    “哇！！！”

    乔瑜抬手给了马屁股一鞭子，那匹战马吃疼向前狂奔了起来，刘全惊呼一声，接着很快冷静下来，笔直地跑了好远。

    直到繁星满天，他已经初步掌握了动作要领，虽然动作还很笨拙，不过基础的那几个动作，起跑，停止，调转马头等等已经有模有样。

    “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赵承平负手看着在夜色中策马奔驰的刘全。

    乔瑜转头看着他，在马场的火把照耀下，挺直的鼻梁，上挑的剑眉。

    “真好看。”

    赵承平不解其意：“啊？”

    “没什么。”乔瑜低下头掩饰发烧的脸庞，可惜光线太暗，赵承平并没有发现。

    马场上一阵阵吹起晚风，乔瑜这才发现衣服穿得有些单薄，风吹透进衣衫，肌肤发寒。她刚抱起双臂想要保暖，突然感到有重量落在肩上。

    她一愣，发现这是赵承平刚才穿在身上的大麾，刚才风起的时候，他已脱了下来，披在自己身上。

    “你……”乔瑜有些不好意思。

    赵承平依旧眼睛看着刘全的方向：“我出来的时候已经天晚了，想着可能这里空旷会冷，没想到我的功力已经大增到会自体发热，穿着实在是火烧心，看你会比较需要它，帮我拿着吧。”

    乔瑜觉得心中一暖，温柔地“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站在漫天星光下，乔瑜突然觉得身旁的这个男人，也许是值得倚靠的。不由自主的又向他靠了靠，赵承平却会错了意：

    “怎么，还冷吗？”

    伸手拥住了她的肩膀：“要么我们回去吧。”

    乔瑜指了指刘全：“他还在马上呢。”

    “我看他骑得也挺好，一会儿玩够了他会自己回去的，反正马还有马夫收拾。”赵承平又看了刘全的那个方向一眼。

    第二天，赵承平再见到刘全的时候，他还在郡守府门口站着，赵承平低声问道：“怎么样?”

    刘全愁眉苦脸的看着他：“屁股疼，昨天回去，好大一块皮都磨破了。”

    赵承平突然想起来：“你是不是屁股都坐在马鞍上的？”

    “是啊。”

    哦不……昨天似乎忘记告诉他，骑马应该是夹住马身，屁股基本上不靠着马鞍的，呃，本来想好要告诉他的，不过，为什么就忘记了呢。

    看着刘全的模样，赵承平也不敢承认是自己忘记告诉他了，只得装模作样道：

    “啊，下回不要总是坐实在马鞍上不就好了嘛，垫几块厚布，今晚继续练。”

    刘全虽然疼的呲牙咧嘴，但是想着可以成为士兵，建功立业，也咬着牙点点头。

    这次乔瑜认真的给刘全指点，刘全的悟性很强，加之又刻苦，很快就有了很大的进步，赵承平低声问道：“你觉得，他有戏吗？”

    望着他在马上的身影，乔瑜想了想：“虽然离我的要求还很远，不过，在秦军之中，应该算不错的了，没问题。”

    练完之后，赵承平将乔瑜和刘全带回都尉府，刘全站在门口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地方？”

    碧绡与红绫对都尉府的大改造，让刘全都认不出来了，赵承平笑笑：“小心跟着我走，这里走错一步，就要掉到陷阱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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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匈奴人？

﻿亦步亦趋跟在赵承平后面好不容易进入房间，碧绡与红绫守在一边，对赵承平行了一礼：

    “没有人进去过。”

    赵承平点点头，却发现身边乔瑜奇怪的眼神，他赶紧解释：

    “这是王郡守送的。”

    乔瑜的表情更加奇怪，他又补了一句：

    “她俩蕾丝。”

    这才让乔瑜收回了诡异的眼神。

    刚一进屋，刘全又被吓了一跳，屋里的地上放着一具尸体，准确的说，已经烂了很久。

    饶是乔瑜见多识广，甫一见腐尸，也扭过头去：

    “噫，这就是你这屋的井里的？”

    赵承平点点头，问刘全：

    “你仔细看看，还能不能认出来这是谁了？”

    刘全定了定神，仔细看去：“能看出来是个人已经不错了。”说着，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尸体的全身，忽然，他对赵承平说：

    “能给根棍子不？”

    站在一旁的翠绡给递过来一根晾衣竹竿，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用竹竿将尸体衣服的前襟挑了起来，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烛光下闪闪发光。他慢慢拨弄着，那东西“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个圆形的东西虽然已经有些锈迹，但是有些地方依旧闪着金属的光泽。

    “这是什么？”

    “军牌。”刘全将军牌拨到面前，仔细端详着。

    “没听说秦国军队还有这种东西。”赵承平也蹲下来仔细看。

    军牌上的图案，正面是狼背面是鹰，还有莫名的花纹。

    刘全站起身：“这不是秦国的东西，这是匈奴的。”

    “啊？这人是匈奴人？看着衣着不像啊。”乔瑜接话。

    刘全说：“之前王大人曾经带兵击退过匈奴的多次偷袭，但是他们的骑兵实在是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抢完就跑，边境各城池都不胜其扰，各国为此都修建了长城抵御匈奴骑兵，但是由于各国之间的关系时常不好，所以长城在国与国之间，都存在着不小的空隙，匈奴人照样可以从那里进来。”

    这件事，赵承平与乔瑜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之后才有了秦始皇统一六国，所谓的万里长城，是将各国长城的旧址连成一片，而不是全部由秦国修建。

    “一到草原降雪的时候，那些匈奴人就会南下，今年还没立冬，天气比往常冷了些，只怕很快匈奴人又要来了。”刘全摇头叹息。

    河东郡一直都是军事重镇，王稽在此驻守，史书上对他的记录只有寥寥数笔，最终也只知道他最后私通魏国，被昭襄王砍了。却从没听说他还与匈奴有过什么对撕的往事。

    乔瑜进来之前也是做了功课的，她困惑的看着赵承平，赵承平干笑两声：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也许又是文案组的人为了提升一下逼格搞出来的，不然战国七雄里也就是赵国的李牧有明确记载，之后就是秦始皇那会儿的蒙大将军了。”

    听见他俩说话，刘全一脸的困惑：“你们在说什么？”

    两人极有默契的回答：

    “没事。”

    乔瑜低声道：

    “他要是知道我们是别的空间来的人会怎么样？”

    赵承平摇摇头：“可能这个空间会炸？”转头扬声问刘全：

    “还能看出更多信息吗？是匈奴的探子吗？”

    刘全看了半天，摇摇头：

    “我对仵作之事实在不擅长，只能看出这人是被人割断了咽喉而死。”

    如果这人是匈奴细作，那么为什么会被人抹了脖子还偷偷摸摸扔在这里，在秦国境内发现匈奴探子，不说是大功，至少也是功劳，是什么人做的呢？

    赵承平又将血衣拿出来：

    “你能看出这是什么衣服吗？”

    刘全惊讶的看着赵承平：“这是沈飞的衣服，王大人的裨将，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有人说他是做了逃兵，也有人说他投了别国，没想到，他的衣服会在这里。”

    “等等……为什么从衣服你就能看出来是谁的衣服？这不就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吗？”赵承平也很惊讶。

    刘全指着衣襟上的花纹说：“这是沈飞家的婆姨给他绣上的，我们还嘲笑他一个大老爷们儿穿绣花的衣裳，他说那是他老婆祖传的咒术，可以保他化危为夷。”

    看着满是刀痕的衣服，赵承平轻咳了一声：

    “要是他穿着这衣服被砍成这样，然后现在他人不在这衣服里……也许这咒术真的起效了。”

    每一道刀痕都浸染着血迹，如果这样子能活下来，只能说这个叫沈飞的人，果然命大。

    刘全突然问道：

    “敢问大人，这件衣服从何而来？”

    赵承平指着扔在一边的被子：

    “我刚来的时候，你叫了一帮人替我整修房屋，就是那会儿送来的被子，当时我和你出去逛了，你可知道这被子是从哪里来的吗？”

    刘全想了想：

    “明天我去打听打听，横竖都是住在这条街上有名有姓的。”

    看了半晌，乔瑜突然开口：

    “也许那些找你麻烦的人，是冲着血衣或是尸体来的？”

    赵承平大叫冤枉：“这沈飞的衣服不是我脱的，这尸体也不是我杀的，他们为什么要找我啊？”

    “这个房子原来是做什么用的？”乔瑜问道。

    “这里本来是一个经商的人住的，一年前就搬走了，没有人知道他们搬去了什么地方，这个宅子就一直荒废着。”刘全说，“后来听说赵大人要来，正好这里也没有别的空房子，王大人就说让赵大人住在这里。”

    什么商人会把家盖得离主要街道这么远？

    “他家里还有什么人？”赵承平问。

    “就他自己一个人，据说他本是楚国人，在各个国家之间贩卖布匹漆器什么的。”

    盯着那个尸体半天，赵承平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对刘全说：“你看这个尸体，会不会是那个商人的？”

    刘全闻言，又盯着尸体看了半天，说：

    “实在看不出来，不如我去叫我相熟的一个仵作来验尸？”

    虽然赵承平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事，不过大家都是外行，瞎猜也是耽误时间，不如就让专业的人来处理。

    刘全还真是执行力一流，半夜三更的，硬是把半梦半醒的仵作给拉来了。

    仵作见了尸首就说：“这个看起来像沈副将。”

    接着他拿出工具，仔细进行验查。

    “死了有一年多，后脑挨过钝器敲击，看伤口，应该是死后形成，也许是被推落井底的时候撞在枯井底部导致。咽喉被割断，这个应该是致命伤，看身高和沈飞沈副将差不多，手上的骨骼有些变形，应该是长期握着很重的杆状物造成。沈副将用的是一把重26斤的长戟，这一点也符合。”

    “沈副将跟匈奴人打过交道吗？”赵承平让仵作看了那个军牌。

    刘全摇摇头：“没听说，在几次匈奴骚扰边境的作战中，沈副将都带头冲锋的。”

    “那沈副将和这个商人有什么往来吗？”

    刘全又摇摇头：“这个就不清楚了。”

    如果是别人杀的，安邑也不算小，随便找个地方把他一杀一埋就完，何必要到当时还住着人的宅子里埋人？

    如果是商人杀的，那么商人为什么要杀他？

    王稽在这件事中是否起到了某些作用？

    赵承平突然觉得头很疼，脑子不够用，搜索脑中关于王稽的过往记忆，王稽虽然时常嫌弃这个沈副将为人古板不知变通，但是也从没有起过杀心。

    但是，有一点很可疑，王稽的过往记忆中，曾经与人在黑暗中用奇怪的语言说着什么，赵承平一边看，一边不由自主低声把那种奇怪的语言学了出来。

    “咦？赵大人竟然会匈奴语？”刘全惊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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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血衣的秘密（庆祝周末，双更）

﻿竟然是匈奴语吗？看不出王稽还掌握着一门外语呢？

    赵承平问刘全：“你懂匈奴语？”

    “不懂，但是总是听他们说话，一来二去，也知道匈奴语是什么调调了。赵大人，刚才你在说什么呢？”刘全看着赵承平。

    赵承平脑中转出一个借口：“我这是在赵国的时候，曾经随李牧将军出征，听一个匈奴俘虏说的，那会儿觉得怪腔怪调的挺有意思，就记下来了，说着玩。”

    仵作的声音飘过来：“那赵大人以后可得小心，这话不要当着别人的面说了。”

    “呃？”所有人都望着那个仵作。

    “这句话的意思是，左贤王说，所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该死。”

    刘全一脸景仰的看着他：“行啊，东爷，以前从来不知道你还会匈奴语。”

    这个被称为东爷的仵作皮笑肉不笑的咧咧嘴：“我家以前就在边境上，不会匈奴语还怎么活？”

    “然后你就到秦国来了？”赵承平问道。

    东爷的表情突然充满了悲愤：

    “不来怎么办！我全家都被匈奴人杀光了！房子也被烧了！东西全被抢走了！要不是我在死人堆里一动不动的装死，早就死在那了。匈奴人生怕我不死，还砍了我一刀。”

    说着，他忽然就脱去上衣，露出背上骇人的长疤，那道疤痕高高鼓起，如今已是深褐色，看着就能想到当初这条刀疤有多深。

    “所以，我来到秦国，也是一心想要投军把匈奴人杀光，没想到，却总是与中原各国打仗，也是打得心灰意冷，后来我的腿废了，一到冬天就是个瘸子，也正好找个借口离开战场。”仵作叹了口气。

    这河东郡还真是出人材，连个仵作都这么有情怀，在仵作诉说往事的时候，赵承平就在他的记忆里查看，果然与他说的一样。

    看着匈奴骑兵大笑着呼啸而来，呼啸而走，只余边境面姓家破人亡的那一幕，赵承平不由的握紧了拳头，那种无可奈何的感觉，那种悲凉彻骨的痛苦，也随之涌上心头。

    “咦，你怎么了？”乔瑜看着他的神情，有些害怕。

    赵承平这才从东爷的回忆中回过神来：“我……也看见了，那些该死的匈奴人。”

    刘全与东爷以为他也是曾经经历过战乱流离的人，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有这种能力，赵承平话锋一转，问道：

    “那么，这件衣服是从这个沈飞身上脱下来的吗？”

    东爷仔细对比了衣服上的刀痕与沈飞身上的伤痕，摇摇头：

    “这衣服的胸口上有很多刀痕，但沈飞身上却没有。”

    秦国军法最严，如果军队里副将说跑就能跑，很不可思议啊，记得秦法还有连坐呢？

    赵承平把自己的疑惑提出，刘全道：

    “副将跑了，还能连坐谁，那不就是连坐王大人了，他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其他人当然更不会想主动去找这无妄之灾，报了个阵亡，也就是了。”

    想想也是，法理不外人情，何况是这位甚至都不用对咸阳做工作总结汇报的河东郡郡守大人。

    从现在的情况看，沈飞应该是与什么人在这里见面，然后被人杀死，推到井里。至于他的衣服为什么会出现在别的地方还被人砍成这样子，就只能等刘全把为自己做被子的人找来问问了。

    ————————

    天亮了，刘全领着一个妇人来到都尉府，东爷与乔瑜此时也到了，赵承平奇怪的问道：

    “你今天不用去马场吗？”

    乔瑜一本正经的说：“马有什么好看的，反正已经交接完毕，有专人照管，哪像你这里可以看得见人性的光辉，感受世事的沧桑。”

    为什么可以有人把看热闹瞧八卦说的这么清新脱俗，赵承平颇为无奈的看着她，不过想起她曾经说的，她进入空间就是为了体验不同的事情，然后把它们写成文字卖掉，也没什么可指摘的了。

    赵承平指着那床藏有血衣的被子，问道：“大婶，我想问问，这被子是你给我做的吗？”

    没想到，那妇人竟然就突然跪倒在他面前，全身颤抖。

    这反应有点大啊，是不是不应该叫大婶？赵承平和颜悦色问她：

    “大嫂不必紧张，我只想问问，是不是你给我做的被子？”

    妇人点点头，眼神里都是慌乱。

    赵承平素来被人说成是个温文儒雅的书生，就算不符合这位妇人心目中英俊男子的形象，也断然不会造成这种惊悚的震撼效果。

    看着他一脸迷茫的表情，坐在一边的乔瑜努力憋着笑，将那妇人扶起来：

    “大嫂，这被子是你做的吗？”

    妇人点点头，乔瑜又说：

    “那被子里填充的那些布，是你家的吗，还是别人给的？”

    妇人见赵承平一脸书生气，乔瑜是个温柔带笑的姑娘，身旁两个美婢也客气的不得了，又是端茶又是端果子的，紧张的心情这才放松了一些，她定了定神，开始说起这条被子的事。

    那件血衣，是她曾经救下的一个陌生人留下的，有一日，她在郊外拾柴，却被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拉住了腿，她见那人是秦军服色，原想报告给郡守府，但那人却说不能去，郡守府里有奸细，他是从郡守府里逃出来，要直接去咸阳上报。

    “他有说他叫什么名字吗？”乔瑜问道。

    妇人想了想：“他说，他叫沈飞。”

    沈飞这名字一出，刘全乔瑜都震惊了，难道是这妇人……

    刘全连忙问：“那后来呢？”

    后来，那人在妇人的精心照料下恢复健康，就这么离开了，从此之后，妇人也没有见过他。

    “沈飞？如果他是沈飞的话，那井里的是谁？难道是沈飞离开之后，又被人暗算扔到井里的？”

    乔瑜倒是想起来一件事：“人既然走了，你留着那件血衣做什么，还塞到了他被子里。”

    妇人不好意思地低头着：

    “我家家贫，见他留下了那件衣裳，想着日后洗洗补补还能用，但是后来不知怎的就搁在那里忘记了，那日刘大哥来说做被子什么的，我想着都尉大人也未必会拆被子……就……就那个顺手放进去了。”

    听得赵承平忍不住仰天长叹：“还是黑心棉啊，人心不古啊！！！”

    乔瑜没理他，还是温和的问着那妇人：

    “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记得记得，长的很高大、挺魁梧的、有胡子，浓眉毛、眼睛不大……”

    乔瑜再想问仔细些，也问不出来了，可是从这妇人的描述中，也只能听出来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的男子，别说是秦国了，七国之内长成这样的男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正在愁的时候，赵承平不知道从哪儿摸来了一支木炭削成的笔，在羊皮上开始一笔笔勾描，乔瑜笑道：

    “我倒是忘了你还有这本事。”

    刘全东爷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直勾勾的看着，随着他的笔触，一个成年男子的面貌已跃然于上。刘全忍不住叫道：

    “这是陈实啊！”

    东爷点点头：“没错，是他，可是听说上回匈奴来犯的时候，他已经阵亡了啊，怎么竟会与此事有关？”

    “陈实？又是什么人？”赵承平问道。

    刘全答：“那是沈飞下面的一个校尉，与沈飞差不多同时消失的，但是，哪家打仗不死人呢，也没有人多问，战场上那么乱，被匈奴的骑马，踏过尸骨找不全的大有人在。”

    没想到河东郡内部，竟然如此的贵圈真乱，赵承平原本想得很简单，到河东郡，搞掉王稽，顺便用离间计挑拨一下白起，这样长平之战的事就轻松解决，没想到，现在看来得从长计议。

    那妇人过来看了一眼，也惊讶道：

    “如何，如何就能从刚才那几句话里，画得这般相像？”

    赵承平笑笑：

    “没什么，多练练谁都可以的。”

    隔着妇人，赵承平接受到来自乔瑜鄙视的眼神：“装，接着装！”

    他冲着乔瑜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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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倾城一舞

﻿从王稽记忆中读取的匈奴话，赵承平告诉仵作，那些匈奴话其实那是他从别处偷听来的，请他全部翻译了一遍。

    大意是只要王稽把某人杀了，左贤王将会按照约定，把金银珠宝送上，同时还会在王稽出兵打其他国家的时候，出兵相助。

    “呵呵……真是个划算的买卖，真有人信呢。”赵承平一脸的唾弃。

    乔瑜说：“张仪当年就是这么忽悠燕国的，说给他六百里土地，让他跟齐国绝交，地还没见着，就高高兴兴的真跟齐国绝交了。然后，就玩坏啦。”

    赵承平低声道：“古人真好骗。”

    乔瑜摇摇头：“你觉得那个‘你已经被非常六加一抽中为场外幸运观众，得到大奖苹果笔记本一台还有5万人民币，只要你付5000个人所得税。’这个水平怎么样？利令智昏，总有上当的。”

    王稽勾结匈奴人的目的还真单纯，金银珠宝顺便帮他做佣兵。那么他要付出的是什么？要杀的人是沈飞还是陈实？

    如果陈实如他所说的要去咸阳报信，这么久也没动静，是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去，还是死在了路上？

    苦恼之余，赵承平突然想起来之前曾经完成任务获得奖励，现在再去看看有没有新技能奖励。

    庖丁解牛二级，用菜刀砍铁丝不卷刃，靠，又不是要去菜场玩哑巴卖菜刀，这会儿铁都tmd没有，砍鬼啊。

    无线电三级，有没有搞错，我这是战国七雄，不是国共对撕搞永不消逝的电波

    唇枪舌剑三级，擦，等穿到王朗身上，再跟那诸葛村夫大战B站鬼.畜区300回合，现在放嘴炮有！卵！用！

    乐器演奏四级，拿起各种乐器都能熟练演奏，这是卖艺的节奏？

    外语四级，各种外语都能听懂，哎玛，终于来个有用的玩意儿了，早知道就不找东爷了，多废一番口舌解释。哦，原来这个技能获得是完成《仵作往事》，好吧，还是得找他。

    金属冶炼四级，看起来还行，可以搞出钢？妈蛋，钢是五级，现在最多搞初级铁，就是农夫用的铁犁，砍人都不够。

    金属铸造四级，也好也好，在战国弄把青铜枪也是牛逼。卧槽，七级？无缝钢管技术是六级，现在能干嘛？能打一把菜刀，匕首长剑也行。

    已经是最后一页。

    赵承平不甘心的又来回翻了几遍，系统提示，：就这么多技能，爱要不要。

    文案组谁写的，太贱了，退服！删游！

    “吐槽完了？”乔瑜笑眯眯看着他。

    赵承平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很明显？”

    “弹幕已经把你全身都遮住了。”乔瑜作势在他身上掸掸。

    这一身的技能，怎么看都是让他完成挖矿打刀卖刀一条龙产业链。

    “你呢，商贾技能满级了吧？”赵承平问道，“有什么新技能？”

    乔瑜查看一番之后告诉他：“除了商业技能，还有倾城一舞，倾国一笑，甜言蜜语。”

    女人啊……这是要做红颜祸水的节奏啊。

    万一这个技能真的是字面意思？看着赵承平期待的模样，乔瑜笑道：“猜到你在想什么，别做梦了，真有这技能，这游戏早没人玩了。倾城一舞是群体冻结5分钟，倾国一笑是单体冻结10分钟。”

    这种类似时间停止的无耻能力也挺好啊，虽然只有5分钟10分钟，荆轲有这本事，秦始皇早玩完了。

    不对，这技能总该有限制吧，不然光做贼就能成为大富人家了，赵承平提出疑问。

    “当然有！冻结后如果做出以下行为，会马上被死。”乔瑜仔细数了一下，“嗯，这个以下行为指所有违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行为，如果我负责冻结，别人负责出手，第一次我会被判从犯，没收所有技能和已经增加的体质。第二次也会死。”

    这是什么奇葩的规定，谁还能记得那么多现行法律法规。

    “系统里给我备了一套，嗯，等我从这个空间出去，我就试试参加司法考试，指不定一次通过。”乔瑜笑笑。

    所以……这两个技能，也是然并卵啊，赵承平在心中默默问候了负责游戏技能设置的人。

    看出了他的不屑，乔瑜说：“你们男人就关心什么技能炫酷，实用，这个舞我试过一次，真的很好看啊，笑得也确实很妩媚啊，学习起来，出了空间还能用。”

    “能美成什么样啊？”赵承平不屑，“这种技能……”

    广袖轻拂，裙裾飘动，乔瑜的身姿翩翩若惊鸿，旋转间，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俯一仰，腰肢纤软柔若无骨。

    乔瑜的衣服是她自己做的仿唐代对襟齐腰裙，不像这里的女人裹得那么严实。

    在动静之间，衣襟有些散开，露出脖子下雪白的一片肌肤，时不时伸出裙摆的长腿更是纤细修长。

    一言不合，乔瑜竟施展了倾城一舞。

    “怎么样？”一舞已毕，乔瑜微笑看着赵承平。

    从久久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赵承平第一件事关心的是：“哎，没五分钟啊？我还能动。”

    乔瑜指着那三个僵立的人说：“所有的技能本来就是对空间里的人才有效啊。”

    所以……刚才自己的发愣，是真的被她吸引了？赵承平完全不想承认这一点，东张西望想要缓解尴尬。

    然后……他感受到更尴尬的情况，他忙对乔瑜说：“我尿急，出去一下。”

    赶紧溜到厨房用冷水泼了一脸，好在穿的衣服够宽大，乔瑜应该没有发现。好在还有个冻结时间让自己冷静一下，不然一会儿他们要是看出来该怎么解释，看着血衣突然来了兴致？

    这在古今中外都是变态吧。

    赵承平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觉得自己挺不正常的，按说在现实世界看维密走秀，看比基尼美女，看岛国片都有不少了，怎么可能对着乔瑜产生这种冲动。

    一定是太闲了，他给自己的失常下了定义。

    总算安抚下小兄弟，赵承平回到房间，正巧冻结时间结束，他们三个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除了刘全问了一句：“很热吗？怎么一头汗？”

    “没事没事。”赵承平扭过头，刚好看见乔瑜高深莫测的一笑。

    “陈实跟沈飞关系怎么样？”看多了狗血耽美文的乔瑜已经脑补出了10万字的狗血大戏。

    “比如，陈实与沈飞相爱相杀，陈平要投奔匈奴被沈飞阻止，沈飞不忍心对陈实下手，却被假装回心转意的陈实反杀，临死的时候，陈实说‘傻沈飞，我骗你的。’沈飞死不瞑目的缓缓倒下，一双眼睛不甘的看着陈实，好像在问他问什么这样……”

    “好了好了，越说越离谱，”赵承平看着一脸懵逼的刘全，东爷和那个妇人，“在这瞎猜也没稿费，也没人打赏给透推荐票的，不如直接去郡守府探探王稽的口风。”

    这个主意不错，他们再三保证不会把妇人救陈实的事说出去，也不会追究她往都尉的被子里塞黑心棉，妇人这才放心的离去。

    刘全去练骑马，仵作回去上班。

    就只有赵承平与乔瑜来到郡守府。

    前去通报的侍卫说王稽在见另一位客人，本以为要等上一会儿，王稽却很快就叫他们进去。

    “来来来，我为你们引荐，”王稽对那位客人说：“这位是新从咸阳来的都尉赵承平。”又转向乔瑜道：“这是乔瑜姑娘。”

    对两人：“这位是武安君。”

    春秋战国武安君有四个，大秦武安君则只有一人——战神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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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这跟剧本不一样啊（庆祝周六还可以再玩一天，双更）

﻿白起其人并不是五大三粗的赳赳武夫模样，倒像个敦厚老实的农夫，只是眉梢眼角之间透出的气质令人胆寒，多年的沙场征战给他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杀伐之气。

    “相由心生”并不只是装神弄鬼的术士之言，对于有一定年纪的人来说，无论一个人天生的长相如何，他的心性为人都藏在眼神与脸上那些细小的皱纹处。

    至于那种从小就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都是人间珍品，赵承平一向认为尽己所能之后还死在高人手上也没什么冤的，努力到极致就是拼天赋。

    起码现在看，这位杀神白起不是那种玩弄权谋，笑着送人上西天的笑面虎，这样的人聊起来简单多了。

    见白起看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模样，赵承平笑道：“武安君为何如此看着末将？”

    “我听说过你在咸阳大胜十名禁军联手围攻的事迹，原以为是如何三头六臂的人物，没想到竟是如此斯文的书生，果然生得好皮相。”

    切，你自己还不是一副憨厚大叔脸，还不是坑杀40万赵卒，咱们谁也不要说谁。

    赵承平心里弹幕飘过，脸上还是一副恭敬的样子：“长相是爹妈给的，功夫是自己练的。”

    “赵承平，不得无礼！”王稽听着话锋不对，赶紧打断，“武安君莫怪，他不懂规矩……”

    两人谁都没有理他的意思，白起看着赵承平，冷冷道：“我也听说你在太后寝宫里自由出入。看来是深得太后宠幸。”

    擦，难怪说什么生得好皮相，敢情是白起觉得自己能胜禁军是因为禁军看在太后面上相让的。

    老子要人让吗？有种过来跟老子干一架，让你体会一下被碾压的恐怖。

    “敌军不会因为我被秦国太后宠幸就手下留情的。”赵承平保持着微笑，“大王既然来让我做河东郡的都尉，自然也是认可了我的能力。”

    “大王也许只是因为别的考量，听说华阳君已经接到诏令，不日将前往封地，太后很是伤心啊。”白起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哦，白起的意思是秦王封自己为都尉，目的是给太后男宠一个官位，安慰宣太后两个弟弟被撵出咸阳的悲伤？

    看不出来你这个憨厚大叔满脑子的宫斗戏啊？

    赵承平也懒得再跟他扯淡：“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安君若是心存疑虑，尽可以一试。”

    就等着他这句话，白起道：

    “我此来河东郡正是要挑一个得力助手，若是赵都尉可以胜任，那最好。只怕拳脚无眼，刀剑无情，伤了赵都尉这英俊的脸。”

    操，又他.妈.的兜到男宠话题上了，赵承平的性子也没好到可以一忍再忍的程度，他冷冷地说：

    “我倒怕伤了武安君带来的人，日后不好相见。”

    ————

    练兵场。

    河东郡所有不轮值的士兵都来了，刘全也在人群里，白起道：

    “我此来河东郡，是挑选军中精英随我征战，有愿随我同战者，请站出来，与我麾下先锋营精锐一较高下。”

    白起自被穰侯魏冉举荐之后，征战数十年，身经百战，未尝败绩，在他手下为兵做卒，几乎就是固定收益稳赚不赔啊。

    一时间场下士兵纷纷踊跃参加，一场接一场，胜负自有定数，被挑中的欢呼雀跃，落败离场的垂头丧气。

    最终白起从满场士卒中挑出百余人，赵承平看见王稽脸色很不好，也是啊，谁喜欢自己手下精英都跑光了呢？

    只因对方是白起，王稽也只能憋着。

    被选中者另站一队，白起道：

    “先锋营还缺一位副将，他将带领你们冲锋陷阵，为国出力。我看赵都尉很合适，不过，他也要经过考验，赵都尉！”

    赵承平缓缓走上比武场，他气质本就温文尔雅，加上长袍未脱，在赵国学来的优雅步伐更让他好像某个贵族公子。

    他来河东郡时间本不长，加之从来没有在河东郡出过手，军中不少人头一回见到他，看着他的模样，都担心他能不能赢。

    面对场下的窃窃私语，赵承平昂首傲然一笑：

    “如何考验？请指教。”

    白起对着自己带来的队伍点头示意，队伍中走出一人，全身束甲，先向白起行礼，又向赵承平行礼：“先锋营校尉公孙湛，见过赵都尉。”赵承平执手回礼后，他就站在一边面无表情。

    很好，又是单挑吗？要说比饭量不一定能赢，比打架简直毫无压力。通过公孙湛的历史也可以看出，这人也不是什么力臂千斤，一掌劈死一头牛的怪物，就是一个普通的军官而已。

    正当他自信满满准备甩去外袍大干一场的时候，却听见白起说：

    “先锋以武勇为重，先锋统帅却是要运筹帷幄，指挥调动，你二人每人挑三十人，以那条小溪为界，夺下对方战旗者为胜，斩杀对方人数最多者，再赏一千钱，若得对方首领，赏一万钱！”

    全军陡然激动起来。

    等等？带兵？什么鬼？单打独斗还行，要说手下带人……赵承平打网游下副本的队长都没当过啊。

    听着这个规则与真人cs有些像，应该难度不是很大，不是……很大……就在他自我安慰的心声还没有飘完的时候，他发现那个看起来很遥远的地方仿佛有一个小红片片在飘，他问道：“那个是军旗？”白起点点头。

    那两个山头看起来野草繁茂，根本就是原始森林啊……连路都没有，披荆斩棘在这里是动词而不是形容词。

    看着赵承平的表情，白起淡淡的问：“怎么？赵都尉有什么问题？”

    “这点程度，能有什么问题？”赵承平扬眉一笑，一脸的胜券在握。

    要拔旗，首先就得有人手，他硬着头皮开始选人。奇怪的是原本积极的士兵突然都默不作声，站在前排的甚至低下头，只有刘全主动上前。

    赵承平先是一愣，然后也想到了，自己寸功未立，没名气没战绩，那边是白起手下身经百战的先锋官，要是自己选的话，也会选公孙湛。

    唉，现在不是佩服别人的时候，强扭的瓜不甜，如果士兵不愿意跟他就算了，省得到时候出工不出力，还耽误事。

    他站在校场上，声音不高也不低：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从来没带过兵，对我没信心。废话我也不想多说。跟我的人，得胜之后，除了武安君的赏赐之外，每人再加五千钱。”

    这是赤.裸.裸的买卖了啊，简单粗暴，却有效。一下子就有不少想碰运气的人要求加入。赵承平挨个挑选，说是挑选，其实就是看他的过往经历是否足以担当，到了刘全这里，他拍拍刘全的肩膀：“好兄弟，我必不负厚望。”

    最终挑出三十人，白起只问了一句：“你有这么多钱吗？”

    赵承平朗声道：“军中岂有戏言？若我食言，愿一死谢罪。”

    他顿了顿：“只是不知这次有没有什么规则。”

    “兵者，诡道也。胜利代表一切。”白起说。

    赵承利笑着点头：“如此，甚好。”

    早有士兵抬着特制的兵器过来，远程武器有弓弩，近战武器有枪、矛、戟、戈等等，箭头被拔去，换上了石灰布，射在人身上也会有一些疼，却不会受伤，只会留下一个白点。近战武器却是开了刃的真家伙。

    “这样，不怕士兵受伤？”赵承平拿起一把戟，上面的小枝闪着寒光。

    “躲不开暗箭，还躲不开明枪？那还怎么上战场？”白起认定赵承平是怕了。

    “可以用自己的武器吗？”

    “除了暗器，其他的都可以用。”

    赵承平点点头。

    刘全悄声问道：

    “大人有什么特别的武器吗？”

    赵承平笑笑：

    “没有，随便问问。”

    “你们各自到阵地上去，一个时辰之后，正式开始。”白起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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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人才出场的姿势都挺奇怪（明天星期天呀，今天真高兴，三更）

﻿沿着小路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看到那面小旗，一路上可以看见有许多被利器砍倒的杂树和荆棘，可见插旗的人也是挺不容易才走上去的，白起这家伙到底是谋划这事多长时间了，起码也得是昨天晚上冒出来的馊主意。

    而今远望这茫茫荒山，除了这面军旗，屁都没有，赵承平把地面整出一块平地，拿了根树枝，与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三十个士兵蹲在地上，写写画画。

    “你们都是本地人？”赵承平环顾四周。

    大多数人点头。

    “那对这一带很熟？”

    其中一人道：“嗨，从小在这长大的，什么山沟野道没钻过，可熟了。”

    还有一人说：“我从六岁就在这附近捡柴，到入伍之前，也有十多年了。”

    其他人七嘴八舌，也都在说自己与这块地方之间的深厚往来。

    “既然都是本地人，那你们说说，从这块山头，到那……”赵承平向着公孙湛的阵地一指，“有什么路可以走？”

    “这些都是野山，没有路，但也不是特别难走，只要走上拿着柴刀，也能走。”一个士兵说。

    赵承平摇摇头：“那岂不是我们走过什么地方，他们都知道了，不好不好。”

    刘全想了一下：“往那里走，有一条山涧，顺着往上，也可以到那里。”

    “那条路太难走了，”之前说话的那个士兵反驳道，“两边都是悬崖，石头松的很，我以前走过，走着走着，头上就会落下来大石块，那动静，砸着不死也伤，磕在头上就是一个洞啊！这个季节草木都枯了，随便下一场雨，就会有土龙翻身。”

    龙？翻身？等等，怎么还有封建迷信活动？赵承平疑惑道：“什么是土龙翻身？”

    刘平解释道：“就是这里的泥巴被雨水一泡，没有草啊树啊的把它给固定住，泥土就会裹着石块，还有木头，反正就是它能裹得动的一切往下冲，河道多有因此被淤塞住的，为了不发水灾，还得去清。”

    哦……那不就是泥石流嘛。

    靠，这里有泥石流？从来没听说过SXSX爱玩泥石流啊，哦，对了，这里是战国时期，气候不一样，差点忘了。

    抬头望天，天空多云，但云层不是很厚，“这几天……应该不会下雨吧……”赵承平心里想着。

    三十人中，除了刘全已经被赵承平有意往斥侯方面培养之外，有六人是采药人出身，身手灵活，臂力脚力都不错，目测攀岩爬树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还有二十人都有实战经验，随王稽砍过燕国人赵国人，还有匈奴人，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在如何夺取对方阵地的问题上，虽然他们没有做过计划，不过被别人计划过，可以提出一些有效的意见。

    还有三人：

    齐格：认识很多野果与野菜。

    钱锋：名字叫前锋，却擅于隐藏，之前一直混的不好，秦军讲的是军功，而不是躲起来，他愿意跟着赵承平，也是想试试运气。

    孙冲：医生，但是军功并不按治好的人头来计，而是按砍下来的人头计，在王稽军中，他救过不少人，也曾经在一场大场之后，累死累活，连续几日不眠不休救下许多濒临死亡的士兵。

    但是他只能得到这些士兵私下给的礼物，王稽无法给他官方的封官和赏赐，被家里妻儿抱怨多次之后，他也想转职成为士兵，可是王稽不允许，毕竟打仗哪有不受伤的士兵，如果医生都不干了，那军队的减员率会暴涨。

    道理谁都懂，但是国法不是王稽可以改变的，就算河东郡已经被额外恩赏，不需要向咸阳汇报吏治税赋，封官加爵是不可能不汇报的。王稽答应他每次战争结束后，会给他所有士兵赏钱的平均数。

    这个主意对于钱锋来说，可能是个好主意，可是对于孙冲来说并不是，他其实自小习武，勇猛不输阵中所有的士兵，但他是遗腹子，母亲让他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当发现他有想要当士兵的愿望时，母亲强迫他学了医术，并亲自找到当时的将军，求他安排自己的独子做军医。

    就这样，孙冲抱着一股子冲锋陷阵的热情，来到校场，想着王稽不给他机会，白起肯给也是好的。

    他本来想等着被公孙湛挑中，但是，他毕竟没有真正的战斗经验，想要投在公孙湛队中的人又实在太多，因此他想要剑走偏锋，他相信白起是要一个合格的士兵，就算赵承平输了，但是自己的能力如果可以被白起看见，那也会有破格录取的机会。

    不得不说，这人应该算是战国这个时代里，脑子相当好用的了，想想各大公司招人搞的小组面试，其实也并不是真的要两个小组杀个你死我活拼出个胜负来，只是想在这个过程中找到合适的人而已。

    又会医术又有脑子，这是赵承平挑中他的原因。

    “刘全，你带着他们六人，还有齐格去探探我们这的地形，包括水源流向，是否有天险，土质如何，如果下雨，土龙翻身的机率有多大、除了这个插旗人踩出来的小路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小路。”

    刘全眨着眼睛：“呃……这么多……”

    孙冲接过话茬：“赵都尉的意思就是，我们要有足够的水、足够的食物，去公孙湛那里砍人拔旗，而在我们准备好之前，不能让他们抢先把我们给做了，所以要搞清楚我们这里的情况。”

    “哦……”刘全点点头，带着人出发了。

    孙冲的一袭话，让赵承平简直是喜出望外，“你不是一直在做医生吗？为什么脑子这么灵？”

    “跟着队伍的时候，曾经见过将军案上放着的兵书。”孙冲老老实实回答。

    这一点，赵承平自然是知道的，那本被他看过的兵书不是别的，正是春秋时吴国的兵圣孙武所书的《孙子兵法十三篇》，一直到几千年后的今天，它还是具有存在意义。

    但是看过和看懂，以及实际理解并使用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都看懂了？”

    “虽有不懂的地方，不过有一回将军受伤，我照顾他的时候，把不懂的地方都拿出来问他，他都跟我说了，可惜始终没有机会试试，虽然在军中也曾经提出过一些我的想法，总是人微言轻，无人理会，想想也对，一个医生，居然对战事指手划脚，这可不是乱了章法。”孙冲想起自己这几年来的际遇，又有些伤感。

    赵承平拍拍他的肩：“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如果不是你懂兵法，又如何会被我挑中。”

    “什么？”孙冲一怔，“都尉如何知道我看过？”

    啊，不小心说漏嘴了，赵承平赶紧说：“是王郡守告诉我的，说军中有一个大夫，不安于现状，总想要冲锋陷阵，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了。”

    孙冲有些意外：“没想到，王大人还会提起我。”

    “那是自然，你在军中救下了这么多人，是多少家庭的恩人呐。”赵承平一脸的高度赞扬，这也是他的肺腑之言，查看孙冲的历史时，他看见了血腥的战场，呼痛的士兵，孙冲在众多士兵中穿梭，查看他们的伤情，认真而仔细。

    这让赵承平想起了辛伟，当辛伟躺在血泊中的时候，那辆拉着警报的120车上下来的那几个穿白大褂的人，系着他当时的全部希望，在手术室外那十几个小时，他坐着，知道手术台上的医生都是站着，其中还有一个看起来年纪不算轻的脑神经方面的专家。

    是他们用心全力抢救，才能让重重撞上卡车的辛伟保住了一条命，赵承平甚至看到，一个医生离开手术室的时候，走路都打飘。

    虽然现在辛伟是植物人状态，但是，起码这给了他一个希望，如果在空间里顺利完成任务，那么辛伟一定就可以好起来，进入空间这种事都能发生，植物人被叫起来又有什么关系，毕竟蛋烘糕都可以让一个植物人开口要求“要吃咸的。”

    目前，自己虽然不像项少龙那样已经成了皇帝的师父那么拉风，也不像很多小说里那样睡一觉醒来就全身充满毁天灭地的力量，但是，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想到这里，赵承平眺望着远方，公孙湛山头上的那面军旗，他有预感，这一次的较量，将会成为他顺利完成任务的重要一环，无论如何，只能成功不可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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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深山夜雨

﻿要是这个年代有窃听器就好了，刚才与公孙湛分开的时候可以悄悄贴在他身上，这样他想干什么都能知道。这是刘全走后两个多时辰以后，赵承平最大的愿望。

    这个愿望的强度已经快要超过对涮火锅的渴望。

    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特别是像他这种只在书上和电视上看过人家打仗的人，第一次总是有些慌张的。

    从文官一举成功转职成为厉害武将的人，中国上下五千年间，除了投笔从戎的班超、千军万马避白袍的陈庆之、采石之战的虞允文，疑似穿越者的王阳明，还有一个倒霉催的袁崇焕，对了，还有阅读并背诵全文的《岳阳楼记》作者大人，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

    赵承平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何况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特点，比如现在自己满脑子的窃听器、AK47，条件不一样不好混啊。

    谁TMD说现代人穿越回古代就能秒杀古人的，除了多了点人生经验，一个什么都没带的现代人就是玩完的节奏，要是穿回了商朝遇上妇好，跟她正面对抗还不一定能赢，毕竟那是一个左手挥二十多斤大斧子，右手也能挥二十多斤大斧子的女人，注意，是女人……

    终于等到刘全回报，他们汇报他们的，赵承平直接调取他们刚才看见的记忆，光是画图已经不能令他满意，他刨开地上的植物，做了个沙盘，将山势山表按比例做出来，河流、乱石还有易塌方地段也一一标出。

    沙盘，或者说根本就是这里地形的泥土雕塑完成之后，刘全和其他斥侯呆立当场。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赵承平问道。

    “赵都尉是怎么做到的！我们就那么随便说说，赵都尉不仅听明白了，而且，还做得维妙维肖，就好像是老天把刚才的地形给缩小了之后送来的。”一个士兵打心眼里发出了佩服之声。

    赵承平笑笑：“无它，唯手熟尔。”

    齐格开始处理食物，这一顿还能吃点热的，之后，一直到夺取胜利为止，都不能再引火作饭，免得被公孙湛发现队伍的行踪。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到底是分兵作战，还是一拥而上。

    “刚才说的是，得到战旗，还有杀人最多，特别是干掉公孙湛本人。”赵承平拿着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

    战旗不知道会怎么处理，如果是在春秋的时候，不用想，那旗子肯定是老老实实插在那里不会动的，可现在已经是战国了，人都变坏了……说不定公孙湛跟自己想的一样，把旗子藏在身上。

    而且还不一定藏在谁身上，万一藏在一个小兵身上，那个小兵直接跑下山，回家睡觉了怎么办，总不能再回安邑一个个找。

    白起说了，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刘全，你跑到那个山头，大概要多长时间？”赵承平指着公孙湛那里。

    “一趟来回，一个时辰。”刘全估算了一下。

    “你偷偷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然后回来告诉我。”赵承平说。

    打探情报是身为斥侯的重点工作，赵承平有心让刘全好好的锻炼一下。

    反正这种演习里被抓住，只要投降的快，公孙湛也不会把他怎么样，自己这里也没有开始布署任何计划，刘全也没什么需要被严刑逼供的价值。

    刘全答应一声，孙冲强烈要求一同去：“我学医之后，经常上山采药，山道也是走熟的。”

    “不行。”赵承平一口回绝，转头问方才随刘全一起去的六人中是否有人可以去，他们个个都表示愿意。

    赵承平让刘全自己挑三个在刚才探路中表现最佳的人一同去。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孙冲很不高兴的样子，赵承平知道他急于立功，安慰道：

    “留你下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

    他对孙冲耳语了几句，孙冲听着瞪大了眼睛：“这也行？”

    “有什么不行的？武安君说了，没有规则。”

    孙冲想了想，离开了队伍，独自往山中去了。

    过了很久，天已经黑透了，孙冲背着很多草药回来，但是刘全他们还没有消息。赵承平开始担心起来，是被公孙湛发现了，还是遇到野兽了？

    还真是出师不利啊，斥侯第一次出动就被一网打尽了，赵承平挺郁闷。

    夜空中没有月也没有星，阴云密布，夜风中带来水汽的味道，快要下雨了，这意味着公孙湛如果想要夜袭，没这么容易，也代表着，没有帐篷的双方人马都要淋雨了。

    “人家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这连屋都没有。”赵承平叹了口气，叫人准备找树枝和树叶搭个临时过夜的地方。

    正忙着，负责放哨的人发现有人跌跌撞撞跑向他们，只有一个人。

    是刘全。

    看起来受伤挺重。

    “公孙湛竟然把你们伤成这样？”赵承平不敢相信公孙湛会下重手。

    孙冲为刘全进行检查，除了一些擦伤之外，还有几处手臂、大腿关节被扭脱的痕迹，接的手法很生硬，孙冲摇头：“这种接法，伤上加伤。”

    刘全咬着牙道：“我们被公孙湛的哨兵发现，他说对探子不用客气，人头算功勋，就算只是自己人练练，也不能就这么轻轻放过。”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赵承平已经从他的记忆中读到了公孙湛是如何对待他们七个人的，由于没有绳子可以捆他们，所以他下令将七个人的手腿关节都扭脱，扔在一边，而刘全则是靠其他人的帮助才把关节勉强接上，趁着雨夜逃了回来报信。

    勉强可以遮雨的茅草棚子搭好，赵承平让刘全进去躺着，好好休息。

    刘全痛苦不堪，根本无法睡着，孙冲用方才找到的草药煮了些水让他喝下，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沉沉睡去。

    此时，天空中开始砸下豆大的雨点，赵承平站在棚子外面，任由雨水淋透全身，孙冲看着他：“若是感染了风寒，说不定也会死。”

    赵承平叹了口气：“我需要冷静。”

    “这个天气？”秋雨让深夜的寒意更甚，有了冬天的意味。

    “我劝你少作死，把自己给弄垮了就弄垮了，别害我陪着啊，我还是想赢的。”孙冲一脸的唾弃。

    这说话的口气，这态度，有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赵承平心中猛地一跳：“可能吗，会是他吗？不对啊，他不是植物人吗？等等，听说植物人其实也是有意识的？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子，还叫孙冲？他的意识进来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孙冲站起身，从茅草棚走出来，绵绵雨丝淋在他的头上，衣服上。

    他叉着腰：“还不进来想什么呢？”

    没错，确定就是他，辛伟！这种口气！

    赵承平低声问道：“辛伟，是你吗……”

    孙冲显然一愣：“你在胡说什么？”

    “如果你不能说，我就不继续问了。”赵承平生怕这是一个幻像，孙冲如此说话方式也许只是文案组的设定，现代人说话这种腔调的也不是没有。

    就在他脑中闪过无数个自相矛盾的念头时，孙冲忽然一笑：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还以为可以藏到任务结束，然后再说出来吓你一跳呢。”

    “卧槽！”赵承平差点要跳起来了，紧紧抱住孙冲：“你TMD终于肯爬起来了啊，吓死老子了，你怎么进来的，你为什么变成这样子了？你的任务是什么？”

    孙冲，应该叫辛伟，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尼玛，叫这么响干嘛，松手，我没死也要给你勒死了，松手，松手。”

    草棚子里睡觉的其他士兵有听见动静的，伸头起来看，却发现赵承平和孙冲紧紧抱在一起，都很识相的躺回去，闭上眼睛，假装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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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深山夜话

﻿他乡遇故知本就是人生一大喜，遇到还是一直为他的生死挂心的辛伟。这怎能不让赵承平大喜过望。

    “你为什么会进来？上回那个空间里的人是不是你？你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赵承平连珠炮似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辛伟连忙止住：

    “这么多问题，我哪来得及回答，再说，咱们一定要在这雨地里聊吗？”两人衣服都已经湿透。

    两人互看一眼对方狼狈的样子，不由大笑起来，忽然想起其他士兵就在身边，又赶紧闭上了嘴。

    “我记得往下走，有一片石头突出来的地方，我们去那里聊吧。”赵承平抬眼判断了一下方向，示意辛伟跟上。

    崖上突出的石头可以勉强遮雨，但是挡不了风，被雨水打湿的衣服被风一吹，顿时寒意陡生。辛伟抓住衣角，随手拧出许多水来，他抱怨道：

    “还以为你都已经混到这地位，怎么着也该沉稳点，没想到还是这样子。”

    赵承平哈哈一笑：“那不是看到你了吗？来，咱们弄个挡风的墙，就可以点火烤衣服了。”

    泥巴与树干很快组成了简陋的挡风墙，辛伟身上带着火种，两人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围着火堆聊起别后之事。

    其实手术之后，辛伟的意识已经回到了身体里，能听见身边发生的一切，但是不能动，也说不出来，就好像被关在了棺材里，特别憋屈。

    当赵承平带着他去了亮晶晶旅馆之后，他感觉意识可以脱离身体，像正常人一样可以看见和听见，但是别人却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他也不能离开身体太远。

    “当时我以为我已经死了，那是传说中的灵魂离体。”辛伟说，“你进了可可西里那个空间看见的人不是我，只能说是另一个世界里的我吧。”

    改变了这个局面的是赵承平带回来的陨石。

    “你那天把陨石就放在房间里，我突然好像也可以自由行动了，在你踏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其实我也进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比你早来了好多年，明明是同时进来的。”辛伟十分不解。

    赵承平更不解：“那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的身体还在咱们的那个世界里躺着吗？”

    辛伟点点头：“我只是意识进来了，等我进来的时候，应该是刚出生，我就跟重新投胎了似的，你进来就是成年人，我可惨了，在这里长大，等了你十几年，哎妈，这里吃的喝的，生活条件你也看到了，我哪受得了。”

    在这个空间里的辛伟现在二十岁，二十年来他带着现代人的记忆重新活了一遍，开头各种不适应，有时候从一张白纸开始学习，比已经有了经验之后反倒要容易许多，有些简单的事别人一遍就会，他要努力把在现代养成的习惯改掉。

    比如上完大号以后擦屁股，有钱人才有厕筹，穷人只有树枝，找不到树枝，有土块也好，别的孩子很快就学会了，他只能从大树叶开始适应。

    还有他适应了分工细化的现代社会，对于穿衣服需要从自己纺线开始，种粮食积肥需要从亲自挨家挨户收屎尿开始……他一下子想不周全，自然也不会主动去做。

    就这样，他打小被人当做又蠢又懒的怪物，唯一的好处是周围都是穷人，大家都不上学，也不识字，不然习惯了轻便的纸笔写简体字的他，要他拿起刀和竹片，一个个一刻笔画繁复的小篆，那可真是要了亲的命了。

    “谁TMD的再嚷嚷着简体字不好，应该恢复繁体字，那是中华正统什么的，让丫统统滚回夏商周玩甲骨文去，那TMD才是中华正统。”这二十年的古代生活让辛伟深深感受到现代很多习以为常的事在古代简直就是莫大的恩赐。

    然后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个主角命，指不定哪天就能成为王身边的男人，称霸战国，一统中原。所以他用心锻炼身体，增强体魄。

    虽然他没有像赵承平那样跟楼下的邻居认真学武术，不过也是打酱油学过一段时间的，再捡起来，加上许多从军的人平时见他想学，也会认真的教一些东西，因此他的功夫反倒是本地孩子里比较好的。

    “可惜后来我这个妈就不肯让我学了，非让我学医术，生怕我死在战场上。”辛伟摇头，“我在现实世界的妈也是这样，总是担心这个那个，经常叮嘱一些我觉得是废话的事，哎，现在好久没听见她唠叨了。”

    赵承平笑笑：“你还真是命好，到哪里都有个亲妈罩着。”

    “快别提了，我折腾了这么久，也没像人家主角一样，一治病就救活个大人物，抱着金大腿我就跟着飞升了。从军入伍至今，最高级的官员也就是见过王稽，哪像你，经历这么丰富，战国四公子见了俩，秦王见过，宣太后都给你睡了，哎，感觉怎么样？”说起这事，辛伟双眼放光，就像大学男生寝室里亘古不变的卧谈会一样。

    说起这事，赵承平觉得实在是天大的冤枉：“快拉倒吧，我.操，你们这里到底怎么传我的啊？你想想，那个宣太后的儿子都已经拉起一帮人马东征西讨了，我怎么会对年纪这么大的有兴趣，更何况，她还不是人！”

    不是人！辛伟双眼瞪大了：“那是什么？僵尸？妖怪？吸血鬼？”

    赵承平无奈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忘了，这是个游戏，她就是一串代码啊，还好她不是我画的，不然那晚我可能会盯着她看，然后忍不住想修改什么的。”

    “你们那晚到底干什么了？”辛伟还是兴趣十足，大有听不到就睡不着的意思。

    赵承平没办法，把在咸阳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对了，你的任务是什么？”

    辛伟耸耸肩：“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坚强的活下去。”

    “……这算什么玩意儿？”

    “如果我在这个空间死了，在现实中就不是植物人啦，就是死人啦，我一死，你就会马上自动退出这个空间，回到现实世界，”辛伟说得很轻松，好像在说别人的事，“哎，你要是发现我死了，退出去的话，记得把我烧了吧，别搁久放臭了。我可不想享受秦始皇的咸鱼葬待遇。”

    听到他再说到“死”，赵承平心中好像被一块巨石压得难受非常，他一改嬉笑的模样：

    “你不会死，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在我面前再一次出事，老子已经进过一个空间了，为了你又跑到这个吃不好穿不好的鬼地方呆了这么久，你再跟老子说什么死啊活的，老子就把你嘴给缝上！”

    被他严厉的样子吓了一跳，辛伟讪讪道：“怎么了，反应这么大，不说不说。不如说说你明天有什么计划吧。”

    “杀人、夺旗，就这么两件事。其实我不是很着急，能拖几天就拖几天吧，坑杀赵卒的始作俑者就是他，他只要不去长平，四十万赵卒就不会死，我急什么？我还想看看老板最疼爱的那个谁画的这个地区到底怎么样呢。”

    辛伟一愣：“哦，这里不是你画的啊！”

    “不然呢，我干嘛要他们出去探地形，神乎奇技的自己画出来让他们更崇拜不是更好？”赵承平扬扬眉毛。

    “这地方荒凉的毛都没有，真怀疑画这里的人就是画了一片树林草地，然后复制粘贴，随手胡画了一堆沟沟坎坎的，搞得这里时不时的泥石流什么的，也是蛋疼。”辛伟摇摇头，“唯一好的也就是山上的野味还不错，那些代码还挺好吃的。不如明天我们去搞点野代码吃吧，尤其推荐野鸡代码、野兔代码，我带了盐，只要随便一烤，特别嫩。”

    “可是动了火，会被公孙湛发现。”赵承平心里还挂着任务。

    “哈，你还挺认真。”

    赵承平点点头：“如果现在我们是坐在电脑前面的话，随便混混就算了，这会儿我就当是正经的军事演习了，记得高中军训那会儿，也搞了次什么红蓝对抗，我是跟着打酱油的，你是队长，做得挺好啊，最后我们赢了。”

    “对……然后你们让我请客，把我一个月的生活费都给吃掉了，害我妈把我骂一顿。”想起往事，辛伟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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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深山夜袭

﻿深夜、深秋、深山，这三大要素加在一起就等于一个字：冷！

    虽然现在雨几乎停了，但坐时间一长，血液不循环，就更冷，赵承平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却听见在遥远的黑暗处，有什么东西踩在泥地上发出的声音。

    虽然他的身体素质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提高，但是毕竟还没有达到人肉夜视镜的地步，山里的夜真正是伸手不见五指。

    他又仔细听了听，没错，是有规律的声音，不止一个，起码有十几个，不算特别整齐，但可以肯定是一队人。

    “我去，不会是公孙湛那货已经摸过来了吧。”赵承平把自己的发现告诉辛伟，“你快去把他们全叫醒。我把火灭了。”

    辛伟仔细听了听，却什么也没听到：“你听错了吧。”

    “相信我，快去！”赵承平急切道，把辛伟往外推，抓起一把土往火堆上洒去，原本挺旺的火苗一下子被压了下去。

    辛伟一边往草棚走一边嘟囔：“衣服还没烤干呢，要是你谎报军情，我就打死你。”

    雨已停，风声却依旧强劲地吹拂着，叶子已经掉光的树枝在风中发出破风之声，好像许多人同时挥舞着木棍。

    当赵承平把火完全灭掉之后，也赶到草棚那里，所有的士兵都已经被辛伟叫起来了，赵承平低声说：“有人上来了，藏好，看准机会动手。”

    众人点头，各自分散开，将身形隐在草丛之中。

    等了许久，也没有动静，大家心生疑惑，有人开玩笑道：

    “赵都尉莫不是为了让我们保持警惕，故意把我们叫起来醒神啊？”

    赵承平也觉得奇怪，从刚才发出脚步声的地方走过来，根本不需要这么长时间，发生什么事了？

    忽然，他依稀听见了狼群发出的啸声，大叫了一声：

    “不好，快去救人。”

    “什么？”本来说有敌人摸了上来，现在变成救人是什么意思？大家不明白。

    所幸秦代军队已经有了军令如山的概念，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他们各自拿起武器，跟着赵承平的后面。

    很快，赵承平等人就赶到了地方，十几个人被更多的狼群包围在中间，虽然凭着手中的刀剑，让狼群不敢上前，但狼群数量比人多出了许多，时间久了，人疲累之后拿不住刀剑，那就是狼群开夜宴的时候。

    这十几个人就是公孙湛白天在军中选出的士兵，虽然现在两边算是竞争关系，但彼此都认识，而战友关系本就比普通朋友关系更加亲近，所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那是过命的交情。

    在有限的几个火把的照耀下，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十几个人被狼群包围的情况，当时他们就想冲上去救人，却被赵承平拦下来了。

    一向都不喜欢往前冲的钱锋都着急了：“还等什么，再不上去的话，连给他们收尸都来不及。”

    赵承平冷冷看他一眼：“现在你就这么上去？是给狼添菜！你是人，动动脑子好不好！”

    还没等钱锋反驳，赵承平问道：

    “赶紧去弄些干松木来，准备点火赶狼！”

    底下有人迫不及待地应了一声，马上就有几个人随着他一起去，很快就抱了一大堆松木回来，点上火。

    每人手上都有两根长长的松木，松脂见火即燃，火势熊熊，挥动着向狼群扑去。狼群只是向后退了退，并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

    那十几个被包围的士兵也拿到了松明火把，三十多个人，每人双手执火，看起来也颇壮观，一时间，人与狼群僵持着，而此时，狂风又起。

    雨……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被雨一浇，松明火把的火焰比起刚才暗下许多，随着一声狼嚎，狼群又慢慢靠近。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如果雨再大些，火把被浇熄，大家都玩完。

    赵承平看出来刚才发出狼嚎的巨大黑狼就是狼王，他对众人说：

    “你们千万守好火把。”

    说着就提起长枪冲向狼王，辛伟甚至都来不及抓住他的衣角，眼睁睁的看着他挑飞了两只挡在面前的野狼，直向狼王冲去。

    狼王露出白色的獠牙，喉间发出不祥的声音，它的身子微弓，前肢挺直而后腿弯曲，赵承平知道它这是要向自己扑来，在狼王刚刚跃起的时候，他向一旁滑出两步，躲开这一击。

    一击不成，很快第二击又来，狼王的第二扑几乎就已经扑在赵承平身上，被他用死死抵住，狼爪扣在长枪的白腊杆上，一点点逼向他的咽喉。

    这一幕自然被辛伟看在眼里，他要出来帮忙，却因为他的异动，火把形成的保护圈出现缺口，狼群向这里移动，他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赵承平的余光发现辛伟想要干什么，百忙之中喊了一句：“这里我能搞定，你呆着别动！”

    这一开口说话，手上的力量受到影响，狼王的爪子一滑，拍向他的脖子，他用力挣动身体，那一击拍在了右肩，血腥气顿时弥漫开。狼王闻见血腥味更狂暴，力气陡增。

    赵承平双腿弯曲，对着狼王腹部狠狠踹去，狼王被踹开摔在地上，很快又站了起来，闪着绿光的狼眼恶狠狠瞪着他。

    肩头上被狼爪所伤之处，流血不止，还有些发麻，狼王似乎看出了他的伤势，一声长啸，又扑了上来，赵承平咬紧牙关，绷紧全身的肌肉，力贯全身，主动向后倒去，手中长枪就势向狼王空门大开的胸腹递了过去，枪尖顺着狼王的胸口一路破开，内脏混着血落了一地，也溅了赵承平一脸。

    狼王已死，群狼见状纷纷散开。辛伟第一个冲上前，扶起赵承平：

    “你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赵承平咬着牙，将伤口处的衣服撕开：

    “真见鬼，我的体质应该是加强了的，怎么被一个畜牲伤成这样。”

    他突然想到：“这不会是什么任务吧。”马上就打开了任务面板。

    果然系统面板跳出来提示：

    击杀精英BOSS月夜狼王

    获得技能：夜视

    获得点数：敏捷100点、体力500点

    获得技能：舍身

    获得物品：狼牙

    “舍身……这是要成佛的意思？

    查看技能，原来舍身的意思是可以替队友接受50%的伤害。

    “还有这狼牙是什么鬼……”赵承平检视物品，发现这月夜狼王的狼牙有吓跑各种食草类动物的作用。

    他忍不住扶额：“所以呢，这有什么用？我去把乔瑜的马都吓跑，好让她再卖一批给王稽？”

    等他关闭系统面板之后，发现辛伟正在给自己包扎：“也不知道这狼身上有没有什么狂犬病，哎，跟你说啊，一会儿你要是怕光怕水了，千万告诉我一声。”

    “你傻啊，这TMD就是一游戏，文案设定组的人没这么闲还设置狂犬病，哎，你轻点……”赵承平正说着，辛伟手上用力，包扎的布上打了一个巨大的蝴蝶结。

    包扎完毕，赵承平站起身，胸口顶着一个蝴蝶结，走到那十几个人面前。

    狼患已去，他可没有忘记彼此的身份是什么，别开心过头，反手被人端了，那可亏大发了。

    “你们半夜不睡觉，来这干嘛？”赵承平微笑问道。

    忽然从背后传来箭矢破风之声，赵承平只来得及将身边的辛伟扑倒，他手下的士兵中，除了几个反应敏捷的人迅速趴下之外，其他人无一幸免，身上都被石灰箭头打上了白点。

    “公孙湛！”赵承平大怒，“我救了你的人，你迟到了不说，一来就放箭，他.妈.的恩将仇报的也太快了吧！”

    黑暗中，一个悠悠然的声音传出来：

    “我早就在这里了，何来迟到？”

    赵承平更生气：“你就这么看着狼群围着你的人？”

    “因为我听见你来了，那还急什么？”

    这还真是拿士兵的性命不当一回事啊！万一赵承平这边也按兵不动，或是救援不及呢，这十几个人就喂狼了吗？

    看着那些被射中的士兵，赵承平心情极度低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没有及时命令他们把火把灭掉，也不会成为箭靶。

    黑暗中，公孙湛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悠然：

    “如果你不来，我自然会出手相救。现在，凡是被射中的，都是死人了，看在你帮我的人脱离狼群，我就放你一马，好好休息一晚上，天亮再战。”

    刚刚获得的夜视能力，让他看见公孙湛身边有剩下所有的士兵保护着，他想直接上前单挑，把他们都干掉，但是右肩的伤口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这个想法实现的可能性。

    “你大爷！”赵承平恶狠狠的看着刚才那十几个公孙湛手下的士兵，他们一点事也没有，按规定还是有生力量。

    刚才将狼王剖腹的长枪此时在赵承平手上，犹带血迹闪寒光，火把映得一头一脸狼血的赵承平更是面目狰狞。

    秦军士兵纵然悍勇，但方才他是为了从狼群中救下他们才会导致被暗算，士兵们心中都有些愧疚，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因此也没有动作。

    赵承平看了看长枪的枪头，扔下，从地上捡起一把方才射来的箭矢，右手将箭矢甩出，那些公孙湛手下的士兵身上，也被打上了白点。

    “现在，我们扯平了。”赵承平恨恨道，“我们走。”

    等走出很远，他突然发出吃痛的“嘶”一声，辛伟问：“怎么了？”

    赵承平咬着牙：“刚才甩箭出去的时候，用力过猛，伤口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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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泥石流

﻿这一夜的雨，淅淅沥沥的一直下到天亮。

    清点士兵人数，除了赵承平自己，就只剩下6人，辛伟，钱锋，刘全，还有一个斥候，两个士兵。

    “损失惨重……不知道公孙湛那里情况怎么样。”辛伟恨恨道。

    赵承平望着远方，平静的说：“他身边还有13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人物，不畏生死。要赢他们，得开金手指了。”

    “哦哦哦？你有什么金手指？”辛伟很激动。

    赵承平双手比划出一个姿势，那是“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辛伟拍了他一下：“别卖关子了，快说。”

    “没有……看来咱俩都不是主角命，走一步看一步了。”赵承平打了个呵欠，双手枕在脑后，靠在身后的石头上。

    “我肯定是主角命！这次一定能赢！”辛伟挥舞着拳头。

    “哦，那你去跳个崖呗，主角跳下去能捡到金银财宝武功秘籍，运气好还有美女。”

    辛伟的肚子发出“咕噜”一声，赵承平大笑道：“主角给咱们变点吃的吧。”

    正说着，有人说：“有。”

    从身后的山崖上，攀上来一个人，正是齐格。

    本以为他已经在昨夜“阵亡”了，这会儿突然相见，赵承平又惊又喜：“你没事？昨天晚上你怎么没跟上来？”

    齐格将手中布包放下，里面有野果，还有很多干粮。

    “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辛伟问道。

    “昨夜那些‘死人’已经下山回营，他们就把干粮给我了。”齐格招呼其他人一起过来吃。

    有食物以后，大家原本沮丧的心情又好起来了。纷纷询问齐格昨晚是怎么混过去的。

    齐格手里拿着一个野果：“昨晚箭射过来的时候，我面前正好是一个公孙湛手下的大个子，过去也有点交情，他替我把箭全挡住了，本来想跟你们一块儿走，但是想起来咱们的粮食都放在草棚没拿，估计你们也不会回去拿了，所以，我就先收了吃的，再追上你们。”

    工作态度这么积极主动的军需官上哪儿找去，赵承平感动非常。

    “现在大家都不在原来的地头啦，他们的军旗一定在公孙湛身上，他身边应该会有很多人，目标大。”赵承平脑中闪过这里的山川地形，他掰了根树枝，在泥地上简单画了一下：

    “现在我们在这，他们不会离我们太远，既然现在还没有发现，很有可能在这里等着堵我们。”树枝指的方向是两边有悬崖的山涧。

    赵承平招呼所有人都围过来：

    “他们一定认为我们会从山涧这里走，然后在悬崖顶上等着居高临下将我们一网成擒，所以这条路不能走了……但是，我们可以从这里爬上去，从这里跳过去，正好能落在他们后面。”

    钱锋看了他指的地方，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可不好走啊，那里根本就不是路。如果我们到的时间太晚，他们就会知道我们不会从那里走，那可就白折腾了。”

    赵承平笑着说：“那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所有士兵围过来，仔细看着地图研究了半天，纷纷摇头。

    “那就是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走吧，你说的对，我们如果到的时间太晚，那就白折腾了。”赵承平站起身伸脚把泥地上的地形图给抹了个干净，拿起兵器和干粮，向看准的方向走去。

    其他士兵对赵承平的想法十分怀疑，辛伟拿起自己的东西，马上跟了过去。别人看着连一个大夫都如此坚定的执行军令，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起身出发。

    一夜风雨之后，原本的浮土被雨水冲刷掉，露出土层下的石块与树根，走在上面，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

    凋蔽的树木上零星几片树叶挂在枝头，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轻晃，更有秋意萧杀的感觉。

    天地间万籁俱静，只有匆匆赶路的士兵脚下踩过枯草与泥地的声音。

    越往前走，植被越少，赵承平突然停下脚步，前方原本可以通过的路段，被泥石流从中横断，变成了陡峭的60度斜面，随着山风的劲吹，上面还有碎石，时不时的往下滚落，落入悬崖下的万丈深渊。

    辛伟也看见了：

    “呵，这是变成纯平了。怎样？过去么？”

    “必须过！”

    赵承平刚要迈出一只脚，被钱锋拉住：

    “这种从山上冲下来的土层，非常松软，一个不慎就会滚下悬崖。”

    赵承平笑笑：“我会小心的。”说罢又要往前走，辛伟拦住他：“等等，把绳子系上。”

    说罢脱下外衣，解下裹在身上一圈又一圈的布绳，齐格与钱锋，其他士兵身上也有。赵承平瞪大了眼睛：

    “你们这是什么风俗？”

    辛伟得意笑道：“这不是什么风俗，以前玩户外的时候，领队就这么干的，当然人家的绳子比咱这要出息多了，降落伞绳，又轻便又好结实。我听说要往山上跑，我叫上他们几个，专门准备的，这东西多好，受伤了可以包扎，捆东西的时候可以当打包带，像这种时候还能当保险绳，实在混不下去了还可以用来上吊。”

    赵承平有些茫然：“你什么时候玩户外的？”

    “就是你跟那小妞爱得要死要活的时候，你那会儿眼中除了她，还有谁？”辛伟鄙视道。

    想起大学时的那段经历，赵承平假装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转移话题：

    “你怎么一直也没告诉我这些准备的事。”

    “你那不是一直跟白起站在一起么，我怎么告诉你，既然已经到了山上，告诉你也来不及了。”说话间，辛伟已经把绳子连好，每个人都拿着，在自己的腰间缠好。

    “这下我们八个还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辛伟大笑。

    赵承平打头阵，一脚就踩进了泥石流生成的新土层中。山上的泥土被雨水冲刷松动后，由于周围没有固土的植被，因而就顺着山势滑落下来，本身就松软非常，一脚踩下就陷了进去，几乎没有着力点。

    加之还有这一路裹挟而下的石块、断枝等等，更加构成了不稳定因素，戳伤脚掌也不是不可能，赵承平命令所有人都踩着他踩过的脚印走。

    他率先越过塌方路段，踩上坚实的路面，转身看着后面的人。一个，两个，第七个都平安的通过。

    齐格刚要通过的时候，突然头顶上一阵异响，辛伟大叫：“别过来，又要塌了。”

    话音未落，果然更多的落石如雨点般的砸了下来，泥石流汹涌着从上面往下冲，把一路上所有可以卷走的东西都卷进了它的势力范围，最后从高高的悬崖上倾泻如瀑，落进深渊之中。

    离泥石流最近的两人，被泥水溅了满身，看起来像两尊兵马俑。

    过了好一阵子，这一波的泥石流才算结束，之前通过的人踩过的脚印早已不见，平静的土层下面，不知道又藏有多少新的危机。

    在泥石流通过之前，为了不让泥石流冲上绳子，把所有人都给带下去，赵承平早已当机立断，割开了与齐格之间的连接。

    赵承平叫齐格找根树枝，把绳头系在树枝上抛过来，以策万全，齐格四下寻找，只是这里只有荒草，哪有树枝，泥土中又找不到合适粗细的树枝，勉强包了块石头抛过来，却总是抛不过去。

    齐格急道：

    “别在这件事上耗时间了，我直接过。”

    他弯下腰，双手双脚同时进入泥土层，四肢着地分摊了对土层的压强，虽然土层十分松软，但也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眼看着他越来越近，赵承平微笑着向他伸出手，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那一瞬间，意外却发生了，齐格脚下踩着的石头突然松动滚了下去，整个人突然失了支点，随之马上就顺着斜坡向下滚去，他徒劳的用手插入身旁的土层，但是那些泥浆又如何能承得住他的重量。

    惊变陡生，赵承平眼疾手快，身子猛然跃下，抓住了齐格的手臂，而他身上的绳子还与其他人连在一起，紧连着赵承平的是辛伟，他一惊之下，没有站稳，被带倒在地，半个身子也落在了泥石流土层里，他用全身的重量止住赵承平和齐格的一坠之势。

    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后，奋力将他们几个给拉了上来。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险，齐格被拉上来之后，坐在地上呼呼喘气，看着赵承平，纳头拜倒：

    “都尉救命之恩，我当粉身碎骨报答。”

    赵承平指着其他人：

    “不是我一人的功劳，要不是他们，我们俩都下去了。”

    忙着收绳子的辛伟笑道：

    “都尉别客气了，要不是你反应快，第一个跃下去抓住他，我们几个人再多又有什么用。”

    说罢朝赵承平使了个眼色，赵承平明白，这是他身为统领，需要在军中立威，“功劳归于人民”的想法，在战争期间不适用，军令如山，讲究的就是服从。

    赵承平拍拍齐格：“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齐格摇摇头，站起身：“没事，我们赶紧走吧。”

    刚才赵承平的行动，让所有人钦佩不已，别说只是走险路，就算是刀山火海，只要赵承平一声令下，他们也会一往无前。

    又是系统提示：

    威望达到300点，触发技能“众望所归”。

    使用技能后，队伍中的人，既使是敌人的奸细，也将会对他死心塌地，指哪儿打哪儿，绝无二话。

    “这倒是不错。”赵承平微笑，又继续往下看：“众望所归需要魅力值达到500点可以施放。”

    说起来……这魅力值除了在宣太后寝宫事件时加了100点，之后加过没有他也没有关心过，他赶紧查看自己的魅力值，靠，490。

    魅力值的说明上显示，只能本空间里的异性对她产生真心实意的好感，才能增加，初始魅力值是100点，宣太后100点，翠绡红绫各100点，还有90点是九个宫女贡献的，不是主线人物，连魅力值都只能帮忙加10点……

    最后，这个技能还有一个括号：技能施放后，可以维持24小时……赵承平有些无语，本来还想着队伍里的人都死心塌地了，那这任务简直太好完成……果然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前面就到了。”前方士兵指着不远处，赵承平上前一看，呵呵，果然公孙湛和他的队伍都在下面的草丛里蹲着，却不知螳螂捕蝉，蝉却变成了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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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黄雀在后

﻿离悬崖很近的位置，埋伏着十几个人，如果是与他们站在同一个高度，都有可能会看不见，但是现在赵承平他们据高临下，把这支蹲守自己的队伍看得一清二楚。

    公孙湛就蹲在队伍中，他们一动不动，头都对着赵承平他们原本应该进来的那个谷口，他们身边堆着不少大石头，钱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脑袋，脸上露出后怕的表情。

    等了好一阵，赵承平悄悄站起身，举起手，正准备下令进攻，却突然发现，在一线天对面的大草地上，似乎有人在动，人数不少，但是很快，他们就不见踪影了。

    奇怪，并没有听说第三队人马，难道是王稽或是白起在给他们增加难度？

    既然对方就这么消失了，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吧。赵承平举起手，猛然向下一挥。

    公孙湛还在等着他们从谷口进来，没想到背后失火，虽然他们人数多于赵承平队伍，但却由于措手不及，竟反倒“阵亡”了不少人。公孙湛依靠着身旁死心塌地的士兵掩护，匆匆逃开。赵承平更确定了，军旗就在他身上藏着。

    这次突袭，赵承平的队伍里一人未失，公孙湛的队伍除了公孙湛本人，全军覆灭。

    但是，胜利的条件是拿到旗子，所以……即使公孙湛变成孤家寡人，也不能算他输。如今这茫茫大山，上哪儿去找他，真是放虎归山啊。

    ……………………

    ……………………

    当两支队伍在荒山里转悠的时候，郡守府中却接到斥侯密报，今年北方草原提前下雪，匈奴人多数没有准备好过冬的粮草，在匈奴人的王庭附近，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匈奴士兵，不日即将南侵。

    收到这份密报的王稽，却不是很着急，自己毕竟与匈奴有过协定，如今离匈奴最近的是赵国，他秦国何必着急，如果赵国的兵力全部聚集在北线，那么与秦国接壤之地的西线势必空虚，此时进攻赵国，定能捞到好处。

    何况此时武安君也在这里，有他一同出手，可以让秦王看到自己并非有功高震主，独霸一方的意思，可以暂避风头。

    赵国以骑兵见长，步兵次之，正面对抗匈奴，一定会调动大量的骑兵，而秦军以步兵战阵称霸，如果当真赵国与匈奴开战，那么自己趁虚而入，简直就是赢定了。

    再加上乔瑜带来的这批马，胜算更是大增。这个女人能发财果然是有道理的，她这次送来的马上都有一个被称为“马镫”的东西，有了它之后，骑在马上的人可以得到更大的支撑，挥戈举锤都没有问题。

    盘算了一圈，王稽信步前往马场，乔瑜也正在那里，微笑看着那些飞奔的骏马。

    这些马种是她想办法从西域那里辗转而来的大宛马，虽不是汗血宝马，却比中原地区的马种要强上许多。

    马蹄带动滚滚烟尘，乔瑜忽然想到那一晚，自己与赵承平并肩站在这里，不由心中一动。不知道他此时在山上怎么样了，不过至今也没有灰溜溜的下山，想来进行的还算顺利。

    在山上肯定没有好吃的，也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要么等他下来给他做顿红烧肉吧。

    他会不会不喜欢吃红烧肉？

    乔瑜正胡思乱想，王稽说：

    “原来乔娘子也在这里。”

    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乔瑜转头，发现是王稽，脸上挂起职业笑容，王稽奇怪的看着她：

    “咦，为什么你的脸这么红？”

    乔瑜双手捂脸，果然有些发烫，连忙道：

    “在这日头下晒了大半天，怪热的。”

    日头……怪热的……王稽抬着看了看阴云密布的天空，摇摇头。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事放在一边，问乔瑜：

    “依你看，这些骑兵，何日可以出阵？”

    乔瑜想了想：

    “他们刚刚适应在马上使用重型兵器，能入阵杀敌，大概还要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匈奴人刚刚才开始集结，就算他们素来动作迅速，来去如风，到侵袭赵地，赵国调兵去阻止，时间上有些勉强。

    他问道：

    “是否可以再加快一些？”

    “再快些？”乔瑜奇怪的看着他，“莫非要与赵国开战？”

    被说破了心事，王稽打了个哈哈：“没有没有，乔娘子为何会这么想？”

    “七国之中，赵国骑兵最强，除去七国，便是匈奴，匈奴离秦境还有一段距离，因此我猜是对赵国，说错勿怪。”乔瑜真的只是随便一猜，却把王稽给吓了一跳。

    毕竟对赵国开战，需要秦王首肯，但是秦王暂时不会与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的赵国动兵，王稽是希望先说服白起，两人合力，先下手，若是得胜，再上报秦王。

    到时候随便说个理由，比如赵兵犯境，河东郡不得已还手就是了，想来秦王不会为了赵国而怪罪自己。

    这事虽被乔瑜说破，但这个女子应该不会跑去咸阳告他一状，大不了……在开战之前把她先留在安邑就是了。

    想到这里，王稽心中稍安，只与乔瑜讨论养马、练骑兵之事。

    …………

    …………

    山上，赵承平等人正顺着公孙湛逃走的方向追去，新下过雨的地上，泥泞不堪，可以看到一对脚印直向溪涧而去。

    真是个聪明的选择，等他步入溪涧，在水流里往上走或是往下走，就无从得知了。

    “快！”赵承平只说了这一个字，加快了脚步。

    可惜终是来迟一步，赵承平看着消失在溪边的脚印，笑笑：

    “真是天无绝他之路。”

    其他人站在他的身后，等待他下令，赵承平知道自己此时绝对不能露出茫然或是困惑，甚至是怨天尤人的态度，他静下心来，在脑中进行一番分析：

    “如果是我，应该会随便找个地方躲着，设下陷阱后，再放出诱饵，等人过来自投罗网。但是公孙湛的过往经历说明他并没有什么挖坑设陷阱的经验，带兵奇袭才是他的爱好。所以，他应该会主动找上门来偷袭。”

    一个人，偷袭八个人，有没有成功的可能性？就算是个猛将，也得讲基本法吧……

    正当赵承平犹豫的时候，不知哪里射来的连续三枝箭矢，让他明白了公孙湛的想法。

    远程攻击！

    被射中的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赵承平遗憾的看着他：“你们可以下山吃饭了。”

    秦弩的射程，最远可达300步，从刚才箭矢飞来的地方看，是上游。

    “连发三箭，这公孙湛单兵作战能力也是了得。”赵承平发自肺腑的感慨，“本来我们还追不到他，他这么快暴露目标做什么？”

    辛伟急道：“这会儿不是佩服别人的时候，快追。”说着他就向着箭矢飞过来的地方追过去。

    追了几十步，他就明白，公孙湛为什么会暴露目标了，这里地上石头很多，人走过根本就留不下什么脚印，到了这里，也很难找到他，如果有热敏感应仪就好了……

    周围也是怪石嶙峋，石峰耸立，真是极好的隐蔽之所。

    “这地方还真挺不错。”赵承平也赶到，环顾四周，目力所及之处，到处都是足以躲下一个人的怪石，公孙湛可能在任何一块石头后面。

    “刚才还是我们在暗，他在明，现在变成我们在明他在暗了。”辛伟感慨，“真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站在他身旁的赵承平突然听见有箭矢呼啸而来的声音，一道暗影向辛伟的后心直射而去。

    “蹲下！”赵承平喝道，足尖猛然点地，整个人瞬间就到了辛伟背后。

    那枝箭已经到了赵承平的胸口，只是却无法再向前分毫。

    箭枝被一只手紧紧握住，赵承平冷哼一声，将箭扔在地上。

    辛伟此时这才反应过来，怔怔的转身，看着赵承平还保持着抓箭的姿势：

    “厉害了，我的哥……”

    赵承平没有说话，望着箭矢飞来的方向，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公孙湛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自嘲的笑笑：“这攻守易型的也太快了，谁才能当黄雀当到最后呢？公孙湛，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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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石林百足虫（今日双更）

﻿方才那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那速度，从箭射出到射到眼前也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眼前这个文文弱弱，看起来只会动嘴皮子的年轻男子，竟然可以挡在人前，还接住箭？

    这已经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了。

    如果说他们认为白起是战神的原因是横扫六国不败的战绩。

    那么刚才赵承平露出的超越人类极限的这一手，已经让他们觉得他就是神！

    也许之前的失利，只是神在考验他们，只有凭自己的力量可以留在最后的人，才会被神看中，像这个叫孙冲的医生，明明能力平平，家世平平，长相平平，各方面都不突出，但是，却被出手相救。

    一定是因为他对各种指令都无条件执行的缘硌，比如赵承平提出要翻山奇袭的时候，只有他是毫无怀疑第一个跟着走的，因此被另眼相看了。

    赵承平不知道自己在这些手下的心中已经变成了什么形象，他只是随便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敏捷点数，果然又提高了一些，却没有新的技能，也没有技能升级。

    “这个任务系统也太不合理了，为什么别的小说人物在完成任务前就可以知道自己要完成什么任务，以及完成后有什么奖励，这个什么都没有？”赵承平想起刚进游戏时的那个寒衣任务，也只有那个任务的NPC头上顶了个问号，之后就跟真的穿越到了古代一样，什么都没有。下什么决定都要靠自己，能不能撞上可以提升技能点的任务，全看人品是不是爆发。

    他又看了看辛伟，悄声问：“你能看到自己的任务吗？”

    “能啊，”辛伟回答道。

    “那我为什么看不见？”赵承平觉得自己一定是得罪了什么人。

    “离开新手村就看不见了，”辛伟挺奇怪的看着他，“这游戏，不是你也有参与设计吗，怎么搞的比我还一无所知？”

    什么？还有新手村这种设定。

    “哪是新手村？”

    “落在哪里，哪里就是新手村啊，我落在安邑，现在还是在安邑，所以还是可以看见的。”辛伟回答。

    赵承平扶额：“靠，我的新手村在邯郸啊。早八辈子就过了。”

    没有任务提示，总觉得很吃亏啊，说不定就错过了很多好机会呢。赵承平对自己就这样失去了一个机会有些不开心，他看着辛伟的脸，忽然想到，如果大家的目标一样，那么辛伟的任务，不就是自己的任务吗？起码目前看是这样的。

    “你现在任务都有哪些？”赵承平小声问道。

    “第一个：赢公孙湛，可以升级，获得随机掉落物品，医术升级。第二个，与王稽对话，这是我之前的一个任务，做了半截，是看完了兵法吧。第三个……咦，与赵承平对话，询问他看见的东西？你看见什么了？”

    看来，自己看见的那一队迅速消失的人马，真的有问题。

    赵承平将袭击公孙湛之前看见的人马，一五一十告诉了辛伟：“你觉得那会是什么人？”

    “我猜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斥侯，既然你也没看清，先不想它了，公孙湛才是我们现在的主要目标。如果我的医术再升级，就可以处理缝针了，然后再升一级，可以开刀。”

    “擦，这里的卫生条件？开刀？”赵承平摇摇头，“本来最多是残疾，给你这么一划，直接感染，挂了。”

    这个游戏高度还原战国时代，各种科技树还没点亮，就连吃喝玩乐项目也十分短缺，连蒸馏酒都还没有发明，酒精度数最多也就二三十度，点都点不着，别说是起什么消毒作用了，想要达到医用酒精的75%浓度，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做到的。

    “用火烤烤刀子也可以吧，指不定咱们能遇上点亮种田技能的人，我不信这空间里就咱们这几个是穿来的。”辛伟一脸的自信。

    对于这种毫无根源的莫名自信，赵承平给予的回应是扭过头，开始清点人数。

    身边的人现在就剩下辛伟，齐格，钱锋，还有一个叫王老三的，按现代话来说，他就是一个兵油子，十五从军行，如今四十多岁，经历大小战阵百场，虽然没有成名封侯，却也没有缺胳膊少腿，还挺健康的活着。

    这人运气不错，也会审时度势，不为人先，不做人后，总归混个中不溜。

    赵承平挑中他，是想借借这个人对危险本能的躲避反应，万一有什么一时冲动做下作死的决定时可以有个人多说几句，让自己多想想。

    现在，这个王老三开口了：

    “我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劲啊。”

    “怎么不对劲？”齐格接话，“莫不是你害怕了？”

    钱锋摇摇头：“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刚才还有不少虫鸣，现在太安静了。”

    众人静下，仔细听着周围环境，不错，刚才还有秋虫在草间振翅而鸣，现在只有风吹过怪石形成的尖啸声，却是一点虫鸣也听不见了。

    石林中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赵承平好像听见了什么从不远处的深林里游了过来，草叶被分开的声音清晰可辨。

    “有怪东西过来了，咱们快爬到石头上面。”赵承平挥手，让所有人爬上自己附近的石峰，每人各据一处峰头，屏息凝神，静静等待。

    很快，离石林很近的草丛被分开，只见两根长长触须首先探出，接着一火红的硬壳脑袋，铁黑色的身子，身下百足踏过草叶。

    蜈蚣！

    那长度与粗度，根本就是一条小蛇！

    寻常蜈蚣不过手指粗细，这莫非是蜈蚣精？

    一时间，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辛伟默默看着赵承平。

    赵承平赶紧摇头，压低了声音：

    “这玩意儿不是我画的设计图！”

    辛伟冷哼一声：

    “这TMD是加拉帕格斯巨人蜈蚣吧，南美货，不是你们弄出来的，难道还能是天地自然长的？你这么能耐，怎么不让辣椒土豆长出来？”

    蜈蚣突然停下，昂起头，触须在空中舞动，不知在探寻什么。

    “嘘。”赵承平示意辛伟闭嘴，蜈蚣视觉迟钝，听觉灵敏，可千万别把它给招惹上来。现在唯一让他心下稍安的就是，如果公孙湛还没走，为了躲避蜈蚣，他也会先行躲避，不会出手，不然的话，现在大家都攀在石峰上，多么明显的靶子。

    赵承平看着大蜈蚣缓缓游过，突然想到，设计组弄出来这么个大家伙，应该不会就是因为顺手画了一笔，一定有别的用处。

    他转头看辛伟，正巧辛伟也刚转头来看着他，比划了一下，示意任务面板里有任务，又指了指蜈蚣。

    果然，这只蜈蚣是用来升级的。

    要怎么杀，才能确保得手，而且还不会伤了自己呢？以前见到蜈蚣，绕着走，或者踩死就好，这么大，显然是踩不动的，打蛇是打七寸，打蜈蚣是打什么？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果砍它的中段，不会不会头部转过来给咬上一口？

    赵承平还在思考，辛伟就已经跳下去了，手上挥着的长矛对着蜈蚣的头身连接处插了下去，蜈蚣反应极其灵敏，忽然之前，头部就昂了起来，那一击没有刺中，紧接着他又挥出一下，击在蜈蚣身上，蜈蚣竟然一点事也没有，它的全身竟如硬甲一般。

    两次的袭击显然激怒了蜈蚣，它身子猛然一扭，向辛伟扑来。

    “当”的一声，赵承平手中的长枪正面刺中蜈蚣的腹部，却分毫也刺不进。蜈蚣也被抵在半空。

    “砍它节肢！”赵承平大声喊，辛伟拔出随身长刀，猛然向蜈蚣头部与身子的连接环那里砍过去。

    这一下砍中，蜈蚣吃痛，百足挥动，辛伟挥刀再上前，对着已经砍了一刀的地方再奋力一砍，终于将蜈蚣斩首，偌大的脑袋掉下，毒腺中流出的无色透明液体，沾在草叶上，草叶立刻枯萎。

    蜈蚣终于死了，赵承平问道：

    “你收到什么奖励了？”

    却发现辛伟一步步的向后退。

    草丛中传来“嘶~~嘶~~~”

    蛇吐信……

    还有“呼呼”的鼓气声

    貌似，蛤蟆？

    蜈蚣、蛇、蛤蟆……蠍子和壁虎应该还在赶来的路上吧。

    今天是什么日子，五毒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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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五毒相聚

﻿“这些鬼东西怎么全都来了？”本来见蜈蚣已死，想要从石峰上下来的齐格一溜烟的又蹿了回去，那速度也是令人叹为观止。

    在听见蛇信嘶嘶的时候，赵承平与辛伟也已经跃上了石峰。

    草丛中游出一条水桶般粗细的青蛇，昂首吐信，蛇头如三角，另一边一只如小牛般大小的黑色蛤蟆一蹦一跳的跃了出来，不远处的草丛上可见高竖着的尖利蝎尾。

    正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石峰之下的时候，钱峰却发现，有一只大蜥蜴已经攀在了自己抱着的那个石峰上，并正在缓缓向上移动。

    钱峰显然已经慌了，他将脚缩进，但此处已是石峰的顶端，哪里还有他缩的地方。

    “卧槽，科莫多龙。”辛伟显然看见了钱峰的处境，“你们傻X吗？把这玩意儿设定在中国？”

    后面那句话是对赵承平说的，赵承平没有答话，他双眼盯着那只正常情况下应该在印尼科莫多岛呆着的庞然大物。

    他缓缓举起长枪，准备投掷，却听见下面的三毒各自发出巨大的响声，那只巨蜥晃了晃尾巴，竟然掉头向下，与其他三毒汇合在一起。

    它们围着那只死去的蜈蚣尸体，不知道想干什么。

    “哎，你说它们不会一会儿要找咱们报仇吧？五毒剑派，同气连枝什么的。”辛伟这会儿还有心思讲段子。赵承平也是服了他。

    忽然，青蛇动了，张开大嘴就向蜈蚣的头部咬去，却被跃起的蛤蟆击飞，巨蜥甩着尾巴与蠍子对峙。

    “有任务吗？”赵承平望着辛伟。

    辛伟看似一动不动，应该是正在查看系统面板，待他查看完毕，面露喜色：

    “收集它们的毒液，可以得到万能解毒药，在这游戏里出现的所有毒药都可以解。”

    听起来很厉害，但是一直到今天，赵承平从来就没有遇到过任何需要用到解毒药的场合，就连食物中毒都没有过，这种奖励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还有吗？”

    “没有了。”

    什么玩意儿！算了，反正有个解毒药也不占地方，囤着就囤着吧，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正在他们研究任务的时候，下面的生死大战已经基本上分出了胜负，青蛇被巨蜥咬断了七寸位，巨蜥身上扎着蠍子的尾巴，蠍子全身都淋满了蛤蟆的蟾酥。

    蛤蟆昂首挺胸鼓着两腮，舌头一伸一缩，飞快地卷着什么，看起来像是蚊蝇一类的飞虫，但是都这个季节了，怎么还会有蚊蝇？

    眼错不见，辛伟就已经提着刀悄悄溜下石峰，现在只有一只蛤蟆。刚才一举斩杀蜈蚣，给了他巨大的自信，竟想凭一己之力就正面硬杠。

    当他挥刀向蛤蟆砍去的时候，发现失策了，蛤蟆的舌头向他一吐，他明显感觉到手中的青铜刀被巨大的力量卷走，飞到一边。

    此时他才发现，那只蛤蟆竟然双眼血红，看起来好似妖怪。手中已无武器，他只有退，刚退两步，背后撞上了什么，回头一看，是赵承平。

    “我说……为了一个根本没用的解毒药，你这么作死合适吗？”赵承平无奈道。

    蛤蟆并没有打算给他们聊天的时间，“咕呱”一声，就向他们扑了过来，赵承平手中长枪一挺，就要迎上去，却被辛伟拉了回来，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回事，只见蛤蟆背上陡然喷出数道液体，落在赵承平刚才站着的地方。

    “还好还好，差一点，这蛤蟆的青春痘里喷的玩意儿可是要人命的。”辛伟心有余悸的模样。

    不用他说，刚才那只蠍子的下场还在边上摆着呢。

    “嗖”一枝长箭从高处射了下来，碰到蛤蟆的背，竟被弹开了，一点也没伤着它。

    钱峰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哎呀妈呀这是什么怪物！”

    又是数道箭影闪过，却只能将蛤蟆阻了一阻，依旧未伤它分毫。

    而此时，钱峰的箭壶已空，蛤蟆又是高高一跃，赵承平把手中长枪如同标枪一般射出，本以为它的肚子会柔软些，不料，却只是抖动了一下，来势略微受阻。这下两人可是手无寸铁了，而赵承平与辛伟已退无可退，背后就是石峰，蛤蟆再次跃起。

    赵承平急速转身，绕到石峰后面，双掌狠命拍在石峰上，两人合抱粗细的石峰，竟然当真发出了“卡卡”的裂开声。

    辛伟见状，也伸手去推，石峰如同被伐倒的树木一般，齐根断开向前倒去，身在空中的蛤蟆退无可退，被不知多少吨的石峰砸了个正着。

    再怎么皮糙肉厚，也经不住这一砸，蛤蟆半天没有动，两人凑近一看，竟已被砸扁了。

    这才松下一口气，赵承平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刚才蹭破了，火辣辣的疼。

    “都尉神力啊！”不知何时从石峰上溜下来的王老三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根石峰。竟然凭双手肉掌就这么把这么粗的石头给劈断了。

    赵承平把双手背在身后，昂首一笑：“小意思。”

    折腾了这么久，公孙湛也没动静，看来是刚才五毒聚会之前他就已经跑了。

    辛伟忙着随身小竹筒一个个收集起五毒的毒液，赵承平打开系统面板，发现有一个任务完成提示：

    击杀五毒，体质整体上升三级，新增技能：声波感应、热能感应

    奖励五毒珠一颗

    五毒珠？？？

    赵承平一愣，这直接抄袭仙剑奇侠传的设定是谁干的……

    算了，这不重要，五毒珠在哪？

    在口袋里没有发现，他默默的望向那只蛤蟆的尸体，不会连藏于蛤蟆腹中这一点都抄了吧？

    破游戏迟早要完。

    他心里吐槽着不靠谱的设定，一边还是走向了蛤蟆，蛤蟆被石峰正面拍了个结结实实，想划破它的肚子拿出里面的东西可不容易。

    赵承平随手推了推，想试试能不能推动，却发现，石块就轻飘飘的被推开了，这一幕又被其他人看见，钱峰上前想要搬动石头，纹丝不动，齐格上前，没有任何变化，最后王老三也参与进来，三人齐心协力，也只让石头微微晃了一晃。

    那厢赵承平与辛伟两人正蹲在蛤蟆尸体前面，用长枪，用青铜刀都无法划开蛤蟆的皮肤。

    “我说这蛤蟆的皮真厚，快赶上你的脸皮了。”辛伟满头大汗，徒劳的反复划着。

    赵承平没理他，忽然想起了那个狼牙，感觉很锋利，除了吓唬食草动物之外，说不定还有点别的功能。

    他掏出了那枚狼牙，在蛤蟆的肚皮上划下去。

    就如同用美工刀划打印纸一样的轻松愉快。

    “早知道这玩意儿能划破，就拿出来了。”辛伟说。

    赵承平白了他一眼：“拿出来，然后呢？你拿着手掌这么长的狼牙跟这蛤蟆近距离面对面？我刚才拿着长枪都聊不下去。”

    “道理也是有的。”辛伟在蛤蟆肚子里找到了乒乓球大小的五毒珠，“我说，贵公司的游戏这么抄袭，没有被人举报吗？”

    赵承平检视着五毒珠，系统面板里显露出物品介绍：

    五毒珠，贴身佩戴将会中毒，中毒症状为全身动弹不得，鬼降草可解。

    “卧槽，辛伟，快把它扔了。”

    不明所以的辛伟迅速将手中的珠子抛在地上：“怎么了？”

    “这玩意儿有毒。”

    “啥？”辛伟也挺惊讶，“不是解毒的吗？”

    赵承平看着那颗碧绿莹莹的珠子，说：“如果要是解毒的话，真会被告抄袭吧？”

    “这东西肯定有用，留着吧。”辛伟从怀中掏出一个皮质小袋，小心翼翼将珠子收了进去，递给赵承平，“实在完不成任务，就把它给……咳咳……始作俑者一挂，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万事大吉，收工回家。”

    事情会如这般顺利的发展吗？

    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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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匈奴小王子

﻿这个游戏的设计者实在是太讲究顺理成章了，打死什么就得到什么的技能，什么声波感应，不就是蜈蚣吗，什么热能感应，不就是蛇吗，要是设计用的是变色龙而不是科莫多龙，是不是还能获得变色能力。

    不过有这两个能力之力，在这茫茫荒野找公孙湛应该会容易些，赵承平站在石林之中，用心感受周围环境的变化。

    除了自己的这队人马之外，还有……另外一队人马，三十多个人，就在距离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人蹲在离这队人马不远的地方，想来就是公孙湛了。

    赵承平示意其他人噤声，暂时不要过去，自己悄悄前行查看。

    没走多远，就听见前方有人声，虽然声音很轻，但是托方才获得的能力之福，他们说话的内容传到赵承平耳中一清二楚。

    “这里还是离得太近了，只怕哲都王子的追兵马上就到。殿下我们还是再往前走吧。”

    “再往前走就是秦境，遇上巡逻的秦兵，也是无法善了。”

    “可是留在此地也是死路一条，兴许我们装扮成商人，能混过去。”

    一声悠长的叹息：“我们一无路引二无文书，秦国统查人口最严，如何能混过去。”

    这些人，说的是匈奴话……

    本以为他们会是前来打探消息的斥侯，但听着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们似乎是在逃避追杀？赵承平很想把这个事弄清楚，不过首先，要确保自己这里后院不起火。

    所以，他先回去，对其他人吩咐了几句，让他们做好安排，接着他悄悄走到公孙湛身后，忽然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低语：

    “嘘，不要出声，是我。”

    公孙湛一惊，见是赵承平，也很快恢复了平静。

    松开手，赵承平与他蹲在一处：“咱们暂且把比赛搁一边，蹲这么久，看出什么来了？”

    公孙湛答道：“这帮匈奴人似乎在犹豫往什么地方走。往前是秦境，如果往东，是赵境，但是赵国有李牧陈兵，他们怕过不去，所以打起了入秦的主意。”

    赵承平微微一笑：“那我们去帮他们下决定吧。”

    “什么？”公孙湛就看着赵承平这么站起来，大大方方的向那队匈奴人马走去。

    突然从草丛里冒出一个人，匈奴人也吓了一跳：“什么人！”

    他们齐刷刷的拔出了弯刀，将一人护在中心。

    “你们怕什么？”赵承平微笑道，“欢迎来到秦国，既然到门口了，怎么不进来？”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说什么。

    “而且应该是我问，你们是什么人？”说话间，赵承平突然出手，背后藏着的长枪一亮，瞬息之间，枪尖疾点，面前十几个匈奴人捂着手腕，弯刀“呛啷”落地。

    “既然到别人家，就要客气点，偷偷摸摸来也就算了，还拿刀对着主人，你们是强盗吗？”

    “誓死保护小王子！”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挥着刀就向赵承平冲了上来。

    赵承平摇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明打不过还上，真是有前途。”

    只见一柄长枪在他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枪头急点如疾雨匝地，他一人的身影在数个匈奴人之间穿梭，那些匈奴人根本近不了他身。

    眼见着自己人虽多，却落了下风，小王子身旁一人悄悄持箭搭弓，手一松，三枚白羽箭破风而来，赵承平此时正在应付着眼前的四把弯刀。

    只听“啊”的一声，那持箭之人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枝短箭，那是弩箭。

    早就发现有人偷袭的赵承平，手中长枪舞作一团，枪身残影如圆伞遮在他的身前，三枝白羽箭被击飞，落在地上。

    “还要打么？”赵承平右手持枪，横在胸前，冷笑道。

    所有的弯刀都落在地上，这等强大的实力，令素来敬慕英雄的匈奴人不得不拜服，三十多个人都赢不了他，何况，他不止一个人！

    公孙湛手持秦弩，缓缓走出，看着小王子脚下的尸体，冷冷道：

    “找死！”

    看得出，小王子对那个忠心侍卫的死十分痛心，毛主席说过，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这些匈奴人此时急急如惊弓之鸟，惶惶若漏网之鱼，此时套近乎是最合适不过。

    只是他也不能说公孙湛什么，毕竟他出手也是因为那个人要射自己。

    “你们为什么来秦国？”赵承平问道。

    匈奴人并没有回答，赵承平举起手，猛然挥下，草丛中忽然飞出数枝羽箭，射在匈奴人的面前。

    “下次，就不会射偏了。”赵承平微笑道，“你们为什么来秦国？”

    小王子止住急躁的同伴：

    “我们并无敌意，我是阏氏所生的儿子须靡，我的哥哥，哲都，出自右夫人，父王有意传位于我，但握有军权的左贤王却想让哲都成为大汗。趁父王不在龙城，他发动政变，若非这些勇士誓死相护，只怕……我已经死在了。”

    说着，小王子蹲下，将那个死去的侍卫胸口箭枝拔去，嘴里在低吟着匈奴人传统的葬歌，赵承平仔细听去，内容大约是英魂不灭，战士安眠。

    其他匈奴人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弯刀，一下一下的掘开地上的土，不多时，挖开一个浅浅的坑，刚刚只能将那侍卫放进去。

    接着他们将土一层一层的盖在那人的身上，齐声低吟着葬歌，曲调悠远且悲伤。当他们的葬仪结束之后，须靡对赵承平说：

    “谢谢你给了我们这么多时间安葬我们的兄弟。”

    赵承平没有说话，对着那个坟头长揖到底。

    小王子不解的看着他。

    赵承平道：“虽然他想射死我，不过目的是想要护卫于你，这等忠心护主之士，在我们中原，也是人人敬佩的英雄。”

    习惯了以牙还牙的彪悍草原民族，被他这番话感动非常。小王子须靡原本就向往中原文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顽固的左贤王才认为，如果让他继位为王，只怕匈奴人的一切都会被中原人夺走。

    “嘁……怂！”赵承平对这种思想简直是唾弃上天了。

    且不说晚清的时候就是因为“洋人东西如何用得，乱了祖宗的规矩。”才会导致大好中华一步步的被蚕食鲸吞。

    就说最近的，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他也没担心过自个儿会变成匈奴人啊。匈奴人真是操心的太多了，反正都是注定要滚到欧洲的命。

    根本就是小学还没上呢，就惦记着万一清华北大都要我，应该选谁。

    哦，关于注定要滚到欧洲这件事就可以先不用告诉他了，反正这位小王子应该活不到那个时候，让他小小年纪为了百年之后的事操心太不道德。

    总之，先安慰他一下好了，赵承平说：“我认为你才是正确的，如果永远守着自己的那点东西，永远不进步，人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呃……”第一次听到这种对比法，小王子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对了，匈奴人说不定没见过鱼。

    赵承平决定换个说法：“总是停留在原地，人不就成了风干牛肉了吗，日复一日挂着就行！”

    提到风干牛肉，小王子才点点头。

    “你是秦国的什么人？”小王子问道。

    赵承平说：“我是此地的都尉。”又指了指公孙湛：“他是外地人，来这玩的。”

    听得懂匈奴语的公孙湛很不满的白了他一眼：“赵都尉，毕竟他们是匈奴人，你打算怎么办？”

    记得王稽与匈奴人有勾结，不过那种暗室之事，想来他也不会承认，也不知道王稽到底是跟匈奴里的哪位勾结。万一勾搭的是大王子或是左贤王，那就不合适了。

    思前想后，赵承平对公孙湛说：“他们并无敌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让他们返回匈奴算了，等老匈奴王回来，小王子有了靠山，也能与大王子互相制衡一下，让他们对咬，也给我们省点事，省得大王子得了王位，匈奴人闲得没事干就挥师南下惹事生非，毕竟中原还有战事未息。”

    公孙湛深以为然，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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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完胜

﻿这座山的北面，就是匈奴境，赵承平说：

    “我送他们出境。”

    公孙湛点点头，突然，他惊讶的发现，自己胸口多了一个白点，那是石灰箭头留下的痕迹。

    他还没有从刚才共同面对匈奴人的情境里缓过来，没有一点点的防备，就这么“阵亡”了。

    “你不要这么看我，”赵承平微笑道，“外敌已去，留着你在身边，我实在是压力太大。”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只是公孙湛自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如果他的思维比赵承平快一步，那就是赵承平输了。

    “兄弟们，出来，捡人头，收军旗。”赵承平挥挥手，辛伟第一个从草丛里跳出来：“得手啦？！”

    钱峰向公孙湛施了一礼：“还请将军把军旗交出。”

    原本做为一个军人的骄傲不容他投降缴旗，但是，他现在在名义上已经是个死人了，钱峰这么做也是给他个面子，省得一个低级士卒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难堪。

    他将藏在怀中的军旗拿出，交给钱峰。

    “你们先回去，”赵承平挥挥手，“武安君的赏钱别一下子花完了，买上酒肉，我们晚上一起吃。”

    辛伟看着他，挤了挤眼睛，虽然不知道好友的想法，但是，赵承平这家伙肯定不会只是单纯的想把匈奴人送出境，肯定有阴谋。

    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梁之后，小王子说：

    “走吧。”

    “走？”赵承平挑眉道，“去哪儿？”

    小王子看他的表情，知道他早有别的打算：“不知你想要什么？”

    赵承平说：“我希望的是世界和平。”

    什么玩意儿？小王子一脸的困惑。

    赵承平望着山梁之下的大草原：“你们想活得开心点，不想饿着。我们也想活得太平些，不想隔三岔五跟你们玩命。既然小王子心向中原文化，那么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小王子点点头：“我也不喜欢看着匈奴人送命，珠玛的男人死了，她又不喜欢那个弟弟，却不得不嫁给他。”

    赵承平努力理解了一下，才想起来，匈奴人有兄终弟及，父终子及的爱好，包括金钱权力物品，包括妻子……

    “珠玛是谁？”会被小王子提起，一定有一个有趣的故事，赵承平忍不住问道。

    小王子摆摆手：“跟我一起长大的姑娘，我把她当妹妹。”

    “哦……”赵承平嘴里含糊的哼着：“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为何每个妹妹都那么憔悴……”

    小王子听着歌声好奇问道：“你唱的是什么？”

    “没什么，一首女子哀怨丈夫的歌。”赵承平一点都没有说谎。

    反正这件事并不重要，小王子很快将重心转移到更重要的事情上面：

    “那么，你到底想做什么？”

    “大王子是不是追在你们后面？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赵承平眺望远方，远方一片秋草萋萋，风平浪静。

    小王子说：“他带着大队人马，应该不会这样贸然闯入秦国，但是，当他想到如何进来之后，就一定会马上追上。”

    明知秦国河东郡在此有士兵驻守，大王子还会带着大队人马过来，那显然是心中已有成算，已经想好怎么入境，只是需要时间。

    那么，可以让他们畅通无阻进来的人，在河东郡只有一个：王稽。

    看来，王稽果然勾搭的是大王子。赵承平笑笑，也对，大王子背靠着手握军权的左贤王，比起只有父亲宠爱的小王子，更值得争取。

    “左贤王管军权，右贤王管什么？”赵承平好奇问道。

    “右贤王管的是分发奖励，安排官职。”

    原来是个人事部经理，左贤王应该算是个超级厉害的销售部经理，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两方并重，但是对于进攻型组织匈奴来说，左贤王的地位会高些也是应该的。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右贤王跟你关系怎么样？”

    小王子想了想：“没有特别的交情，他是忠于父王的。”

    哦，不站队的老臣？赵承平笑笑。

    不可能，如果已经开始在考虑立谁继位的话，下面的臣子少不得选择自己效忠的对象，等王子成了王，到时候再站队就没意思了，不管是哪朝哪代的君主，都很讲究拥立之功。雪中送炭给人的印象总是深于锦上添花。

    可惜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小笨蛋似乎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真不知道是匈奴人就这么天真，还是只有他这么天真。

    赵承平同情的看着他，用汉语说：“你能活这么大不容易。”

    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应该是在同情自己不幸的遭遇吧，小王子心想。

    “你们都累了吧，不过还是要在这里先呆着，直到我过来接你们下山为止。”赵承平看了看附近，他们带的东西足够让他们在山里呆几天。

    听明白赵承平在说什么之后，一个侍卫说：“可是，如果哲都他追上来怎么办？”

    赵承平自信一笑：“放心，他们暂时连秦境都不会入，比你们守规矩多了。”

    侍卫们还是心中满是犹豫，好不容易跑这么远，如果因为听信一个中原人的话，在此停留，然后被哲都一网打尽，那实在太冤了。

    他们一起看着小王子，等他做决定。

    小王子静静的站了一会儿，最后下定决心似的：

    “好，我们等！”

    ……………………

    ……………………

    回到山下已是深夜，赵承平想悄悄的回到都尉府，好好洗个热水澡，歇一晚，第二天再去郡守府打探情况。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看见了白起。

    堂堂武安君，竟然一个随从也没有带，就这么站在门口等着。

    “我在等你。”白起开口。

    赵承平连忙将他引进门：“这么冷的天，武安君如果有事，派人叫我就是了，还亲自前来，等了很久吧，坐坐。”

    白起上下打量着赵承平，只见他一身的干泥浆，端得是狼狈不堪。

    “你先去沐浴更衣，然后再前来说话。”白起说罢，正坐在席上，翠绡端来一杯热米汤：“武安君大人暖暖手。”

    赵承平飞快的把身上的泥水草汁洗掉，匆匆忙忙的套上干净衣服，又回到客室，虽然这是个不速之客，不过他一向不喜欢让人等着自己。

    他刚一进屋，白起抬眸：“好一个翩翩佳公子，没想到，公孙湛竟然是输在你这样的人手上。我也看走了眼，想不到，你的功夫如此了得。”

    想来公孙湛也会把所见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赵承平毫不意外。

    “你们在山上的事，我已尽知，你的确是个人才，有能力，又能让众人心悦诚服，明知道对方的每一个人都会成为你的敌人，还会在狼群之中救下对手。而且目的明确，刚刚确认匈奴人不会成为你的威胁，你还记得要夺军旗的事。连公孙湛这样的人都没反应过来。”白起历数着他的优点。

    这些优点赵承平自己也知道，他静静的等待着白起最后的结论。

    “在河东郡成为一方的都尉，始终不及策马打天下可得更大功劳，不知赵都尉是否有兴趣，入我军中？”白起相信赵承平不会拒绝。

    没错，他几乎想要一口答应下来，但是，他想了想，还是装模作样：“可是我这初来河东郡，寸功未立，就这么跳槽……呃……投入武安君麾下，愧对王郡守。”

    从赵承平的语气中，可以明显感觉到他是有易主打算的，只是一时不好意思罢了，白起点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如此，我先与王稽说，今日你先好好休息，明日去郡守府。”

    恭敬的将白起送出之后，一转身，却看见翠绡红绫站在他背后：

    “若是大人就这么离开了河东郡，我二人当如何？”

    对啊，这一对拉拉现在还只是婢女身份在都尉府，如果他随着白起走了，一路征战杀伐，军中又不好带着她俩，应该如何安置才好？

    “如果是做我夫人，就不会有人再打你们的主意了吧？”赵承平忽然开口。

    翠绡红绫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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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是梦，非梦

﻿“不不不，你们俩不要误会，不过是有名无实罢了，我可没动什么歪脑筋。”赵承平赶紧澄清：

    “如果你们俩实在不愿意，我也可以给你们钱，你们想去什么地方安身立命都可以。”

    翠绡以袖掩唇笑道：“这么些日子，大人对我俩如何，我俩岂有不知，只是白白让大人担了个虚名，自我俩来到府中，大人身边也从未有女子相伴。莫非，大人……有龙阳之好？”

    “呸！”赵承平一拍桌子，“我警告你们俩啊，管你们自己的事就好，不要对我的事说三道四。”

    从未见他生气，翠绡红绫吓得当时就跪下了。

    赵承平恨恨的自顾自回到寝室，把门给关上，躺在床上，他自言自语道：“谁有龙阳之好，胡说八道！”

    在山上连日也不曾休息好，沾了床，不多时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女子嘻笑的声音：“你怎么在这地方也能睡着，小心着凉。”

    眼睛睁开，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草地上，蓝天白云下的大地一片金色。赵承平扭头，发现是乔瑜趴在他身边：

    “你也不怕被野兽叼走。”

    赵承平笑笑，坐起身：“这不是有你在身边吗？”

    肩膀被重重推了一下，乔瑜呸了一声：“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要我来保护你。”

    “男子汉大丈夫在女汉子面前哪有说话的份。”赵承平嬉皮笑脸。

    乔瑜的小粉拳砸在他的胸口：“谁是女汉子，谁是女汉子！”

    赵承平做出被打吐血的模样：“女汉子饶命，噗……”

    见他如此作态，乔瑜站起身跑开：“哼，不理你了。”

    “别跑，跑了让我追让，你就要让我嘿嘿嘿。”赵承平追过去。

    跑着跑着，前方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辛伟。

    辛伟静静的看着他：“你们俩，玩得真开心呐。”

    赵承平正不知该如何回答他，铺天盖地的箭枝从山洼向他站着的地方射出，如乌云遮盖了天空，本以为必死，却发现箭枝射的是他背后的赵国骑兵。

    还有，赵惠文王，他手中拿着和氏璧：

    “你是不是想要这个？为了这个，你将秦兵引到赵国，坑杀我赵国儿郎四十万人！”

    赵承平刚想伸出手，他却狠狠将和氏璧摔在石上，顿时一块美玉被砸得四分五裂。

    辛伟的声音又响起：“你的任务失败，和她好好在一起玩吧，我走了。”

    说着，他忽然倒在地上，身下有鲜血缓缓流出，姿势如同那一日车祸的模样。

    “不！”赵承平大叫着，却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过是南柯一梦，窗外已经大天亮。

    他大口喘着气，刚定下神，就见有人推门而入，是乔瑜，手里还端着杯子：“怎么，做恶梦了？”

    赵承平眨巴着眼睛，看着她：“你……你怎么进来了？”

    “嗯，刚到，红绫给我开的门，听你在房里大喊大叫的，我就进来了，怎么，做恶梦了啊？”乔瑜调笑道。

    赵承平长长叹了一口气：“是啊，在梦里，你温柔似水，竟然还会撒娇，真是吓死我了，我去！”迎面飞来方才还被乔瑜拿在手里的杯子，赵承平眼疾手快将它抓住，但里面的水可没这么容易对付，水带着惯性从杯子里飞了出来，毫不客气地泼了他一被子。

    “哦哟，这么大还尿床呀，哈哈哈。”乔瑜大笑着跑出了房间。

    想起当初在第一个空间里乔瑜那高冷的样子，自己还认为她是冰山美人，简直就是瞎了眼啊！赵承平无奈地摇摇头，起身穿衣。

    路过房门口的等身高的铜镜时，他又突然想起了那个可怕的梦。

    虽然他每时每刻都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可以达成目的，但是对乔瑜的好感却是计划之外的，也许……这影响了任务进度？

    闭上眼睛，辛伟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又在脑海里重现，赵承平摇摇头，想要把那惨烈的景象从脑中甩出去，却根本挥之不去。

    今日去郡守府，一定可以顺利归到白起麾下，长平之战的任务在按着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着。

    然后……还有传国玉玺，要怎么样，才能让和氏璧提前变成传国玉玺呢？

    在客室，只有乔瑜一个人坐着，赵承平低声问道：

    “你能搭上赵国的人吗？”

    乔瑜想了想，摇摇头：“我一直在秦国，从未与赵国有往来。哎，与赵国有往来的人不就是你吗，你都搞不定，还有什么人有本事？”

    “你还记得上回秦王是怎么把和氏璧给骗来的？”赵承平突然想不起来了。

    乔瑜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果然是尿床的小宝宝，没上过小学呐？不就是秦王说想要用十五座城池去换和氏璧，就把白痴赵国人给骗过去了，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又被蔺相如给骗回去了。”

    “你觉得，再骗一次的可能性有多大？”赵承平认真问道。

    乔瑜眨眨眼睛：“再骗来秦国？亲，你知道为什么人心不古吗？因为大家都从教训中吸取经验啊，这得多蠢才会一次又一次的上当啊？”

    嗯，想想也对，骗来秦国的可能性不大，只好想别的办法了。

    赵承平端起手中热米汤，若有所思：“只要套路深，总能骗到人！”

    “祝君成功！”乔瑜也将手中米汤举起，与他手中的陶碗一碰，“干了！”

    豪气干云地一饮而尽，乔瑜说：“你今天应该也要去郡守府吧，走，我也有事找王稽呢。”说罢就要出门。

    赵承平低声道：“你在我的梦中，真的很美。”

    “你说什么？”乔瑜没听清，回头问道。

    赵承平紧抿着嘴，摇摇头：“你老了，耳鸣。”

    “滚！”

    …………

    …………

    郡守府，王稽和白起已经在等着他了。

    “两位大人早。”赵承平笑着打招呼。

    王稽道：“武安君已经对我说了，你是怎么想的？”

    “大丈夫生于世，自当横刀立马，驰骋疆场立不世之功。若能得武安君指点，自然是求之不得。”当着王稽的面，赵承平直接了当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王稽又对他说了一些套话，他并没有仔细听进去，而是慢慢探究王稽的记忆。昨夜，有匈奴使者前来，告知王稽小王子逃入秦境，需要王稽给他们通关令牌，准他们入境搜查小王子下落，王稽很为难，但是，还是答应了，将令牌给他们，这会儿，可能就已经入境了。

    很好，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一通套话说完，白起也开始打官腔，却见赵承平魂不守舍的样子，遂问道：

    “赵都尉有什么事放心不下？”

    赵承平长叹一声：

    “蒙王大人将翠绡红绫赐给我，我与她俩情投意合，早已想对王大人说，我想与她二人结为秦……呃，娶她俩，只是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所以，就将她俩留在安邑，家中用度我自然会供给，也希望不要有别人来骚扰她俩。”

    说完这通话，心中暗呼好悬，差点就把“秦晋之好”给说出来了，秦晋之好什么的，没几年就翻脸了，在秦国说这事实在有一种打脸的感觉。

    王稽笑道：“这有何难，赵都尉只放手去建功立业，不必担心。”

    见赵承平已经说定，白起点头：“十日之后，随我出发回咸阳。”

    刚想离开，王稽突然说：

    “我想给赵都尉和翠绡红绫办一场婚礼，名正言顺的进门。把乔娘子也请来一并观礼，人多热闹。”

    What???你不要搞事好不好？赵承平的笑容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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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婚礼上多余的人是谁？

﻿宾客满堂的婚礼现场。

    由于赵承平的婚礼摆的是流水席，只要想参加的都可以参加，几乎在安邑的所有人都来了，每个人都知道赵承平在比试中漂亮的赢了战神白起的得力手下。

    再加上钱锋齐格他们将赵承平如何一手接箭，如何奋不顾身将齐格救出来，连狼群和毒物都奈何不了他的那些事添油加醋吹上了天，更惹得众人更好奇了。

    所以他们不是来看新郎的，是来看大神的。

    司仪朗声请新郎新娘，只见赵承平一身大红新郎衣袍，手中红绳分两头，分别牵着红绫翠绡两人。

    “恭喜赵都尉，贺喜赵都尉，一人得两娇妻，尽享齐人之福。”王稽大笑道。

    赵承平干笑着应付着，却看见乔瑜端坐在王稽身边，似笑非笑看着他。

    当时就觉得背后嗖嗖的冒冷汗，好想告诉她这都是王稽安排的，跟他没有关系，却不得不完成一场莫名的婚礼。

    战国时的婚礼，仍遵循周制，新娘只戴凤冠，不蒙盖头，赵承平左手边站着红绫，右手边站着翠绡，二女温柔款款的看着他，可是他知道，她们是在看着彼此，只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巨大的灯泡。

    像木偶一样按照司仪的要求，把婚礼流程走完。

    送新娘入洞房后，赵承平出来敬酒，依序敬了白起、公孙湛、王稽，直到敬到乔瑜这里，乔瑜露出古怪的笑容：

    “祝赵都尉百年好合。”

    她知道那一对妹子的情况，这会是在调侃自己呢，赵承平无奈低声道：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没有姓名。”

    乔瑜也压低了声音：

    “你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两人相视一笑，赵承平仰头将杯中酒喝干，又去敬其他人。

    底下的士卒可不像那几位大人那么斯文，起哄着灌他：

    “怎么赵都尉大喜之日也喝这种寡淡的水酒，换掉换掉。”

    赵承平百般推托，转头，却发现辛伟也在其列，辛伟也递上一杯醇酒，笑道：

    “这么好的日子，就喝点呗。”

    赵承平长叹一声：“自从你出事以后，我就一点酒也不能喝了，喝了就头痛得厉害。”

    “你这是心理作用。”

    “是啊，大概只有你真正的好起来以后，我才能喝真正意义上的酒……总之，你快点好起来吧……”赵承平眼中带着悲伤，将杯中水酒一口饮干。

    其他士卒还是不依不饶，起哄非要他喝，辛伟替他拦着：

    “哎，赵都尉本就不善饮酒，你们非得让他喝，喝倒了以后，他屋里的人，能饶了你们？那可是两个呐！一人抓你们脸上一指甲，你们就回去跟婆娘解释去吧。”

    士卒们哈哈大笑，各自找朋友熟人喝起来，也并不强迫赵承平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王稽说：“散了吧，别耽误了赵都尉的好事。”

    很快，院子里的人都走了个干干净净。

    赵承平回到屋里，红绫与翠绡端坐在床沿。

    “你们一天都没好生吃东西，都饿了吧，厨房里应该还有没动过的菜，我去给你们拿点。”赵承平转身欲走，却见红绫与翠绡忽然齐齐跪下，赵承平一脸的纳闷：

    “这又是怎么了？”

    红绫道：“都尉大恩大德，我与翠纱没齿难忘，但有都尉所需，无所不从。”

    “呃……你们就好好呆在安邑，这战乱的年月，平安最好，我也没什么需要你们做的。”赵承平笑笑，离开。

    一出房门，却见乔瑜站在门外。

    “你这新郎还真是不容易。”乔瑜笑道。

    赵承平嘿嘿一笑：“这婚结得真是累死我了，你吃饱了没，不如一起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对了，你看到辛伟去哪里了吗。”

    “他和一帮士兵回去了。这人还挺有意思，果然性格好在哪个年代都能吃得开。”乔瑜赞许道。

    赵承平把脸凑过去：“哎，那我呢，我性格也很好吧？”

    “性格好不好不知道，就知道你的脸皮特别厚，哼。”乔瑜扭过脸不理他。

    两人在厨房找到了些熟食，红绫与翠绡要求回到原本住的房间：

    “我们本已承都尉大恩，怎么还能占着都尉的房子。”

    反正她俩原来住的也不差，赵承平也没多想就答应了，在这红通通亮灿灿的房间里与乔瑜面对面坐着，乔瑜说：

    “你就要跟白起走了，他能在历史上留下战神之名，想来治军极严，你可小心千万不要被他罚了，不然就算回到我们的世界可以长好，但在这里受得伤，该有多痛还是多痛。”

    赵承平点点头：“我会小心的。”

    “军中也可以寄信回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告诉我。”

    赵承平笑笑：“这送信速度，比邮政小包还不靠谱吧，等你知道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乔瑜还想再说什么，却是千言万语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忽然她的手被赵承平抓住，两人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赵承平感觉到乔瑜全身微微一震，本想着自己太唐突了，赶紧想松手，却被乔瑜反抓住：

    “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一起平安的回到原来的世界！”

    看来，并不是自己单相思，自作多情，赵承平心花怒放了，他深情地望着乔瑜，乔瑜闭上眼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可是赵承平却迟迟没有动作，他还有着隐隐的担心，在陌生的环境里，两个来自同样世界的人，也许就会因为熟悉而彼此依靠，并误以为这就是爱情。

    那么回到现实世界以后呢？

    被爱情狠狠伤害过的赵承平，不敢赌，他想回到现实之后，再确认彼此的心意，此时，为时过早。

    期待了许久的乔瑜睁开眼睛，不解地看着他，他伸出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

    “外面万一有人，新婚之夜新郎出轨，那可就要成爆炸的头条了，至少也能上个微博热搜。”

    “卧槽，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门外真的传来人声，是辛伟。

    赵承平赶紧开门：“我说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溜啥啊？你怎么进来的？我这院子可是有机关的。”

    “嗨，我压根没走，跟他们说一声我先去个茅房，他们就先走了呗。”辛伟笑嘻嘻地看着他，还跟屋里的乔瑜打了个招呼。

    见赵承平瞪着他，辛伟干笑：

    “我知道你不会和她俩发生什么实质性的操作，不过，万一有人想听洞房呢，那你不就尴尬了？我这是一片好心，想留下来替你守着。”

    “还不就是想起哄凑热闹，呸。”赵承平从辛伟的记忆中查到他说得是真的，魂穿真方便，可以做为本空间里的人记录着历史，如果乔瑜的记忆也可以被读取，那就可以确定她的心意了。

    想到这里，赵承平感到很惋惜。

    “外面这么冷进来坐吧。”赵承平将辛伟迎回屋里。

    随白起一同出发的，除了赵承平，还有辛伟，他在测试中的表现也被公孙湛如实汇报，虽然没有看出他做为军医有什么特别，但是执行命令极富效率，这一点是军队最看中的素质。

    乔瑜悠悠一叹：“你们俩都要走了啊？”

    “嗯，不过，今晚咱们还是可以再大干一场。”赵承平站起身，开始穿战甲。

    乔瑜一脸不解，辛伟说：“是不是你跟那个匈奴小王子勾搭上了？”

    “是王稽先跟匈奴大王子勾搭上了，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赵承平穿戴完毕，“走，咱们去偷梁换柱。乔瑜，你回去休息吧，我和辛伟去就行。”

    “嗯，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乔瑜起身。

    辛伟一脸茫然：“哎，等等等，我只是来参加个婚礼的，还没吃饱喝足，怎么就要被拉上场干活了？”

    迎面飞来一把秦弩，他劈手接住，接着赵承平又作势要扔箭壶，他赶紧说：“别，这个扔出来可不好捡。”上前几步将满满一壶箭接过，背上。

    “谁让你自投罗网的，我可没请你留下来。”赵承平笑道。

    两人悄悄出城，天际一轮明月照亮脚下的道路，不远处，就是匈奴与秦国交界的那座荒山，黑黝黝的在地平线上，那里，有小王子焦急等待的身影，还有持秦国通关令牌，正准备大干一场的匈奴大王子哲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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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计中计（上）

﻿林暗草惊风，将军……不，都尉夜引弓。

    “我说，你怎么走这么快，靠，我根本看不见路，哎妈，喂，慢点。”辛伟跟在后面紧赶慢赶，乌云飘过掩住了月亮的光辉，现在他感受到了什么叫伸手不见五指，脚下放慢了速度，仍被绊了几下，勉强才站稳。

    赵承平拥有了夜视能力之后，夜晚视物与白昼无异，完全忘记在这样的光线下，地面上那些突出地面的树根还有隐隐露头的石块会对普通人造成怎样的伤害。

    赵承平笑道：“要不要我背你？”

    “压死你。”辛伟恨恨道，此时月亮又适时的露了出来，草丛中被人踩出的小路依稀可见，他又恢复了速度。

    赵承平见他挺辛苦的样子，问：“我这夜视就是上回在山里跟公孙湛他们对撕的时候得到的，你不会一点新技能都没增加吧？”

    “有，当然有，”辛伟仔细查看了一下系统面板，“有……嗯，都是一些医疗技能，没什么。”

    再次返回石林找到小王子后，赵承平让他们放轻脚步，不要发出一点声音。

    “我们去哪儿？”走了许久，小王子问道。

    赵承平突然停下脚步，在月光下，前方的谷地，有一道细细密密的火线正缓缓向城池方向行进。

    “原来他们也没有骑马。”赵承平点点头，“这下方便多了。”

    “你有没有点什么让人昏倒，或是让人动不了的技能？”赵承平悄声问道。

    “有啊，不过搞这么多人不行，最多三十个。”

    赵承平笑道：“够了。”又转头对小王子说：“一会儿我挥动手上白绢，你们就过来。”

    在夜色的掩护下，两人猫着腰，在深草中迅速移动，向那队人马靠近，正在此时一阵风起，辛伟大喜：

    “太棒了，风向也合适。”

    等队尾最后几个人快要经过的时候，辛伟出手了，一股无色无臭的轻雾，随风向匈奴人的方向飘去。

    被烟雾吹到的匈奴人瞬间像是被定住了，呆立当场，不能动不能言。待前方队伍与他们拉开一段距离之后，赵承平挥动手中白绢，小王子带着自己的一队人从草丛中出来，赵承平比划着，让他们换上这些人的衣服，然后跟上去。

    通关令牌，只要领头者一人拿着就可以，只要紧跟着前面的人，就可以进入安邑城。

    守城士兵早已受到王稽的指示，对这支穿着中原服饰，却长相古怪的队伍并没有多加询问，只是随便检查了一下带头队长手持的通关令牌，就打开城门放他们过关。

    混迹在队伍中的赵承平见状无奈叹息，来自外面的进攻未必能一日半会儿要了命，内部的腐败则会让一个强盛的国家马上完蛋。

    队伍全部进城之后，悄悄的向一处偏僻的地方前行，在一处岔路，赵承平将小王子的人马带向自己住的地方。

    都尉府不仅远离民房，且在红绫与翠绡的布置之下，寻常人根本进不来。

    “你们可以放心的在这里呆着。”赵承平又对红绫翠绡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天亮后，赵承平前往白起帅帐，他现在已经属于白起麾下，往这里走，也没有什么不好。

    “武安君大人在郡守府，”白起并不在帐中，出来迎接的是公孙湛，赵承平笑道：“没错，就是找你。”

    “什么？城里混进了匈奴人？！”公孙湛大惊，“可是一点动静也没听到啊！他们怎么进来的？”

    赵承平摇摇头：“我只是今日在街上看到了许多陌生人，衣服都是中原人的衣服，那脸一看就是匈奴人，还一个个藏着缩着，到处打听着什么。”

    公孙湛当场就要出去，赵承平拉住他：“你去哪儿？”

    “禀告武安君和郡守啊。”

    “他们能这么静悄悄的进来，不伤一命，不惊一人，难道将军真的认为他们是凭自己的能耐进来的吗？”

    听他说的别有深意，公孙湛拧眉道：

    “你的意思是，有内奸？”

    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而且不仅是内奸，还是权力很大的内奸。如今在这安邑城里，最有权的只有白起与王稽二人。

    白起与穰侯有知遇之恩。

    而王稽却是将坑死穰侯的范睢引荐给秦王的人，也可以说，是王稽间接害死了穰侯，在白起的心中，对王稽不是没有怨恨的，而赵承平正是要利用这一点。

    公孙湛在白起麾下多年，对这位战神可谓是忠心耿耿死心踏地，只要再点上一把火……

    “现在很难说清到底是谁把匈奴人给放进来的。”赵承平故意很苦恼的样子。

    公孙湛急道：“武安君绝对不会干这种事！”

    “你相信，我相信，大王相信吗？如果真的是你想到的那个人在做什么，只怕此时咸阳那里，已经收到举报武安君的密信了，穰侯死了，华阳君也被撵回了封地，再除掉一个武安君，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每一句话如大锤，一下下打在公孙湛心上，他不能容忍任何对白起的攻击，当下他就手书一封信，飞鸽传书往咸阳。

    赵承平从他脑中直接读取记忆，收信人也是他的熟人：客卿蔡泽。内容是让他密告秦王，武安君发现河东郡有匈奴人潜入。

    干得漂亮啊，虽然没说是谁，但是出首者肯定不会是生事的人，再利用这段时间安排好证据，等咸阳来人的时候，证据一交，别说王稽真的做了，就算他什么都没做，他也百口莫辩。

    从帅帐出来，赵承平径直前往郡守府，白起果然在，乔瑜也在，白起来到河东郡不仅是要招兵，还有买马，而整个秦国最佳的马匹提供商就在这里，倒也省了他不少事。

    直到赵承平进门，乔瑜已经向白起卖出了两千匹骏马，此时的乔瑜哪里还有一点小女人的娇羞，此时她的模样，就像穿着高跟鞋，化着精致的妆，走在CBD最高级的写字楼里的女强人一般。

    原本觉得有企图心的女人非常可怕的赵承平，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看乔瑜特别顺眼，好像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芒。

    “那就这么说定了，两千匹马，我这就通知送来。”乔瑜最后一句话，象征着这桩生意已经愉快的成交，她转头看见赵承平进屋，脸上绽开笑容：“你也来了。”

    王稽笑道：“没想到今天赵都尉起得这么早。”

    “咳，”赵承平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尴尬的咳了一声：“再怎么也不能耽误公事。”

    白起开口道：“三日后才出发，不用着急。”

    “可是，现在挺着急的。”赵承平又将对公孙湛说的话说了一遍，只说在街上看到了可疑的匈奴人，白起听着听着，两道眉毛皱了起来，而那厢王稽眼神陡变，看起来有些紧张。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很快就会去问问那些被他放进来的人为什么会那么嚣张的在大街上抛头露面，只要盯着他，就可以捉奸捉双。

    白起站起身：“这么大的事我必须亲自去查。”转头看见赵承平：“你也一同去，告诉我在哪里看见的匈奴人。”

    赵承平一愣，完全没有说点什么的机会，白起已经出去了，乔瑜也走到赵承平身旁，只听见极细的声音：“盯着王稽。”她一愣，就见赵承平已经紧跟着白起的身影出去了。

    此时在街上，已经没有了一个匈奴人的身影，赵承平说：“想必是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此时已走的一个也不剩了。”

    白起大怒，急步回营，点起所有士兵：“你们几个，守住城门，谁也不准出去，其他人，挨家挨户给我搜！把安邑城里的匈奴人搜出来！”

    这下动静可大了，城里家家户户鸡飞狗跳，在这样封闭的地方，想要搜出几十个匈奴人，简直太轻松。很快，昨夜进城的匈奴人，就被带到了白起面前。

    “谁放你们进来的？”白起喝问道，公孙湛又用匈奴话说了一遍。

    没有人回答。

    “啊！”一道鲜血飞溅上天空，公孙湛手中长剑斜指向地，剑锋上犹自缓缓向下滴着血。

    白起冷冷扫视着他们：“现在，有人想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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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计中计（中）

﻿当白起带人找到那晚当职的守门士兵时，他们都已经死去多时了，看伤口是自杀，按秦律，通敌罪可不只是死了这么简单，这么一了百了倒也干净，只是线索却从此断了，虽然怀疑王稽但也查无实据。

    对于这一点，赵承平倒不是很担心，王稽总归会露出马脚，现在他最关心的是沈飞身上的那块匈奴人腰牌，到底是谁的。

    “夜狼卫。”小王子说。

    夜狼卫是匈奴人的斥侯队伍，夜视能力极强，行路无声，潜伏能力极强，每次匈奴人南下侵略中原的胜利背后都有夜狼卫的支持。

    “看来这位夜狼卫也许是被沈飞发现，然后把沈飞杀了？”小王子猜测道。

    想起自己刚住进都尉府的时候，三天两头来刺客，通过他们的记忆只有一个神秘的人，说得是汉语。

    赵承平突然想到了什么，沈飞陈实一定是发现了王稽与匈奴人勾结的事情才会被杀。

    虽然公孙湛已经传信给蔡泽，但是如果要秦王相信郡守这样的职位里通外国，一定要有实际证据。证据这东西，其实也不是很难嘛。

    拿出绢布，赵承平维妙维肖的画下了王稽与大王子密会的画面。角度是蹲在窗口往屋里看。

    小王子与大王子都有匈奴王族的信物，刻的字都一样。

    绢画加上小王子慷慨赠送的匈奴王族信物……还有蔡泽，王稽，看你如何过得了这关。

    所有进入安邑的匈奴人被白起斩杀的那一天，赵承平对小王子说：

    “该你出手了。”

    那一天，一个满身是伤的匈奴人被秘密送出城，很快大王子得知派出去的人不仅没有找到小王子，还被王稽假意迎入城中，出卖给白起，致使全军覆没。

    “中原人背信弃义，我们应该给他们点教训。”大王子哲都大怒，“召集所有人马扫平安邑。”

    左贤王却止住了他：“大王子不要冲突，我听说近日韩国上党郡被白起断开与本国的道路，上党郡的郡守冯亭已秘密派人去邯郸求助，赵王一旦利令智昏收下上党郡，秦赵之前必有一场大战。中原人有句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只要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出手，定能事半功倍。”

    哲都想了想，深以为然，冷笑道：“只是王稽背信之举，我绝不能就这样放过。”

    “这有何难，王稽任河东郡守期间，当真不曾向秦王汇报过辖内任何吏治之事，只怕秦王早对他心有不满，只要稍微点一把火，让秦王下诏杀了他，还有什么完不了的事？”

    说着，左贤王召来斥侯，交待了几句，斥侯领命而去。

    ……

    ……

    邯郸城中，赵惠文王接到上党郡郡守冯亭代表全郡百姓上书，拒不执行韩王将上党郡割让给秦国的命令，宁可投赵，不愿降秦。虽然朝中多人劝阻赵王不应为此与秦国结仇，但是上党郡这么大一块地方，看得赵王是双眼发光，即使平原君一劝再劝，最终还是答应了冯亭，赵国愿意接收上党郡。

    …………

    …………

    咸阳城中，秦昭襄王接到两封密信，第一封是有传言称王稽勾结匈奴人叛秦，第二封是赵国将原本已被韩王下诏割让给秦国的上党郡给收了。他认为王稽之事纯属胡说八道，暂且搁置一边不予理睬。

    上党之事则事关重大，他将范睢蔡泽等重臣召来，讨论是否对赵用兵，蔡泽却先开了口：

    “大王，有人密报给臣一件事，事关重大，臣不得不禀告。”

    说着，将手中的绢画与匈奴王族信物取出：

    “这是河东都尉赵承平遣人转达，同时，武安君麾下禆将公孙湛也密报王稽放匈奴人入关，被武安君尽数抓捕正法。”

    昭襄王拿起那副绢画，画上人物栩栩如生，蔡泽又道：

    “赵承平说画上的匈奴人是匈奴大王子哲都，咸阳有老兵曾与大王子军队交手过，他们都说画中人的确是哲都没错。”

    “河东郡之富庶，三年不必上报吏治的权力，王稽，你还有什么不满！”昭襄王大怒。

    蔡泽劝道：“大王息怒，兴许正是因为大王放权，他才越来越贪得无厌也未可知。”

    两人一怒一劝，却没有注意到身旁的范睢脸色阴晴不定，他是王稽举荐，得秦王重用后，又反过来推荐了王稽，正是因为他的推荐，王稽才做了河东郡守。

    “万一，这是反间之计，万一，这是匈奴人的计谋……”昭襄王自语道。

    蔡泽说：“臣家中有一人，正是从河东郡来的，原是王稽帐下校尉，重伤之后终日昏睡，昨日才醒，只是不是不能行动自如，不如大王过些时日再问问他？”

    “寡人今天就要问！就算是抬，也要将他抬来！”

    许久，一人被两个强壮宫人抬进了大殿，蔡泽道：

    “陈实，这是大王。”

    陈实勉强可以动动脖子，似乎想要挣扎起来行礼，昭襄王一摆袖子止住：

    “免礼，你告诉我，王稽是不是勾结匈奴？”

    陈实答：“是。”

    “他勾结匈奴你是怎么知道的，如实细说，否则你就是诬陷！”

    接着，陈实便将那日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那一天，陈实例行巡查，发现街上有一个人行踪可疑，想要查探，却被一人拦住说这是王郡守的朋友，不必问了。由于那人是王稽身边亲随，陈实也没有多想，嘻嘻哈哈说了几句家常也就没再追究。

    当他离开后，越想越不对，那个人虽然尽力遮掩，但是明显那模样就是匈奴人啊，王郡守为什么会有匈奴人做朋友，他将此事告诉了上司沈飞。沈飞也觉得此事可疑，让陈实先不要声张，他去郡守府问问清楚，相信以他与王稽的关系，王稽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沈飞去郡守府之后，陈实继续巡查，却发现“王稽的朋友”再次从街角出现，鬼鬼祟祟的向素来没有什么人去的那户人家而去，那时住着一个行脚商人，卖得东西并不稀罕，大街上随便一家小店都有。

    心下生疑的陈实一路跟过去，却发现那人在门口东张西望，没有发现被跟踪之后，敲响了房门，门开了之后，他一闪身进去，门又被关上了。

    这家门户的院墙并不高，陈实轻易地攀上了去，跃进院里，院里没有别人，只有一处房间里似乎传来声音。

    陈实悄悄靠近，想要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惊讶的发现，他们说的竟然是匈奴语。陈实听不懂匈奴语，只记下了只字片语，便匆匆翻墙离去。在路上遇到一个自己队中的士兵，他命那个士兵守在商人家边上，如果有人进出，就要报告，之后他在郡守府门口，他遇到了刚出来的沈飞，他将自己的发现告知沈飞，沈飞沉吟半晌：

    “刚才郡守大人说，那人是在边境上做生意的，叫我不要多心。”

    “你相信吗？”陈实问道。

    沈飞摇摇头：“我又不傻，等天黑了我们再去那屋子探探。以前叫你好好学匈奴语，你总懒得学，现在后悔了吧？他们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陈实将依稀记得的那几个单词说了出来，沈飞想了想：

    “王子、离开、烧。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算了，还是今晚去探探再说吧。”

    在离宅院旁，陈实派出的那个小兵忠实的执行着命令：

    “没人进出。”

    陈实点点头：“很好，你回去吧。”

    两人继续蹲守在住宅附近，入夜之后，陈实与沈飞两人看见那栋宅院里面亮着灯，遂由墙跃入，屋里有两个人，还在交谈着，沈飞越听，眉头皱得越紧，陈实一脸的迷茫，沈飞在他手上写下：

    “匈奴人与郡守有交易，郡守放他们自由进出河东郡……”

    想要再写，陈实的腿蹲麻了，想换个姿势，却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石块，发出一声轻响。

    草原上的民族都有着狼一般的敏锐，两人提着弯刀就冲出了屋子，见了陈实沈飞，二话不说，直接就砍了上去，沈飞犹自能抵抗，陈实因腿麻，行动不便，被砍中一刀，好在他穿着胸甲未脱，并没有伤到要害。

    见他受伤，沈飞上前一人力敌两名匈奴人，他武艺超群，以一敌二，尚且可战个平手，不料，突然有人对着他的后脑猛然一下重击，沈飞当时就腿一软，跪在地上。

    陈实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敲了沈飞脑袋的不是别人，竟是郡守王稽。

    “王大人，你，你真的与匈奴人勾结了？”陈实不愿意相信。

    王稽冷冷道：“国家大事，匹夫怎懂，既然你们都看见了，就留不得了！”

    见沈飞已经蹲在了地上，那两人转而又去对付陈实，若非一身甲胄，陈实小命早已不保。

    忽然，沈飞站起来向两人扑过去，手中的青铜刀斩向两人腰间，将一人砍翻在地，另一人及时跳开，只伤到一点，与沈飞扭打在一处。

    “快跑！”这是陈实听见沈飞留下最后的话。

    他翻墙而走，在墙头最后一次回眸，看见的却是王稽手中的匕首狠狠插进了沈飞的心窝。

    …………

    …………

    大殿上一片安静，针落在地上也能听得见。

    陈实忍着泪水咬牙道：“大王，沈将军一生忠心为国，不料末了竟是如此下场，大王要还沈将军一个公道啊。”

    现在昭襄王心烦意乱，内乱外敌同时袭来，最后他一拍桌子：

    “杀，杀杀杀，敢反我大秦者杀，敢逆我大秦者杀！”

    蔡泽低头不语，心中暗喜。

    范睢低头不语，心中大赅。

    很快，一道诏令自咸阳发出，收信人是河东郡安邑的武安君白起。

    展信细看之后，白起示意，召集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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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计中计（下）

﻿接收上党之后的赵惠王也知道秦国必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调集更多士兵前往长平廉颇帐下听令，已有四十万之数。

    得知此消息之后，赵承平知道，历史上那一刻就快要到了，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他很快就会因固守不出而被赵王调换，换成赵括。

    …………

    …………

    半夜，辛伟被人摇醒，还没来得及发火，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说：“是我。”

    “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非得搞得好像红拂夜奔一样，鬼头鬼脑叫我出来，”辛伟抱怨道，赵承平带着他兜到黑灯瞎火的角落里，十分认真的问：“现在有件事，只有你能去做了。”

    “我竟然这么有用？”辛伟挺高兴。

    赵承平说：“去邯郸，忽悠赵王把和氏璧变成传国玉玺。”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辛伟一脸茫然：“这事不是秦始皇灭赵之后做的吗？”

    “对，但我等不了这么久，我要赶紧把这里的任务完成，然后去下一个空间，不然你的身体总躺着，就算不死，万一得个褥疮什么的也麻烦。要说忽悠人的本事，苏秦张仪鬼谷子绑一块儿都不是你这个营销总监的对手。”

    辛伟心中一股暖流：

    “别捧我了，还没升职呢。行，我去。”

    第二天天一亮，秦王诏令就到了，历数王稽勾结匈奴等数大罪状，要白起将他立即处死，依秦律，他将会受到比车裂还严重的酷刑而死。因此，当白起带兵冲入郡守府的时候，他已经自尽而亡，可怜他的家人一同连坐，皆判弃市之罪，连出嫁的女儿连同夫家也不能幸免。

    “刑罚太重了。”赵承平摇头，秦朝法度严苛，乱世用重典，统一时可以使用这些，但在吞并六国后依旧沿续严刑峻法，也难怪二世而亡。

    辛伟乔装成术士，潜入赵国邯郸，求见赵王，只说他夜观天象，发现一道瑞光直落赵王王宫，赵王大喜，让他指点到底宫中有何祥瑞。

    出发前，赵承平已经将游戏设计稿中赵王宫的藏宝之处画给了辛伟，辛伟干脆利落带人直奔存放着和氏璧的藏宝阁，一指：“就是这里。”

    赵王很确定辛伟没有进过王宫，见他能直奔藏宝阁，心中不由对他的说辞更加坚信不疑，将阁中宝物一样样拿出来给他看，直看到和氏璧的时候，辛伟坚定的指着它：“就是这个。”

    为了这块和氏璧，卞和失了双腿，若非蔺相如机智，也早成了秦王之物，到底哪里吉利了？赵王不解。

    辛伟将王稽被斩之事告知赵王，他说：“王稽在河东郡苦心经营这么久，秦王始终也没有过问，为什么突然就泄了机密？连秦王已经开始连自己最信任的重臣都开始杀了，这是天佑赵国啊。”

    赵国在秦国当然也安插了奸细，赵王派人去查，果然王稽自尽，家人尽服诛。

    “那，此等祥瑞之物，于我赵国有何好处？”赵王现在百分之百的对辛伟无条件的信任。

    辛伟掐指一算：“这和氏璧现在只有瑞光，并无王气，只要大王将它做成玉玺模样，刻上受命于天，即寿永昌，就能保赵国江山千秋万载。”

    原来就是把它做成玉玺，这太简单了，别说只是做成玉玺，就算现在辛伟说要把和氏璧拿走放在自个儿家养一百天可以保赵国江山千秋万载，他都会信。

    很快，赵国最好的玉匠前来，将和氏璧雕成玉玺模样，还有那八个字。刻好的那日，赵王将玉玺拿在手上细细端详，越看越喜，想要找到辛伟，重重赏他，却已经找不到他的行踪。

    很快，白起接到秦王调令，前往长平，目标夺回秦国对上党郡的统治权。临出发时，赵承平对小王子说：“你的机会快要来了，如果有朝一日，你可以成为草原上的王，希望你可以遵守你的承诺，永不侵犯中原。”

    小王子点头答应：“只要你也能保证承诺的通商互市，我们匈奴人吃得饱穿得暖，又何必动刀动枪。”赵承平把自己的计划尽数告诉小王子，让他伺机行动。

    送走小王子，他又去找了乔瑜：“很快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乔瑜点点头，微笑道：“回去以后，咱们几个好好庆祝一下。”

    “好，我知道有一家烧烤店，肉特别好，特新鲜，还要吃烤玉米，一定要他们多撒些辣椒面！”赵承平一脸向往。

    乔瑜嗔笑道：“吃货，赶紧出去上工吧。”

    秦军主力到达长平，秦赵之战一触即发。

    赵王下令廉颇出战，但廉颇却死死固守城池不出。

    打仗就是在比谁的国库够烧，秦国受不了，赵国同样也受不了。秦国的探子开始在邯郸散播谣言：“白起特别能打，廉颇什么的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唯独怕的就是赵奢之子赵括，要是赵括当了统帅，白起就玩完了。”

    之前赵王已经几次催促廉颇出兵，廉颇却总是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根本不理睬他。眼看着国库即将耗尽，赵王终于憋不住了，下令让赵括接替廉颇之位，调廉颇回邯郸。

    赵括出征前，赵王对他说了很多很多的期待和愿望，也知道赵国已经打不起消耗战了，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又从小得父亲在军事兵法上的指点，对自己满怀着信心，几乎是刚到长平，就整顿军队，打算马上主动出击。

    消息传到秦军帅帐，白起脸上丝毫不见情绪波动，依旧冷静如常，但赵承平知道他心中大喜过望。

    同样大喜过望的，还有匈奴人，大王子哲都接到消息，秦赵两国陈兵长平，而赵王临阵换将，将来一个年轻的小子，他将一改死守政策，转为进攻，在秦赵打得热闹的时候，就是匈奴出手的好机会！

    很快，他与左贤王带着匈奴大多数的精锐战士，悄悄潜伏在边境，随时等待占便宜。

    战场上，命令前进的鼓声、秦赵双方士兵的喊杀声、兵器相撞声、还有惨呼声混成一片，赵承平站在城头，看着这一切。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与战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电视电影上的那些镜头，网游里的特效，在真实的残酷面前不值一提。

    尽早结束这一切，是他现在唯一的想法。记得白起有“人屠”之名，他是否与自己不一样，对血腥和屠杀有着特别的兴趣？赵承平望着身边的白起，从他的脑海中读出的思想竟然也是：快结束吧，这一切快结束吧。

    战局刚开始还势均力敌，很快，白起事先安排的一支队伍从赵括队伍背后的小路突然杀出，将赵军杀了个措手不及，赵括急忙下令鸣金收兵，此时已是伤亡惨重。

    都说赵括纸上谈兵，赵承平自己反思了一下，如果是自己的话，会不会想到白起会提前两天派兵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从山头绕过来奇袭？

    结论是会的，身为一个与甲方、老板来回对喷过很多回的设计，习惯性的将方方面面想齐全了，不然一个没想到，就会被问住，语塞，然后就不得不彻夜加班改改改。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随便在古代当个将军的。

    第二次战斗打响，赵括派出的队伍是骑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秦军阵地冲来，秦弩战阵三波连射，仍有骑兵冲进秦军阵中，突然之间，秦军骑兵出现，在马镫的支持下，他们手中挥舞着长戟，收割着赵军骑兵的性命。

    两方骑兵厮杀不多时，赵军的马已经累得不行，秦军的马仍有余力。战局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看着这一幕，赵承平想了想，这是乔瑜这个意外因素造成的，在正常情况下，赵军不应该败。不过就算没有乔瑜，按正常历史进程，秦军也已经从匈奴人那里学到了单边马镫，还是比赵国强些。

    他又感慨，果然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战争是促进发明创新的动机。

    第三阵，秦军拿出全部实力，与赵军四十多万主力对战，真正实力的较量开始了。在这一场中，分明就看出来白起比赵括强了不是一个等级。

    白起以百万之兵将赵军迫入山林，让赵军的骑兵优势尽失，此时赵括又接到斥侯来报，秦军将粮道截断。此时长平已断粮数日，只待邯郸派人送来粮草，如今这最后的希望也断了。

    清点士兵，人数仍有数十万，但均已疲惫不堪，此时，大多数赵军的眼中已流露出恐惧，发自内心的恐惧，他们都累了，希望不要再与这样可怕的敌人交手。

    其实秦军这里也支持不了太久，秦王有令，凡秦国年龄在十五岁以上的男性，全部送往长平，甚至原本不需要服役的人家也未曾幸免。

    百万之多的士兵，张嘴就要吃饭，长期的兼并战争，对秦国的国力也消耗极大，何况突然再有这么多人的集结，粮草根本就不够数。

    如果不能一举拿下长平，秦军也要饿肚子。

    两边均露出疲态，得到斥侯回报的大王子哲都露出得意的笑容，转头问左贤王：

    “现在，是咱们出手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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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

﻿就在秦赵两军厮杀的正酣时，从另一侧的山头涌出了铺天盖地的第一支队伍。

    “匈奴人！”有人惊呼。

    养精蓄锐等待多时的匈奴军以猛虎下山之势直扑两国军队，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许多人已经被匈奴的弯刀砍翻在地。措手不及的两国士兵在慌乱中根本不知如何自处。

    其中包括赵军的统帅赵括，他哪里见过这种半路下山摘桃子的事，有心将被打散的军队集合起来，却已无能为力。

    白起这边铁血亲卫仍进退有序，但也只是数千人的亲卫队，其余的人马，特别是那些刚刚被征召来的，甚至没训练过几天的士兵，虽然人数有数十万之众，但被人数仅有十几万的匈奴军冲开了与指挥官的联系，他们也只有疲于逃命的份。

    现在，是时候了。

    赵承平从系统中调出技能：众望所归。

    并没有什么异象，赵承平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弄错技能的施放方法了，正在紧张的时候，队伍开始骚动。

    秦赵两方的士兵心中同时响起了一个声音：“与秦（赵）军的人一起，先干掉匈奴人。”鬼使神差一般，他们拿起手中的武器，整肃好队伍，所有的中原人，齐齐将刀挥向匈奴军。

    左贤王早已预料到秦赵两国的士兵会回过神来，但是没有想过会反应这么快，而且仿佛有人指挥似的，迅速集结成阵，攻守各司其职。而且两方刚才还厮杀成一片的敌人，竟然同仇敌忾。

    赵国骑兵一马当先，与匈奴人战在一处，后排的秦兵引箭待发，一排排的秦弩如遮天蔽日的乌云飞上天空，将匈奴的后军射了个七零八落。

    刚才还在以死相拼的两人，互相以后背相托，为对方掩护，硬是砍翻了十几个匈奴人。

    赵承平举起青铜剑：“秦军听令，左右两军从后路包抄，中军正面进攻。”副将传令下去，鼓声有节奏的响起，响彻战场。

    训练有素的秦兵迅速按鼓声列阵，率先冲阵，挡在匈奴人前面，赵承平趁此空荡，找到了赵括：“我也是平原君的老相识了，虽现在为秦国效力，但也不忍见赵人受此屠戮，不知赵元帅是否愿意暂且放下恩怨，共战匈奴。”

    “众望所归”的影响力也对统帅有效，赵括马上答应：“赵军也可由君指挥。”

    赵承平又下号令：“赵军骑兵与秦军中军共同对敌，步卒从山头兜过去，截断匈奴后援通道。”

    匈奴人原本就是捞一把就跑的打算，根本也没想过要认真的打阵地战，见秦赵两军突然合作无间，两国军队加在一起人数有百万之众，以匈奴军队的数量，很快就被淹没在两国军队的包围中。

    想退，却已经没有退路，不知道什么时候，通向北方草原的通道上，已满是秦军，匈奴人的马再快，又怎能比箭矢更快。

    很快便被一网打尽，大王子与左贤王在贴身护卫的拼死保护下，才勉强得以全身退向北方草原。

    “都尉，追吗？”发现有一小股匈奴人向北方溃退之后，斥侯向赵承平汇报。

    赵承平笑笑：“不用了，会有人处理的。”

    远离了秦赵边境，大王子与左贤王见身后并无追兵，而前方已隐隐可见匈奴旗帜，终于大大松了口气，放缓一路狂奔的速度。

    离那面旗帜越来越近，直至看到那旗下是什么人，大王子的表情像冻结住了，勒住缰绳，一步也不能向前。

    前方，小王子身边的军队有数千之众，而大王子身边只有被打散的不足百人。

    “大哥，你放心的去吧，我会替你一起向父王尽孝的。”在赵承平面前天真无邪的小王子，此时露出了真正的模样。他缓缓挽起手中强弓，赵军常用的白翎箭离弦，直向大王子射去。

    瞬间，他身边所有的匈奴人手中弓弦震响，从秦弩之下逃出生天的大王子与左贤王，终于倒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哲都哥哥，与赵军作战时，不幸身亡。”小王子看着哲都的尸体，冷笑一声，高举马鞭，狠狠一抽：“速归龙庭回禀父王。”

    匈奴人退后，众望所归的效力也过期，两边人马停了下来，看着彼此，都有些发慒，刚才那是中了什么邪，居然和对方联手了？

    不过，虽然刚才那是赵承平的技能发动造成的影响，但士兵之间并肩作战却是真的，虽是敌人，却互相回护。

    在匈奴人偷袭赵人后背时，一个秦兵的弩箭射穿了匈奴人的心脏。

    赵人的长枪挑飞了要劈向秦人脑袋的匈奴弯刀。

    这样的生死同行，要让他们马上再拿起武器互相厮杀，真的都下不了手。

    当然，如果下了军令，还是会遵令，只是，即使是赵括与白起，方才也有共同指挥作战的情谊在。

    此时退兵，只怕无法对王都交待。若不退，在此僵持又实在是没有意思。

    赵承平看出他二人的无奈，他提出一个建议：

    “不如今晚大家都休战，好好歇一晚，把伤者治了，把死者埋了，想要一起聊聊刚才的战斗，也不禁。明日天亮前，各回阵地，再分生死，如何？”

    赵括白起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同意了。

    傍晚，两国军需官将粮草收集起来，香喷喷的小米与干肉的香气，在偌大的战场萦绕不去。

    赵承平在人群中巡视，赵军的军医忙着处理外伤，秦军的军医在煮着汤药，还有一搭没一搭的交流医术心得。

    秦兵的弩机让赵军十分好奇，两队人马在对比弓与弩的杀伤力。

    还有赵兵与秦军聊着聊着，发现竟然都曾经在一个小城里住过，谈起城头的井，聊起学堂里的先生，再说起西大街卖的面饼特别香……两人抱着刚做熟的小米饭坐在一起。

    最后赵承平还把皮水袋装满了水，教他们踢现代足球，正踢得开心，有人一脚将水袋踢上天空，破了，飞溅的水花雨露均沾，两队人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哈哈大笑。

    说好的第二天天亮之前各自回自己的阵营接着打，但是，清晨，赵承平、赵括、白起三人在阵地上巡视时发现，都被战争逼到疲惫的两国士兵，在遇到有着同样想法的敌人后，莫名的爆发出了深厚的感情，这一夜并肩高歌，聊天，天将明时拥在一起入睡，看着他们的样子，真不像是生死之敌。

    赵承平非常理解这种感情，就像当年同为一家甲方服务的另一家动画公司的设计与自己原本是竞争斗稿关系，被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之后，酒吧相遇两人一起吐槽一起喝酒，最后还成了莫逆之交。

    何况，这还是玩命呢。

    “真的要继续吗？”赵承平低声地像是自语，又像是在问赵括和白起。

    白起道：“秦人军功从来是按人头或是人耳算，如果这一战没有带回去足够的数量，只怕交待不过去。”

    “哦，拿匈奴人的耳朵凑数，加上之前死了的，应该也够。”赵承平毫无死者为大，死要有全尸的想法，活着的人才最重要。

    赵括沉默不语，赵承平问他：“真打起来，你打得过他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如果不是匈奴人来，他已经打算以死殉国了。

    “我有个建议，四十万赵人现在只剩了二十万，此时回去，你也难辞其咎，不如从这里悄悄去边境，不要让李牧发现，盯着匈奴。”赵承平说，“我去邯郸，亲自说明此事。但是，还要借你们这里一些小孩子同去，增加说服力。”

    赵括思前想后，点头同意。

    天未亮，赵人留下了240个只有六七岁的小孩子，其余人静悄悄的离开，没有发出一点响动。

    赵承平看着熟睡中的孩子，摇头叹息：“这是疯了吧，一堆小学一年级的小屁孩也上战场。”

    手头工具便利的秦军行动迅速的挖开大坑，将秦赵双方的死亡士兵都埋了进去。有些人，死于之前秦赵对战时重伤不治，也有些人，是死在匈奴人手上，也有为了保护别国人为了不被匈奴人所杀而死。

    之所以让秦军留下来挖坑，也是方便他们将那些尸体的耳朵带回去交差，这件事赵括不会说，但是如果让其他赵兵知道也不合适，所以赵括将人先带走。

    正在埋人的时候，几个长相凶恶的秦兵把那些小孩子吓醒：“其他人都被杀了，埋了，看你们年纪小，放你们一条命，回去报丧去吧！”

    小孩子哭着往邯郸跑，很快，邯郸传遍了赵军大败，皆被坑杀。

    一时间，邯郸城里哭声震天，而此时，赵王宫中，辛伟又出现了。

    “你不说这和氏璧做成传国玉玺，可保赵国千秋万载！”气急败坏的赵王一手抓着辛伟的领子，一手拔出长剑作势就要砍下去。

    辛伟皱着眉：“做成传国玉玺之后，需要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你一直将它放在库里，只能败坏国运。”

    “那寡人现在应该怎么办？怎么办？”赵王吼道。

    辛伟说：“现在大王需要在宫城之上，令百姓来看，以人之精气，扭转不利局面。”

    赵王此时已快急疯了，马上命人在宫城上摆起了香案，又传令所有邯郸城的百姓聚集。

    辛伟做为大祭司，手中拿着传国玉玺，在墙上装神弄鬼，他一眼就看见站在宫城下的百姓中，站着一个熟悉的人：赵承平。

    两人相视一笑，辛伟劈手就将传国玉玺抛下城楼，赵承平瞧准时机，飞身一抓，当他的手掌与传国玉玺接触的那一瞬，周围的赵人惊讶的发现，他凭空消失了！

    而城楼之上，赵王还没来得及大怒，辛伟也消失了。

    两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一点痕迹。

    …………

    …………

    “你们也回来了啊？”萧灵嘴里啃着苹果，笑眯眯的看着赵承平，“就比我晚了半小时。”

    赵承平环顾四周，好像在找什么人，萧灵问：“干嘛，找老板娘啊，她在厨房。”

    “不是，辛伟，刚才他还在我身边。”赵承平话刚出口，这才猛省，辛伟，在现实世界里，还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是个植物人……一直以来与自己在一起的，都是他的意识……

    赵承平悠悠叹了口气，在空间里一起呆了这么久，已经忘记这件事了。

    他去了辛伟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躺着一定很无聊吧，不过很快，应该也能把你给捎上。再次并肩作战。”

    突然觉得口袋空空，从空间带出来的传国玉玺竟然不见了，他一愣，不过又想了想，也许这就是游戏里的交任务吧，交完任务，东西当然就没有了，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

    两人正交流着分手之后的情形，聊得正开心，乔瑜突然凭空出现，萧灵高兴得挥手：“你也回来了，怎么样，顺利吧？”

    “嗯，匈奴人真的再也没有过境骚扰，本来在秦始皇登基前想要犯境的，但是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几十万士兵，将匈奴人挡住，真正是不叫胡马度阴山。那些人是谁？”

    赵承平得意一笑：“是赵括。”

    “什么？！”乔瑜震惊了。

    …………

    …………

    在阴暗的秘室里，梁晶晶手中握着传国玉玺，此时的玉玺光华闪烁，还有点点滴滴的亮点向里融合，完全不像一块普通的玉石。

    “这次的任务，也完成得很好呢。”梁晶晶微笑着，传国玉玺慢慢消失在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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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剧透的封神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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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没问题！这个故事我看过！

﻿宫保鸡丁、烤茄子、蒸南瓜、玉米烙……一桌看起来很普通的菜，让这几个刚从战国时代回来的人吃得不亦乐乎。

    菜刚上桌的时候，根本就没人说话，都在低头猛吃，萧灵吃饱了放下筷子，看着赵承平的模样：“哈哈哈，你终于也沦落到这一步了，那会儿你还嘲笑我吃相难看。”

    “我再也不想去那么严格还原历史的空间了，太惨了。”赵承平感叹道。

    正吃着，冯华推门而入：“你们都吃上了啊？”

    赵承平笑道：“你去了哪里？”

    “那个叫什么《神州大侠》的游戏，刚完事回来。”

    萧灵乔瑜赵承平面面相觑。

    冯华不解：“怎么了？”

    萧灵干笑道：“好巧……我们仨都是。”

    “什么？”

    原来冯华竟是跟随在李牧身边，在北方与匈奴对抗，随着李牧征战，被封武安君，直到赵王中了离间计，李牧被杀。

    “匈奴小王子果然也不是什么善碴，说好有生之年绝不来犯呢。”乔瑜笑笑，“你把赵括手下那二十万人弄到边境，是不是也因为想着有这么一天？”

    后一句话是对赵承平说的，赵承平一愣，眨着眼睛：“呃，其实……我就是想找个地方放他们，完成我的任务，不要想那么多。”

    “难怪……原来你让那二十万人多出来的。”冯华恍然大悟，“有几次说匈奴会过来，结果等来等去，等到了李牧被杀都没等到。”

    赵承平放下筷子：“我也吃好了。早知道我们这么多人都在同一个空间，指不定任务还能早点完成。”

    “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在同一个空间，不过我的任务一向结束的比较快，每次最后一个回来的都是冯华，中间能隔个几十年。”萧灵捧着脸，又看看乔瑜：“乔瑜也会比我晚一些。”

    梁晶晶端着热气腾腾的一大锅水煮鱼出来，花椒、辣椒、各种香料……被油泼过之后被激发出的那股特别的香气，让号称吃饱了的萧灵和赵承平也忍不住又拿起了筷子。

    …………

    …………

    到下一个进入空间的时间，还有一个月，想起之前的遭遇，赵承平决定好好做准备，比如换些银子，不管什么朝代，银子总归是好使的吧，比如带些十三香调料、火锅底料。

    还有给辛伟的父母打个电话，努力模仿辛伟的声音，告诉他们今年特别忙，经常出差，回不了家了。

    电话那头，传来辛伟母亲的声音：“好好工作，不用担心我们，照顾好自己，天气冷了，记得多穿衣服，不要冷了才穿，生病了就不要硬撑着，工作再重要也没有身体重要，你有没有女朋友啦？总是这么忙，交不到女朋友怎么办……你说你跟赵承平两个人，怎么就不着急呢，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不着急找，好女孩都被别人挑走了……”

    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声音，赵承平实在忍不住红了眼眶：“好啦好啦，妈，老板找我有事，先挂了啊。”

    他揉了揉眼睛，转脸看着躺在面前的辛伟：“你都听见了？赶紧起来，找个媳妇，你看咱妈都把我给捎带上了，你说我招谁惹谁了。”

    说着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拳，揉揉鼻子，离开了房间。

    赵承平发现，除了身体素质的确比原来加强之外，其他的能力，在现实世界并没有什么用，比如看到街上大妈和小贩吵架，他想要使用众望所归，让他俩都歇歇，结果根本没有系统面板这东西。

    不知道到下一个空间，是不是还要从零开始……

    ………………

    ………………

    时间很快过去，在进入空间的前一天，他得知自己将要进入的是“封神榜”的空间。

    “等等，到底是封神榜这个电视剧，还是封神演义这个小说，还是那个RB人藤崎龙的封神演义漫画，还是商末周初的真实历史？”赵承平的问题很多。

    梁晶晶替他看了一下：“是一个网文小说，嗯……没写完。”

    “WHAT！！还是个太监文！”赵承平瞪大了眼睛，他深吸一口气：“好吧，我要去做什么？”

    “拿到天智玉，牧野之战不发生。”

    赵承平摇摇头，一声叹息：“熟悉的配方……哎，我说，能不能有点别的，每次都是拿玉，战争不发生，有意思吗？对了，那个作者，坑在哪，我去看看。”

    抓紧时间，一目十行，开头部分与许仲琳原著的《封神演义》比较接近，人物的语言风格更现代，人物性格也挺逗逼的，跟漫画封神演义也有那么一些些相似，中间还插了些真实历史，是央视版的《中国通史》，但是到了伯邑考进朝歌，就太监了……

    这太监的是不是太早了点，到后面还有好多好多啊……

    靠，太监了的文还能成空间，烂尾楼能住人吗！

    虽然赵承平的内心弹幕已经厚到看不见脸，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当晚，亮晶晶客栈里的所有人又凑在一起，说起了任务。

    萧灵的任务是拿到妲已的头冠，乔瑜是保住姜皇后的性命，三人望着冯华，赵承平问：“你大概是跟牧野之战有关吧，帮商的还是帮周的。”

    冯华并不答话，筷子伸向排骨，被眼疾手快的萧灵端手：“说嘛说嘛，别到时候我们互相打起来了，那多没意思。”

    “这次告诉你们也没什么，我的任务是护住黄飞虎那一家子。”

    “哥！”一个长发女孩子进门，冯华对她招招手：“过来。”

    看起来铁汉无敌的冯华看着这个女孩子的时候，一脸的温柔，向大家介绍：“这是我妹妹冯丽，也要去。”

    “哦？你的任务是？”萧灵看着这个看起来清纯而温柔的女孩子，不无担心的问道：“不同的空间也挺危险，你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妹妹去？”

    “这是她的事，我们家充分尊重彼此的自由。”

    冯丽甜甜的笑着：“萧姐姐好，乔姐姐好，赵哥哥好，我的任务是嘴炮轰赢申公豹，把纣王的两个儿子救下来。”

    在场的人都是看过封神演义的，对申公豹那无敌嘴炮印象非常深刻，如果不是中间有人打岔，几乎连刚下山的姜子牙都把封神榜给他了。

    眼前这个小丫头何德何能，能嘴炮胜过他？

    …………

    …………

    出发的时间到了，所有人分别跨入光圈，从这个世界跨进了那个未知的空间。

    “听说苏护苏大人违逆了陛下，送上了亲生女儿赔罪呢。”

    “对对对，看门的小四说他看见了，哦哟，真是长得特别漂亮，大王眼睛都看直了！”

    赵承平观察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与身边的人穿着一样的衣服，手中持金瓜，笔直地站在走廊上。好吧，看来这次是带身份的穿越，当侍卫总归是有吃有喝了吧。

    这个小说里的侍卫还真是自由奔放，值班的时候还能聊天闲磕牙，还八卦的是大王和宠妃，也不怕被罚。

    “什么人在此多嘴多舌！来人，将他们全部拿下，推入虿盆！”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等等……

    虿盆？

    那不是妲已进宫得宠好久以后的事吗？赵承平一脸慒逼？

    小说里有这么一出吗？不对啊，也没有啊？

    …………

    …………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梁晶晶对他说过，这篇文的开头，已经被作者修改了好几版，在不同的地方发过，他看的版本，并不是穿入的那个空间……

    太监文、看的版本和实际经历的版本不一样、三观不知如何的作者。

    赵承平被武士脱光衣服走向虿盆的时候，脑中开始涌入了关于这个空间的设定……

    “我说……现在才告诉我，是不是太迟了啊。”赵承平无语问苍天，苍天打了个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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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装神弄鬼

﻿摘星楼上，有嬉闹之声传来，赵承平一抬头，看见楼上有两个人影，妖媚非常的女子被搂在身着王服的壮硕男子怀里，调笑着什么。

    见有宫人被带到虿盆边，两人停止笑闹，兴奋的向下看去。赵承平分明感受到妲已火辣辣的眼神在自己赤.裸的身上扫来扫去，妲已好男.色，这一点倒是在原著小说里有提到过，伯邑考在周文王被囚禁后，带琴去朝歌想要救父，结果被这个色女看上，拒绝之后……

    就被砍成肉酱，还送给周文王，让他吃下了三块。

    不知道为什么，武士扒去赵承平衣服时，并没有拿走他挂在脖子上的陨石片，所以，现在赵承平可以看见后世称之为纣王，现在称之为帝辛，本名叫“受”的那个男人的记忆。

    曾经也是个很厉害的人，力大能托梁换柱，军事能力可指挥大军荡平鬼方国，可惜随着商朝的疆域越来越大，他开始觉得差不多就这样也挺好，混混日子，天天吃吃喝喝，玩点新花样找乐子。

    打了有苏部落，得到了苏妲已之后，觉得人生的追求也就是她了，天天和她玩耍就好，小美人的主意无不依从。

    再看苏妲已……

    本来赵承平对于能不能看出这个九尾妖狐的记忆也没什么期待，结果看了之后，才发现这说明写的跟山海经似的，什么九尾妖狐，性媚而惑人，出则天下大乱，食则保持神志清明。

    神志清明是什么意思？

    唤醒植物人算不算在这个功能之内？

    想到这里，赵承平几乎忘记了自己马上就要面对的处境，微微一笑。

    在万虫爬动的虿盆边，一个身材健美，容貌俊秀的年轻男子云淡风清一笑，与周围惊慌失措，大哭号啕的宫人形成强烈对比。

    这么英俊的男子，就这么被蛇虫咬死，实在可惜，妲己开口，指着赵承平对纣王说：

    “臣妾看那个侍卫，面对生死还能如此淡然，定有原因，就这么死了实在无趣，不如把他叫上来问问？”

    纣王点头，命人下去通传，让赵承平上摘星楼。

    但是旨意传达，总是有些时间差，在通传消息的内侍刚刚到达还没来得及开口的瞬间，极其富有工作效率的武士，已经将所有人，包括赵承平，推下了虿盆。

    虿盆中蛇虫瞬间涌动起来，向新鲜掉下去的“食物”扑去。

    内侍目瞪口呆，妲己心中暗叹可惜。

    很快，虿盆内发出阵阵惨嚎，蛇咬、蝎蜇，还有各种不知名的毒虫，咬穿了人体，新鲜的血食让它们兴奋起来，更具有攻击性，除了咬食宫人之外，还互相厮杀。

    落入虿盆的那一瞬间，赵承平也有些慌乱，特别他正好落在一条巨大、冰冷的大蛇身上，它缓缓游动，赵承平刚好骑在它身上，默默的在虿盆里搭车逛。

    这条巨型大蟒在虿盆里似乎也是一方霸主，所过之处，别的蛇虫完全没有攻击的意思，相反，方才那些互相厮杀的也都停了下来，更没有一丝一毫攻击赵承平的意思。

    其余宫人的惨呼在落入虿盆后几分钟之内就再无声息。

    骑在大蛇身上的赵承平一点事也没有，他从容不迫在蛇身上的模样，被纣王妲己看在眼里，妲己娇声道：“看，我就说他刚才那么镇定，肯定是有原因的。”

    纣王却百思不得其解：“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以前没听说过，一直在做个侍卫？”

    之前传旨不成的内侍，此时也缓过神来，见赵承平无事，忙大声宣道：“快把那个人拉上来，大王要见他。”

    左右两边有侍卫早已伸下梯子，大声叫他爬上去，进入这个空间后，情节实在发生得太快，赵承平还有点发蒙。

    “叫你上去呢，赶紧上去，骑在老子身上这么半天，很带劲吧！”赵承平好像听见什么人对他说话，东张西望，除了侍卫在叫他赶紧上来，并没有人再说话。

    “别看了，是我在说话，我在你身下！”那个声音明显不悦。

    身下，难道是……赵承平低头，正巧遇上大蟒回头，一双蛇眼望着他，还嗞嗞地吐着信子，“这么久你还是第一个活着出去的，快走，死重的，压死我了！”

    蛇会说话？

    “再不滚，我就叫它们把你吃了。”

    好吧好吧，赵承平决定先上去，再思考人生。

    侍卫将他方才被扒下的衣服还给他，让他赶紧穿上去见大王。

    赵承平一步步走上摘星楼，记得封神演义有说过摘星楼高达百丈。其实……也就是居民楼六层左右的高度嘛。算了，对古人的夸张能力应该早就有预期。

    刚站稳，就感觉到妲己的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赵承平默默低下头，纣王问道：

    “你是什么人？”

    “商之子民。”

    ……纣王对于这句废话十分的不满，差点就想直接把他再给扔回虿盆去。

    妲己问道：

    “为什么虿盆里的蛇虫都不咬你？”

    赵承平心说，我也想知道啊，你问我，我问谁去。

    话到嘴边，说出来的却是：

    “我自小得遇机缘，得以习练仙术，虽未到飞升之境，但可强身健体，蛇虫辟易，不惧寒暑。”赵承平努力把“一身可敌百万兵”给咽了下去。

    听到仙术什么的，纣王眼睛亮了：“你会什么仙术？”

    赵承平脑中涌出在进入虿盆前收到的大量信息，左手一挥：“风来。”

    随着他的手挥动，一阵狂风卷得摘星楼上旗帜猎猎作响，纣王摇头：

    “巧合。”

    嘿，还不信我？赵承平放下左手，风声立时停止，再举起右手一挥，一阵狂风从右边刮来，几乎刮倒一根旗杆。

    见纣王还是不信，赵承平有些烦了，双手一伸。

    “雷来！”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一道惊雷在摘星楼上炸响，将屋顶一块瓦都给劈了下来，砸在地上摔成几块。

    赵承平自己都被这效果惊到了，原来这么厉害，这不是传说中的“初级雷术”吗？

    他傲然一笑：“不知大王现在觉得如何？”

    还能觉得如何？纣王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想不到，在宫中，还有这般厉害的高人，真是埋没人才。”纣王感慨不已，“既然已经修成了法术，再做侍卫实在可惜，不如……”

    妲己马上接了一句：“大王，不如在宫中修建丹室，今晚鹿台迎仙之后，若是今日可以从仙人那里得来仙药仙露，臣妾可以与他一同参详，为大王炼制长生不老丹。”

    纣王大喜：“还是美人想得周到，就这样。来人！”

    一旁内侍垂手听示。

    “马上在宫中再修建丹室，明日天亮时，就要完工。”

    “是！”

    鹿台……迎仙……

    赵承平想起来了，这是妲己与比干结下血海深仇的事件，妲己让自己的狐子狐孙变成仙人来蹭吃蹭喝，结果被比干发现，跟着回了轩辕坟，一把火把里面的大小狐狸给烧了个精光，还把皮剥了做成大衣送回宫里来给妲己来找刺激。

    在纣王说明日天亮要完工的时候，赵承平觉得那一排站立在纣王妲己背后的侍女中有人迅速的翻了一个白眼，仔细一看，哈，那不是萧灵嘛，又扮成侍女来偷东西了啊。

    萧灵的专业就是建筑设计，想必在现实世界也遇到过不少这种急吼吼要求交货的甲方，赵承平想到这里，不由又是一笑。

    这次的笑容对着妲己身后的萧灵，却让妲己误以为是对自己笑，把个千年九尾狐给迷得神魂颠倒，恨不得丹室马上修好，唯有他二人在里面，可以做一些这个那个的事情。

    纣王也发现了，问道：“仙师为何发笑？”

    赵承平忙说：“丹室建好后，可炼仙药，大功大德可成，自然值得一笑。”

    “哦。”

    看样子他是信了，赵承平暗暗松了口气，今晚，鹿台之上，想必是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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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没追求的纣王 有出息的蛇

﻿有内侍来报，鹿台已建成。

    纣王与妲已同去玩赏，赵承平和一干宫女侍从随驾同行。鹿台在《封神演义》里的描写是：楼阁重重，显雕檐碧瓦，亭台叠叠，大殿之中嵌几样明珠，夜放光华，空中照耀，左右铺设俱是美玉良金，辉煌闪灼。

    只能说许仲琳毕竟是明朝人，脑补的房子都是按着明朝来的，这位作者大大倒是比较还原殷商的画风，泥堆的台子，草垛子的屋顶，那些装饰用的玉石，也看着像鹅卵石。

    且不说纣王挽着妲已的手在前面边走边指点评说，赵承平在后面看着萧灵，她一边走一边认真看着，赵承平问她：“有什么感受？”

    “就是一土台，难怪书上说纣王可以托梁换柱，就这么矮的顶高，脚底下随便垫个什么，就能够得着梁，屋顶全是草，我看你也能托得住……”

    忽然一阵异响从身旁的木柱中传来，毫无预兆的，巨大的中柱从中折断，屋顶瞬间失去支撑力，整个塌了下去，宫人们发出一阵惊呼，有胆小的宫女已经闭上了眼睛，等着屋顶往自己身上砸去。

    惊呼未停，他们却发现屋顶停在了半空，并没有砸下来。

    宫人们张望着，站在前方的纣王与站在队尾的赵承平两人，双手稳稳当当托着梁，萧灵眨巴着眼睛：“你这是把纣王的功劳给抢了一半啊。”

    “要不我现在松手？”

    “别别别，你还是托稳点吧，别砸下来弄脏了我的头发。”

    早有匠人急急忙忙的赶来将柱子换好，纣王拍了拍手上的灰，吩咐道：

    “来人，把负责督修鹿台和修鹿台的人全部扔下虿盆。”

    “是。”

    纣王处理豆腐渣工程的方式还真是简单而直接。萧灵偷偷吐了吐舌头，赵承平低声道：“问你怕了没。”

    “我现在就一宫女，怕啥。”

    两人说着，却听见纣王说：“这新修好的台子，怎么就断了中柱，莫非，这是不祥之兆，你说过，这台子修好之后，就会有神仙下凡，神仙什么时候下凡？”

    “这……”妲已犹豫道，“天上的神仙，都仰天地日月之精华，自然是在月圆之夜下降人间，今日才十三，还有两日。”

    “天上众仙又如何，我乃天之子，今日我就要见到他们，”纣王挑起妲己的圆润的下巴，“相信美人定不会令我失望。”

    妲己为难的咬着下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臣妾尽力一试。”

    纣王微笑着摇头：“不是尽力一试，是一定要做到，明白吗？”

    这对话把赵承平雷到了，等等，这风味儿不对啊，纣王不是应该把妲己宠上天吗，怎么着也应该是酷虐总裁甜宠妻，怎么现在闻着像是霸道总裁与白莲花女秘书的调调。

    赵承平偷眼看了一眼萧灵，她的表情倒还是比较淡定，他低声问：“你看过原著吗？”

    “看过，跟原著风格差不多。哎，你不是也看了吗？”

    “靠，我看的不知道是哪个版本的，跟这个完全不一样，听说作者来来回回修改过好多次，哎，看来你是看到正确的开头了。”赵承平叹口气，“好吧，事情发展到后面应该是什么样？”

    “然后就是正常的发展，鹿台众狐妖云集，然后其中有几只渡雷劫，把鹿台给劈了。”萧灵十分认真的说。

    卧槽？这叫正常的发展？正常的发展不是应该众狐妖喝醉，露出原形被比干发现，比干火烧狐狸洞，导致了著名的无心菜事件吗？赵承平一脸的慒比。

    还想再问什么，却见有宫人过来对他说：“大王叫你。”

    赵承平走到纣王面前：“大王有何吩咐？”

    “看不出，你长相这般文弱，竟也有如此臂力。”纣王赞叹道。

    赵承平忙道：“修习仙术之后，体力自然非比常人。”

    “不知仙术，可否长生不老？”纣王问道。

    追求长生术的渊源，还真是自古以来啊，日子过得特别好的总是舍不得死，也不怕地球上人口多到塞不下。

    “嗯？”见赵承平迟迟不回答，纣王十分不悦的看着他。

    他连忙回道：“自上古以来，皆无在人间长生不老之说，若是功德圆满，便像轩辕黄帝那般驭龙飞升，若是未修功德，也能无疾而终。”

    纣王没有说话，手扶栏杆，望着远方：“我殷商的疆域，不应只有这些，戎狄蛮夷氐羌未服，三苗百越猃狁未平，唯有江山一统，才能将人力财力集中在一处完成大业。”

    想法很不错嘛，很先进嘛，小伙子有前途……赵承平还没想完，却又听见纣王说：“如此这般，昆仑宝玉，肃慎强弓，西夷犀碗，各处美女才能源源不断入我宫中。”

    “……”赵承平生生把方才想要夸奖的话给咽了回去，也对啊，一统天下图什么，

    纣王这会儿根本想着：“他日我若为青帝，从此君王不早朝。”

    难道他还能想着为中华之崛起而工作啊？

    等等，犀碗是什么？

    赵承平问道：“不知陛下是否得了一双象牙筷子？”

    “什么象牙筷子？”

    “哦，象牙箸。”

    纣王惊讶地看着他：“先生果然是习得了仙术，无所不知。今早刚有人送来一双象牙箸，洁白剔透，着实可人得很。爱妃说应配上犀角碗才好。”

    看来女娲的优秀员工妲己已经在努力的糟贱殷商国运了，赵承平仿佛看见历史的车轮已经“卡卡”的向前转，牧野之战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怎么办，努力劝他做个贤主？显然这不现实啊，大神女娲在后面煽风点火呢。

    此时有人上前对纣王禀报，大柱已换好。纣王大袖一摆：“今晚仙人下降，鹿台不得有一丝疏漏，令工匠检查一遍，若再有误，斩！”

    说罢拂袖而去，数百工匠伏首于地，抖如筛糠。

    赵承平借口说要看看宫苑地形，寻个风水好的地方承接天地甘露以备炼药，得到了在宫禁中随意行走的权利。他便前往虿盆，想看看今日对自己说话的那条大蛇是什么情况。

    平日那里就腥臭不堪，没有人会主动接近，因此也并没有守卫在那里，赵承平顺顺当当走近虿盆，之前被投下去的宫人早已成了白骨，赵承平心中不忍，深深一叹。

    耳边又响起了声音：“没事又跑来做什么？”巨蛇昂首嘶嘶吐信，如灯泡大的蛇眼看着他。

    赵承平说：“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说话，为什么它们不会？”

    巨蛇得意非凡：“因为我是从盘古开天劈地时就出生的，至今已修炼了百万年。”

    “百万年也就是一条蛇……还在虿盆里呆着。”

    赵承平不屑的态度激怒了巨蛇：“你懂得屁，老子本来修成龙身了，一万年前把轩辕黄帝托上天，结果他那帮臣子宫女拉着我的腿，扯着我的须，呼啦啦的一起跟着飞上天了七十多个人，上头说我超载，吊销了龙神执照，下来重新培训，重考，才能再成龙身。”

    “原来是个被吊销了执照的老司机。”赵承平同情的看着他，“你把他们抖下去不就好了？”

    “你以为我不想啊，抖下去万一摔死了，他们到地府里告我一状，说我草菅人命，滥杀无辜。那罪名可比超载重多了，一级谋杀罪，那可不是吊销执照了，那能直接把我打得魂飞魄散好吗！”巨蛇不满的扭动着身子。

    原来是这样，赵承平十分同情它。

    “那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还不是那骚狐狸说这里可以白吃白喝，说让我在这安心住着，谁知道她动不动就往这里扔垃圾，天天一股子血腥气，烦都烦死了，还一大堆冤魂厉鬼在这里飞来飞去，我想离开都离不了，粘乎乎的贴在身上，重得要命。”

    “她为什么要供你白吃白喝？”

    巨蛇默默盘着一团：“她说我长得好看，想天天看着我。”

    “哦，所以你就来了啊？”

    “是啊，难得有人这么赏识我。”

    “她不是人，是狐妖。”

    “没关系啊，对美的追求是跨越种族的，我觉得她也很美啊，无论是人形，还是原形，那皮毛亮亮的，那九条尾巴，在她身后轻轻地摇着，别提多合适了。”

    竟然还发起花痴来了，赵承平有些无语，这作者的脑洞也太大了吧，别是……从《仙侠奇侠传》那个隐龙窟里来的吧，一蛇一狐神马的……

    跟这蛇聊不下去了，这会儿妲己应该原神还在轩辕坟邀请众狐前来鹿台赴宴，不如去见见萧灵。

    刚接近妲己所居宫殿，就听见妲己的声音：“好大胆子，竟然偷我的东西。”

    赵承平望过去，看见萧灵跪在地上，妲己一叠声的叫武士进来将萧灵拖出去炮烙，这下玩大了，赵承平如风一般闯进大门：

    “娘娘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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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胡说八道

﻿原本就正在气头上的妲己看见赵承平冲进来，为一个小丫环求情，莫名的一股醋劲直往脑门蹿，对那几个武士喝道：“你们还等什么？”

    眼见着萧灵就要被拖出去，赵承平大声道：“娘娘千万要留她一命。”

    妲己冷哼了一声：“为什么？她是你心上人？”在鹿台的时候，赵承平与萧灵站在一起说话的样子早被她看在眼里。

    赵承平一脸的莫测高深：

    “不知娘娘这宫里，可有什么说话方便的地方？”

    妲己上下打量着赵承平，赵承平温柔地看着她：“对于那些不懂仙家道法的俗人，听到了些不该听的，不好。”

    妲己自奉了女娲法旨，来到朝歌之后，哪里有人这般温柔的对待过她。

    身为一个在轩辕坟内苦心修炼千年的狐妖，被女娲召出之后，日夜陪伴在霸气冲天颐指气使的纣王身边，虽说纣王对她也是宠爱有加，事事都满足她，但她之上还有姜皇后、黄贵妃。

    就算是在阴风惨惨的狐狸洞，她也是皱皱眉就有小妖跪问原因，跺跺脚百狐无声，平日里与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姐妹相称，她们也是以自己马首是瞻，说一不二。

    到了朝歌不仅要看纣王的眼色，还时不时的要被姜皇后与黄贵妃训诫，更可恨的是，她曾向纣王哭诉被姜后训斥，结果纣王竟然没向着她，而是说：“她是皇后，你确实应该听她的。”

    如今赵承平主动要约她去一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她岂有不从的，马上带着赵承平到内闱之中，严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关上门，放下重重纱帘，她转身，含情脉脉地望着赵承平：

    “你现在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那般娇媚的脸，甜腻的声音，赵承平几乎起了男人的反应，但突然脑中闪过一幅画面：一只生有利齿的九尾狐妖正对月长啸，身后还有各种妖魔鬼怪。

    顿时又软了下来，他脑中迅速的闪过了曾经看过的玄幻小说，现场编了个故事：

    “咳，那个姑娘你真的不能杀，方才在鹿台我观察了她很久，发现她身上有缠绕不去的仙气，她现在虽然是凡人之体，却绝不是普通凡人，而是受了天谴而被降下凡间的墮神。杀神是很大的罪过，即使她现在是凡人之身，何不利用她身上的仙气，为娘娘的修行添砖加瓦？”

    刚说完，突然自己想起来，商朝哪里有什么砖瓦，不就是泥巴糊墙顶个草屋顶吗。

    没想到妲己接受起来并没什么障碍，她关心的重点在于萧灵身上的仙气对她有助益这件事，她有些不信：“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莫不是在唬我？”

    “是不是，娘娘一试便知。”赵承平胸有成竹。

    两人从里间出来，赵承平手指点住萧灵的额头，大声喝道：

    “开！”

    众人只见一道光柱，从萧灵体内透出，从天灵盖直冲屋顶，久久未散。

    赵承平道：“娘娘看，这就是她的先天灵根，若是善加利用，以娘娘兰心慧质，很快便可升至天界也不是问题。”

    这下由不得狐妖不信，她只是在犹豫，应该如何安放这个想要偷自己首饰的仙女。

    “听说丹室已经要修好了，不如，就把她关在丹室，想必练出的丹药更是效力显著。”

    妲己点点头，然而狐性多疑，她又问道：“你真的不是看上了她？”

    赵承平嗤笑一声：“见过娘娘玉容之后，还有哪个女子能看？”

    这可是赤.裸.裸的调情了，千年老狐虽天生媚术，但实战经验毕竟不足，被他这番话说的心神荡漾，她含羞娇嗔道：“来人，把她押到丹室关起来。其他人都下去吧，我要与赵仙师讨论道家仙法。”

    所有宫人侍卫瞬间走了个干干净净，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哎呀？赵承平心道不妙，得赶紧想办法溜走，又不能强硬的拒绝。赵承平正在思考着，妲己眼中却是赵承平深情地望着她，俊秀的脸庞、儒雅的气质，与纣王简直是天差地别，她忍不住直接往赵承平身上扑：“仙师，何不与我同修？”

    赵承平连忙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保持着距离：“娘娘莫不是忘了女娲大神法旨了！”

    此话一出，妲己如遭雷击一般：“你怎么知道？”

    “女娲大神怕娘娘贪图成汤宫中富贵荣华，忘了任务，特派我前来监查。”赵承平一本正经。

    妲己犹疑道：“有何凭证？”

    赵承平知道寻常手段也不能让这妖狐信服，他在脑海中探寻所有会的法术，连符也未画，双目一闭，再猛然一睁，瞬间大地巨震，宫室之内碗瓶纷纷从桌上摔落，跌了个粉碎。

    “如何？”赵承平冷冷道。

    妲己知道能让这地动山摇的能力绝不是凡人所有，唯有大地之母女娲亲授法力，方能有如此境界。眼前这赵承平说的话，她已是确信无疑了。

    两人在屋里说着话，屋外传来纣王的声音：

    “美人，方才你可有受伤？”

    话音未落，人已推门而入，正好看着赵承平双手扶着妲己肩膀，大为震怒：

    “贱人，敢背着我做如此勾当！”

    说着，腰间的长剑便已拔出，向赵承平刺去。

    赵承平轻轻松松将长剑夹住，随手一扭，剑刃碎片纷飞，将纣王惊了个目瞪口呆。

    想来这会儿可以好好聊天了，他一笑：“我此来朝歌，本是想为成汤江山再续千年国祚，不料，你这无知凡人竟敢如此对我，只怕成汤江山，再难续！哈哈哈！”

    纣王一愣，妲己忙道：“大王，方才地动山摇，正是仙师演示法术给臣妾看。臣妾一时站不稳，仙师这才扶住，大王莫要误会呀。”

    小美人一撒娇，纣王哪里还有什么话说，只得问妲己邀请神仙下凡的事怎么说了，妲己回禀道：“今晚月朗星稀，正宜仙界下降。”纣王这才点点头。

    想起萧灵说的，有狐妖渡雷劫，会引动雷击鹿台，赵承平在脑中搜索了一圈有没有可以躲避雷击的法术，结论是没有，渡劫时引来的天雷与寻常雷击不同，只怕就算提前布好避雷针，也没用。

    等等，妲己难道不知道自己手下那帮小妖谁已经到了渡天劫的程度了？这妞活了这么久，应该不会这么傻吧。

    他想问妲己，但是纣王在侧，不便问出口，他只好暗示道：

    “听说仙人下凡，均是风雷相随，不知娘娘请的这些仙人，是否也是如此，大王并众宫人，只怕受不了烈风惊雷……”

    妲己笑道：“臣妾已全部安排好，仙师不必担心。”

    见她如此自信，赵承平猜测萧灵看的那版也许只是开头一样，中间部门也被修改过，因此，事情并不会发展成那样。

    天智玉是昆仑进贡而来，要是纣王死了，指不定就拿不着天智玉了。

    “今晚，我也要同去鹿台。”赵承平说。

    “那自然是极好，仙师与神仙多多交流，护佑我成汤江山千秋万载。”纣王很高兴。

    从纣王的眼睛里，赵承平看出了他现在想跟妲己干点只有两个人一起才能做的事情，赵承平识趣的表示先行告退。

    一路径直向丹室而去，守护丹室的武士知其身份，因此并未对他有任何阻拦。他顺利的进了丹室之后，发现萧灵正坐在里面唉声叹气，头上那道光还在。

    赵承平笑道：“赶紧把你这手电筒给关了吧，这个空间里可没电池卖。”

    “哦。”萧灵忙将藏在衣服里的微型手电筒给关了，复又哀叹道：“还以为马上就可以回去了，这下不知道又要呆多久。”

    “即来之则安之，留下来也没什么不好，每次你都来去匆匆，少了多少乐趣。”

    萧灵撇撇嘴：“这种乐趣你自己留着享受吧，我可受不了，别忘了，我们至今也不知道如果在空间里挂掉，到底会怎么样。哎对了，赵大师，你遇到其他人了吗？”

    赵承平摇摇头：“倒是在虿盆里那条大蛇，是当年托着黄帝上天的那条。”

    “皇帝？谁？”

    “轩辕黄帝，炎黄子孙的那个黄帝。”

    “哦……那龙怎么回事？”

    赵承平将龙因超载被吊销执照的事告诉萧灵，萧灵想了想：“它说要重考，现在因为虿盆里冤气太重而出不来，那，它说的重考是怎么考？”

    “这个，没问。怎么，你还想开个考前培训班啊？”

    “去你的，我只是在想，说不定咱们有机会可以把它弄出来，在它回天界之前，说不定会对我们有所帮助呢？”

    萧灵继续留在丹室里，赵承平又到了虿盆边上，想问大蛇关于它怎么才能重新成为龙神回到天上，以及自己是否可以帮到它。

    结果却发现虿盆里万虫涌动，似乎很不安的样子，再仔细看，它们的不安，是因为那条大蛇烦躁的游来游去，导致其他虫也不得安生。

    “你怎么了？”赵承平蹲在虿盆边。

    “大祸临头了，大祸就要临头了……”大蛇反复只念叨着一句话。

    赵承平不解其意：“什么大祸？”

    “今晚，都要死，都要死……”大蛇游来游去，忽地竖直了身子昂首吐信，看着赵承平：“有东西会来，它会吞噬万物。”

    “靠，不会是陨石袭击地球吧？”赵承平有些慒，以前知道有一个无良作者想要太监，又不想直接坑了，写的就是陨石砸下来，所有人都死了，全书完。

    但是……这书明明是坑在伯邑考进宫啊……

    赵承平想要再问什么，那条大蛇却已经不知道游到哪里去发疯了，算了，就算是陨石灭世，也只好认了，自己的仙术体系里完全没有可以与这种星球力量抗衡的东西。

    夕阳西下，天际一片血红色的火烧云。

    鹿台上，已是灯火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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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鹿台青鸟事件

﻿据说今日仙人降世，被选中在鹿台伺候的宫人侍女无一不兴高采烈，这可是难得的福份，万一被仙人看中，收成了徒弟，就算没做徒弟，得赠个仙酒仙药，也是极好的。

    因此人人都抖擞着精神，尽心装扮，就想出挑惹眼。

    桌上摆着各个鲜果点心，只待仙人。

    等了许久，纣王开始露出不耐烦之色时，月上中天，就在圆月之中，隐隐有黑影越来越近，直至近前，才看出是一群人。

    他们宽袖博冠，衣袂飘飘，或是银发长须的长者或是粉面桃腮的女子或是冷清孤高的男子。

    这群人踏风而来，落于鹿台，纣王连忙上前见礼：

    “各位神仙远道辛苦，请坐请坐。”

    赵承平与比干并肩站着，纣王令比干上前与仙人一同饮宴：“国中唯王叔量宏，代我敬众仙长一杯。”

    早有宫人将各位仙人的酒杯斟满，比干领头一饮而尽，仙人随之饮干。比干又端起一杯，赵承平知道殷商风俗，有事没事，先来三杯，这酒桌文化在现代世界也有很多地方继承。

    只是看着那些“仙家”似乎已经有些受不住酒力，开始东倒西歪，甚至已经有一个年轻的，在恍惚之间，已收不住原形，妲己被纣王带在身边，也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眼看着子孙的祸事就要到了。

    这厢狐狸要现形，那厢纣王还忙着问一位幻化成银发长须老者的“仙人”如何才能长生不老。

    “黄帝功绩非寻常可比，加之他后宫众妃也极有贤德，嫘祖养蚕，彤鱼氏制梳，嫫母计安天下，但即使是他，也曾问道广成子如何长生，”老者答道，“后来广成子说自从你当政以来，云不聚气，草木不生，就你这政绩搞成这样还想……哎呀……”

    纣王不知何故，看着那老者一脸惶恐不安的样子，他哪知道这老狐狸脑中此时正响着妲己的声音：

    “我只是叫你来白吃白喝玩耍的，不是让你来教育这个人怎么当好君主的，女娲大神给我的任务就是让成汤江山玩完，你在这教他应该当个好君主是不是跟我作对啊？”

    九尾狐惩罚手下的手段向来是花样百出，令小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老者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

    转头却又对上了纣王殷切的目光，便随意拿了《自然经》中一段话搪塞：

    “至道之精，窃窃冥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必静必清；无劳妆形，无摇妆精，方可长生。目无所见，耳无所闻，心无所知，如此，神形合一，方可长生。”

    这四个字四个字的说话，听起来很押韵，但是……听不懂啊。纣王一脸渴望的看着他：

    “凡人愚钝，还请大仙详细说明。”

    老者看着他身后妲己的眼神，只得摇头晃脑：“天机不可泄露，不可说不可说，唯有悟道方可证道……”

    “嘛玩意儿？”纣王还是十分困惑。

    妲己笑道：“大仙的意思是，这些都是天地玄奇，只有大王自己悟了，才能化精入形，真正得长生。”

    “哦……”还是不懂，不过爱妃似乎都懂了，让她一遍一遍的解释而自己还不懂，似乎十分的丢脸，算了，不问了。

    纣王闷闷的喝着酒，妲己正乐得他不要跟那些“仙人”们掺合省得露馅，一遍遍敬酒，直将纣王灌了个醉眼迷离，醉倚美人怀。

    比干手中的酒壶已经空了，众狐妖们也喝了不少，有不胜酒力的已经控制不住自身浊气。比干疑惑地问赵承平：“仙家应该是一股清气，如何这般的骚臭逼人？”

    这个问题实在难以回答，如果说是比干弄错了，很快狐狸精们的尾巴就会露出来，到时候连带着他的身份也会被怀疑。

    如果直接说出来，妲己势必会迁怒自己，嗯，迁怒，那又怎样？就算看不惯也不得老老实实的，毕竟自己是“女娲大神派来的监查”，就喜欢你看我不顺眼，又不得不与我共事的样子。

    赵承平打定主意，准备告诉比干真相，希望自己把比干的祸事揽上身，不要让这位忠直之士遭无妄的剖心之灾。

    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之间，天空一片黑暗，原本明亮的满月竟然无影无踪，月亮曾经在的位置，只有一点点光辉，显示它曾经在的位置。

    啊哦？月全食？什么时候开始的，都没注意到，不对！月全食的月亮不是全黑的，起码得留一个暗红色的月亮在天上呆着啊。

    是什么东西真的挡住了月亮？

    正想着，一股强大的压力自上往下而来，鹿台之上的妖怪、凡人，都因受不住那强大的压力，而伏在地上

    此时数道惊雷劈下，台上所有旗杆被尽数劈断。

    雷劫？！

    赵承平瞪着妲己：“你不说今天来的没有快到雷劫之期的吗？”

    花容失色的妲己连连摆手：“真的没有要到雷劫之期的，我，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阵狂雷闪过，妲己的狐子狐孙死了不少，显出原形。只看得她双目含泪，却也无可奈何。除赵承平之外的所有凡人，虽未受伤，却也被雷震晕，昏倒在地。

    好容易挨过雷击，赵承平抬头，却见黑暗中有人翩然而降，此人腰背端直，双目有神，一双浓眉斜飞入鬓，看起来就很不好说话。

    “吾乃仙界巡守天神，西王母座下青鸟，何方小妖敢冒仙界之名，前来蒙骗人间帝王！纳命来！”

    西王母座下青鸟？赵承平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这个西王母应该不是道教体系里开蟠桃大会的那个，而是住在昆仑蓬发善啸的。据说是天地间的先天阴气所化，掌管所有女仙。

    仙妖级别相差甚大，想来是妲己冒称仙人，让她不满了。

    妲己双目含泪，惊恐的伏在地上：“大仙饶命，小妖本是轩辕坟中修炼千年的九尾狐妖，不敢冒仙家之名，只是奉了女娲大神之命前来败坏成汤天下国运，不得已而为之，大仙见谅！”

    “大胆小妖，敢拿女娲来压我！”

    妲己想再辩解，青鸟手一抬，化为巨翼，狂风刮得妲己头发散乱，不敢抬头。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声音：“你不就一送快递的嘛？什么时候还管巡守仙界了？”

    “什么人，胆敢跟我这样说话！”青鸟眼睛一扫，发现是赵承平，他坐在一处挡风处，手里拿着一枚果子，“卡嚓”咬了一口，悠哉游哉，根本没有把青鸟放在眼里的样子。

    青鸟的翅膀作势要起，赵承平笑道：“所以，你是不打算把找清娥的事情传达给帝辛了吗？”

    “你为什么知道？”青鸟震惊，这的确是西王母派给他的工作，西王母第二十女清娥离开昆仑已有好几日，音讯全无，它此来朝歌，是为了传达西王母的命令：商朝上下为西王母找寻清娥仙子。

    结果刚到鹿台，看见一帮狐狸精自称仙人，大吃大喝，纣王一脸真挚的问一只白毛老狐狸什么仙法仙术求长生。那老狐狸还真敢继续装下去。

    一向自认为自己是仙界一员的青鸟哪里能受得了被妖怪冒名，一激动就用雷神送给它的雷符打了几道天雷，劈死了几只法力低下的小狐狸精。

    眼前这个怎么看都是人类的赵承平，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害他装逼不成，反倒给吓了一跳。

    “你是何方妖怪？”青鸟不服，想着赵承平与狐妖在一起，在惊雷与狂风之下还能如此冷静，肯定不是正常人，只是自己竟然看不出来，这一点让他的自尊很受打击。

    赵承平笑笑：“我是什么，你不能看出来？还是你看不出来？”

    青鸟用尽全身法力，用可以透视三界道路的眼睛去看赵承平的前世今生，却只能看见一团无尽的虚无，虚无中旋转着无数的星系。

    难道他是……传说中的鸿钧老祖？

    青鸟整个吓傻了，赵承平只知道他在探究自己的过去，却不知道他到底看见了什么，不过从表情来看，应该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行了，帝辛这会儿正晕着，等他醒了我会告诉他。你可以回去复命了。”赵承平无比傲慢。

    青鸟递上一片翠羽：“那，请签收。”

    赵承平将羽毛撕成两段，一半递给青鸟：“代我问西王母好。”

    目送青鸟叭唧叭唧飞远了，妲己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它，就这么走了？”

    “怎么，你还想请它喝酒？”赵承平将手中的半截翠羽丢给她，“等他醒了，让他下旨去找清娥。”

    “清娥是谁？”

    “西王母的第二十个女儿，前段时间离开昆仑，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如今是成汤江山，不找他找谁，指望那三只笨鸟吗？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妲己这才发现自己怔怔地看着他很久，她缓缓道：“刚才你和青鸟说话的样子，跟原来的你一点都不一样。”

    “没什么，不喜欢看见别人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装逼而已。”赵承平站起身来，他抬头看着天，满月的清辉洒满大地，站在鹿台，向左看是热闹的朝歌城，向右看，就是很多年后将会在史书上被记载为“血流飘杵”的牧野。

    记得虿盆里那条大蛇说，今晚会被都吃掉，难道指的是那只被唬唬就吓跑的快递员青鸟？

    想想也不可能，忽然之间，天好像裂开了，从裂缝中掉出了很多东西，看不清，每个都好像包裹着火焰，如一阵流星雨砸向地面。

    而最后，有一只大手，仿佛要从裂缝中伸出来，但裂缝太小，暂时只能在云层中时隐时现。

    “那是什么东西？”赵承平问道。

    刚刚缓过神来的妲己惊恐的指着裂缝：“那是古神刑天！”

    “啥？”赵承平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自己看过的原文，还真有这事，只是他由于开头与经历的事情不一样，因此已经完全把自己看过的版本抛之脑后。

    没想到，作者改着改着，又给改回来了。

    刑天，本是炎帝之臣，炎帝在阪泉之战中失利，刑天前去为炎帝报仇，却失利，被砍去头颅，以**为眼，以肚脐为口，仍然想与黄帝对撕，所谓“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在这个故事里，刑天成为古神，被黄帝封禁在九天之上的虚无中，与人间彻底隔绝，但他始终想要找到自己的头颅，再与黄帝干上一架。每当天地有异变时，他就会努力挣破一条裂缝，当裂缝足够他通过的时候，他将重回人间，将所有黄帝的后裔尽数杀死。

    对于那条托黄帝上天的无照老龙，想来也不会太客气。

    然而，怎么才能把裂缝补起来，那书里没有提到，就太监了。

    天有裂缝，补裂缝……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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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找到辛伟

﻿青鸟已去。

    如流星般坠落的那些东西，难寻踪迹。

    至于刑天，还在上面默默努力，一时半会儿下不来。

    赵承平看着妲己：“你把你家的这些先弄走，别让别人发现了。”

    妲己干脆利落地带起一阵妖风，鹿台上所有狐妖消失得干干净净，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只余一地的杯盏狼藉。

    很快，鹿台上的人纷纷醒来，比干捂着脑袋，刚才被青鸟扇飞的杂物砸中了他，好在没什么大碍。纣王揉着眼睛：“怎么了？仙人呢？”

    “仙人都回家了。”

    “哎呀，这就走了，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啊。”纣王又回头看着赵承平：“仙人有没有留下什么仙丹仙药？”

    赵承平摇头。

    “哦，”纣王很失望。

    赵承平笑笑：“不过他们留下了长生不老之术。”

    纣王的眼睛都亮了：“是什么？”

    “首先，要有昆仑美玉，名为天智，火烧不裂，庶玉则尽碎。”

    纣王激动地站起：“好，我这就下旨，昆仑马上进贡美玉，不得有误！”转头又问赵承平：“你还要什么？”

    “炼药除了要有珍奇药物之外，还要有聪明伶俐的侍药，司火。”

    “这事简单，宫中千人，仙师要谁！”眼看着多年的梦想就要实现，纣王很激动。

    赵承平摇头：“宫中有灵根的人不多，我需要到外面去找。希望大王给我权利，丹室中的人员全部由我安排，谁也不得插手。”

    “行行行！”纣王马上同意，“只要能完成仙药，你要什么都可以。”

    他四下张望：“苏美人呢？”

    “她送仙人了，大王若无其他事，我要先去丹室了。”

    “去吧去吧，以后你只要专心为我炼丹，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纣王这话，赵承平听着感觉很耳熟，曾经呆过的一家创业型公司，老板的奖金是从来没发过，工资也恨不得两个月一发，最积极的是给员工开会：“只要你们好好给我干活，等我们上市，每个员工都有原始股，到时候每个人都是亿万富翁，阿里巴巴十八罗汉也不如你们！”

    然后，在某年的“资本寒冬”里，公司倒了，什么原始股什么上市，都成了浮云。

    因此听着纣王的话，赵承平心中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笑。他转身离去，正好听见比干正对纣王说：“大王，此时雷击鹿台，只怕是上天有预示，不如占卜一课？”

    哦？占卜算命？萧灵一定很有兴趣，赵承平赶紧跑回丹室，传纣王旨意，让门口武士离开，萧灵见了他，问道：“你怎么慌慌张张的？”

    “想去看人占卜算命有兴趣吗？”

    “有有有，走走走。”

    萧灵跑得比赵承平更快。

    祭天台上，大巫摆好占卜用具，口中念念有词，盆中火焰升起，大巫向内投入龟甲兽骨等物，很快，火焰的温度令龟甲兽骨产生裂纹，大巫将火焰熄灭，通过观察裂纹，预言未来。

    赵承平与萧灵默默看着这大巫十分认真的查看着一堆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寓意的骨头，然后大巫认真地说：

    “雷击鹿台，乃是雷火炼台，鹿台本是人间所筑，难免浊气，未经试炼，难承天子之威。”

    纣王道：“为什么偏是仙人降临之时出了这样的事？”

    大巫道：“仙人本是世间清气所聚，不应引动风雷，如果来的不是仙人……”

    比干此时插话：“大王，方才我侍酒之时，确实闻到骚臭扑鼻的味道。”

    对仙人有执念的纣王闻言大怒：“难道是什么妖物冒充仙人混了进来？！”

    忽然有宫人来报，说闻太师就要回朝，之前一直在征讨鬼方的闻仲回宫，纣王脸色稍霁：“王叔，随我去迎太师。”比干随之同行。

    主角都走了，在这里留着也没意思，自从来到这个空间，赵承平还没有机会出去逛逛，既然纣王给了他随便出宫的权利，当然就不能错过看看这个脑洞作者的世界设定到底是什么样的。

    萧灵死活也要跟着一起去，两人走在朝歌的街道上，忽然就遇见前方热闹非凡，问路人方知说是闻太师班师回朝了。

    赵承平忙向前疾奔数步，只见闻太师端坐在黑色异兽身上，前后刀兵护卫，端得是威风堂堂。赵承平不由感叹道：“男人就应该这样。“

    萧灵“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这是刘邦看秦始皇出巡呐？还大丈夫生当如此？”

    “你不觉得这很威风吗？”

    “是很威风啊，可惜按明代封神演义的结局，闻太师一生忠于商朝，正直无比，却没落得个好下场，在藤崎龙的漫画版本里，他跟黄飞虎……哎嘿嘿嘿嘿……”

    赵承平听着那诡异的笑声：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腐的。”

    萧灵再次使用“哎嘿嘿嘿嘿”来回答。

    “对了，你在妲己身边呆着，看见乔瑜了吗？”

    “见过啊，她在姜皇后身边当宫女呢，哎，你说怎么你每次运气都这么好，都是能掌大权的，偏我们不是当侍女就是当宫女，反正就没一次不是伺候人的。你说这空间的控制人是不是有性别歧视啊？”

    说起性别歧视，赵承平忽然想起了辛伟，不知道他此时会在哪里，魂穿实在是太不方便了，想要找人太难。

    “卖肉包，卖肉包。”忽然，他听见街上有人叫卖着肉包，他激动地说：“一定是辛伟！”

    萧灵秒懂，跟着一起跑过去，在商朝，根本就没有包子馒头这种东西，会卖肉包的人，只能是穿过去的。

    “辛伟？”赵承平站在肉包摊子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卖肉包的，是个水灵灵的大姑娘，虽然辛伟也从来没说过自己会魂穿到谁身上，不过，男穿女……这事也实在是太重口了。

    萧灵随后赶来，看着那姑娘也愣住了。

    “姐，让让，小心烫。”一个男孩子端着好几屉热气腾腾的蒸笼出来，见着赵承平和萧灵，将手中蒸笼往桌上一扔，冲上去将赵承平抱住：“哎玛，你终于又找来了啊，我还以为得再多等几年。”

    原来，这个小男孩才是辛伟，这也太小了吧，赵承平问道：“你今年几岁了啊？”

    “满打满算，13岁了吧。”

    “哎哟，正宗中二啊，哈哈哈。”

    辛伟推了他一把：“得得得，别笑了，告诉你们，到时候你们还得仗着我混呢。”

    “为啥啊？”

    “你们还记得姜子牙学艺下山之后，没吃没喝，是一户好心人给他吃给他喝给他住，最后还给他安排了亲事吗？”

    萧灵叫道：“记得记得，怎么，你姐就是要跟姜子牙和亲的啊？”

    “呸呸呸，人家才十六！怎么可能嫁给那八十岁的老头子，我这次托生的人这，就是那户好心人，大概我很快就要见着姜子牙了，得跟他要个签名。”辛伟一脸的向往，“哎，其他人都齐了吗？”

    “我、萧灵、乔瑜在宫里，冯家兄妹还没见着，你要不要跟我进宫？宫里怎么说生活条件也比这里好。”

    “别，我现在就过得挺好，虽然吃得还是寒碜了点，不过，能看见姜子牙，还有什么不能忍的，那可是集神话与历史与一身的传奇啊。我要是见了姜子牙，到底叫他什么好，吕尚？姜尚？姜子牙？姜太公？太公望？”

    此时辛伟一脸的迷妹见偶像的兴奋和激动，赵承平拍拍他的肩：“你差不多点啊，这会儿就激动的要死，要是见到本人，你是不是要晕过去了？”

    “阿弟，帮我看一会儿，我要回去收衣服做饭了。一会儿等卖完了就早点收了回家，别贪玩。”那大姑娘招呼辛伟过去。

    “你们俩在宫里混，肯定有钱，赶紧把我这几个包子买了，我带你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辛伟大声对那个姑娘喊道：“姐，他们是我朋友，今天包子他们俩包啦，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嘁，中二少年能有什么事。赵承平和萧灵一人抱了一大堆包子走在街上，感觉特别傻。

    “你们要是吃不完，前面那条街上，有不少穷人，把包子送给他们得了，赶紧的，等天晚了就看不清啦。”

    朝歌连个象样的城门也没有，也更没有宵禁之说，赵承平与萧灵被辛伟带着一路匆匆向前，远离朝歌。古人说城外为郊，郊外为牧，牧外为野，野外为林，走了不知多久，眼前已是一片深山老林。

    “你这是来给野兽送夜宵的吗？”萧灵忍不住问道。

    “嘘，蹲下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多时，月亮升上天空，眼前的那片空地上，三三两两的出现了许多兽类，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赵承平在上个空间得到的语言能力，包括兽语，他将听见的话翻译给辛伟和萧灵听：

    “它们说，今晚是六十年一次月亮光华最盛的时候，会有月华随之流淌出来，只要能吸到一些，就可以抵上修行百年之功。”

    不多时，空地上已经挤满了动物，就好像明星演唱会现场一样，它们比粉丝追星的时候还疯狂，许多站不下的动物干脆就踩在别的动物头上了，还有许多鸟妖利用先天优势，在天空中盘旋，挡住了不少月光。

    下面的众妖们纷纷骚动起来，赵承平仔细听了一下，笑道：

    “它们在说，前排的傻X找个地方落下来，别挡着。还真跟明星演唱会见面会似的。”

    赵承平抬头望着天空，云中刑天的手，似乎伸出更多一些了，他问身边两人：“你们看天上，有什么？”

    萧灵说：“一只手在捞啊捞。”

    辛伟努力的看了半天：“我只能看见月亮和云。”

    “好吧，看来你在空间里的任务，真的就只是努力活着……在这空间里你有什么技能？”

    “和面剁馅做包子！特别好吃，每天都能卖完。”

    萧灵与赵承平同时“哦”了一声，辛伟不服气的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见群妖再次骚动起来，并从中间分开一条道出来，不知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出场？

    赵承平努力张望着，却见三个女子身后跟着一群狐狸，如风摆杨柳一般的走到场子中间，连方才遮天蔽月的鸟妖，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收了翅膀，老老实实栖在一旁。

    轩辕坟众妖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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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上古巨神

﻿中间站着的一女正是妲己，她环视四周，众妖噤声，狐妖们依序坐下，此时，整个山头，就只有风拂树叶的声音，妖怪们静静地等待着。忽然，月光骤明，天地间亮如白昼。

    “月华！是月华！”群妖们骚动起来，狼妖忍不住天性，望月长啸，山林间齐齐响成一片，分外的摄人心魄。

    赵承平的双眼可以看见一粒粒的金色小点从月亮的方下如雨珠一般的散落，群妖激动地好像大旱之后迎来雨水的农人，在月华中跳着奇怪的舞蹈。

    “你说，咱们也赶上了，是不是也能有点作用？”辛伟问道。

    萧灵看看赵承平：“我没感觉，你呢？”

    赵承平亦摇摇头：“我们不属于这个空间，应该……”

    话刚说了一半，他忽然感觉到身体里有气流在涌动，仿佛有什么力量在体内苏醒，辛伟惊道：“我感觉好像领悟了什么，等等，找个东西试试。”

    在不远处，有一颗小草，被众妖踩过，已经叶断茎折、奄奄一息，辛伟双手抚在草上，被折断渗出绿色汁液的叶片慢慢的停止了渗液，折断的主茎，竟然长了回去，不多时，根本就看不出来它曾经从三次元被踩成了二次元。

    “不错啊，你混到空间里来，最后还是个奶号嘛，奶妈你好。”赵承平哈哈大笑。

    只有萧灵很不开心：“怎么我什么都没领悟到。”

    她想随便迈出几步，以示与这两个悟道的人远一点，没想到，一不小心，就移出了好几丈远，把赵承平和辛伟看呆了：“下回奥运会女子所有跑步项目金牌都该姓萧了。”

    连萧灵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她看着自己的双腿，还是原来的样子，刚才她眼前的景物只有残影，有一种坐在F1赛车上的感觉。

    虽然没有悟到什么奇特的技能，不过这样的加速度，还是很有意思的嘛，萧灵很开心，又试了一下，移回赵承平辛伟面前，果然，刚才那瞬移不是错觉。

    “我说……你这样子是很危险的。”辛伟很认真的说。

    萧灵想想：“你是说，怕我撞到什么东西吗？不会的，我刚才试了一下，其实就跟走路一样，完全可以控制。”

    “不是不是，如果你回到我们的世界还是这速度，上高速公路的话，会因为超速被罚款的吧，刚才你那速度，绝对超过120了。”辛伟大笑道，萧灵敲了一下他的头：“闭嘴。”

    辛伟又问赵承平：“你刚才领悟到什么了？”

    赵承平还没来得及说话，只感觉到大地一阵颤抖，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在了地上。萧灵一时没站稳，就要摔倒，赵承平眼疾手快将她扶住，萧灵嗔道：“你耍法术之前能不能通知一声？”

    辛伟挤眉弄眼道：“通知了还怎么有机会？”

    悟到了辛伟说的是什么意思，萧灵一巴掌往赵承平脸上扇过去，她的速度连赵承平也躲不开，清脆地挨了一下，正在此时，大地又震了一下，萧灵怒道：“还来？！”

    赵承平赶紧解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群妖那里也是慌乱成一团，唯有轩辕坟三妖还保持着冷静，一个巨大的人形阴影投在那片空地上，有妖惊呼：“蚩尤！”

    那个巨大的人有如山岳一般高，头部戴着兽型盔，身上满满伤痕与干涸的血迹，他根本不管底下有多少妖，就像没有看见一样，自顾自坐下来，没来得及逃走的妖就这么被他一屁股压在下面。

    如雨月华依旧在下坠，他大口大口吸着，下面的群妖一点也吸不着，有鸟妖在一旁想要飞上天空，抢上几口，他大手一伸，将那只倒霉的鸟妖抓住，生生拔了翅膀，扔在嘴里嚼几下，就给咽了下去。

    妖与妖之前争斗厮杀比这血腥多的也不是没有，但是此时完全是单方面的实力碾压，众妖都看着站在一边的三个女人。

    苏妲己很纠结，如果这会儿不做点什么，以后只怕难以压服众妖，但是以自己的实力，加上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也不够蚩尤一个人看的。毕竟她们只是在轩辕坟的衣冠冢里修行，蚩尤可是与黄帝本人来来回回打了好多年，如果不是天女魃下凡相助，还不定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可是顶着众妖殷切的目光，她咬咬牙，站出来大声道：“蚩尤，月华是天地造化，凭什么你一人独占！”

    蚩尤低下头，弯下腰仔细看着她：“哦，是你啊，你是当初迷魂林中的那只小白狐狸，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听见他道破自己的身份，苏妲己不由一惊。

    蚩尤冷笑道：“当初公孙轩辕那小子的指南车陷在泥坑里出不来，是你，指点了他用藤蔓绕在树上把车给拖了出来。你为他立下如此大功，怎么，他飞升做神仙了，你还在这做妖？”

    “厉害啊，居然还知道定滑轮原理？真聪明，难怪能修炼成精。”萧灵衷心的佩服。

    那厢已经开打了，蚩尤一掌向妲己压下，妲己双掌推出，一道赤红的火焰烧向他的手掌。

    “区区狐火，也就只能用来造造气氛，一点用也没有。”蚩尤甩了甩被烫了一下的手，猛然拍在地上，原本平整的大地陡然蹿出许多尖尖石笋，许多反应不及的妖被尖石穿了个透心凉，其中也包括妲己的徒子徒孙。

    她娇叱道：“我跟你拼了！”正面冲上，九头雉鸡精手持双刀，玉石琵琶精扬锤从旁相助。蚩尤毕竟兵祖，岂将这三妖的小小把戏放在眼里，只见他双手挥动，狂风骤起，轩辕三妖被四面风墙所囚，动弹不得。

    “咱们要帮忙吗？”萧灵轻声问道。

    赵承平摇摇头：“在他面前，我就一战五渣，你除了速度快，也不成，这会辛伟也来不及给他蒸上一屉包子了。”

    “她们仨要是死了，对咱们的任务有影响吗？”辛伟问道。

    赵承平说：“我没有，萧灵？”

    萧灵也摇头：“她死了，我正好直接拿首饰，还省时省力呢。”

    “靠，那还不快跑，咱们是炎黄子孙，蚩尤跟黄帝不对盘，他把这边的妖精给处理了，还不得找咱们麻烦？”辛伟挥挥手，“走走走。”

    此时，蚩尤又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天空中那只挥来挥去的手：“刑天，我的兄弟，当初我叫你一同来阪泉作战，你却说炎帝不让你来，若我们联手，岂有公孙轩辕什么事！你等着，等我找到我的神斧，就把那裂缝劈开，救你出来，到时候咱们再去找他算账！”

    已经转身准备走的赵承平忽然停下脚步：“等等，如果蚩尤跟刑天凑齐了，那人间岂不是又要一片腥风血雨，万一再怒触个什么不周山之类的，咱们可就麻烦大了。”

    “那你想干嘛？在这里把蚩尤做掉吗？”辛伟问道，“你有这本事咱们刚才也就不用跑了。”

    “至少先聊聊，问问情况。”赵承平说着转身就回去了。

    “靠，还聊聊，问问情况，你这是下乡慰问啊，要不要问问他昨天吃了什么？幸福吗？”辛伟嘟囔道。

    此时的群妖早已被蚩尤那恐怖的力量吓得动弹不得，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轩辕三妖想要从风墙中出来，却只是徒劳的挣扎。

    “蚩尤大神。”赵承平在下面又蹦跳又挥手，力图引起他的注意。

    辛伟摇头：“作死的家伙。”说着往前走。

    萧灵站在后面叉着腰：“骂他作死，你还不是跟上去了。”

    听见有人喊，蚩尤低下头：“你是谁？”

    赵承平说：“我是路过的，有话好说，你把这三个姑娘放了吧。”

    “你是人还是妖还是仙？”

    “我是人。”

    “人，在这里出现的，都是黄帝后人！竟然敢在我面前出现！”说着，他的巴掌就要拍下来。

    赵承平双手一摆，周围气流迅速凝成气盾护在他的周围，如一堵看不见的墙，蚩尤的巨掌触到风墙之后，竟是一点也压不下去。

    “人还有这样的法术？”蚩尤一招失利，又是一招，数道飞剑不知从哪里被他召出来，垂直风力形成的风墙挡不住飞剑，“卷！”赵承平改变风向，使其形成如台风眼一般的旋转气流，飞剑被尽数吸走。

    “有点意思！”蚩尤拍掌大笑，“水来！”

    山林中原本的水气，陡然变浓，如云翳一般，挡在赵承平的眼前，赵承平只觉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忽然耳后生风，他本能向旁闪身，却正中蚩尤“声东击西”之计，被狠狠拍在腰上，他“啊”了一声，向前踉跄几步，站也站不稳，摔在地上。

    辛伟与萧灵虽然听见他的声音，但眼前实在大雾漫天，什么也看不到，萧灵着急万分，想要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去，却听见赵承平说：“你们千万别过来，这里很危险。”

    蚩尤冷笑道：“还有空操心别人？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气流涌动，是蚩尤的脚向着摔在地上的赵承平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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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世间自有情痴

﻿如果这一脚被踩实，赵承平绝对死定，辛伟虽学会了治愈法术，却还不能复活肉体被严重毁坏的人。

    蚩尤满以为一脚踩下保准将赵承平踩扁，却不料竟然踩了个空，萧灵不知道什么时候蹿了出去，将赵承平拖走。

    “我们快逃吧。”萧灵焦急地说。

    嘴角还挂着血丝，赵承平却扬起微笑：“不用！冰风暴！”

    带着寒气的狂风刮起，将雾中水滴全部凝冻成冰珠，又被狂风刮飞，瞬间迷雾重重的山林，再次变成了高清画面。

    紧接着，赵承平被风托起，手中数道寒光闪出，直奔蚩尤双目而去，蚩尤双手挥动，将寒芒拍落，他冷笑：“这点小技俩，能奈我何？”大步向前，再次向赵承平踩去。

    忽然，他脚下一陷，后面竟是一处被枯叶覆盖的泥沼，陷进去之后，泥浆有着莫名的吸力，很快，就陷到腰那里。

    “不可能……这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泥沼。”

    赵承平笑道：“世上本无泥沼，灌水的人多了，那就成了泥沼。”他笑看着群妖，就在迷雾还出现之时，他曾对妲己示意，让群妖用法力造出个沼泽，为了不让蚩尤起疑，方才他就趴在沼泽之上，用了冰系法术，将沼泽表面稍微冻住了一点。

    “你怎么都没告诉我，万一我也掉下去了怎么办。”萧灵很生气，重重捶了他胸口一下。

    赵承平咳了两声：“你速度那么快，我哪来得及通知，也没想到你会跑出来啊……当时看你冲过来，我差点就要把地面给冻结实了。”

    “我说您二位能回家再聊天吗？”辛伟指着在泥沼中挣扎不已的蚩尤，泥浆已经淹到他的胸口了，“如果想搁着不管，我们现在就回去睡觉。如果还想补刀的话，赶紧动手，然后回去睡觉。”

    蚩尤用尽全身力量喊道：“黄帝的后人，果然与黄帝一样无耻，都只会用阴谋诡计！”

    萧灵冲他做了个鬼脸：“你有身高体重，我们有阴谋诡计，很合理啊，你刚才还不是仗着比别的妖怪强，就不让他们吸取月华，还杀了一只鸟妖。”

    “小丫头！”蚩尤瞪着萧灵，忽然他的眼神变了，变得十分古怪：“女娃……”

    萧灵眨巴着眼睛，问赵承平和辛伟：“女娃是这个朝代独特的骂人方法吗？”

    两人同样不解的摇摇头，蚩尤的眼中忽然流下泪：“女娃，你终于恢复人形了。”

    这话说的更加古怪，辛伟默默向后退了两步：“喂，你是什么妖怪？”萧灵作势要打他，他闪在赵承平身后，把他往前一推：“这个男人送给你，别吃我。”

    “你们别闹了。”赵承平蹲在泥沼边，对蚩尤说：“我对你没有敌意，是你来找我们麻烦，才不得不如此。如果你保证不会再动手，我就把你弄出来。”

    “可是，他出来会不会再欺负我们啊？”一只幻化成小女孩的兔妖怯生生的拉着赵承平的衣角。

    “对啦，你出来以后，别的人和妖，你也不能欺负。”赵承平又补充道。

    此时，泥浆已经淹过蚩尤的嘴了，根本无法说话，赵承平想了想：“你如果同意，就眨眨眼睛，不同意，我们就走了。”

    蚩尤先是没有动，接着，眨了两下眼睛。

    “他同意不再伤害你们了，把他弄出来吧。”赵承平想要施展风术，将蚩尤从泥坑里卷出来，突然他发现，原本可以随心意灵活运用的法术，竟然失灵了。他反应极快，召呼众妖：“你们别干看着，也该活动活动了，打不过人家，还拖不动人家吗？别尽看着我干活。”

    说着，特别大爷的往边上一坐，对辛伟和萧灵说：“你们也折腾了半天，过来坐着歇歇，等把他弄出来再说。”

    萧灵刚想说：“我不累……”就看见赵承平对她使了个眼色，她马上改口：“不过还看坐着干别人干活更有意思。”

    两人坐在赵承平左右两边，赵承平压低声音道：“我的法术使不出来了。”

    “那你还把他给弄出来？”萧灵问道，“出来了万一他又攻击我们怎么办？”

    赵承平耸耸肩：“到时候再说吧，我答应他把他给弄出来了，马上反悔，那岂不是坐实了背信弃义的罪名。叫你们过来，就是商量一下，万一他一会儿反悔了怎么办……”

    “靠！”两人发出同一个声音。

    等他们商量完，众妖已经将浑身挂泥浆如同等待进炉的兵马俑似的蚩尤给拖了出来，他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萧灵走过去：“你就先趴着吧，这高度跟你说话正合适，不然脖子怪酸的。你刚才说的女娃是谁？”

    “炎帝的小女儿，女娃，你跟她长得一模一样。”蚩尤语调温柔的看着她，准确地说不是看着她，而是通过萧灵，看着那个名为女娃的人。

    赵承平想说话，却感觉到体力飞快流失，整个人只能倚在树上，为防止蚩尤见他虚弱而反击，他犹自强撑着若无其事，低声对辛伟说：“赶紧把蚩尤忽悠走，别让他看出来。”

    辛伟也走到蚩尤面前：“你说的是那个变成精卫的女娃？她不是在东海吗？”

    “东海……”蚩尤闭目，重重叹了一口气：“我去找她，可是，她已经不见了。”

    辛伟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不是在与黄帝大战的时候被杀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我虽死，魂魄未散，有人用铁石之精，赋予我形，醒来之后，就在这里。”蚩尤想起这事，便愤恨不已，“欲寻公孙轩辕报仇，却得知他早已乘龙上天逍遥快活去了，而我的女娃，她却被淹死在东海……化身为鸟，日夜投枝填海。而我，竟然连她化身的精卫鸟都不得一见。”

    他看着萧灵：“你与她如此相像，一定是她的转世。”

    “不可能！东海没填平呢，好好的转什么世？”萧灵生怕蚩尤突然对她表白，然后抢亲什么的，那也太吓人了。

    她的话又让蚩尤犹豫了起来，萧灵又接着说：“你当年所在的三苗之地，那些人们依旧敬仰着你，祭祀着你，但是他们的生活却十分的困苦，难得你复活，又有如此能力，为什么不去为他们做点什么？”

    辛伟在旁帮腔：“是啊，爱的人恨的人都不在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三苗之地还有许多人惦记着你呢。”

    “还有人祭祀我？”蚩尤不敢相信，“可是我失败了，我失败了啊。”

    赵承平的气色越来越差，靠着树都已经坐不住了，缓缓滑了下去，辛伟赶紧说：“失败有什么要紧，那些信仰你的人现在连饭都吃不饱，只要你能改善他们的生活，就是大英雄啊。到时候你的德行堪与黄帝相比，也会有条龙下来接你上天，到时候上天，你见着了黄帝，是跟他比德行，妥妥的就能赢。”

    “我真的能赢他吗？”蚩尤怀疑。

    辛伟急了：“你什么都没做呢，就开始觉得自己不行，难怪你当时输给他。”

    激将法一下子就让蚩尤振奋起来：“我一定会将那里变得比中原还要好！”他爬了起来，往山下跑了几步，又回头，看着萧灵：“你……真的不是她？”

    萧灵摇摇头，蚩尤叹了口气，快步下山，再也没有回头。

    等确定他真的走远了，再看赵承平，已经躺在地上，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你怎么了！醒醒啊！”辛伟施放治疗术，手中光芒大盛，他已是使出了全身的能耐，但赵承平依旧毫无反应，探他脉博，跳动得十分虚弱，几乎感觉不到了。

    正在庆祝逃过一劫的群妖发现了这里的情况，停止了欢呼，他们围了上来。看着这些形状各异的妖怪，萧灵有些紧张：“你们想做什么？”

    “你们不用紧张，他帮了我们，我们绝不会伤害他的。”妲己说着，蹲下身子，纤纤玉指点上赵承平的眉心之间，许久才放下，她对辛伟和萧灵把赵承平的情况大概解释了一下。

    然后她说：“先回皇宫再说，其余妖族各回洞府。”平地起了一阵妖风，将赵承平、萧灵和辛伟卷回了皇宫丹室之内。

    在软榻上躺了一会儿，赵承平才醒转，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萧灵辛伟都站在他的面前，表情十分凝重，妲己背对着他，肩膀微微抽动着。

    “我……这是怎么了？”赵承平疑惑问道，只觉得自己的声音低哑不堪。

    萧灵低垂着脑袋，抿嘴不语，辛伟拍着他的肩膀：“你想吃点什么，还有什么未尽的心愿……告诉我……”

    这话听着这么耳熟啊？绝对不是什么好话，难道自己很快就要死了？

    “妲己……”赵承平开口叫的竟然是她，萧灵扭过头望向妲己，不满的撅起了嘴。妲己肩膀抽动的更厉害了。

    “你能把你的那个什么，碧玉项链送给她吗？”赵承平指了指萧灵，碧玉项链，那是萧灵的任务，只要拿到碧玉项链，萧灵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

    妲己有些犹豫：“那碧玉项链是我这玉石琵琶精妹子与我之间联络的工具，不过……如果这是你的心愿，送她也无妨。”

    原本嘟着嘴的萧灵忽然就绽放了笑容：“原来你想着的是我。”

    “嗯……啊……这不是……”赵承平刚想说话还没来得及说，被萧灵抱了个结实。

    好不容易从萧灵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赵承平问：“那个，我还想问问，谁给我确诊的？我总感觉我还能抢救一下。”

    这时，丹室里爆发出一阵大笑，辛伟说：“你没事，就是月华吸多了，身体一下子调用了大量的精力去吸收它，所以才会累，放心，一点毛病都没有！”

    “真的？”赵承平看着妲己。

    妲己转过身，方才抽动的肩膀，原来是她笑得不能自己，她说：“不仅没事，而且，等吸收之后，你的身体和法术都会比现在更强过百倍。”

    辛伟还在大笑不止，劈头飞来一件衣服盖在他头上。

    妲己道：“虽然对身体并没有什么损害，但是，吸收月华需要七天的时间，这七天之内，你不能使用任何法术，就连体力也会比寻常人弱许多。”

    赵承平皱眉：“弱许多是多少？只能躺在床上？”

    “这倒不至于，大概……”妲己想了想，“大概像十岁的小孩子那样吧？”

    “还好……还好……”说了这一会儿话，赵承平又觉得有些累，辛伟还想再跟他聊几句，萧灵说：“没看见他都快睁不开眼了吗？我们出去让他睡会儿吧。”

    连这句话也没有听见，赵承平深深地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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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火神娘娘

﻿一觉醒来，赵承平感觉虽然体力比原来要差，但也不至于完全瘫痪在床，整整躺了一个白天连一个晚上，实在是睡不着了，无聊的要命，没有游戏没有书没有片，也没有论坛微博可以刷，现在只好干一件事：画画。

    丹室里有给他炼仙药用的朱砂，用起来不太顺手，勉强可以握住，他随手在粉白墙上画了一个古装女子像。

    刚刚画完，有人推门而入，是纣王与妲己。

    纣王是来视查丹室竣工和各种器具到位情况的，第一眼却看见墙上画着一个美丽的女子，衣袂飘飘，一双剪水双眸微微上挑，美丽却带着清冷的神情。

    “她是谁？”纣王问道。

    赵承平一本正经道：“这是火神娘娘，可保丹药炼制顺利。”

    “火神竟然是女子？”纣王看着那幅画，眼中露出痴迷。

    赵承平笑笑：“炼丹并非一路猛火，时而柔时而刚，如同美人，一笑一嗔俱是风情，因此这位火神娘娘专司丹药炼制之火。”

    听他解释之后，纣王点点头：“果然有道理，美人就是当一笑一嗔俱是风情，比起一本正经的木头，还有那一味使性子的母狮子，跟这样的美人相伴才是人生乐趣。”

    木头和母狮子……说的是谁？赵承平一脸迷茫，纣王还痴痴地看着那幅画：

    “真美，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会是女娲宫吧？你在人家墙上乱涂乱画，写了首打油淫诗，然后江山就没啦。赵承平心中暗想，当然不会表露出来，只是笑道：“这是我在山中学艺时，曾见师父丹鼎旁供着此像，不知大王是从何处见到的？”

    “嗯……应该是在王后那里。”纣王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对，就是王后那里。”

    妲己在一旁帮腔：“是，臣妾记得，王后身边有个侍女，长得与此画非常相像。”还未说完，就看见赵承平一记眼刀丢了过来，恶狠狠地瞪着她。

    没来得及补救，就见纣王脸上露出笑容：“如此美人，留在王后宫中实在可惜，我这就去……”

    赵承平马上接话：“如果世间果然有女子长得与火神娘娘如此相似，那真是大王之福，炼制丹药本就失败可能性极高，虽有火神娘娘之像在此镇着，但到底是小仙所绘，哪及活生生的就在丹室里站着更有效果。”

    “唉？”纣王刚兴起的欲望，忽然被赵承平这么截住，不由一愣。

    赵承平赶紧趁热打铁：“不如我们去王后宫中找到这位侍女，让她来丹室司火。”

    好好的一个大美人就这么飞了，纣王心中是拒绝的，但是，美人反正多得是，跑了一个将来总归还会有，炼丹这事更重要，他也就放下了。

    自得了妲己，纣王已经许久不曾主动踏足姜王后宫中，今日突然到来，让姜王后喜不自胜，一番精心地梳妆打扮之后，率众宫女出迎。

    “参见天子。”姜后盈盈下拜。

    纣王抬手令其起身，纣王身后妲己却没有动，姜后皱眉，纣王吩咐道：“苏美人初进宫中不懂规矩，苏美人，你见了王后应该行礼的。”

    妲己方才下拜：“拜见王后。”

    姜王后冷冷道：“美人入宫这么久，头一次到我中宫，也是闻所未闻之事。”

    听出她话中责怪妲己没有依宫规拜见王后，纣王忙道：“是我疏忽了，不曾提醒。”

    “这等小事，大王自然不必提醒，苏美人身边跟着的宫人，也没有提醒的吗？”姜王后不依不饶。

    纣王有些不耐烦：“既然是小事，王后又何必提着不放，以后苏美人改了就是。今日前来，是想在你宫里找一个侍女。”

    “找侍女？”姜王后心中不忿，这么久不来，一来就要找侍女？脸上却看不出来，依旧是端庄淑德的模样：“不知陛下要找谁？”

    “让你宫中所有侍女都出来。”纣王摆摆手。

    很快，姜王后宫中所有人都站在正殿之中，纣王一眼就看见低头站在前排的女子，指着：“就是她。”

    这人不是乔瑜又是谁，纣王站在她面前，唤赵承平过去：“你看，是不是很像？”

    自然是像的，赵承平在随手画那个人像的时候，满脑子的都是乔瑜的模样，赵承平万般无奈地点点头：“确实很像。”

    “那么，就将她，给你做丹室司火。”

    面对乔瑜杀人般的眼神，赵承平无奈地望天：“多谢大王。”

    …………

    …………

    “你在搞什么？你知道我的任务是保护姜王后，以她那强硬的性格，迟早得罪纣王，干嘛把我弄到这个什么丹室来！”刚一进门，乔瑜的嘴就像机关枪一样向赵承平进行扫射。

    刚说完，就看见辛伟倚在墙上：“别说你了，我本来好好的在外头卖包子，都给他搞进来的。”

    “别，你可不是我弄进来的，是妲己卷妖风的时候把你给顺便卷进来的。”赵承平赶紧撇清责任。

    “那我呢？”从帷帐后面，蹦蹦跳跳的冒出来了萧灵。

    赵承平指着她：“喂，别人倒也罢了，要不是我，你早被扔到虿盆里了，做人要有良心啊。”

    萧灵冲他比了个心，开始唱：“感恩的心，感谢命运，自从有了你……”

    “得得得，唱得够难听，还唱串了。”赵承平摆摆手，“乔瑜，姜王后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有没有去摘星楼看妲己歌舞？”

    乔瑜摇摇头：“没有，如果触发了摘星楼看妲己歌舞事件，她就离死不远了，我一直都努力不让这件事发生，正好你上回在摘星楼弄出了雷击，一时片刻还修不好，希望这段时间有转机。”

    “可惜咱们在西歧那里没有人，不然的话，可以探探周朝的情况。”赵承平皱着眉头。

    此时辛伟突然说：“啊，按时间线的发展，这会儿姜子牙该下山了！要到我家来了，我要回去，我要看姜子牙！”

    “这么说，冯丽要跟我们汇合了？”乔瑜微笑，虽然与她不熟，但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多一个同乡总归是好的，何况她一见冯丽这个姑娘就觉得亲切，比起叽叽喳喳的萧灵，更有好感。

    “冯丽？”辛伟很茫然，在现实世界里，他一直都躺着，灵识也被困在身体里不得出来，对于什么时候多出的这个人物完全不知道。

    赵承平回答道：“嗯，冯华的妹妹，哦对，冯华你也不认识，上回在战国的时候，咱们没遇上他。”

    “怎么样？长得漂亮吗？”辛伟迫不及待，萧灵鄙视的“呸”了一声：“急色鬼，提到女人就知道问漂亮吗？”

    辛伟讪笑着抓抓头：“不然呢，问她结婚了没有？”

    “看你这么着急，一定没有女朋友吧。”萧灵不屑道。

    辛伟一把将正处在看戏模式的赵承平抓过来：“没有女朋友有什么要紧，我有男朋友，你有吗？”

    萧灵跳到乔瑜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哼，你没有，我有！”

    被两个幼稚的人抓来当道具的赵承平和乔瑜望着对方的眼睛，都看出了无奈，莫名的，两人心有灵犀一般，向对方伸出了手，十指相扣，并肩站在一起。

    赵承平说：“我们俩在一起了，你们俩要不再凑一对吧。”

    “什么时候！”虽然辛伟隐隐感觉出这两人之的确存在不一样的感情，但是没有一点点的防备突然就这么宣布了，他有一种被好朋友隐瞒的不爽感。

    “就……在王稽的马场那回……”赵承平笑道。

    乔瑜听着心中一股暖流，原来，那次在马场的漫天星空下，动心的人不止是自己。

    “你们俩这欢喜冤家模样，也是流行的款式呀。”乔瑜温柔地笑着，如同所有沉浸在爱情中的女子。

    萧灵与辛伟互看一眼，同时又各自扭头：“哼。”

    辛伟看到赵承平找到自己的幸福是发自内心的祝福，一起长大的兄弟，有了好归宿，这样就算自己在现实世界永远不会醒来，也会有人陪他一直走下去。

    其实他心中对自己能不能再醒来，一点把握也没有，只希望赵承平不要因为自己而在空间穿梭中遇到危险。

    在进入不同空间时，每个人本应完全随着那个空间获得技能，并且进入下一个空间后之前的技能就被清除，但是辛伟却愿意用所有的力量去维持一个技能永远不会随着空间的变化而消失，也因此他只能习得最简单的治疗能力。

    “但愿，那个能力永远也用不上。”辛伟心中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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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刺杀纣王

﻿索要天智玉的使者已经出发，一来一去，应该足够赵承平消极怠工一直到武王伐纣，但是不能真的只是躺在丹室里发呆，怎么着也得假装自己在积极的工作着。

    找人是要的，采药也是要的。

    这天一早，赵承平打算去找纣王，告诉他自己要出去云游招人采药，为了炼成长生不老药而奋斗。当他刚刚接近正殿时，突然发现大臣中有人悄悄向前移动。

    “昏君去死吧！”有人手持匕首向纣王奔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演技看起来过于浮夸，完全就是应付的态度，好像就等着周围侍卫一涌而上将他按住。

    一大早的起床气还没消，这突然又被人刺杀，纣王的心情自然不好，先对着刺客踹了几脚，才问：“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那刺客咬牙切齿道：“昏君，你永远也别想知道！”

    纣王想也没想，又是一脚：“不想说就永远别说了，来人，把他丢进虿盆。”

    审问的方式实在是过于简单粗暴，赵承平感到无力吐槽，第一轮刺客总归是要耍耍帅，假装自己有职业道德的，审问的人许以高官厚禄，第二轮刺客再表示虽然你对我这么好，但我还是不能说，审问的再加入恐吓元素。第三轮刺客就说了嘛。

    这个世界是套路的世界，你不按套路来是不对的。赵承平惋惜的看着刺客就要被拖走，而纣王什么都不知道。

    “等等！”刺客大声喊道，“我是王后姜娘娘的家臣，名叫姜环，奉王后之命，来刺杀大王！”

    赵承平摇头，心想：“好歹也坚持帅够一分钟啊，这才三秒，真怂，别说只是丢进虿盆了，我真在虿盆里呆了好一阵子都没像你这么叫唤的，还家臣，就算是临时工也不能招像你这样的。招这么快，谁会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来人！”纣王大怒，“把王后叫来！”

    “卧槽？”赵承平的三观再一次受到了碾压，脑中飘过一句歌词：“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五分钟，最多五分钟，刺客行刺失败，被审问，供出姜王后，王后被带到大殿……唉，这个浮躁的年代，什么都这么着急。

    赵承平站在一边看热闹，万一姜王后跑来也是干脆利落的说：“没错是我。”连刑讯逼供都省了，30秒行刑完毕，乔瑜任务失败……

    等等，她可不能任务失败，无论如何也要救下姜王后。

    “王后，你可认得他？”纣王指着姜环。

    嗯，看起来还有救，起码没直接问“你派人来杀我的？”

    姜王后一脸茫然，看着姜环：“不曾见过。”

    “胆敢诬陷王后，来人，把他丢进虿盆。”纣王挥挥手。

    赵承平眨巴着眼睛，对这个峰回路转的剧情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消化，看来这是这个奇怪太监文的原剧情，写成这样，真的有人看吗，难怪太监了。

    被武士拉着的姜环，大喊冤枉：“王后娘娘，当初你可是保我荣华富贵，虽然我今日失手，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王后娘娘，我可是有证据的。”

    “等等，什么证据？”纣王瞪着他。

    姜环指着王后身旁站着的一个侍女：“她，是她将我请进宫，与王后商议如何刺杀大王。她叫凌霜。”

    王后身边的侍女，纣王自然都认识，这个侍女确实叫凌霜。他问道：“凌霜，你可认识他？”

    依赵承平的想法，说不认识不就行了，宫女的名字被传出去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没想到，凌霜扑通跪下：“大王饶命，一切都是王后指使的！”

    接着她把姜王后如何因为纣王宠幸妲己而不满，如何夜夜独守空房空虚寂寞无聊冷，听着妲己这里夜夜笙歌，妒恨不已，命自己在宫外找孔武有力之人刺杀纣王。

    纣王听她说完，冷冷道：“听起来很有道理，却除了你之外并无旁证，若是有人指使你与这刺客一同陷害王后，又当如何？来人，把她丢进虿盆。”

    凌霜跪在那里瑟瑟发抖：“大王饶命，并非没有旁证，黄娘娘可以作证。那日黄娘娘原本说要来中宫探望王后娘娘，王后娘娘说身体不适，没有让她来，然后王后娘娘就到了苏美人的宫门口，听见大王与苏美人的声音，娘娘就很生气地转身走了。这个苏美人宫门口的侍卫也可以作证……”

    当然，黄妃与妲己宫门口的侍卫也来了。

    被告、主谋、污点证人、证人、目击证人……赵承平默默看着跪着一地的人，莫名的有一种穿越进了《包青天》的感觉。

    按许仲琳原著的封神榜小说，纣王几乎是一听姜环指证，马上就认为姜王后是主谋，然后妲己出主意，又是剜眼又是炮烙双手，在这个地方纣王肯听她解释，还找证人，力求问个明白，也算不错了。

    黄妃被问及是否曾经探望姜王后被拒之门外，黄妃点头称是，这事姜王后门口的侍卫宫人都有看见。而苏妲己宫门口的侍卫也证明当日王后的确带着几个侍女来过，他们本想通传，被王后阻止了。

    “王后，你怎么说？”纣王望着姜王后。

    姜王后拼命摇头：“那日，我确实到过苏美人宫门口，当时，黄妃妹妹前来，我身子有所不适，所以没有见她，待身子好些之后，我想苏美人初来乍到，却迟迟不曾依礼来中宫，兴许因不习惯宫中生活，身子不适，做为后宫之主，于情于理，我总该去看看。到了宫门口，听见大王在里面，既然大王在，那么若苏美人身体不适，自然会宫中最好的大夫，我又何必打扰大王与苏美人相处呢？”

    这套话说下来，谁也不能说姜王后有错，就算她到了苏妲己门口嫉恨交加拂袖而去，也不能说明她就与刺客姜环有什么关系。

    在场这么多人，只有赵承平知道真相，而这个真相让他十分震惊，他通过姜王后的记忆看到，姜环确是费仲属下，费仲与东伯候姜恒楚有旧冤，但姜恒楚根基深厚，不是轻易可以掀动的，因此他想要利用嫁祸姜王后的方式，让纣王对姜恒楚也产生怀疑。

    但是姜王后在昨天晚上，就已经知道了此事，甚至黄妃也知道这事，两人在宫中诀别，王后说：“黄妃妹妹，明日只怕我就要死于横祸，殷洪殷郊两个孩儿就拜托你照管了。”

    黄妃哭道：“我的好娘娘，素日你我最好，你这是为什么呀？”

    “我父东伯侯大败有苏国之后，有苏氏这才送了妲己入宫，她的父亲是有苏国大元帅，在对战时，死于我父剑下，姜家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今她在王驾前荣宠日盛，”姜娘娘叹了口气，“加之我父亲征伐四方，战功卓绝，大王已有疑心，只怕他日如当年季历一般功高震主，只要她稍进谗言，别说我两个孩儿，只怕我姜家满门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费仲设计害我，我早有耳目相告，若是我枉死，大王心中始终有愧，可以让我的孩子我的家人平平安安过完一生，也就是了。”

    黄妃一时也无办法，唯嘤嘤哭泣。

    看完这一幕，赵承平摇头叹息：“这傻王后，何苦。”重点是她真的不能死，她死了只怕乔瑜也出不去了。

    在场所有人，都看着负手背对着众人的纣王，等他下最后的决定。

    许久，纣王缓缓转身：“姜环，你是不是以为我已经不记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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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踏入西岐

﻿这话一出，赵承平颇有些意外，姜环的记忆中的确有纣王出现的记录，但是当时纣王离他非常远，而他被淹没在几十人的家仆中，戴着帽子穿着一样的衣服，就只此一次，之后再也没有与纣王打过任何交道。

    “当日我去费仲家中，你就在那些家仆的中间。”纣王指着姜环，“你怎么又会是王后的家臣？！”

    姜环当时就愣住了，他演练好的套路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栽上姜王后一笔，但是没有想过，如果自己的身份被识穿应该怎么办，明眼人这会儿一看自然就明白了。

    纣王挥挥手：“来人，把他丢到虿盆里。”

    “此人谋刺大王，定有主使人，大王就不问了吗？”王后对姜环栽赃自己这件事愤恨不已。

    “他不是要谋刺我，是要陷害你。”纣王摆摆手，“拖出去拖出去。”

    殿上武士拖着叫屈不已的姜环出去，赵承平倒是对这个无论是史书还是小说里都残暴无比的纣王另眼相看了，能记住人堆里的一个不起眼的人物，能冷静的分析事情，这脑子，寻常人拍马也追不上啊。

    事情已了，纣王说：“来人，送王后回宫。”

    姜王后却突然跪下：“听闻大王已连续多日流连后宫，拒不上朝？”

    纣王东张西望：“啊……这个嘛……这几天睡得好，一觉醒来就已经迟了。”

    姜王后道：“大王宠幸苏美人，这并没有什么，但是大王不应荒废朝政。”

    “够了！”纣王一脸的不耐烦，“这大商的天下是我的，我比谁都关心！来人，送王后回宫！”

    乔瑜生怕这个忠言直谏的王后又说出什么来，赶紧将她拖走。

    赵承平笑道：“大王记忆力过人，着实厉害。”

    纣王却并无喜色：“没什么，你今日来有什么事？”

    “天智玉虽然还没有送来，但是丹室所需的人和炼丹需要的材料也该准备起来，须得我亲自出宫望气寻找，请陛下准我出宫，并许我在各方国间自由行动的权利。”赵承平说。

    纣王点点头：“小事。”

    次日一早，赵承平离宫之前，去了虿盆，大蛇感应到他的到来，懒洋洋地爬起来：“怎么又来了？”

    “没什么，来问问你重考执照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没戏！”听到重考执照，大蛇心情很低落，“我现在根本出不去，这个大坑里怨气太重，粘乎乎的。”

    赵承平问道：“只是把你拖出来可以吗？”

    “摘星楼上不知道谁放了一把木剑，上面的力量罩得我根本出不来。”大蛇昂首向着摘星楼的方向，不满地“嗞嗞”两声。

    木剑……不会是云中子送来吓唬妲己的那一把吧？那东西不是被纣王扔了吗，怎么会在摘星楼？

    赵承平匆匆上楼，四下寻找木剑可能存在的地方，迎面却遇上了妲己：“你在找什么？”

    “你还记得云中子那把木剑吗？”

    “那个东西啊，记得。”妲己露出不屑的表情，“那老头真烦，我又没招惹他。”

    “剑呢？我要。”

    “你要那破东西干什么，一点用也没有，就只能吓吓妖。”妲己将赵承平带去摘星楼里的一角，指了指，“你自己去拿吧，我还是不太喜欢碰到它。”

    赵承平从桌子底下拖出一把约摸两尺长的木剑：“是这个？”

    “嗯。”

    怎么看，都只是一把平平无奇的木剑，上面刻着一些奇怪图案，赵承平感受到其中有法力的震动：“确实有法力，但是，似乎不怎么强啊，你怎么会怕？”

    妲己温柔地微笑：“不是怕，是烦，你会怕蚊子苍蝇吗？”

    这么一说，赵承平就明白了：“那为什么不扔了。”

    “扔了干嘛，正好放在这里镇着虿盆，不然那些孤魂野鬼跑出来，把上头那些人引来，我岂不死定了。”

    赵承平叹道：“虽然你是奉了女娲大神之命，但是你千万不要忘记，女娲大神的法旨里没有伤害无辜这一项。”

    妲己美目流转：“如果不伤害无辜，又怎么能彻底败了这成汤江山？”

    “好吧，至少，不准伤害姜王后、黄妃，还有乔瑜辛伟。”赵承平无奈，妲己也是要完成工作，现在只能做到彼此利益最大化了，“还有那条蛇，它一心恋慕你，何必这样害它？”

    妲己笑笑：“是它告诉你的吧？它有没有告诉你，它天天蹲在轩辕坟门口，一守守了几千年，我去哪儿它都跟着，跟我所有的朋友都说它爱我。”

    “跟踪狂啊……”赵承平似乎有些懂了，“那么，我把它带走，你一定不会反对吧。”

    “绝不反对！”妲己眉开眼笑，“要我帮你吗？”

    她纤手一指，一股妖风乍起，赵承平与大蛇消失得无影无踪。妲己凭栏望着远处的青山，脸上露出妩媚的笑容，落在纣王眼中，将她紧紧搂住：“爱妃这一笑，当真是美艳无双。”

    …………

    …………

    “哎，你到底看上她什么？”倒挂在树上的赵承平看着摔在地上晕头转向的大蛇。大蛇摇头摆尾：“漂亮女人总归是任性的。”

    “一股恋爱的酸臭味。”赵承平腹部一用力，轻松地坐在树枝上，居高临下望着大蛇：“你要怎么考执照？”

    “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

    赵承平“切”的一声：“连人形都变不出来的无照老司机，你看人家九尾妖，变成姑娘多漂亮，做狐做人都好看，你怎么配得上她？”

    一阵轻烟散去，大蛇不见了，只有一个绿衣男子站在当场，以一个现代男人的审美来说，这个人看起来很……憨厚，颇有乡土气息。

    “你叫什么名字？”

    “岑碧青。”

    好熟悉的三个字，却一时想不起来，算了，这不重要。赵承平挥手：“祝你早日再化龙。”

    目送岑碧青一路向东，赵承平从树上跳下：“唉，我也该干活了。”

    …………

    …………

    周原，这里位于歧山之西，古公亶父带着周人从远方迁来，安居于此，这里也是将来注定接替殷商天下的周朝发家之处。

    原本在周与商之间，还夹着黎、崇、邗三个小国，如今只剩下了黎国，另外两个国家已经被西伯侯姬昌给干掉了。

    如果商朝失了这三个国家做为屏障，将彻底失去战略纵深，到时候只要周一高兴，就可以长驱直入商朝地盘，而且朝歌的位置离边境十分近，几乎是只要周人踏入商境，就等于进入首都朝歌。

    纣王难道对崇、邗被周吞并的事情毫无查觉？他的身边已经完全没有人告诉他，这殷商天下到底在发生着什么事。

    姬昌他爸季历当初是被纣王他爸文丁给杀了，所谓父仇不共戴天，为什么纣王还这么放心的让姬昌稳当当的去做他的西伯侯，对于周人向北灭鬼戎，向西灭共国始终不闻不问，如今已经开始东进，一举又灭两国，纣王还是没有丝毫的动作。

    别说是一个当了好几年商朝天子的王，就算是赵承平都感到周人的野心，

    踏入周的边境，四处是平整的农田，路人在狭窄的田埂上相遇，两方都会抢着避让一边，请对方先过。农人们在辛勤忙碌着，有些农田与农田之间，会有一些空着的地方，赵承平奇怪的问了一位农人，农人笑道：“那是两家田地中间的位置，彼此谦让，因此就空着了。”

    看来文王治下，果然民风淳朴，赵承平走在路上，别说打架吵架，就连停下来说句重话的都没有。

    进入城中，道路两旁整整齐齐摆着小摊，背后传来马蹄“得得”声，他向旁边避了一避，正在此时，有一个青年男子挑着担子向他走来，与他错身之际，扁担前面挑着的东西突然滑落，骤然失重的扁担飞起，向马上那人重重拍下。

    周围人惊呼一片，赵承平猛然转身，跳起，抓住了扁担。扁担的另一头堪堪停在马上骑士的眼前，一滴冷汗缓缓从他额角流下。

    赵承平将扁担还给那挑担之人：“武吉是吧？一会儿我送你回家，今天别出门了。”

    马上之人下马，向赵承平行礼：“多谢壮士出手相救。”

    赵承平笑着点点头。

    不多时，路上传来喧闹之声，原来是西伯侯姬昌路过，姬昌看见赵承平武吉站在一边，停下脚步，盯着武吉，仔细打量，那骑马之人跪下行礼：“拜见侯爷。”

    “你？”姬昌似乎更震惊了，他默默掐指一算，脸转向赵承平：“原来是你，逆天改命。”

    赵承平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笑道：“不错。”

    “逆天改命，会损你自身，你可知道？”姬昌问道。

    “见有人就要死在眼前，怎能不动恻隐之心。武吉今日还未应杀劫，我送他回去，找只鸡给他杀了凑数。”

    姬昌点点头：“舍己为人，如此高德大贤，姬昌愿得先生教诲。若先生有意，可到西伯侯府，我当扫榻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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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崇国往事

﻿姬昌走后，那被救之人向赵承平深施一礼：

    “在下王相，多谢先生出手相救，不知先生从何而来，要往何处去呢？”

    赵承平笑道：“从商邑而来，想要去西歧，方才看见西伯侯，是不是这里就是西歧了？”

    王相摇头道：“早呢，再往前走三四天才是。”

    对哦，哪两个国家的国都也不能靠这么近，正常情况下，国都也不会离边境太近，嗯，除了明朝玩了一把天子守国门。

    “那西伯侯来这里做什么？”赵承平问道。

    王相道：“客人是从别处来的吧？西伯侯经常巡视周原土地，若有纷争不决之事，若有粮食不济之时，西伯侯就会当场处理，比如我们这块地方原本是崇国，地方上的官吏素来只会按上头的意思办事，无论灾年丰年，税赋一概不变，自从归了周，西伯侯时常来此巡视，若有灾减之年，就当场宣布今年税赋或减或免，丰年也并不增加，我们的日子比过去强多了。”

    自古以来，中国的人心向背素来都与是不是能生存下去紧紧联系在一起，如果某项丰功伟绩劳民伤财，但收益要在许多年之后才能看到，也不过落得一个“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

    “先生如果今日还没有落脚的地方，不如到我家去，也好让我一表谢意。”王相道。

    赵承平当然救之不得，这一路上根本就没看见客栈饭馆，他是靠着之前锻炼出的强大野外生存技能活下去的。

    在王相家，他了解到更多周、商，还有之前灭掉的几个国家之间的事情。

    从姬昌的爹季历开始，周人就为商王朝东征西讨，立下赫赫战功，不料，纣王的爸爸文丁觉得季历功高震主，寻了个由头把他骗到朝歌软禁，季历不堪受辱，自尽身亡。

    帝辛，也就是后世所称的纣王上台之后，封姬昌为西伯侯，并再次赋予征伐之权，姬昌率军先灭西北的共、西南的密须，再灭北方的鬼戎，紧接着邗崇天灾不断，粮食几乎绝收，而此时，东夷侵扰商境，纣王要求各方国出兵出粮，就算是报了天灾，也不可减免。

    “当日我国国君亲自往朝歌，上报天子这里已是千里赤地，实在无法缴粮，没想到，那商天子，竟然不由分说，将国君投进虿盆。还说……如果有哪个方国以任何理由不出壮丁交粮草，皆以我国君为榜样！”

    说到这里，王相心中一痛，落下泪来，竟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赵承平忙为他倒上酒：“这些伤心事，不谈，不谈了。”

    王相摆摆手：“我没事，国君被杀的消息传来，举国激愤，起兵向商天子讨个说法，帝辛命令西伯侯率兵前来镇压，周地兵强马壮，人数也比我们多上数倍，很快，我们的军队就被打败了。本以为西伯侯会将所有士兵都杀死，没想到，他却说我们也是事出有因，只要我们愿意并入周原，听命于西歧，就不会杀我们。”

    再后来，西伯侯从西歧调来大量的粮食种子，还有先进的灌溉技术，教这里的人尽可能的避免靠天吃饭。

    解决了吃饭问题，再加上西伯侯如何平易近人，周地其他人也并没有瞧不起他们，强制他们改变自己的风俗习惯，所以，崇地百姓，被并入周之后，反而比原来生活更好，再没有起什么兴兵造反的念头。

    赵承平心中暗暗感慨：“数千年来，皆是如此啊……”

    “不知先生由大邑商来我小邦周，所为何事啊？”

    赵承平说：“只是来寻找一些草药。”

    “离城不到两里，就有一座大山，山里各种奇花异草，有人说那里有仙人修炼呢。”

    赵承平来了兴致：“不知是怎样的仙人？”

    “嘿嘿，”王相干笑两声，“我一凡夫俗子，无缘得见。”

    次日，王相为赵承平备下许多干粮与清水，还有挖刀等工具，指点赵承平上山的路径：“我今日当值，就不送先生了。”

    “好说好说，感谢王兄盛情款待。”

    离开城镇，前方这座大山巍巍，高不知几许，谷中烟云缭绕，确实有几分仙气。

    在这样环境优美的地方，赵承平却发现，自己好像被跟踪了。

    在狭窄的山道上，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峭壁，前方的小路上站着数个手中拿着棍棒短剑的人，莫不是山贼？

    赵承平心中大叫不妙，若是平时，他根本不在乎这几个区区毛贼，但此时，他法力全无，体力也只有十岁孩童那么大，所有技能都无法施展，根本就是等死的节奏。

    此时赵承平唯一的选择就是：退！

    当他一转身，却发现，背后也已经站了好几个人，手中也各持武器。

    果然，刚才那被跟踪的感觉果然是对的，他微笑道：“我身上一点钱也没有，只是一个普通采药的，各位大哥找我发财，完全是浪费时间。”

    “嘿，这小子把我们当成山贼了！”为首一人冷笑道，“说，你这个探子来我们这里想做什么？！”

    “探子？”赵承平愣住了，“我不是探子。”

    那人不耐烦道：“别装了，你在朝歌的王宫里自由进入，你不是探子谁是探子！”

    他挥了挥手，不再多话，站在赵承平身后一人，挥起木棒，向他后脑打了下去。

    不知过了许久，他才醒来，发现自己被牢牢绑在木桩上，上衣被脱下，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

    “采药？采药能有这么嫩的皮肤？”一样硬物在他背后游走，很快，他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狠狠地一棍，打在他的膝弯：“说，你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采药。”赵承平膝弯受到冲击，不由身子向下一滑，手臂与身子却被绳子扯住，好在虽然体力法力尽失，强健的体魄还在，受了这一下也不算什么。

    之后又挨了几下，问的还是同样问题，赵承平都烦了：“你问了，我答了，我说的你又不信，到底想干什么！”

    “妈.的真烦，还有一天，等老子恢复以后，弄死你。”赵承平恨恨地想。

    虽然这么想，但不能表现出来，不然今天就被杀了，那多冤。赵承平还是一副委屈的模样：“都说周人有礼有德，没想到竟然还有你们这些为非作歹之徒！”

    “呸，我们才不是什么周人，我们是崇国人，那些愚蠢的平民，吃饱喝足就忘记国君被杀之耻了！我们这些人可不是这么浅薄的人，我们要复国！”

    “哎，崇国的王族都迁到西歧去了，大哥，你到底是谁啊？”

    “我是崇国的王子！祺！”为首之人骄傲的说。

    赵承平却看见他的过往，在崇国时代，他的确是王子，却是宫女所生，虽然衣食无忧，但几乎没见过崇侯，当年他觉得自己身世凄惨，活得不开心，每天都觉得爹娘都对不起自己，下人稍有伺候不到位，他就说下人势利眼，欺他不是娘娘所生。

    就在怨天怨地中，崇侯去了朝歌，他得知亲爹身死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劝他哥哥应该起兵造反，而根本无视了崇地与商的巨大实力差距。

    不仅劝他哥哥，还在市集中大肆宣扬若不为国君报仇，就是不忠不孝，许多不明就里的年轻人热血沸腾，要求跟随他。

    这事越闹越大，连纣王都知道了，要求他哥哥，崇太子祝，将祺镇.压送往朝歌受审，祝与祺毕竟是亲兄弟，何况，的确也是商杀崇侯在先，如果祝当真出手将弟弟押送朝歌，他也不愿意。

    再之后，西伯侯姬昌，就接到了来自朝歌的旨意：讨伐崇国。

    这是一个中二青年的过去。

    如果这只是在网上看别人骂战的故事，赵承平最多点叉走人，现在，自己的性命在这个中二青年的手上，这就要小心应对了。

    仔细想了一些应对的方法，赵承平刚要开口，就听见一个女声：“咦，赵承平，你怎么在这？”

    从门口走进来的姑娘，不是别人，正是立志嘴炮轰赢申公豹的少女——冯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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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渭水之滨

﻿看着被绑在木桩上的赵承平，冯丽忙说：“咦？你们为什么绑着他？”

    祺奇怪的问道：“冯姑娘，你认识他？”

    “认识的呀，他是个好人呢。”冯丽上前要为赵承平松绑，祺连忙上前：“我来我来。”

    一旁早有人拿过赵承平的衣服替他穿上，那几棍子在他身上留下紫黑的印痕，虽然并没有内伤，但衣服蹭上去的时候，还是不由得发出“嘶”的一声。

    看得冯丽红着眼圈：“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对他下手这么重？”祺王子尴尬地搓着手，不知说什么好。

    赵承平最怕女孩子哭，忙安慰道：“没事没事。”

    突然门口出现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不好了，殿下，有一个人拿着剑杀上来了，说要我们放人。”

    “是谁？”

    “老子辛伟，快把你们刚才绑上山的人放了，不然踩平你们这破山！”方才报信那人被人踩在地上，辛伟气势如虹，右手拿剑直指堂中的祺王子。

    这家伙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跟来了，“啪啪啪”赵承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默默地鼓掌：“出场很帅嘛。”

    听到赵承平的声音，刚冲进来的辛伟有些发慒：“咦？”

    得知有人闯山的消息，原本在各处守卫的人早已拿着武器围了过来，在辛伟的身后准备发起攻击，祺王子连忙说：“没事了，都各回岗位。”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失无踪，几方在坦诚、务实和友好的气氛中，就彼此到底是来干嘛的，进一步交换了意见。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赵承平问冯丽，“你不是要找人的吗？”

    难道申公豹在这里？

    冯丽嘟着嘴：“没找到呀，我一来就在这里，也不知道上哪儿找。”

    “那你怎么能住在土匪窝里？”辛伟快嘴快舌的接上。

    祺王子一拍桌子：“我们是复.国.军，不是土匪。”

    辛伟将桌子拍得更响：“不分青红皂白就绑人上山，不是土匪是什么？”

    “好了好了，你们都冷静点。”赵承平看着不堪重负的桌子仿佛发出了裂开的声音，赶紧把桌上的水碗端起拿走。

    祺王子更用力的拍桌：“要不是他鬼鬼祟祟，我们绑他干什么！”

    桌子无比委屈的“夸擦”一声，碎了一地。

    “他们不是坏人呀，”冯丽温柔地笑着，“当时我举目无亲，也不知道晚上去哪里安身落脚，是祺王子带我回来的，不然，这么长时间，我一个弱女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被美女一通夸赞，祺王子自然是心花怒放，他连忙说：“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

    而此时，赵承平想的是赶紧完成任务，他说：“我采完药之后，也要去西歧找人，你与我同去吗？”

    冯丽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当然马上答应，也没有忽略祺王子眼中那抹失落之色，她走到祺王子面前：“谢谢你多日的照顾，我一直在寻找一个很重要的人，必须要去西歧。”

    祺王子咬牙道：“我也可以陪你去！”

    冯丽摇头：“不，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她指着正厅中站着的那些人：“看，他们都是为了复国这个伟大而光荣的梦想而追随着你，你怎么可以为了我一个人，而放下他们，放下你的梦想呢？不要为了我而耽误了大事，不然，我岂不是与那妖姬妲己一般？”

    娇声软语的劝说中，祺王子默默无语，许久他抬起头：“如果有一天复国成功，我一定会迎娶你做我的王妃。”

    “……”赵承平与辛伟交换了个眼神。

    下山之后，辛伟问道：“你那通鸡汤灌得他昏头转向，真是厉害。”

    冯丽抚着耳边发丝，甜甜笑道：“随便练练手，不然见了申公豹可怎么赢他？”

    “也就这地方好使，要是在现代社会，看着开头我就点叉了，还等你说完。”赵承平大笑。

    辛伟重重拍了他一下：“不要对妹子这么刻薄！”

    他们往日也是这么开玩笑，没想到这一下竟把赵承平给拍趴下了，把辛伟吓得半死：“哎，你怎么了？”

    “拍在棍伤上了，哎玛，你这是给祺王子报仇来的啊？”赵承平叹口气：“现在我的任务成了坚强的活下去了，你们要保护好我啊。”

    冯丽马上接话：“嗯，你放心。”

    辛伟将赵承平衣服脱下，发现棍伤那里渗着血：“你这样不行，一会儿干了，就得连着皮肉往下撕，还是得找点药。”

    “没事没事。”赵承平摆摆手，“我们得赶紧去渭水边，不然我在那个破寨子里就上药了，急着走干什么。”

    “渭水？姜子牙？”辛伟心中还惦着他的偶像。

    “对，按原著来的话，应该是武吉打死了王相，姜子牙给他出主意，让他逃过法律的制裁，周文王才知道世上还有这么一个牛人，现在我改变了剧情，王相没死，周文王没事也不会溜达到河边，我得把老爷子给弄到西歧去，剧情才能继续啊。”

    冯丽掩袖轻笑道：“你这可不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没错。”

    …………

    …………

    渭水河，黄河最大的支流，站在山头上往下看，赵承平指着：“看，泾渭分明。”

    果然，奔腾河水分为清浊两股，而界线分明，互不相扰。有一老者，坐在河边，静静垂钓，辛伟兴奋异常：“快快快，姜子牙！”

    三人急急往山下跑，所谓“望山跑死马”，看着就快到了，没想到这山路崎岖，跑了许久，也只拉近了一点点距离，终于到了山脚，却看见姜子牙抬头望了望天色，收竿准备走人。

    辛伟着急的大喊：“等一等。”

    相隔甚远，哪里能听到。此时，有另一个仙风道骨之人骑着一团黑色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而来，赵承平耳力犹在，只听得对方说了五个字：

    “道友请留步。”

    这么经典的台词，不用看脸就知道是谁了！

    “冯丽，申公豹！”赵承平指着那人。

    原本一副温柔娴淑弱女子模样的冯丽，突然发足狂奔，赵承平原本体力不足，这下更被远远地甩开到后面，辛伟见状，只丢下一句：“我去保护她，你加油跟上来。”就一溜烟的随冯丽而去。

    赵承平摇头道：“重色轻友之徒！”

    待冯丽他们赶到的时候，申公豹已经在忽悠姜子牙烧了封神榜，随自己去朝歌保成汤天下，得殷商富贵。理由不过就是姜子牙道术造诣远不及申公豹，何必自找不痛快。

    姜子牙答应，如果申公豹可以飞头离体而不死，他就烧了封神榜。

    按说，申公豹的头刚刚升空，就应该被南极仙翁的仙鹤童子给叼走，但眼见着那人头在天上盘旋了几圈，就要降落，别说仙鹤了，连只麻雀都没有。

    辛伟踢起一块石头，只来得及让申公豹脑袋落回时被阻了一阻，还是平安落回了脖子。

    申公豹冷笑一声：“哪里来的小贼也敢阻我施法！”

    手一抬，地上乱石凭空浮起，停在空中。

    忽然就向辛伟飞来，第一块石子打在辛伟胸口，便将他打翻在地，姜子牙忙阻止道：“道兄手下留情，何必下此杀手。”

    申公豹这飞头术只能维持片刻，如果过了一时三刻不得回，就会七窍流血而死，辛伟想要阻止他的头回去，说明他知道自己的法术奥妙所在，又岂能留他。

    “罢了，道爷不计你小人过，今日就放你一马，姜师弟，请你遵守诺言，将封神榜烧了，随我去朝歌辅佐商天子。”

    这下姜子牙为难起来，方才不过是对申公豹六阳脱首之术起了好奇，随口答应，万没想到，他竟然做到了，这封神榜是师父所托，岂能当真烧了，但刚才又答应了申公豹，说到不做到又非君子所为，这可让他为难起来了。

    见他这般犹豫，申公豹忙道：“莫非师弟要食言？”

    姜子牙咬咬牙，狠心拿出封神榜，冯丽忙说：“姜子牙，你不能烧。”

    “为什么？”

    “下山之前你答应了师尊保西歧，立封神榜。下山后的你，才答应了他辅商朝，烧封神榜。我问你，在你眼中，到底是以师父为尊，还是师兄为尊？”

    “自然是师父在先。”

    “我问你，你先答应了师父，后答应了师兄，难道你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的道理？”

    “这……”

    “天地有序，当然是先做完先答应的事，再做后答应的事。当然应该先完成师父的托付，再完成对师兄的诺言。把神该封的都封完了，再把它烧掉。”

    这倒是不傻，封都封完了，商都毁灭了，还烧掉它干啥呀。

    “小丫头你是哪里来的妖怪，怎么知道我们阐教之事？”申公豹很不开心。

    “对啊，为什么你知道我下山的目的？”姜子牙这会儿果然老实，被申公豹一带节奏就跑偏了。

    赵承平缓缓而来：“自然是我告诉她的。”

    “你又是什么人？”

    “连我是什么人都看不出，你也配去辅佐商天子？”赵承平冷笑道。

    申公豹与姜子牙俱是元始天尊座下弟子，极善先天演数，两人各自在袖中掐算一番，竟然算不出眼前这个青年是什么人，别说是他了，就连这个小丫头，还有另一个小子，也算不出来半分。

    申公豹一向识时务，当时口气就软了下来：“不知何处上仙驾临？”

    赵承平还没想好说什么，冯丽就接话道：“淘宝账单我为圣，论坛掐架嘴炮真。二次元里宅舞起，B站大神是我身。”

    又一指赵承平和辛伟：“要问他俩是何人，紧随盘古分混沌。”

    这几句顺口溜，溜得申公豹一个字也没听懂，只听懂了最后两句的意思好像是说这两个年轻的男子竟是随着盘古大神开天辟地的人物。

    看不出来，这两人竟然是上古大神？申公豹犹疑不定。

    赵承平冷冷一笑，伸出手，一块商天子亲赐令牌在他掌心闪闪发光：“商天子任我为国师，为商寻访英才，就你这种雕虫小技，寸功未立，还想去朝歌？呵呵。”

    转头对姜子牙说：“君子当守信诺，为人首鼠两端，商与周都无你容身之地！我此来周原，正为了去西歧，你可愿与我同行？”

    姜子牙本就后悔乱答应导致两边为难，如今有人替他解围，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忙应下。

    申公豹随口扯了一句：“我还有别的事，就不随你们同去了，告辞告辞。”骑着黑豹一溜烟的跑了。

    “哎呀！”冯丽望着他的背影，跺了跺脚。

    赵承平知道她的任务是保下殷郊殷洪两人，放申公豹跑了，对她完成任务有影响，但是现在他不敢让毫无攻击力的冯丽独自跟着申公豹。

    “不要紧，以后有的是时间，我可是读过原小说的人。”赵承平安慰她。

    辛伟凑过来：“连着修改版、论坛版、文学网版、TXT盗文版，我都看过，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冯丽微笑着点点头：“我只看过一版呢，那可就拜托你们啦。”

    赵承平默默看着辛伟笑成一朵花的脸，对他屁股踢了一脚：“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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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招蜂引蝶的唐僧肉

﻿夜宿郊外，看着火堆“哔剥”作响，赵承平心中将曾经看过的故事又从头捋了一遍，还是很担心，毕竟这作者开了N多版本，刚才辛伟说自己看过各种版本，不如叫他一同来与自己对一遍。

    不料辛伟听到他的要求之后，讪笑道：“我，刚才是胡说的，你想，我怎么可能看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网文作者的书呢？我只看过许仲琳那版的，也看过傅艺伟演妲己的那一版，连范冰冰那版都没看过。就算收到任务，我一植物人，也不可能爬起来看网文啊。”

    “靠，那你刚才怎么说……”赵承平刚想骂他，忽然想起什么，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想讨好冯丽是吧，贱人。”

    “嘿嘿。”辛伟抓抓头，“你不觉得她很可爱吗？”

    赵承平想了想：“我比较喜欢稳重一点的，懂事一点的，有自己思想的。”

    “长相得要跟乔瑜一样的。”辛伟又补了一句。

    “嗯。”

    “靠，居然不要脸的承认了。”

    赵承平往火焰渐微的火堆里丢了一块木头，火堆又腾了起来：“要面对自己的内心。”

    “那萧灵呢？我看她也挺喜欢你的。”

    想起那个叽叽喳喳的萧灵，赵承平摇摇头：“不是我的菜。”

    “赵大哥，你在这里呀。”冯丽软软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出来，“在聊什么呢？”

    赵承平指着辛伟说：“他说……唔唔……”

    辛伟捂着他的嘴：“说我们要办的事，不能让周人知道，也不能让商人知道，是个秘密。嘘，小声点，不要让他知道了，来，快坐下。”说着向赵承平身边挤了挤，给冯丽让出块地方。

    三人聊着彼此的过往，冯丽恍然大悟：“我说在亮晶晶那里怎么没有见过你，原来你一直躺在床上，一定很难受吧？”

    “是啊，特别难受，被人打都不能还手。”辛伟斜了赵承平一眼，赵承平想起出发前是轻轻打过他一拳：“原来你知道。”

    “废话，我一直都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只是不能动而已！”辛伟想起赵承平默默坐在自己身边，不吃不喝坐了两天，欲哭无泪的模样，心里也觉得难受，赶紧岔开话题：“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为什么也跑来了？”

    冯丽歪着头：“嗯，我也有想要完成的梦想呀，希望可以帮助哥哥，不想总被他保护。”

    “对哦，你哥到底是干嘛的？”辛伟问。

    冯丽嘻嘻一笑，食指挡在红色的唇前：“这个呀，是秘密，哥哥说不可以告诉别人的呢。”

    正聊着天，赵承平忽然感觉到头顶暗了下来，抬头，发现月亮不见了，“又是什么玩意儿？”赵承平想起上回在摘星楼遇上青鸟的事，不会又是那个逗逼吧？

    借着火光，勉强可以看到有什么东西在上空盘旋，并且企图冲下来，但不知道被什么挡住了，连冲击了几次，都没有突破屏障，那东西依旧盘旋在空中，始终不肯离去。

    紧接着，大地开始抖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连火堆里的柴都被抖散了，火星乱溅，圆木连着火苗乱滚，三人生怕引起森林火灾，分头将圆木捡起，冯丽拿起火把时，火光照亮了小小一片地方，她惊叫一声：

    “啊！”

    火把摔在地上。

    辛伟忙过来：“怎么了！卧槽！”

    火光照亮之处，不知多少凶兽呈扇形，将他们宿营地围了个水泄不通，它们尽力向前扑，却好像有一块无形的墙挡在它们面前，它们一次又一次的撞在墙上，无法前行，也不放弃。

    “我感觉，咱们这是穿到了《生化危机》电影里了。”辛伟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拉着冯丽向后退，赵承平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转头，是明明应该在熟睡的姜子牙：“它们是被你吸引来的。你不是古神吧，虽有超凡的法力，却被压在体内，无法施展，在这些妖兽看来，你就是一个吃了可以增进修为的宝物。”

    “唐僧肉……”辛伟开口道。

    冯丽皱着好看的眉毛：“我真是佩服你，这种时候也能开玩笑。”

    原本只是悄悄向前的妖兽，突然齐声发出嘶吼，声音震山撼岳。

    “不好”原本冷静的姜子牙略有动容，“它们要震破这防护罩。”

    赵承平握紧了拳头，以他原本的法力，清理这些妖魔鬼怪毫无压力，但是他现在不仅法力全无，甚至手无缚鸡之力。

    他抬起头，正巧辛伟也转头望着他。

    “知道你想问什么，”赵承平苦笑，“算下来，要等太阳升起之后，才正好满七天，但是我不知道现在离太阳升起还差多久。”

    “两个时辰。”说话的是姜子牙，他盘膝坐在地上，面前正正的插着一面杏黄旗，虽无风，旗帜却扬着，正是姜子牙护身法宝。

    “姜太公，您这旗子能撑到天亮吗？”辛伟对杏黄旗还是很有信心的，在封神演义里，姜子牙曾身陷各种奇怪的阵中，就靠着这杏黄旗保住性命。

    姜子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山林间发出一声狂吼，众妖兽听了之后，好像发疯似的向他们冲来，撞得头破血流亦不放弃。

    “本来能，现在难说。”

    不用他说，辛伟也发现，原本飞扬的杏黄旗，缓缓地失去了动力一般，姜子牙催动全身的力量，加注在杏黄旗之上，已有低垂之势的旗角，又扬了起来，只是没有方才那么肆意飞扬。

    杏黄旗勉强被姜子牙的法力振奋起，姜子牙的额头缓缓滴下冷汗，已近筋疲力尽。妖兽又一阵嘶吼，姜子牙一口鲜血喷出，将要落不落的杏黄旗又催起。

    可是明眼人见了，也知这位白发老者已是在用本命真元去维持这个防护界。辛伟问道：“姜太公啊，若你一个人，逃开甩掉这些妖兽，没有问题吧？”

    姜子牙不知他是何意思，此时又在紧要关头，无法开口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

    辛伟笑笑：“那，不要再费力了，打开防护界，你逃吧，我自有办法，保他俩平安无事。”

    “你还有这本事？”赵承平根本不相信，这一路也没见他有什么法力。

    辛伟笑笑：“只要我死，你们，就都可以出去，不算任务失败，这是我唯一的能力。”

    只见他手中寒芒骤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辛伟竟在袖中藏了一把匕首，看来是早做好了准备，眼看着要向自己的胸口刺下去，赵承平扑过去，想要将匕首打飞，可是他却忘记了自己的力量只有十岁孩童这么大，辛伟随手一拨，就轻松将他甩开。

    不知什么时候，杏黄旗已静静的歇了下来，第一只使尽全力撞进来的妖兽，没有屏障阻碍，它使力过大，一个跟头栽了进来，其余众妖喜出望外，如潮水一般涌进来。

    辛伟眼睛一闭，双手持匕，狠狠向自己的胸口捅下去，就在匕首与皮肤碰触的那一瞬间，鲜血流了出来，却再也不能更进一步，辛伟的手腕被人紧紧捏住。

    捏住他手腕的那只手，纤细娇小。

    “别急，还未山穷水尽。”冯丽温柔一笑，她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条长鞭，挥舞如蛇，鞭梢附有雷光闪电，靠近的妖兽尽数被抽飞，余下的暂时也不敢靠近。

    辛伟奇道：“这，难道是姜太公的打神鞭？”

    “打神鞭是木头的，一节一节的啦，这怎么会是打神鞭。”手中持长鞭，冯丽却依然温柔娇弱的模样，“这是崇国的祺王子送给我的呢。”

    说着，又是一鞭，将意欲偷袭的一只妖兽击退。

    “你看，东方天际已经发白，太阳就快要出来了，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哟，不要放弃，不然如果你死了，我想赵哥哥一定会十分伤心的。”冯丽娇俏的冲他一笑。

    蝼蚁尚且偷生，如果能活，谁会想死呢，辛伟暂时没有继续寻死的打算，但手中仍紧握着匕首，一旦冯丽无法阻止妖兽上前，他就立时自尽，以保赵承平和冯丽二人退出这个空间。

    方才那声巨大的吼声又响起，众妖兽如潮水一般，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道，一只巨大的黄牙象慢慢向他们走来。

    “吃草的居然当上老大了。”辛伟咋舌。

    赵承平揉着刚才被辛伟一摔时磕着的背：“你忘记普贤骑的那个了吗？封神榜和西游记里都是难对付的主。”

    “不会吧……”

    那黄牙象发出巨吼，双前蹄抬起，又重重的踩下，地面被震裂，冯丽站立不稳，就在她努力平衡身体，无暇出鞭时，黄牙象又是一声巨吼，鼻子向冯丽卷去，辛伟将冯丽护在怀中，一个转身，用后背接下象鼻的重重一抽，他只来得及将怀中的冯丽推出去，自己却被象鼻卷起，猛然向天一甩，飞起了有八九米高。

    接着自由落体下坠。

    眼看，就要落在坚实的地面上。

    一道金色的阳光从林间的缝隙射出，照耀着世间万物。赵承平忽然感觉全身充满力量，手指向辛伟落下的地方一抬：“起！”

    平地卷起一阵旋风，稳稳将辛伟托住，打着旋，将他送到赵承平的身边，赵承平微笑道：“现在轮到我来保护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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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两仪阵

﻿妖兽的数量比晚上少了许多，那些修为低微的妖兽，不耐阳光照射，在晨曦微露时，便早早躲回自己的巢穴，以防便宜没占到，自个儿先灰飞烟灭。

    剩下的，还有百余之众，它们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蹲着，赵承平知道，现在它们为自己的力量所慑，不敢妄动。但是，只要他露出一丝破绽，它们就会一涌而上，将所有人撕成碎片。

    现在的姜子牙还在恢复之中，林间没有一丝风，杏黄旗静静地低垂着，冯丽手持长鞭护卫在旁。辛伟手中紧握着匕首，锋刃对外，随时准备与妖兽做殊死一搏。

    两方对峙，黄牙象率先发起冲锋，那对尖利长牙，寻常人碰着非死即伤，那条长鼻，可卷巨木大石，将人掼死在地上。

    而这一切，对于已经恢复法力的赵承平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他双手抬起，挟风雷之势，那些双人合抱粗细的百年巨树，在他的风咒中，被生生刮倒。雷光阵阵，那些尚未经过雷劫的妖兽哪里受得了这些，早在风雷起时便撒腿奔逃。

    只剩下了黄牙象。

    黄牙象嚎叫一声，前蹄做人立，光芒闪动，这头大象竟化成人形，那象妖掏出几面小旗插在地上，林间现出巨大的阴阳八卦，身在其中的象妖完全看不见了。

    只听见他的声音从中传出：“你可敢进来与我一战？”

    赵承平一挑眉毛：“不敢！”

    阵中半天没说话的声音，想来象妖也没见过这么耿直的人，赵承平凑到姜子牙身边：“姜太公，您老知道这是什么阵法吗？”

    姜子牙仔细端详了一番：“应该是两仪阵，这象妖，应是生长于黄河边的黄河象，上古伏羲见龙马负河图自黄河出，而制先天八卦。此妖不知从何习得此两仪阵。”

    “管它什么阵，咱们不进去不就完了嘛，走，下山。”辛伟迈开两步，赵承平想阻止他，却已经来不及了。

    周围的景物陡然发生变化，初看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天空一片灰蒙蒙，虽不至于暗无天日，但根本无法分辨太阳在什么地方。

    “怎么回事？”辛伟有些吃惊，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没有进阵，怎么还是被拉到阵里了。

    “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化万物，这两仪阵阴中有阳，阳中带阴，你方才踩着的地方正是阳中之阴地，两仪阵被发动。”姜子牙解释道。

    看辛伟的表情，显然他完全没有听懂，不过有一件事还是很明确的，那就是他们现在已经身处两仪阵中，只能去面对了。

    赵承平对于古代阵法的认知，完全停留在字面上，什么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乃至八卦阵、九宫阵。更何况是这种神叨叨只在传说中存在的阵法，根本就不在常识之内。

    知道是自己惹的祸，辛伟此时僵立在一边，一步也不敢动，甚至连话都不敢说，赵承平负手看着模糊不清的四周：“破这种阵，男的可能不行，得女的上。”

    守护着姜子牙的冯丽疑惑道：“为什么？那还有谁能破？”

    赵承平故作神秘地说：“你有没有看过《穆桂英大破天门阵》？那个天门阵也是这种神叨叨，进去之后飞沙走石，宋兵死伤不断，穆桂英怀着孩子跑去破阵，打到半路突然肚子痛要生孩子，当场就给生了下来，生子时的污血破了天门阵。”

    “我可生不了孩子。”

    “是啊，现造人也等不了十个月啊。”赵承平继续说。

    冯丽脸一红，低头不语，沉默多时的辛伟终于忍不住开口：“不要耍流氓。”

    赵承平早看出来辛伟陷入深深的自责，故意引他说话，辛伟肯开口，说明他的心理负担没有严重到令人担忧的地步。他拍拍辛伟的肩膀：“没事的，你们俩守着姜太公，我去探探情况。”

    “你对这阵法不熟，太危险了。”辛伟说。

    赵承平摆摆手：“没事。”

    “我和你一起去。”

    “放着姑娘不陪，陪着我一大老爷们儿算什么情况？”赵承平笑道，“你留下来保护冯丽和姜太公，不然我不放心。”

    两人保护辛伟还差不多，赵承平这理由实在是找得毫无技术含量，辛伟还想再说什么，赵承平一眼瞥见了他手里的匕首：“冯丽，有一件事拜托你。”

    冯丽看着他，他指着辛伟：“这货要是再寻死的话就把他捆上，要么打晕也行。我去去就来。”

    说着也不管辛伟各种不满，转身走入两仪阵深处。

    要说一点不害怕，这是不现实的，面对未知的环境，谁心里都会打鼓，赵承平也不例外，不过现在只有他可以破阵，如果他退缩，冯丽和辛伟也会有危险，所以，他必须去面对。

    那象妖是冲着他来的，所以，他并不担心象妖会偷袭其他人。

    赵承平站在阵中，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环境的变化，几股气息交织成网，向他罩下来，他没有动，强劲的风如同保护层，将那几股气息隔绝在外。

    不仅如此，数道火焰顺着那几股气息反噬象妖，这象妖虽是法力不凡，但面对赵承平的火炎咒，也轻易灭不得。想要收回气息，却发现随着气息而来的除了火焰，还有赵承平。

    “躲起来就没意思了，”赵承平十分温和地笑道，“我饿了，赶紧完事吧。”

    他的动作可一点也不温和，冰晶聚向他的双手，他双脚踩着的地方也好像铺上了一层白色的地毯，并且这冰霜结成的地毯面积还在不断扩大。

    象妖催动两仪阵，瞬间异象四起，山岳位移。可奇怪的是，阵型只在外面变化，冰霜所在的地方并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依旧是那样的冰冷和安静。

    “凝！”赵承平一声厉喝，象妖双脚被冻在地面上，挪移不得，树枝上挂着数挂手臂粗的冰棱，亮晶晶地悬在他头上，赵承平打了个响指，“唰唰”掉下两根来。

    象妖仗着皮糙肉厚，根本没将冰棱放在眼里，掉下来也不过是像被蚊子叮了一口吧。

    不料，那两根冰棱竟挟裹有雷电的力量，落下之后，便钉在他的肩膀的左右两旁，如通电的钉子，在象妖体力释放着电流。

    “啊啊啊……”象妖承受不住，痛呼出声。

    赵承平只说了两个字：“撤阵。”

    象妖没有说话，赵承平冷笑一声，一根冰棱应声而落，眼看就要落在象妖的头顶，象妖大声道：“大仙饶命！”

    赵承平手一挥，那根冰棱斜斜地插在象妖脚边。

    象妖念了几句什么，那几面小旗忽然全飞到他手中，方才模糊的景物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留你在世上也是为祸人间，”赵承平就要结果了象妖的性命，忽然天空中传来一声清厉的鸟鸣，赵承平抬头去看，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象妖从冰中挣脱出来。

    一只巨大的鸟向赵承平俯冲下来，他向退数步，做防御姿势，不料那鸟不过是佯攻，那双巨大的爪子抓住象妖，接着便腾空飞起，越飞越远，只听象妖远远地喊道：“本座灵牙仙，迟早找你算账！”

    姜子牙的情况好多了，冯丽将雷电鞭收起，看起来还是一个娇柔的清纯少女，只有辛伟手腕上的四道红痕见证了方才她那一抓的手劲有多大。

    “那鸟把他抓走是吃掉吗？”冯丽踮起脚，眺望着大鸟飞走的方向。

    赵承平笑着摇摇头：“我猜那只是大鹏金翅鸟，将来还得见面。走吧，再不走赶不上吃饭了。”

    扶起姜子牙，四人向着西歧的方向出发，不远处就是一处可以歇脚的村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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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自作自受

﻿村里只有三十多户人家，世代以打猎砍柴采草药为生，很小的小孩子都要帮着家里干活，赵承平等人进入村子的时候，正好听见一个大娘骂自己的小女儿：“噫，十一岁的大姑娘了！连个饼都不会做，以后谁要你！”

    赵承平和辛伟不约而同的看着冯丽，冯丽吐吐舌头：“人家才三岁，还是个宝宝。”

    两人打了个寒战，再向前，又听见一汉子对身边的男孩说：“隔壁王家的老三，比你还小上两岁，昨天在山里挖到好多蛇行草，你看看你，都十二了，除了会招猫逗狗，跟村头的小花瞎咧咧，什么正事都不干！明天你就跟着我进山去。”

    这下轮到冯丽冲着赵承平和辛伟一笑：“招猫逗狗还跟小花瞎咧咧。”

    辛伟赶紧接话：“我刚五岁，学前班还没毕业，多多包涵。”

    听着身旁三个年轻人嘻笑打闹，姜子牙笑笑：“这也没什么，我今年八十岁了，刚下昆仑，还未成就事业。”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说啥好，老爷子，您这事业可成就大发了，商汤有伊尹，周朝就是您老了。

    “太公，到了西歧，可就是您的天下了，到时候您可得帮着我们点。”辛伟打着哈哈。

    姜子牙板着脸：“西歧仍是西伯侯属地，怎能说是我的天下？莫要失礼乱法！”

    赵承平赶紧拉了辛伟一下，笑道：“他的意思是，您到了西歧，就可以把一身所学尽情施展，辅佐西伯侯施仁政德政，绝对是个贤臣良相。”

    日头高起，村里炊烟袅袅，食物的香气从各家各户飘了出来，辛伟的肚子配合地发出了“咕噜”一声，他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从昨晚到现在消耗太大，又没吃东西，有点饿了。”

    接着又是一声“咕噜”，赵承平嘿嘿一笑：“好巧，我也是。”

    这种小村里根本没有饭馆酒店，难道又要野炊？

    冯丽浅浅一笑：“我去试试。”说着，她随便找了一户人家，轻轻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来开门，屋里飘出了烧肉的香气。

    “大娘，我们是赶路的人，走到这里实在饿坏了，请问能不能借我们锅灶，我们自带了粮食，他们俩还可以为您劈柴。”冯丽指着赵承平和辛伟两人，两人拼命点头。

    那妇人引着三人进屋，一面对着屋里喊：“当家的，有客来。”

    屋子里盘腿坐着一个汉子，他身边有三个小孩子，其中最小的那个似乎刚刚学会拿勺吃饭，将饭菜吃得一身一脸都是。

    “哎呀，阿毛，我怎么刚离开这一会儿就弄成这样，孩子他爹你怎么也不管管。”妇人赶紧上前，将孩子脸上身上收拾干净。

    那汉子匆匆将饭吃完：“我忙了一天一晚也够累的了，他弄成这样，一会你不就收拾好了吗，叨叨个啥！”

    “说得这孩子跟你没关系一样，还不是你老张家的种。”妇人一面生气，一面追着孩子给喂饭，那孩子忙着摆弄手里的东西，摇头晃脑，明显是嫌那双筷子挡住了自己玩耍的视线。

    看着人家夫妻拌嘴，别说那三个年轻人颇感尴尬，就连姜子牙也不知怎么办才好，毕竟他从年轻时就一直在昆仑山上呆着，师兄弟间你谦我让，各修炼各的，哪有什么拌嘴的事。

    “辛伟，你们去厨房做饭，我来帮这位姐姐。”冯丽柔声道，“姐姐还没有吃饭吧，您先吃着，我来哄孩子。”

    “这怎么好意思？你……有孩子啦？”妇人对冯丽哄孩子的能力不是很相信，虽然看她模样已不止十五，但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为母之人。

    但是很快，她就打消了疑虑，阿毛根本还不会说话，只会咦咦哦哦的不知道自言自语什么，冯丽只凭着双手摆出各种造型，就哄得阿毛笑得非常开心，伸手要冯丽抱抱。

    阿毛被冯丽抱在怀里的时候，特别老实，冯丽柔声道：“我们先吃饭饭，一会儿再玩好不好？”指了指阿毛手里捏着的东西，阿毛迅速把小手往冯丽手中一拍，冯丽低头一看，是一块白色透亮的小石子。

    她将那小石子递给妇人，妇人说：“嗨，什么好东西，村头疯子给他的吧，没什么打紧的，扔了吧，别一会儿他给咽到肚子里。”

    “疯子？”冯丽问道，“你们怎么会放心让孩子跟他在一处的？不会打人吗？”

    “这倒不会，他就是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说的话都没人听得懂，什么这里的山会把村庄吃掉，让我们赶紧搬走，这山又不是妖怪，怎么会吃人，别说山不吃人，我们这里有好几家猎户，就算是猛兽都不敢进村子。”

    端着菜出来的赵承平听着很有兴趣：“那个疯子在哪儿？”

    “从我们家再往前走，那疯子经常就坐在那个树底下。”

    …………

    …………

    帮妇人收拾好了厨房，又劈了许多柴，将柴房堆满，赵承平等人向妇人一家道谢后告辞，阿毛还恋恋不舍的向冯丽伸手。

    “看你对那孩子的样子，根本想象不到你的力气那么大。”辛伟真诚的赞叹。

    冯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不起，把你捏疼了吧，你那时候真把我给吓坏了，一着急，没留着劲。”

    “没事没事，你也是担心我。”辛伟嘿嘿傻笑。

    听着两人的对话，赵承平扬着头在空气中使劲地闻闻：“啊，哪里飘来了恋爱中的酸臭味。”

    一低头，前方坐着衣衫褴褛的人，蓬头垢面坐在那里，一脸郁郁。

    赵承平低声道：“这就是那个疯子吧，小心点，你们往后站站。”

    “我看，他眼色清明，不像疯子。”冯丽轻声说，不过姑娘生**洁，还是站在辛伟背后。

    赵承平蹲下身子，看着他：“是你跟别人说过，村子会被山吃掉？”

    那人看着他，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

    那人苦笑：“是我创造了这个世界，我当然知道。”

    难怪被人说成是疯子，听着这话，谁都会觉得他脑子有毛病，妥妥的妄想症患者，觉得自己是创世神呢。

    赵承平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说了几个字：“逆天改命之封神传奇？”

    这九个字让那人突然跳起来了，双手抓向赵承平，冯丽的长鞭骤然出手，向那疯子卷去，赵承平忙伸手挡住，冯丽见状连忙撤手，鞭梢上挟带着的电流还是将他给电了一下：“嘶，杨教授冷静点。”

    那人被冯丽这么一吓，也不敢去握赵承平的手了，小心翼翼问道：“你们，也是穿进来的？”

    “是的。”赵承平揉着手臂，转头问冯丽：“你在客栈见过他吗？”

    冯丽仔细辨认，摇摇头：“从来没见过。你是谁呀？”

    那人无奈道：“我是这本书的作者程潇。”

    “卧槽！”辛伟叫起来，“你就是这太监文的作者啊！那你进来岂不是无敌了？”

    “呃……也不能这么说，我写着写着吧，就觉得把握不住笔下的人物了，他们好像活了，想干什么干什么，早就离主线十万八千里，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写，再加上工作家里事都多了起来，所以，就坑了。”看起来程潇也十分苦恼。

    与他们不一样，程潇不是主动要求进来的，他最早发文的那个论坛，由于早已转移到Q群，所以很久没有人了，管理员决定不再为服务器续费，通知所有曾经发过文的作者自行到论坛去把自己的文搬迁。

    他打开了那篇文，正回顾着自己的青春年华，忽然发现最后更新的那一篇竟然有了新的回贴，时间就是最近几天，内容是：竟然掉进了陈年老坑！我恨你！还贴了一张奇怪的图，看见那张图的时候，他忽然一阵头晕目眩，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就已经在这个世界里了。

    “啧啧，读者的怨念。”辛伟混迹网络多年，也是掉坑无数，对太监文简直是深恶痛绝，终于看见了一个活的太监文作者，颇为兴灾乐祸。

    赵承平问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个空间？”

    “我还没清醒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说，当周朝接替了商朝的天下，我就可以回去了。哦卖糕的，我才写到伯邑考啊！这还要等多久！”程潇无语问苍天。

    大地忽然微微抖了一抖，赵承平警觉地望着山林：“又有妖兽？”

    “不是，是要地震了。”程潇抓抓头，“我设定的时间线，差不多这个时候，这里会发生地震，村庄被压在崩塌的山体之下，失去家园的流民往西歧而去，周文王收留并善待了他们，身强力壮的他们成为西歧最卓越的敢死队，成为灭商大计里最牛逼的特种部队。”

    “什么时候地震？”

    “就今天晚上，可是没人听我的……”程潇对于笔下人物竟然不听他的劝，十分无奈。

    姜子牙虽然听不明白他们刚才在说什么，不过他现在明白了一件事：需要劝村民离开。

    他捋着白胡子呵呵笑道：“这有何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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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撤离

﻿中午时分，农人们纷纷放下手中农具，准备休息吃饭。妇人们准备好食盒去给家里下田的壮劳力送饭，这会儿是田间地头人最多的时候。

    “一张铁口，诚破人问凶与吉。两只怪眼，善观世上败和与……”农人听着远远有人声传来，纷纷凑过去看，却看一白发白须老者，颇有仙风道骨出世高人的风采，不是别人，正是姜子牙。

    有人道：“老人家，你是做什么的呀？”

    “我可知过去未来，包罗万象，不说一句虚言。”姜子牙捋着长须。

    那人一脸不相信：“可知过去未来，这牛皮吹这么大，若是算不准如何？”

    姜子牙道：“若是算不准，一文不取！我再倒给你一百文钱！”

    围观群众一下子激动起来：“刘乾，这钱不赚你可傻了，快算快算！”

    “且慢。”姜子牙道，“我这卦金二十文，若是算得准了，可不能少。”

    刘乾一时好胜心起，从怀里掏出二十文钱：“看着啊，二十文，一文不少，不知先生是拆字还是看相？我知道那些装神弄鬼的，就是靠着在乡间邻里打听来的话，就说知道别人的过去，好像多神通似的。”

    姜子牙并不解释，从袖中取出数张卦贴：“你随意抽出一张。”

    刘乾抽出一张，翻来翻去，却是一张白纸，姜子牙笑道：“我还没写呢。这卦，你要依我才准。”

    刘乾连连点头：“依！”

    姜子牙又问道：“你取此卦是问什么事？”

    刘乾想了想：“就问我儿子今日上山打猎有什么收获。”

    姜子牙道：“我把事写在简上，到时候就知道准不准了。”

    说着，手指虚空数划，竹简上竟然现出尖细的刻痕，如同被刀刻一般，且不论卦准不准，光是这一手功夫，农人们就为之折服：“莫非真是神仙降世？”

    事到如此，刘乾虽觉得有些后悔，但也来不及，顾着面子也不能反悔。姜子牙写罢之后，将竹简递给刘乾，刘乾接过一看：“负雌雄双兔于背，长尾野鸡拿在手。一箭射穿野猪皮，奈何落崖得不着。”

    其他人也看见了这卦，都起哄叫刘乾赶紧回家看看是不是儿子已经回来，被这老者看见了猎物。

    刘乾匆匆赶回家，问了家中妻子，却说儿子还没回来，又以等了一会儿，外头柴门响，他赶紧推门迎出，果然是儿子回来，背上背着两只兔子，手里提着一只长尾野鸡，儿子一面放下猎物，一面十分可惜的说：“今天本来一箭射中了一头野猪，结果它一时没死，我跟着后面追，结果它慌不择路，就这么掉到悬崖底下了，真是可惜。”

    听完儿子的话，刘乾马上拔腿就跑，一路如飞一般跑回田头，众人正等得心焦，远远看见他的身影，早有人急不可耐的大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刘乾一溜跑到姜子牙面前，喘了半天的气，断断续续道：“先生……真神了！太神了！！！”

    等喘匀了气，他将见到儿子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众人看着姜子牙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纷纷上前：“先生，帮我算算吧。”

    “别急，一个个来。”姜子牙不急不忙地说。

    赵承平他们挤在人群中，原作者程潇看着姜子牙不紧不慢的样子，急得头上冒火，对于这次山崩到底会有多严重的结果，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为了凑字数，他几乎把看过的灾难片能用上的描写全都给写上了。

    现在这些村民居然还有闲心问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什么媳妇下一胎会不会是儿子，孙子将来会不会有出息，程潇只想大叫：“今天晚上都要活不过去了，还什么下一胎，还什么将来！”

    看着程潇向前挤，赵承平将他一把拉住：“不要慌，我去。”

    那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基本完毕，姜子牙总算停了下来，赵承平走过去：“麻烦让让。先生，我想问问，明日我上山采药，能采到哪些药呀？”

    姜子牙依原样令他抽出一枚竹简，手指在虚空数划，方才问过卦的人都在与邻居说着自己的事情，也没有在意赵承平的出现。

    “啊！！不可能！！！！”赵承平大叫一声，在场所有人都看着他。

    “怎么了？”好奇的人们围过来，却看见那竹简上写着：“山崩地裂无一物，灵药纷纷埋泥土。明朝天明日高起，别处山头寻药踪。”

    “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刘乾问道。

    赵承平看着姜子牙，姜子牙皱着眉：“竟有如此凶象？”

    接着又取出三枚货贝望天一抛，他细细看着货贝落地的位置，闭目掐指默念，却没人听懂他在说什么，等他睁开眼睛，农人忙问：“先生，到底怎样？”

    姜子牙道：“不好，今晚此地会地动山摇，山崩地裂，现下离开还来得及，如果不走，无人可以逃过。”

    农人面面相觑，村口的疯子也是这么说的，但是没有人会听那个疯子的话，如今这位算卦很灵很灵的老先生也这么说了，不由得他们不信。

    但是说走，岂是这么简单，虽然家中东西不多，但也是祖祖辈辈在此生活过，故土难离，岂是说离开就可以离开的？

    混在人群里的辛伟故意说：“哎呀，张大妈，你刚才还问媳妇儿下一胎是男是女呢，要是连命都没了，哪还有什么男女。还有李大婶，没有命，哪还有什么出息？”

    “可是……现在这般风平浪静，一点动静也没有，兴许……是先生算错了？”

    自古往今，所有算卦的人都这毛病，只爱听好的，不爱听不好的，听着不好的不是不信，就是觉得一定能改变，塔罗星座也不外如是。

    看来想让他们就这么干脆利落的走，是不可能的。

    赵承平眉头微皱，嫌这会儿很平静是吧，想闹出点动静来还不容易。

    他默念撼地诀，大地猛然一抖，接着便恢复如常。喧闹的众人突然安静下来，现场气氛如同凝结一般，地面有一个木犁，被刚才那一抖飞上了天，然后重重落在地上，摔散了。

    木犁的残骸就这么在地里，见证着刚才的地震并不是错觉，而是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辛伟见状，带头喊着：“哎呀，不得了啦，快跑啊。”一溜烟的往村里跑去。

    已经紧张到了极点的人们被辛伟这么一嚷，瞬间各自四散奔逃回家，抱孩子的抱孩子，收拾细软的收拾细软，赵承平等人在村中四处查看。

    多数村民都在积极准备，却听见一户人家里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我不走！告诉你！我！不！走！我死也要死在这里！”

    赵承平心中叹了口气，安土重迁什么的，中国人民古来有之，就算在现代，也有遇到大洪水大灾难，死也不肯离开家的老人。

    他推开柴门进去，一对夫妇已经打包好了所有东西，妇人身上背着孩子，男人手中提着包裹，伸手去拉那老者，那老者却坐在地上，纹丝不动。

    莫不是刚才没吓着他？赵承平又默念撼地诀，地面又是猛然一震，屋顶上盖的苫草被震落在老人身旁，老人平静地看了一眼，依旧不为所动：“如果这是我的命，跑有什么用！”

    看来还真是宁死不走的，赵承平进屋，三人看着他，男人认出了他是刚才算命的人，疑惑道：“你……”

    赵承平说：“刚才那位老先生说啦，这是村子要受的天谴，能有幸听到他算卦的人都是命不当绝的无辜好人，十恶不赦的坏人是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的，到时候因为不走而死在这场天灾里的人，都是罪有应得之徒。话我带到了，我先跑啦，我这辈子行得正做得端，从来没有干过什么亏心事，我可不能死。”

    说完一溜烟的就跑了，那老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大声嚷嚷道：“我这辈子也从来没做过亏心事！凭什么受天谴！凭什么？”

    辛伟假装刚刚路过，也跑进来补刀：“哎，要是死了，那可就说不清喽，我刚才也听见那老先生的卦了，我是好人，我先走。”

    激得那老人猛然站起身来：“我也听见了，我是好人！”

    “爹，咱们快走吧，若是死了，那可真是洗不清啦。”男人就这么半拖半拉的把老人给拖出屋子。

    赵承平他们几个人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见那老人终于离屋，这才放下一颗心。冯丽一脸仰慕：“赵大哥，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好说好说，”赵承平望着扶老携幼的村民队伍，对辛伟说，“天快黑了，你和冯丽带着姜太公先走，我再去村子里看一圈。”

    说罢，再次进入了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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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挖坑不填的后果

﻿村中大多数人已经走了，赵承平沿着村口的路一家家的走，忽然发现前方围墙那里有道黑影一闪，就不见了。莫不是又一个死也不肯离开村子的人？

    赵承平追上去想要劝他离开，刚到岔路口，就感到头上一阵劲风砸下，他本能向后退了一步，那一棍落空，紧接着又是一棍向他的腹部袭来。赵承平向后跃开数步，躲开这一击。

    对方共有五人，呈扇形将赵承平围住，每个人的手中都紧握着木棍，好像随时随地准备出手，赵承平皱眉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些人并不答话，一步步向他逼近，赵承平这才发现，他们每个人背后都负着一个包袱，他冷笑道：“莫不是趁着人家离开村子，来打劫的吧，没想到，周原还有你们这种人渣。”

    回答他的是扑面而来的木棍，五人似乎演练过很多次，行动有章法，并不是一味的胡乱进攻，两人一左一右挥动木棍向他的太阳穴击去，赵承平双臂举起格挡，木棍应声而断，进攻的两人看着木棍的断口，不由一愣。此时赵承平左右拳同出，狠狠击中两人腹部，两人立时就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赵承平还想再补上一脚，突然听到有人喊：“住手！”

    拐弯处有两人架着辛伟，辛伟显然是被揍过了，脸上一块红肿，见着他，赵承平无力的看着他：“不是叫你们走了吗，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这不是怕你一个人没人照应……”辛伟的声音越说越小，显然他也发现自己给赵承平带来的不是照应，而是麻烦。

    对方并没有再架出冯丽和姜子牙，赵承平夸张地松了一口气：“姑娘没事就好，你自救吧，再见。”

    说着踩过依旧在地上哀叫的某人，真就这么走了……走了……

    比辛伟还要慒逼的是挟持他的人，从来没见过抛弃同伴如此干脆利落毫无愧色之人。

    就在这个时候，辛伟耳边传来两声惨叫，挟持着他的人扭曲着脸，慢慢倒下去，一动也不动了。剩下的人虽然手里有武器，但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更无法出手，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鼓起勇气叫道：“谁！谁在装神弄鬼！啊！”

    又是一声惨呼，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来，地上躺着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的三个人，还有两个在扭动挣扎，而他们，连是谁下得手都不知道。

    “你还不走？看上他们谁了吗？”赵承平不知何时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缓缓转过身来，辛伟笑着跑到他身边。

    赵承平指着剩下的那个人：“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是谁要伤我兄弟，就是死罪。走！”

    两人并肩走出村子，辛伟笑嘻嘻的说：“本来冯丽说要来找你，我说她一个姑娘家，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陪着姜老爷子和程潇，他们现在就在前面等着我们……”

    赵承平忽然打断道：“你刚才一点都没担心我会真的弃你而去？”

    “不担心啊，为什么要担心？”辛伟伸出食指擦着鼻子，“我只担心今晚没饭吃。”

    赵承平大步向前走：“不知道冯丽有没有做饭，姜老爷子这辈子钓鱼的成绩也就是一个姬昌，说不定又要吃野果了。”

    …………

    …………

    地上，只留下了一个将要熄灭的火堆，地上有一些被拔下的野鸡毛，还有一些微焦的木棍，从残留痕迹看，曾经穿过肉类，但是现在上面什么也没有了。

    “难道他们先吃完走了？”辛伟四下张望，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赵承平蹲下观察着地上的痕迹，没有打斗的痕迹，但是，有许多人的脚印，他们不是村民，而是从山里来的。

    山里……人？难道是妖精？赵承平闭上眼睛，有妖气，但是没有攻击性，他没有脚印追踪的能力，这会儿上哪去找人。

    “你们……你们可来了……”一个弱弱的声音从石头后面传出来，辛伟跳过去一把将他扯出来：“程潇！冯丽和姜子牙呢？！”

    程潇看看辛伟，又看看赵承平，颤抖地说：“他们，被虬首仙，就是文殊菩萨座骑青毛狮子带走了。”

    “很好……喂，作者大人，你告诉我，下面是不是还有观音的金毛犼？”辛伟咬牙切齿。

    看着他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程潇向后退了一步，却被他抓住领口，吓得连连点头。

    “辛伟你先放开他，青毛狮子为什么要抓他们？”赵承平阻止辛伟进一步施暴。

    程潇苦恼地抓着头：“因为山崩之后，会有很可怕的东西出来，他们想要你去帮他们。”

    “要我去帮他们？然后还抓走了冯丽和姜子牙？这是求人的态度吗？”赵承平开始暴躁了。

    程潇赶紧摆手：“不是不是，他们不是被抓走的，是姜子牙说他们命不该绝于此，于是要去帮他们渡过此劫，冯丽就一起去了，她让我留下来给你们报信。”

    不错，虬首仙是封神榜上的人，应该死在万仙阵中，如今姜子牙连文王都不曾见着，封神榜也没有张开，如果虬首仙就在这里死了，灵魂就不会进封神榜，少了一个榜上的人物收不着，姜子牙的工作就失败了。

    虽然不知道昆仑的考核标准是什么，不过完不成工作任务一定不是好事，也难怪他这么着急。

    听说冯丽也去了，辛伟着急地拉着赵承平：“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吧。”

    “不，等等，”赵承平摆摆手，转头问程潇，“为什么会山崩？”

    “啊？”程潇茫然地看着他。

    “你好好地为什么要写山崩，总归有个原因吧？”

    程潇努力地想了半天：“嗯……好几年没更新了，实在想不起来为什么了。哎呀！”

    辛伟的巴掌，脆又响。

    看着他的手又抬起来了，程潇忙抱着头：“别打别打，我想起来一点点了，是这样的，因为山底下有个远古遗迹，里面埋着很重要的东西，被满月中月华的力量引动，才触发了山崩。”

    “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不知道……哎，别打别打，真的不知道，虽然并不想承认，但我就是因为不知道做什么设定，所以就写到山崩为止，场景直接转到伯邑考进朝歌了。”程潇苦恼地抱着头。

    “他们现在在哪里？”辛伟心忧冯丽安危，急得不行。

    程潇向着左边一指：“我带你们去，这个地方我设定过一个妖精聚会的地方。”

    刚走了两步，大地猛然一抖，辛伟看了一眼赵承平：“别抖啦。”

    赵承平摊手：“这次不是我。”

    接着，是连续不断的抖动，山石滚动，溪涧的水从原先的河道里涌出，天空中一轮满月亮得妖异非常，借着月光，赵承平看见前方的大地出现了一条裂纹，并以极快的速度延伸过来，紧接着，他们站着的地面突然变成一个巨大的空洞，根本来不及反应，三人就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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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选择题也不是很好做

﻿洞穴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松手，勒死我了。”辛伟的声音。

    “我脚下好像踩着什么软软的东西。”程潇的声音。

    微弱的亮光照亮了地洞，程潇松开了辛伟的脖子，低头看着脚下：一只黄鼠狼。他蹲下身子：“哎呀，不知道踩死了没有。”

    “你现在挪开脚，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微弱的声音从他脚下传出。

    程潇一惊，猛然跳起来：“啊，黄鼠狼成精啦！”

    手中拿着火把的赵承平蹲下身子：“你会说人话？”

    “会啊。”黄鼠狼爬起来，像人那样揉着腰，“等我再修几百年，就可以化为人形了。我们辛辛苦苦修成人形，你们生下来就是人，怎么不好好珍惜呢？”

    这话说得奇怪，赵承平问道：“谁不好好珍惜了？”

    “如果珍惜生命的话，怎么会有人跟着那些难缠的大妖怪一起进山？那山里可有着不得了的东西。”

    不止一次听到不得了的东西，但是始终都没有谁可以说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大概这是受了原作者忘记剧情的影响，辛伟斜了一眼程潇：“都怪你这个不靠谱的人。”

    赵承平摆摆手：“现在说这个没有意义，别为难他了。”

    转头想要再问黄鼠狼些什么，却发现那黄鼠狼惊慌地大叫：“哎呀不好。”接着便一溜烟地向着一个洞口跑了。

    只剩下三人面面相觑。

    此时，只听见头顶上传来连续的巨响，惊天动地好像摩天大楼被定向爆破，程潇低声说：“开始山崩了。”

    辛伟瞪大双眼：“那我们岂不就被活埋在这下面了？”

    赵承平拍拍他的肩膀：“没事，跟我走。”

    就在刚才，他从黄鼠狼的脑中探查了它之前的记忆，在他的脑中已经画好了一副完整的地下通道图，其中包括程潇所说神仙开会的地方，也有传说中的地下古老遗迹。

    只可惜实在太暗，而黄鼠狼个子太矮，实在看不清那个传说中不得了的东西，只能看出是个庞然大物。

    幽深黑暗的地洞中，到处是植物的根须，还有几处渗水，潮湿而憋闷的环境，不知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的幽深地道，对于人的心理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很快，程潇就开始觉得脚步越发沉重，心里十分压抑：“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一向急性子的辛伟这也没有指责他，而是沉默不语，显然他对前途也不是很乐观。

    赵承平傲然一笑：“只管放心大胆跟着我，你把故事给写太监了，我的故事可是完本保障，从不失约！”

    如同是上天给他信誉保证的背书，果然，在狭窄通道的尽头，豁然开朗，巨大而空旷的地下空洞出现在众人眼前。

    压抑的感觉一扫而空，不仅是因为空间大而宽阔，更是因为十分的明亮，石壁上挂着无数的发光球体，发着白炽灯一般的白光。

    赵承平他们不是这里唯一的生物，只是几百分之一，除了刚才遇上的黄鼠狼还有许多兔子狐狸狼等等山林中的动物，甚至还包括之前打过照面的象妖，象妖在这里，代表着……

    赵承平一抬头，果然在石壁一处凹槽，发现了默默蹲在那里的大鹏金翅鸟的身影。

    “赵承平辛伟！”是冯丽的声音，她和姜子牙站在妖群中间，地洞遇故知，她兴奋地冲着赵承平他们招手。

    群妖为他们让开一条路，冯丽刚想跟他说之前一直到现在发生的来龙去脉，赵承平点点头：“我都知道了。”

    “知道了？”

    “那个古老的地下遗迹是当年黄帝召唤天人的法阵，现在虽然已经过去了上万年，但是灵力还在，他们想吸收灵力来提高自己的修为，但是又突破不了防御的法阵。”赵承平说，“最好还是不要招惹它了，出个月亮就这么大动静，真去冲阵，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觉得……呼吸有点困难，你们呢？”程潇显然已经忍了很久，但又怕被骂就他事多，一直忍到现在才开口。

    赵承平向他脸上望去，的确嘴唇已经发紫，地下的氧气含量本来就不足，再加上这里现在有这么多妖物齐聚，如果头上的山已经崩塌，那么，原本能进来的洞口，也一定被泥土封死，这里的氧气撑不了多久。

    “姜太公，不如你起一课，看看我们能不能平安出去？”辛伟对自己心中的偶像充满敬畏。

    姜子牙笑道：“我已算过，一切，就在这位小兄弟一念之间。”

    他指着赵承平。

    “我？”赵承平有些意外，“先天数术也是要看个人的主观能动性吗？”

    “老朽虽不明白什么叫主观能动性，但是，世间万法，皆是一念之间，一念生一念死。”

    赵承平点点头：“我当然也是想出去的，并没有摇摆不定，不知太公指的是哪一念？”

    “是牺牲这些妖物来救人，还是用人的命去救妖？”姜子牙闭目，缓缓将他占卦的结果详细解释。

    这个古老的遗迹，需要人的鲜血或是妖力去启动，只要启动，它的力量可以直冲出去，打开一条通道，离开地底。

    人，乃是万物之灵，先天优势，四个人全身的鲜血，就可以触发法阵。

    妖，修行百年的妖，虽然力量不足，但在场的百余妖物的法力加在一起，也可以触发法阵，但这些被法阵吸了妖力的妖，将散尽修为。

    寿命较长的动物，如象、龟，还可以从头再来，而那些天生只有数年性命的妖，兔子、黄鼠狼什么的，就赶不上下一次月华降临，再度成妖，只能做为普通的动物寿终正寝。

    “我说，那个，姜老爷子，这些事情，你不说，我也能知道，你要是想说呢，悄悄告诉我也可以，讲这么大声，让我很难做啊。”赵承平扶额。

    所有的妖物，都默默的看着他俩，有些肉食性动物化成的妖，甚至已经亮出了爪牙，显然刚才姜子牙的话，他们听了个一清二楚。

    人死，妖灭，只能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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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启动法阵

﻿如果赵承平说，要牺牲这些妖的法力去启动法阵，只怕这百来只妖物会一涌而上，与这五个人类拼个你死我活。

    但如果说要用四个人类的血去启动，赵承平也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看出了他的犹豫，虬首仙，那只青毛狮子，一步步向赵承平走来：“虽然你的法术比我们都要高，但我们这么多妖在一起，只怕你想要保住其他的同伴，也会顾此失彼。”

    人与妖之间，僵持着，不知是哪只妖物先带得头，几百只妖物，缓缓地、一步步向五人逼近。

    原本就缺氧的程潇这下更感觉呼吸困难，眼看着就要晕过去了。

    赵承平抬起手：“且慢，我都没看过那个遗迹，你们就已经决定了只有这两种方法吗？好歹我做为当事人，也有知情权的吧。”

    “……”众妖加上姜子牙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赵承平摇摇头，看了一眼程潇：“你笔下的人物就不能稍微现代化一点吗？”

    “不行……会……被读者……喷的……”程潇有气无力。

    其余几人，也开始出现了缺氧症状，赵承平问道：“这里难道没有什么树精藤妖之类的东西吗？”

    “有……”从妖群中也传来了有气无力的声音，几个树妖，还有攀附着他们的藤妖，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你们这是怎么了？”赵承平不解。

    “好久没有见到光了。”一棵树妖低声道。

    原来是缺乏光合作用，难怪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而石壁上的那些光，只是妖力形成的，并不是正常的光源，因此连带着这些植物妖都半死不活。

    果然是一刻也拖不得了。

    赵承平大步走向古老的遗迹，却听见两边的石壁中发出了巨大的响声，有很沉重的东西，从石壁中走出来，向他靠近。

    他敏锐的感觉到头顶有异样，向后跳开一步，“咚”一阵烟尘散去，巨型石块正正砸在他刚才站着的地方，若是慢了一步，就要变成肉泥了。

    这，就是刚才妖怪说的防御力量了吧？

    两个巨大的石人，挡在他的面前，并没有追杀他，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看来，这石人当初的设定就是保护法阵，只要不靠近法阵，石人就不会做出进攻姿势。

    “尽忠职守，我喜欢，可惜，我要去的地方，谁也不能拦下我！”赵承平凝神静气，手中聚集着力量，在之前的两仪阵中，他风雷之力已上升了五级，如今已可以唤来九天狂雷。

    念动雷诀，紫色闪电陡然出现在这山腹之中，雷电的本性就是劈最高的东西，几道炸雷滚过，两个石人，被劈碎成几块。

    赵承平拍拍手上的灰，就要再向前走，不料，却看见那几块石人的碎块还在滚动，看那样子，竟是可以自己聚合在一起，重塑成形！

    “还没完没了了？”赵承平再次放出雷电，这下，石块被击得更为粉碎，等了一会儿，那些碎石没有动静，赵承平这才放心的向前走。

    没几步，他感觉到背上被重重地击打了一下，接着，是更多重重的击打。

    一定是刚才那些碎石，他没有回头，这时候回头，碎石只怕会向他的眼睛攻击。

    现在他的能力，只有金木水火土五大元素法术，并不能让这些石头凭空消失。

    金对石，势均力敌。

    木对石，根本不可能赢。

    水对石，在这密闭的空间只会重蹈白素贞的覆辙。

    土对石，看它们也不怕被土埋了，分分钟爬出来的节奏。

    只剩下了火，但是，法术召来的火焰，是否也需要氧气来支持燃烧？赵承平不敢赌，如果火焰的燃烧还没有到达让石人融化的融点，而地洞中的氧气就已经耗尽，那该如何？

    一部分碎石依旧在攻击着赵承平，而另一些，已经渐渐聚集成形，又变成了石人的模样。

    赵承平一一尝试着手中的法术，有些毫无用处，有些只能困住石人一时，受限于地洞的空间，拥有强大破坏力的法术他也不敢用，生怕这个石壁支撑不住，塌下来，到时候大家都被埋在地下。

    风！

    强劲的风，变成无形的墙壁，风幕将赵承平和碎石分隔开，几经尝试，碎石无法再攻击到赵承平，它们停下，又开始了新的组合……

    趁着防御石头进行再次变形，赵承平踏入法阵，细细观察。

    八根石柱，一根一根插在地上，摆成了圆形阵法，正中间，有一根更粗的石柱，赵承平将手放在石柱上，感受到石柱的确在呼唤着力量，法力、灵力、妖力、生命力……

    当它得到了充足的力量，就会像当年黄帝召唤天人那样，一股力量直冲天空，变成天地之间连接的通道，被埋在地下的人和妖，也都可以出去了。

    正想着如何才能在无伤害的情况下启动这个法阵，赵承平忽然得胸口被烫了一下，赶紧将那块陨石片拿出来，没错，是它在发出红色的光芒，未及反应，石柱突然产生强大的吸力，陨石片脱手而出，飞向石柱顶端某一处，并嵌在石柱里。

    周围的石柱上，依次出现奇怪的刻痕，并发出萤萤蓝光，那些刻痕好像古代的象形字，赵承平只看出了山川流水的图样，却不知其意。

    很快，整个石阵发出“隆隆声”，八根石柱刻痕的位置射出光线，看样子，石柱彼此之间，是要通过光芒连接成某种图案。

    可是，那数道光线，总也没有连接在一起，每道连接线中间，都差了足有一米的距离。

    力量，还不够。

    赵承平双手按在中间那根石柱上，催动着体内的法力向石柱输送。连接线之间的距离果然迅速在变小，眼看就要连接在一起了。

    此时，赵承平只觉得背后被重重一击，胸口一股血腥气瞬间直冲上来，忍不住嘴一张，一口鲜血喷到石柱上，石柱的光芒瞬间变得耀眼非常。

    现在已经不是赵承平在主动向石柱输送法力，而是石柱在疯狂地吸取，除了法力之外，赵承平感受到石柱还在吸取着自己的生命力，他渐渐感到支持不住，连站也站不稳，虽然腿已经站不住了，但双手仍被牢牢吸在石柱上。

    “大概会就这样被吸成人干吧？”他这么想着，意识渐渐陷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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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离开地洞

﻿不知过了多久，赵承平觉得鼻尖又闻到了草木的芳香，耳边传来了潺潺的水流声，眼皮虽然还很重，睁不开，但已感觉到周围的光线已不是方才在法阵时那样的压抑。

    “啊，他手指动了。”是冯丽的声音。

    赵承平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觉得全身没有力气，他试着感应了一下体内法力，还在，但是游离在身体中，无法凝聚。

    他卯足了力气，猛然睁开眼睛，发现已经身在地面，现在已经天亮了，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

    自己的头枕在冯丽的腿上，冯丽柔软的手正抚在自己的额头上：“太好了，没有发烧。”

    姜子牙闭目盘膝坐在一边入定，程潇在树下睡觉。

    他用力憋出一句话：“辛伟呢？”

    “你可总算醒了。”辛伟的声音，他递过竹子削成的水杯：“要喝点吗？”

    赵承平点点头，想要自己伸手去拿，结果也就只是手指勉强动了动，冯丽连忙接着过水：“我来喂你。”

    她小心地将赵承平扶起来，拿着水杯，一点点向他嘴里倒。

    一杯喝完，辛伟又要倒水，赵承平微微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感觉好一些，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低弱的声音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原来，就在他双手按在石柱上的时候，那两个防御石人组合成了一个巨大的石锤，让他吐血的那一下，就是石锤的功劳。

    “你吐血之后，那几道线就差一点点，就能合在一起，我们刚想上去帮你，一直蹲在上头的那只大鸟，忽然左爪抓着象妖，右爪抓着狮妖，就往你那儿飞，那三个妖怪也把爪子蹄子翅膀什么的给按在了石柱上……”辛伟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法阵吸取了足够的力量，瞬间八根石柱被光圈连接起来，原本进行第二次攻击的石锤也落在地上，变成了普通石块。

    法阵上方的泥土与石块瞬间消失，新鲜的空气、温暖的阳光，瞬间再次拥抱了在地洞中的人和妖。

    数百只妖物各自散去，赵承平昏迷不醒，程潇刚刚喘得上气，姜子牙与冯丽，一个老人一个女子，辛伟正发愁怎么把他们从地洞带出去，象妖背起他和冯丽，狮妖背起姜子牙和程潇，大鹏金翅鸟抓着赵承平。

    只觉得风在耳边呼呼地刮，很快，他们就被带到了平地。

    “他们呢？”赵承平问道。

    “放下我们之后，就走了。”辛伟说。

    赵承平点点头，那三妖被石柱吸了法力，想来也是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免得被其他妖怪占了便宜。

    妖怪可以休息，可是他不能，西歧必须马上去，如果伯邑考已经启程往朝歌而去，商与周之间又多了一条人命官司，想要阻止牧野之战的发生，希望就更渺茫了。

    “走……”赵承平站起来，一个踉跄几乎栽倒，冯丽赶紧扶住他：“还是再多休息几天吧？”

    “不能再休息了……”

    “可是，你这样，也走不了呀。”冯丽咬着嘴唇。

    此时姜子牙站起身，向他们走来，赵承平冲他一笑：“老爷子，我知道你有法术，可以让人日行千里，不如，拿出来用用？”

    看着他脸色苍白的模样，姜子牙皱眉道：“此法若是对寻常人，自然是没什么的，但是，你现在的体力，连站也站不稳，若是在施法过程中，摔在地上，法术不会中止，整个人就会像被奔马拖着走一样，只怕会有危险。”

    赵承平摇摇头：“老爷子放心，我们这边一位巾帼英雄，一位我的挚交好友，他们不会让我摔下来的。”

    见他如此坚决，姜子牙无法，只得站在一旁画下符咒。辛伟悄悄问道：“他这个样子，大概多久能复原？”

    姜子牙叹口气，摇摇头：“从未见过以一人之力开启法阵之人，就算是我昆仑众仙，也须九人。方才法阵开启的能量，有九成却是从他身上而来，鹏、狮、象三妖，修行均逾千年，但三妖捆一块儿提供了开启法阵的一成力量，就已经气空力尽。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我也不知道啊，”辛伟说，“你看，我就是一个老老实实，什么都不懂的凡人。”

    “呵呵，”姜子牙摇摇头，“你也不简单呐。”

    辛伟还想说什么，那边却传来冯丽焦急的声音：“赵承平，你怎么，你醒醒啊。”

    在一片黑暗中，赵承平听见有个女人对自己说话：“东西不拿你就跑，真是醉了，白瞎了我一番苦心给你准备。”

    那个声音很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赵承平欲开口问清楚，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胸口直贯入体内，压得他十分难受，却连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只能硬生生忍着，渐渐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冯丽红红的眼圈，“咦？怎么哭了？”他问道。

    冯丽擦了擦眼睛：“你还问！一声不吭就昏过去，吓死人家了。”

    “对不起，下次我昏过去之前，会争取提前通知你的。”赵承平故意逗她。

    “什么？你还想下次？！”冯丽嘟着嘴，“一次就够吓人了啦！”

    “对对对，没下次了，求你别哭了好不好？我最怕女人哭了。”赵承平这点倒是没说谎，他就是因为不擅长哄妹子，才在大学里坚持当了四年的单身狗。

    说着话，赵承平站起来，觉得身体轻盈，全身充满着力量，除了元素法术，脑中又出现了一些新的技能。

    他脑中想了一下乔瑜，眼前竟然就出现了乔瑜，她正在姜王后宫中，陪姜王后说话。这莫不是错觉？他又想了一下蚩尤，发现那个身材高壮的巨人正在训练苗民用兵……这倒是这个兵祖应该做的事。

    在尝试看看女娲、元始天尊的时候，失败了，看来，这个能力并不能看见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他将自己的新能力告诉了同伴们，冯丽激动的说：“帮我看看哥哥在做什么？”

    “好！”赵承平默默想着冯华，却被眼前出现的场景惊呆了，冯华与黄飞虎在鬼方作战，鬼方军勇猛非常，行动迅速，飞虎军处处受制，死伤过半。黄飞虎被偷袭，冯华为了保护黄飞虎，肩膀上被一箭射穿，半身鲜血。

    冯丽急切问道：“我哥哥怎么样了？”

    “呃……”赵承平皱眉，不知说什么好，如果说出真相，冯丽一定会要去帮她哥哥，但是如果此时去鬼方，又会耽误去西歧弄明白周文王被囚羑里的真相。

    正在纠结时，却听见姜子牙说：“前面有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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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铁划银勾

﻿前方是一队打着周旗号的士兵，他们唱着古老的战歌，很开心。

    “周什么时候又对别处开战了？”辛伟问道。

    整齐排列的周人战阵、黎国飘摇坠地的旗帜、抛杵于地的黎国士兵……这是赵承平从这些人的记忆中看见的景象，看来，周与商之间夹着的最后一个国家黎，也被周人灭了。

    从此商与周之间紧密接壤，如果周的士兵集结于边境，他们与朝歌城墙之间，只差了400里的距离，200公里，来个四天的强行军，也就到了。

    “如果我是纣王，现在就得把西歧给炸了，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怎么不懂呢？”辛伟摇头。

    赵承平也不明白，如果是他，在周文王灭第一个崇国的时候，就该把他给干掉了，照八卦野史上的纣王那般凶残，为什么竟然会一直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忙着玩乐？

    “你的设定里，纣王是智障吗？”辛伟问道。

    程潇还没有开口，赵承平就已经回答了：“肯定不是，姜王后被姜环诬陷那段，我看他脑子清楚的很。”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设啊？”辛伟瞪着程潇。

    程潇无辜地看着他俩：“我哪知道啊，周文王灭那三个国家的事，我直接抄的《竹书纪年》。”

    “靠，抄袭狗。”辛伟一脸的唾弃。

    赵承平问道：“那你总该记得纣王的人设吧，他跟周文王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杀他？那你的故事里还有伯邑考的事吗？”

    程潇苦恼地抓抓头：“我都说了，一点都不记得了，就记得好像纣王欠周文王的人情，所以一直网开一面。”

    “欠人情又是什么鬼！这年头写文的都可以这么胡BB吗？”辛伟跳起来了。

    程潇躲到冯丽身后：“我写这篇文的时候，才14岁，不要对我要求这么高啊，再说，反正也没人看，也没坑到谁嘛。”

    “中二少年就不能好好读书吗，学人家写文，就学人家完本啊！现在又修又改还太监，你坑了自己就算了，把我们也坑了。”辛伟嚷嚷。

    他的声音将周的士兵引来：“什么人在那里！”

    几十把青铜长矛对着他们，赵承平将众人挡在身后：“我们是路过的。”

    似乎是队长身份的人上前，仔细打量着赵承平等人，见他们有老人有女人，心下也放松了警惕，态度和缓起来：“你们要去哪里？”

    “听说西伯侯招闲纳士，我们都有些本事，想要试试运气。”赵承平恭敬回答道。

    那队长细细打量了五个人，那女人看着如娇花软玉一般，仿佛一吹就倒，见有人打量她，还害羞地低下头，那老头得有七八十岁了吧，胡子头发全白了，只怕走几步就要人扶一扶。

    至于这三个男人，与自己说话的这个男人斯斯文文，身材修长并不像有什么力气，另外两个，一个害羞的好像大姑娘，很紧张地看着士兵们，还有一个，根本就是身量未满的小孩子，眼神倒是挺凶，全身都透着“我很厉害”的神气。

    就这五个人，有本事？大概是想去西歧骗吃骗喝的吧，自从西伯侯下诏求贤之后，能人异士来了没几个，混饭的骗子倒是来了不少，平日养着看不出来什么，到了要用的时候就全跑了。

    这不，打黎国的时候，还是得靠他们这些人卖力气。平日里队长就有些抱怨，与其花钱养骗子，还不如多发些饷给士兵。

    对骗子十分不满的队长，这会儿遇上了五个骗子，一下子就起了戏弄之心，不如在这就将他们打发了，直接替西伯侯省点事。

    “西歧可不养闲人，你说你们有本事，都有些什么本事啊？”队长说道，“如果真有本事，我送你们去见西伯侯，如果没真本事，我劝你们现在就打道回府。”

    这话说得可不客气，与礼贤下士的周文王简直是天壤之别，自古以来都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越是卑下的人，越是事儿多，想彰显存在感。

    赵承平走上前，向那队长施了一礼：“可否借长枪一用？”

    队长怀疑地看着他：“这长枪可有五十多斤重，你拿得动吗？”

    “试试就知道了。”赵承平不急不燥，依旧谦谦有礼。

    队长有心为难他，用力抬手一抛，五十多斤的长枪加上这一冲之力，他估摸着这小白脸就算拿得住，也得倒退几步才能站稳。

    不料赵承平左手轻轻松松一抄，便将那根长枪握在手中，轻松挥动几下，好像拿着一根轻飘飘的柳枝：“果然有些份量。”

    手中长枪一抖，枪头点点寒光现，如梨花朵朵盛开，舞动时，又像银色蛟龙现碧波。加之他身材修长，动作潇洒，这柄长枪在他手中不像兵器，倒像是舞者的道具。

    待他罢手，如风停云住，雷霆过而江河清。

    “好看是好看，只是一点杀伤力也没有。”队长强自争回面子。

    赵承平微微一笑，依葫芦画瓢，抬手将长枪抛回给队长，队长自恃力量过人，伸手去接，却被赵承平附在枪杆上的雷电力量轻轻电了一下，不由得他手一松，长枪落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妖法！”看着落地的长枪，队长却不敢去捡，生怕被再电一下。

    冯丽扮了个鬼脸：“接不住就接不住嘛，就不要找借口啦。”

    “快看，地上！”一名士兵惊讶地指着地面。

    众人低头一看，方才平整的地面，现在被划得沟壑纵横，枪头上并未沾到一分泥土，地上现在这样，完全是被枪头上所附气劲划开，这已非常人可以做到。

    再仔细看，那些痕迹并非杂乱无章，竟是一幅画。

    “大哥，画得好像你啊。”一人说。

    “像吗？”队长看看地上的画像，疑惑道。

    其余人纷纷点头：“特别像。”

    到这时，这一队士兵都对赵承平佩服得五体投地，包括队长，如果骗子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他也希望自己是个骗子。

    冯丽捧着脸：“哇，赵大哥实在是太厉害了。”

    “没什么，好久没画画了，有些手痒。”赵承平笑笑，转头却瞥见辛伟，却发现他的表情十分复杂。

    对于好友大杀四方，辛伟很为他骄傲。但是看见冯丽一脸崇拜的看着他，想起自己却一点能力也没有，一股奇怪的情绪不由从心底生出。

    “这大概就是吃醋吧。”他自嘲地笑笑，狠狠地唾弃了自己，赵承平跑到各种未知的空间，还不是为了救自己，自己却在这里吃干醋，实在是太混蛋了。

    那位队长信守了诺言，带着赵承平一行人前往周军大营，刚进营地，赵承平就听见有人说：“怎么现在就要走？好歹吃了我们的庆功宴再出发也不迟啊。”

    另一人说：“天子之命，岂敢耽误，还请西伯侯速速收拾，与我一同启程入朝歌。”

    车轮滚滚，只见到马车绝尘而去的背影。

    “cao，你们留下，我去追！”赵承平连马都不要，念动法咒，如一道闪电般消失在众人眼前，只留下一道残影，“这是人吗？”那可怜的队长再一次听见了三观破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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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色还是友？

﻿车把式在朝歌驾车多年，也算是见过世面，平日里与别的王公贵族马车争道比速度也不是没有过，至于耍横别马头的事情对别人做过，也被别人做过。

    但是现在他怀疑自己的眼睛，更怀疑自己是不是见鬼了。

    方才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影子从马车左侧呼啸而过，忽然就在前方停下，竟然是一个人，惊得他赶紧将缰绳一拉，却勒不住奔速极快的两匹马，眼看着就要向那人撞去。

    那人却忽然跳起很高，轻巧巧地落在他身边，抬手抓住缰绳一提，两匹马嘶叫着停下脚步，车把式惊恐地看着他，不知对方是什么山精水怪，那个斯文书生模样的人冲他一笑：“我知道不该横穿马路，事急从权，对不住啦。”

    车厢里传来使臣的声音：“怎么停下了？”

    接着他挑开帘子，正好看着赵承平的笑脸：“对不起打扰了。”

    那使臣皱眉：“你是何人，竟敢拦我的马车！”

    “西伯侯曾许我千金，还没拿着呢，就看着你们走了，这可不行。”赵承平笑嘻嘻。

    原来是个要钱的，使臣挥挥手：“等他回来再说。”

    “那可不行，这可欠了好几天了，家里人还等钱买房呢。”赵承平不依不饶。

    此时护卫着马车的六名骑士赶了上来，拔刀相向：“快让开，否则对你不客气。”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说了……”赵承平跳下车。

    车把式一抖缰绳：“驾！”

    两匹马努力向前，车却纹丝不动，见鬼了？他对着马又抽了一鞭子，车还是停在原地。

    一名骑士惊恐地指着车轮：“轮子……轮子……”

    轮子？怎么了？莫不是轮子卡在缝里了？车把式跳下车，不看还好，一看把他吓个半死，木头车轮，竟然生根发芽，被牢牢地固定在地上，生出的枝条还在向上长，很有变成一棵树的架势。

    “怎么还不走！”车厢内的使臣不耐烦，伸头出来看，却发现车厢两旁已长出四棵小树。

    赵承平慢悠悠挑开帘子：“看来这四个车轮还想再活五百年，咱们就不要勉强了，不如先回大营，休息一晚，明天换上活够了的车轮再去朝歌，如何？”

    明知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作怪，使臣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能让木头车轮都发芽，这男人是怎样的怪物，好汉不吃眼前亏，让姬昌在周营里多呆一晚，想来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使臣厉声道：“好，就一晚。”他转头对其中两名骑士吩咐道：“你们先回朝歌，向大王禀报。”

    望着那个骑士远去的背影，赵承平叹息：“今日大营里做了好吃的烤羊，他们真的不留下来吃吗？”

    使臣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冷笑道：“如你所愿，西伯侯再多留一晚，你莫要再生事端，莫欺我朝歌无人！”

    这使臣倒是有点意思，知道自己和身边的人都打不过自己，不一味强横，知道审时度势，倒也不失大国使节风范，不怂，赵承平觉得自己有点欣赏他了。

    “不卑不亢，不愧是大邑商的使臣，在下赵承平，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商容。”

    “咦？”赵承平有些意外，商容应该很早就为劝谏纣王而自尽，怎么这会儿竟然站在自己面前，算了，毕竟这是一个连原作者都记不清剧情的故事。

    看着商容，赵承平只觉得有些惋惜，像他这样忠贞直谏的人，无论在古今中外，都是值得钦佩的，就算与他政见不同，各抱目的，也并不会讨厌他。

    “车轮都扎根了，难道要我们走回去不成？”商容道。

    话音刚落，后面就传来辚辚车轮声，是周营的车，车把式跳下来见礼：“请使者大人与西伯侯回营休息。”

    回到周营之后，有人迎上前，接姬昌与商容回大帐，赵承平大大伸了个懒腰：“谁这么聪明，知道派辆马车跟过来？”

    “冰雪聪明的我……”冯丽笑眯眯地指着自己，“你不会伤人，但若要将他们拦下来，那肯定就得毁车。”

    赵承平一面拍着衣服上的土，一面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伤人？”

    “辛伟说的呀，”冯丽笑道，“他说你这个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好少年，就算对方想伤你，你也只是制住对方而已。咦，辛伟呢？”

    偌大的军营里，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就是看不见辛伟在哪里。“在这么多人的地方不能是被绑架了吧？”冯丽自言自语道。

    “先找到他再说。”赵承平有些担心，毕竟自己刚才闹了一场商朝使臣，万一有什么人盯上了辛伟，拿他的安危来要胁自己，那他可能会马上把西伯侯拱手送人。

    四下寻找，总也找不到，最后听到冯丽叫道：“在这在这。”

    他循声而去，原来是伙头军的营帐，一群伙头兵一脸虔诚地听他讲着如何做出松软的馒头包子，而不是啃着都费牙的死面饼，还有怎么拌馅更香，以及如何去除野外那些动物身上的腥气。

    “在这都能发面，你赢了。”赵承平闻着新出炉包子的香气，感慨万千。

    辛伟伸手拿出一个包子扔给他：“那当然，在这地方好不容易发现天然酵母菌，当然得好好保管，我不像你，有各种逆天的能力，我也就只能靠这些小东西混日子了。”

    本来被包子烫得不停换手的赵承平听到这话，一下子僵住了，包子在手上也不觉得烫。辛伟……这是在怪自己了吗？为什么？明明之前都好好的啊。

    “呀，包子好香，我也要。”冯丽凑过去，刚想要拿，辛伟忙阻止她：“小心啊，烫得很，别伤着你。”

    “那你怎么拿给赵承平呢？”冯丽嘟起嘴。

    辛伟笑笑：“他跟你不一样，一个糙老爷们儿还怕什么。”

    看着辛伟对冯丽体贴入微的模样，赵承平好像懂了什么，可是，他真的一直只是把冯丽当成伙伴啊，并没有动什么歪脑筋。得找个机会好好说清楚，告诉他，自己已经有乔瑜了。

    吃完包子，赵承平借口要引荐姜子牙和姬昌相见，跑开了，临走前嘱咐辛伟一定要照顾好冯丽，两个人不要走散了。

    由于对赵承平的无限信任，姬昌对姜子牙的到来表示了热烈欢迎，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希望姜子牙可以带领周朝人民在新形势下闯出一片天空，他的总结性发言则让赵承平吓了一跳。

    “赵先生也一同为建设我小邦周出力，如何？”姬昌诚挚的看着他。

    赵承平连连摆手：“我闲散惯了，只做对得起天地良心的事，不想入任何一个阵营。”

    见他如此坚决，姬昌也不便强求，赵承平建议姜子牙与姬昌深入交换意见，自己跑了出去，正好遇上程潇：“好好的周文王，怎么满嘴的新闻联播腔？”

    “我不跟你说了嘛，这小说是我初二的时候写的，然后就要准备中考啊，准备中考的时候都要求看《半月谈》和《新闻联播》啊，那是我整整一年唯一接触过的电视剧啦，就……不小心带上那腔调了。”程潇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啊，都是套路，不会出错啊。”

    这倒是，程潇看他脸色好转：“对了，我看你和你那兄弟，似乎有点不对啊。”

    “小屁孩别胡说八道。”

    “真的，我看了那么多电视剧还不知道？每次小姐姐一找你说话，辛伟哥的脸色就不好，但是小姐姐还就喜欢找你说话。”程潇咋舌，“你们这还是琼瑶路子的三角恋呐。”

    听他分析地头头是道，赵承平也不知说什么好，他又何尝不知道事情的确如程潇所说的那样，只是不知辛伟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拍拍程潇肩膀：“早点睡吧，这都半夜了，小心变成秃头。”

    目送程潇回营帐，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去找辛伟谈谈，却听见商容的帐篷里传来人在地上滚动的声音，还有嘴被捂住后发出的呜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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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谜之刺客

﻿赵承平冲进营帐，借着帐外的火光，看见有两个人在地上扭打，其中一人占绝对优势，骑在另一人的腰上，手中明晃晃的青铜匕首闪着不详的光芒。

    见赵承平进来，那人身形极快，几下就从后窗逃走，赵承平没有去追，点亮烛火，商容躺在地上，撑了几下想要起来，却使不上劲，赵承平要扶他，他碍着面子不肯，一用力，痛得直吸凉气。

    这刺客来得蹊跷，赵承平不想惊动姬昌，便将拥有治疗术的辛伟找来替商容看看伤到了哪里。

    辛伟进来后，按了几下商容受伤位置，商容忽然大声说：“刚才就是他！”

    “刚才那么黑，我都看不见，你怎么看见的？”赵承平根本不相信。

    商容指着辛伟：“我与那人扭打了半天，对他的力道和动作十分熟悉，就是他。”

    本来想悄悄地把事情解决，没想到把辛伟叫进来之后，事情反而还闹大了，赵承平感到很头疼。辛伟看着他的样子：“你也怀疑我？”

    “怀疑谁也不能怀疑你啊，我他.妈是为谁才在这些鬼空间里跑来跑去。”赵承平扶额，说是这么说，他还是忍不住看了辛伟的记忆。

    辛伟的确不是刺杀商容的凶手，但是，就在自己方才去找他之前，有一个黑衣人来过，还给了他一样什么东西。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个黑衣人就是刺杀商容的凶手。

    赵承平的能力只能看到眼前之人的历史，却无法跳转链接到这个人见过的其他人那里，对于那个黑衣人的身份，他也是一无所知。

    在这当口，赵承平脸上一点情绪也没露出来，对商容说：“我愿以我的性命担保，刚才刺杀你的，绝对不是他。”

    此时商容被刺的事，几乎整个周营里都知道了，姬昌匆匆赶来，同来得还有姜子牙，正听见商容说刺客是辛伟的事情，他说：“这有何难会先天演卦，一课便知。”

    赵承平生怕他占出辛伟与那刺客有牵连，在脑海中找到使用旁门左道之术，能混淆卦象，只是需要辛伟的鲜血，这会儿已经来不及跟他明说了，只好看辛伟是不是与他还有默契。

    “忍着点。”赵承平轻声在他耳旁说，辛伟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手指被利刃划开，嫣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都被赵承平以袖子笼住。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辛伟也只是在手指被割破的瞬间略微发怔，那厢姜子牙已经拿出了龟甲与铜钱，开始占算。

    “的确不是他。”反复查看卦象后，姜子牙给予了肯定的说法。

    “我想，此时最希望您没事的，就是这个军营里的人，如果商使臣在周境出了事，商天子随时就可以派出大军压境，一举灭了这小小周原之地。您说是吗？”柔柔的声音，令人无可辩驳的理由，冯丽到了。

    商容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理，如果自己死在周地，简直就是纣王出兵的绝佳理由，如今武成王黄飞虎就在这边境，一份调令，说来就来。

    如果不是姬昌因为不想去朝歌而下得黑手，还有谁？

    “来人，加强守卫，请使者大人早点歇息，天亮还要赶路。”众人离开商容的营帐，姬昌回到自己帐中，其余人住得较远，还要再走一段。

    辛伟与冯丽走在前面，不知在聊什么，赵承平一路默默无语，大脑却在急速飞转，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姜子牙的声音在他耳边如微风一般刮过，几不可闻，却令他如五雷轰顶：“一股鲜血的味道，你为什么要使用混元术？是怕我知道什么吗？”

    看来虽然是书里的人物，但是毕竟连程潇也不敢把赫赫有名的姜太公给写成白痴啊……赵承平赶紧解释：“这事一定有问题，有些线索看起来是线索，其实只是干扰我们抓到真凶，那这样的线索不要最好。”

    “那你打算如何？”

    看着辛伟与冯丽站在一起的身影，赵承平说：“这事我来处理，还请太公不要揭穿。”

    “十日为限。”姜子牙深深地看了一眼赵承平，“年轻人，你何苦把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赵承平笑笑。

    …………

    …………

    等所有人各回各帐，赵承平悄悄走到辛伟的营帐前，帐内亮着烛火，只听见辛伟说：“进来吧，知道你要来。”

    “你还是看了我的记忆。”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赵承平大大方方承认：“是，而且，也看到了那个黑衣刺客交给你东西。”

    辛伟没有说话，抬手指着一旁矮几。

    两枚红色的杏子，就端端正正放在案上。

    “仙杏？你怎么会有这东西？”赵承平惊讶道，这风雷二杏，正是那让雷震子吃了之后，长出双翼的仙物。

    “找我的是云中子，他本来想找你，可是你却不在，他很着急的样子，就把杏子给了我，托我转交给你，你找到机会就把它们给雷震子。”辛伟勉强笑笑，“我连直接把仙杏给雷震子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嘘，”赵承平竖起食指挡在唇前，辛伟开口：“冯丽，进来吧。”

    门帘一动，果然是冯丽，她背着双手走进来，脸上还带着笑容：“你们两个大半夜不睡觉聊什么呢？”

    “聊女人呢。”辛伟随口说了一句，“赵承平说他现在特别特别想乔瑜。”

    冯丽扭过头：“这点小事也值得你们秉烛夜谈吗？晚睡死得早！”

    “我反正已经是植物人了，在现实世界天天躺着，少睡几小时没事。”辛伟一反常态，声音低弱无力。

    冯丽也觉出怪异，问道：“你怎么啦？生病了吗？”

    她伸手去探辛伟的额头，却被辛伟躲开了，她很不解：“怎么了嘛，还怕男女授受不亲啊？”伸手抓住辛伟的胳膊，不让他乱动，摸了摸：“没有发烧呀，到底怎么了？心情不好吗？要不要我陪你聊聊天？”

    大灯泡赵承平自觉退出营帐，正巧看见一人鬼鬼祟祟地，趴在姬昌帐边往里瞧呢。靠，大半夜的什么人啊，刺完商容失手了，又转手来搞姬昌？

    那人一心都在惦记着看里面姬昌的情形，完全没注意到背后静悄悄地飘来了一个赵承平，出手就卸了他的两条胳膊，赵承平无辜摊手：“你别怪我啊，半夜三更打起来把别人都吵醒了。”

    “什么人在外面？”姬昌的声音。

    “我是赵承平，抓到一个往里偷看的人。”

    “把他带进来吧。”帐中的烛台被点亮，赵承平将那人推进去，姬昌与他一照面：“方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方弼不是别人，正是纣王朝堂之上的镇殿大将军，就算是在纣王面前，也能说得上话。

    姬昌开口这么一问，方弼竟拜倒在地，唬得姬昌赶紧上前搀扶：“如何要对我行此大礼？这是从何说起啊？”

    方弼不肯起来，只是叩首：“求西伯侯救二位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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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挑事的不止是申公豹

﻿“殷郊殷洪？”赵承平一怔，姜王后被诬陷事件不是已经被纣王自己搞定了吗，怎么还有这两个小屁孩什么事？

    姬昌将方弼扶起：“大将军请坐下说话，不知两位殿下怎么了？”

    听他细细说完，姬昌叹道：“哎，虽然言语过激，但殿下说得也没错啊，怎么就……哎……”他一抬头，想问赵承平有什么看法，却发现屋里已经没人了。

    有一小兵来报：“刚才有人自称赵承平，说是侯爷命令，却无手谕，现在已经闯关出去了。”

    “他走了？”姬昌站起身，“他说去哪儿了吗？”

    小兵摇头，姜子牙开口道：“侯爷何必惊慌，待我占一课便知。”

    早在方弼出言要姬昌救两位殿下的时候，赵承平就已经从他的记忆中看见，刚刚班师回朝的黄飞虎受命去抓这两个小王子。

    最后得到的消息是那两人逃向东伯侯，也就是他们的外公姜桓楚封地，纣王已经下令尤浑费仲务必将这两个孩子生擒回朝歌。

    这两个搅屎棍，没事还能给翻出事来，何况这两边误会重重，赵承平并不担心这两个孩子，冯华的任务就是保护他们，但是乔瑜那边就不一定了，这两人都是姜王后亲生，只怕乔瑜很难搞得定护子心切的母亲。

    一路催念疾风咒对赵承平来说，对身体的影响很大，虽然法力可以让双腿移动如飞，但肌肉骨骼运动还是遵从着质量守衡定律，该酸痛的还是会酸痛。

    幸好现在所处的位置差不多是现实世界的洛阳市，奔到鹤壁市的淇县也就两百多公里，到朝歌门口的时候，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探出头，两个守城门的士兵正缓缓将沉重的城门推开。

    “多么安宁详和的早晨。”守门人认为这是他人生中又一个平静的工作日。

    一道黑影挟着劲风掠过他的身边，然后是“咚”的一声巨响，原本只有一道缝的城门不知被什么撞开了一人多宽。

    守门人目瞪口呆，定睛向那黑影离开的方向瞧，什么都没有……他又揉了揉眼睛，的确是什么都没有，大清早的见鬼了吗？

    如法炮制闯进王宫，赵承平熟门熟路的找到姜王后所住的中宫，只有几个宫女，王后与乔瑜都不在，难道来迟了？

    有熟识的宫女告诉他，那日殿下与纣王发生争执，王后娘娘上前劝阻，被纣王失手打伤，被西宫的黄娘娘接去养伤了。

    到了西宫，正看见黄妃与姜王后坐着说话，乔瑜侍立在旁，赵承平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姜王后见过赵承平与比干同行，只当他是普通臣子，她问道：“外臣为何擅入后宫？”

    “事关两位王子，一时情急，失礼了。”赵承平转身就要走，姜王后听见两位王子，哪里还坐得住：“两位王子如今怎样？”

    赵承平头也未回：“等我层层通报了，得大王准许进宫，再说给娘娘听。”

    乔瑜急忙上前拉住赵承平：“她毕竟是中宫皇后，有管理后宫的职责，按规定随便这么一问，你怎么就生气了？都不像平时的你了。”

    赵承平带着三分火，回头刚想说话，乔瑜看见他额头上被城门撞破的地方，轻轻抚着伤口周围：“呀，怎么弄伤的，痛不痛？”

    被她的手这么一摸，好像有魔力似的，赵承平一肚子的不高兴都到九霄云外去了。

    姜王后连忙吩咐宫女去准备伤药，她走上前施了一礼：“万望莫要见怪。”

    “王后也没做错什么。”赵承平这会儿已经想明白了，“我为了两位王子之事，赶了一夜的路，有些急躁。还请王后不要见怪才是。”

    大家心平气和的坐下，赵承平简单的说了一下现在殷洪殷郊安全的在姜桓楚的地盘上，纣王已经派人去追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什么会闹成这样？”

    姜王后道：“那日的情形，我们都没瞧见，只是听人说，大王去查问二子功课的时候，殷郊他突然说大王连年对东夷用兵，却始终不见结果，劳民伤财。还说大王这般下去，注定会像夏桀那样被推翻。”

    “啥？！”赵承平震惊了，这话就算是魏征谏唐太宗也不敢这么说，这小子作大死啊。就算殷郊这会儿是个真中二少年，身在皇宫内苑的他，又怎么会想到这么奇怪的说辞，一定是有人教他。

    “有没有一个叫申公豹的人来过？”赵承平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到处搞事的家伙。

    “没有。”姜王后肯定的说。

    如果有人接近两位王子，身为后宫之主的王后一定会知道，如果不是他，还会是谁？

    “就在惹怒大王前一天，大王子曾经在后花苑与一个女人说过话，我一过去，那女人就不见了，问大王子，他说我眼花。”乔瑜开口，“我绝对不会看错。”

    在乔瑜的记忆中，赵承平看见了那个陌生女人，她一身青色羽衣，长发如瀑，并无一点金银宝石，簪在发上的都是鲜花，看着颇有仙气。

    赵承平取出炭笔，又寻了块白绢，将那女人的模样画下来，又拿了黄妃染眉的黛绿给上了色：“是长这样？”乔瑜点了点头。

    “我觉得，她不是人。”赵承平看着画，绿色、羽衣、女人，他想起当日鹿台之上那只来去匆匆的青鸟，要找西王母的小女儿清娥的。

    “不会是她吧……”赵承平自言自语道，他对乔瑜说：“你们在这里哪儿也别去，我去去就回。”

    妲己与纣王此时正在鹿台饮酒作乐，有宫人通报赵承平求见，纣王见到他，奇怪地问：“国师这么快已经找齐需要的药和人了吗？”

    “这事不着急，上回那半根翠羽呢？”

    拿到翠羽后，赵承平也顾不得纣王在场，举起翠羽，瞬间，天地变色，飞砂走石，青鸟出现在鹿台之上：“找到了？”

    “好歹也跟我先寒暄一下。”赵承平亮出白绢，“是她吗？”

    “对，就是她，在哪？”青鸟问道。

    赵承平看着纣王，说：“她把商天子的大殿下和二殿下教唆坏了，两位殿下现在被他们的爹通缉中，找到他俩，可能就知道她的下落了。”

    “我等你消息。”青鸟扇动翅膀，就这么消失在天际。

    纣王看着那副画：“真美，她是谁？”

    “大殿下那通放肆的话都是她教的，你还觉得她美？”赵承平摇头。

    纣王的手在画上抚来抚去：“美人都是有点小性格的。”

    赵承平看看妲己：“啧啧，红颜未老恩先断。”

    妲己没有说话。

    是夜，轩辕坟中玉石琵琶精接到妲己通知，入朝歌，助她一同完成女娲大神的任务，在半路，她遇到了与商容一共回朝歌的姬昌。

    姬昌虽不及姜子牙精于先天演数，却也能看出此女妖气冲天。

    “朝歌里，妖怪竟可以随便走动？”他问商容，商容不解其意：“这怎么可能？世上哪有妖怪？”他指着玉石琵琶精：“那女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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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撕逼了啊

﻿商容探头去看，只见那女子袅娜妩媚，一双美目如含秋水，娇俏可人，他疑惑道：“分明就是个女子，哪里像妖精？”

    “这妖怪修为多年，已化人形，寻常人看不出来。”姬昌解释。

    商容根本不相信：“既然一般人看不出来，那还不就是由着你这么一说，我若说那街角站着的是妇人，只是心智不全者才看他是男子，你又当如何？”

    方才马车路过的街角确实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裸着上半身叫卖他的柴禾，姬昌摇头道：“抬杠就没意思了，不信就算了。”

    沿着城中大道一径向前，就是朝歌王城。

    姬昌看着沿街风景，心中默想：自盘庚迁都安阳之后，成汤天下已经太太平平的历经了几代商王，而如今纣王立朝歌为陪都，朝歌城已比安阳繁华数倍，正是邑商国祚将衰，邦周正得天命的兆头。

    坐在一旁的商容不知他心里盘算的是什么，若是知道，只怕当时就将姬昌给砍了。

    马车停在王城大门之外，姬昌下车理衣，却发现方才路上见过的那妖精，正从另一处城门进入宫墙内。

    大殿之上，纣王端坐高堂，商容禀报西伯侯带到。

    姬昌见了纣王，下拜行礼，纣王许久没有说话，姬昌也不敢抬头，只伏于地面，许久额上微微透出汗珠。

    “姬昌，你可知为何宣你前来？”纣王终于开口了。

    姬昌低着头，答道：“微臣不知。”

    “啪。”一副地图被掷在他的面前，图上所绘是十多年前的各国疆域图，当时周与商之间隔了三个小国，随着最后的黎国国君臣服，这些小国已经尽归周土。

    纣王没有再开口，他在等着姬昌开口解释。

    姬昌摊平地图，坦然自若：“邗国国君连续三年不按礼进贡桑枝，典祭大人曾提醒，但仍置若罔闻。崇国纳交粮食短斤少两，以次充好，被发现后，以天灾为由拒不改正。黎国军队近日更是携兵器窥伺于邑商大军周围，这一点，黄飞虎将军可以作证。”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感觉纣王没有打断他的意思，他又继续往下说：“姬昌愧领西伯侯之位，承大王厚爱与信任，执平乱安民之职，日夜勤勉，不敢有一丝懈怠，如果大王认为姬昌僭越邑商天威，还请大王免去微臣一切职权。”

    “爱卿多虑了，有如此勤勉的大臣，正是我大商之福，”纣王微笑，正当姬昌刚要松了口气的时候，就听见纣王说：“为我大商操劳这么多年，爱卿该保重身体才是，羑里风景优丽、气候怡人，爱卿就去那里多住几日吧。”

    正在朝中的赵承平听说姬昌就要被送去羑里，先是一愣，接着干笑两声：“该来的，还是要来。”

    被软禁羑里的七年，姬昌不会有危险，有危险的是伯邑考，而且伯邑考入朝歌之后，整个故事就太监了，之后会发生什么？情节自由发展？空间崩塌？没有人知道。

    做事前准备的时候，总是要做最坏的打算，赵承平向乔瑜辞行，说要回到西歧军中，阻止那个实心眼的伯邑考入朝歌。

    “先稳住主线，姜王后就靠你了，妲己不会主动出手，你一定要看住她，别再冒出个什么清娥素女申公豹的把她给忽悠了，她这么耿直的人，脾气上来你都拉不住。”

    乔瑜“嗯”了一声，抬头看着他，微笑道：“你也是，千万小心，不要仗着本事大就胡来。”

    “嗨，我能有什么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赵承平得意道。

    乔瑜看着他头上的伤口呸了一声：“城门挡你，你都要掉层皮，还神佛呢，别找事了啊。”

    赵承平匆匆出宫，在花园，正撞上同样匆匆而来的玉石琵琶精，两人撞在一处，玉石琵琶精野性惯了，也没看是谁，只当是普通宫人，一道风咒就出手了。

    这种小小伎俩又岂在赵承平的眼里，他连躲都懒得躲，抬手招出一阵狂风，将玉石琵琶精那道旋风完全控住，转向吹向另一边。

    在很远的地方传来巨响“咚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风刮倒了。很快就听见许多人往那里跑，接着就是人声鼎沸的喧哗，隐约听到“有妖怪吃人啊！”之类的话。

    挤在人群中的赵承平看见，刚才自己掀起的那阵风刮倒了一块巨大的太湖石，露出石下浅埋的森森人骨。

    九尾狐妲己到底还是吃人了……

    趁着纣王与群臣在大殿上商量对策，赵承平在妲己宫中质问：“我说过，不准伤人。”

    “若是没有活人精气，我就活不了。你们人类吃起其他生灵的时候，我看也没客气，再说我又没有杀人玩，还是按量取的，你看看你们人类，还有腊肉、香肠、风干肉！囤着吃！我哪错了？”妲己振振有辞。

    这个问题实在很难回答，赵承平也不想在这件事上跟妲己扯不清：“人知道把吃剩的清理干净，还会洗碗！你现在把事情搞这么大，就算是闹到女娲大神那里，也不会有你的好处。”

    提起女娲，妲己默默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殿外，有两人在说话

    “亚相比干带人在太湖石那里挖出了好多人骨，吓死人了。听说是妖怪干的？”

    “对啊，现在那妖怪已经被抓住了，马上就要用火刑呢。”

    “快走，去看看。”

    妖怪？被抓住了？

    赵承平看着面前的始作俑者妲己，这不好好的站在这么？

    “哎呀，我那玉石琵琶妹子！”妲己如风一般冲出房门。

    …………

    …………

    大殿前空旷的广场上，玉石琵琶精被绑缚着双手，天灵盖上贴着符纸，脑袋低垂，跪在木台之上，木台下堆满了木柴。

    只听商容说：“进城之时，西伯侯曾说此女是妖精，当时我还不信，如今她无声无息出现在后宫之中，后宫就发现如此多的白骨，只怕西伯侯所言非虚。”

    纣王端详半天：“怎么看，都是个美人啊，怎么会是妖精。”说着就要揭开盖在玉石琵琶精头顶的符纸。

    商容连忙阻止说：“这符纸是姬昌临行前给我，说若是贴在妖精的天灵盖上，就不会变化脱逃，若是揭开，只怕就让她走了。”

    人群分开一条道，妲己与赵承平走上前，妲己向纣王一礼：“听说抓了个妖精？臣妾也想看看。”说着凑了过去，想看看玉石琵琶精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美人小心，万一真是妖精，咬你一口可怎么好。”纣王拉住妲己。

    赵承平默默扭头，心想：“刚才你还想要揭符呢，怎么没见害怕她咬一口的，真正是色胆包天。”

    妲己问道：“那，抓住了这妖精，然后呢？”

    商容道：“火烧。”

    妲己又问：“如果她不是妖精，那不就枉死了吗？”

    “这……”商容其实也只因为姬昌一句话，联系到今天发生的事，才认为玉石琵琶精就是妖精，虽然让他蒙对了，但是确实没有真凭实据。

    放了？若当真是妖精那该怎么办。

    不放？那又该如何处置？

    正在为难之际，只听有人大声道：“这有何难？”

    众人齐齐转头看着他，妲己大大了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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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妖精不是你想烧就能烧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谏官梅伯，此人为人正直不阿，定然不会同意“先烧死再说”这种可笑的做法。

    眼看着妲己松了口气，赵承平却有种预感，事情的发展一定不会如她所愿。

    纣王问道：“爱卿有何好办法可断此案？”

    梅伯道：“此女入宫无声无息，故而商丞相指其为妖。大王将今日值守之人全部招来查问一遍，不就知道了？”

    “很好。”纣王命人将今日守四角宫门之人全部押来，当场询问。

    赵承平扭头望着妲己，妲己皱眉，显然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就算玉石琵琶精是正大光明从门进来的，也不会有人承认，没有手谕擅放外人入宫，那是死罪啊！

    一个个侍卫叫到纣王面前询问，果然无一人承认见过玉石琵琶精，只剩最后两人，若是这两人再不承认，事情将再无转机。

    妲己元神出窍就要附在最后一个侍卫身上，借他之口承认是他放玉石琵琶精入宫，刚想催动异术，却感觉到身旁赵承平身上一股气，将她的元神压得死死，根本出不来。

    妲己转头恨恨地看着他。

    赵承平低声道：“你出去了，可就回不来了，你看梅伯身上是什么。”

    妲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由一惊，梅伯腰带上有一枚闪闪发光的圆形物体，仔细一看，竟绘着阴阳八卦。

    八卦镜？他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寻常妖物遇上八卦镜一照，少不得露出原形，玉石琵琶精修炼千年又得月华之助，尚可勉强支撑，妲己元神若是被八卦镜定住，那可是再也回不来了。

    没有人承认见过玉石琵琶精，纣王一挥手：“烧！”

    商容命人将柴堆点燃，熊熊烈火瞬间将木台吞噬，玉石琵琶精乃是数万年昆仑之玉，被伽陵频迦雕琢成形，寻常凡火岂能动他分毫。

    火中，她故意痛苦哀嚎，衣饰上的火焰也形成了假象，玉石琵琶精默念风咒，卷起御花园中流水，从空中浇下，如同天降大雨，火势骤然变小。

    原本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这会儿衣衫破烂的躺在那里，头发全烧焦了，脸上也全是黑色，不知是死是活，纣王叹道：“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儿，哪里是什么妖精！罢了，她闯入王宫，也不算无辜枉死，好生埋了吧。”

    比干忽然开口道：“臣看此事有蹊跷！”

    纣王本已要走，听见这话又转身回来：“王叔有什么要说的？”

    比干指着那妖精：“方才那般大火，她身上肌肤竟丝毫无损？”

    假作昏迷的玉石琵琶精心中暗暗叫苦，纣王仔细看了一眼，也觉得不对，转头对赵承平说：“赵国师素日法术高强，你们仙家总有什么让妖物现形的法术吧？”

    如果说没有，那也太假了，赵承平只得点点头，上前，随手放出一记掌心雷，玉石琵琶精被符咒压住天灵，一丝护身的法术也没有，当下大叫一声，现出原形，正是一面油润莹白的玉石琵琶。

    “果然是妖精！”纣王颇感后怕。

    妲己看着心中巨痛，脸上却一丝也没带出来，只见她上前抱起琵琶，颇为欣喜道：“好美的一面琵琶，大王，待臣妾将它穿上丝弦，为大王弹唱取乐，如何？”

    她那双雪白的手衬着晶莹的白玉，更显国色天香，纣王见色心喜，还有什么不答应的。

    比干、梅伯二人见妖已除，乐呵呵的躬身告退，望着他俩的背影，妲己的眼中满是怨毒。

    此时宫内闹出如此大动静，后宫之中竟然进了妖精，太湖石下还有那么多白骨，姜王后挨宫查问，却意外得知，自几个月前，就不断有宫人失踪，但后宫人员调度皆由王后主持，那些宫人虽有相好同伴，但也以为只是被调去其他宫服役，并不知是遇害。

    这就不对了，那妖精是今日才进宫，如何几个月前就有宫人失踪？可见这宫里，还有其他的妖精作祟。

    从那些宫人的话中，姜王后得知，最早出现宫人失踪的时候，正是苏妲己入宫之时。姜王后拧眉：“果然，那苏美人……”

    姜王后当即就要前往苏妲己宫中，乔瑜的心猛然一跳，哎哟，这直肠子的王后娘娘就这么跑去，那不是自找不痛快吗？她百般劝阻：“王后娘娘，您这无凭无据的说她是妖怪，这，这谁也不会承认的呀。”姜王后哪里肯听。

    此时的妲己正与纣王饮酒作乐，外面宫人来报：“王后娘娘到。”

    纣王醉眼迷离，听见王后二字，笑着对妲己说：“你是美人，理应去迎接王后。”

    妲己刚刚起身，就见姜王后走来，她盈盈下拜，口称：“臣妾拜见王后娘娘。”姜王后理也不理，径直坐到纣王身边：“大王果然在这里。”

    周围丝竹停下，安静一片，纣王摆摆手：“怎么都停下了，继续继续。”

    竹笙刚发出一个音，姜王后怒道：“大王，宫中几个月前就已经有宫人失踪，可见这宫中绝不止是那玉石妖！”

    听闻此言，纣王一惊，坐直，问道：“御妻有何发现？”

    姜王后道：“自苏美人进宫之后，不断有宫人失踪，今日那太湖石下森森白骨，只怕与苏美人脱不了干系。”

    纣王摇摇头：“也没有证据证明就是苏美人所为。”

    “只怕烧上一烧，也能见真章。”姜王后冷冷道。

    妲己美目含泪，跪倒在纣王面前：“臣妾冤枉，大王救我。”

    相处这么久，妲己处处让纣王欢喜，如今姜王后突然说她是妖精，还说要烧她，纣王也不干了：“苏美人乃冀州苏护之女，并非什么无名无姓混入宫禁之人，御妻要烧，也须得拿出证据。”

    “自她进宫以来，大王连日不曾上朝，国事荒疏，公文堆积，修鹿台建虿盆，日夜玩乐，与素日的大王完全不似同一人！”姜王后恨恨道。

    站在一旁的赵承平与乔瑜听了心中大震，这是作死啊！谁不知道纣王爱听好听的，最受不了这刺激，那殷郊就算没被清娥蛊惑，在她身边时间久了，只怕那些话也少不得说出来。

    果然，纣王为之大怒，狠狠一巴掌抽在姜王后脸上：“好贱.人！你明着说苏美人是妖精，实则就是想指责孤王不配为天子是不是！好大的胆子！滚出去！”

    纣王那托梁换柱的力气可不是白说的，姜王后被他这一巴掌抽倒在地，一头撞上了木案，顿时血流不止，犹自大声呼道：“臣妾一片忠心，大王千万不要被妖精迷惑了啊！”

    越是这么说，越是让人有逆反心理啊，赵承平赶紧说：“大王，只怕是王后今天因为那玉石琵琶精的事情操劳过甚，累得神智不清，大王也不要苛责王后，这种神智不清，胡言乱语的病症，我最拿走，大王且安心与苏美人继续喝酒，我来为王后医治。”

    纣王与姜王后夫妻多年，此时见姜王后满脸鲜血的样子，早已后悔不已，赵承平给他一个下台阶的机会，赶紧挥挥手准了。

    赵承平只在姜王后耳边低语了一句：“为两位殿下着想，别闹了。”就成功的让姜王后安静下来，乔瑜赶紧扶起姜王后，将她带出去。

    纣王并没听见赵承平刚才说了什么，他只看见姜王后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十分满意：“赵国师果然不凡。”

    虽然被夸奖了，但是赵承平一点也不敢放松，他说：“王后现在虽然安静下来，不过还需要加强治疗，我还得过去看看，告退。”

    走在御花园中，赵承平紧绷的神经才松下来，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有人说：“国师请留步。”

    ……靠，这话听着很是不祥啊……

    赵承平按下了想要叹气的心情，满脸堆笑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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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梅伯之死

﻿转身就看见殿前御史大夫梅伯正向他走来。

    “梅大夫好，不知叫我有何事？”赵承平笑眯眯。

    梅伯道：“你的事，我们都知道，原本只是个宫中侍卫，被扔进虿盆而不死，还颇会些法术。”

    “呵呵，好说好说。”赵承平心中暗想，这位跑来应该不会只是为了聊天的吧，于是陪着笑脸等着转折。

    梅伯轻咳了一声：“既然赵国师有如此大才，应有更大的一番作为才是。”

    “啊，哈，这个，我出身寒微，只想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一点小事，不敢想什么作为。”赵承平打着哈哈。

    梅伯摇头道：“赵国师年轻有为，何必妄自菲薄？如今这殷商天下国泰民安，但大王终日只是流连于后宫，只怕影响国事。你深得大王信任，何不劝劝大王？”

    呃……这话连在一起听怎么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好像纣王是为了他才流连后宫，才不肯好好上班，这话怎么不跟妲己说去？

    赵承平露出苦恼的表情：“可是大王并不是流连在我身边，这事也许你们找苏娘娘说更合适？我还要去丹室，告辞。”说罢，转身想走。

    “站住！”梅伯喝住他，“有宫人看见，你和那玉石琵琶精在御花园中相谈甚欢，烧那玉石琵琶精时，你也匆匆赶来，莫不是想救她？”

    “……”赵承平惊讶的看着他，这位大爷，文死谏那是你们这些做大臣的事好不好？您想让我帮您干活这没有问题，满嘴胡说八道这就不对了。

    赵承平敛起笑容，说：“既然有人看见我与妖精相谈甚欢，为何当时不说？商丞相要烧玉石琵琶精，我是后来才打听到消息，过去随便凑个热闹，匆匆赶去的宫人有不少，怎么偏偏就是我想救她？王叔，若无事，我就先告退了。”

    说罢拂袖而去，没错，梅伯都是好人，好人能不能有点情商啊，这么做事难怪奸臣当道，哎，真想给他们一人发一本《说话的艺术》。

    梅伯没有再追来，赵承平这才放慢了脚步，抬头看天，天上那刑天的手，原本只伸出了一只手掌，现在已经可以伸出小臂了，难道女娲并不知道天又再裂开，为什么她没有再补天？

    这事已经远远超出赵承平的能力，晚上，他悄悄询问妲己如何才能找到女娲，妲己说：“素日都是女娲大神立起招妖幡，我们才能得见。”

    居然还是单线联系，赵承平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对了，纣王玩完的起因不就是因为在女娲庙乱涂乱画被女娲看见了吗，也许去女娲庙给她留个言，还是有机会的？

    次日一早，赵承平出发去了女娲庙，而此时朝中，却出了一件大事。

    比干通过姜王后，极力劝谏纣王上朝，纣王也觉得在后宫闲晃了这么久不太像话，应该去金殿亮亮相才是。

    结果纣王往金殿上刚坐稳，梅伯就上前开始履行他身为谏官的职责，先是吐槽纣王不好好上班，朝也不上，奏折也不批，接着就说自从妲己出主意挖了虿盆之后，纣王处理很多问题过于简单粗暴，一言不合就把人扔进去。

    最后，他进行了总结性发言：“仁君当以德治国，有些人罪不致死，虿盆之刑过于严酷，应当废除。妲己身为后宫妃子，干涉朝政，应有所惩罚。”

    开头纣王听着还沉默不语，听到最后一句他就不乐意了：“你身为言官谏臣，管管朝中之事就行了，后宫的事有王后，不劳你多事。”

    之后的事情，赵承平听在场官员描述说，梅伯与纣王发生了激烈的争执，越吵越凶，最后梅伯一头碰死在了殿前的青铜博山炉上，滚烫的香炉将他皮肉烧焦，瞬间大殿上满是可怕的味道。

    就在梅伯身亡的那一瞬间，赵承平胸前挂着的陨石片猛地一亮，接着便黯淡下去。就在这一亮一暗之间，赵承平脑中出现了一句话：“梅伯任务失败，生命力量收集计划出现失误，超过3次失败将无法收集到足够复活一个生命的能量。”

    原来是这样……赵承平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进入空间总是在救人，是为了收集起那些在原时间线上必死之人的生命力量，然后，辛伟才能醒来。

    之前可可西里的藏羚羊群，长平之战那四十万赵卒，那些生命，都是让辛伟恢复的根源。

    连枪林弹雨、刀光剑影都走过来了，竟然在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上栽了跟头，到底梅伯还是如原著那样，在金殿上为进谏而亡。

    赵承平心情黯淡，不仅为了自己的失误，也为了这样一个忠直的臣子之死而感到惋惜伤感。

    他打听到梅伯下葬之处位于荒凉城郊，寻了个时间独自一人带着祭礼前往，由于梅伯是与纣王殿前争执，死于非命，其族人也不敢大张旗鼓祭扫，空荡荡的山间，只有赵承平一人。

    放下果品三牲，赵承平又取出一瓶酒：“我不喝酒的，听说你们殷商人人都好这一口，所以，这瓶是专门给你的。”说罢，洒酒于地。

    看着梅伯坟前随便立起的木板墓碑，赵承平叹了口气，他原本是可以救下梅伯的，那天在花园中遇到梅伯，就知道他想要劝谏纣王，而按原著里的情节，这些忠臣没一个说话好听，他们一开口必然就会点炸了纣王。

    那一天——

    如果他没有起了脾气甩手就走，而是静下心来想想如何劝梅伯打消这个念头；

    如果他提前知会乔瑜，让她想办法让姜王后无法与比干见面，或是阻止姜王后与纣王见面；

    如果他去女娲庙前，知道那日纣王决定上朝，也一定会推迟日期；

    如果……

    可是没有如果，这虽然是不同的空间，但无人可以逆转时间流，死去的人不会复活，遗憾，永远也成了遗憾。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一个美丽的青衣女子走到他面前。

    赵承平双眉微皱：“清娥？”

    “咦，你认识我？”

    认识，怎么能不认识，忽悠小孩子的怪姐姐。赵承平看着她：“你可知道殷郊听了你的话，在他爹面前大放厥词，结果现在这两位王子逃离朝歌，还被人追。”

    清娥皱起娥眉，道：“那些话是我说得没错，但是，他自己弄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能任性的想说什么说什么，也不能怪我啊，我只是给他一些启蒙而已，他现在是太子，将来要继天子位，我先教他这些道理，有什么不对？”

    “你也没跟他说，他现在当着他爹的面说那些就是找死啊？”

    “他这么大了，难道自己不知道吗？”清娥振振有辞。

    赵承平脑中忽然跳出“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就算这位是西王母的女儿，也脑子很不好使的样子。哎，如果是乔瑜的话……对了，乔瑜也是女子，果然还是她比较清新脱俗，与这些叽叽喳喳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西王母在到处找你。”赵承平说。

    这句话比什么都好用，清娥忽然很紧张的样子：“她来了吗？”

    “没有。”

    “那就好……”清娥松了口气。

    忽然，一阵风过，青鸟落在地面，慢悠悠收起翅膀：“不过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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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清娥

﻿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

    传信的青鸟现在就站在清娥面前，看她的神情，忧愁无比。

    “我不回去。”清娥转身就要走。

    青鸟的身影一闪，出现在她的面前：“清娥小姐，请不要任性了，雅和颂都因为没有完成任务而受到西王母的惩罚，这次，我无论如何也要带您回去。”

    逃家大小姐和无奈的忠仆，人家的家务事，赵承平不是很想关心，刚想走，却听见青鸟说：“西王母对您出手干涉商周之间的事情十分不满，这等逆天改命之事，就算是您做，也少不得上了封神榜。”

    清娥不屑道：“谁不知道封神榜上的名字都是早就定了的，难道还专门为我修改？”

    “若在劫期您在昆仑，自然会有别人应劫。”

    “那就更不该了，我怎能坑害别人？”清娥肩上披帛一抖，打在拦在面前的青鸟翅膀上，青鸟吃疼，收回翅膀，化为清俊一男子，挡在清娥面前：“若清娥小姐不愿随我回去，那我只好失礼了。”

    “你敢对我怎样？”话音未落，青鸟手一扬，香雾四散，清娥双眼迷离，难以支持，青鸟上前将她扶住，清娥气力尽失，喃喃低语道：“不，我不要走，龙吉是我的亲妹妹，我不能看着她死。”

    龙吉公主？

    赵承平将青鸟拦下：“等等，她刚才说的龙吉，可是龙吉公主？”

    “不关你的事。”青鸟抱着清娥，只想着赶紧回去交差。

    “若是别人，我就不管了，龙吉公主，我一定要管。”既然龙吉公主的名字让他听到了，他当然不能放任不管，万一没救着龙吉公主，又计入他的任务失败数，那岂不是很要命？

    见他挡在面前真的不打算走，青鸟轻轻将清娥放下，冷笑道：“看来，想要离开，还得过你这关？”

    “不不不，我只是随便问问，”赵承平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我们都是讲道理的，不要动不动就动刀动枪的嘛，当然，你要是非要想跟我打一架，也不是不行。”

    他记得当日在鹿台之上，那只青鸟对自己并无胜算，就算动手，那还不是轻易碾压？

    这青鸟还真是个行动派，手一抬，天空中骤然风起云涌，赵承平便发现自己好像弄错了什么，此鸟非彼鸟，这只厉害的很。

    既然刚才大话放出去了，现在断无收回来的道理，平等的对话是建立在实力相当的基础之上的。

    还未等他准备好，云中现出万道金光，直落向赵承平，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显然被它砸中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赵承平凝神静气，将全身灵力聚于右手，一个风球将他包裹住，刚刚挡住落下的金光。

    风球与金光相触，发出炸裂般的巨响。

    一道道的金光落下，风球的防御距离越来越短，最后一道，几乎就在赵承平耳边炸响，令他耳朵“嗡嗡”不已。

    被动挨打不是办法，趁着新的一波攻势尚未聚集，他抬手就是一道雷咒劈向青鸟。青鸟没想到他在百忙之中，还有空袭击自己，只得停下攻击，回援相护。

    数道雷咒，青鸟一一防住，全身护得严严实实，毫无损伤。

    正当两人打得热闹之时，被迷昏的清娥悠悠醒转，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风来雷往的场景，不由扑上前叫道：“你们俩不要为了我而打架。”

    这位大小姐内心戏好足，青鸟与赵承平都为之一愣，但是彼此的攻击法术却依着惯性继续向前，青鸟的金光擦过赵承平的肩膀，赵承平的雷打中了青鸟的腿。

    两人各自“唉哟”一声，手中法术停下，这才算告一段落。

    清娥也没想到自己喊一嗓子竟会出现两败俱伤的效果，站在那里发呆。

    赵承平捂着肩膀过去：“龙吉公主在哪里？”

    “什么嘛，原来不是为了我。”清娥很不开心，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赵承平的心头，他仔细查看清娥的记忆……果然没错，她见过冯丽。

    清娥本是龙吉公主的姐姐，在昆仑山时，偷听到自己的妹妹龙吉公主竟是封神榜上有名之人，当天她就偷跑下山，想要找到龙吉公主带她回去。

    在河边洗澡时，遇上了人类樵夫拿走了她的羽衣，失了羽衣，她将无法再回昆仑，樵夫向她表白心意，说会好好爱她一辈子，失了法力的清娥在人间没有谋生的能力，只得答应。

    没想到就在两人将要成婚的晚上，突然出现了冯丽，说：

    “如果这是你所愿，我不拦你，如果你不愿意，无论如何，我也会帮助你。”

    她当然表示强烈要求逃走，谁认识这个樵夫啊，谁要嫁给偷衣贼啊？

    冯丽为她偷取了羽衣，就在樵夫醉熏熏的进入房间，欲行夫妻之事的时候，清娥穿上羽衣，展翼高飞，不仅逃离了樵夫，还用法力将樵夫的房子撕成了碎片。

    “后来冯丽告诉我很多道理，”清娥说，“命运不能交给别人之手，我虽失了羽衣，但也只是失了神力，人间女子，没有神力不也一样好好的活着。”

    她顿了顿，又说道：“名字在封神榜上的人，此生都要受管制，哪里像我们在昆仑山自由自在，真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想的，竟然把自己女儿的名字也列了上去。我那龙吉妹妹虽在蟠桃会上未及时奉酒，被贬下凡间，但在凡间总也是自由自在一散仙，哪能受这委屈。哎……你还能走吗？”

    赵承平按着被青鸟金光伤到的地方，那里已经痛到麻木，动一动，冷汗便从额头流下：“没事，很快就会好。”

    坐在一旁的青鸟冷笑道：“很快就会好？你也太看不起我了。三日之内没有服下绛仙草，你这半边身子就保不住了。”

    绛仙草？赵承平疑惑的看着清娥：“你知道哪能找到吗？”

    清娥道：“只有昆仑，在我母亲的花园里，绛仙草只生长在蟠桃树下……”

    难道，还是不得不去一趟昆仑？

    “你把清娥小姐交给我带走，我可以在三日之内把绛仙草带回来给你。”青鸟说。

    赵承平肩上的伤越发痛得剧烈，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流下，他看了看清娥。

    青鸟露出得意的笑容，伤势如此之重，任是谁也不会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而搭上自己，更何况，只是带她回家，又不是让她去死，并不存在道义上的问题。

    清娥低垂着眼帘，青鸟想到的，她何尝没有想到，之前赵承平帮助她，也不过是因为她可以找到龙吉，而并不是为了她这个人，罢了……

    她刚刚向青鸟迈出一步，就听见背后赵承平说：

    “如果这是你所愿，我不拦你，如果你不愿意，无论如何，我也会帮助你。”

    那一瞬间，赵承平与冯丽的形象在她眼前重叠，谁说人类都是见利忘义之徒，冯丽那样一个柔弱的女子愿意为了她，在整个村子的眼皮下偷取羽衣；赵承平身受重伤，也不愿意用她的自由来换取伤药。

    清娥露出微笑，她面向着昆仑的方向：“母亲，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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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龙吉公主

﻿空中传来一声叹息：“罢了，风，你就留下，随行保护她吧。”

    青鸟跪下俯首领命。

    之后的山谷，恢复了平静，西落的斜阳照在林间，远山被镀上了一层金色，清风拂过，耳边响起一阵松涛。

    现在这里看着一片宁静祥和，若是周与商开战，这个位置就是两国大军交战之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母亲说，人性本恶，统一天下之后，过不了几十年，为君者不顾民生疾苦，为臣者也心思活络，只为一已私利，总也不能长久。”清娥说，“我不相信，与母亲立下赌约，若我能找到两个可以不计代价为他人付出之人，从此母亲就不再限制我的任何行动，如今是我赢了。”

    看着她微笑的脸庞，赵承平笑笑：“人性中的善恶，往往不过一念之差，也或者只不过是立场不同。”

    “那你呢？”清娥转头看着他，“你明明受了重伤，如果得不到绛仙草就会残废，为什么不把我交给他？”

    赵承平摊手：“你又不是属于我的东西，你的去留，我无权做主，如果他说要我身上的什么东西换回一条命，那我一定马上答应。”

    “那你也可以由着他把我带走，为什么要帮我呢？”清娥不依不饶。

    真是个十万个为什么啊，赵承平有些苦恼：“因为你不愿意，而他在强迫你，既然我尚有余力与他一搏，见义不勇为也太说不过去。好了，不要再问了，再问我就要逃走了。”

    说完，好像怕她还要追问似的，大踏步的离开，清娥在后面偷笑，见他走远，忙追上去：“走这么快干嘛，你又不知道龙吉在哪里。”

    龙吉公主自然是在凤凰山，看过原文的赵承平无所畏惧。

    好在程潇这次没有再搞出什么新编来，刚到凤凰山，清娥就说感觉到龙吉的气息，再向前，便看见一桥架于深涧之上，雕檐碧瓦，朱门厚重，上有一匾书着斗大的四个字：青鸾斗阙。

    “她在这里没错！”清娥激动的立时施法，呼唤小妹现身相见。

    不多时，但见朱门洞开，伴着阵阵鸾鸣鹤唳，四对仙童拥着一名道姑缓缓而来，仙童手执羽扇，道姑鱼尾金冠，身穿白鹤红绡衣，正是龙吉公主。

    清娥见之，快步上前，执住龙吉的手，两行清泪划过脸颊：“妹妹，你受苦了。”龙吉自被打下凡间以来，始终思念亲人，如今见清娥在此，先是一喜，又是一惊：“姐姐，你怎么会到凡间来？莫不是也……”

    清娥擦了擦眼泪：“我是偷跑出来的。”

    “什么？”龙吉吃惊非小，私离昆仑的罪名非同小可。

    见她为自己担心，清娥忙解释道：“母亲已准我自由行事。”

    “那就好……”龙吉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看见站在一边的赵承平，“站在那里的闲人又是谁？”

    赵承平上前见礼，他本想自我介绍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身份尴尬，封神榜里的人都会介绍自己师承父母，而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个空间里的人，没什么可说的。人家还会说自己是要帮谁的，自己却不帮商也不帮周，只是不想让他们打起来。

    正在想说辞，清娥已介绍道：“他是商朝的国师……”

    还没说完就看见龙吉神色一变，赶紧补上一句：“但从不与奸邪为伍，是个好人。”

    龙吉冷冷道：“我虽在山中，但山下之事也有耳闻，商天子穷兵黩武，征伐四方，更是建鹿台，修虿盆，耗费民脂民膏无数，商朝的国师会是什么好人？”

    “哎，这我就不服了，”赵承平忍不住开口，“商容比干是不是好人啊？梅伯为进谏而死，你说他不是好人，我都替他抱不平！”

    抬出了这几位，龙吉公主一时也无语可驳，赵承平也不想与她废这口舌，对清娥道：“那你就在这儿陪着她吧，虽然封神榜上的人都莫名其妙的自己往两方军中跑，不过，至少，万仙阵之后再来西歧吧，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不要提前过来。”

    清娥与龙吉虽是西王母之女，但也无预知未来的能力，听他说什么万仙阵，一点概念也没有，只随口答应了一声。

    临行前，赵承平对龙吉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我的愿望真的是天下太平，我会尽我所能，让商周两边不要打起来，以免生灵涂炭。”

    说罢转身就要下山，被龙吉公主叫住：“既然姐姐一力为你担保，我且相信你，虽然你的愿望不太可能实现，不过看在你护送我姐姐前来的份上，我送你两样东西。”

    她拿出一枚莹润可人的透明球，递给赵承平：“这是避水珠，若有一天你遇大水阻路，拿出它，可分水过海。”

    咦，那这不就是摩西过红海的时候发生的事吗，海水分开两边什么的……这倒是有趣，一定是程潇这小子写这部分的时候正在看圣经故事，啧，也不怕耶稣告他抄袭。

    接着，龙吉公主又拿出一棵草，不用多说，这一定是绛仙草了。

    “这个……怎么吃？”赵承平脑中跳出“八碗水煎成一碗水，文武火交替”之类折腾死人的办法。

    龙吉公主说：“生嚼也行，泡水亦可，烧菜做汤不忌，不管用什么方法，咽肚子里就好。”

    好简单粗暴，看着赵承平的表情，龙吉公主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们昆仑仙草，岂是那些凡草可比，讲究的就是快捷省事一步到位。”

    “您说得太对了！”赵承平谢过龙吉公主，又与清娥告别，独自一人下山去了。

    回到王宫，已是掌灯时分，只听见鹿台之上传来歌舞嘻闹声。赵承平摇头叹息，虽然目前纣王并不是传统那暴君的形象，但是彻夜玩乐，不理朝政，还是真的做了。

    想起自己大学的时候，下副本追女孩，也没耽误功课，虽然分数不高吧，至少从没有挂过一门。这纣王对自己的职责也太不上心了。

    这一路来看着朝歌的百姓，其实过着也还算好，并不是随时随地一拍桌子就能起义的程度，就这么断送了，实在可惜。

    连他这么一个局外人，都忍不住想要登楼劝诫，抱着同样心思的，还有比干，两人在鹿台下相遇，赵承平躬身行礼：“王叔。”

    比干见过他与妲己说话，只道他与那红颜祸水是一伙的，心生厌恶，并不回答，冷哼一声，自顾自上楼去。

    看这模样，显然又是个误会自己是奸臣的人，赵承平已经习惯了，反正也不少块肉，并不在意，跟在比干后面拾阶而上。

    鹿台之上，纣王果然左手搂着妲己，右手拿着酒杯，眼神迷离地看着场中舞姬，比干上前道：“大王，武成王传回消息，已大获全胜，不日将班师回朝。”

    “哦哦，好，黄飞虎要回来了，好，好，一定要好好赏赐他才行。”纣王高兴地拍着大腿，妲己在一旁娇声道：“将士们能大获全胜，也是感念大王仁德之功，有大王在，成汤天下必与天地同寿，臣妾敬贺大王一杯。”

    说罢，纤纤素手将酒杯奉在纣王唇边。

    一席话说得纣王心花怒放，将杯中酒一气饮干：“美人可谓解语花啊，孤王自从有了你，无时无刻不开心。”

    站在后面的赵承平看着比干气得紧握拳头的模样，心想：“你可学着点吧，看人家多会说话，你们非得忠言逆耳，逆得根本就听不进去，岂不是白死了？”

    可惜比干显然是听不进这番话的，纣王还要邀比干一同坐下欣赏歌舞，比干硬梆梆地甩下一句：“大王数日不理朝政，一干事务皆由商丞相处理，臣还要去帮丞相处理公务。”

    纣王并不以为意：“啊，辛苦辛苦，那就不留王叔吃饭了。”

    然后，就这么继续转头欣赏歌舞，将比干气得是七窍生烟，他大吼一声：“大王，这成汤天下您是天子，您已久不上朝，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这一嗓子吓得丝竹喑哑，舞姬垂首不敢动。

    纣王斜眼看着他，慢慢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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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人无心如何？

﻿面对越走越近的纣王，比干毫无惧色，依旧笔直地站在那里，双目炯炯有神，纣王冷冷道：“王叔怕死吗？”

    比干昂首挺胸：“为臣者，岂能因怕死而不恪尽职守？”

    纣王冷笑道：“王叔此来慷慨陈词，我若杀了王叔，岂不是让王叔得了意？”

    这话说得比干一头雾水：“臣不明白大王什么意思？”

    “你身为臣子，敢对孤王指指点点，完全不遵臣下之礼，只怕王叔家里这会儿已经准备好悼词了吧，忠贞不屈，血谏君王。”纣王冷笑一声，“王叔好吃好喝了一辈子，临死再配个死忠的好名声，真是完美。”

    可怜比干一片赤胆忠心，竟被纣王歪曲至此，气得他全身发抖，纣王见状哈哈大笑：“如何？被我说中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都是什么心肠！”

    站在一边的赵承平默默感叹，程潇的设定还真是够还原，记得《史记》上对纣王的评价除了力大无穷托梁换柱，还有文武双全，善于诡辩，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不知道他与申公豹比，谁更胜一筹。

    局外人自顾自的感叹，那厢比干已“呛啷”一声抽出侍卫腰间的青铜剑：“我是何样的心肠，这就剖予大王一观！”说着就狠狠向自己心口刺去。

    在场众人，包括纣王都惊呆了。

    “我勒个去！！！”唯一反应过来的是一直担心比干乱说话把纣王惹火了的赵承平，没想到，纣王没捅死他，他自己动手了。

    已经死了一个梅伯，可万万死不得比干了，赵承平飞身上前就要救，哪里来得及，比干已经一剑划开了胸口，掏出正在跳动的心脏，缓缓递给纣王：“大王，你看，你看啊！”

    纣王目瞪口呆看着他，妲己亦是疑惑不解，比干苦笑一声，掩了衣服，径自下了摘星楼而去。

    被比干搅了兴致的纣王，挥手令歌姬散去，甚至也不要妲己相陪，一脸郁郁的回寿仙宫去了，没人发现，赵承平已经不在摘星楼，甚至已经不在宫里了。

    此时的他，正在朝歌的街上奔忙，比干剖心，没有马上死去，就说明这段情节还是抄的《封神演义》，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那个卖无心菜的妇人，不管那妇人是人，是妲己，还是九头雉鸡精，都不准在这里出现！

    比干可千万不要死在这里。

    明明进来的时候没有提过自己还需要负责救这些人，只是说要得到天智玉和阻止牧野之战啊，赵承平心中大叫：“工作计划里没提的事情能不能假装不存在。谁负责发通知的，也太任性了吧。”

    胸前的陨石片忽然发烫，他从领口摸出来一看，上面显示出端正的黑体字：任性又怎样！

    见了这几个字，赵承平心中一惊，看来，自己在这个空间里的一举一动，甚至在想什么，都实时都有人在监控着。陨石片也许还兼具着摄像头的功能，从那五个字来看，监视者大概还是个女人。

    停了一会儿，陨石片上再没有动静，他叹了口气，继续寻找街上有没有卖空心菜的女子，不找不要紧，一找，从王宫到比干家的那段必经之地上，有三十几个妇人在卖无心菜。

    好在赵承平在商在周都混得不错，不缺钱，他一口气将所有的空心菜都买下，那些妇人喜不自胜，赵承平却发现根本拿不了那么多菜，那些妇人围着他问是不是要送菜到府里？

    将朝歌所有相识的人都想了一圈，赵承平随口让那些妇人将菜都送去辛伟在朝歌的家里，把辛伟的姐姐吓了一跳，寻思着莫非弟弟离家这么久，是拜师学艺去了，学的就是做空心菜包子？

    看着街上已无人在卖空心菜，赵承平这才松了一口气，结果，不过一转身的功夫，赵承平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更多的卖菜妇人、更多的空心菜！！！她们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赵承平。

    “你们，这是做什么？”赵承平咽了一口口水。

    一位妇人道：“这无心菜，朝歌本是没有的，前几个月，有一位道人教我们所种，说种了，定有大收益，我们本不信，只是随意种了些，今日第一天收成，本没想着有人会喜欢，也没多带，没想到，果然您就来了，我们方才将田里的全采来了，兴许还有别的贵人喜欢。”

    靠！真是失算！

    赵承平回忆起在网上看过的那些“买光老人摊上的东西，让老人早些回家”之类的新闻后续，不由扶额，当时看新闻的时候还吐槽过这样买买买只会让老人进更多的货，等献爱心的劲头过去了，多进的货岂不是要囤着。哎，明明那会儿自己挺机灵的，怎么现在真遇上了，就如此的傻X？

    后悔已经来不及，大道上传来“的的”马蹄声，在那高头大马上，斜坐着的正是紧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的比干。

    而街上，是妇人们此起彼伏的“卖无心菜哟~~~”

    比干听见“无心菜”，脸侧了侧，将马停下，赵承平远远的见了，知道他又要作死了，不由眉头紧锁，一路狂奔而去：“刚跟纣王撕完逼，开膛又破肚，知道你死不了，要不要这么淡定，家还没回，就先要关心菜了，工商局都没你这么事儿妈啊！”

    “菜无心可活，若是人……哎哟……”比干下半句话还没说完，马忽然惊了，双蹄离地，嘶鸣不已，将他掀翻在地。

    当街摔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周围的人一下子全围过来了，有人认了出来：“哎哟，这不是比干王叔吗？”

    “我来扶您。”有人凑上去。

    比干一把推开他，深吸了几口气，待摔痛的骨头稍微恢复几分之后，他坚强的要把问题问完：“菜无心可活，若是人无心如何？”

    “嗨，这问题有什么可问的？人无心当然是……”

    “当然也能活活活活！！！”赵承平从人群里挤进来，比干听着回答本是一喜，见是他答，又是脸色阴沉。

    旁边的人听见他说“人无心也能活”，哄堂大笑起来：“这小子是疯了吗？人无心怎么可能……”

    赵承平赶紧打断他的话头：“我说能活自然有活的道理。”

    他清了清嗓子，环顾四周，想着比干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家，就没事了。没想到这个老头子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竟然也在等他说出人无心可活的道理。

    比干大爷！您真是大爷！

    现在不知道哪一句话会触发“比干大叫一声，口吐鲜血而亡”，他只能让所有“人无心则死”相关的语句全都不被说出来。

    “人无忠义之心，就会逆国叛君；人无廉耻之心，则会贪盗仇杀；人无私欲之心，则可大道成圣……你们说，人无心又怎样？还不是该怎么活怎么活？”赵承平一招偷换概念，让围观者不屑的发出一声“切……”一哄而散。

    见观者散去，他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向比干走去：“王叔，天寒风大，为什么还站在这里，快回去吧。”

    比干知其好意，终于脸上不再紧绷着，露出一丝微笑，刚要说话，却听见身边一个不过四五岁的小孩子一脸困惑的说：“可是，人没有心，就是会死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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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比干之死

﻿这话一出口，赵承平心里顿时凉了半截，马上转头去看比干，还好，他还站在那里没事。赵承平蹲下来笑着对小孩子说：“小朋友，走错片场啦，《皇帝的新装》在隔壁。”

    看来这句话的触发设定取决于第一个人的回答，幸好自己当时抢答了。不过一个刚做过挖心手术的人就这么站在街上总归不好，赵承平牵来马，扶着比干上去：“王叔，我送您回府。”

    比干虽是愚忠，却并不傻，看得出来赵承平方才那一串行止都是为他着想，也没反对，便由着他在前牵马，一路到相府。

    到了门口，赵承平就要告辞，比干却邀他进去坐坐，赵承平也正想打听一下除了姜子牙，还有谁能给他那保命符，便进去了。

    待比干换了衣服，两人在书房内分宾主坐下，赵承平问道：“不知王叔这秘法是从何处得来？”

    “我在临入宫之前，商容商丞相给我的，说这是西伯侯托他转交予我，说我有剖心大难，将符烧了，灰烬和水咽下，就可无事。”比干道。

    赵承平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一件事：“既然王叔当真剖心，一路顺顺利利的离开王宫，为什么不赶紧回家，而要在街上停下问卖菜的妇人？正常人听见‘人无心如何’，当然都会说人无心则死啊，说人无心则活的那才不正常。”

    比干放下手中水杯，微皱着眉头：“不知怎的，到了那里听见那些叫卖声，不由自主的就想问一句。”

    难道是意识被控制了？赵承平想了想，难道是谁在施催眠术？

    查看比干的记忆，就在比干离宫之际，与一位道人擦肩而过，那道人不是申公豹是谁？看那厮嘴里念念有辞，虽然未与比干正面对话，但是他想要说的内容，一定影响了比干。

    他随意与比干聊了几句时事政局，感慨了一下纣王几个月没上朝，便告辞离去。走在路上，赵承平暗自心想：那申公豹真正是个搅屎棍，哪哪都有他，不把他给干掉，只怕自己的事完不了。

    这是自从开始空间穿梭以来，赵承平第一次产生杀意，他却不知道，在某个地方，有人因为他心中生出的这个念头，忧心忡忡，想要劝他，却被另一个强大的力量阻止。

    …………

    …………

    次晨，住在丹室中的赵承平突然听见屋外有宫人议论：“王叔比干死了。”

    死了？！

    赵承平这一惊非同小可，衣衫不整冲出门，抓住方才说话的宫人道：“谁告诉你比干死了？！”

    那宫人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今日一早……王叔家里人就进宫了……”

    殚精竭虑的筹划，没想到，还是没有救下他，虽然没有收到提示说任务失败，但是赵承平心中怅然若失，一番心血白费，任谁也不好受。

    没有更多的时间给他烦恼，就看见有宫人并持戈武士向他走来，宫人道：“大王宣国师上殿。”

    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宣召自己？总不能是要挑个下葬的良辰吉日或是给挑个风水宝地吧。

    带着满心疑惑，赵承平来到殿上，纣王坐在当中，殿上站着的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赵承平上前与纣王见礼，纣王对那几个人说：“你们可曾见过他？”

    其中一人回答道：“正是他，昨日亚相大人回来时精神尚好，半夜时突然大叫一声‘赵承平，你……’，待家人进去看时，发现亚相大人已口吐鲜血而亡。”

    这又是闹哪样？赵承平皱着眉头，探查他的记忆，发现昨天晚上，他真的听到比干大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奇怪，怎么会叫自己的名字，他与比干即无仇怨缠身，要临死喊一声以示发泄，也没什么恩爱过往，需要像林黛玉临死时还惦记着贾宝玉。

    这下连赵承平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只听见纣王问道：“赵国师，你昨日见过王叔？”

    “是。”他当街牵着比干的马，一路进了相府，还进府坐了一会儿，这事瞒不过去。

    纣王又道：“那，王叔为何临死前要叫你的名字？”

    我他.妈.的怎么会知道……赵承平对他提出的这个问题实在是无言以对，默默的看着纣王，摇了摇头。

    显然纣王也发现自己提出的这个问题实在很强人所难，以及，其实他也想起来，比干那可是剖了心的人，没当场死了才是不正常，但是，他也不想对比干家人说出真相，不然还得说明为什么比干好好的进宫，突然就把心挖了。

    “我与王叔同殿为臣虽然时间不长，但王叔却一向对我赞誉有加，也许王叔是想起来有什么事嘱托我，只是来不及说，为什么会认为我是凶手？”赵承平温和的说道。

    赞誉有加？似乎他看你从来都不顺眼吧？纣王的眼神透出他此时所想，不过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干涉此事，就由着赵承平瞎扯了。

    比干家人却拿出一样物件，赵承平一看，是自己平日所用荷包，不知怎的会在他人手中，也许是昨天在书房小坐的时候不小心遗落的？

    他正想着，却看见那袋子里被抖出了一些奇怪的花草，说来丢脸，他竟然一样也不认识，纣王命宫内御医检视，御医查看之后道：“这些都是东海之滨出产的剧毒之草，朝歌从来都没有。”

    “东海之滨？”纣王将这四个字念了一遍，“莫不是陈塘关那里？”

    御医答道：“正是，微臣师父当年曾游历天下，说那里有一处骷髅山，山上满是毒花毒草，寻常人等一触即死。也曾画下他曾见过的毒草，因此微臣能勉强认出一二。”

    为什么自己贴身的荷包里，会装着东海之滨的东西，赵承平此时惋惜于自己只能看人的记忆，而不能看物的记忆，不然要是让他知道是谁栽赃陷害自己，一定得好好收拾他。

    不会又是申公豹吧？

    “赵国师，你对此有何解释？”纣王问道。

    完全没有什么可解释的，赵承平说：“王叔确实曾邀我到他书房中小坐，荷包大概是那个时候失落的，但是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荷包都不在我手中，谁往里面塞了什么东西，我也无法知道。”

    “你说我栽赃？！”比干的家人叫道。

    “也没说是你，着什么急？”赵承平转头向纣王道：“臣也希望弄清楚这毒草是如何而来，臣想前往陈塘关一探究竟。”

    比干家人道：“你莫不是想逃？”

    赵承平冷笑一声：“我若真想逃，你还能拦得住我吗？”

    当日赵承平在宫中那些显圣之事，比干回府也没少跟他们说，他们自然知道赵承平的本事，此时若是逼赵承平翻了脸，不定他就敢在纣王面前动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比干的家人将不满给咽了回去。

    赵承平说：“王叔一生忠心耿耿，我虽是方外之人，但一向也敬佩这样的人，对于他的死，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请大王准我前往陈塘关。”

    纣王点点头：“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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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骷髅山白骨洞

﻿陈塘关，从朝歌出发，往东走，当眼前出现浩瀚无边的东海时，再转向北一直走，就到了。这一路果然走得顺当，不多日就到了海边，海风阵阵，飞鸟展翅在海上盘旋，不时有一只扎下水，叼上一条兀自挣扎的小鱼来。

    赵承平忽然想起了蚩尤心中念念不忘的炎帝之女，可惜驻足许久，也没有听见哪只小鸟往海里丢石头树枝，或是发出“精卫”的叫声。

    这里的海滩并没有细软的沙地，全是一脚踩下去就拔不出来的烂泥滩涂，还是在离海岸远远的森林里走起来会比较舒服，站在一处小山头上，赵承平抬眼向北望去，发现不远的前方，有一座山，山势古怪，看着倒像一个人的头骨。

    “噫，怎么长得这么恶心，像个骷髅。”脑海中刚刚闪过这句话，忽然他想起，那些栽赃自己的毒草，不正是来自骷髅山？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在骷髅山兜兜转转，前方隐隐透出红光，还有阵阵异香直往鼻子里钻，不知道前方是什么好东西，赵承平加快步子，却发现只不过是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孩子，低着头，不时的拔起一棵草放进篮子。

    看样子是个会采药的小孩子，不如问问他在哪里可以找到那些毒草。

    赵承平上前，微笑道：“你好呀，小朋……小道友，你这是在采药吗？”

    那小孩子抬头看着他，怯生生道：“我们娘娘，不让我们跟陌生人说话。”

    “我叫赵承平，现在你知道我的名字，就不是陌生人啦，”赵承平笑眯眯地说，“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童子对于他的逻辑一时没有转过弯来，顺口答道：“我叫碧云。”

    赵承样刚想说话问草药的事，忽然脑后生风，他已来不及转身，右手勉强刚好抓住箭身，但那枝箭来势汹汹，被抓住箭杆却根本停不下来，直直穿过赵承平的身体，尾羽被卡在他的背上。

    闪着寒光的箭头，已紧紧贴在碧云童子的咽喉上，蹭破了一点皮，白嫩的皮肤上缓缓渗出鲜血。

    “师兄，娘娘叫你……咦？”从山道上转出另一个同样可爱的小孩子，看着碧云童子与赵承平的样子，惊呆了，大喊：“娘娘，娘娘，有怪人抓着碧云师兄……”

    “神TM的怪人。”赵承平连反驳的力量都没有，只觉得好痛好痛好痛，连着视线也模糊起来，“要是有辛伟的治疗术就好了”他这么想着，身子一歪就要栽下去。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轻轻扶起，有一双冰冷却柔软的手按在他的伤处，一点点将长箭抽去，奇怪的是一点也不懂，伤口反而暖暖的十分舒服。

    很快，周身不适全消，赵承平慢慢睁开眼睛，听见一个冰冷的女声说：“现在感觉如何？”

    赵承平慢慢抬起头，面前一位头戴鱼尾金冠，身着大红八卦袍的道姑，与龙吉公主装扮相似，却是天差地别的两种感觉。

    龙吉公主毕竟是昆仑瑶池出身，虽被贬下界，那通身的贵气与派头却是不容忽视，而眼前这位，身材被宽大的道袍遮住，却在行动时，可以看出婀娜纤细，丹凤眼中看不出情绪，紧抿的红唇带着整个气场都透着霸气十足的御姐女王范儿。

    “多谢，请问您是石矶娘娘吗？”赵承平忽然想起这个名字，小时候看《封神演义》最同情的就是她，替手下童子出头，被护短的太乙真人活活烧死。

    石矶娘娘微一抬眼：“你是何人？如何知道我的名讳？”

    赵承平行礼道：“我是商天子的国师，因被人诬陷下毒害死王叔比干，前来为自己讨个清白。”

    “你的清白，与我何干？”石矶娘娘冷冷道。

    赵承平拿出那些毒草：“宫里的太医说，这些毒草出自骷髅山。”

    一旁惊魂甫定的碧云童子凑上来道：“这些草我在后山见过，我们山头本来没有这些东西的，有一天晚上，天上连连响着炸雷，第二天我去后山采药的时候，发现多了一个大坑，旁边长满了这种草。”

    碧云童子正在说着毒草来历，那厢石矶娘娘完全没在听，她仔细看着那枝从赵承平背上拔下来的箭，箭翎之下分明刻着“镇陈塘关总兵李靖“的字号。

    她冷笑一声：“好胆的李靖，你不能成道，我在你师父面前着你下山，求人间宝贵，你今位至公侯，不思报德，反将箭射我徒儿，恩将仇报。”

    转而吩咐道：“碧云、彩云，你们两人看着洞府，待我拿了李靖来，以报此恨。”

    说着，便召来一只青鸾，便要乘上。赵承平忙道：“娘娘，难道忘了截教门人不可下山？”

    石矶娘娘一怔，望着赵承平：“你怎么知道？”

    “朝歌好歹也算是当今天下群英荟萃之地，截教阐教，我身为大商国师，各路高人见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何况封神榜之事又不是什么机密，三教里谁人不知，娘娘，您先下来好不好？”赵承平现在体会到了新闻上那些劝人不要跳楼的公安干警的心情。

    石矶娘娘还是冷着张脸：“李靖敢向我这骷髅山放箭，已是心无半点尊敬，我怎能容他？”

    “不是李靖，是李靖的儿子干的，我说您活了这么多年了，何必跟一个七岁的小兔崽子一般见识？”

    不料石矶娘娘大喝一声，指着赵承平：“我就知道你所言不实，你可知这是什么箭？这是黄帝战蚩尤时使用的震天箭，唯乾坤弓可射出，那把弓力有千钧，就算是李靖，也不是轻易开得，你现在说，是一个七岁孩子射的，可不是胡言乱语！”

    真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赵承平头痛无比，不愧是顽石修炼成精，脾气也是硬的很。

    “不知娘娘可认识灵珠子？”赵承平只得将哪吒的前世给翻腾出来。

    石矶娘娘想了想：“听说是女娲娘娘座下一颗灵珠，得道之后犯了杀诫，被西王母打回原形，放在瑶池莲花池中静修，他与此事有何相干？”

    “这哪吒不是别人，就是灵珠子转世，拿起个乾坤弓，震天箭，也是寻常之事，碧云童子也没什么大事，娘娘何必为了这个没家教的小孩子动气，违规下山，反倒拂了通天教主的好意，我可是打听过了，封神榜那可不是个好去处。”

    石矶娘娘不语，半晌，她忽然冷笑一声：“赵承平！你是不是收了李靖什么好处？处处维护他？”

    “我今天才到这里，之前都不认识他，我能收他什么好处！”赵承平已经对于这个不识好人心的石矶娘娘十分无语，再劝最后一次，想送死就去死吧，能把最无辜的碧云童子救下来，已是他尽最大的努力了。

    “他是女娲座旁灵珠，你是女娲补天剩下来的灵石，本是一家，有什么过不去的仇！难不成当初他还砸过你？”他态度显然已经没那么客气。

    与赵承平扯了这么久，石矶娘娘其实已经冷静下来，也想起了通天教主的嘱咐，便从青鸾上下来，赵承平此时才真正松了一口气，石矶娘娘道：“碧云，你陪他去找找这些草药。”

    “是。”碧云童子对赵承平颇有好感，很高兴的答应了。

    在后山，果然看见一个巨坑，坑底并不规整，似乎有什么长条型的东西在里面扭动挣扎过，然后又逃走了。

    周围土色尽墨，一片一片的长着各色奇花异草，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喷出过墨汁，然后这些花草都长在喷出的墨汁上。赵承平想要去摸，被碧云童子抓住：“小心不要碰，都有毒。”

    赵承平点点头：“这个坑大概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按这个空间的时间计算，三个月前他才刚刚进入了这个空间。

    他忽然想起了虿盆里那条因超载而被贬为蛇的龙，不会是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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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水淹陈塘关

﻿又劝了一回石矶娘娘千万不要下山，又请娘娘把震天箭交给他，赵承平便离开骷髅山，前往陈塘关。

    还未到陈塘关，便发现天上阴云密布，不会是……那四海龙王吧？他不由加快了脚步，对啊，哪吒是杀了正常上班的巡海夜叉，又杀了来替下属出气的龙王三太子，还整个没事人一样的愉快玩耍，在城楼上放出了震天箭。

    现在应该是四海龙王要找陈塘关的麻烦了。

    他匆匆赶往总兵府，刚到门口就听见李靖在里面大声叱责：“孽子，你如何敢轻易动那震天箭，倘若伤人如何是好！”

    “没错！！！射死人了！”赵承平在门口大叫道，李靖慌忙迎出，却见赵承平手里抱着一物，用布盖着，看不出是什么，震天箭端端正正扎在上头，布上湮着鲜血，看起来甚是骇人。

    赵承平道：“我乃火锅山烧烤道人，我徒儿肥牛好好的在洞府前扫地，竟被一箭射死，这箭上写着陈塘关李靖，是不是你！”

    李靖赶紧解释道：“这箭只有乾坤弓方能射出，别说他一小小孩童，便是我也轻易举不动，想必其中必有误会。”

    “是与不是，一问便知。”

    李靖忙唤道：“哪吒，出来！”

    不多时，一个小孩子蹦蹦跳跳从门里出来，身挎黄金圈名为乾坤，手中把弄着丈许红绫，号称混天，不是哪吒又是谁。

    李靖问道：“你尽日只是淘气，也不学习弓马，将来如何辅佐明君？”

    哪吒笑道：“孩儿也是这么想，所以刚才在城楼上看见有一副弓箭，便拿起来随手射了一箭，只见红光缭绕，紫雾纷霏，那只箭就不见了，我还想着一会儿去找找看。”

    李靖气得大叫一声：“不用找了！”抬手一指：“好逆子，你射死人了！”

    哪吒斜眼瞪着赵承平，大声道：“又凭空赖我。”说着，取下乾坤圈便向赵承平砸去，赵承平知道他是个熊孩子，没想到可以熊到这种程度，手中运足雷电法力，接下这一圈。

    雷电通过乾坤圈传到哪吒手中，将他电得猛然一抖，不由松开了手，赵承平冷冷道：“还有什么？”

    哪吒又将混天绫来裹，赵承平引动火炎咒，一条火龙顺着混天绫直向哪吒烧过去，哪吒不得已又松手。赵承平将混天绫收起：“还有吗，没有的话，该我了。”

    说着，心神合一，手一抬，烈风咒就要将哪吒撕成碎片。

    此时，就听见空中有人喊道：“住手。”

    虽未见其人，赵承平也知道这是宇宙第一护短师父太乙真人到了。

    太乙真人从云端翩翩而降，向赵承平道：“不知我这徒儿何处得罪了道友？”

    “他射死了我徒弟，我要他偿命。”赵承平将那包裹打开，是一头小牛犊，震天箭正插在它身上。

    太乙真人道：“想来道友也是截教门人，且听我一言，哪吒乃灵珠子下世，辅姜子牙而灭成汤，奉的是元始掌教符命，伤了你徒弟，乃是天数。”

    不愧是护犊子的，光听他说话就好想打人，赵承平静静的看着太乙真人，太乙真人微笑的看着他：“我劝道友……”

    赵承平忽然运气于指，在地上划下两行大字：

    无良官二代，杀我徒儿！

    黑暗陈塘关，无法无天！

    然后就抱着那小牛犊哭开了：“肥牛啊，我的徒弟啊，我看着你出生，养育你长大，没承想就有这么一天白发人送黑发人呀，师父还不能给你报仇啊，打死你的人是陈塘关总兵的儿子啊！他就这么纵子行凶啊！师父对不起你啊~~~”

    总兵府本就是本镇最热闹的所在，赵承平这么坐地一闹，周围百姓纷纷围上来询问是怎么回事，赵承平将编好的故事又说了一遍，百姓虽不敢当众说李靖如何，但是投向他的眼神，分明透着鄙夷与不耻。

    太乙真人见哪吒犯了众怒，若是强行救他，必会伤及百姓，到时候这生死帐可就记在阐教头上，坏的也不是商朝气运了。

    罢了，看来这个人也不会对李靖哪吒用强，不如就此走了。太乙真人盘算了一番，就此回到了乾元山金光洞，哪知他这一走，后面还有事端。

    看着百姓围过来的差不多了，赵承平打算借机问问有没有什么人可以起死回生，想来那个采了毒草要坑他的，也不是凡人，少不得在陈塘关会留下点名号，打听打听，说不定能有线索。

    却发现天空中乌云翻腾，云端上站着的是四海龙王。

    东海龙王敖光叫道：“李靖！你纵子行凶，打死我儿子与巡海夜叉！还在南天门将我打伤，如今我已奏准玉帝，前来拿你！”

    李靖听了全身发抖，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龙王只道他有心庇护，引动水族，东海之水自海河口倒灌，汹涌而来，掀起滔天巨浪，竟比城墙还要高上数丈，如山一般压下。

    城中百姓见了，一时间，哭声震天，街上满是慌乱的人群，踩伤挤伤者不计其数。

    数百米的海啸向陈塘关压下，敖光满以为必将这小小关城淹成一片泽国，不料，海浪竟分了叉，只向陈塘关两边倾泄，却没有一滴流进镇中。

    “谁敢阻我？”他愤怒的大叫。

    赵承平手中拿着龙吉公主送的避水珠，神色轻松道：“我说，你这就不对了，打死你属下和儿子的就是哪吒一个人，你放水淹一城百姓这像话吗？你是个龙王，不是条白蛇，有点素质好不好？”

    “嘛白蛇？”敖光一脸茫然，“我跟你说，这事是我与李靖之间的事，你别瞎掺合。”

    赵承平指着那墙外滔滔海水：“你要是淹着我，我跟你没完，你得保证只淹他家。”

    “嗯……”龙王想了一下，“也不是不行。”

    “咦？”现在轮到赵承平发愣了。

    城外的大海水忽然就退去了，除了地上的盐渍，几乎看不出来刚才被淹过，一道水流从远处像被高压水枪一样的喷射而来，只落进总兵府，那水也不往外流，好像被无形的墙罩在了总兵府里，屋里的家具都被水泡得漂了起来。

    而李靖头上，多了一块小小的云，他走到哪里，那块云就跟到哪里，哗啦啦的下着暴雨，或者不能叫暴雨，根本就是瀑布。冲击力极大，打得他眼睛都睁不开，弯着腰缩着背，想着这是自己儿子惹出的是非，只得叫道：“孽障！”

    屋里的殷夫人站在椅子上，才勉强能将口鼻露出水面呼吸，见李靖那般模样，哀哀叫道：“老爷……”府里的丫环仆役，有会水性的，屏住一口气，游出总兵府，其余不会的，也只能站在高处，如殷夫人一般仰头呼吸。

    见府中人已是这般惨状，哪吒厉声叫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打死打死敖丙、李艮，我当偿命，如今我剔骨还父，剔肉还母，不累双亲，你们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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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被冤枉的好蛇

﻿敖光听见此言：“也罢！若你自尽，我就放你父母并全府上下。”

    哪吒右手提剑，先去一臂，自剖其腹，剜肠剔骨，散了七魂三魄，一命归泉。龙王见状，也依约定，将总兵府的水抽去，散去李靖头上雨云。

    见儿子惨死，殷夫人哭着从府里奔出，用棺木盛了尸首埋葬，李靖拥着哭倒的殷夫人，坐在棺前，又是气又是痛，低着头老泪纵横，却只会来回念叨：“逆子啊逆子！！！”

    凡人看不见魂魄，赵承平却是可以看见，哪吒小小的灵魂站在殷夫人与李靖面前，想要伸手抚慰他的父母，却是阴阳两隔，碰不着。

    “熊孩子，这下你知道你惹的祸，有多大了吧？”赵承平叹息道，“你打死的巡海夜叉、龙王三太子也是有亲属的，差点被你射死的碧云童子也有朋友，你害他们性命的时候，可想过，他们的亲朋好友也会像你的父母这样悲伤难过？”

    哪吒的灵魂抬头看着他，眼中已无当初的戾气，满满的是伤痛与自责。

    “去找你的师父吧，刚才他拍拍屁股跑了，总该给他找点事做才是。”赵承平挥手送别哪吒。

    看着李靖夫妇，赵承平心中也是一番难受，上前想劝慰几句，却见李靖抬头道：“我儿已死，若是仙师依旧意难平，李靖愿抵命，还请仙师手下留情，勿伤哪吒尸身。”

    “别多心，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赵承平转身离去。

    …………

    …………

    街上这会儿最热闹的是医馆，刚才受伤的百姓都在各个医馆里包扎，赵承平经过一处医馆门口，有人认出他：“啊，这人不是坐在总兵府门口讨说法的人吗。”一下子许多人围了上来。

    不少人看见他手持一颗宝珠，硬是逼退海水，还与四海龙王讨价还价，直当他是大救星，纷纷下拜，赵承平忙请他们起身：“我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没想到在陈塘关还真能见着龙王。”

    有人说：“我那天在山里打柴，看着一条又粗又长的大蛇，我就寻思这蛇如此不寻常，若是能见着龙就更好了，没想到今日真见了，哎玛，吓死我了，但愿这辈子都别见着。”

    这话听着耳熟啊，赵承平问道：“你是不是姓叶？”

    “仙师果然厉害，如何就知道我姓叶了？”那人惊讶道。

    蒙的……“天机也。”赵承平故作神秘，“你何时在山里见到的大蛇？”

    “就是昨日，前面那个翠屏山。”

    果然是那里，赵承平道：“那翠屏山很快就会起一座庙，你们无论有什么心愿，都可以去那座庙拜一拜，把心事说予庙里供奉的神祗听，也不用给他什么，只需清香三柱便可。”

    “哦哦，好好。”

    神仙说的话，岂有不准的，在场所有人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己身边的人，一传十，十传百，成了全镇皆知的秘密，整个陈塘关所有人都知道将会有一座很灵很灵的庙被修好，除了李靖。

    李靖丧子之痛未平，就接到纣王旨意：东伯侯姜恒楚私藏谋逆作反的殷郊殷洪，陈塘关总兵李靖与武成王黄飞虎两兵合作一处，开赴游魂关支援窦荣，与姜恒楚一战。而此时陈塘关中并无足够在编士兵，他发下召兵令，征募壮丁，计划在野马岭训练三个月后便与黄飞虎会合。

    翠屏山此时人迹罕至，除了采药的打柴的，根本就没人会往这里来，赵承平沿着被人踩出来的羊肠小道往山里走，越走草木越盛，脚下根本已经没有路。

    不远处的山洞往外飘着黑色的雾气，看样子就是这里，赵承平加快脚步，往石洞走去，洞里传来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行进的声音。

    “嘿，就知道是你。”赵承平大声打招呼，虽说这是条蛇，不过也算是他乡遇故知。

    刚到洞口，忽然一条大蛇扑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向他咬去。

    “是我！”赵承平向旁边一让，那条大蛇睁着一双灯笼大的眼睛看着他，赵承平原以为蛇已经认出了他，不想那蛇忽地又扑了上来就要咬。

    看来是自己认错人，不，认错蛇了，既然这样，也没什么好客气的。赵承平刚要动手，身旁一道红影闪过，一个小姑娘手里握着宝剑就冲了上来，对着蛇砍了过去，那蛇颇为矫捷，身子一扭躲开刀锋的同时，尾巴猛然向小姑娘甩过去。

    小姑娘一时不查，被扫中，摔倒在地，大蛇还想再扑，却动弹不得，赵承平负着手，慢悠悠走过来：“难得你长了这么大，居然欺负小姑娘，真是不要脸。”

    远古遗迹里学到的定身咒还真管用，看着蛇大张着嘴就是咬不下来，僵在那里的样子，小姑娘站起来，就要向它砍去：“还萧姐姐来！”

    “嗞”，从赵承平的背后又蹿出一条蛇来，闻着那腥臭味，赵承平头都未回，举手放出一道惊雷，只听背后那蛇大叫一声：“哎呀，大兄弟是你呀。”

    咦，听着耳熟，赵承平转身，那条蛇扭动着身子，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呃……你是……那个老司机啊？”赵承平试探着问道。

    那条蛇点点头：“你怎么来了？”

    “你能先解释一下，这位是什么情况？”赵承平指着那条被定住的蛇。

    “呃，你还记得我要重新修炼才能化身为龙吗？”大蛇有些不好意思，“其他的事我都做完了，现在就差一个双修的课程没有完成。”

    “呵呵……”赵承平露出了谜之微笑，“这么说，这是一条母蛇？”

    大蛇有些茫然：“我又不是同性恋，怎么会是母蛇，当然是公蛇，哎呀，快把我相公放开。”

    赵承平解开定身咒，那条大蛇瘫软下来，在地上滚来滚去，口出人言：“我受伤了，要抱抱才能起来。”

    “噫……”赵承平露出唾弃的表情，“你好歹也曾经是条龙，怎么看上这么娘炮的相公。”

    “我相公虽然还未成龙，但是可以变成人啊。”母蛇看着地上扭动的公蛇，“亲爱的，展示一下你的实力给他们看看。”

    “重新认识一下，你们可以叫我常昊。”公蛇幻化成的人形，虽不是如何的俊美，也是一副清秀书生的模样。

    “梅山七怪……围棋九段……”赵承平又一次露出了谜之微笑，同名同姓还真是有意思。

    事情峰回路转，小姑娘一下子无法接受这么复杂的设定，蛇变成人，蛇会说话，跟人似乎还很有交情的样子。这小姑娘也是胆大，竟然没有惊慌失色，只是站在那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这也是难得，赵承平笑眯眯的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李寄！”

    赵承平的笑容僵在脸上，呃……这不是东晋《搜神记》里的妹子么，会在封神故事里出现也真是神展开，程潇啊程潇，你这是仗着干宝不会跳起来告你抄袭是吧？

    赵承平笑眯眯道：“小姑娘，你刚才说‘还我萧姐姐来’，你姓李，你姐姐怎么会姓萧？”

    提到姐姐，李寄不由红了眼圈：“那天村长里说山里的大蛇仙要吃童女，村里人都不想让自己家的女儿去，萧姐姐正好路过村子，说愿意顶替村子里的女孩子，就进山里去了，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她愤而指着两蛇：“一定是它们给吃了！”

    常昊仰头望天，翻了个白眼：“你们村里的巫婆假我之名跟村里要姑娘，就是想要你们父母的贿赂，不给钱的就把姑娘绑了，说送给我吃，我TMD是素食主义者好不好。”

    “那她们人呢？”李寄一个字也不信。

    常昊摇头：“不知道，我没见过。”

    “你骗人！”

    赵承平已经看了一遍常昊的记忆，他确实没有见过那些消失的女孩子，还被母蛇嘲笑平白担了个吃女孩的虚名。

    他和善的对李寄说：“他真的没有吃村子里的人。”

    回答他的是李寄手中的宝剑，明晃晃地指着他：“你早就认识它们了，当然为它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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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人贩子

﻿“我可告诉你，别以为我是小孩子就可以随便骗我，要是到了村里发现你们有什么不对，我的宝剑可是不客气的。”李寄昂首挺胸走在前面，还不忘对走在后面的赵承平放狠话。

    赵承平微笑道：“对对对，漂亮的小姑娘说什么都对。”

    原本还想再补上几句的李寄，听见“漂亮的小姑娘”，小脸一红，扭头哼了一声，便迈着大步向前跑，赵承平在后面叫道：“慢点，别摔着。”

    站在高岗上，李寄向下一指：“那里就是我们村。”

    村子不大，只有两纵两横四条街道，星罗分布着若干人家，赵承平问道：“说大蛇托梦的那个巫婆住在哪里？”

    “那里。”李寄遥遥用手一指，巫婆的房子挺好认，村里也就那么几幢气派的大房子，巫婆家就是其中之一，“旁边的那个是族长住的地方。”

    “族长……他和善吗？”受影视剧影响，在赵承平心中，族长都是蛮不讲理，棒打鸳鸯，不是罚男人跪祠堂就是把女人浸猪笼的可怕老头子。

    李寄歪着脑袋想了想：“他一直都是以村子里大多数人的利益为重，平时对我们都很和气，虽然送女孩给蛇妖是他同意的，但是，如果蛇妖攻击村庄的话，那受害的就不止一个人了。”

    牺牲一个人去换取多数人的幸福吗？赵承平不语，很难说族长做的是对还是错，少数人与多数人谁轻谁重，都是个难解的难题，简直比女朋友问出“我和你妈一起掉水里先救谁”还难回答。

    如果是自己遇到这样的问题，也很难说一定就比族长处理的好。

    现在至少知道族长是一个可以沟通的人，说服了他，应该就好办许多。

    “走吧。”李寄刚要往前走，却被赵承平叫住：“先等一会儿，你先不要回家，也不要让别人看见，我先去见族长。”

    “哼，你又有什么阴谋诡计。”虽是这么说，李寄还是听了他的话，在离村子很近的地方先呆着，赵承平顺着小路一直走进了村子。

    这村子虽不是封闭的山村，但也很少有外人来，见到赵承平，族长也很惊讶，赵承平说自己是一个从外地来的采药人，发现这里山里有许多有剧毒的草药，想提醒族长一样，莫让村里人误食了。

    族长谢过他的好心，叹道：“原本这里并没有这么多毒草的啊。”

    “我也觉得奇怪，细看那些草，都是些蛇涎草，但是并没有看见什么毒蛇，不知是什么缘故。”赵承平接着装。

    族长叹息一声：“山上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两条大蛇，终日吞吐毒雾，无人再敢进山，我们这村子里大半村民都是依山为生，这也罢了，有段时日，大蛇还会下山来拖鸡咬猪，有户人家养的十几头猪，一夜之间，全没了，地上只留下了蛇行的痕迹。”

    常昊那两口子真能吃……赵承平扶额。

    “但是，还未伤人，若是村民白昼结伴而行，应该也无妨吧。”赵承平做关心状。

    族长叹道：“可是那日我村的巫祝说，蛇仙前来托梦啦，要每月送一个未婚女子给它吃，否则，就会到村子里来，把所有人都吃掉。”

    “巫祝说托梦，就托梦了啊？”赵承平一脸的震惊。

    族长皱眉：“巫祝素日所言极准，向上天神灵祈求无有不应，你一个外人，怎敢质疑！”

    不好，一冲动说漏嘴了，赵承平忙赔笑道：“那位巫祝大人可在？我在山里得了一样奇怪的东西，想请她给看看。”

    说着，从兜里拿出了避水珠，族长见那珠子兀自生出璀璨光华，比桌上的油灯还要亮上几分，心中惊异，遂带着赵承平往巫祝屋里去了。

    那巫祝是一个满身阴鸷气息的中年妇人，她接过避水珠，翻来覆去的看，赵承平借机查看她的记忆，不看则已，一看，他几乎冷笑出声。

    那些女孩子根本就不是什么送去喂蛇，而是将她们交到了另一个穿着官服的人手中，她对那些哭哭啼啼的女孩子说，她可怜她们，不忍将她们去喂蛇，会向蛇妖说她们暴病而亡，但是她们不可以回家，否则蛇妖会大怒，让整个村子遭殃，第一个受害的就会是她们的父母。

    被巫祝这么一说，逃脱了死亡阴影的女孩子们感恩戴德，只有重生之喜，哪里还会分辨话里的真假。

    原来是个人贩子，赵承平心中冷笑。

    不过常昊两口子吃了人家的猪羊，还吓得人家不敢上山赚钱，背这个锅也不算特别的无辜。

    顺着记忆继续看，赵承平惊讶的发现李寄口中的萧姐姐不是别人，竟然是应该身在纣王宫中的萧灵，她来做什么？

    巫祝虽不识得那避水珠，但也看出是个宝贝，正想着应该如何强行将它留下，忽然领口被赵承平紧紧抓住：“说，你把那些姑娘送到哪里去了？”

    “是……蛇妖托梦……”巫祝犹自强行解释。

    赵承平紧捏着她的领口，单手将她高高举起，任由她双脚在空中乱蹬，也不曾动摇分毫。他一字一句冷冷道：“再说一次？”

    站在一边的族长遭此变故，大惊失色，这村子里上上下下谁对巫祝不是恭敬有加，这个外乡人竟然敢这样无礼，而这个人还是自己带来的，巫祝大人会不会惩罚完这个外乡人之后，还要惩罚自已？

    “快将巫祝大人放下！”族长用拐杖向赵承平的后脑敲去，只听得“卡嚓”一声，结实的枣木拐杖竟然从中断开两截。

    赵承平慢慢转过头看着他，冰冷的眼神满含着杀气，那一刻，族长想起年轻时曾与猛虎在山林中擦肩而过的那个瞬间，只觉得手脚发麻，一点也不敢动弹。

    “说不说？”

    巫祝只觉得自己脖子被越勒越紧，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叫道：“我说，我说，她们都在城里，吃得好穿得好，比在这村子里过得好多啦。”

    “她们都在城里做什么！”赵承平厉声道，虽然在这个时代应该不会有青楼这种大规模的成型产业，但是，除了那个行业，赵承平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行业需要这么多年轻姑娘。

    “织布……都在织布……”巫祝脸色已憋成了猪肝色，眼看着快要断气了。

    赵承平将她随手抛在地上，摔得她直“唉哟”，赵承平转头看着族长：“刚才她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族长如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赵承平冷冷道：“你们会视她为神明，是因为在地上看着有蚂蚁拼成‘巫祝降世，福降村庄’，对不对？”村长点头。

    赵承平从巫祝的房内搜出一罐蜜蜂，往地上随手泼了几处，不多时，蜜渍上就满布着辛勤工作的蚂蚁。

    赵承平冷笑道：“还有吗？剑扎黄纸见血，驱鬼降魔，这种骗术也只能骗骗你们这些村里人。”

    说罢，他拂袖而去。

    被冻得呵手跺脚的李寄见到他，埋怨道：“你怎么才来？”

    赵承平微笑道：“对不住，来晚了，你赶紧回家吧。”

    李寄狐疑地看着他：“你呢？”

    “我去救那些女孩子们。”赵承平看看天色，刚准备走，却被李寄抓住衣角：

    “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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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解救包身工

﻿对于李寄的要求，赵承平内心是拒绝的，他原本想要用昏睡诀让李寄留在家里，正要施术，低头却正对着李寄水汪汪的大眼睛：“我想要证明，女孩子不是只能在家里嫁人的！”

    这听着为什么这么耳熟，赵承平扶额：“这是不是你那个萧姐姐教的。”

    李寄眨着眼睛：“咦，你怎么知道？”

    果然……这一路，虽与冯丽萧灵相隔甚远，但是前有清娥，后有李寄，这还真是“晚有弟子传芬芳”，怎么就没遇上乔瑜的弟子呢，好想知道她这样冷静聪慧的女子会教出怎样的孩子来。

    赵承平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带上了李寄。

    很久之后，乔瑜曾问过他为什么会不嫌麻烦带上李寄，他说“虽然我是个直男，但不是直男癌，对我们来说，她只是个故事里的人物，但是她在她的世界里，却是真实存在的，我只是想给那个村子里想要闯出一番事业的女孩子一个榜样，将来不会有人拿‘哪有女孩子像你这样’来限制她。”

    现在的赵承平当然不知道后来乔瑜因为这番话，笑他是妇女之友，也不知道乔瑜正是因为这番话而对他更加赞赏有加。

    李寄向父母辞行的时候，夫妻俩当然是不愿意的，说一个小姑娘，怎么可以跟着陌生的男子走。

    李寄说：“当时族长与巫祝说要拿女童献祭蛇妖的时候，你们没有反对，现在我想要接回那些被拐走的姐姐们，你们为什么不让我去？”

    这番话说的夫妻俩哑口无言，李寄的父亲刚从地里回来，手里拄着沉重的木锨，默默的看着赵承平：“你要保证我女儿安全。”

    赵承平点头：“一定一定。”

    李寄的母亲本在厨房里切着萝卜，听说李寄要跟赵承平走，手里的菜刀都忘记放下，拿着就出来了：“女儿，万一他是坏人可怎么办啊？”

    李寄手中宝剑一摆：“如果不是我当初是主动要求进山，我此时也会像其他小姐姐一样被卖掉，他是不是坏人，又有什么区别？”

    见李寄如此坚决，夫妇俩也不好再说什么，站在屋门口，眼巴巴的看着李寄与赵承平远去的背影。

    入夜后的山林，分外难走，除了半露出地面的石头硌脚，还有盘根错节的树根在暗中使绊子，赵承平有夜视之能，李寄虽是自小在山下长大，但走起来也颇为艰辛。

    看她小心翼翼向前挪的样子，赵承平问道：“要不要我背你？”

    “我说过，我不会拖后腿！”李寄正说着，就被树根绊了个趔趄，勉强稳住身形，还是倔强的往前走，赵承平心中默默吐槽：“走这么慢，已经拖后腿了。”

    但是他也不想太伤这个小丫头的自尊心，好在夜很长，反正也不是很赶时间。

    精神力量到底还是建筑在肉体力量之上的，在走了大半夜之后，李寄的脚步终于还是慢了下来，看她紧锁的眉头，就知道她已经十分疲累了。

    赵承平问了她要两次要不要休息，她都严辞拒绝，再这么下去，到了地方只怕连找个地方好好躲起来的能力都没有，就让她这么呆在山林里又危险，赵承平觉得不应该再这么纵容她，不再问她的意见，把手伸向她的腰间。

    “你干嘛？”李寄忽然感觉被人拦腰抱起。

    “呀！放我下来！”她的尖叫在漆黑的山林中回荡。

    “再吵就回家去！”赵承平感到十分头疼。

    李寄倒也识相的闭了嘴，虽然被胳膊夹着十分不舒服，但是总比自己走路轻松多了。只听见耳边的风呼呼刮过，好像妖怪触手般的黑色树影飞一般的掠过眼前。

    似乎有什么声音夹杂在呼啸的山风中。

    “看，是白天那个人，他劫持了小丫头？”

    “私奔吧？“

    “小丫头一脸不开心，肯定是劫持！”

    “你看小丫头这么仔细，是不是看上她了！”

    “哎哟，哎哟，龙王大人饶命……”

    赵承平耳中听得分明，李寄隐约听见了一些，她狐疑道：“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半夜山林里的声音千万不要听，听了会得蛇精病。”赵承平淡淡道。

    李寄不知道蛇精病是什么，不过脑补了很多画面，也马上闭了嘴，老老实实任由赵承平挟着走。赵承平冷冷向传来声音的方位扫了一眼，吃瓜群众瞬间退散，只留下风过树梢的声音。

    只一会儿的功夫，赵承平轻轻的说了句：“到了。”遂将李寄放下。

    刚站稳，李寄还在不满的嘟囔，却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房屋一排排笔直的列在街道两边，一眼望不到边，有一种看着士兵军阵的感觉。

    李寄生活了十多年的山村，村民的房子就是看心情建的，地广人稀，想建多大建多大，想建什么朝向建什么朝向，虽然各家各户基本聚拢在一处，但并没有什么严格的规划，随心所欲的东一间西一幢，哪见过这么整齐划一的排列。

    这是李寄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这里是传说中，当年殷商开国皇帝成汤流放夏朝最后一位皇帝夏桀之地——南巢。

    如今这里是隶属于大邑商的方国，据说当年嫘祖就是居住在此处的西陵氏之女，自那时起，南巢出产的丝绸不仅又轻又软，还有特别的花纹，因此商王下旨，每年都要向邑商进贡丝绸。

    空荡荡的大街上，连一个活物都没有，沿街的路上闪着点点亮光，好像传说中的夜明珠，李寄好奇心大炽，蹲下身子，轻轻触摸那些亮光。

    那些亮光是白色的小石子发出的，那些石子被人为的镶嵌在地上，整齐地勾勒出街道的形状，被李寄影子挡住的白石子，也变得黑暗，李寄将身子移开，石子又发出光芒。

    “看来，这些白石子是靠反射别的光源才有这种星光效果。”赵承平抬头望着天上那一轮满月，“一个月也亮不了几天，还这么修，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现在不是观赏南巢的城市基础建设的时候，赵承平凝神静气，安静的夜，声音总是传的很远，隐隐的，他听见织机发出的“唧唧”声，这样大的声音，一定不止一台织机，而是几十台、上百台木织机，同时在运作。

    赵承平对着李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向传来织机声的地方走去。

    在灯火通明的大房间，由于炎热的天气而大敞着门，里面整整齐齐排着织机，每一台织机前，都坐着一个姑娘，一手投梭，一手执筘打纬。

    还有几个人在织机间来回巡视，哪个姑娘手停下来，就会被他们大声斥责：“不要偷懒，快织布！明天交不了货，就没饭吃！”

    这是《包身工》的古代版吗！想到萧灵可能也会在其中被迫劳作，赵承平身形如风蹿入织机房，一个巡视者发现了他，大声喝道：“你是什么人？！”说着，举着木棍就向他兜头砸下来，惊得附近的织女纷纷从位子上逃开。

    这几个人的能耐，也就只能欺负欺负这些年轻姑娘，很快便被赵承平打翻在地，赵承平大声喊道：“萧灵，萧灵？”

    没有人回答，他着急了，一脚踩在兀自翻滚痛呼的巡视者背上：“被你们抢来的姑娘都在这里吗？”

    “还有……在别处……”那人感觉后背快要被踩到地里去了。

    赵承平将他拎起，让他前方带路，迎面撞上一个姑娘，她身后还跟着若干人，手里都提着食盒，闻着味道，还挺香。

    “萧灵？”赵承平将那人扔在一边，赶忙上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没事吧？”

    萧灵看着被摔在地上的巡视者、三台被砸碎的织机、慌乱的织女，知道这一定是赵承平刚才的“战果”，嘴角微微有些抽搐：“呃……”

    她先召呼那些姑娘们来吃饭，然后又让巡视者回去治伤，这才拉着赵承平在一边坐下，将两人分开之后的事讲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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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汇报工作成果的技巧

﻿“本来什么事也没有，突然乔瑜说姜王后私自逃出王宫，纣王大怒，命人将她抓回来治罪，后来我们到她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只怕纣王要爆炸，也不敢回去，只好往姜王后娘家走，”萧灵十分怨念。

    想想也是啊，虽然所谓的王宫还不如如家快捷来得舒适，但是在这个空间里，已经是条件最好的住处了。

    听见乔瑜两个字，赵承平的眼睛都亮了：“那乔瑜也在这里？”

    “嘁！”萧灵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就惦记着乔瑜，在，睡觉呢，要不要把她给叫来？”

    赵承平赶紧摆手：“别别别，这大半夜的，她这一路肯定挺辛苦的，让她好好睡吧。”

    “哈？那我呢？”萧灵十分不满的指着自己。

    猛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赵承平连忙补救：“你跟她不一样，你们搞建筑设计的都是社会精英，像你这么重要的人要是睡得时间太长，整个社.会.主.义现代化进程都会受影响。你们有没有问姜王后为什么私自离宫吗？”

    萧灵撇撇嘴：“问了，不知怎么她的嗓子哑了，写出来的字我们一个都不认识，完全无法交流。”

    “好好的哑了嗓子，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赵承平皱眉道。

    萧灵打了个呵欠：“你能说点有用的吗？谁不知道肯定有人动了手脚。”

    见她神情萎顿，赵承平笑笑：“看你困的，先去睡觉吧。”

    此时，东方已露出鱼肚白，赵承平敏锐的听到有人，而且是不少人，正在向这里跑来，他大踏步走出门去，果然有二三十人，手中拿着木棍，正在向这里跑来，为首者身着官服，他身边一人指着赵承平：“就是他！”

    身穿官服之人喝问道：“哪里来的刁民！竟敢在此撒野！”

    赵承平剑眉一挑，就要上前，却被萧灵拉住了：“别。”

    “不用担心，这几个人我还不放在眼里。”赵承平冷冷地扫视这些人，在这个可以使用法术的世界里，手里只有木棍的平凡人，根本毫无胜算。

    萧灵摇摇头：“你把他给打了，谁给我结工钱？”

    “啊？”赵承平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你不是被拐来的吗，怎么，还有工钱？”

    萧灵“嘻嘻”一笑：“本来是乔瑜想做深入虎穴采访被拐妇女的英雄，让我陪着姜王后在村子里，姜王后说这地盘是她爹下辖范围，给她爹东伯侯送了信，然后说担心之前的女孩子出事，要去看看。”

    “萧姑娘，你认识他？”穿着官服之人问道。

    萧灵点点头，拉过赵承平：“你别看他这样，他可是大王钦点的国师，特许他在邑商之境随便走动，无论到哪处，都可以白吃白喝。”

    “喂……”虽然萧灵说的最后四个字，也的确是纣王给他的一项权利，但是他始终也没有使用过，从萧灵嘴里说出来，觉得分外的奇怪。

    “咳，不知这位是何官职，如何称呼？”赵承平客气问道。

    官员连忙说：“没事了，你们都散了吧。”

    身后举着木棍的汉子这才各自离去。

    官员上前行礼道：“国师大人，下官南巢织造何云峰。”

    “一个管织造的，竟然做起人口买卖来了。”赵承平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何云峰长叹一声：“实属无奈啊。”

    南巢这里素来植桑养蚕，丝织业也十分发达，自成汤定鼎天下之后，便一直向历代商王进贡丝帛。

    原本太太平平按步就班的织布上贡，纣王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但是上任织造不知怎的，突然发明了一种奇特的织造技术，织出的丝帛比原先更加的轻薄飘逸，不仅如此，布纹是六边雪花图案，透光一照，如漫天飞雪落在布上。

    而更奇的是，在满月之夜，那些雪花形的提花图案，还会在月下莹莹生辉，远观，则如轻雪萦绕，更显灵动气质。

    这种布美则美矣，却极费功夫，当年一百六十位织女日夜忙碌，每日也不过得小手指这么长一段，连续不断的织了一年的时间，也不过只够做一件外袍，那位织造大人便将那件外袍献给了纣王，纣王见之大喜，赏赐宝物无数。

    “听起来……不像是一个好事的开端。”赵承平想起清朝皇帝为什么吃不到时鲜的东西，因为怕皇帝吃上瘾，不顾时节就要吃。

    前任织造这么做，他是功成名就了，可把后任给坑惨了。

    萧灵接话道：“是啊，那件外袍后来被赏给了姜王后，姜王后只在重要典礼上穿过一两回，偏让妲己给看见了，妲己哭着喊着说也要一件，你知道的，现在妲己可是纣王的心肝宝贝，所以，就下旨要何织造也要纺出一模一样的来。”

    “那就纺吧，好在也不至于这么短的时间就技艺失传了。”赵承平只觉得挺费事，不过如果肯按价付钱，那也没什么。

    何云峰叹了口气：“我还未上任，东夷叛军就打了过来，前任织造死在乱军之中，放着提花板的仓库付之一炬，就连当时参与纺织的织女都星流云散，只找到了一个，但工艺太复杂，没有提花板，她也只记得一个大概。”

    于是何云峰就想出了一个笨办法，大量募集心灵手巧的女子，不断尝试，也许可以在限期之内交货，也总比什么都不做，坐以待毙的要强。

    南巢本地在战乱之后，人口本就凋零，实在凑不够人数，而去外地找，年轻姑娘们哪个又是愿意背井离乡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眼看着限期要到，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才不得不想办法买人，这些来的女孩子吃穿用度，我一应全包，一日轮换四班，也并没有虐待她们，”何云峰自己也知道这事并不光彩，焦虑的表情中夹杂着愧疚。

    “我已经安排好，若是到时候实在交不出来，大王必下旨取我性命，等我一死，就会有人给这些女孩子路费，并且送她们回家。”

    赵承平回头看着那些姑娘们，确实气色还好，不似加班过劳的模样，说：“你倒是想的周全，好吧，我来帮你想想办法。”

    “国师大人还会纺织？”何云峰睁大了眼睛。

    “那外袍不是姜王后的吗？她还记得不？”赵承平扭头问萧灵。

    萧灵摇摇头：“姜王后是将门之女，在后宫也都是管大事，还真从来没关心过女红针黹，她也就只能看出来织出来的布不对，哪知道怎么织。”

    “我去问问她。”赵承平自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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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拥有传统技能点的前任织造

﻿原本何云峰以为自己死定了，连遗嘱都完稿还修改了十几遍，没想到，这普天之下能助他一臂之力的人竟都齐聚在这南巢城中，还都在他身边，这得是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

    不料峰回路转，现在情况又出现了反复，心情大起大落，实在是太考验人的耐挫性了。

    那件丝袍的花纹的确是复杂非常，真是不知道前任织造是中了什么邪，竟会突然悟到这种织法。赵承平虽然在姜王后的记忆中看见了那身外袍的花纹，也将它详细描绘下来，何云峰召集所有纺织技艺最高超的女子，竟也一时不能看穿这些布纹的走向。

    “何云峰！你把刀子放下来，等没有挽回余地的时候我会通知你。”赵承平正与乔瑜仔细看着花纹，刚抬起头想要活动活动酸痛的颈椎，就看见何云峰悄悄摸摸的拿了把刀子，对着自己脖子比划，喝了一句之后，又低下头，拿起笔，尽可能将看见的花纹再勾勒得清楚些。

    乔瑜盯着花纹仔细看了半晌，长发如瀑披在肩头，赵承平忍不住伸手想要摸，恰好乔瑜转过头：“做什么？”

    赵承平机智的从一旁机台上摸来一小条残布：“你的头发好像有点挡眼睛，那个，我怕你不舒服，想帮你扎一下。”

    “啊，谢谢。我自己来吧。”乔瑜接过布条，利落地将长发束成马尾，赵承平遗憾的看着手掌。

    “这种织法我好像见过，”乔瑜指着画上最详细的那部分，“我曾经去采访过一个博物馆，里面的藏品就有这样的织法，四经绞罗。”

    好熟悉的名字，还未等赵承平反应过来，便听见外面传来清脆的声音：

    “忙了一早上都饿了吧，先吃了饭再开工。”人未到，声先到，一听就知道是萧灵。她招呼厨工将饭菜都放下，动作麻利的将碗筷全部放好，绿色的罗裙在她如风的走动中飘来飘去。

    “看来你心情很好。”赵承平说。

    萧灵得意一笑：“那是自然，这可是个好地方。”

    饭桌上，整整齐齐放着六菜一汤：西红杮炒鸡蛋、茭白炒肉片、土豆炖红烧肉、洋葱爆羊肉、剁椒鱼头、手撕包菜、笋干老鸭汤。

    这些菜与汤若是放在现实世界中，简直是家常菜的不能再家常菜，若是家里来客人，这些菜都嫌不够隆重。

    可是这里不一样啊，这里是封神的世界，是商朝啊，西红柿、土豆、洋葱、辣椒……中东地区和美洲大陆这会儿有没有这些东西还难说呢，这个城市怎么就像bug一样集齐了。

    “呀，这么多，你在哪里找到的？”乔瑜显然也看出了这些菜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在前任织造屋后的菜地里发现的。来来来，坐下吃饭。”萧灵招呼大家坐下，连一脸忧郁的何云峰也被拉过来坐下。

    何云峰惊讶的看着鲜红色的西红柿，一脸紧张：“这东西颜色这般艳丽，怕是有毒，各位可千万不要冒险啊。”

    看着他的神色，连乔瑜也忍不住轻笑出声，他这反应跟中世纪第一批看见西红柿的人一模一样，那会儿的人还给西红柿起了个名字叫狼茄，觉得定有剧毒，吃了之后非死即伤。

    “难得能吃到正常的东西，怎么你还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萧灵望着赵承平。

    赵承平看着碗中的西红柿块，脑中还在想着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四经绞罗这个名字的，忽然脑中灵光一现，他问乔瑜：“你说的博物馆，是不是长沙博物馆？”

    乔瑜点点头：“没错。”

    “你说的四经绞罗，是马王堆辛追墓出土的素纱禅衣啊！”赵承平兴奋的差点摔了筷子。

    没人理会完全茫然的何云峰，现代人谁不知道马王堆汉墓大名鼎鼎利苍夫人辛追，她墓里的两件素纱禅衣，才几十克，结果最轻的一件被盗墓贼一把火烧了，即使是稍重的另一件，现代人也完全无法模仿。只因现代的蚕都是四眠蚕，又是家蚕，比起当年的三眠野蚕来说，胖了许多，吐出的丝也重，虽经许多专家努力，最后模仿的成品，还是比出土的那件要重一些。

    不过，这放在商朝就不是什么问题了，反正纣王也不会想着跟根本还没出生的辛追比什么高下，也不会备有电子秤等着去秤姜王后的那件外袍到底有多重。

    只要花纹符合就好了嘛，全程慒逼的何云峰被赵承平重重拍了两下：“不用担心了，提花板很快就好。”

    复原版的四经绞罗提花板，赵承平曾经有幸在教授的带队之下，在某市云锦研究所里见过，早知道就是这东西，先前哪里还需要费这么大的劲。

    他几下便将提花板画好，交给何云峰，之后就是何云峰的事了。

    吃完饭，萧灵带着他与乔瑜去了前任织造的家，现在这里完全没有人住，所有的桌椅上都布满了灰尘，墙角与梁上，满是蛛网，倒是后院的几块菜地，虽没人管，倒是欣欣向荣的很。

    “这么久没人管，居然没有枯？”赵承平疑惑。

    萧灵向墙边一指，一小股清泉正泊泊流淌而出，这是从山上用暗渠的方式引下来的清泉，在暗处隐着一处水窖，即使老天几日不下雨，那里蓄着的水也会慢慢渗向泥土，让这些植物有条活路。

    “这水平，可不像是商朝的。”赵承平说，“我也不觉得那个太监作者程潇会专门为了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织造设定一套种菜世界。”

    萧灵笑道：“这房子周围我都看过了，整个都是现代化风格，可惜这个世界的建筑材料有限，不然说不定就能给盖得像随处可见的居民小区一样。”

    两人站在那里说笑，却发现乔瑜一个人站在里间，不知在做些什么，赵承平与萧灵过去时，发现乔瑜正在看一块木板，准确的说，是一个大箱子的盖，“箱子盖有什么好看的？”萧灵好奇得凑过去，却发现，那箱子盖上有字，而且是她也能认识的字——简体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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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密室里的武器

﻿“原来他也是个穿过来的人。”看完木板上的留言，萧灵站起身来：“而且似乎还不是从咱们那个时空来的，果然宇宙里藏有不同的位面并不只是科幻小说里的设定。”

    前任织造当年的任务还真是稀罕，居然是达成城市中拥有五百女工。当年女人们基本是在家里操持家务，算不得是正经工作，所以他才想到了纺织这个业务，第一回交上去的货就让朝歌十分满意，被列为贡品，然后一次比一次玩得大。

    “哎你们说，这人回到现实世界里，是不是就当上劳动保障厅的厅长了？”萧灵调皮地一笑。

    乔瑜却想到另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村子里，没有什么男人？”

    “嗨，这有什么，前任织造的任务是达成五百女工，又不是五百工人，男人留之何用，当然就没有男人了啊？”萧灵觉得这不是问题。

    乔瑜提到的这个问题，赵承平也想起来，这一路上，还真没有什么男人，除了何云峰身边有几个男人之外，操着木棍的人中，竟有一半也是女人，虽说商朝自妇好以来，女人的确是厉害一些，但是，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总不至于这里就是西梁女儿国的南巢分国？

    “何云峰不是说过，东夷曾经侵袭过这里，也许，这里的男丁都上战场了？”萧灵猜测道，她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忽然停下：“不对！”

    接着她如风一般跑了出去，赵承平与乔瑜在屋里看着她从这头跑到那头，又从那头跑到这头。

    “刚吃完饭，剧烈运动对身体不好。”赵承平喊道。

    萧灵又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连她白皙的脸上，都浮上了一层运动后的红润：“这屋子，从外面看，长得有四十米，但是，这所有房间加在一起，长度最多三十米，还有十米不见了。”

    她一抬手，指着左边：“就是那里少了一截。”

    这屋子里的墙，不过是泥土和着草根砌成的，赵承平先对着墙敲了几下，听着墙里发出“空空”的声音，他摆摆手，让萧灵与乔瑜站开些，接着便是一脚，踹向墙壁，“哗啦”泥土掉落，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空间。

    他将洞口敲大，光线足够将洞内的情形照得一清二楚，这是一个小小的密室，里面只有一个大箱子。

    拂去箱子上的尘土，打开一看，里面放着的几样东西，赵承平小心拿起，虽然不在同一位面，不在同一个科技树，但是他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这些应该是某种武器。

    “这里应该是填放什么东西的，这里应该是对着别人的地方，萧灵快放下！”赵承平还是说晚了，萧灵不知何时拿起了形樱花树的枝杈，褐色的树枝上开满了血色花瓣，正如盛放时的千重樱。方才她不小心按下的枝上的浅绿嫩芽，瞬间，那些花瓣如被樱花树被晚春的风吹起，飞舞在空中，打着旋儿向前，这花瓣形成的龙卷风所到之处，无一幸免的被搅成碎片，就连平整的地面也被打碎成泥粉，足陷下去一米多深。

    萧灵半张着嘴，看着花瓣风笔直地吹向墙壁，墙壁哪里拦得住它，轰然破碎，那团殷红的旋风眼看着就要钻出墙壁，冲到外面去，赵承平一把抢过那根光秃秃的树枝，胡乱寻找可以让这利刃旋风停下来的机关，好在，这机关也着实简单，重新按了一下方才那个启动开关，旋风就停下来了，飘飘乎乎的飞回到枝头，依旧还是宛如那晚春时节的樱花树。

    直到现在，萧灵才醒过神来：“哎玛，吓死我了，这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说着还想再拿回那根树枝，赵承平却不肯给她：“连这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敢乱按，我警告你，这箱子里的东西，你都别碰了，好歹前任织造是不会回来找我们索赔，要是你一会儿把整个村子都给祸祸没了，那你可真是造孽造大发了！”

    萧灵吐吐舌头：“放着一箱好东西不用，怪可惜的，不如，我们去山里试试？”

    “天都黑了，还去山里？”赵承平摇头。

    此时，一个小姑娘跑来：“姜姐姐在找你们呐，说织出来的布还是不对。”

    “先去看看布，等回来再试。”萧灵虽然心里有些遗憾，不过孰轻孰重，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使用提花板织出的布，大约只有三厘米这么宽，“这花纹着实是太复杂，这是我们这里技艺最熟练的织女，连着赶工，也就只得了这么一点，实在抱歉。”

    这一小段布已从织机上取了下来，姜王后笑道：“无妨，已能看出花纹。”

    她仔细对着烛光看了看：“花纹倒是没错，但，好像缺了些什么。乔瑜，你也见过那件外袍，你来看看。”

    柔如月光般的淡黄轻纱被捏在乔瑜手中，乔瑜马上就发现了不同之处：“手感不对，娘娘的那件外袍上，仿佛还涂着什么东西，比这块布更柔滑。”

    她想了想，拿着轻纱走出被烛光照得通亮的房子，今夜，农历十六，在夜空中大放光辉的，依旧是一轮如冰盘般皎洁的满月。

    她摊开手，轻纱并没有像姜王后的外袍那样，在满月的照射下发出莹莹光彩，连那雪花一般的织纹，在月光下，也如一团黑影，与那件外袍上的雪花织纹的白色光华完全不一样。

    乔瑜回来，将问题告之众人，何云峰原本就愁苦的脸，愈发皱得像个苦瓜。

    “没想到除了花纹之外，连布料也大有玄机，何云峰！你把刀子放下来！我还没通知你可以去死！”赵承平对这个怂怂的织造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这个城里，不是路上都铺着那种会反射月光的小石子吗？会不会是跟那个小石子有关系？”萧灵大胆提出了一个假设，对何云峰说：“那种石子还有吗？”

    “那些石子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埋下的，已经没有人知道那些石子是从哪里来的了，也没有剩的……”何云峰还没说完，就看见萧灵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赵承平扶额，对何云峰说：“准备好，明天早上，叫人去修路。”

    “哎？”何云峰不解其意，耳边就听到飞砂走石的声音。

    不多时，萧灵笑眯眯的抓了一把白色的石子进来，手中，还捏着那枝开满樱花的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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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搞破坏的萧灵

﻿也懒得再说她什么，反正说了也白说，赵承平接过白石子，研究了起来，拿在手上，的确是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当他将石子拿到较暗的地方时，才发现，原来并不是整个石子都在发光，而是一半亮一半暗，暗的那部分，是埋在地下的。

    也许，发光并不是石子本身的特性？他这么想着，用两块石子发光的部门互相摩擦一阵，再看，果然，被摩擦过的地方，也黯淡下去，不再反射出白色的光华。

    “这石子上涂了发光的东西。”赵承平说，“萧灵，你对发光涂料有什么研究吗？”

    萧灵默默仰头望天：“我只知道分为无机荧光材料和有机荧光材料，还有带放射性同位素的，不要问这么复杂，我只是一个做建筑设计的，你要是问个在小商品市场卖发光小挂件的，指不定知道的比我还多些。”

    在这样的条件下，走科技路线是肯定没戏的，说不定走玄幻路线可以成功。

    赵承平说：“你们在这等着，我去趟山里。”

    “我也要去！”萧灵积极要求同行，赵承平刚想拒绝，就听见乔瑜说：“我也要去，说不定会遇到一些值得写一写的有趣事件。”

    看着一脸期待的两位姑娘，赵承平揉了揉鼻子，低头想了一会：“先说好，不准乱碰东西，不准乱走，山里很危险，这里可是封神的世界，不是普通的旅游景区。”

    …………

    …………

    “呃……”萧灵尴尬地笑，眼前是几十只愤怒的野兔精，萧灵一时不小心，按动了那枝樱花，当她按动关闭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都说狡兔三窟，这花瓣龙卷风在林间随意飘荡，转瞬之间已将无数狡兔们的三窟给夷为平地。

    无辜受灾的野兔群众跳了出来，要找萧灵算账。

    那些小兔子天生一副胖乎乎、软糯糯，极其可爱的模样，虽然气得露出门牙以示恐吓，但是那气势也着实太弱。明明想用“我很厉害哦”的架势与萧灵大干一场，可是怎么看都是“嘤嘤嘤，她欺负我”的小可怜样。

    虽然赵承平现在感到十分头疼，不过问题既然已经出现，那么总归是要解决的，他对兔精们说：“放心，会给你们赔偿的。”

    为首那只兔子气呼呼的说：“你怎么赔！你们会挖洞吗！总之，今天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解释，我就跳起来打你的膝盖！”

    “唔，虽然不会挖洞，但是，可以给你们很多好吃的。”赵承平温和地从身后的背包里，摸出了一根又一根的胡萝卜。

    那些兔子精只见过白色的萝卜，哪里见过这种颜色鲜艳，又生得纤细笔直的东西。为首那只跳过来嗅了几下，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它双眼都亮起来了，迅速将那一根吃了个精光，见它这样子，其他兔子也都围过来，赵承平忙着将背包里的胡萝卜全部拿出来：“别急别急，还有。”

    “你什么时候把人家菜地里的胡萝卜全都给拔了？”萧灵站在一边，声如蚊蚋。

    赵承平直起腰：“还敢说！都是你惹的祸！”

    一只不过巴掌大的小白兔，生怕咬得少再去就没了，努力咬下了一大口，结果整张嘴都被横过来的胡萝卜撑住，哪里咬得下去，急得它两眼泪汪汪，乔瑜蹲下身子，替它把那截横过来的胡萝卜取了出来，拿在手中喂给它吃，一面摸着它毛绒绒的身子：“不着急，慢点吃，想要的话，找那个大哥哥，还有。”

    “别……真没有了，不要骗妖。”赵承平苦笑道。

    群兔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下来，赵承平这才松了口气，低头收拾背包时，忽然惊讶地问道：“乔瑜，你的手？”

    她的手掌，在月光下闪着莹莹白光。

    “我……我刚才就摸了那只兔子。”她指着那只小白兔，它正努力咽下最后一口胡萝卜，眼巴巴地望着赵承平。

    赵承平笑眯眯道：“你身上的白光是怎么来的呀，如果告诉哥哥，还有好多好多的胡萝卜给你吃哟。”

    “……你刚才不说胡萝卜已经吃完了嘛……”萧灵小心嘀咕着。

    小白兔却没有回答，只是痴痴的望着赵承平，赵承平摊开手：“如果你告诉我的话，我明天再给你吃。”

    小白兔望了一会儿，便默默扭头，竟然就这么一蹦一跳走了……走了……

    “这也……太无情了吧……”萧灵摇头。

    可是那只小兔子往前蹦了没多久，就停下来，回头看看赵承平他们，为首的兔妖说：“这是让你们跟上去，它还小，没有修炼到会说话的程度。”

    “多谢。”赵承平匆匆道了一声谢，便追了过去，乔瑜紧随其后，萧灵也想要跟去，兔妖拦住她：“你弄坏了我们的家，也要帮我们重建！”

    面对这群特别讲道理，特别和善的兔妖，萧灵也不能用耍无赖的方式去面对，只得老老实实答应留下来。赵承平有些担心：“你一个人？”

    “不……还有这群兔子精嘛……”萧灵对于不能一起去找那种发光的染料十分伤感。

    “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这群兔子，你不会手一滑，又把什么东西给弄坏了吧……”偏头躲过萧灵砸过来的石块，赵承平大笑着逃走了。

    竟然真的就这么走了？！萧灵扯扯嘴角，她知道自己的表现一向都是女汉子，但是……“女汉子也是女啊，竟然真就把我留在这里了……”她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不过看着眼前的兔子精们已经热火朝天的开始了土木工程，她卷起袖子：“我来让你们体会一下什么才叫高水平的建筑！”

    …………

    …………

    很快，带路的小白兔停下了脚步，前面，是一处高耸的石壁，已无去路。石壁上有一条宛如白练倒垂的痕迹，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难道就是这里？”赵承平上前，发现那条白色的光带，仿佛是什么液体在石壁上流淌过干涸的模样，不会是什么怪物的口水，甚至是XX吧……噫……赵承平被自己的想象恶心了一下。

    不管那是什么，总之，它应该就是石子与丝袍发光的原因了吧，赵承平从背包里取出工具，小心的将它刮下来，放进准备好的竹筒里。

    忽然，头顶传来一声咆哮，接着，原本明亮的满月竟被挡了个严严实实，赵承平抬头一看，那卡在天缝里的刑天，已经探出了半个身子，眼看就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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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卡在半空的刑天

﻿这上古凶神降世，只怕又是一场浩劫。

    “我觉得啊，天裂，实则是另一个空间与这个空间之间的墙壁被打破，除了刑天之外，不知道那个空间里面还有什么东西会出来，”赵承平说，“记得最早神话中说，是共工怒触不周山，除了天塌地陷，洪水滔天之外，还有众多凶兽出没，猰貐、凿齿、九婴、大风、封豨、修蛇……为祸人间，之后被名为后羿的射官全部干掉。”

    乔瑜眨眨眼睛：“那些凶兽也许只是古人的想象夸大而已，大风也就是大鸟，修蛇也就是长蛇，封豨不过就是野猪，博物馆里的古象的骨骼化石，那体积的确比现代象要大许多。古代空气含氧量充足，东西长得大也没什么，恐龙时代的蜻蜓翼展有一米多呢。”

    夜风在深夜的原始森林里呼啸，黑暗的林间不时传来奇怪的声音，仿佛那些上古怪兽，就隐藏在树林之间，窥探着这两个闯入它们世界的人类。

    “吼~”不知名动物的吼声从远方传来，当初在可可西里天不怕地不怕的乔瑜，对未知生物，特别是还有可能是怪兽魔物，十分的紧张，吓得她不由自主往赵承平的身边贴了贴，又有些不好意思，想离远些，又还是觉得心里紧张。赵承平看她的模样，不由心中一荡，抬手把她揽在怀里：“别怕，有我。”

    乔瑜紧张的情绪，这才平复下来，抚着她如鸦羽一般的长发，心绪纷乱的赵承平也仿佛得到了安抚：“你见过我的实力，那些怪兽，只怕连萧灵都对付不了，何况是我。”又想起刚才的话题，赵承平说道：“虽然后羿射死的多数是怪兽，但是猰貐，可不是一般的妖兽，那可是天神，在洪荒神话里，自祝融与共工大战弄断天柱之后，天神与人就彻底的分开了，我记得在程潇的原文里，是提过其他空间概念的，所以，如果刑天真的把空间壁给撕裂，除了他会掉到这里来，他所在的那个空间里的其他东西，也会掉出来，到时候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了，他那样的巨人能活得比较开心的地方，掉下来的东西只怕不是这里的人可以对付得了的。”

    “那……就像是进入美国的中国小龙虾，还有入侵英国的大闸蟹？”乔瑜问道。

    虽然举得例子十分正确，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怪怪的……算了，这不重要，看刑天的进展，大概还有五天，他就可以完全从上面下来了，这五天之内，得想到一个处理的办法，找女娲大概是不行的，她负责的是善后工作，把刑天干掉以后，补天这事她也许会乐意再来一次，但是刑天又该怎么办呢？

    他的老兄弟蚩尤要是知道刑天下来了，这两人怕不是要占领地球了。到时候牧野之战倒是真打不起来了，什么周什么商，巨人出手天下我有。嗯……这说不定倒也是个好主意，不对，如果这两人出手的法，只怕是死得人更多，那就算任务失败了吧。

    当年收拾掉这两个人的黄帝如今已经飞升了，若是能找到谁来问问当年涿鹿大战的过程，那就省事多了。对了，那个不正经的龙，她当年带着黄帝飞升，说不定黄帝这一路上跟她聊过些什么，要是刑天再临，只怕她也落不得什么好去，万一她明天就可以飞升回天界，见着黄帝聊两句，再飞下来传授一下经验，那也是好的。

    就这么定了，明天去找那条龙。

    最要紧的一件大事有了头绪，赵承平也松了口气，岩壁上的发着莹光的白色物质，也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正要走，忽然岩壁上又流下许多白色的液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赵承平好奇心大炽，对乔瑜说了句：“你在这里等我，我上去看看。”

    “你小心点。”乔瑜十分担心，却没有阻止他。

    顺着白色痕迹，他一步步的攀上岩壁，忽然想起当初与乔瑜刚刚认识，为了她而冒险攀下石壁去捡相机的往事，事后想想也不无后怕，自我嘲笑道也许是美色当前，一心想充英雄强出头，哪里还顾得什么危险不危险。

    往上约摸十余丈，有一个山洞，莹莹白色液体正是从里面流出来的，山洞不大，他弯下腰，慢慢走进去，这洞口不大，走起来还挺深，起先很黑，往里再走几十步，洞内道路自然转右，莹莹白光正是从石头后面发出来的。

    再向前，他的脚步声忽然惊飞起许多小鸟，它们这是聚众做什么？

    方才那些鸟散开之后，地面上露出浅浅一滩，好像是从头顶的钟乳石上滴下来的。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探向钟乳石，比清水要浓厚，没有胶水的粘性，硬要形容的话，大概就像是掺合了许多水粉颜料的洗笔水。

    在手上搓了搓，水份被搓干后，留下了一层粉末。

    他将背后的竹筒取下，将方才从岩壁上刮下的混着泥土的粉末倒了出去，结结实实的舀了满满一筒，这样的液体用来染布，总比还要去除杂质再还原为液体省事许多。将竹筒放好，他小心翼翼的又爬了回去，下面的乔瑜见到他最后稳稳的踩在地上，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你在上面做什么，半天都没动静。”

    “我上面遇到了一个白胡子高人、一只雕、还有一把大剑，学会了乾坤大挪移，他还送了我好多金银珠宝，还说要把一个漂亮姑娘嫁给我。”赵承平信口开河。

    乔瑜揶揄的笑道：“那你怎么不去呀？”

    赵承平一本正经的说：“我告诉他，下面有一个美丽温柔贤惠大方的姑娘在等着我，我可不能辜负她，万一变成望夫石了怎么办。”

    “去你的！”乔瑜推了他一下，“你才望夫石。”

    赵承平这才将竹筒给她看，告诉她这就是姜王后那身衣袍上会闪闪发光的原因。乔瑜笑道：“好，我们这就回去试试，若是能成，我们就带些回去，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嗯。”

    两人正开心的往回走，忽然，一声巨响，漆黑的夜空中，一朵烟火组成的梅花图案升了起来，乔瑜惊讶道：“这年代已经有烟火了？”

    “是萧灵，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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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八尾妖狐

﻿方才还努力装出一模气势汹汹模样的兔妖们，这会儿都像是一群未经修炼的普通小兔子，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躲在萧灵的身后，挤在一处缩着身子，犹自抖个不停。萧灵素来强势，此时勉强保持镇定，她的面前是一个美丽妖艳的女子。

    那女子一步步向前逼近，身姿妩媚妖娆，轻轻一扭更显得纤细的腰肢盈盈不堪一握，丰满的胸随着步子微微晃动，这样的身材别说是在现代的大街上走一圈能引得回头率爆表，就算是在古代，只怕西门庆也要弃了刚刚将窗杆打在他头上的潘金莲，向这女子扑去了。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

    萧灵深吸一口气：“这位美丽的姑娘，你能不能把你身后那几条狐狸尾巴藏好，多少男人也得给你这尾巴吓死。”

    “嘻嘻，”那女子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开口说话魅惑诱人，“谢谢你，小妹妹，如此替我着想，我也想把它们藏起来呢，可惜功力未足，还藏不起来。”

    说着她媚眼如丝，向萧灵身后的兔妖们一扫：“原本，我只是想着将这群兔妖的修为吸了，多少有些助益，没想到，竟然遇上了纯阴之体的女子，单是你一个，便顶上它们所有，小妹妹，来帮帮姐姐，好不好呀~”

    说着便如莬萝一般附了过来，萧灵拧身让开：“我可是直女，你这套对我没用。”

    狐妖尾巴轻甩，萧灵只觉得一股狐狸的臊气直冲脑门，昏昏沉沉，几乎站立不稳，狐妖那甜腻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放心，不疼的，我只要轻轻的吸一下就好。”

    “嗖嗖”枝头的樱花美如轻梦，无风自动，向狐妖卷过去，狐妖未料及有此变化，就地一滚狼狈躲开，美艳的脸颊上沾上了黄土，柔顺的头发被弄乱，狐妖摇摇头：“小妹妹，何必反抗呢，你赢不了我的。”

    她优雅地抬起手，一道狐火直奔萧灵而来，萧灵头晕目眩脚下发软，一步也挪不开，她闭上眼睛，等着接下这道火焰。

    脸上忽然感到一阵清风拂过，原本迫近的烧灼感竟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睁开眼睛，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挡在她面前，将那道狐火挥散，赵承平及时赶到了。

    他右手高高举起，紫色的火焰如蛇缠绕，从手腕蜿蜒而上。狐妖媚笑道：“看不出来，这般俊俏的小哥倒也有点神通，不如，到我府中，与我双修吧。”

    “对不起，受不了你身上那味儿。”赵承平冷笑。

    狐妖神色一变，声音也变得尖厉：“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手上那点青莲火焰，能耐我何？”话音未落，她身后八尾同摇，比方才那道狐火更为炽烈的火焰烧了过来。周围草木触之皆焦。

    “有意思，区区八尾，能召出地狱之火，修行的一定很辛苦吧。”赵承平站在那里，神色轻松点评着，狐妖咬牙道：“等把你那张小白脸给烧了，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赵承平依旧挡在萧灵面前，腰背挺拔如枪如剑，丝毫不为所动，眼看赤色火舌离他不过半臂之遥，他手中紫火动了，仿佛自身有灵，向狐火飞去，狐妖目瞪口呆的看着紫色紧紧将红色缠绕，越缠越紧，直至消弥在无形之中，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烧灼之气，证明方才那一幕绝不只是凭空想象。

    “你！这是什么妖术？”狐妖声音发颤，方才的气势早已飞到爪哇国。

    经过这么一回，萧灵倒是复活了，恢复了原本的神气：“你一个长了八条尾巴的，会说人话的狐狸，倒说他是妖术，真好笑。”

    “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只不过是九霄紫引这点小小的法术罢了。”赵承平谦和的微笑。

    九霄紫引这四个字一出，狐妖大惊失色，这是传说中的高阶法术，女娲所创，当年黄帝战蚩尤时，女娲曾令九天玄女下凡相助，秘授之，以助轩辕黄帝终得天下九鼎。之后若干年，再无九霄紫引的消息，只道会此法术者均已飞升成仙，不料今日由赵承平手中放出，怎能令她不心惊胆寒。

    她稳了稳心神：“休想骗我，你怎么可能会九霄紫引？”

    “那一天，我饿的要命，抓了只兔子想吃，结果没火，又吃不下生肉，正在痛哭，女娲娘娘路过，见我可怜，随便指点了一下。”赵承平一本正经。

    用九霄紫引生火做饭……这胡说八道的诚意也太低了，八尾狐妖大怒：“你就不能认真的编个像样的故事吗？”

    赵承平苦恼的想了想：“真的编不出来了，如果程潇在这里，他一定很乐意给你起承转合的来一遍。反正你也打不过我，何必费心去编这个。我也不想伤害你，不如就此别过，你回家去吧。”

    “小兄弟如此大方，若是对妾身有何要求，妾身也都乐意奉陪。”狐狸精又恢复了妩媚的模样。

    赵承平扭头看着乔瑜：“你觉得她跟妲己比如何？”

    “骚.气外露，一点遮掩都没有，反而少了那种诱人的神秘。”乔瑜此时就像是八卦小报的记者，毫无顾忌的毒舌吐槽，八尾狐妖却没有恼羞成怒，她有些吃惊：“妲己？你们说的莫非是……”

    “轩辕坟九尾狐妖，说的就是她，你们认识？”

    八尾狐妖叹息：“她是我青丘国的传说，听说她已达天狐之境，只须再渡一劫，便可飞升成仙，不入凡尘。可是很奇怪，天劫却久久不至，她在轩辕坟里等了几百年，直到被女娲大神召唤，入了朝歌。”

    “她会得到她想要的，这点不劳你操心。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以后的路吧。”萧灵还怀恨她方才放火烧自己的事情，口气也不那么友善。

    八尾妖狐笑着抬头望着天上：“上面那位，你们也看见了？他本是东夷首领，死在黄帝之手，满腹怨气，等他一下来，商朝与东夷之间，必会再起战火，到时候将会有很多很多精.壮的男子~到时候我~也不劳小妹妹你操心了。”

    她又笑道：“小哥哥既然愿意放我走，我也附送你一个消息，这几日，山里多了个杀气冲天的庙，你们最好小心些，只怕是什么凶煞伪托神祗，千万别被骗了。”

    说完，她便转身，婀娜的背影消失在林间。

    “别看了，眼睛都直了。”乔瑜拉着萧灵，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赵承平忙追了上去。

    兔妖们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其中一个开口道：“他们走了。”

    “嗯。”

    “刚打好的洞口，附近的草木都被烧，全部露出来了。”

    “嗯。”

    “要重新选址了。”

    “……混蛋……你们回来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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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神话情话

﻿窄窄的山道上，三人慢慢走着，萧灵晃着手中那枝用于传讯的烟花筒，笑道：“我真当你们把我独自扔下了，没想到，你这个闷骚还挺有良心。偷偷塞给我是几个意思，直接说不就好了，万一我大喊这是什么东西，那岂不是很尴尬？”

    这枝烟花筒，或者叫信号弹，是他们在前任织造的夹墙箱子里找到的，就在萧灵用樱花枝把房间荡平之后，当时赵承平都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做记者走南闯北的乔瑜说：“这形状看起来有些像小时候放的一种叫夜明珠的烟火，就是短了些，说不定就是烟火。”

    但是没有引信，只有一个微微突起的开关，刚刚搞完破坏的萧灵心有余悸，虽然还是好奇的要死，最终还是憋住了，让赵承平拿到屋外无人的地方去试，虽然大白天的根本看不出来放的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就是烟花，而且也是连续不断，根本不存在填充的火药燃尽就结束这回事。

    就在萧灵被兔妖拦下的时候，手中一重，是赵承平借着擦肩而过的机会，将烟火筒塞到她的手里。

    “我从来没有担心过你会叫破这事，”赵承平的语气充满了理所当然，“我认识的萧灵是个聪明机智的妹子。”

    许久没有说话的乔瑜忽然出声了：“看前面。”

    三人停下脚步，前方是一个大下坡，恰好没有树木遮挡，南巢城里的一切都十分的清楚，月光下，城中地上铺着的那些会发光的小白石子，竟然组成了一个图案，看着有些眼熟，赵承平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搜寻着答案。

    “好像，与传说中的黄河河神冯夷有点像，但又不是，是个女子。”他想起了冯夷。

    被萧灵弄坏的地面，正是手的位置，女子的手中，应该握着一颗珠子，但是现在已经残缺不成圆。萧灵见了吐吐舌头：“挺可惜，我回去就把它们再装好。”

    从赵承平的脑中，实在是无法找出与之对应的形象，乔瑜说：“这应该是长江的江神，南巢应该对应的是现实世界里的安徽巢湖，有江神的形象也不奇怪，但是这个江神，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

    萧灵奇道：“江神？只听说过黄河有河伯，没听说过长江有江神。”

    “因为长江流域一直都被视为蛮夷，华夏文化里一直说中原正统，中原地区就是黄河一带，没有大一统的王朝，自然也不会给安排神灵。长江始终都是分段治之，湘君湘夫人就是湘江段的神，屈原是汨罗江段的神，而这个女人从形象上看，应该是岷江之神。”乔瑜解释道。

    “岷江？四川那个？为什么四川的女神形象会在安徽出现？”萧灵百思不得其解。

    上古时代虽然有文化融合，但是也不至于跑这么远，如果不是有什么人跑来了，就是程潇又在乱写了，随手查了个资料就给写上去，也或者是那位神通广大的前任织造先去了四川逛了一圈才在这里完成空间任务。

    “算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先回去试验一下涂料吧。”赵承平看着月亮渐渐偏西，生怕来不及测试。

    一路无话，匆匆赶回城中。

    涂上了白色液体的布料，在月光下一展开，雪花的形状闪着莹莹白光，乔瑜点点头：“没错，就是它。”

    担心吊胆好几个月的何云峰，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得救了。”

    接下来就是织女们的事了，何云峰再三保证，只要这活一完，马上就给她们工钱护送她们回家。经过这几天的接触，的确感觉得何云峰人品并不坏，只是被工作压力逼出了损招。

    “我们要走了，何织造会送你回去的。”赵承平看着红着眼圈，扁着小嘴的李寄，这几日，萧灵都会跟她讲很多在她听来十分奇幻的故事，让她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向往。

    “我也要去！”李寄说，“我要和你们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赵承平一愣，刚想拒绝，李寄就扯着他的袖子：“不要拒绝我。”

    “你可千万别跟我们走，你要是跟我们走了，东越王上哪儿找你去，你可是将来要做王妃的人。”乔瑜温柔的笑着，不动声色的将拉着赵承平袖子的李寄手挪开。

    “什么王妃？”小孩子就是容易被转移注意力，李寄一下子就被乔瑜带了节奏。乔瑜就照着书中李寄将来会被一位诸侯王求亲的事情大略说了一通，对小小的李寄来说，东越王是谁并不重要，自己会不会喜欢他，也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现在她满脑子就是王妃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东越国一定很好玩，还有很多好吃的，什么黄岩蜜桔、宁波汤圆、金华火腿……乔瑜用她写美食稿的洪荒之力，向李寄描述了非常美好的地方，让李寄完全打消了与他们一同出发的念头。

    回到骷髅山那两条蛇居住的山洞，已经蛇去洞空，什么也没留下。赵承平叹了口气：“看来，搞定刑天的办法，还得我们自己去找了。”

    肩上忽然搭上了乔瑜的纤纤玉手，她站在赵承平面前，温柔一笑：“你总归是有办法的。”

    距离这么近，乔瑜呵气如兰，赵承平心中不由起了绮思，一把揽住她的腰，正要吻上，听见原本拉在后面的萧灵气喘吁吁的追上来了：“哎，我说你们俩，跑的真快啊。咦，怎么脸都这么红？”

    “没事，没事……”赵承平此时只想仰天长叹，这个大灯泡为什么出现的这么及时啊。

    …………

    …………

    “野马岭的山路，被拓宽了许多啊，”三人站在山道上，原来只容两人相对侧身而过的小路，现在变成了起码可以并排驾着两辆马车的宽阔马路。

    “殷商的大军就在这附近。”赵承平说，“看来很快就有八卦可以看了。”

    乔瑜问道：“不过是路变宽了，怎么推断出来有八卦？”

    赵承平笑道：“一看你就是个正正经经的记录，从来没当过狗仔队。能把路拓成这么宽的，只有大一统王朝的力量，才能弄出秦直道。而这会儿在野马岭的殷商大军首领，一定会有一个人——李靖。他很快就要路过翠屏山，跟他家李狗蛋对撕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萧灵按捺不住，兴奋的向前跑去，乔瑜与赵承平相视一笑，也加快了步子。

    虽然还没有看见哪吒行宫，但是，已经看见了拿着各色贡物往上走的百姓了。赵承平故意问道：“老丈这是往哪里去呀？”

    “年轻人，你是外地来的吧，这上面新修了一个哪吒行宫，可灵啦。”老头一脸的虔诚。

    “哪吒，不认识阿？是哪里的大神？”赵承平故意装不认识。

    老头十分严肃的告诉他：“听说啊，龙王三太子每个月都要吃一个童男，哪吒挺身而出，打死了龙王三太子，我们百姓才免了这等灾祸，可是哪吒也被前来寻仇的龙王给打死了，肉身成圣，许愿特别灵。”

    听到这段不知出处为何的故事，赵承平心中默默的同情了一把无辜被杀死后还被冤枉的龙王三太子，他客气的向老者道谢之后，便向山上走去。

    越往前，香火越发鼎盛，甚至在行宫之外就有虔诚信众点香跪拜，每个人口中都喃喃有词，诉尽心中烦难与愁绪，这些人间疾苦都随着袅袅香烟，涓滴不漏的传到哪吒灵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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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哪吒这个熊孩子的成因

﻿在这世间芸芸众生，一般都是有机物，人在世间修成大德而为圣，得天道之后就可以白日飞升成神做仙，神仙做烦了，少不得身上那点人性又蠢蠢欲动，思个凡闹个事什么的，又被丢回人间界历劫。

    再不济，还有动物苦修百年，成精做妖，哪怕一副枯骨，也能得天地精华，化为人形。偶尔也有些植物成功的，但是非常少，毕竟来了大灾，动物可以跑，植物跑不了，太太平平千百年没个天灾人祸的地方真不是特别多。

    所以，无机物能成为有灵识的，就特别不容易，玉石琵琶精算是占了大便宜，玉石天生性灵，人间帝王祭祀讲究的都是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何况她可是出自昆仑，被西王母看中，雕成了琵琶形状，弹了一曲之后，便得了灵识。

    女娲补天，选中的石头不少，搬运过程中散落在地上的也不少，石矶娘娘就是其中一个，本来与她落在一处的石头还有两块，但是她天生有灵窍，很快便得了灵识，化为人形，因是女娲选中，德行自然也是不错，这才能与李靖的师父以道友相称，原本应该被太乙真人烧回原型，却被赵承平搅了局。

    还有一个无机物的代表人物就是哪吒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凶器——灵珠子，生来有一千七百杀劫，下凡就是要灭了这杀业的。本来就是无机物，哪懂什么善恶，完全由着性子来，他爸他妈也就是把他随便养着，并不教育什么仁义道德，来个师父太乙真人，二话不说，先给了几样攻击性武器，根本也没教育他什么是武德啊，什么叫仁啊，什么叫止戈为武啊，什么叫生命是可贵的，如果随便杀人会有别人伤心的啊……

    所以，哪吒干什么都是凭着心情，杀夜叉，杀龙王三太子，还抽了龙筋扔在三太子的亲生父亲面前，射死无辜的碧云童子，太乙真人干什么了？第一件事就是我徒弟这么干是顺应天命，第二件事就是把不服这解释的石矶娘娘给烧死了。

    要让他死一回，他才能稍微懂点事，才知道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才会跟着武王伐纣，做了先行官。

    …………

    …………

    “以上，是我对封神演义里哪吒部分的理解。”赵承平说完，面前已是哪吒行宫正殿。殷夫人偷偷为哪吒塑的金身，栩栩如生的立在中间，左右是两名鬼判。

    乔瑜笑道：“我小时候看封神演义，也是没看出来哪吒到底哪里是有反抗精神的小英雄了，根本就是个滥杀无辜的官二代嘛，那会儿挺讨厌他，后来不知道他怎么就变成正义的伙伴了。”

    两人说着话，却发现萧灵不见了，这里人来人往，一时也找不着，“大概钻到哪个人堆里看热闹去了吧。”乔瑜笑道。赵承平点点头，仰面望着哪吒金身，心想如果李靖当时不打碎金身，逼得哪吒不得不去找太乙真人用莲叶化身，那原本的计划是什么？随便找个尸体附身，还是找几块肉随便拼凑一下？

    不管哪种，想想都挺恶心的，大概是原作者自己也觉得说不过去，憋了个莲叶化身出来，不然父子之间何来这么大的仇，死都死了，四海龙王都不追究了，李靖又不是神经病，发哪门子的疯非得把金身给抽碎了，哪吒也不是隔壁老王的种。

    乔瑜微微偏过头，看着他的侧影，睫毛如羽，鼻梁挺拔，嘴角挂着一丝笑容，虽然与他接触不是一次两次了，也彼此印证了心意，但是，怎么这会儿觉得他就特别好看特别帅气呢？一定是因为这里氤氲的香烟，朦朦胧胧增强了美颜效果。

    忽然赵承平转身搂住了她的腰，向前快步走了几步，“哎呀，这里这么多人……”乔瑜娇羞的低下头，却发现赵承平根本没有看着自己，而是紧张的看着山道方向：“来了。”

    “来了？”乔瑜疑惑的问道，视线越过他的肩头，果然发现百姓也乱成一片，大队的士兵浩浩荡荡出现在哪吒行宫前，为首者，正是哪吒他爹——李靖。

    李靖见了哪吒行宫四个大字，怒不可遏，以鞭指道：“畜生！你生前扰害父母，死后愚弄百姓！”骂罢，提六陈鞭，一鞭把哪咤金身打的粉碎。李靖怒发，复一脚蹬倒鬼判。传令：“放火，烧了庙宇。”吩咐进香万民曰：“此非神也，不许进香。”吓得众人忙忙下山。

    雄雄烈火冲天而起，赵承平忽然听见里面有人在大叫救命，竟是萧灵的声音，他不假思索想要冲进去，却被猛烈的火焰迫了出来，默念水咒，竟然没有召唤出来，虽然他的水咒技能只有初级的初级，但是怎么也不可能一点也召不出来。

    此时，有一人全身湿淋淋的冲了进去，不多时，便见那人赤裸着上半身，将一个周身被包裹严实的人抱了出来，两人刚刚出来的一瞬间，行宫整个塌了下来，“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一代建筑大师就要被毫不走心的商代建筑给压死了。”萧灵这会儿还有心思吐槽。

    那人身材健硕，肌肉线条分明，抬头看着赵承平露出微笑：“原来你们在一起？”

    从火场中救出萧灵的不是别人，正是冯丽的哥哥，在可可西里与赵承平不打不相识的冯华。裹着萧灵的湿布，是冯华脱下来的衣服，萧灵毫发无伤，冯华身上却有几处重度灼伤的痕迹，伤口泛着红黑色，起了一大片水疱，冯华想要穿回衣服，布料与伤口摩擦，令他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一向多嘴多话的萧灵见此情景，不由愣住了，一直以来她的任务都是最容易完成的，也将在各个空间里穿梭当成了cosplay体验，不仅没有担心过死亡的威胁，连伤也没有受过。而眼前这个男人，竟然为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而自己竟然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将求助的目光望向赵承平，赵承平为难的摇了摇头，他一直没有练习过治愈术，如果辛伟在的话，这就不是问题了。

    感受到她的焦急，冯华说：“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就是眼睛疼的厉害，睁不开。”

    乔瑜上前仔细看了看，说道：“你这是被烟熏的，一会儿找点盐配些生理盐水不停的洗，就能好。还是烧伤比较重。你住在什么地方，有医生吗？”

    “有，我在黄飞虎的军中。”冯华笑笑，“只是，我看不见，要麻烦你们送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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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少女心事

﻿山道崎岖，傍晚从谷中升起的轻雾将碎石子铺就而成的小路浸润得无比油滑，赵承平小心地扶着冯华，原本萧灵也想要去扶着，赵承平奇怪地问道：“他这一百多斤的，你扶得住吗？”萧灵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低垂着脑袋怏怏跟在后面。

    西山的太阳收尽了最后一抹余晖，一行人到了山下凉亭，姜王后正在此等候。乔瑜扭头回望，哪吒行宫的火焰已熄，天空却隐隐现出另一道奇异的金光，唇边露出轻笑：“这不会是哪吒回来了吧？”

    “肯定是他，有什么好看的。”萧灵急急催道，“赶紧走吧，天都黑了。”

    乔华笑道：“不要着急，我没事。”

    正说着话，山头却是一道金光升起，向着远方飞去，赵承平笑道：“这是去找太乙真人了。”

    萧灵又催：“那段公案我们谁不知道结局，快走啦。”

    虽然知道萧灵一向是个急脾气，但是以前也没见她这么着急过，赵承平面露不解之色望向乔瑜，乔瑜神色古怪的冲他一笑，悄悄指指冯华。

    在黄昏晦暗未明的光线中，看不清萧灵的表情，赵承平睁大了眼睛，觉得乔瑜一定是想多了，萧灵与冯华真正也没接触过几次，之前在亮晶晶旅馆两人虽然见过，但是根本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哪里就喜欢上了？

    他摇摇头，耳边却传来乔瑜低的声音：“敢不敢打个赌，输的人为赢的人做一件事。”

    “赌就赌，这不科学……”赵承平刚说完，乔瑜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轻唱道：“你是我的一见钟情，此刻我的心已被你占据，这一切是如此的神奇……”

    转头再看萧灵，她忽然加快了脚步向前走：“还有心情唱歌，再迟了就赶不上晚饭了。”

    “别走这么快，”冯华笑道，“无战事时，军中本来就是没有晚饭的。”

    此时萧灵已经在十几步外了。

    乔瑜在赵承平耳边轻声道：“怎么样？”

    “想要我做什么？”赵承平问道。

    乔瑜没有理他，转而问冯华道：“你明白我们在说什么？”冯华笑而不语。

    “我还以为她眼里只有那些珠宝首饰，没想到，也会有喜欢上的人，你对她，有没有意思？”乔瑜问道。

    冯华摇摇头：“没有。”

    拒绝的干脆利落，毫无转圜余地，连乔瑜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赵承平轻咳一声打个圆场：“我说老冯，你喜欢哪种姑娘，如果以后有合适的，我也好帮你介绍介绍。”

    “不用，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冯华一句话，堵死了所有的可能。

    赵承平与乔瑜默默看着前方萧灵的背影，心中默默为她这份还未出口就已经结束的感情哀悼。

    乔瑜忍不住开口问：“那，你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你总泡在亮晶晶旅馆里，她不怀疑吗？”

    周围只有鸟叫虫鸣，沉默的气氛十分尴尬，就在乔瑜以为冯华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她是一个非常美丽而坚强的人，家中很富有，现在虽然很厉害，但是她小时候因为家产，被那些无良宵小欺负很久，她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至今还有些混蛋觊觎着她，我发过誓，愿意用一生去保护她。”

    听起来是落难富家小姐与忠犬护卫的故事，但是……“那，她也喜欢你吗？”乔瑜小心翼翼地问道。

    冯华朗声一笑：“她喜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呢？”

    前方不远处，灯火通明，黄飞虎的大营到了。

    …………

    …………

    军中各色伤药俱全，冯华的眼睛也只是略略被烟熏了一下，反复洗过几次之后，已可视物，只是睁开眼睛时间久了，仍会酸痛流泪，黄飞虎令他早早歇息。

    “你就是赵承平？”黄飞虎问道。“这几位是？”

    姜王后上前，取下兜帽，虽是布衣荆衩，却收拾得整整齐齐，难掩天生贵气：“武成王，好久不见了。”

    在大营中骤然见到姜王后，黄飞虎吃了一惊，立时倒身下拜：“王后娘娘，这是怎么回事？”

    姜王后叹道：“郊儿洪儿因出言不逊，激怒了大王，本想着过几日也许大王气消了，再让两个孩子回来向大王赔个不是，父子哪有隔夜仇的，岂料，有人向本宫暗报，吾儿在宫外被歹人所绑，只道是富家子，勒索一些钱财，偏偏苏美人始终在旁，报信的人根本没办法接近大王，报信之人让本宫安排人拿着钱去赎孩子，本宫想着旁人哪有本宫仔细，便……”

    “便自己出来了？”黄飞虎叹道，“娘娘，您上当了。”

    姜王后一怔：“什么当？”

    黄飞虎道：“您可知道，次日大王不知怎的，突然往中宫去，却没有见到娘娘，合宫上下皆不知娘娘去了哪里，又问了几个守宫门的侍卫，又问了守库的宫女，都说娘娘带着金银出宫去了。那苏美人说，娘娘莫不是卷着细软去会……”

    “会什么？”姜王后内心光风霁月，坦坦荡荡，完全想不到自己会被怎样的编排。

    黄飞虎犹豫再三，也没说出来，倒是萧灵心直口快：“不会说娘娘是卷了金银细软，出宫会情郎去了吧？”

    话音刚落，姜王后一双凤目便瞪了过来，有夫之妇卷了家里的钱给情郎，这就算是在现代都是值得八卦上几回的事，王后这般贵重的身份，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污言。

    她急切地望着黄飞虎，希望他说点什么，但是，他只是接下去说：“大王震怒，下旨，若是遇到姜王后以及她身边的男人，恪杀勿论。”

    乔瑜默默看了一眼赵承平，后者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路将姜王后从南巢带过来，所谓“她身边的男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吧。

    好在黄飞虎不是有勇无谋的无脑之辈，姜王后身为东伯侯之女，执掌后宫从来温柔贞静，以大局为重，哪里会有什么情郎，何况太子奔逃在前，王后离宫在后，任是谁也不会觉得这事里面没有一点问题。

    “一定是那个狐狸精干的！”萧灵下了断言。

    赵承平摇摇头：“不是，那个宫人虽不是人类，却没有妖气，倒是有些仙家之气，只怕这事没这么简单。”

    …………

    …………

    金光洞中，哪吒灵识已在莲花池中静养，只需七七四十九天，便可化为人形，太乙真人坐在蒲团之上打坐，有白鹤童子来报：“师父，昆仑山元始天尊门下姜子牙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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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作死的伯邑考

﻿“道友一向在周天子面前，如何今日会到我这乾元山来？”太乙真人迎出门去，姜子牙却一脸愁云：“师尊交待的任务，眼看就要完不成了。”

    “咦？是封神榜之事吗？那有何难？内有轩辕三妖，外有你那师弟申公豹，截教门徒便是不下山的，也都齐齐下山了。”太乙真人轻捋长须，“封神榜上之人，有何人能躲过？”

    姜子牙长叹道：“不知真人，可知有一奇异少年，名叫赵承平？”

    …………

    …………

    权衡利害之后，黄飞虎决定送姜王后回东伯侯府中，待打听清楚宫内消息之后，再做打算，赵承平点点头：“好歹我也是国师，我回去最合情合理，我这就走。”乔瑜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回去。”

    赵承平知道她是舍不得与自己分开，拍拍她的肩头：“你最好还是跟在姜王后身边，毕竟那是你的任务，万一任务有失，你我都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每个人来到这个空间完成任务都是有所求，自己已经在梅伯死后接到了一次系统报警，虽然不至于马上出现怎样的后果，但是毕竟一件事悬在心上，赵承平不希望乔瑜也有这样的压力，最好就是顺顺当当完成任务。

    “可是，人多也好有个照应。”乔瑜一时激动，把平时别人对她说过的话也说了出来。

    赵承平笑而不语，内里的意思乔瑜也明白，她也无数次的向别人这般回应过：“你照应我？别拖累我就不错了。”

    虽然这是事实，不过这也是多么痛的领悟。

    乔瑜不再强求，她抿了抿嘴唇，抬头望着赵承平：“那你一路小心。”

    祭起疾行术，从野马岭到朝歌，也不过是片刻之事，他身有国师印信，由王宫侧门进，正听见有宫人从前殿一路跑来，道：“昆仑贡玉到了。”

    天智玉！赵承平匆匆换上朝服，直入前殿，当初是他向纣王提出的贡玉要求，他前去接收，也是天经地义。贡玉使者正肃立在大殿之中等候，使者穿着西域长袍，戴着绿松石的额饰，一张面孔被蓬乱的头发遮住，太阳从大殿正中的门里照进来，那人正巧逆光而立，身姿优雅，不似粗人。

    只是小小几个动作，赵承平便觉得此人实在是十分眼熟，在大门之外等候的其他人，也仿佛在哪里见过。赵承平微皱着眉毛，探向此人心中意识，靠，能不眼熟吗！

    伯邑考啊！

    这个倒霉肉饼不进贡白猿猴和古琴，改贡玉了啊，他就不能消停些吗？赵承平颇感无力，两人虽曾同时在周军之中，但始终也没见到面，伯邑考对赵承平也只知其人，未见其面。此时，他恭恭敬敬向赵承平行礼道：“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未及回答，便听得身后钟鼓齐鸣，纣王携着妲己一同出现在大殿之上，伯邑考向纣王行臣子之礼，纣王见赵承平在此，颇有些讶异：“听闻国师曾在陈塘关出手与四海龙王相拼，未落下风，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朝歌了。”

    八卦消息传得还真是快，赵承平行礼道：“托大王之福，有天子之气相助，何惧水族之王。”纣王明显对这马屁十分受用，又问及伯邑考路上之事，伯邑考一一回答，就在御前对奏之时，赵承平明显感觉到，有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在了伯邑考身上，缠绵不肯去。

    还能是谁，当然是见色心喜的苏妲己了。

    待那边嘘寒问暖告一段落，赵承平马上抢先对纣王说：“今晚开始，我需要世子相助炼丹。”

    苏妲己却道：“大王，臣妾素闻世子善于丝弦，今晚臣妾想请世子教习几曲，日后也好为大王弹奏。”

    此时的伯邑考一头蓬发麻衣，看起来如同不曾开化的野人，纣王对苏妲己的要求颇为不解：“美人，看他那模样，如何会弹琴？”

    “当日造琴的伏羲，模样只怕比他现在还不如呢，大王如何以貌取人？”苏妲己撒娇道。

    赵承平冰冷的眼神瞪向苏妲己，想要警告她不要与自己争，没想到，往日对他惧怕的苏妲己竟毫不客气的瞪了回来，在离宫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在狐妖的记忆中，黑暗中，有人翩然而降，拿了个金光灿灿的盒子给妲己，妲己很开心，赵承平却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啧，真是，没有声音，再好的戏也出不来。现在变成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一边是长生不老的诱惑，一边是妩媚可人的宠妃，纣王一时也不知如何取舍，他问伯邑考：“你自己说。”

    伯邑考看看赵承平，又看看苏妲己，犹豫半晌，最终做出决定：“臣一路奔波，确实也需要以素琴调适心绪。”

    赵承平岂不知他想的是什么，宠妃，毕竟比国师来得亲近，枕头风吹吹，只怕姬昌就被放出来了。“既然世子如此说了，那今晚便教苏美人弹奏吧。”纣王还挺开心，赵承平暗中摇头：“这人平时吃起醋挺来劲，怎么这会儿心这么大，放任孤男寡女共住一室。”

    “臣对音律也很有兴趣，世子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希望大王准许臣也同苏娘娘一起随世子学习。”还没说完，便感觉到妲己眼神如刀射过来。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妲己的模样，微微一笑。此时他头束玉冠，身着繁绣，斯文俊秀的脸这么一笑，更是俊朗非凡，原本一肚子气的妲己见他这模样，想要反驳的心思顿时飞到九霄云外，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水镜之中映射出了这一切，只急得站在水镜旁的人搓手跺脚：“妖就是妖！修炼这么多年，也没有参透皮囊本是虚无的道理，见了俊男，连任务都忘了。”

    “罢了罢了，道友不要着急，横竖别处我们也是安排停当，不必在意些微之失。”

    …………

    …………

    将天智玉验看完毕，赵承平将那五块白若羊脂的美玉拿在手中，瞬间，就不见了。想来是被空间系统收走了吧，这也好，省得他还要操心把它们收在哪里。

    时交二鼓，赵承平依约前往妲己殿中，只见殿门紧闭，里面已传出了铮铮琴音。

    伯邑考啊伯邑考，你这是作死还嫌慢的吗？

    果然，很快紧闭的房门里就传出了妲己的呼救声：“救命啊，世子行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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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神转折

﻿真是毫无悬念的一声，妲己假称伯邑考调戏自己，纣王打翻了醋坛子，把伯邑考给杀了。当年那个伯邑考除了有点傻白甜之外，其实也没做错什么，赵承平怀着“我早知道了”的心情，推门踏入妲己房间。

    结果眼前的情景真是把他给吓了一跳，嘛玩意儿？

    伯邑考真的压在妲己身上，一脸凶相，手里还拿着刻着除魔印的桃木剑，正要向妲己扎下去，妲己花容带泪，衣衫不整，想要挣脱，却有心无力。

    方才房间里发生的事情，赵承平自然从两人的记忆里都看了个明白，只是十分的不解。

    伯邑考提前到来，让妲己又惊又喜，惊的是突然提前了这么多，喜的自然是没有赵承平这个大灯泡，两个人可以做一些爱做的事情。

    若说这世上的五弦圣手，伯邑考当排前三，轻抚一曲，引得群鸟聚集，绕殿而翔，便是妲己这以媚惑术为修身立命之本的千年老狐，也不禁心驰意动，再加之伯邑考那英俊的相貌，比起虽是一张斯文书生脸，却有着霹雳无常手段的赵承平，实在是可亲许多。

    一曲抚罢，妲己星目迷离，便看见伯邑考振衣而起，缓缓向自己走来，坐在她身边：“方才那一曲，如何？”

    妲己轻轻扭动腰肢，想更靠近伯邑考，不料，她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子体酥骨软，竟动弹不得，她瞬间从方才那靡靡之音中惊醒，想要使用法力，但她此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普通的人类，法力涓滴全无。

    “这亚父姜太公所授疯魔琴音，无论是怎样的邪魔歪道，都逃不过。”伯邑考冷笑道，“今日杀了你这祸国妖妃，为我父王报仇。”说着，高高扬起桃木剑，就要落下。

    正在此时，几颗小石子飞进来，重重击在他的手腕上，腕中吃疼，木剑擦着妲己的脸颊砸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能耐。”赵承平发自肺腑的表示钦佩，一直以来，他对伯邑考的印象就是一个天真无邪，单纯幼稚的笨蛋。姬昌不让他来，他非要来，中了妲己的计，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被做成肉饼的人。

    但是现在的情况，则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也对，这本来就是程潇这个现代人的小说，虽然写得根本没人看，不过现代人的思想还是会或多或少的影响着笔下角色的行为。

    “你这个助纣为虐的奸臣！”一把青铜匕首闪着寒光，向赵承平面门扎来。赵承平连让都懒得让，掌中带上初级雷咒，举起，巨大的电磁场便将伯邑考弹开一旁，腰重重的撞在柱子上，剧痛传遍全身，一时间，他竟站不起来，伏在地上咳个不停。

    赵承平慢悠悠走过去，俯下身看着他：“这成语用的不好，纣？你怎么可以知道这个字，商天子还没死呢，你就已经想好他的谥号了？”

    刚说完，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一般从他的脑海闪过：“不对，这个故事不是太监了吗，就太监在伯邑考即将入朝歌之前，为什么伯邑考来了，而且还搞得跟荆轲一样，还会几百年以后的成语，程潇那小子莫不是填坑了！！！我靠，这小杆子别胡乱写啊！！”

    “你身为西伯侯长子，抛下弟弟与家国不管，往这里来送死，置周人于何地？”赵承平咬牙切齿，“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为什么不留有用之身好好的带着你的族人过日子？”

    伯邑考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冷笑道：“你以为我不想吗，蝼蚁尚且偷生，谁没事寻死？因为这个女人！”他抬手指着妲己，“纣王要我们邦周不断进贡玉石，民众不堪重负，良田无人耕种，渐渐荒芜，眼看来年便是一场大饥荒，父亲虽多次上表，纣王却始终没有回音，我们也只得继续上贡，不料今年更是要我们从遥远的昆仑采玉，你知道为了这天智玉，死了多少人吗！”

    呃……这就很尴尬了，赵承平抬头望着天花板，又转头望着妲己，妲己一脸“这锅我不背”的表情。赵承平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伯邑考解释那玉是他要的，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块玉，总不能告诉他这是一个任务。

    “之前要那些玉，是要向天地祈福，以争取与东夷之战的胜利，现在看卓有成效，闻太师对东夷用兵，节节胜利，眼看就要……”赵承平转移话题，收到妲己唾弃的眼神。

    不料，不提这个还好，一提，伯邑考更是愤怒：“征鬼方、征东夷，连年征战用兵，调遣壮丁，我周原出力最多，却只让纣王年复一年加大从周原募兵的数量。”

    终于上勾了，赵承平微笑道：“别说的好像你们什么事都没有做一样，密须、黎、崇、邗难不成还是商军给灭的？”

    “我们那是为王出征！”伯邑考的气势明显弱了下来。

    赵承平步步紧逼：“哦？那么，这几个国家的税赋是直接纳给了朝歌还是给了西歧？”

    伯邑考被噎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恨恨地瞪着赵承平，赵承平笑道：“你别惹事了，我可以当今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明天，你好好的回去吧。”他看了一眼妲己，妲己低头不语，赵承平松了口气，看来是达成共识了。

    后知后觉的王宫守卫此时才拥着纣王赶到门前，见妲己伏几，粉面上挂着珠泪点点。伯邑考倒在柱边，还握着匕首，赵承平站在他身边，素日斯文的脸上满是冷傲之色，纣王一时愣在当场：“这是……怎么回事？”

    妲己强撑着喊出一句：“大王，伯邑考意图谋害臣妾再杀大王！”

    等等，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紧接着，伯邑考大吼：“无道昏君，祸国妖妃，人人得而诛之！”

    事情急转直下，这两人各说一句，已经让整件事情定性：伯邑考要杀苏妲己，国师赵承平见义勇为。

    “小小邦周，竟敢谋逆！来人，将伯邑考拖下去，明日游街示众之后，千刀斩为肉酱！”王令一下，王宫侍卫纷纷上前，将伯邑考五花大绑押了下去，纣王迫不及待的将妲己拥入怀中，柔声安慰。

    赵承平知道自己此时不应该再继续留在这里，遂与守卫一同退出，离开前，他的双眼冷冷瞪向妲己，正迎着她那毫不示弱的眼神。

    很好，我倒是想知道，是谁，在背后为你撑腰。

    初升的新月挂在王宫一角，仿佛有黑影立于屋顶之上，赵承平一转头，却什么也没有，只有冷冷月色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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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想不开的纣王

﻿是夜，纣王歇在妲己宫中，一番温存之后，很快便鼾声大作。

    重重纱幔之后的绣床上，妲己忽然惊醒，正看见赵承平静静地站在榻前，面上似笑非笑看着她，妲己转头看着身边的纣王，他依旧毫无知觉。

    “一点小法术，他不会醒的。”赵承平冷冷道，斯文俊秀的脸此时看来，透着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冷淡。整个人如同离鞘长剑，充满凛冽杀机。

    妲己妩媚笑道：“你想杀我？”

    话音刚落，她便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脆弱的脖颈一下便在赵承平修长的手中，并且越来越强大的力量，她那娇滴滴的媚态，对赵承平竟然一点用也没有。

    她咬牙拼出一口气，原形乍现，九尾如扇在身后展开，轻轻一摆，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在室内散发开来，赵承平瞬间屏住呼吸，就在这一瞬，妲己凝聚全身妖力，震开他的掌握，伏在地上，捂着咽喉喘息：“我们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咄咄逼人？”

    “井水不犯河水？”赵承平面露讥诮之意，“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做过什么事了？”

    妲己低着头，伏在地上微微颤抖，忽然，她手中亮出一只织金绣银的精巧锦盒，对着赵承平便是一晃，赵承平只觉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他向后退了两步，靠在柱子上：“果然涨本事了。”

    妲己本是半信半疑亮出法宝，横竖完不成任务也是个死，不如拼一把，未曾想当真有，只是，效果却没有送她法宝的道人说的那般好用。只不过是令赵承平站立不稳，并未昏迷。

    “白骨招魂幡原来这么小。”赵承平深吸一口气，“看不出来卞吉这么大方。”

    眼看着他抬起手，整条手臂缠绕着紫色雷电，妲己心知若是挨上这一劈必不好受，忙服软道：“我也是没办法，你屡屡出手破坏女娲娘娘大计，若是天命不成，我首当其冲，万劫不复。”

    原来如此……想来是好几个该死的人没死，负责封神榜收人工作的着急了。

    还能有谁，阐教的人呗。

    赵承平冷笑一声，转身缓步走向大门，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妲己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放过自己了，却发现在经过门槛的时候，他的身子微微一晃，左手迅速的在门框上扶了一下。这一切，都落在妲己的眼中，原本惊惶犹疑的眼中缓缓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虽然他不属于这个空间的人，白骨招魂幡的功效不似对本空间的人这么明显，却也对他有一定影响，赵承平几次尝试凝聚法力，原本已达天雷级数的雷咒，现在只有微微一点电光闪烁，与原本的能力相比，大约如同十万伏特高压电与12伏交流电那么大的区别。

    再尝试其余咒术，亦是从高级直降到近乎于无。水咒最为奇怪，竟一点也放不出来。这一点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罢了，先弄清楚伯邑考在发什么疯比较重要。

    在关押伯邑考的地方，他亮出国师腰牌，守门士兵便躬身放行。伯邑考蜷缩在屋角的稻草堆上，见赵承平进来，他连头也没有抬。

    “为什么？”赵承平单刀直入。

    伯邑考张了张嘴，却又笑着摇摇头：“我想说的，之前已经说过了，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赵承平叹了口气：“没想到，在这年头就已经有了‘死间’，还是王子之身，你身为长子，又是何必？”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伯邑考闭上眼睛，很明显是拒绝再进行对话的模样。

    在他的记忆中，有姜子牙、有姬昌、还有好几个修道者模样的人，想来不是什么真人，就是什么天尊，本以为来到这里只需要对付申公豹，没想到，由于自己的介入，让事情变得更为复杂。

    顺着伯邑考的记忆，还能看见阔别以久的辛伟与冯丽两人，看得出来，两人感情突飞猛进，俨然已是出双入对，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

    这样让他着实放下心来，由于冯丽的缘故，原本辛伟已隐隐对他有了敌意，他百口莫辩，分开的这段时间，冯丽无人依靠，辛伟处处小心殷勤，在这样的环境里，相濡以沫的感情很快便升华。

    然后，还有程潇，不知怎么，突然勤奋起来，开始更文了。日更一万，情节各种天马行空。通过伯邑考的眼睛，赵承平看见了一场极度符合史实的牧野之战在他笔下洋洋洒洒。

    开什么玩笑！

    虽然赵承平是一个异空间来的穿越者，但程潇才是真正意义上这个空间的创世神，赵承平只能对小型事件有影响，还要辛苦的东奔西跑，而大规模的剧情变动，就在程潇一念之间。

    必须阻拦他，让他改写结局。

    无论如何，伯邑考不能死，孟津观兵已过，那篇《牧誓》都已经写好，只待时机一到，八方诸侯便会群起而攻之，而商朝所有的生力军，此时还在山东省，跟着闻太师撕东夷呢。

    伯邑考还低着脑袋坐在墙角，赵承平手掌如刀，重重击在他的后颈，伯邑考一声不吭的倒了下去。只这一个动作，赵承平便觉得微微有些喘息，仿佛跑了几千米。

    体力也出现大量流失，必须在自己站不起来之前，先把伯邑考给弄到安全的地方去。

    他将伯邑考拖出牢门，赫然发现，面前站了许多人，如扇形将他包围，为首之人，正是纣王，身旁站着的是唇边挂着不屑轻笑的妲己。

    “赵，承，平！孤可曾亏待过你。”纣王一字一顿，显然已是恨得牙痒。

    看来今日之事不能善了，生死存亡关头，赵承平仍死死揽着伯邑考，不肯松开。

    纣王喝道：“你为什么要背叛孤！”

    赵承平长叹一声：“你以后就会知道，我这是为你好！”

    “死到临头，还敢胡说八道！”纣王指着伯邑考，“你将这个意图行刺孤的西歧叛逆救出来，意欲何为！”

    赵承平此时反倒冷静下来，最坏的结局，不过一死，死了，说不定还能直接回到原来的空间，这没什么。

    “他若是死了，周人便有借口兵发朝歌，周与商之间已无任何阻隔，这一点，大王想必比我还要清楚，大王始终放任周人四处攻城掠地，却连道旨意也不曾下过，这又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其实赵承平早就知道，当初姬昌之父季历四处为商征战，与当时为太子的纣王多次并肩作战，从未有过叛心，甚至多次在刀锋之下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将纣王救出，却终因功高震主被纣王之王帝乙寻故诛杀，纣王十分不认同父亲的行为，却也无力阻止，因此继位后，始终对周人有一份愧疚之心，周人多年来以各种敷衍的理由吞并其他诸侯国，他也愿意去相信那些可笑而拙劣的借口。

    孟津观兵他早已知晓，却没有任何行为，哪怕是兵出西歧，哪怕是剑指朝歌，不到最后一刻，他也不会真的对周人有任何的措施。

    “周人，不会叛！”纣王的声音高亢有力，未有一丝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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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故友重逢

﻿“那你囚禁西伯侯，是为了什么？”赵承平冷冷的抛下一句话，姬昌被囚羑里是伯邑考前来献玉的理由，也是所谓行刺的开端。

    一向巧言善辩的纣王也说不出来。赵承平步步紧逼：“因为周与商之间最后一个国家黎国被灭，你向姬昌要一个解释，可是他连一个象样的理由也不想给你。”

    如果不是嚣张至极，便是已经做好了后续打算，周人自古公亶父开始，励精图志多年，就等着取而代之的一天，而殷商执掌天下已久，或多或少总会有些问题，而纣王贪恋妲己美色，好酒贪杯这是事实，稍有小错的宫人就会被扔下虿盆，也是事实。

    治世久了，朝中良臣不少，奸臣也不少，特别是随着国土越来越大，总有那么些地方管理者会起了邪心，自上而下的管理，总有疏漏，而那些被疏漏的地区，便会渐渐响起不满之声，若是放任不管，久而久之，便会成为星星之火。

    “伯邑考不能死。”赵承平又重复了一遍，纣王沉默半晌，一旁的妲己丽音婉转：“大王，他调戏臣妾事小，罔视大王威严事大，若是天下人人如此，天子之威何存？”

    纣王久久的立在那里，没有说话，在场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的回答，也许将来商周之间会有怎样的结果，牧野大战是否能打得起来，都在他这一念之间。

    终于，他缓缓开口：“来人，将叛逆伯邑考、赵承平拿下！”

    赵承平嘴角勾出一丝无奈的微笑，果然，一切还是按照原有的轨迹，向前发展，拥有一笔定乾坤之能的程潇离此太远，而自己也已失了大半法术，局部的改变也是艰难。

    手中揽着昏迷不醒的伯邑考，面前是重甲利刃的禁军。

    赵承平曾经施放的法术在那些禁军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虽是王命难违，他们依旧小心翼翼的向前迫进，并不敢一拥而上。

    莫非今日竟要命丧于此？赵承平不由收紧胳膊，无意中却碰到怀中一个硬硬的东西，掏出一看，却是一颗光华流转的透明珠子，避水珠？

    此时一个禁军急于立功，大吼一声正欲扑上，赵承平情急之下将那珠子扔出去，正正打中了他的脑门。就在避水珠出手的同时，一股滔天巨浪忽然在赵承平与禁军之间掀了起来，之前法力充沛时水咒失灵，原来那水元素的法力都被吸入了避水珠的虚无空间中，就在这一掷的瞬间，那几次失败的施放法术，瞬间叠加同时爆发，形成巨大水墙。

    变故陡生，便是妲己这修炼千年的九尾狐妖，也只堪堪来得及抱起纣王，高高跃起，饶是如此，也免不了满身水渍淋漓的尴尬场面。那些普通的禁军更是被大水冲得无影无踪，待水退浪息之后，王宫大广场上只有点点水洼倒映着月光，证明方才那场大水绝非做梦。

    而赵承平与伯邑考，自然是无影无踪了。

    疾行术虽被削弱，还能勉强提力一试，只是拼尽全力施为，又加之带着一个人，实在累得厉害。

    天明之时，终于看到西歧军的大营了。

    守卫的哨兵看见赵承平扶着昏迷不信的长公子伯邑考出现在营门口，惊讶的大呼，叫人前来，将伯邑考扶回帐中。姬发、召公、周公亦在人群之中，不知是不是错觉，姬发看着伯邑考的眼神颇为古怪。

    一夜奔袭，白骨招魂幡造成的影响更大，赵承平几乎想要躺下，但是当辛伟与冯丽两人进来之时，他还是挺直了腰背，像没事人一样向他们打招呼。

    与辛伟相见，又看着冯丽依着辛伟的小女人模样，两人皆感慨良多，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精于治愈术的辛伟看出了赵承平的不对劲，但这招魂幡并非内伤外伤，治愈术也没有效果。赵承平笑笑：“这倒不急，程潇呢？”

    程潇在自己帐中，用毛笔写着什么。

    “就知道是你又填坑了。”赵承平看了几块竹简，伯邑考为何入朝歌，他的目的……最后几块竹片上墨迹淋漓，正是昨夜发生的事情。

    赵承平对他说：“你为什么不随便写一个人心同向的完美大结局，赶紧完结了这个故事？”

    程潇苦笑：“你以为我不想吗，但是每次想草草完结，甚至来个陨石结局，但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只得老老实实按逻辑写。”

    “不管怎么样，不能让牧野之战打起来，我也没别的要求了，周与商之间谁胜谁负，对我们来说都不是什么立场问题，就算是真实的历史，也不过是陕西人趁河南人在打山东人的时候偷袭得手，拿了天下，都是华夏一脉，差不多得了，赶紧完结吧。”

    程潇点点头，又写了几笔，却发现已无空白竹简可用。

    “今天只好到这里了。”他无奈的看着最后几句：纣王将闻仲从东夷召回。

    召回之后，又当如何？程潇没有任何想法，军力相当，经孟津会盟之后，周的军事力量已不输于商，势均力敌之下，若是打起来，那当真能打得山河变色，日月无光，血流飘杵。

    忽然想起那个被挂在天上的刑天，赵承平说：“你是不是把他忘了？”

    程潇一愣，看他的神色，显然是真的忘记了，接着神色转喜：“我懂了。”

    等等，你懂什么了？赵承平惊讶着看着他忽然跑了出去，又满抱着竹简跑了回来，手中毛笔挥动，根本停不下来。赵承平拿过几片，上面的狗趴字看得十分吃力，好在还能认识。

    刑天从天而降，在三苗之地找到了蚩尤，两人一拍即合，即将大举入侵，先灭朝歌再平西歧……

    赵承平神色复杂的看着程潇，程潇被他盯着心里发毛：“你……有什么意见？”

    “意见还是有点大的……就不能和谐愉快的完结吗？”赵承平只觉得很头痛。

    程潇嗫嚅道：“可是我写这段情节的时候，特别顺手，顺手就写完了。大团圆结局来来回回想了好几遍也不出来。”

    看来，天意如此，赵承平决定接受这个现实。

    “那，直接让商周两边愉快的合作就好了嘛，继续写。”冯丽将更多的空白竹简推到程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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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盖棺未必能论定

﻿在程潇笔下的一切，都是这么顺利，顺利到赵承平都不敢相信。

    就在姬发要率大军攻往朝歌时，三次占卜皆是不吉，整个周军自姬发自己，都对此时出兵充满疑惑，几乎要放弃。姜子牙踏碎龟甲蓍草，数万大军在顶着狂风暴雨赶往朝歌，牧野之战一触即发。

    而朝歌之内，纣王刚刚接到东夷之战奏凯的消息，正在大宴群臣，对周朝大军逼近这事置若罔闻，直到兵临城下，他才收了歌舞，召集奴隶，却发现，城中的奴隶都召不齐五千人。黄飞虎早就以“兵力不足”为名，将这些人带往东夷去了。

    眼看朝歌失守，纣王立于摘星楼头，竟欲自焚殉国，不料刑天降世、蚩尤起兵，牧野平原上，莫名的出现了各种妖魔，虽阐教金仙众多，也陷入一场苦战。

    “这下变成神仙打架了。”萧灵笑道，她面前的盒子里，就装着妲己的项链。只要她与之触碰，就会回到现实世界，可是，她舍不得这么早就离开，想要看看这场大战的结局。

    那些随刑天而来的妖魔各显神通，金仙们的法宝光芒暴起，整个场面如同特效大片，纣王在城楼上伫立不语，忽然听见身后楼梯响动，转头望去，却是赵承平一步步拾阶而上。

    “积怨难返，民心已乱，就算征东大军回转，也难再挽回。”赵承平毫不客气的指出事实。

    纣王凭栏望着这片曾经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大地，不远处的东方天际现出一抹鱼肚白，天就要亮了，可是殷商这八百年的国祚，已是回光返照。妲己功成身退，向女娲回报，纣王此时身边已无臣子爱妃。

    “姜王后，她可好？”许久，纣王才吐出这么一句话，十数年的夫妻之情，终是难放下。

    赵承平点点头：“她与两位王子都在东伯侯那里，很好。”

    朝阳的光芒初露，大地上又现光明，赵承平说：“周人终将得到天下，又何必让将士多死伤，大王不如离开吧，我送你。”

    纣王忽然笑了，昂首而立，晨风吹动他的长发，他朗声道：“百年国运终于我手，孤又有何面目苟且偷生？想来那姬发应会善待城中百姓，孤也再无牵挂。你走吧。”

    赵承平想要再劝，一道冲天火焰已在纣王身边燃起，他身边堆着的柴草上淋满了油脂，遇着一点火星即燃，已是救之不及。

    在火中，纣王盘膝而坐，似乎在低声说些什么，赵承平凝神去听，却是：“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直至火焰将他完全吞噬。

    这个纣王，多年征战而致民生凋敝，才使得各路诸侯皆反。一点小事便要宫人性命，导致最后时刻，身边空无一人，这也是自找的。因为季历之死，而对周人始终网开一面，不闻不问而致今日兵临城下。

    历数纣王事迹，几乎都在作死，能到今日，也是因果之数。只是看着那团火焰，赵承平却觉得心情有些复杂，并没有像看着那些十恶不赦之徒得了报应那般的拍手称快感觉。

    也许，这也是因为人性的复杂吧。

    …………

    …………

    随着大家任务的完成，他们又齐聚在亮晶晶旅馆的大厅里，独不见程潇，老板娘说，店里的客人从来都没有程潇，也许他是从别的空间过去的吧。

    “早知道应该问问他所在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萧灵很有兴致。

    “说不定就跟咱们呆的世界一样，只不过你在这个城市，他在那个城市的区别罢了。吃饭。”冯华将一盘糖醋排骨放在萧灵面前。

    萧灵一见，眼睛都亮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的？”

    冯华低头刨饭：“不知道，随手放的，别的地方放不下了。”

    …………

    …………

    暗室中，有一个声音严厉的说：“你竟敢擅自降低任务难度，这已经逾越了代理人的权限。”

    梁晶晶懒懒的答道：“任务完成了不就行了，不要在意手段。”

    “你如果敢再这样，你将被降级。”

    “好好好，你嘴大，你说了算。”梁晶晶一脸懒得计较的模样。

    她起身，离开暗室，最后一丝光亮随着大门的关闭而被隔在了暗室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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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古镇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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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户人家

﻿雕花拔步床，水墨山水床帐，这种古老的风格……赵承平缓缓的闭上眼睛，脑中却如电光火石一般的闪过数条问题：

    这是哪里？

    为什么没有任务提示？

    我来这干嘛？

    只记得在进入红色光圈之前，没有像过去那样会在前一天有任何的提示，甚至连老板娘梁晶晶都没有出现，要不是地板上又出现了传送通道，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弄错日子了。

    除了第一次进入可可西里的时候对任务一无所知之外，在别的空间好歹会先通知一下到底要做什么。是不是没按时发工资，于是这个空间系统管理员消极怠工了？

    纷繁的思绪被轻柔而欣喜的声音打断：“三少爷，你可醒了。老爷，夫人，少爷醒了。”

    这次的身份看起来还不错，赵承平躺在床上大大松了一口气，想起上回刚穿过去就直接被扔虿盆，少爷的身份还是很令人愉快的。

    “烂泥真是扶不上墙，平日游手好闲精神头那么足，说要帮家里做些事，还没出门就撞到头，睡到现在，还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人未到，声先到，尖细的嗓音远远的从门外就传到赵承平的耳中。

    光是听这声音，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赵承平只觉得头很痛，无力地闭上眼睛，听起来好像是跑到了什么大家族里，听那阴阳怪气的腔调，肯定是平时就嚣张惯了的货，好在他曾经做了几年能屈能伸的乙方，还是能忍住脾气，先探探底再说。

    一串细碎的脚步声从门外一径迈过门槛，来到床边：“都醒了还不起来，装什么病患，心兰挺着大肚子还在干活，偏他这么娇贵……”

    想要太太平平多躺一会儿看来是一个可望不可及的愿望，赵承平在心中长叹一声，不得不再次将眼睛睁开，眼前是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妇人，穿着绛红色的旗袍，烫着鸡窝头，涂着烈焰红唇，眼线都快画到太阳穴去了。

    看这模样，就差在额头上刻着“妖艳贱货”四个大字。所有电视剧里的恶毒女配都是这模样，哎，这人……

    咦……这人……

    原本还一脸淡定的赵承平忽然从床上弹了起来，将那妇人也吓了一跳：“你干什么？这么大人了还慌慌张张……”

    赵承平完全没有注意她在说什么，就在刚才，他想要去探一探这个妇人记忆，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来头的时候，突然发现，往日只须心念一动，就能看见的历史记录，竟然一点也看不见了。

    他本能的抬手一摸，那块陨石链坠还挂在脖子上，纹丝不动，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还是一块普通的、不好看的石头。

    来都来了，不能因为一块石头不灵，就撂挑子不干了吧，倒也得给他一个不干的机会，任务不完成，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到自己的空间去。

    脑袋上纱布缠得很紧，他抬手摸着隐隐作疼的伤处，从那妇人的口中好像听出，自己是在干什么的时候撞伤了头。

    “这是哪里？我是谁？”赵承平问出了一句特别标准的失忆者清醒后的第一句话，果然看着围着的一干人等脸色骤变，随侍的丫环捂住了嘴：“三少爷，三少爷他失忆了。”

    那妇人弯下腰，拧着眉头，直勾勾的瞪着他：“哪这么巧就失忆了，莫不是装的？不想干活？”

    赵承平望着她，努力从她那浓妆艳抹的脸上看出一丝曾经的清秀，说服了自己，挤出一句：“这个姐姐真好看。”

    周围又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连那妇人都不由绷直了身子，僵立当场：“看来，真的是失忆了。”

    赵承平眨巴着眼睛，忽然决定起身，一旁有丫环急急为他披上了一件衣裳，从周围人的服饰来看，应该是民国。

    本来民国就是个乱七八糟混乱的时候，也不知道日.本鬼子进村了没有，孙大炮当家还是蒋光头当家，既然自己是个少爷，那么说不定能去北大念个书，遇上个被拖欠工资的图书管理员，跟他聊聊天，拉拉关系。

    正在胡思乱想，忽然看见身边一群人同时望向门外，齐齐行礼：“老爷。”

    屋里的人同时噤声，毕恭毕敬垂手立于一旁，来人约摸四五十岁，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黑色丝制的长袍马褂连一道皱褶都没有，斜襟里挂着银质表链，手中一把硬木镶银的手杖。他缓缓的走来，手杖与地板接触发出的沉闷声音，是此时房中唯一的声音。

    “你醒了。”他开口问道。

    赵承平茫然的看着他，那男人皱起眉头，身边有仆役打扮模样的人低声对他说：“三少爷失忆了。”

    “失，忆？”他将这两个字重重的重复了一遍，冷冷的看着赵承平：“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了吗？”

    一点提示都不给，就直接提问，这样让人很为难啊。

    赵承平摇摇头。

    方才在他初醒时到处叫人的那个丫环赶紧拉拉他的衣服：“这是老爷啊。”

    虽然不知道老爷到底是不是这个三少爷的亲爹，但是，一个老爷一个少爷，肯定是自己的长辈，打声招呼也是应该的。

    于是，他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老爷。”

    声音中毫无感情，就像早读时那些有口无心的小学生。

    显然那个男人也听出来了，他点点头：“看来是失忆了。”

    这么简单就能确定失忆，看来这位三少爷平时与老爷的相处方式应该没有这么疏远，他静静地等着，看老爷会再说点什么。

    “既然三少爷失忆，就安心养着吧，号里的事都交给四少爷。”他就简单的说了这么一句，转身离去。

    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妇人惊慌的声音：“老爷，老爷，他会好的，求老爷再给承平一次机会。”

    那男人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那你说，他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妇人语塞，房里那个妖艳贱货一脸得意：“三奶奶，这平鑫号虽不是赵家最大的商号，却也有百万流水，每天那么多事，难道就搁着等三少爷恢复记忆吗？”

    房中其余人等随着那男子走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房中的丫环与门口那伏在地上的妇人。

    丫环忙将妇人扶到房中坐下，那妇人一面哭赵承平受伤不是时候，一面哭自己命苦。从她断断续续、不断重复的话中，赵承平听出了以下信息：

    家里特别有钱，有好几个大商号、几个兄弟在争权、自己是读过书的、自己的名字还是叫赵承平、亲妈已经死了、面前这个哭得昏天黑地的是自己的养母、养母努力为自己挣取了管商号的机会，到今天为止也就只管了一个月。

    听养母柳氏来回念叨到第三遍的时候，赵承平忍不住问道：“我是怎么撞到头的？”

    柳氏眼中忽然闪出恨恨之色：“都说你是在酒窑里意外撞上了架子，分明是胡说，就算走路不小心磕着，也绝不会撞得这么重，连大夫都说了，要不是撞得位置巧，你就没命啦。一定是有人暗算！”

    酒窖里也没摄像头，空口说白话谁也不会信的。

    赵承平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上半杯茶，瓷杯到杯子前刚要喝下，却发现白瓷杯中的液体有些混浊，味道还有些刺鼻，随手将杯中液体倾在窗前的花盆中，很快，花盆中那些绿意盎然的叶片变黄，枯落。

    “哎，我果然是个不受宠的少爷，连下毒都不肯用质量好点的。”对着目瞪口呆的两个女人，赵承平无限惆怅的将瓷杯随手丢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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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这是哪里我是谁

﻿如果有探查别人记忆的能力，查出真凶并不困难，只是现在……

    当初有这个能力的时候，也并没有觉得缺了它就不行，这会儿还真是不方便，到底什么人会处心积虑的对付他这个已经失忆还不受宠的少爷？

    身边的这个叫柳叶的小侍女，还算机灵，从她口中得知，三少爷本来是非常聪慧机敏的，因此老爷才会花了大价钱给送去省城读书，希望他学成归来之后，能为家里的生意做出贡献。

    没想到在省城一呆几年，几次叫他回家，都推说在和同学一起忙事业，本来老爷对于这个三儿子在外面先闯闯还是很支持的，在外面多交些朋友，多一些路子，将来对家族也是一大助力。

    直到有一天，有人告诉老爷，三少爷在省城是教书。

    不说现在新式学堂已力压私塾，那私塾里根本没什么学生倒也罢了，仅有的几个学生看起来就很奇怪，不像好人。

    家里来人劝他回家，不要再办这种没有前途的学校了，可奇怪的是三少爷却不肯回去，当天晚上，走在路上的三少爷就被人给堵嘴蒙眼捆上手脚塞进马车，在路上不知道颠了多久，才被人拖出来。

    眼罩掀开的那一瞬间，气急败坏的三少爷顿时蔫了，低低叫了声：“爹。”

    然后，就是硬塞了个商号过来，自己撞头晕倒，失忆。

    …………

    …………

    看来这次跟前几次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这副身体之前是有主的，就是不知道这个主意识现在去哪里了。

    猛然接收这么多信息量，赵承平也觉得有些累了，他借口躺太久全身酸痛，要独自出去走走，离开屋子。

    屋外阳光灿烂，背阴之处虽有寒气，却很快被暖意融融的阳光驱散干净，篱笆上爬着苍青色的忍冬藤，屋角几处栽着高大的银杏树，黄色的叶片被风吹动，打着旋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仿若金色的地毯绵绵。

    看来这家当真有钱，亭台楼阁倒也罢了，家中竟然还有一条水渠，不是丢几条观赏用的锦鲤用的水渠，而是上面还走船的那种。

    看那些船的模样，也绝非画舫这种娱乐设施，外观极其之简单粗暴，黑沉沉的船身，水位线那里明显有青苔与磕碰的痕迹，船上运送的东西都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大包，划船之人也尽是些身强力壮的男子，看容貌，也是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人。

    正在赵承平四处乱走的时候，身后响起了落叶被踩碎的声音，伴着这声音而来的还有一个十分热情的声音：

    “哟，这不是三少爷吗，在屋里躺累了终于肯起床了？”

    怎么听起来就不像是个好人呢？赵承平转身，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男子，正向着自己一步步走过来，身上穿着三件套西装，虽然今天天气不错，不过到底也是初冬季节，要风度不要温度真的不受罪吗？

    他忍不出问出了口：“你冷不冷？”

    对方显然一愣，忽然又绽开了笑容：“听说三少爷失忆了，看来果然如此，若是往日，三少爷怎么会跟我这种双手沾满了万恶旧世界铜臭的市侩说话。”

    啊，自己以前是这么跟人说话的吗？难怪被人敲头被人下毒，能活到今天还真是奇迹啊。

    赵承平十分客气地问道：“受伤之后，的确许多事不记得了，得罪得罪，请问您是哪位？”

    大概从未在赵承平身上听过如此谦恭的语气，那人不敢置信，将他又上下打量了一遍，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声：“我是你四弟赵承悦。”

    四弟，刚才是不是说把平鑫号的生意交给他的？

    赵承平笑笑：“哦，原来是四弟，刚才老爷说把平鑫号的生意交给你，还是很有眼光的。”

    突然之间被平日总是嘲讽自己的三哥夸了又夸，虽然知道他失忆了，但是赵承悦还是心情起伏，他追问道：“你从哪里看出来很有眼光的？”

    其实赵承平方才只是随便夸了一下，反正没有任何成本，现在突然要明确指出为什么要夸，这……其实也不是特别难，甲方大爷您听好了~

    “虽然我不记得从前我说过些什么话，但是从双手沾满万恶旧世界铜臭的市侩这种形容词来说，至少说明你赚钱的能力始终是被我认可的。还有看你这天气为了风度还穿得这么单薄，这么拼，一定能成大事。”赵承平一本正经的说着。

    听起来果然很有道理，连赵承悦的嘴角都忍不住挂上了一丝微笑：“哎，我说三哥，你要是以前就这样，爹也不至于生那么大的气，你看二哥，他其实也在做自己想做的事，爹也没拦着他。”

    “哦？二哥在做什么？”赵承平笑眯眯问道。

    赵承悦还没来得及说话，有个脆生生的声音传过来：“原来两位少爷都在这里，叫我好找，开饭啦，今天摆在老爷那里。”

    “好，马上就来。”赵承平笑道，“有劳姑娘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那姑娘抿嘴一笑，右手将垂落的秀发捋在耳后：“可快点呀，不然老爷要不高兴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赵承悦问道：“你还记得她？”

    “她是谁？”赵承平一脸困惑的问道。

    “你都不知道她是谁，还接话接得这么顺当？”赵承悦摇摇头，“她是大夫人的贴身丫环柔嘉，总是想着有一天能嫁给我们兄弟中的一个，你可小心点，别对她太好了，到时候甩不掉。”

    兄弟俩到饭厅的时候，一大家子已经围着圆桌坐得齐齐整整，就缺他们俩。

    赵承平打量着满桌的人，除了之前见过的老爷、还有明显是大夫人的妇人，以及自己的养母之外，还有两个妇人，两个年轻男子，一个年轻姑娘。

    开饭之前，老爷先宣布了三子赵承平失忆，不能理事，因此平鑫号交由四子赵承悦掌管。赵承平坦荡荡的接收了席前其余人投来的或鄙视或同情的目光。

    本以为就可以开饭了，没想到老爷又补充了一句：“虽然不能理事，但也不能总在家里游手好闲，好好跟着你大哥学学，忘记了就忘记了，只要没变成白痴，总归能重新学会。”

    坐在大夫人身旁的年轻人应了一声：“那明日起，三弟就跟着我去昌钰号看账吧。”

    此人看着与老爷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一样的稳重威严，一样的心思内敛。

    且不想这么多，好歹这席上的菜应该不会有毒，刚才连一口水都没喝上，赵承平感觉自己嗓子眼里都在冒烟。

    刚要盛碗汤，却被一个尖细的声音阻止了：“三哥儿这是西洋作派吧，吃饭先喝汤，这可不合规矩，会伤了脾胃的。”

    妈蛋，又是你！妖艳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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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没吃饱

﻿饭桌上这一大家子看着也是和乐融融的模样，方才自己的茶里被下毒的事情似乎只是一场梦，除了养母投来的目光，鬼鬼祟祟的，好像自己才是害人的那个。

    算了，反正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说出来也是没个头绪，引而不发，何用？

    与之前的认知不一样，这家虽然是大富人家的模样，桌上的菜数量不多，模样也一般，赵承平随手夹了一块豆腐，才品出不同来，完全没有豆腐的腥气，满满竹笋香菇的清香，还多了些说不出来的鲜美味道。

    早听说过真正大富人家不讲究吃古怪的食材，而是繁复的工艺，这豆腐大概也不简单，再吃一口，还是没有品出来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东西。

    “听说承平什么都不记得了？”大夫人问道。

    赵承平手里正拿着筷子，要伸向已经瞄好的红烧鱼，只好停下，筷子还握在手中，回答道：“是啊。”

    一旁的养母连忙说：“他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请大夫人不要见怪。”

    大夫人点点头：“难怪，我说素日三少爷虽然讲究的是洋派，在我们这些老古板面前也从来没失过礼，今天如此异常，果然是失忆了。”

    什么失礼？赵承平这下更加茫然了，身旁的四少爷赶紧提醒：“筷子，筷子。”

    筷子？

    原来跟长辈说话的时候，不仅不能夹菜，应该恭恭敬敬把筷子放下，坐正再答。

    大夫人点点头，转而对身边的长子说：“承祺，明天承平到你号里去，尽量教他些，他刚刚受过伤，身体还没痊愈，不要说太多东西了。”

    “是。”赵承祺恭敬道。

    老爷放下筷子之后，其他人也齐刷刷放下筷子，待他起身离席，众人才各自离去。

    这顿饭，吃得真累，比应酬酒局还烦，好在狠狠的夹了几筷子大肘子，不然就那动不动放筷子答话的风气，到最后收碗了还没吃完半碗饭。

    望着如流水般撤席的仆人，赵承平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儒门圣贤讲究“食不言，寝不语”，长这么大，实实在在的感受到吃饭的时候说话会影响食欲。

    午后的院子，分外的安静，大概都睡午觉去了。赵承平继续完成他被打断的探索地图工作，那条水渠直通外河，主要往厨房运送每日所需新鲜食物，有时候也会运些新家具什么的，这倒是省事。

    从柳叶口中，他总算弄清楚这一大家子人谁是谁了

    老爷赵思远，主要做酿酒生意，与地方官关系良好，也做些盐铁药品生意，其实，就是什么来钱做什么，听说这些年还与西洋人东洋人都搭上线了。

    大太太娘家姓廖，闺名素芬，贤良淑德的名字，看起来平时什么事也不管，除了带小孙子玩，就没什么事干。

    大少爷赵承祺，大太太生的，现在赵家最大的商铺昌钰号就由他负责，昌钰号在全国有四十八家铺子，主营业务就是赵家秘方配制的酒。

    赵承祺只有一位夫人，沈心兰，现在肚子里怀了第二个孩子，沈家是地方豪绅，据说家里还有人在省城做都统，与赵家算是强强联手。

    二夫人就是自己的养母，据说娘家曾经阔过，现在已经败落，而且自己没儿子，只有一个女儿赵婉音，所以才会收养一个儿子。

    三夫人，亲妈，红颜薄命，据说娘家是个没落的书香门第，当初这门亲事就没有被家里人祝福，不过是拿女儿换彩礼，以支持家里儿子结婚的可笑故事，这也没什么好聊的。

    四夫人秀容，就是那个尖细嗓音的妖艳贱货，赵承悦的亲妈，是已过世老夫人的侍妾，老爷一高兴就收回来了。

    “一天到晚就想着往自己屋里扒钱，也不看四少爷有没有那个本事，倒是给柔嘉一个念想，惦记着有一天也能爬上少爷的床，做太太呢。”柳叶显然对这位四夫人没有一点好感。

    只是这没好感的来由，也许只是因为她成功的飞上枝头做了太太？赵承平笑道：“那么你呢，想不想做太太？”

    这一问顿时让柳叶红了脸：“三少爷，您在说什么呢？”

    赵承平笑笑：“我很多事情不记得了，也不知道过去与你之间是什么关系，如果你我之间有过什么的话，请一定要提醒我，不然错过了就错过了。”

    “少爷真的是失忆了呢。”柳叶轻轻叹了一声。

    这句话今天真是听了太多遍，自己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经常玩失忆的戏码？

    “三少爷从小就特别聪明，识字比大少爷还早，老爷对您一片期待，虽然长幼有序，不能让您直接接掌家里的生意，但也送您去省城读书，这样将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一部分生意交给您，但是没想到……您好好的要教什么书，可把老爷气坏了。”说到这里，柳叶又叹了一口气。

    听到这里，对家里的情况总算有些了解了，只是为什么好好的非要留在省城教书，省城里应该各项基础建设都非常好，不缺自己这开私塾的，又不是山村支教，这点真是挺奇怪。

    只是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当初被绑回来的时候，始终没有交待为什么非要死赖在省城教书。

    莫不是一起教书的人里有美貌姑娘？除此之外，赵承平也想不出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想什么。

    以及，自己现在这情况到底算夺舍，还是算穿越。

    这具身体是不是公用的，前脚走的那个人是不是从其他空间跑来的？

    无数个谜团在他脑子里萦绕，想时间久了，头还真的有些疼，问过柳叶，说晚上不摆饭，谁饿了，就是找些点心，或是自己出钱给厨房，额外做些吃的。

    这也挺好，赵承平跟柳叶说了声要出去，要是有人问起来就替他说一声，柳叶有些犹豫：“万一老爷找你……”

    “应该不会跟我这个失忆的废人有什么话说，放心，就说我失忆了心情郁闷，要出去逛逛。”赵承平相信这丫头不会真的像外表看起来那么老实，想要忽悠个谁，还是很容易的。

    信步踏出家里大门，是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街上人来人往，道路两边摆放着各种小摊，不远处就是一座拱桥，站在拱桥最高处，举目远望，只见此处水网纵横，将大地分隔，又有无数小桥将这些被水隔开的土地连接在一起。

    街上传来的声音都是软软糯糯的吴语，幸好赵承平虽失了读取人心过往的能力，自动翻译语言的能力还在，不然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这里是典型的江南水乡风貌，如果此时是真实的民国历史，只怕这片平和宁静很快就要被战火燃烧殆尽。

    “原来你在这里，叫我们好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背后传来，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赵承平本能反应抬手钳住对方腕关节，却撼之不动，肩上那只手反倒加大了力道，压得他半边身子酸麻，使不出力气，“咦，这么凶，你是不是失忆了。”

    一张算不上好看的脸转过来，困惑地看着他，却没有敌意，另一个冷淡的声音说：“失忆了也得让他想起来，不然我们怎么办，先带他去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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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培训班

﻿“我是谁？”一个胖子凑到赵承平面前，指着自己，赵承平摇摇头。

    “我呢，我呢？”这回是个柳叶眉鹅蛋脸的娇俏美人，赵承平摇摇头。

    “那，我呢？”看起来怯生生的小孩子，可怜兮兮的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赵承平，似乎他只要敢摇头，这小孩子马上就能哭出来给他看。

    遗憾的是，赵承平真的不认识他，这也不能胡乱认啊，努力的想了很久，赵承平还是默默的摇了摇头。

    那小孩子当即红了眼圈：“赵哥哥不认识我了。”

    在他放声大嚎之前，有人把他带走了。

    此时，赵承平坐在屋子中间，周围围着二十多人，或是交头接耳，或是指指点点，更多的是仔细打量着他，好像要把他盯出个洞来，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赵承平摊手，“我原来对你们做过什么？”

    周围讨论的声音大了起来

    “他不记得了，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不经过他点头，我们都不能回去。”

    “水烟晶那混蛋不是说了嘛，只能从他这边考试合格了，才能回去。”

    “你看他现在能给我们考试吗？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

    嗡嗡的讨论声越来越大，为首那胖子轻咳了一声：“大家都静静，发生这事谁也不想的，我们一定要冷静的找出一个方法来。”

    赵承平开口：“你们如果真的需要我想起什么来，是不是应该直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只是失忆，不是变成了白痴，如果我能理解的话，大不了重来一次，你们窃窃私语能解决问题吗。”

    “嗯，这话也有理。”那胖子表示赞同。

    接下来他说的话，赵承平觉得有点复杂了，几乎要偏离“我能理解”的范畴。

    这群人是下凡来历劫的神仙，本来历劫也没什么，毕竟过了这么多年，谁还没历过个劫呢，天上已经针对历劫做出了一整套完备的流程，包括事前准备，事中操作，事后复盘，还有各种FAQ，还有小贴士，全部都准备好了。

    结果，最近这流程出了问题，负责事前准备资料的水烟晶，根本就是个糊弄人的骗子，那些资料都是她道听途说而来，根本没有实际可操作性。

    比如，在她的资料上，索.马.里一片平静祥和，社会安定，人民幸福，赤脚大仙哭着喊着强烈要求去那里渡劫。

    再比如，资料上说西伯利亚的奥伊米亚康四季如春，风景优美，水德星君开开心心的去了那里，至今没回来，据说刚落地就给冻上了，在等解冻呢。

    这些还只是天灾，人祸就更是数不胜数。

    为了渡劫不至于造成大量减员，增加太白金星的招聘工作量，上头又出了个补救措施，让一个脑子灵光点的凡人开个渡劫班。

    不管投胎到了什么地方，只要能及时赶到渡劫班，进行一段时间的人间实习，并拿到结业证书的，也算渡劫完成。

    而如今，这批神仙愕然发现，自己好不容易从见鬼的投胎地跑了过来，结果负责开班授课的人，自己根本就不记得这件事了，这简直就像是开开心心攒钱买了房，结果开门一看，里面住着别人，而且人家还一脸茫然，表示不知道有卖房这件事。

    看着神情沮丧的神仙们，赵承平倒是很平静。

    “既然大家都是神仙，那我下面要说的事情，大家应该也是可以接受的吧？”他站起身，微笑着把自己是什么人，以及怎么来的说了一遍。

    小孩子神仙对于空间穿梭之说，表示有些茫然，旁边有个年长些的对他说：“就像咱们下凡渡劫一样，本来他不是这里人，突然到这里来的。”

    “大家安静一下，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门口传来一个清冽的声音，众人让出一条道，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走过来，身上穿着古时的盔甲，走了几步，他也发现似乎自己穿的有些不对，笑道：“赶路有些着急，忘记换衣服了。”

    说着身上白光一闪，盔甲变成了藏青色的呢子大衣，头盔变成了礼帽，看起来与那些洋行里做事的年轻人别无二致。

    “这具身体里的上一个灵魂被吃掉了，一时找不到替补，上头说正好遇到一个在空间裂缝里飘着的灵魂，就随手抓来塞进去，不然身体很快就会腐坏不能用了。”

    居然这么随意？灵魂也能随便抓。这么说，自己本来不应该在这个空间里出现，赵承平对于这个“上头”完全不问自己意见就动手的行为很是不满。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最重要的是问题要解决。

    赵承平向那青年点点头：“我叫赵承平，你怎么称呼。”

    “我是北落师门，在这儿我叫苏锦城。”

    北落师门，难怪刚才一身盔甲的走进来了，赵承平了然一笑。

    方才那个眨着大眼睛的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我是哪吒，这里叫小宝宝。”

    赵承平大脑瞬间僵直，还没回过神来，胖子说：“不要紧张，他最近有点不正常，过几天可能就好了。我是巨灵神，在这叫冯浩然。”

    漂亮姑娘也挤过来：“我是织女，在这叫谢芸。”

    其余神仙纷纷挤过来自我介绍，一时间教室里热闹非凡，好在人不算特别多，赵承平已经记住了这些神仙到底谁是谁，除了道教系统的，还有山海经系统的，都是熟悉的名字，如果不是上个空间是封神空间，大概记下来没这么顺利吧。

    问完名字，下面就是正经事了，赵承平问道：“你们要怎么样才能算完成历劫，然后回去？”

    北落师门开口说：“在人间不靠神力活完这一辈子，积够功德，就可以。”

    活完一辈子很容易，积够功德就要看运气了。

    “积够功德，是要你给我们安排事情，每件事功德不一样，难度越高的，功德越高。上回火德星君运气就很好，投胎下来，活到十岁，他就改进了点火方式，每家每户煮饭的时候省了很多事，连灶王爷都替他说好话，干完这事他就回去了。”织女语气里充满羡慕。

    赵承平说：“你也可以改进纺织技术啊，看这时节，引进工业革命之后的纺织机不就行了。”

    提到这个，织女连连摆手：“别提了，我好不容易通过你这个身体的上一个灵魂弄来了一个纺织机，结果被这里的织户砸坏了，说这是存心要砸他们的饭碗。你这身体上还挨了几十下家法棍呢。”

    织女的眼里满是歉意，赵承平摇摇头：“没事，反正不是疼在我身上。”

    看来，积功德也要讲基本法啊，本来以为只要把家里的事摆平就行了，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赵承平拧了拧眉心，窗外天色已晚，他说：“我先回去好好想想。”

    “你可得快点想呀，我要回去。”

    众仙家殷切的扒在门旁窗边，看着他远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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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打一架，哗啦啦

﻿倦鸟归巢，华灯初上，小镇的夜生活虽不及现实世界的周庄同里那般夜色流光，却也不再是黑暗一片，赵家出资给赵家前后两条主干道安装了一些路灯，发电机就在赵家大宅里。

    虽然供电时间只从晚上七点到十点，不过这三小时已经足够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们享受太阳落山后，还不那么困倦的闲暇时光

    虽然现在已经是初冬时节，但是这座水边的小镇就像白天吸够了艳阳的热量，晚上缓缓释放出来，温润的气候，明亮的路灯，许多人愿意从家里出来随便走走，小商小贩自然也不会放过此等大好商机，与白天不同的是，晚上街边一溜排都是热气腾腾的小吃摊，面条馄饨蒸糕，甚至连炒菜也有。

    虽然这里与民国有相似之处，但是年代完全是混乱的，也无从得知在东海之遥是否有一个岛国虎视眈眈，只知道东北现在还是东北，而不是什么伪满洲国。

    与之前的经验相比，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这次的空间并不是最初计划的那个，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才算完成任务，看来不可能出现同伴了，乔瑜……也更不会来了吧。说不定连梁晶晶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赵承平心事重重的走在路上，有人故意靠近撞了他一下，接着他明显感觉到口袋一轻，是小偷。他转身，右手伸出要抓住小偷，却有另一只手比他快上一步。

    那人反手便将小偷拧按在地上，小偷兀自大叫：“你们干什么！打人啦！打人啦！”

    三个男人嚷嚷着：“干什么？欺负乡下人啊？”边嚷边挤了过来。看那样子，与小偷是一伙的。

    旁边围观的人原本还在凑热闹，见三人凑过来，知道少不得要打起来，纷纷向后退。小偷见有同伙来帮忙，一脸恶狠狠的瞪着制住他的青年：“我劝你少管闲事，快放手。”

    那青年身边还站着一个长发姑娘，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穿着素色夹绵旗袍，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一边，抚弄着长发。靠过来的同伙悄悄从腰间拔出匕首，那姑娘大声提醒道：“他们有刀。”

    同伙之一转头狠狠瞪了一眼，用刀尖指着她：“小妞，我劝你……”话音未落，那姑娘竟然已经到了他面前，他只觉手腕一酸，匕首已落在这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女孩子手上，女孩子也没有下一步的行动，拿着匕首看了一会儿：“钢火不好，会卷刃，一定很便宜吧。”

    “找死！”同伙一拳向着她如花似玉的脸打过来，这一拳却被另一只手牢牢捏住，赵承平微笑着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你的对手是我。”

    围观群众中有人见目前这局势是二对四，担心出大事，跑去通知了镇上的安保队，当安保队的哨音在斗殴现场响起的时候，场上只有两个人站着了。

    “统统住手！”安保队长老秦气势如虹的喊了一嗓子，发现自己喊的这句似乎有些多余，站着的两个人完全没有对付四个在地上打滚痛呼的男人的意思。

    待看清这两人之后，他点头笑笑：“原来是赵少爷和罗少爷，两位这是唱哪一出啊？”

    赵承平从地上捡起引起战火的皮夹子，冲着老秦扬了扬：“这几个贼偷我钱包，多亏这位先生见义勇为，替我出头拿回钱包。”

    周围群众纷纷作证，那个钱包的确是从那个人身上起出来的，也是那伙人先动刀子的，老秦点点头：“都带回去做笔录。”

    赵承平本是愉快的站在一边看热闹，不料一左一右站过来两个安保队员：“赵少爷，不好意思，您也得去。”

    他转头看着那位罗少爷，果然也是同样待遇，他笑笑，没有多说什么，一行人往城南的安保大队去。

    安保队员要拉那四个男人起来，稍稍一碰，他们便鬼哭狼嚎起来，他们不是被打断了腿就是打断了胳膊，碰着伤处便疼痛钻心，哪里还能走得动。

    被称为罗少爷的人与赵承平并肩走在前面，听见背后的惨呼，低声道：“看不出来赵家三少爷打架的本事挺厉害。”

    赵承平也低声问道：“你认识我？”

    听着他这么问，罗少爷有些惊讶：“你怎么了？”

    “撞着头，失忆了，别说你了，我连亲爹都不认识了，不介意的话，能跟我说一下你是谁吗？”赵承平坦荡荡地说出失忆的事实。

    原来这位是镇上另一位大户人家的大公子罗馨远，赵家卖酒水盐铁，走的是国内路线，罗家卖的是瓷器与丝绸，专销国外，那个姑娘是罗馨远的表妹罗偲芳，趁寒假到姑姑家来玩几天。

    她是个在新式学堂里读书的新女性，没来之前，觉得小镇的日子一定很无聊。要不是父母说她整天疯疯癫癫的在外面跑太不象样，应该到祖宅去接受一下古典式淑女的熏陶，她死也不会来的。

    “没想到今天刚到，就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偲芳兴奋的眼睛都在闪光，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态，赵承平心中升起一种熟悉感。

    到了安保大队，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特别是在那四个人身上都搜出了利器，虽然他们被打得很惨，但是如果不下重手的话，，大概被捅伤的人就是赵承平和罗馨远了。

    把事情经过说清楚之后，三人便被送出安保大队，赵承平看看时间，说：“离熄灯还有一阵子，不如我请二位吃夜宵，聊表谢意。”

    “好好好。”还没等罗馨远说话，罗偲芳已经欢欣鼓舞的答应下来了。

    从来都是锦衣玉食的三个人，坐在柴火馄饨摊边，罗偲芳好奇的看着摊主在担子的一头飞速的裹着小馄饨，再抛入另一头担子上的热水锅里。

    很快，三碗绉纱小馄饨便热腾腾的端上桌，碗里漂着的葱花与点点油花。

    “东西粗鄙，三位见笑了。”镇上两大家族的少爷居然会坐在自己的小摊上吃东西，摊主紧张的搓着手，惶恐不安。罗馨远笑道：“要精致的东西，我们就回家吃了，不要在意。”

    馄饨还烫的很，一时还不能下嘴，罗馨远望着赵承平的眼睛：“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赵承平一整天都在回答着这个问题，“我以前有对你做过什么吗？”

    罗馨远嘴角上扬：“没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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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谁欠的债，自己还啊混蛋

﻿“少爷你可回来了，老爷找你很久了。”

    赵承平刚踏进屋门，柳叶就慌慌张张的跑来，赵承平对这个爹并没有什么特别敬畏的感觉，因此也不会有贾宝玉听见贾政叫他的时候那种五雷轰顶感，但是那种“老板叫你去他办公室”的感觉还是挺强烈。

    书房里陈设极其简单，两架书，一个大书桌上放着一些文件与文具，钢笔毛笔，墨水瓶、砚台墨块一应俱全，古今结合，墙上还贴着世界地图，从赵承平的眼光来看，那地图画得着实很扭曲，以欧洲为中心的视角画出来的。

    中国挤在一边，但是外蒙、库页岛、还有现实被称为符拉迪沃斯托克市的海参崴，都还在中国的版图之内。

    赵思远就站在这幅地图前，负手而立。

    “老爷。”赵承平进门，恭恭敬敬喊了一声。

    赵思远转身：“虽然你现在很多事情不记得了，但该说的，还是要对你说清楚，无论你多不喜欢做生意，你始终是赵家的人，将来赵家的家业都要交到你们兄弟手上。”

    “是。”这算是上岗前的领导谈心吗，官样文章，赵承平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声。

    晚风吹动墙上的地图，纸张发出微微响声。

    “你与罗馨远同样是去了省城读书，罗家现在已经把生意做到国外去了，而你却……唉……”赵思远深深的叹了口气，“虽然中国幅员辽阔，但是，赵家不能把眼光局限于一隅，世界正在发生改变，只有打通全球市场，才能基业稳固。”

    看不出来，这还是一个有全球视野的人，赵承平心中突然对这个天降老爹有了一丝丝好感。

    “现在洋人往中国大量倾销工业化产品，但不是所有人都明白工业化代表着什么，陈家纺织机被砸坏的事，我也知道，砸了一台有什么用！难道能把世上的纺织机都砸了吗？固步自封，只能坐以待毙。”

    说得太好了。

    “那台纺织机你收了陈家多少钱？”

    “啊？”

    怎么突然冒出这句话，这也太神转折了吧，赵承平有些发蒙。

    赵思远看着他：“你没有走家里的公账，哪来的钱？”

    赵承平一脸茫然，前一位宿主还真是神通广大啊，没人给钱，还倒腾来了一个纺织机？

    “是跟罗家借的吧？”赵思远冷笑一声，“连轮船舱位都是罗馨远的名字签的。”

    赵承平大脑一时无法跟上，这是什么情况？

    赵思远拿出一张纸，抛在桌上：“你自己看！”

    纸上写着契约，大概内容是委托罗馨远从英吉利购入一台蒸汽纺织机，赵承平必须在纺织机到后一个月内还清货款和运输费用，否则就要把平鑫号的辣酱配方转让给罗家。

    “平鑫号辣酱的配方是赵家祖传之秘，我还没死，你没资格处理！公账也不会给你钱，自己造下的烂摊子，自己处理，出去吧，没别的事了。”赵思远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

    莫名的到了这个空间，还莫名的欠了一屁股的债？刚才在街上遇上罗馨远的时候，他没提这事啊，似乎大家相处的还挺愉快。

    赵承平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些欠债不还的人到底是什么心态那么淡定，为什么自己就做不到呢。

    最终，他翻身起来，谁也没有惊动，离开房间。

    赵宅几处大门小门都已经落了锁，有专人把守，虽然他是少爷，进出无碍，不过一定会在值夜记录上记一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赵承平将目光投向不算特别高的墙头。白天已经看好了，只要跃过两道墙，就是大街。

    轻轻落在大街上，眼角感觉到有灯光远远往这里来，他赶紧绕到墙角，紧贴着墙壁，七八个巡夜的安保队员打着手电提着灯笼路过。

    看来这镇子还是挺不错的，晚上还有人巡夜。

    等安保队员离开之后，赵承平辨认了一下方向，迅速跑向那些神仙住的房子，大门上了锁，恐怕敲门会惊动邻居，赵承平叹了口气，踩着墙飞身跳进院内。

    刚一落地，便觉得身后有一股劲风袭来，赵承平急急喊了句：“是我。”

    那劲风却没有停下的意思，赵承平来不及转身，反手一伸，堪堪抓住一只手腕，侧身一看，不是见过的那几个神仙中的一个，一身酒气，莫不是个醉鬼。

    接下来的几招，则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出手狠辣，击打位置极准，绝对不是个喝醉的人可以做到的。赵承平快速接下了这几招，各自退开几步，那人抬头望着他，似乎也有些惊讶。

    此时屋里已亮起灯，借着这一点光亮，赵承平打量着眼前的人，五官端正，倒也算不得英俊，整个人有些不羁与狂放的感觉。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外面闹什么呢？”北落师门举着灯台出来，见到他二人剑拔弩张的模样，不由一愣：“你怎么来了？进屋再说。”

    赵承平这才知道，刚才这个与自己过了几招的人是酒星杜康，刚刚才下来的，所以方才的神仙堆里没见着他。

    “我也不想啊，按水烟晶给我的资料，这个时候应该是白天。”杜康很不开心，“谁知道落下来是半夜三更，在街上还被人追了半天，说我犯宵禁非奸即盗。要不是北落师门正好路过，还挺麻烦。”

    现在这个时候……白天……水烟晶是不是把美国的资料给他了？

    北落师门转头问赵承平：“你来做什么？”

    赵承平将自己莫名欠了罗馨远一笔债的事情说了，北落师门沉吟半晌：“这事我也知道，是织女拜托这具身体前一个主人买的，原本想着大量生产以后，就有钱还了，没想到刚到手就被砸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要是还不上这钱，估计我那爹得把我给打死。”赵承平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就不能用神力织出一些华贵的东西，拿出去卖了抵债吗？”

    北落师门摇头：“我们是下来渡劫的，不是偷偷下界的，也不是下来玩的，神力当然都是被收回去的，只留了一些理论知识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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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义气，那是什么？

﻿“那你们现在以什么为生？”赵承平一脸的困惑，什么神力都没有的神仙，在人间吃喝也是要钱的，看他们整天不干活，跑到小镇连银行也没有，抢银行为生都不太可能。

    北落师门坦荡荡的表示每月天庭会发一笔生活费，所以不需要为了生存去工作，做一些想做的事就可以了。

    “凭什么！”同样是来到异空间的人，赵承平每次都要努力的动脑子求生存，还要顺便完成任务。嗯，也许是完成任务顺便活下来？哎，细节不重要，重点是为什么人家过的这么滋润。

    这么想着，突然悲从中来，赵承平转身往外走：“你们自个儿发挥去吧，天亮我还得去家里的商号里干活。”

    北落师门连忙将他拦住：“冷静，有话好说。”

    赵承平甩开他：“有什么好说的。”

    北落师门甩了一个眼色给身旁的杜康，杜康说：“虽然我们是不用工作，但是也不可能什么事也不干，攒不够功德，就不能回去，所以……”

    “所以你们要没事找事。”赵承平没好气的接上一句，“那你们能不能干点正经事，帮我把钱还上？你们谁还？”

    两人东张西望。

    既然都在装死，那还聊什么，赵承平作势又要走，北落师门喊了声：“等一下！”

    转头，杜康被北落师门推过来：“哎，你家不是酿酒的吗，把酒星借给你。”

    赵承平冷笑一声：“不是说神力没有了吗？那些理论知识谁没有，好歹也是开酒坊做生意这么久了。”

    “运气呀！酿酒除了理论知识，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有任何一方产生变数，都会最终结果有重大影响，再说，酒坊也需要新配方，每次试配方都失败与新配方每次都大受欢迎，你说是不是运气呢？”北落师门的话让他无法反驳。

    见赵承平表情有所松动，杜康马上补充：“而且你们做生意的应该希望一路太平吧，北落师门可以给你做保镖啊，押送什么贵重的东西找他啊，不要钱！唔……”

    北落师门紧紧捂住杜康的嘴，赵承平面无表情的说：“我听见了，明天杜康到昌钰号来找我。至于北落师门，有事我会来找你的。”

    说罢，转身离开。

    见他离开，北落师门松开杜康，杜康嚎叫：“你们这是欺负新人。”

    北落师门望着屋顶：“你不是把我也卖了吗？”他头微微一偏：“你们几个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后窗被推开，几个脑袋露出来

    “走了啊？”

    “他不会反悔吧？”

    “那个纺织机要我赔吗？我，我可没有那么多钱，嘤嘤嘤。”

    忽然北落师门感觉被什么注视着，猛然转身，发现赵承平站在门口，北落师门忙挤出一个笑容：“还有什么事吗？”

    赵承平冷冰冰的说：“之前在这个身体里的灵魂被吃了，是怎么回事？”

    “这个……”北落师门为难的看着杜康，杜康连忙说：“我刚下来，什么都不知道。”

    北落师门又扭头看向窗口，窗扇大开，窗外传来镇上数条小河的声音，窗口的花枝树影随风轻摇……刚才那几个人影一个也没有了，在风中依稀传来几句话

    “有事君子服其劳，我只是个淑女。”

    “我还是个宝宝，什么都不懂。”

    “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老人家先回去睡觉。”

    现在，北落师门已经深深的感受到赵承平方才的愤怒感，他深吸一口气，向赵承平说：“那我可说了，你不要害怕。”

    赵承平心想，老子好歹也是进过虿盆，上过长平战场的人，还有什么事能吓到我？他淡淡一笑：“你说吧。”

    北落师门望着天：“我也不知道。”

    下一秒，桌上的杯子被赵承平摔碎在地上了，在门被拆下来之前，北落师门赶紧补上一句：“冷静，冷静，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坐，来我们慢慢聊。”

    …………

    …………

    前任赵承平，是一个热血而冲动的人，对于奇怪事件也十分好奇，接受度极高，所以才会被上头看中，没几句话就说服他开办这个神仙培训班。原本培训班在省城的时候，一切都是顺顺当当的，他被家里人绑回去以后，神仙们不得不跟着一起到了这个小镇。

    没想到，到了这个小镇的第一天晚上，就出事了。

    那天，大家都在这个房子里等着前任到来，从上午等到下午，下午的时候，北落师门忍不住去平鑫号问少东家去哪里了，这才有人告诉他，少东家在酒窖里被撞了头，现在已经回家去了。

    后来药仙自称是个游方医生，混进了病急乱投急的赵府，这才发现，前任的灵魂已经不在身体里了，而且，不是因为死亡而导致的灵魂自然离体，是被强力吸出去的。

    “我就知道这么多。”北落师门紧张的看着赵承平阴晴不定的脸色。

    赵承平默默看着烛台上跳动的火苗，许久，才说话：“是妖怪？还是法术？”

    北落师门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赵承平仰头长叹：“为什么这个世界有可能有妖怪和法术，我还需要努力工作才能挣到钱。”

    这个反应……还真是奇特。

    北落师门一直在等着赵承平的反应，只见他站了起来，转身，离开，北落师门追出去：“那……那……”

    赵承平只留给他一个背影：“放心，我答应的事，不会更改。”

    …………

    …………

    已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隐隐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

    赵承平刚刚脱下外衣，躺在床上，柳叶已经端着脸盆进来：“三少爷，该起床啦，别让老爷再说你的不是。”

    一宿没睡，再被洗脸的热水一蒸，赵承平只觉得越发头昏脑胀，如同木偶一般，柳叶给他擦了脸，套了衣服，换上鞋，又拉他出去吃早饭。

    在饭桌上，老爷赵思远又嘱咐了几句，赵承祺表示会认真教好弟弟，赵承平表示会听哥哥话，努力提高，加强学习。

    到了昌钰号之后，赵承祺说：“做生意，首先要了解的是库存，你今天就把所有的库存账都理一遍。”

    昌钰号何其之大，库存随时都在进进出出，一天的时间，一个人，是不可能把账全部理清的。

    “如果不能及时掌握货物变化，又怎么能了解昌钰号的生意呢？”赵承祺一脸的理所应当，“做为掌柜的，应该能准确的预估出到今日打烊时，还有多少货物。”

    “大哥可以吗？”在资讯发达的现代都有点悬，何况是这种电话都靠人工接线的时代。

    “当然可以，今天正好是每月一次的盘点日，不如我们兄弟赌一把，我们把各自猜的今天最终库存数字写下来，如果你猜的数字偏离过大，我会跟老爷说你不适合昌钰号的生意。”

    什么？赵承平对大哥这么直白的赶人方式有点不太适应。

    冷静下来之后，他笑了笑：“那要是我比大哥猜的更接近，又当如何？”

    赵承平哑然失笑，这个失忆前无心商事，失忆后也没看出来有什么进步的三弟是撞坏脑子了吗，敢对他这个昌钰号一直以来的掌柜提出挑战。

    “那说明三弟天纵英才，我愿意将昌钰号拱手让出。”赵承祺根本不相信赵承平可以成功。

    赵承平微微一笑：“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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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掌握一门语言是多么重要

﻿立字据的时候，商号里所有伙计都在场，如果谁赌输了想赖账，只怕从此在所有伙计面前也无法抬起头来，赵承祺这手够狠，断了所有的后路。

    只是……赵承平望着在柜台翻动账本的赵承祺，谁是最后的赢家还未可知。

    想要知道货物数量，最快的方法当然是查账，上一回盘点的时候剩了多少，再加减这段时间进出的数字，就可以得到现在库存数量的理论值。

    今天是盘点日，下午会比平时更早的打烊，留给赵承平的时间不多了，赵承平忽然想起安徒生童话里的灰姑娘，不捡完灰里的豆子，就无法参加王子的舞会，这个赵承祺欺负人的手段也着实无趣的很，如此低端……却有效。

    签了字的赌约就在柜台那里搁着，说不定已经有好事的伙计将这事告诉赵思远了，赵承祺，这可是你自己找不痛快，可怪不得我了。

    赵承平看书的速度一向很快，将所有货物相关的账本全部看了一遍，每本账都做得四平八稳，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但是如果说哪家大商号里没有底下的一本私账，连他这个门外汉都不信。

    昌钰号每日进出的都是大单，皆是有预定，所以每天库存变动也是可以在前一天就提前预估好的，这也是赵承祺为什么敢提出这样的赌约。

    伙计们看着赵承平的眼光都有些同情，跟谁赌不好，赌什么不好，年纪颇长的帐房乔叔悄悄对他说：“三少爷，您何必与大少爷斗气，您不接这个赌约，也没什么。您这接下来，如果没成，那可就……”

    看来大家都觉得这属于显失公平的条约，赵承平微笑：“多谢乔叔指点，规矩我懂，再不合理的赌约，我答应了，就是答应了，没有反悔的余地，是不是？”

    乔叔点点头。

    “放心，我会赢的。”赵承平合上手中的帐本。

    此时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是昨晚见过的杜康，赵承平对他说了几句，杜康点点头，转身离去。

    这一幕自然有人汇报给赵承祺，正在审看各地酒坊数据的赵承祺连头都懒得抬：“他能找来什么帮手，就让他找去，能找来也算本事。”

    …………

    …………

    “只是帮他把真帐数字搞到手吗？”北落师门点点头，“就这么简单？”

    杜康点点头：“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反正你们也没神力了，能做到这些一定已经很不容易了，其他事情他来处理就行了。”

    北落师门“嘿”了一声：“一个小小凡人，什么本事也没有，在这空间里根基还不稳，也敢说大话。我倒想看看太白金星找来的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我们要不要多帮着他一点，万一他失败了，心灰意冷不管咱们的事了，那可怎么办？”织女谢芸忧心忡忡，她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女人。

    有这重考虑也是正常的，毕竟他们与这一任赵承平没有太多的接触，不知道他骨子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万一真的是一受挫就灰心放弃的那种类型，还真不好收场。

    哪吒眨巴着大眼睛：“我去盯着昌钰号。”

    眼看着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年，各家饭桌上怎能少了美酒助兴，而昌钰号的冬酿酒一向受欢迎，各地酒坊前来进货的人络绎不绝，伙计们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后门出货的车队排出两条街，宽敞的大厅里，天南海北的方言叽叽喳喳，热闹非凡。重要的客户全部都被引到二楼，由赵承祺亲自接待，以示重视。

    整个商号一片繁荣的忙碌景象，偏偏柜台边斜倚着一个年轻人，他抱着双手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在全场所有人中最扎眼，往来客人也有好奇他身份的，问接待伙计一句：“那位是何人啊，这么悠闲？”

    伙计悄悄回一句：“那是我们东家的三少爷，今天刚来，什么都不懂。”

    “哦。”客人了解状点点头，也是啊，什么都不懂，干什么都是添乱，还不如坐在那里歇着。

    此时，有一个伙计满头大汗的跑来找大掌柜：“掌柜的，那边来了个夷人，我实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啊。”

    大掌柜这些年也算是见过世面，为了与洋人做生意，也是苦学过英吉利话的，他远远一瞧，那个夷人，个子挺高，金发碧眼，他很自信的走过去。

    “Howareyou?”

    那夷人转身过来，看着他：“你，老板？”

    大掌柜点头：“yes，yes”

    不料那夷人开口：“我，法兰西，不，英吉利。”

    虽然夷人说的内容很跳跃，不过大掌柜也大概明白了，这夷人是法兰西人，不是英吉利人，敢情都是洋鬼子，语言还不一样的？

    大掌柜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那夷人又说：“法兰西语，你会？”

    大掌柜摇摇头。

    夷人十分遗憾的说：“再见。”

    在门口，他被一个人拦住，定睛一看，是刚才那个懒懒倚在柜台旁的年轻人赵承平。

    赵承平冲他一笑：“bonjour。”

    两人简短的聊了几句之后，赵承平便将他请到专供重要客户洽谈的房间里。

    早有伙计向赵承祺汇报了此事，未了加一句：“大少爷，要不要去听听他们说了什么。”

    赵承祺扭头看了看那个伙计：“你听得懂法兰西话？”

    伙计摇摇头，赵承祺又专注于手中的数据：“我也不懂。”

    “是……”伙计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可是，如果三少爷真的谈下来这单生意。”

    赵承祺顶了顶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那也没什么不好，都是昌钰号的进账。”

    伙计唯唯而退，房间里只剩下赵承祺一个人，他放下帐本，起身站在窗边，正好看见赵承平将那个法兰西商人送走。

    “说不定，你还有点用。”赵承祺自语道。

    中午，商号里的人总算少了一些，伙计们也终于得空吃饭，赵承平路过专供伙计们的食堂时，听见他们窃窃私语，说着上午他与夷商交流的事情。

    “看来东家没白把他送去省城念书。”

    “不知道他跟那个夷人谈了些什么？”

    “自己去问啊。”

    最终伙计们推出去一个年轻小伙计，小伙计搓着手：“那个，三少爷，您的西洋话说的真好。”

    “我知道，谢谢夸奖。”赵承平微笑。

    小伙计又问：“那个夷人也要买咱们的酒吗？”

    “嗯，还有一些条款需要确定，有结果了，我会通知大家。”

    两位少东家的午饭也摆好了，一如既往的精致，兄弟俩对坐而食。

    赵承祺问道：“你这法兰西话，是在哪里学的？”

    “省城读书时候学的。”

    “看来，有人说你在省城读书的时候尽日逃课不学好，是谣传。”

    “嗯。”

    赵承平并不想与他深入交流这件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随便吃了几口，便匆匆离席，赵承祺问道：“这么着急，有什么事？”

    “嗯，有点私事。”

    “盘点的时候记得回来。”赵承祺故意提醒他别以为能跟夷商谈话，就可以忘记今天的赌约。

    赵承平自然也懂他想说什么，点点头。

    待他走后，根本毫无胃口的赵承祺将筷子一放，自语道：“省城，也就学个皮毛，等说到具体条款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得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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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商人，讲究的是合作共赢

﻿绕了几圈，赵承平绕到罗家大院，门房见赵家少爷亲临，不敢怠慢，马上请出罗馨远。

    “赵兄，听说你今天去昌钰号坐镇，怎么有空来找我这个闲人？”罗馨远亲手倒了一杯茶，推到赵承平面前，“失礼了，这茶叶还是从你家买来的。”

    “既然是我家买的，那自然是上好的，何谈失礼？”赵承平笑眯眯地接过茶杯，“我来，是有桩生意要找你谈。”

    听见有生意，罗馨远不由换了个姿势：“哦？什么生意？”

    赵承平笑道：“我是不是还欠了你一台纺织机的钱？”

    “呵呵，你不是失忆了吗？”罗馨远微笑道，心中却在大叫可惜，那台纺织机对罗家来说，并不算什么，如果能得到传说中的辣酱配方，一百台纺织机也买回来了。本想着趁赵承平失忆，到最后一天再来个措手不及，没想到他竟然想起来了。

    眼前这个失忆的人，怎么看，都感觉跟以前认识的那个赵承平完全不一样，罗馨远莫名的突然想到了借尸还魂这个四个字，接着自己又把这个荒唐的想法从脑海中赶出去了。

    赵承平看着他的表情，猜到他在想什么：“找你订十万个酒坛。”

    “两千个酒坛？你家卖酒的还找不出酒坛来？”罗馨远不动声色的问道。

    赵承平说：“我家那些酒坛，只是为了装酒而已，哪及得上你们罗家的白玉瓷青玉瓷来得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

    “行行行，别吹了，要什么样的？”

    赵承平问：“你有颜料吗？”

    罗馨远鄙视的看他一眼：“我家什么没有。”

    大书案上铺开一张雪白未裁开的雪浪纸，罗馨远取出一盒二十四色颜料，赵承平挑眉道：“看不出来，还是洋玩意儿。”

    “这是去年跟我家做生意的意大利人送的，一直没空做这些闲情逸志的事情，白放着。没想到，你还会画画。”

    门外传来脆生生的嗓音：“表哥，咦，赵家哥哥也在呀。你们在做什么？”

    进门来的是罗偲芳，她看着赵承平手拿毛笔，托着画板的模样，兴奋的跑过来：“赵哥哥还会画画？”

    罗馨远笑道：“别闹，我们在谈生意，他这是要画货样。”

    “哇，当场画货样。”罗偲芳眼睛里都闪着星星。

    自丝绸之路打通以来，西方人对中国的丝绸和瓷器都有着无比的热情，连中国这个CHINA，都是瓷器的意思，英国法国皇室里多存着整套整套的中国瓷器。只是中外的审美有别，需要给他们提供他们眼中的中国美。

    法国人尼诺此来小镇，是想要为法兰西皇帝陛下的生辰购买一批贺礼，他知道皇帝最喜欢中国的丝绸与瓷器，这些东西，宫里已经有很多，而且这次也一定会有人大量进贡，想要让皇帝另眼相看，就需要找到更具有中国特色的东西。

    中国自数千年前开始酿酒，虽然法国也酿酒，但只是以葡萄酒见长，从未有人使用粮食酿酒，最多也是从埃及传入的，使用面包酿制的啤酒。中国常见的白酒，对于法国人来说，实在太烈，只怕喝到嘴里马上就要喷出来。

    为此他专程来到中国，寻找特别而不浓烈的酒，终于在江南这里找到一种色如琥珀，被称为黄酒的传统名酒，单是黄酒也有许多种，花雕加饭封缸酒，还有只用于女儿嫁妆配送的女儿红。

    不知道喝醉了多少次，他终于喝到了赵家出的冬酿酒月流霜，色泽浅浅金色，入口柔而不烈，微有甜味，酒浆稠而软。

    但是，他对月流霜的容器十分不满：“这种粗糙的瓦缸，怎么能拿出手献给皇帝陛下。”

    赵承平一口答应他，会为他提供精美的瓷坛，只是价格会贵一些。

    “钱，不是问题。”尼诺说，“如果你能找到令我满意的容器，我愿意一坛酒支付一百个大洋。”

    这简直是款爷啊，赵承平按住内心的狂喜，依旧平淡的说：“一百个大洋？我们中国人有句话叫买椟还珠，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虽然月流霜一坛只要十个大洋，但是专门为你开模定制瓷坛，那成本说不定一百个大洋也下不来。”

    尼诺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如果进贡的中国酒能得皇帝陛下垂青，前途不可限量，拼着一百万大洋，如果能得到几样被垄断的特许执照，不过一两年，就能全部收回来，而且之后还会源源不断。

    风险与机遇并存，两千年前家里就有人走过丝绸之路来到大汉朝的尼诺，血液里就蕴藏着冒险的基因，又怎么会不搏一把。

    他一口答应下来，两百个大洋一坛酒，十天后，他会再来昌钰号，验收样品，样品合格，一次付清货款，两千坛酒运送回法国的事情，全部是他的事情，与赵家再无关系。

    …………

    …………

    “就是这样。”赵承平停下手中毛笔。

    洁白的宣纸上画着一樽仿古代酒器：罍。罍身上以鲜艳的色彩描绘着远山近水、仙女书生。罗毊远看了半天：“做出这种模样没有问题，就是要多试几次，这种罍原本是青铜制的，如果用瓷，需要测试一下强度。”

    他顿了顿：“只是……”

    “只是什么？”赵承平问道。

    “只是这用色如此俗艳，真的好吗？”罗馨远眼中满满的鄙视。

    站在一边的罗偲芳捧着脸认真的说：“我觉得很好看呀，比那些老学究的水墨山水好看多啦，只有黑白两色，闷死人了。”

    赵承平笑笑：“放心，就照这颜色做。”

    这颜色在现代人的眼里看并不算俗艳，也不过是绿色的树，金色的阳光，蓝色的天，碧色的水，还有鹅黄色的仙女衣裙，在国画中也许算使用的颜色多了些。赵承平对十八世纪十九世纪的法国美术流派研究甚深，当然知道法国人喜欢什么。

    客户的审美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就是商议成本工费的问题，罗馨远仔细算了一下，各项成本加在一起，单做一个样品，需要30个大洋，这已经算得上昂贵了，成批制作2000个的话，每个成本为10个大洋。

    赵承平点点头：“可以。”

    从谢芸那里，他已得知那台纺织机的价格是500个大洋，这笔生意倒一下手，就可以赚到三十六万大洋，区区500个大洋算什么。

    太阳渐渐西斜，昌钰号应该已经打烊，开始准备盘点了。

    赵承平婉拒了罗小姐一起吃晚饭的邀请，离开罗家，向昌钰号走去。

    街角那里，有个人影一晃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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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赌约

﻿“三少爷，大少爷在帐房等着您呢。”刚刚进入昌钰号，就有人迎上来。赵承平点点头，在伙计的带领下，往帐房走去。

    岂止是大少爷在等，推开门，昌钰号的大小掌柜们，还有相距较近那几个城市里的酒坊掌柜都来了。

    他们本是为着年底进货来的，应该在中午之前就回程，听说大少爷和三少爷开了这么一场赌局，不约而同的决定留下来观战。

    提出赌局时虽是十分随便而漫不经心，但是在大少爷的故意渲染下，已经成了昌钰号人尽皆知的事，甚至门外还有许多进货商人等着听结果。

    原本大少爷一个人好好的管着整个商号，什么事也没有，偏偏老爷突然决定让三少爷过来插一脚。

    虽说官方理由是三少爷失了忆，无法独立打理平鑫号的事，而赵家人不养吃闲饭的，因此才让三少爷过来跟着大少爷学习，但是，有心人都会想着是不是老爷存心想要削弱大少爷的掌控权。

    大少爷的亲妈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是廖家可是江南一带最大银楼的东家，当初廖家选她来联姻，显然不是因为小两口彼此相爱。

    赵承平进屋之后，所有的眼睛都看着他，赵承祺从桌后站起来，笑道：“三弟今天下午与夷商谈了许久，很多进出账想必没来得及看，要不要再多给一些时间？”

    “不必，赶紧对完帐，小厨房里的东西可比这里的好吃多了。”赵承平微微笑道。

    接下来，他与赵承祺两人，分别在纸上写下几件主营物品的库存数。

    其他数字都一样，唯独月流霜，赵承平的数字比赵承祺写下的要少了一件。

    “三弟今天刚来，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赵承祺一脸诚恳的说道，“只是这个赌约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立下的……”

    赵承平见他如此作态，微微笑道：“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信字，若是连这么个小小赌约都不能遵守，将来还有何立足之地？”

    这话自然是说到赵承祺的心坎里去了，他连连点头：“正是此理，三弟能理解那是最好了。”

    两人静静等着盘点的最终结果，伙计们知道今天两位少东家在别苗头，盘点的速度比起往日来快了许多，在赵家前后那两条街的街灯都亮起来的时候，全部数字已经清点结束。

    赵承祺的数字与最终盘点帐相符。

    在场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赵承平，赵承祺走到他面前：“三弟放心，我一定会说服父亲让你重新掌管平鑫号，让四弟帮你。”

    赵承平云淡风清一笑，手指在账本最终的数字上敲了两下：“你们盘点，是从不点样品的吗？”

    马上就有伙计上前解释：“点了点了。”

    “就是点的早了点吧，上午点的。”赵承平说，“柜面上的样品，一开铺就点过了，今天来的都是熟客，自然也不需要样品。”

    他看着伙计：“是不是这样？”

    伙计点头称是。

    “可是那个法兰西商人，是在你们点过了之后，才进来的。他可不是什么熟客，当然是需要样品的。”

    赵承平还没说完，便听见那伙计发出的一声惊呼，赵承祺站在逆光处，看不出神色，但想必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放在柜面上的样品一向动数极小，而年底都是熟客进大单的时候，赵承祺还特别嘱咐伙计，如果今天有生客来需要样品，不要拿柜上的，直接从库里取。

    他也从来不觉得赵承平这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能有什么做为，千算万算，却把那个意外进门的法兰西商人给忘记了，由于伙计根本无法与之沟通，当然也不会进入样品环节。

    至于赵承平什么时候从样品架上取了一瓶酒下来，带到洽谈室里，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反正，就算他谈下来了一笔大生意，赵承祺也是可以从仓库清单上查到进出账的。

    就这么一瓶样品的差距，情势瞬间从赵承祺倒向赵承平。

    赵承平起身笑道：“行商，最重要的，是一个信字，对不对，大哥？我会向父亲建议，把平鑫号给你管的。”

    也不管赵承祺脸色如何，他推门离开了房间，门刚一关上，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茶杯砸在地板上的声音，他轻轻一笑，离开昌钰号。

    回到赵家，养母喜不自胜的跑来：“承平啊，今天商号里的事我都听说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竟然半天功夫，就把库存数目弄了个清清楚楚，我可是听说，昌钰号里的账是分了两本的，想那大少爷也不会给你真账，你居然这样也能把账给弄清了。”

    “那是自然，我只是失忆了，不是变成白痴了。”赵承平脱下外套，一旁的柳叶儿急忙接过，赵承平问道：“今天都做了什么好吃的？商号里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吃，还是小厨房里的菜香。”

    柳叶儿将大衣挂好，又拿了另一身家里穿的衣服递给赵承平：“老爷吩咐，等你一回去，就马上去见他。”

    “希望不要说太久，我都闻见菜香了。”赵承平一脸遗憾的套上衣服，眼疾手快从桌上瓷碟里抓出一块松糕塞嘴里，便匆匆往正厅去了。

    明亮的大厅里，除了坐在长桌最顶头的父亲赵思远，还有大哥赵承祺四弟赵承悦，坐在长桌两侧。

    这是要开月度总结大会？

    反正之前的事全部都不记得了，论到自己总结的部分应该没什么。赵承平坦荡荡的拉开椅子，坐在赵承祺身旁。

    赵思远首先开口：“今天昌钰号的事，我也听说了，承祺，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做事还如此冲动，不顾后果。”

    大厅里一片安静，赵承祺低着头，赵承平默默看着自己面前的那杯微微冒着热气的茶，心中觉得好笑，赵承祺可不是冲动不顾后果，他是觉得自己稳赢，才用这种愚蠢而高效的方式决一胜负而已。

    他不信赵思远会不知道赵承祺真正的目的，只怕这句话不是说给赵承祺的，而是说给自己听的。

    看来，昌钰号一时半会儿，还拿不到手。

    果然，接下来的话就是：“我还没死！昌钰号归谁不归谁，还轮不到你做主！如果你不想做这个掌柜的，可以，告诉我，我自然会安排合适的人选。”

    赵承祺头更低了，不错，昌钰号可不是赵承祺的私人财产，他说给谁就给谁。

    狠狠将赵承祺训了一通之后，赵思远看着赵承平：“没想到，失忆之后，你不仅没有忘记如何做一个商人，反而更强了。”

    赵承平转头看着父亲，赵思远又接着说说：“今天你找罗家的人做酒坛，这很好，很有远见，当场画出样稿，也不枉在省城读了这么久的书。”

    …………

    …………

    “然后呢？”柳叶儿好奇的问道，赵承平狼吞虎咽的大口吃着，完全没空理她。

    二夫人笑道：“肯定是把昌钰号给他了呗，这还用问？”

    赵承平咽下嘴里的饭菜，抬头冲着柳叶儿一笑：“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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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赵思远的脑子还是很清楚的，因为一个赌约，或是因为谈成了一个生意，就将一个全国连锁的大商号交给一个失忆之后还没恢复的儿子，怎么可能。

    生意场上需要的是稳定而持续的发挥，冷静的头脑与长期的经验缺一不可，没有哪家百年老店是靠撞大运撞出来的，赵承平虽然这一天表现的不错，但是并不能从中看出来有什么足以掌控整个昌钰号的水平。

    至于赵承祺，他这次冲动的行为，也让赵思远不得不重新思考他这么做的背后原因，是有人催着他抢班夺位，还是他本身就是这么沉不住气。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说明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选。

    还需要观察。

    经过反复的思虑，他决定让赵承平去开拓对海外的生意，先给了十万大洋的启动资金。

    这个数字其实并不多，如果要在这小镇租一个像样的门面房，再加上一些高逼格的装修、家具之后，再加上拓宽渠道所需要的市场活动费用，就已经去掉这十万大洋的一大半。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盈利的话，赵承平手里的生意也只能维持个两年。

    所有的货还是从昌钰号出，由于是两个商号的生意，因此，亲兄弟明算账，每次提货记账，月底全部付清，不可以拖欠，这也是赵思远事先规定好的。

    赵承平一口应了下来，开拓生意这种事情，他在什么地方都没有做过，甚至连某宝的生意都没做过，最多也就是在闲鱼卖过游戏手柄。

    敢答应的这么快，他心里自然是有底的。

    那些无聊的神仙们，总得有些事做做。

    “什么，要我去帮你发邀请函？”巨灵神指着自己。

    赵承平笑眯眯的点点头：“那当然，体格如此高大，站在那些外国人堆里也不会找不着，正适合做对外沟通。”

    驿马星君不满的大叫：“调查全国对外酒类的销量？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跑的快。”

    给各位神仙分配完任务以后，他们迫不及待的低头查看起了任务值，然后爆发出来哀嚎：“就这么点值，这些事要做上一百年才能回天界，不干！”

    “对，我们不干！”

    “还没有我扶摔倒的老太太任务值高，有什么好做的！”

    对于他们的反应，赵承平早已有心理准备，等各位神仙们闹得差不多了，他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安静下来：“你们如果开善堂、施粥厂，任务值能有多少？”

    神仙们低着头，噼哩叭啦一通计算：“十年。”

    赵承平又说：“如果是提高民族工业水平，加快全国的科技进程呢？”

    又是一通计算，得出结果：“五年。”

    “嗯，五年还嫌多吗？”赵承平继续微笑着问。

    北落师门说：“五年当然是不多的，但是按你的计划，似乎并不是这样。”

    众神仙纷纷点头“嗯嗯”。

    赵承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双手枕着头：“没错，不止五年，这会儿国泰民安，中外关系刚刚打开，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虽然我并不是什么商业天才，不过在这个时空里，已经绰绰有余。”

    他的眼光扫过在场所有神仙：“何况还有你们呢。”

    对他自信有余的发言，北落师门低垂着眼睑，过了一会儿才说：“其实我想提醒你，再过两年，从东边就会兴起兵灾，到时候生意是不是这么好做，尚未可知。”

    “东边某岛吗，原来这个空间里，这件事终归还是躲不掉。”赵承平长叹一声，“有可能避免吗？”

    北落师门摇摇头：“这是天命，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即使能把这一批始作俑者干掉，也会有另一拨人生出来。”

    “你说的这个我懂，就像袁天罡当年说武则天一样。”赵承平摇摇头，“既然是天命，那就尽量避免损失吧，早作准备，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等着挨打要强。”

    他又想了想：“如果能救下几十万人的性命，你们的任务值能有多少？”

    计算之后的结果是“一年”。

    哪吒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是救下几十万人的性命。”

    赵承平点点头，笑道：“看不出来，当初一身杀孽的灵珠子，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哪吒笑道：“当年在翠屏山上，母亲为我建行宫，受百姓香火，虽是为了重生，后来很快又被父亲打碎金身烧了行宫，但是那段时间，百姓向我祈求的事情，每一件我都记在心里，人间疾苦不外如是。”

    与神仙们谈妥，赵承平放心的回到家中，躺下没一会儿，就感觉到有人悄悄摸进了屋，看那身形绝对不是柳叶儿。手中还握着明晃晃的刀子，赵承平冷笑：“你可是找错人了。”

    那人摸到床边，一刀就要捅下，赵承平背部肌肉绷紧，整个人骤然暴起，用被子兜头将那人盖住，接着飞起一脚，踢中那人的腹部。只听“当啷”一声，匕首落在地上，将柳叶儿惊醒，她在外间问了一句：“谁？”

    “没事，睡你的觉。”赵承平正打到兴头上，也完全不想让她进来添乱。

    柳叶儿点亮了蜡烛，对着里面照了照：“怎么了，这动静？呀!”

    里间有个人蒙着被子还捂着肚子在地上哀嚎的样子着实把她惊了一跳，她刚要开口喊人，赵承平说：“别着急喊人，我来处理，你给我倒碗水来。”

    柳叶儿战战兢兢的拿起桌上的水壶，往碗里倾了一下，却发现已经没有水了，她声音颤抖着说：“少爷，没水了。”

    “没水了，就去厨房打水啊，这事还要我教？”赵承平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蹲在地上那人。

    柳叶儿拿着水壶，紧张的又看了那人一眼，赵承平催促道：“还不快去！本少爷饿了，还要吃现炖的芝麻糊，要现磨的芝麻。”

    柳叶儿欲哭无泪：“少爷，您不就是想把我支走吗，我走就是了，干嘛还出这么多折腾人的主意。”

    “咦，被你发现了？随便找个地方睡觉也行，听话。”赵承平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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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夜探

﻿要说有个聪明伶俐的下人就是令人愉快，根本不需要再多费话，柳叶儿已经麻溜的自己跑到别处睡去了，反正从三少爷的各种反应来看，只有他欺负别人的，没有别人欺负他的。

    同屋的香雪惺忪着睡眼，看着柳叶儿凑过来，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唔？干嘛？今天不是你守夜吗？”

    柳叶儿脱下披着的棉袍，一骨噜钻到被窝里，伸手摸过汤婆子，紧紧抱在怀里，好一阵才说话：“嗨，三少爷有了新人忘旧人，把我给撵出来了。”

    “哦……咦？”姑娘家共通的八卦天性，让香雪儿陡然清醒了过来，鬼头鬼脑地凑了过去：“新人？是不是柔嘉终于爬上少爷的床了？”

    柳叶儿摆摆手：“少爷的事，就不要多问啦，睡觉睡觉。”

    这边两个丫环愉快的睡在一处，赵承平屋里的刺客就没这么愉快了。

    两进的院落，门已下锁，在里面怎么折腾，外面的人也不会注意，何况，赵家也不是什么戒备森严的人家，根本也没多少个巡夜的人。

    只安排了一个王老头，年纪大睡不着，随便在院子里走几圈，意思一下，吓唬吓唬无胆小贼，也给他增加一些收入，偶尔偷偷懒，也不会有人计较。

    今天晚上，王老头发现桌上不知道谁放了两瓶月流霜，问了关系不错的人，都说不是他们放的，虽然赵家做的就是月流霜的买卖，但是身为下人，也不是想喝就可以随便喝到的，像他这么一大把年纪，也就是在生日和年节时才能喝上几口。

    一向没人来的小屋，桌上竟然就这么端端正正的放着两瓶这么多，王老头只当是话本里的田螺姑娘临时来串门，随便给了他这个可怜的孤老头一点好处，于是兴高采烈的多喝了几盅，就醉乎乎的睡过去了。

    当然这两瓶酒不是什么田螺姑娘给的，而是这位刺客兄给的，为得就是王老头不要临时冒出来碍事。

    只是没想到，事先的情报工作没做好，一失足成千古恨，从来没有人想过，赵家三公子居然很能打。

    “没想到，竟然栽在你这个文弱书生手里。”刺客恨恨道。

    赵承平大马金刀的坐在床沿：“说明你对本职工作一点都不上心啊，这是我在省城学的。”

    说出“省城”这两个字，赵承平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还记得《名侦探柯南》里，柯南学到的各种古怪的技能都是“在夏威夷的时候爸爸教的。”省城，就成了他的夏威夷，反正没人知道，胡说八道也毫无压力。

    看他微笑着的古怪模样，那刺客突然站起来想跑，刚蹿出两步，腿弯被重重击中，不由得倒在地上，击中他的那东西，也随之落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刺客回头望过去，却是刚才拿在赵承平手中的那个瓷杯。

    “这可是罗家出的上好白玉瓷杯，用来打你，你应该很荣幸才是。”赵承平连动都没动，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谁派你来的？”

    那刺客咬紧牙关恶狠狠的瞪着他，一言不发。

    “像你这种连准备工作都不好好做的刺客，肯定也不是职业的，完全不需要守职业道德，听话，告诉我，是谁，派你来杀我的？”赵承平笑得一脸温柔，“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来，大家都能早点睡觉。”

    见刺客如此坚决，他幽幽的叹了一句：“那我们聊点别的，比如，你是谁？就算是杀手，也只是不能说出雇主的名字吧。”

    那刺客还是不说话。

    “告诉我你是谁，以后如果我有想要杀的人，还可以照顾你的生意啊，像你这样态度这么坚决，跳墙跳得一点声音都没有的人才，也不是特别好找。”赵承平看着他。

    刺客看着他的表情就像看见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人一样。

    他终于开口了，大声说：“像你这种人渣，人人得而诛之！”

    什么？人渣？赵承平对这个评价感到很不服了，不管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各个空间，从来都只有别人服他敬他，没听说过谁说他是人渣的。

    等等，莫不是原主是人渣？嗯，万一这个身体的原主真的是个纨绔子弟，玩弄了这个刺客的姐姐妹妹什么的，那人家杀上门来也是应该的，哎，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不幸穿到这个身体里了，少不得也要为之前的事情负责。

    赵承平十分认真的问道：“我对你做什么了？”

    反正已经开过一次口，不如坦荡荡都说开了，刺客指着赵承平说：“你这个伪君子，骗我父亲做了那么多瓷器，花了那么多精力和钱，你说什么不合格就一件也不收，我家多年的积蓄，全亏进去了。”

    听起来，果然是跟这个身体的原主有关系，可惜，现在也无从探知原主到底跟这人是怎么个恩怨情仇。

    赵承平站起身：“我失忆了，之前的记忆全部都不记得了，你能说说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刺客恶狠狠地瞪着他：“装！”

    “不不不，是真的，比珍珠还真。”赵承平扶着他坐在凳子上：“你想说呢，我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如果你不想说呢，现在就走，我也不拦你。你可以自由选择。”

    夜风，将没有插上的屋门吹开，门扇撞在墙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刺客不由回头看了一眼，赵承平懒洋洋的看着门：“如果你想出去，现在就可以走，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

    那刺客见他的模样，咬咬牙：“你的确与之前有所不同，我就权当你失忆是真的！”

    刺客的确不是职业选手，他叫姚鹏，经营着镇外的一座瓷窑，往年与赵家有些来往，后来赵家生意越做越大，姚氏瓷已经跟不上供应量了，赵家便将大量订单全部转向罗家的机械制瓷窑。

    但是没想到有一天，赵承平，应该说是前任赵承平，跑去找他，说有一批造型独特的瓷器要烧，这批瓷器造型细巧精细，罗家的批量生产不足以达到水平，所以特来找坚持手工生产的姚家。

    “本来这是一件好事，我们全家都为了你这笔订单彻夜赶工，为了达到设计要求，真是没日没夜，才烧出了样品。”

    想起当初的辛苦，姚鹏深深叹了口气。

    他又接着说：“你也认可了样品的质量，但是没想到，当我们大量生产，将成品给你之后，你却突然说这些全部都不合格，不能要，整车整车的货被你拒之门外，那些瓷器造型那么怪异，别人根本不要，你说，是不是坑我！”

    说到激动处，他陡然站了起来，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向赵承平脑袋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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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本以为突袭会让赵承平措手不及，虽然不指望这下子就能要得了他的命，至少也能有点头破血流的视觉效果。预料之中的瓷器破裂声没有出现，赵承平的右手稳稳接住了砸过来的瓷壶。

    这是经过无数次危机锻炼出来的野兽般的直觉，是他在和平的现实世界里永远也不可能达到的境界。多少次的险死还生，让他的反应神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我说过了，这些瓷器都很贵。”赵承平冷冷的说。

    姚鹏只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手中拿走瓷壶，根本握不住。然后，胸口挨了重重一击，腥甜涌上喉咙，张口便是一口鲜血吐在地上。整个人连站也站不稳。

    他腿一软，不由坐了回去，伏在桌上无力的大口喘息：“你有种把我也杀了吧。”

    “少在这里装受害人了，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烧瓷窑的。”赵承平居高临下看着他，“哪个烧瓷窑的，手上的茧会长在虎口上，分明是长期捏握匕首或是剑一类的东西，才会磨出来。”

    接着他又低声道

    本以为突袭会让赵承平措手不及，虽然不指望这下子就能要得了他的命，至少也能有点头破血流的视觉效果。预料之中的瓷器破裂声没有出现，赵承平的右手稳稳接住了砸过来的瓷壶。

    这是经过无数次危机锻炼出来的野兽般的直觉，是他在和平的现实世界里永远也不可能达到的境界。多少次的险死还生，让他的反应神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我说过了，这些瓷器都很贵。”赵承平冷冷的说。

    姚鹏只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手中拿走瓷壶，根本握不住。然后，胸口挨了重重一击，腥甜涌上喉咙，张口便是一口鲜血吐在地上。整个人连站也站不稳。

    他腿一软，不由坐了回去，伏在桌上无力的大口喘息：“你有种把我也杀了吧。”

    “少在这里装受害人了，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烧瓷窑的。”赵承平居高临下看着他，“哪个烧瓷窑的，手上的茧会长在虎口上，分明是长期捏握匕首或是剑一类的东西，才会磨出来。”

    原本还在喘息的姚鹏，陡然僵住了，他顿了顿，咬牙说：“胡说八道！你休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赵承平冷笑道，“你不要以为我失忆了，就对你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真的与姚家瓷窑有生意往来，那么，总有账本留下，如果真的有姚家瓷窑，想要查一个人是不是那里的，也不难。”

    姚鹏眼中陡然有亮光一闪。

    赵承平接着又说：“不过，你是在被我抓住以后才说的，所以，你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预防着我去问，你来之前，要么是把姚家瓷窑的人都杀了换成你的人，要么是收买或是胁迫了姚家瓷窑的人给你安排一个假身份。”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姚鹏恨恨问道。

    “严刑拷打不符合我的品味，你在这里呆着又影响我睡觉。你可以滚了。”赵承平指着大门的方向。

    竟然就这么把自己放走？姚鹏不敢相信，他诧异的看着赵承平：“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赵承平打了个呵欠：“如果我在玩花样，显然不会告诉你。而且，你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别以为你留在这里我就不好意思杀你了，我好歹也是赵家三少爷，房间被弄脏了也有人给收拾。”

    这是十足的威胁，姚鹏却笑了，越笑越大声：“你？赵家三少爷？哈哈哈，你是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真的是原来那个赵家三少爷吗？你根本就不是。”

    “哦？”赵承平挑眉。

    就这淡淡的一声之下，是他心思转了好几圈，判断这个叫姚鹏的人的真实身份，在这个空间里，知道自己不是原主的人，只有那个神仙培训班里的那几个。

    但是那些神仙还指望自己给他们开班培训，好赶紧回到天庭，怎么会派出刺客。

    也许，是跟那些神仙有仇的另一方？

    但是，能跟神仙有仇的人，怎么会是平凡之辈，至于要用这种低级的动刀动枪的方法来暗杀吗？随便来个法术不就好了？

    难道，这个人也失了法术，现在也只是平凡人身份？

    “你是哪位神仙派来的？或者，你是哪位神仙？”赵承平决定单刀直入，猜来猜去也没意思。

    可能从来没听过这么直白的提问，姚鹏也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说完又后悔，他紧闭着嘴巴低头看着桌上的瓷壶。

    “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们之间的事，我一点也不关心，我是个商人，如果帮你们这一边有更多的好处，我也可以考虑考虑，所以，不如先说说你们的情况，说不定我就转而投奔你们了呢？”赵承平笑道。

    如此直白而无耻的表述，也是姚鹏之前从来没有听过的，他还愣愣的站在那里，显然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后，他做出了决定：“如果你帮我们，好处自然是少不了。”

    “好处是什么？”

    想想那些故事里的反派，想要诱人变节，起码都会说“你只要说出来，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高官得做，骏马得骑。”不摆点具体的条件，光是一句“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真是一点诱惑力都没有。

    想当初，自己会接下那个游戏公司的offer，也是因为招聘广告上写公司轻松自由，上班时间有弹性，可爱妹子霸气御姐，各种类型应有尽有，才会进了坑……

    反派的洗脑工作能力真是太差了，算了，这本来也不是重点。

    赵承平又接着问道：“那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北方真武大帝麾下。”

    真武大帝，那不就是天庭的人吗，这是真武大帝要干掉玉帝，翻身做主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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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天上的神仙分为不同体系，自天地初开，有了人类以后，不同的精神信仰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各自愉快的生存着，西方佛教，东方道教，昆仑是洪荒系和山海经系，蜀山自有一套剑仙系统，互相之间始终长期和平共处。

    偶尔会跑出一些叛逆者，这几方之间也是和谐讨论，以干掉或是同化叛逆者为已任，最大的事件也就是某位仙子或是神仙大人私自下界，有时候派一个人就可以搞定，有时候阵仗大些，十万天兵天将什么的，随便拉出来练两圈，往往也就平息了。

    玩得最大的也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那会儿了，但是西方的如来佛祖一出手，也就搞定了，这些都不是事！

    天庭也许是和平太久了，怎么也没想到后院起火。

    北方天庭的霸主，真武大帝，说起来也曾个只手遮天的人物。

    一切从“玄武元帅”这个名号开始。

    明明是执掌北方天空的最强人物，连齐天大圣大闹天宫的时候也不敢硬闯他所在的北天门，却因为硬被玉帝封为北极四圣之一。

    与他并列的还有一位知名人士——执掌十万水军的天蓬元帅。

    没错，就是同时领了西方佛教头衔的净坛使者猪八戒。

    堂堂一个拥有实权的霸主，与这样的人同席并列，他身为盘古的儿子，炎黄二帝的父亲，

    叫他怎能忍得下这口气。

    而且，如同西方佛祖有过去燃灯古佛、现在如来佛、未来阿弥陀佛的三重化身，玉帝寿虽长，却也有天命指定了下任接班人，而这位接班人，正是真武大帝。

    位高权重之人，谁不喜欢在现在的位子上坐到天荒地老，何况玉帝本就是寿与天齐，老君的仙丹、王母的蟠桃、镇元大仙的人参果，他吃了不少。

    尽管接位之日遥遥无期，但是有这么一位实力强大的继任者，也实在是让他心中暗暗藏着隐忧，万一，这位北方真武荡魔大帝等太久，没有耐心再继续等了呢？

    万一，有什么神仙想要借机上位，讨好他，而故意将他提前拱上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之位，那又当如何？

    凡人成圣，始终还有一丝人性保留在性格之中，好的，坏的，都是人性所在。

    造反提前夺位，是真武大帝可能拥有的人性。

    对真武大帝不放心，疑问多多，处处提防，是玉皇大帝拥有的人性。

    两种不完全对等的关系之下，自然是上位者使用力量压倒下位者，甚至完全不需要讲究方式方法，毕竟天庭是个世间凡人都羡慕向往的地方，永远不怕招不到人，更不怕有空位而没人来填补。

    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

    …………

    “两位大帝打架，跟底下的神仙有什么关系，何况是这些已经失去了法力的神仙？”听了姚鹏的解释，赵承平更是云里雾里，这是打不过玉帝，就随便抓玉帝手下失去法力的神仙来出气？

    要真是这样，那这位真武大帝也太小家子气了。

    姚鹏解释道，这次主要是针对北落师门。

    “靠，什么主要针对北落师门，你来暗杀我，难道不是主要针对的是我吗！”赵承平不忿。

    “这是有原因的。”姚鹏看了他一眼。

    北落师门身为北方武将，自然是在北方真武大帝麾下，原本也是尽心尽力的办事，直到一个女人的出现，哦，她当时应该还属于仙女。

    在数次征伐时，北落师门身为统领，身先士卒，一马当先，为天庭立下不世之功，真武大帝对他也是信任有加，在战场上，无论他做出怎样的决定，都由着他，无论谁来说北落师门的不是，他都无视之，北落师门也更加卖命。

    但是，有一天，北落师门奉命平息人间骷髅山之乱时，在一座平凡的小城里，发现了城里竟然有大量的天人羽衣。

    那不是一般人可以造出来的，追问之下，才得知，有一个美丽的女子，在这座小城里，教会了许多以织布为生的女子织出美丽的布匹，这些愚蠢的凡人，只知道那些布的美丽，却不知道，那是只有天庭之人，才有资格穿上的天人羽衣。

    …………

    …………

    天帝的女儿——织女，因喜爱人间的热闹与繁华，私自下界，正赶上仙魔大战，天梯被斩，她流落在人间无法回来，是凡间的好心人不计回报的将她带回家，好好的养着。

    待她身体恢复之后，她发现因为在地上呆的时间太久，已经失去了神力，正在着急伤心之时，她只得留在人间，尽她所能的去帮助那些凡人。

    有一天，她路过一处民宅时，听见屋里传来压抑的哀伤哭声：“呜呜呜，根本织不完嘛，我要被爹爹打死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屋里有一台木织机，织机前坐着一个约摸十二岁的小姑娘，一边投着梭，一边抹着泪。

    “小妹妹，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她柔声问道。

    小女孩忽然听见门口有人说话，不由抬头望去，见是一个和善可亲的大姐姐，全无心防，哭着说：“爹爹要我三日织出五匹布来，还说等明年等我再大一岁，就要三日织出七匹，否则就是赔钱货，要把我卖掉，呜呜呜。”

    “三日断五匹？”织女眉头皱起来，“速度已经很快了，你娘没有说这个速度一般人都做不到吗？。”

    “呜呜呜，我娘早就死了。”小姑娘抹着泪，“我娘死后，爹爹很快娶了后娘……”

    忽然从一旁的小摇篮里传出了婴孩的哭声，小姑娘“哎呀”一声，忙站起来，抱起婴儿，仔细检查了一下，原来是该换尿布了。

    “这是……”织女问道。

    “这是后娘生的弟弟。”小姑娘低声说，“爹爹说，有儿子就有后了，我就是个赔钱货……如果爹爹和后娘回来，发现弟弟在哭，他们会打死我的……”

    一边要织布，一边还要照顾时不时就会大哭大闹的婴儿，还能做到三日五匹的速度，这小姑娘相当的心灵手巧啊，可惜她的父亲却只当她是赔钱货。

    “如果你能挣到钱，你爹爹就会对你好些了吧？”织女问道。

    小女孩怔怔道：“可……可能吧？”

    织女跨进门槛，坐在织机前：“那我现在来教你一种，一尺可卖千金的布料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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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人间的东西受制于材料所限，到底不能与天人羽衣一模一样。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是织女下凡，也不能凭空变出天丝来织布，只能尽量的模仿。

    利用细瘦的三蜕蚕丝，模仿天人羽衣的花纹，再用草汁与矿石粉末进行漂染，同一块布料，在日光下、月光下、灯火下，显出的花纹色泽皆有不同。

    当一匹布织成下机的那一刻，小姑娘被美丽的布料深深吸引了，她抚摸着柔滑温软的布，爱不释手，很快，却又转成愁容：“这怎么也得卖一个大洋一匹吧。”

    “一个大洋一匹？”织女笑笑，“你去那些大商行叫卖，一百大洋一匹也会有人抢着买呢。”

    小姑娘不信，谁会花一百个大洋只为了买一匹布呢？一个大洋两匹的布穿在身上也很舒服，在这个以吃饱肚子为目的的人家长大的小姑娘，要她理解“奢侈”两个字，实在是太困难了。

    织女也没有打算与她探讨这个问题，她拿着小姑娘织好的布，去城里的大商行出售，正巧商行里有来自欧洲大陆的夷商进货，当他们看见一匹布在不同的光线下能有如此神奇的变化，眼睛都绿了。

    一百个大洋？那只是起拍价。

    最后，当小姑娘手里拿着五百个大洋的时候，她几乎不相信那个沉甸甸的手感是来自银元。

    她抬头看着织女，十分紧张，生怕眼睛一眨，眼前这个漂亮姐姐就不见了，而手里的银元，就变成了一大堆石头。

    “你这个赔钱货，织布越发的慢了，非要搞什么花头，这匹布竟然织了整整十五天！”是她喝得醉熏熏的老爹，手里还提着廉价的酒壶，一步三摇的进了门。

    当他看见织女时，眼睛眯了起来：“哟，哪里来的漂亮女人？”

    小姑娘怯生生的说：“这个姐姐是来教我织布的。”

    “织布？呵呵呵，这么漂亮，去城里卖，一夜也能挣不少吧。”醉鬼嘿嘿的笑了起来。

    “你这个杀千刀的，在跟什么野女人勾三搭四！”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那个很不好惹的后娘来了，只见一个把大红胭脂努力糊了一脸的庸俗妇人跟着醉鬼一起进了门。

    “自从进了你们家的门，我可曾过过一天好日子，让你在家里照顾弟弟，织布，你跟这个不三不四的野女人混什么，布织不好，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后娘恶狠狠道。

    不仅如此，她还顺手抄起了放在门后的木棍，狠狠向小姑娘劈头盖脸打下来，小姑娘一面惊慌的躲避，一面赶紧将手里的银元递过去：“我并没有偷懒，上次那匹布，卖的钱都在这了。”

    后娘打开包裹，整个人都好像闪着光，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哎哟，赔钱货还有点用处嘛，够你这个月在家里的吃喝了，要再多织一些，好给你弟弟买新衣服。半个月太久，一回生二回熟，给你七天时间织一匹，总归可以了吧？”

    这过份的要求，连织女都愣住了，她摇头自语道：“人心不足蛇吞像。”后娘听见了，笑道：“姑娘大了，总归要多存些钱，让她将来出嫁的时候可以风风光光的，不然岂不是让婆家笑话？”

    醉鬼的眼睛在织女身上扫来扫去：“你要是没有地方去的话，不如就留在我家，供你吃供你喝，你只要织布就可以了。”

    织女冷笑不语，后娘显然对这样美丽的女子留在自己家里是十分不乐意的，她眼珠一转，十分热情道：“我看这位姑娘一定有别的事做，她帮了赔钱货这么长时间，我们也应该请她吃顿饭的，孩子他爹，你去集上买些肉买些菜回来，我们好好请人家吃一顿。”

    “唉？要请她吃饭啊？”那酒鬼显然十分不乐意。

    后娘挤眉弄眼：“那当然要请的，买完菜以后，到李济生的店里，再买点调料，选最好最贵的。”

    “李济生还有店？”醉鬼迷迷糊糊的问道。

    后娘见他没想明白，将他拉到一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醉鬼才恍然大悟。

    接着后娘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银元：“这个够了。”

    醉鬼斜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口袋里：“这么多呢，才给我一个。”

    “再给你一个，不能再多了，赶紧走。”后娘推着醉鬼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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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感言

﻿明天就要上架了，好开心。

    虽然与各位大神的成绩比起来差很多，但是，比起自己之前写的那些文来，还是在不断进步的。

    之前也有不少朋友提出各种不足之处，我也在努力的往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地方去写去修改。不过，大概是因为我这个人本性就是偏理性的，但又是个女人。

    所以男人热爱的点抓的不是那么好，女人热爱的点也抓的不是那么好，远目。

    最早接触这种无限流的文，是《无限恐怖》，这篇文让无限流这三个字成为了一种流派。但是现在的无限流，一般来说，还是主角在不断的升级升级升级，在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不断的积累牛逼吊炸天的能力，基本上到后期就是开无敌模式。

    而我想要写的空间文，是主角就像生活在那个空间里的人一样，拥有与那个空间相配的能力，而不是身在远古社会，随便就抄着一把无限量子弹的沙漠之鹰傲视群雄，也不会在现代社会随便就像天启一样，呼风唤雨。

    那什么什么什么，也要遵守基本法嘛。

    多数人都是过着高低起伏的生活，怎么样才能过好一生？看鸡汤文只会越看越呵呵，还不如两碗毒鸡汤吐槽来得更带劲。怨天尤人，骂天骂地骂社会，那显然也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我一直相信的是，无论再怎么资质平平的人，都一定有他的长处和才能所在，只不过刚好没有用上，这不是有一句话叫“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吗，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啊，说起来，并没有付天蚕土豆版权费呢】

    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事情，然后好好的去挖掘自己的潜力，好好的去做，一定可以在自己的人生里做好主角。

    …………

    这个想法大概不是主流思想【好吧，我承认，是我把故事写得毫不精彩，一点吸引力也没有】

    所以，在之后的故事里，我也会努力磨练文字，让故事更有趣。

    不过主旨思想就是这样的啦

    谢谢还在看文的大家

    …………

    感谢编辑远征一直以来的支持。

    最后求订阅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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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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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    ﻿    “然后呢？”赵承平对这段故事颇有兴趣。

    姚鹏笑笑：“然后，织女就被路过的北落师门救出来了。”

    很跳跃的描述，赵承平一愣，接着便想明白了，原本一匹布只能卖几个钱，现在竟然可以卖到五百个大洋，谁也舍不得把摇钱树放走，少不得还使用了一些可耻的手段。

    织女在传说中与牛郎相好，不肯回天界，牛郎是不是对她真心喜欢根本看不出来，只能看出他缺一个媳妇儿，其实不管是谁，只要肯嫁给她，她都会很乐意。

    至于织女，哪个正常人会爱上一个偷了自己机票，只为强行把自己留下的陌生人，织女虽然平时在天上呆着，但也不至于这么饥渴。

    所以，真正的原因大概就是织女无法回到天上，只得在人间游荡，遇上了觊觎她纺织技术的人类，被囚禁，最终被北落师门救下。

    织女身为天帝的女儿，自然是向着天帝的，而在与织女相处的过程中，北落师门的心也渐渐软化，甚至有几次违背了真武大帝的命令。

    手下爱将，忠诚的代表，竟然就这么被女色所迷，背叛了自己，真武大帝岂能忍得了这口气，要求北落师门离开织女。

    北落师门倒也没含糊，当真离开了，但是，万万没想到……北落师门应劫下界，又遇上了起名谢芸的织女。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不完劫就不能回去。”赵承平非常头痛，这可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姚鹏摇摇头：“不，所谓的应劫下界，只是因为他们到达了修炼的瓶颈，到人间来转一圈，做一些功德，就可以回去。”

    “那关我什么事？”有本事去把玉皇大帝给干掉，找一个凡人撒气算什么。

    姚鹏低头看着桌子：“你听说过水烟晶吗？”

    “听说过，那个胡乱写攻略的仙女？”

    “她负责给下凡历劫的人提供说明，但是她根本就没来过凡间，所以，所有的资料都是靠历劫回去的神仙提供，但是，那些神仙，有的是洪荒时代就上来，再也没下去过，更多的是在汉唐宋元之类的地方回来的，最靠谱的那个，还是清初那会儿回来的，那个时候葛尔丹还没听康熙的话。”

    赵承平忽然对这些神仙无比的同情。

    “曾经有一个神仙，把很多的金银财宝送给了一个凡人，以为就功德圆满了，结果那个凡人从此变得好吃懒做，还染上了赌瘾，最后家徒四壁。这种情况，功德值是不算的。”

    “还有一个神仙，落在海外，看着宫里的人都是光头，连眉毛都不长，觉得这些人很可怜，用神力让他们一夜之间长出头发眉毛，结果那个国家以无毛为荣，有毛发的都被视为低。贱的下等人，导致国王被人赶下皇位，被人取而代之。这种情况，功德值也是不算的。”

    “还有一个神仙，看着死了男人的妇人一个人孤苦伶仃实在可怜，于是就给她安排了一个英俊多金的男人，非她不娶，结果，就在皇帝颁给她贞节牌坊的时候，她和那个男人私奔了，这事可玩大发了，她和那个男人被抓回去，凌迟处死。”

    “这堆故事……听起来还真是令人悲伤啊。”赵承平突然好同情这些神仙，更同情被这些神仙帮助过的人。

    最后姚鹏叹息：“这种事情还有很多很多，后来大家觉得指望水烟晶的东西是不行了，但是有些风俗人情也不是那么容易问到的，所以，会在各处安排代理人，也就是你。北落师门自从与织女落在这里之后，对你说不想回天界，所以，你总安排一些功德值极低的事情让他们做，照他们做的事，没个千儿八百年，根本就不可能回去。”

    赵承平笑笑：“还真是体贴。”

    “所以，真武大帝想要换代理人，虽然不知道想换成什么，但是，先把你处理掉就对了。结果，你竟然又活过来了！”

    原来如此。

    当初灵魂进入这个空间的时候，是被人硬抓来的，当时也说是代理什么的，大概是上一个人被不满的真武大帝干掉了，玉皇大帝发现代理人意外死亡，先随便从空间裂缝里把自己给抓过来填空，而这个人事变动，真武大帝不知道，地上的神仙们更不知道了。

    房间里的蜡烛已将要燃尽，漫漫长夜即将过去，窗外微微泛白，天就要亮了。

    “那么，除了你，还会有谁来杀我吗？”赵承平问道。

    姚鹏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也没指望他能说，只不过礼貌的问一下。赵承平抬头看着窗外：“你该走了，不然我可不想跟人解释我的房里怎么大半夜冒出了一个男人。”

    房门一开，一闭，屋里只剩下了赵承平一人。

    人间、天界、玉皇、真武……贵圈真乱。

    在这个空间里，他是赵家的三少爷，但是他心里还牢牢记着自己到底是什么人，回到现实世界，才是他最需要做的事情。

    既然是玉皇大帝那一派把他弄到这个空间来，那应该只要让这个神仙培训班里的人都顺利毕业，那自己就可以愉快的回家了吧？

    对了，在这个空间呆着，在现实世界里还得给梁晶晶付房费，还得在这个地方找点好东西带回去。

    如果……可以回去的话。

    不过，就算回不去，也得好好的活着啊，总不至于一不开心就抹脖子，就目前看到的这些神仙，还有天上那些不靠谱的，说不定抹了脖子以后，还得工作，多半也没休假。

    赵承平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就听见门外柳叶儿的声音：“三少爷，我能进来的吗？”

    “进来吧。”

    “屋里没别人吗？”

    “没有。”

    “昨天晚上来的人呢？”

    “走了。”

    “怎么就走了呢？”

    赵承平不耐烦道：“你要么进来，要么别进来，隔着门说话有意思吗？”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冬日清晨的阳光带着清冽的风一起钻进了房间，青石板的地面上投下了柳叶儿纤细的影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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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    ﻿    黄铜水盆氤氲着淡淡的白色水汽，袅袅向上升，柳叶儿的小脸冻得通红，一双手却更白如美玉，她进门将盆放下，又将手伸进盆里试了试水温，无奈道：“这天气，我明明倒来的是滚烫的水，这才走了几步路，就变得这么凉了。”

    见她粉红的嘴唇撅在那，赵承平笑道：“这点小事，哪至于这样生气，看这嘴，都可以挂油瓶了。”

    他伸手接过柳叶儿递过的手巾，放在盆中浸透：“你看，这不还是可以流动的液体吗，再说，就算冻成冰坨，我也不会怪你。”

    正忙着给他铺床叠被的柳叶儿脆生生的接话道：“这么说就不对了，干一行不说爱一行，起码也得要做好本份工作，如果连准备热水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怎么行？”

    到底是民国了，思想境界就是不一样。

    不对，等等，这得是民国大师级人物了吧，比如鉴湖女侠秋瑾，或是宋家三姐妹什么的……她一个足不出户的丫环，怎么会知道这些，不会她也是穿越来的，或是什么奇怪的神仙吧？

    赵承平将手巾挂好，似是有心又似无意的打探道：“你怎么能有这么高的觉悟？”

    柳叶儿奇怪的看着他：“不是少爷你教我的吗？”

    “哎？是吗？”赵承平想了想，多半是前任干的吧，真是任性的家伙，怎么可以把不符合时代的东西弄过来，到时候真就错乱了。

    嗯，看样子，这位前任也是跟自己差不多时代的人，希望他已经平安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赵承平看着柳叶儿忙东忙西，收拾完床铺，又收拾茶壶茶杯，她皱着眉头道：“昨天来的客人真粗暴，把瓷杯的底都给磕坏了。”

    为什么她竟然如此冷静淡定，房里来了人，而且还是明显对自己有敌意的人，她就这么从容的抱着被子去别屋睡了。

    一大早起来该干嘛干嘛，端着洗脸水就来了，正常情况下难道不是应该先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还活着吗？

    姚鹏就这么消失了，她也一点也不问昨晚的那个人去了哪里。

    到底她是太傻了，还是太聪明了，知道不该管的事不管，不该问的事不问？

    也可能，她是什么大少爷四少爷或是什么太太派到自己身边的探子，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动静，其实已经默默的跑去告状了？

    虽然对这家里的动静，赵承平并不是特别在意，不过如果身边真的跟着一个时不时盯着自己，随时随地想要打小报告的人，那也很是烦人，一定得弄清楚才行。

    此时，他又开始怀念从前可以直接看穿人心的那种能力，为什么到这里还是没有恢复，难道那个能力只能在梁晶晶指定的空间里使用？

    虽然不能直接看出来，不过随便问问，这件事对赵承平来说并不是十分的困难。

    他对柳叶儿笑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道理？也是我以前教你的？”

    柳叶儿明显一怔：“是啊，少爷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呢，真是让人伤心。”

    “我以前还教过你什么？”赵承平笑道。

    柳叶儿奇怪的看着他：“怎么，少爷这是来考我功课吗？”

    赵承平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不，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希望可以多知道一些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然很多事情你知道，而我不知道，岂不是对你我都不公平？”

    “少爷平日对我说了很多事情，一时之间，让我从何说起呢？”柳叶儿有些迷惘。

    赵承平看着她的眼睛：“就从你是怎么到我房里来开始吧？”

    柳叶儿手里活不停，一面回答道：“每房都会有人来伺候啊，我是管家分派过来的，我就这么来了。”

    “我原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这是赵承平最为关心的话题，从别人那里听下来，感觉原来在这个身体里的人，是个全身洋溢着热情，满心革命斗志的冲动年轻人。

    柳叶儿笑道：“这可让我怎么说呢？”

    “照实说，没事，反正原来那个我，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你随便说。”怎么说前任坏话，也不关自己的事，反正看样子，也不至于跟柳叶儿结下什么血海深仇，起码这几天喝的茶里没被下毒。

    既然少爷诚心诚意的问了，那么做为一个合格的生活助理就应该大发慈悲的告诉他。

    所以柳叶儿将从前那个赵承平的事情统统说了一遍，与他预料的没错，的确是一个满脑子公平正义真理的热血青年，与别的公子哥儿把房里的丫环都上了个遍不一样，他当柳叶儿是革命同志。

    因为全家只有柳叶儿肯听他说话，没有把他的那些先进理念当成痴人说梦，胡言乱语，简直就是妥妥的红颜知已。

    不过那会儿柳叶儿也只有十二三岁，平时又不接触外界，打小受的教育就是主子说的都对，主子说的都是真理，主子的喜怒就是自己的喜怒，主忧则奴辱，主辱则奴死。

    所以，赵承平说什么，她都会努力去听，努力去理解，终于在十四岁的时候，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十四岁的时候听懂……嗯，中二的年纪听这些东西的确比较容易理解。”赵承平插话道。

    “什么是中二？”柳叶儿又听见了新名词。

    赵承平一时语塞：“那个……就是十四岁的年纪，在东瀛又被称为中二。”

    “哇，少爷懂得真多，也是省城读书的时候知道的吗。”柳叶儿一脸的仰慕，“不过我觉得，还是我们中国语言里的比较好听呢，豆蔻年华，比中二年华好听。”

    是啊是啊，中二年华，这是什么鬼……

    不多时，柳叶儿的活做完了，她手中拿着用过的杯盏准备去清洗，抬头望着赵承平：“少爷还想问什么？”

    “嗯……那个……”赵承平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还是咬咬牙问了出来。

    “以前的那个我，有没有跟你，嗯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或者是说过什么？保证过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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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    ﻿    问出来之后，连他自己都有些尴尬，柳叶儿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三少爷和之前一样，还是那么的纯情呀。天  籁”

    居然被一个丫头嘲笑了，赵承平伸手抓住她的麻花辫，轻轻扯了几下，没想到柳叶儿笑得更大声了：“果然失忆了也不会影响本性呢，连这个动作都一样。”

    看着赵承平一脸的郁闷，柳叶儿凑过来，笑道：“少爷是不是想问，我与少爷有没有生过贾宝玉与袭人之间的事情？”

    哦哦，这个世界原来也有《红楼梦》，这样就好说多了，赵承平用力点头：“对，就是想问这个，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如果之前我曾经答应过什么，我也不会负你。”

    柳叶儿笑道：“如果之前的少爷对我一点兴趣也没有，而我又存了柔嘉那样的心思，现在我对少爷说，没错，少爷是对我做了这样那样的事，少爷岂不是吃亏？”

    头一次听一个女人对另一个男人说，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是男人吃亏。

    “没有啦，本来老爷是想要往少爷屋里放人的，但是少爷你自己不要，说了一通什么家族民族之类的话，我也听不懂，哦，还有什么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现在有匈奴这个国家吗？”柳叶儿眨巴着眼睛。

    这位前任还真是中二热血的吓人啊，赵承平忍不住想要扶额。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柳叶儿再次请示道。

    “你先忙吧。”赵承平挥挥手，“我也要出去了。”

    柳叶儿问道：“那要准备你的午饭吗？”

    “不用。”

    “那，要通知小厨房准备点心吗？”

    “不用。”

    “好的。”柳叶儿应了一声，迈着轻快的步子出去了，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算了，想想自己在公司的时候，如果听见上司今天不在，也是欢欣鼓舞的要飞起，虽然手上的活一样也不能少干。

    今天有不少事要做，赵承平踏出大门。

    先他去了神仙培训班，那几位神仙已经在等着他了，挨个汇报昨天赵承平让他们做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里，本国与世界各国的交流也还处在不足的状态，坐船到地球的对面需要三个月，飞机还没有大量的民用化。

    对于当时已经完成原始积累的欧洲来说，“中国”这两个字，还代表着遥远、神秘、充满着各种不思议的传说，并且，最令人愉快的消息是：那些欧洲上流社会的人，都以得到精致的中国制造为荣，什么瓷器、丝绸，只要有，就一定有人收。

    如果更奇怪一点，花头更多一点，比如织女织的那种布，在日光、月光、火光会显出不同光彩的提花绞织品，只要有识货的，五百银元？那也只是起步价而已。

    之前安排工作的时候，织女和北落师门都没有被安排到，赵承平请她过来：“听说，你会织一种在不同光线下，显示出不同花纹的布？”

    织女一愣：“你怎么知道？”

    赵承平笑道：“好歹我也是这神仙培训班的管理者，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织女的眼中出现了一抹名为崇拜的神色。

    她想了想，说：“那你应该也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样的丝吧？”

    “知道，三眠蚕吐出来的丝。”

    “是的，但是在这里，全都是四眠蚕，并没有三眠蚕。”织女轻声道。

    赵承平笑笑：“没有关系，三眠蚕也不过是比四眠蚕要瘦弱一些，吐出的丝更细，那些外国人不会拿着布料在秤上称的，重个十几克没什么要紧。”

    织女没说话，赵承平抬头，却见织女一脸的不高兴，想起出门前柳叶儿对他说过的关于职业能力的话，突然想到，莫不是自己冒犯了织女做为纺织行业领军人物的尊严？

    他忙道歉：“我的意思不是说织布就可以胡乱的应付差事，但是那些外国人，并不会欣赏细节，俏眉眼做给瞎子看也是没意思啊。”

    织女不高兴的说：“难道，没有人欣赏，就要随便应付吗？！你怎么知道做出来的东西，就一定不会被懂行的人看见吗？如果人家知道粗制滥造的东西是出自我的手，我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呃……可是你不是完成任务以后就要回到天上了吗？在人间能不能抬起头来真的很重要吗？还是你果然真的再也不想回天界了？

    赵承平当然不敢再说，虽然他不是什么具有匠心的人，但是对于追求卓越的人，他还是很尊重的。

    “但是，要上哪里才能找到三眠蚕呢？如果因为找不到原材料，而彻底让技艺都失传了，岂不可惜？”赵承平说。

    “你都是神仙培训班的管理人了，这点小事，还有不能做到的吗？”织女柔柔的怼了他一句，把赵承平噎住了。

    记得当初为了复原马王堆出土的素纱禅衣，农科院那帮人鸡飞狗跳的搞了很久，才复活了三眠蚕，但是就算是这样，现代三眠蚕吐出来的丝，织出的素纱禅衣，还是要比出土的要重上几克。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努力也无法追回来的。

    唉，现在只希望织女大神不要太挑剔了。

    “只是重了一点点，也不至于会被人说粗制滥造。”赵承平小小声的自言自语，被织女听到了。

    织女大声说：“你以为我是那种矫情的非最好的不用的人吗？”

    “不是不是。”看她挺生气，赵承平赶紧否认，在心里又暗暗嘀咕：“你是仙，不是人。”

    “在同样面积的布料中，丝线的支数越高，才能折射出越丰富的光泽，你希望达到的三光变彩效果，就必须是三眠蚕的那种支数才行，否则最多只有两种光泽的变化！”织女解释道，“两变光怎么能有三变化的效果好！同样是劳神费事，为什么不多赚一点？”

    原来，织女也并不是完全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算起单位劳动时间相当的精明啊。

    但是这三眠蚕，到底在哪里才能找到呢？不会已经灭绝了吧？

    “我知道哪里有野蚕，但不知道是不是三眠蚕。”赤脚大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在乡下见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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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    ﻿    别说赵承平了，连织女听了之后都激动不已：“在哪里？哪里可以找到？”

    赤脚大仙想了想：“在杭州边上，是一个叫塘栖的地方。”

    赵承平与织女齐齐望着驿马星，驿马星君毫不畏惧的迎着他们的眼光：“我虽然是驿马星，但是，毕竟也是下凡的，自带的那点神力，每三个月只能用一次，这次为了收集信息，已经把本季度的份额用完了，别惦记我了，我要是从这里往杭州去，也得花上两三天。何况我也不知道什么三眠四眠的。”

    想想也对，让一个外行跑过去，根本就是浪费时间，万一被人骗了呢？

    此时赵承平不仅怀念自己曾经拥有的神行术能力，可能那个技能只存在于封神演义的空间，现在这个空间……等等，难道开这个神仙培训班，自己一点特权和好处都没有吗？

    说不定上头安排工作的时候跟前任说过，但是前任灵识已去，也没留个什么神仙培训班管理员的劳动用工合同，完全不知道有什么好处。

    “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北落师门。

    对了，当初刚来的时候，是他说的最多，说不定他知道呢？

    赵承平看着他，问道：“对了，我负责这个神仙培训班，有什么好处吗？”

    对于这个工作了很多年才想起来问薪酬的人，北落师门也是不解：“没人告诉你吗？”

    “没有，你知道吗？”

    “这个……天庭实行薪酬保密制度。”北落师门颇为难的说。

    你大爷的，赵承平忍不住骂了一声，有什么可保密的。

    “走了，不干了！”赵承平站起来，作势就要往门外走。

    北落师门忙说：“等等，我也只知道一点点，听说，每让一个人完成功德，你可以获得一项技能。”

    “什么技能？点石成金还是长生不老？我怎么感觉什么技能都没有？”赵承平努力的在自己身体里寻摸了半天，也没有感受到有什么不一样。

    “因为你至今也没有让任何一个人完成功德啊，其实我也早就想跟你说了，再这么下去的话，万一上头又送神仙下来，我们这里就住不下了。”

    这位前任在想什么呢，是根本就没有好好干活吗？但是，不是说他为了留在省城办培训班，甚至还违背了父亲的话，最后是被家里派人把他抓上马车，硬给绑回来的吗？

    难道不是这样？

    “为什么没把你们送回去？”赵承平不解地问道。

    北落师门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可能是……智商不够？”

    这个回答真是好有道理，竟无法反驳。

    算了，办正经事要紧。

    “现在这里有谁的功德最接近可以回去的程度？”赵承平环视着一屋子的人。

    大家低头劈哩啪啦的一通算，一个蓝衣的姑娘轻轻的说了声：“是我。”

    咦，这姑娘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之前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我是婆婆纳仙子。”她声音低低的，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脸红了。

    婆婆纳……是什么东西？赵承平一脸茫然。

    赤脚大仙解释道：“就是那种在这一带，暮春和夏天的时候，会长成一大片一大片的那种开小蓝花的植物，她是管这种植物的仙子。”

    “你已经快要积满功德了？”从她这小小的身型和怯怯的模样看，怎么都不像是可以干出什么大功德的人啊。

    看出他的疑惑，赤脚大仙说：“这个功德积多少可以回去，是看个人的能力的，能力越大，要积的功德越多，能力越小，要积的功能就越少。所以她是我们中最接近完成的人。”

    蓝衣小仙子默默点点头，以示赞同。

    “那你还缺什么，就可以达标回去了？”赵承平问道。

    蓝衣小仙子在心中默默算了一圈，这才开口：“如果这里大雪屯门，我可以扫雪，扫完一个镇子，就可以了。”

    “这里是江南，今天下的雪明天就化了，还有呢？”

    “捡到钱还给失主一百次；扶老人走路一百次；帮别人打扫屋子三百次……之类的。”

    “时间都太长了，没有短一点的吗？”

    蓝衣小仙子苦恼的想了又想，又说了一个：

    “救下一个命不该绝的人命，也可以，但是很难分辨这个人是不是命不该绝，如果误救了阳寿该尽的人，地狱的牛头马面会来投诉，如果投诉成立的话，不仅功德不算，之前积累的还会被清空。”

    看她纠结的样子，就知道果然是很难分辨，如果弄错了，损失就太大了，所以她才会心甘情愿在这里耗着，用各种小数字积累起来，去凑可以回天庭的功德。

    赵承平点点头，面带微笑：“我明白了。”

    在场的人都有些困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开心。

    北落师门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故意伤人性命再去救人的话，那也是不算的。我们也不会帮她出手伤人，伤人是要损功德的。而心存死志的人自杀，也是不可以救的，那也属于地狱的工作范围。”

    “你们跟我来。”赵承平毫不在意。

    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人声鼎沸。毕竟是冬天，虽然太阳暖暖的晒在身上，但是只要起了一阵轻风，刮在脸上，也是寒彻入骨。

    赵承平与婆婆纳仙子率先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好奇尾随的北落师门赤脚大仙驿马星君等人。

    街上行人众多，摆摊的小贩们也好奇的往这里看过来，不知道这几个人是想干什么。

    江南水乡，小镇之中水网纵横，处处都可以听见小河中水流潺潺的声音。

    “故意往里跳也是不行的。”北落师门补充道。

    要求怎么这么多的？

    “还有什么限定要求，一起说了吧。”赵承平望着北落师门，颇为无奈。

    现在在天庭拥有一定地位，并且可以制定各种规定的人，最迟也是在春秋时期就已经飞升上天了，对于规矩的制定并没有什么太丰富的想法。

    毕竟在春秋那会儿，平民甚至连现行法律都没有资格知道，只知道如果犯法会被处罚，却不知道干什么会被处罚。

    所以，“没有了。”北落师门仔细的搜索了记忆，确定没有遗漏。

    赵承平随手在一旁的酒肆买了两斤酒。

    北落师门疑惑道：“这是……”

    话音未落，就看见赵承平拍开泥封，仰头大口大口往里倒。

    黄酒虽度数不高，但赵承平自辛伟车祸事件之后，心理已经对酒精有了抵触，只喝一点点都会醉，何况喝得这么多，又这么急，很快，他就满脸通红。

    他弯下腰，将酒坛轻轻放在地上，在起身的那一瞬间，只觉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一仰，便一头栽进了河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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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    ﻿    大冬天的河里忽然掉下去一个人，河边一下子就围上来一大堆人指指点点，但不知道是冬天水太冷，还是因为在水乡的人就没有不会水的，围观的人只是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人想办法去救赵承平。

    虽然本来也就不希望镇民出手帮忙，但是此情此景，还是让北落师门他们不由叹一声“人心不古”。

    “他这是为你凑功德呢，你快下去，万一被别人抢先，那这功德可就记不到你头上了。”北落师门出声催道。

    见婆婆纳仙子已经到水边扯住了赵承平的衣服，这笔功德已经绝无悬念的落在了她头上，哪吒这才问围观人群中的一个老头子：“那个奇怪的叔叔掉下去了，为什么你们都不去救他呀？”

    那个老者回答道：“小朋友，这水对你来说是很深的，但是，水的深度还不到这个年轻人的腰，他自己站起来就行了。”

    “大家帮帮忙呀，我，我拖不动他。”婆婆纳仙子人小力气也小，拉住了赵承平的衣服，却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把他给拖上来，眼看着自己也要被赵承平沉重的身子拖下水。

    镇民可以不管赵承平的死活，默默地等他自己爬上来就行了，但是看着这个一片好心去救别人的可爱女孩子就要陷入危险，岸上便有几个男青年伸手相助，将赵承平拉了上来。

    其中一个人关切地问婆婆纳仙子：“你有没有事，刚才拉他拉的那么用力，胳膊有没有受伤？”

    婆婆纳仙子腼腆的低着头，声如蚊蚋，谢过这位小兄弟的好意。

    接着又有一个人问：“像你这样勇敢的女孩子真不多了，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婆婆纳仙子又摇摇头。

    还有人想让婆婆纳仙子到自己家去：“我有个妹妹，身材跟你差不多，我可以拿她的衣服给你换。这大冬天的，湿着半身的衣服，要生病的。”

    说着就要把婆婆纳仙子往家里拖。

    赵承平虽然喝的多，但是这种便宜黄酒的酒劲来得快去的也快，被冷水一激，神志早已清醒，只是手脚还有些发软。

    刚才真正帮婆婆纳仙子把自己拉上来的人早就走了，现在就剩下几个想混水摸鱼充好人的小痞子。

    赵承平慢慢爬起来，将婆婆纳仙子一把搂在怀里，含混不清的说：“你们这帮小流氓，想动她就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掉进齐腰深的水都无力自救的废物，现在脸上酒气未消，站都站不稳，也敢说大话，但是现在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也不好做得太过份，只得在嘴上占些便宜。

    其中一人暗暗伸脚，想要将赵承平给绊个狗啃泥，让他再大大的丢一次脸，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已经醉眼迷离的人，竟然就这么在他用力扫过来勾脚踝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给避了过去。

    由于之前过份自信，使出了十成的力道，一击不中之下，结果是他自己失去平衡，身子猛然一晃，往赵承平这边倒过来，赵承平巧妙的一晃，躲了过去，脚上轻轻那么一使劲，不动声色的将那无事生非之徒给掀到了水里。

    这古镇里好久没有人落水了，原本赵承平掀起水花的时候，几乎一条街的人都围过来了，指指点点，大声议论。

    就在赵承平刚被捞起来那会儿，有些在这条街上摆摊的人，已经三三两两转头准备回去了。

    结果刚没走几步，又是一声“扑通”，回头一看，水面上再次升起了一朵水花，又是一个在水里哇哇大叫挣扎的人。

    只是齐腰深的水，依旧没有人想主动下水，赵承平看着他在水里扑腾，脸上表情却是一脸茫然：“咦，你怎么也下去啦，你也要冷静冷静？”

    观望了一会儿，却见那个小痞子的身子在水里沉沉浮浮，始终也没有站起来，口鼻时不时被冰冷刺骨的河水淹没，想要呼救，河水却不断的灌入他口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莫不是河水太凉，一下子腿抽筋了？赵承平双眉微蹙，他虽然很讨厌这个人，但此人也罪不致死，他刚想要跳下去将此人捞上来，转眼看见了在水边的婆婆纳仙子。

    “你不是要救人么，现在又有一个。”赵承平压低着嗓音，周围的人都被那个落水者吸引，没人注意到他俩在说什么悄悄话。

    刚才救赵承平的过程，让婆婆纳仙子深深感到自己的力量实在太渺小，光是想要稳住赵承平的身体，不让他的鼻子淹在水下，已经是耗尽全身力气，现在……还要再来一次吗？

    她已经觉得全身酸痛乏力，刚才手指在刺骨的河水里泡了那一会儿，现在还僵的缓不过来，哪里还能抓得住人。

    虽然她也是想要重回天界的，但是眼前的事情，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

    赵承平抬头望着在河边观望的北落师门等人，希望他可以对这个柔弱的小姑娘伸出援手，而站在人群后面的北落师门却对着赵承平摇摇头，这个神仙培训班里的下凡仙人们，都需要靠自己的力量获得重回天界的能力。

    可以有凡人主动提供帮助，但是不能由他们主动开口求助，或是神仙之间互助。

    一旦出手，则前功尽弃。

    因此，虽然婆婆纳方才一个人辛苦地扯着赵承平半天，而神仙培训班所有的人都在岸上围观，也没有一个人出手相助。

    并不是这些神仙无情，而是因为天条实在是规定的过于繁琐复杂而不通情理了。

    “咦，那不是街口的小混混吗，他怎么到水里去了？”岸上有人认出这人的身份，古镇里民风淳朴，对那些不事生产，游手好闲之徒，从来都不给什么好脸色。

    这下更没有人会主动上去相助了，那个痞子的身体已经渐渐沉到水下，出乎众人意料的，婆婆纳仙子这次干脆跳到了河里，借着水的浮力，将那个小痞子举出水面，却听她惊叫一声：“哎呀，下面全是淤泥。”

    就看着那一抹蓝色的小小身影越来越向下陷，眼看着就已经没过了脖子。

    神仙下凡渡劫，一切与凡人一样，不能呼吸的话，也会死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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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    ﻿﻿    寒冬腊月的河水里，婆婆纳仙子的蓝色衣裙在清澈的河水中被水流冲得左摇右晃，显然是站也站不稳。

    此时赵承平哪里还能呆得住，这已经不是出手帮助谪仙积攒功德的事情了，而变成了出手救助自身难保的谪仙性命。

    从天条的法则法规上来看，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是违反了谪仙修炼管理规定，需要对谪仙本人做出什么样的处罚。

    离这里三条街的人都赶来了，从来没见这条齐腰深的小河里这么热闹，一连跳了三个进去，婆婆纳仙子忽然奋力挣出水面，想要露出口唇，对赵承平说什么，但是她实在是身子太娇小，加之又陷入泥里，想要从深深的淤泥里拔出腿，也是不容易。

    她冲着赵承平摇了摇头，赵承平领会了她的意思，她不想他过来帮忙！

    这是怎么回事？她这样子明明已经精疲力尽，自保都困难，何况救人？

    赵承平脑中迅速的想了一下，也许是自己会错意了，他一步步向婆婆纳仙子走过去，婆婆纳仙子更加着急的冲他摇摇头，这次表达的非常明显，一定不是弄错了。

    做为神仙培训班的代理人，他的首要工作是将这一个班的谪仙们全部给送回天庭，这样才算他功德圆满，可以回到自己的空间。

    他不可以自作主张，违逆神仙们自己本身的意志，做一些自己认为对这些神仙们好的事情。

    “我这是为了你好。”这种话，永远不可能在神仙培训班里出现，这是北落师门告诉他的，如果擅自做主，就算结果是好的，那也不能算成功的送走了一个，必须等上头再有神仙下凡历劫或是被贬谪，凑足这一个班的人数，才算成功。

    所以，赵承平停止前进，但也没有马上回头，他静静地站在冰河的河水中，等待婆婆纳仙子的进一步举动。

    只见她努力将口鼻抬出水面，猛然深吸一口气，伏下身子，用力将那小痞子往上一顶，将他整个人都抬出了水面，接着，她整个人在水下，一步步将那人慢慢挪向河岸边。

    小河不宽，从这头走到那头，也只不过十步左右，而小痞子掉进的是河中间，离岸边只有五步，只是这五步，也走的艰难非常。

    到最后一步，她在水下憋气太久，已经失去了力量，别说把人推上岸，就连保持浮在水面上都十分困难。

    只见浮在水面上的人渐渐往下沉，赵承平飞快过去要将她整个人提起来，他伸出手，还未碰到，水面忽然剧烈的波动，那小痞子的身子陡然被巨大的力量顶上了岸，被凉水浸透了的身子，岸上稍稍刮点风，便冷得整个人兀自颤抖个不停。

    赵承平潜入水中，摸索了许久，却没有婆婆纳仙子的身影。

    再潜下去，已经见到路过的游鱼、河底的黑泥了，却始终没有看见她。这么大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肺中的空气就要用尽，他不得不站起来，爬上岸，却听见有人从远处大喊着：“真的是三少爷，三少爷，你怎么样？”

    他现在根本就不想看见家里人，如果被他们弄回家里，还要解释很多事情，但是既然人已经来了，那也没办法，他只来得及问北落师门一句：“她上哪去了？”

    “功德圆满回天庭了。”

    北落师门给出的答案让赵承平才松了一口气。

    总算完成了一人份的任务，不知道会给出个什么仙术技能来，希望是有用点的。

    正想着，他脑中闪出了这么几个选项：

    花仙功德圆满，回归天庭正位，培训班代理可选择以下仙术之一：

    神行术：日行四百里。

    读心术：可以感知对方内心活动。

    幻形术：让特定的人看东西是另一样东西，但是不能借此谋取利益，否则会马上失效。

    赵承平反反复复看了几眼，没错，的确只有三个，神行术，在这个有飞机有火车的时代，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了，读心术，虽然很好用，不过还是先不选了，万一后面自带的读心技能又恢复了呢。

    他略一思忖，选定了幻形术，能蒙一会儿是一会儿，能骗一天是一天。

    选定之后，眼前的场景又恢复如常，溺水的小痞子躺在地上瑟瑟发抖，围观群众渐渐散开，家里来的人是门上的小六子，他手里空空如也。

    唉，什么都没给带来，那你来干什么，还不如留在家里好好做你的本职工作。

    虽然这么想，但是毕竟人家是为自己而来的。

    周围人的议论也传入他的耳中：“真是个好人啊。”

    “是啊是啊，看不出来，赵家三少爷会为了救这种人，大冬天的跳到水里。”

    “你说是不是他平时为富不仁而心虚？是不是他以前欺负过这人？”

    “哎，说不定这人以前也阔过，是被赵家明抢暗夺了去呢？”

    “对啊。”

    “就是。”

    “的确有可能。”

    终于有人看不过去说了一句话：“什么以前阔过，他家从他爹开始就是个滥赌鬼，还抽上了大烟，早年就把家产败了个精光，这小子刚一落地，邻居看他娘实在可怜，送了点鸡蛋去，都被他爹拿去卖了换赌资，还没出月子，他娘就被活活气死了。”

    那人这才“哦”了一声，并没有任何反驳，感情他就是闭着眼睛胡编，那帮跟着好顶赞的人，听了真相之后，连“哦”也没有，早不知道散到哪里去了。

    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啊，真是到哪里都有。

    小六跑过来，说有人往赵家报信，三少爷落水，但是跑到近前来却又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所有围观群众都在说赵家三少爷从刺骨的河水中捞起了一个不小心掉下去的小痞子。

    对这些议论，连赵承平都不由产生了怀疑：“我是不是又穿越了，刚才明明不是这样的。难道是因为婆婆纳仙子消失了，顺便把他们的记忆也给抹了？”

    “那，您回家换身衣服？”看着三少爷这一身湿淋淋的模样，虽然他是大太太派出来打探消息的，不过，至少在面上也该过得去，随便问候两句也是好的，反正回去递衣服伺候沐浴的事也不是他管。

    “不用，”赵承平看了一眼北落师门，“走回家我都要冻死了，我先在朋友家换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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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    ﻿﻿    小镇罕见的三连跳已经结束，看热闹的人群逐渐散去，赵承平将小六打发回家之后，神仙培训班的众人也转身往小院子里走。

    那个落水的小痞子刚刚勉强可以爬起来，抽筋的劲儿还没过去，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衣角的水不断往流下来，头发一络络沾在脸上，寒风吹过，身体剧烈的颤抖。

    他咬着牙，正想向前挪，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回头望去，是赵承平。

    “你想干什么！”毕竟刚才闹了一场，如果这个时候赵承平想要找他麻烦，他还是有些吃力的，如果只是赵承平一个人倒也没什么，但是他身后站着的那几个人，看起来都很不好惹。

    赵承平微笑的看着他：“没什么，只是，你冷吗？”

    “关你屁事！”

    “别误会，我只是想问问，要是你没有马上可以换的衣服，也可以和我一起来换身干衣服，这大冷天的穿这身精湿带水的衣服，要作出病来的。”

    赵承平一脸的真诚，让那小痞子也挑不出理来。

    又是一阵风过，将天边一抹阴云吹过来，盖住了原本光芒万丈的太阳，人体感受到的温度瞬间又往下掉了好几度，他又打了一个寒颤。

    从水里起来以后，已经过了一段时间，被寒风扑了几下，他已经开始觉得脑袋发涨，有些闷闷的不舒服。

    刚才听别人称他为三少爷，应该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至于把自己这么个小混混弄到个什么偏僻不见人的地方给下手暗害了吧。

    反正回去也是家徒四壁，真正是连件干净的衣衫都没有，说不定这个阔少爷真就是随便给他件旧衣服，能赚一件是一件！

    打定主意，便跟在赵承平后面，随着一起进了小巷里的宅子。

    白墙青瓦黑漆大门，这户人家看着挺有钱啊。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

    进去之后，一个细挑身长，柳叶眉大眼睛的漂亮姑娘笑着对他说：“这边走。”

    他长这么大，只被漂亮姑娘甩过巴掌，什么时候有姑娘对自己笑过，就算有，那也是冷笑：“呸，不掂掂自己的份量。”

    “怎么在这发愣？”谢芸回头发现他并没有跟着自己过来，停下脚步，奇怪的问道。

    他这才醒过神：“哎哎哎。”

    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谢芸一面引着他往前走，一面说：“这大冷天的，身上全是水还不赶紧换衣服，生了大病可怎么是好。”

    在厢房里，谢芸在柜子里找出一套男子的内外衣裤，还翻出了一件棉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些衣裤都是新的，这棉袍是我……我哥哥穿过一次，他现在不在了，也用不上，要是不嫌弃，将就着穿穿，总比冻着强。”

    “你……你是仙女吗？”小痞子突然开始怀疑人生了。

    居然蒙对了，谢芸抿嘴一笑：“我不叫仙女，叫我谢芸好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陈狗蛋……太难听了是不是？”小痞子突然发现自己这个名字是如此的羞于启齿，看那些少爷的名字，什么皓祯、书桓，燕然，听起来就很有内涵。

    谢芸连忙摇头：“怎么会呢，名字又不是自己起的，是父母起的，嗯，那你有字吗？”

    陈狗蛋摇头：“没有。”

    “等你换好衣服，让我们这里的老师给你起一个好听的字，以后，别人叫你字，不叫你的名，不就好了。”谢芸将门关上。

    当她转过身，却发现赵承平和北落师门已经站在她身后。

    谢芸不由惊了一跳：“你们……赵大哥，你这就换好了？动作也太快了吧。”

    赵承平望了望厢房紧闭的门，又看了看谢芸，笑道：“一边聊天一边走路，当然是比我的速度要差很多。”

    “他在问我，我总是要回答的。”谢芸脸上泛着红晕，微微低着头，手里还玩弄着头发。

    赵承平促狭的看着她：“手指心神不定的把玩着什么，说明心里想的事情，跟嘴里说的不一样，在焦虑的编故事。”

    “才，才没有！”谢芸跺脚。

    赵承平认真的对她说：“人间传说的牛郎与织女的故事，是真的吗？”

    谢芸歪着头：“什么牛郎与织女？”

    如果她对“牛郎”这两个字都没什么印象，那么说明这个故事肯定不是真的，除非这个男人不叫牛郎。

    “这个故事说的是什么？”谢芸又追问。

    赵承平说：“就是你从天上跑下来，被一个叫牛郎的男人偷了羽衣，然后他向你求爱，你就嫁给他了，还生了两个孩子。”

    “这是什么鬼故事！”谢芸目瞪口呆，“谁会爱上一个偷东西的小偷，还……还生孩子！”

    谢芸这个反应还是比较正常的，当初赵承平听到织女故事的时候，也是感到了浓浓的神经病气息。

    既然织女本人都是这样的态度，说明这件事果然就是人间那些一事无成的人YY着玩的。

    “那，然后呢，接着说啊？”谢芸本人对自己被别人编排的故事特别有兴致，赵承平只能感叹一声，不管哪个时空的女人，八卦的精神都这么高涨。

    其实赵承平一直都记不清织女和七仙女故事的区别，只记得一个结局是女方自己想办法拿走了羽衣，毫无留恋的飞回天界。还有一个是王母娘娘对这两口子也不满意，把女方弄回了天上，然后划出了一道银河。

    于是，他把这两个版本都讲给了谢芸听。

    “嗯……”谢芸想了想，答不出来，仰头望着天空，方才那片阴云又飘了过去，满天阳光晒得晃眼，她又低下头：“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承平说：“你既然下界，那是不是也不能与凡人有感情纠葛？否则会被天条处罚？”

    “这个，没听说。”谢芸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北落师门，这里对天界规矩最熟本来是赵承平，但是，现在这个赵承平不是那个赵承平，于是这会儿最懂行的，就只有这里等级最高的北方神将北落师门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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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    ﻿﻿    “我不知道。”北落师门摇摇头，“我不是谪贬下界的，只是没有按时回去。”

    以神仙的身份在人间，以谪仙的身份在人间，当然是不一样的。

    等等，赵承平看着北落师门：“对啊，那你应该神力还有啊！”

    “是的。”北落师门坦荡荡的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用神力帮忙？”赵承平觉得如果以他的能力，肯出手相助，这里很多人的功德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何至于拖到现在？

    “如果用神力，就会让上头知道我在这里，他们会催我回去述职，我现在还不想回去。”北落师门十分坦荡。

    这么说的话，也是十分有道理，何况北落师门在人间也只是呆了三个多月，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再多晃几个月，也不是不行。

    可是，他一个身为北天门最强的武神将，他有什么不开心的不想回去？虽然他现在在人间的确比那些法力已经被收回的谪仙好些，但也仅限于关键时刻保命用，用了，上头就要找到他，让他回去上班了。

    “人间这么好玩？我怎么没觉得这么有意思？”赵承平觉得天上过的日子和地上过的日子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等你有了喜欢的人，你就会懂了。”北落师门笑着摇摇头，此时，陈狗蛋已经将头脸擦干净，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推开门走出来的那一刻，谢芸的眼睛都快看直了，方才那一身脏兮兮，弯腰驼背，走路都勾着脑袋的人，这会儿脸擦得干干净净，可以看出五官长得颇为周正，与赵承平那种温文儒雅的翩翩公子气质和北落师门常年领兵从征而带出的英武俊朗气质都不一样。

    是一种从小男孩即将成长为男人的那个过程，带着一点点的青涩，一点点对这个世界的向往，一点点的自傲，一点点的不可一世，还有一点点的……中二病。

    对于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年龄段男孩子的谢芸来说，很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喜欢这种事情，是无法用科学道理来解释的。

    如果硬要解释，那只能说，身为织女的谢芸，在天上只见过装逼的神仙，在地上只见过为一已之私要将她囚禁的男人，遇到个北落师门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本以为一切可以像那些戏文里演的那样发展，结果北落师门不知道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竟然对她的暗示一点都没有回应。

    因此，虽然赵承平也是生得一副好相貌，但他身为神仙培训班的代理人，谢芸也不敢对他心怀什么幻想，生怕再次被拒绝无脸见人。

    谢芸，也并不是走正常途径下界历劫的谪仙，而是趁仙魔大战之时私自跑下来的，因此，也是法术在身，只是不敢用。

    她只看过一次仙女在人间与凡人相爱的故事，那个故事叫《宝莲灯》，三圣母与凡人相爱的那个段子，织女本来就跟二郎神不熟，现在一看更觉得天上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仙都不安好心。

    现在她觉得这个青涩稚嫩的男孩子实在太可爱了，她也知道陈狗蛋是因为调戏婆婆纳仙子才会掉进河，但是她觉得，这应该是因为他从小就没人严加管束，如果有人好好引导他，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好人。

    当然，她不知道，她现在的这种想法，在后世被称为“圣母”。

    陈狗蛋被谢芸直勾勾的盯着，也十分紧张，他将扯扯衣角，又将衣领折一折，再抓了两下头发，一脸困惑问道：“哪里不对吗？”

    “没有没有。”谢芸看着他，低下头看着脚尖。

    明显感觉出她的不对劲，陈狗蛋讪讪道：“那个，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我就先走了。”

    谢芸声如蚊蚋：“这么着急就走啊？说好给你起字的呢。”

    陈狗蛋“哦”了一声：“那哪位是这里的老师？”

    谢芸指指赵承平。

    完全状况外的赵承平不知道这事什么时候跟自己扯上关系的，不过他看见谢芸投来的眼神，于是并没有当场说破，而是点点头。

    陈狗蛋看着他，赵承平心想莫不是他还记着自己把他给绊下水的仇，要在这会儿找回场子来吧？

    “师父，求师父赐我一个字吧。”

    没有一点点的防备，陈狗蛋忽然就在赵承平面前跪下来了。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跪了，那起个字也没什么不行。

    一般人成年之后由师父长辈赐字，都是与姓名相关的字，或是与名相反的词，比如介石与中正，比如泽东与润之，再比如偷懒的李白字太白什么的。

    这个陈狗蛋……

    啊……阿狗蛋……

    赵承平默默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屋角认真读书的哪吒，忍了又忍，最后决定给他起了个字，易水。

    “这是什么意思？”陈狗蛋，哦不，陈易水开始拥有好学的精神了。

    赵承平低垂着眼皮，在纸上大大写下一个“易”字，他指着说：“易者，一为简易的意思，一为变易的意思，也就是希望你以后可以改变现在的生活，进入富强、文明、自由、和谐的新生活。”

    他又大大的写下了一个“水”，又解释道：“老子说水有八德，上善若水，能屈能伸，该怂的时候怂，该上的时候上！”

    前面那些神叨叨的解释，陈易水真的是有听没懂，最后“该怂的时候怂，该上的时候上”，他特别懂。

    所以，他心满意足点头，看着时间不早，赵承平还有别的事要做，不能让他留在这里，谢芸便将他送到门口，陈易水问道：“我，我明天把衣服洗干净了还给你？”

    谢芸有些为难，咬着嘴唇：“不用，你不要再来这里找我了。”

    这句话如当头棒喝，陈易水整个人都呆住了，刚才明明还那样，怎么说变就变？“为什么！”他忍不住开口问。

    谢芸咬咬牙：“我家里可是讲究身份门第的，你不行。既然没有可能，那就不要开始，也省得离开了难受。”

    “可是，我喜欢你啊。”陈易水一时冲动，说了出来。

    谢芸一怔：“可是，你刚第一次见到我。”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你，可是，我知道，我就喜欢你了。”陈易水扒着门不肯走。

    看见两人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分开，北落师门走过去，他比陈易水高了整整一个头，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陈易水：“滚。”

    陈易水又拿出了痞子的泼皮无赖劲：“不，我不走，我就不走！”

    北落师门抬起左手，捏住他的手腕，便轻轻一扬，便将他整个人都掀翻在地，陈易水就这么坐在地上，看着黑漆大门在眼前关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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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    ﻿    “如果不喜欢，就不要招惹这些人。天』『籁”北落师门扭头就走，赵承平还有事需要拜托他做，谢芸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赵承平在屋里，仔细看着墙上的地图。

    北落师门进屋的时候，他正背对着大门，用手指着某一处，曲曲弯弯的画下一条路来，那是自汉朝博望侯张骞打通西域以来，连接着长安与西亚之间的数条通道，最远可达罗马帝国。

    它有一个响亮的名字——丝绸之路。

    当中国人终于决定拓展指南针的使用范围之后，海上丝绸之路开始繁荣，

    长安不再是万国来朝的中心之后，泉州成为了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每天，无数大小货船从泉州港出，最远到达了非洲的东海岸。

    中国人向世界输送着丝绸与瓷器，带回了异国的货物与金银。

    郑和七次下西洋，将中国南海至东南亚诸国往来打通，万里长沙尽是中国商船。

    北落师门的脚步在赵承平背后停下：“你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承平没有转身，右手食指在地图上画下一个范围：南沙诸岛。

    北落师门不解的问道：“怎么，你要出海？”

    “不，我需要你帮我找几坛酒。”赵承平转身，微笑看着他。

    “找酒？你家不就是卖酒的？”北落师门还是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赵承平从桌上拿起一本泛黄的书，毛笔所写，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只有用朱砂画的几个名为“句读”的圈圈。

    “我家的月流霜，是从这本《酒经》上来的，但是，月流霜却只是半成品，真正的完成的版本，是红叶凝霜，因为实在达不到红叶凝霜的颜色，只好改名叫月流霜，正经按方子做出来的酒，酒色比现在的月流霜要更红，同时入口也会更加醇香浓厚，适合那些洋人的品味。”

    听他说了这些，北落师门奇怪的问：“那你家为什么不按方子来？”

    “因为缺了些东西，古书里记载的那几种东西根本是闻所未闻。但是，既然是能拿来酿酒的，在那个时代一定是有很多很多，不可能这么快就灭绝，所以，一定是记录方子的人使用了他自己的方言，但是……此人年轻的时候一直漂泊流浪，谁也不知道他用的到底是哪里的方言，指不定这方言都已经绝种了。”

    既然是可能灭绝了的语言，那的确也没有什么折腾的必要了，北落师门点点头：“不过你家的月流霜不是也卖得挺好。”

    赵承平摇摇头：“不，半成品就是半成品，如果永远没有见过最好的，那么这种水平当然也可以糊弄过去，但是《酒经》并不是只有一本，这个小镇上还有一户人家手里有，如果被他家先造出来，那岂不是被动了？”

    万事抢在人前，这道理不是不懂，但是真正居安能思危的人，又能有几个，月流霜现在已经是全国乃至法兰西商人都抢着买的东西，一向供不应求，赵承平一面接下了开拓海外市场的任务，一面还想着要完善酒方。

    北落师门忽然明白，为什么上头会选择让他接任代理人之职了。

    “那你希望我做些什么？”一向对这些凡尘俗事不是太关心的北落师门忽然觉得应该帮他，做成这件事。

    赵承平原本最担心的就是他一口回绝，毕竟这会儿往南沙诸岛还是挺困难的，如果北落师门不肯帮忙，他只好亲自去，在时间上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最后一批有记载的红叶凝霜，是运往马来西亚的路上，在马六甲海峡倾覆沉没，如果能找到那艘万历号，就可以找到那批酒，带回来几瓶，就可以分析出来里面到底放了些什么东西。”

    北落师门眉头微皱：“你是要我去一趟南海？”

    “对。”

    “南海离这里很远。”

    “所以这趟任务，才非你莫属。”赵承平十分诚恳的说。

    北落师门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大地图上，中国地图下端的那一大片蔚蓝，相比印度洋的波涛汹涌，大西洋的起伏不定，北冰洋的寒冷刺骨，那里是世界最太平的海域，绝对当得起人们给它起的名字——太平洋。

    但是……

    “这个地方，自秦以来，起码有几万艘中国商船在那里沉没，就算从明清开始算，也有两三千艘，去找一艘万历年间藏有红叶凝霜的船，此事非人力可以做到。”北落师门对排查大数据表示有所怀疑。

    赵承平的笑容更盛：“对，正是因为非人力可以做到，所以才会想到请你帮忙。”

    看来他早就把自己给写在计划里了，一向都是北落师门号施令统率千军万马，忽然被一个凡人给安排了，而且似乎不打算给他拒绝的余地，对此他颇有微词。

    “使用法力，做出一些过人类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就会被上头现人间出现异动，他们就会下来找我。”北落师门祭出大招。

    赵承平胸有成竹：“这不是问题，现在的飞机虽然飞的慢，但到南沙也就一天够了，你就照着飞机的度过去，不算人间异动吧？”

    的确不算异动，北落师门又说：“沉船的深度也不是一般渔民可以下得去，如果被龙王现，往上头打个小报告……”

    “这个我也想到了。”赵承平把放在墙角的箱子打开，一套模样怪异的潜水服和氧气瓶，“这套潜水服是我订做的，可以潜在水下4o米左右，这是凡人也可以达到的深度，万历号差不多应该就在这个位置。”

    其实北方代表着五行中的水，北落师门与大海里的各位关系都不错，何况龙王向上头检举他，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只会给自己找麻烦，所以，一定会卖他一个人情，反过来帮他。

    他只是……不想去，随便找借口而已。

    赵承平也不傻，见他这么推三阻四的找理由，知道他就是不想去，于是问道：“你每天在这个小镇子里呆着，不觉得无聊吗？为什么不想出去活动活动？”

    北落师门叹了口气：“如果你常年在外漂泊不定，也会希望能稳定就稳定。”

    赵承平几乎以为他要坚拒的时候，他又说：

    “不过，如果这是你的愿望，那我就去一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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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    ﻿    由于出海只能是一大早天亮的时候，因此北落师门接下赵承平的委托之后，当即就要出发，他将赵承平给的东西放进随身空间里带着，在大门口，他发现了怯怯的站在那里的织女谢芸。

    “站在外面做什么？”北落师门打开院门就要出去，谢芸低着头，白白的贝齿咬着嫣红的下嘴唇：“你要去这么远的地方，千万小心。”

    “我会的。”

    “如果有什么危险的话，你千万要离得远远的，就算完不成任务，代理人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你也不是需要积功德的。”

    “我会的。”

    依旧是毫无感情的三个字。

    谢芸看着他，又努力憋出一句话：“早点回来。”

    “我会的。”

    说完这句，谢芸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北落师门奇怪的看着她：“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了……”

    “那我走了。”

    皮鞋底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轻响，谢芸怔怔地站在院门口，看着北落师门利落挺拔的身影越走越远。

    “你到底喜欢的是他，还是白天遇上的那个小痞子陈狗蛋？”赵承平的声音冷不丁在她身后响起，将她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在人家背后突然说话，吓死了。”谢芸娇嗔道。

    赵承平笑道：“好的，下次在你背后说话之前，一定会记得先告诉你，我要说话了。”

    那不是一样嘛，谢芸“哼”了一声，扭过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朝三暮四可不好，喜欢谁就赶紧说，站在门口变成望夫石也没什么意思。”赵承平望着她匆匆逃开的背影，大声补上一句。

    织女虽然活了这么久，但是在感情的事情上是一张白纸，稍微有个平头正脸，对她好些的，都会被她误认为是爱情。

    大概，就像赵承平认识的那些女孩子一样，每火一部电视剧，她们就会多一个老公，随便出来几个唱歌的，她们就会多一个男朋友。

    只是一时的见色起意，并不是真心想要和这个人在一起。

    这可不是赵承平脑补的故事，他当年在学校里，不仅画画好看，摄影也有所涉猎，最重要的是会修电脑。女生宿舍进得比进网吧还勤，熟的连女生宿舍的舍管大妈“肉食恐龙”都不会拦他。

    毕竟几乎每天都有不同的姑娘将他领进公主楼，想不记住他也难吧。

    看着苦恼的谢芸，赵承平觉得自己这个“电脑修得好，备胎做到老”的妇女之友，大概是这个时代里最能看明白她心思的人，甚至比她自己都要更清楚。

    不过现在可不是去做知心大哥哥的时候，该去罗家去跟进一下那个瓷罍的建模进度了。酒现在是没有问题，如果装酒的坛子出了问题，那也是尴尬。

    他没有去罗家大宅，而是直接去了罗家在镇子外面的瓷窑，这几天罗馨远应该都在那里。

    远远地就看见瓷窑上因为高温导致的空气扭动，赵承平加快了脚步，还没到近前，就听见罗馨远的声音：“这批又烧坏了？”

    赵承平心中“咯噔”一下，这“烧坏”，不会说的是自己预订的那批货吧？他赶到近前，罗馨远正手中拿着一个罍型的白瓷器，与老烧窑工说着什么。

    听见有脚步过来，罗馨远抬头，看见是赵承平，露出了羞愧之色：“赵兄，真是对不起，到现在也没烧出样品来。”

    “为什么？”赵承平接过那件白瓷器，发现瓷器形状与设计的模样略有不同，发生了变形，而且还不是往美了变，实在是很难交差。

    如果是釉色发生了窑变，或是出现了金丝铁丝的冰裂纹，那他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开心，但是目前这好像被小孩子捏坏了的泥巴罍，就算他巧舌如簧，也无法欺骗自己这是一种现代艺术的表现形式，如同抽象画一样的高贵而有逼格。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出问题出现的原因，然后处理掉。

    赵承平在读美院的时候，假期的时候曾经被老师带去景德镇学习过，也听过那些老窑工说过一些瓷器瑕疵的成因。

    他仔细看着那件白瓷罍扭曲的地方，又仔细看了一遍窑炉，在景德镇一个月的学习期间，他运气很好，同学们遇到了各种各样奇怪的问题，他什么事都没遇到，太太平平的渡过了那一个月。

    现在，他倒是希望在那一个月，天天都遇到稀奇古怪的错误，只有自己真正遇到了，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才会有效率的去处理。

    在年轻的时候，遇到的挫折未必是挫折，说不定是上天送来的礼物，暑假学习期间出什么事都是可被原谅的，也会有许多人一起帮忙出主意想办法。但是现在，他的时间不多了，这瓷器成功与否，关系到自己是否可以在赵家堂堂正正的立足，进而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去完成红叶凝霜。

    房间里放着一大盆雪白的瓷土，赵承平用手捏起一大块，仔细搓了搓，明显感觉土的手感不对，与他当初在景德镇的时候用的完全不一样，粉质的感觉较为强烈。

    “这土是怎么回事？！”赵承平拧着眉头，如果原料有问题，那别的也没什么好追查的了。

    那老窑工一脸的惊讶：“赵先生对瓷器制作也很有心得？对，我也觉得这土与平时所用的白瓷有所不同，但是在拉坯成型的时候，却没有任何问题。”

    “你也觉得这土有问题？这土是哪来的？”赵承平盯着罗馨远的眼睛。

    罗馨远放下瓷罍道：“我想把这单生意好好的做起来，以后我们两家也可以多一些生意往来，知道你是卖给夷人的，所以专门从省城的夷人那里高价买来了据说加了他们新配方的瓷土。”

    “夷人？哪国人？中国人还要找夷人买瓷土？”赵承平奇怪地问道。

    罗馨远拿起一小块白瓷泥，有意无意的在手上捏着：“魏源说过，师夷长技以制夷，现在大清早就亡了，我们也该开眼看看世界了，有好的就学，并不是什么郑的事情。”

    没想到他竟然有这样的胸襟和眼光，赵承平对他倒有几分另眼相看了。

    “那个夷人，是英吉利人。”罗馨远说道。

    赵承平脑中如电光火石一般，那些词汇如闪电般的在他脑中闪过“英吉利人”“瓷粉”“粉质很强”。

    难道是……骨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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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    ﻿    瓷器是中国人千百年来流传的骄傲，但是，英国人却在高岭土白瓷之上又拓宽了思路，放飞了自我，往瓷土里又掺入了大约百分之四十的牛骨粉，诞生了异端——骨瓷。

    而它的存在，其实只是一次不太成功的仿制，两千多年前中国就往欧洲出口陶瓷，看着大把大把钞票往东方流淌的威尼斯商人当然也不会闲着，威尼斯的玻璃岛上无数工匠，一直在为此而努力。

    直到十七世纪时，其中一位能工巧匠得到了景德镇出品的薄胎瓷，这种薄如纸、白如玉、明如镜、声如磬的神奇瓷器，在欧洲卖出无比昂贵的价格，什么蒂凡尼，什么戴比尔斯，完全无法与之相比。

    一件瓷器就可以换回一支军队，用薄胎瓷做的灯具，比玻璃灯拥有着更加奇幻而迷离的效果。

    不服气的英国人在想着往中国卖鸦.片之前，还是干了点人事的，比如，他们开始努力捣腾着瓷器，往陶土中加入骨粉和铝粉，以求达到玻璃拥有一种不太透明的乳白色。

    可惜始终仿的就是仿的，也没有完全达到薄胎瓷的效果，因此才会转变销售品种，既然倒腾动物骨头没什么效果，于是就转而投奔了植物，从中提取了C17H19NO3。

    既然有骨瓷的可能，那就可以一试。

    好在在景德镇实习期间，赵承平并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一门心思扑在釉面花纹的绘制上，而是与窑工认真的了解过关于中国五大名窑，还有世界其他国家瓷器的烧制方法上的区别。

    别的没记住，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关于骨瓷的温度，普通白瓷的烧制温度是1300度左右，而骨瓷是1200度左右，而且在缔烧过程中，骨瓷的收缩率非常大，得到的成品会收缩大概百分之二十，普通白瓷只有百分之七，因此形状非常容易变形，如果想要烧个碗或是盘之类的东西，必须放在特制的模具里烧制。

    至于这么形状复杂的罍，绝对不适合使用骨瓷来烧。

    赵承平抓起一把土：“这种土只能做来做简单形状的瓷器，我要做的东西，不能用这种土来烧。”

    他顿了顿，又说：“其实我也很好奇，为什么夷人会带着骨瓷土。这夷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听他说完了关于骨瓷的事情，原本对不能及时完工感到十分生气的罗馨远，气也消了，骨瓷器他也是见过的，如果是在中国卖的话，也许可以卖出个好价钱。

    “现在赶还来得及吗？”赵承平问窑工。

    窑工摇摇头，离交货还有七天，而赵承平这预订的实在是数量巨大，只能烧出来一半，还有一半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出来了。

    每家瓷窑的容纳都是有限的，而且窑工对火候的把握也是一个十分难说的事情，而且还有产生窑变的可能，虽然窑变也许会出现色彩更为奇特的孤品，但是，更多的可能是烧出很糟糕的东西。

    所以，赵承平并不想把这件事情交给太多的瓷窑去分摊此事。

    如果缺了一半这么大的缺口，那对交货会有十分巨大的影响，赵承平手中有一搭没一搭的捏着瓷土，罗馨远看着那堆变了形的瓷器，一时相顾无言。

    除了瓷之外，还有几个选项：金属类，正如罍真正最早的材质，就是青铜，但是本地并没有太多的铜矿锡矿，还要从外地大量运输，还需要再制青铜范，时间只怕会耽误更多。

    还有漆器，但是漆器只能做酒具而不能做酒坛。

    土陶的话，倒是很容易弄到大量的陶土，陶与瓷的模具也可以通用，这倒没有什么问题，成功率还更高些。

    唯一的问题就是最后的装饰，瓷器看起来华彩可人，温润有光，但是陶看起来就差了许多。

    赵承平虽然妙笔生花，但是再好看的花草人物，在黄土色的背景上，也显不出来什么，只能搭配水墨山水的风格，如果是洋人喜闻乐见的那种鲜艳花哨颜色，还是得在白瓷上。

    不要着急，再仔细想想，赵承平闭上眼睛，罗馨远也在记忆中苦苦搜索着可以用来交货的东西。

    忽然，两人同时睁开眼睛，正巧对视，异口同声：“日.本陶器。”

    对于夷人来说，中国与日.本，都属于遥远的东方，虽然日.本提前经历了黑船开关，明治维新等等一系列的变革，但是对于欧洲人来说，日.本的那些工艺品与中国的物件一样，还没有大量的流入西方市场。

    如果在日.本陶艺的基础上，配合着中国风的设计，更是前所未有的一项大胆尝试。

    而能将日.本的精细与中国的大气合二为一，则需要设计者对两国的文化传统都有着相当深入的了解。

    方才罗馨远也能想到日。本陶器，说明他也是有些见识，想必可以胜任这项工作。

    赵承平问道：“罗兄也见过日。本陶器？”

    罗馨远笑笑：“说来惭愧，赵兄在省城念书的时候，家父将我送去东洋留学，可惜，总归没学出东西来，所以，只得灰溜溜的回来了。”

    本以为罗馨远只是做生意的时候才会与日。本陶器有些接触，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是已经走出国门，去看过这个世界了。

    “罗兄好厉害，不知你在日本留学，是在哪所大学？”赵承平问道。

    很明显的感觉到罗馨远愣了一下，顿了一顿，才说：“帝国大学。”

    “帝国大学？东京的那个吗？了不起，东大的高材生，我还以为你会去日。本陆军学校。”赵承平又试探性的追了一句。

    罗馨远笑笑：“陆军马鹿。”

    “你是海军你要知耻。”赵承平顺溜的接上一句。

    两人又是相视一笑，罗馨远问：“你怎么还知道这个？”

    “嗯，在省城读书的时候听同学说的。”赵承平将手中的瓷泥放下：“既然要重新做陶器，那我就要再做一次设计图了。”

    铺好了纸，赵承平略一思忖，便在纸上画下他记忆中曾经看过的最有范儿的日本装逼清酒器，当年被同学吐槽为：做不出来好看的，硬憋着说这是古朴清寂和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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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    ﻿    丝绸、陶器、瓷器、名酒。天籁

    现在已经把海外业务可能涉及到的东西全部都已经安排下去了，这四样东西随便哪样拿出去，都足以让欧洲人争相购买，以拥有一件为荣。

    但是，这还不够，这些都是传统的东西，他还需要弄清楚，现在世界上事情，如果时间线与自己所在的那个空间时间线相仿，那么，现在准备的那些东西，很快都会因为战火的燃烧而变得十分难以运输出去。

    他必须为将来考虑，谁知道要在这个鬼地方呆多久呢，赵承平拧了拧眉心，知道的太多也不是好事，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却现罗馨远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赵承平觉得那种探究的目光令他十分不舒服，遂笑道：“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罗馨远缓缓道：“你不是赵承平，你到底是谁？”

    “我赖在省城不肯回家，也不想管商号的时候，我爸都没说我不是他儿子，你这还没收到货款呢，就翻脸不认人了？”赵承平表情平静，还带了一些些的迷茫眼神。

    老窑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屋里只剩下赵承平与罗馨远两人，简陋的工棚里，只有一张破桌子和四五张长条板凳，罗馨远施施然坐下，说：“我认识的赵承平，满脑子的抵.制.日.货，凡是一切与日.本有关的东西，都恨不得砸了烧了，绝对不可能像你刚才那样，主动想到使用日.本陶器，甚至……”

    他定定的看着赵承平：“一开始就根本不会跟我合作。”

    哦，原来是这样，赵承平也拾了条长凳拖来，坐下：“我撞了头失忆的事情，整个赵家上下都知道，也从没瞒过外头，难道罗公子不知道？”

    “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人的性情可以如此大的变化。”罗馨远缓缓眯起了眼睛，“除非……借尸还魂。”

    赵承平好像听见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似的，哈哈大笑起来：“拜托，罗大公子，好歹你也是在日本东京帝国大学念过书的人，就算没毕业，也该知道讲科学讲民主吧，我在省城都知道德先生赛先生，怎么你出了趟东洋，反而变得更加迷信了？”

    罗馨远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叩着，整个人相比刚才已经放松了许多下来，他轻扬着嘴角：“科学到最后，总会进入神学的领域，世间那么多奇怪的事情，是科学逻辑所不能解释的。这一点你承认吗？”

    这一点当然承认，不然也不会有奇怪的亮晶晶旅馆，也不会有收高价房租的老板娘了。

    “罗公子意有所指，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突然感触这么深？”赵承平问道。

    罗馨远微微闭了闭眼睛，又看着他：“如果我说，我重活了一次，你信吗？”

    “重生？信啊，你是活到多少岁死了又重生的？”

    重生这个话题说给谁听，都会觉得是在胡说八道，罗馨远曾经尝试对父亲说了一些相关的事情，假托是别人家生的事，却被父亲斥为怪力乱神，胡言乱语，还让自己不要再想这些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想到眼前这个赵家少爷，却应的这么快，莫非，他与自己一样，也是有故事的人？

    本来罗馨远根本不想把自己是重生者的事情说给任何人听，但是，在他死前的那一年，实在生了太多事情，小镇几乎被屠杀殆尽，他也因此而失去生命。

    既然上天意外的给了他重生的机会，就说明他有义务去做一些事情，但是需要有人可以相信他，并且支持他做出一系列的变革，避免悲剧生，对他来说，是再次生。

    看着家人朋友死在眼前的感觉，实在是太差了。

    罗家与赵家是镇上两大家族，平日虽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但是却总是交往不深，那一晚在街上相遇生的事情，是偶然，也是罗馨远借助这个机会，与赵承平相识。

    毕竟赵承平是在省城里读过书的年轻一辈，也许他能明白自己的想法。

    两人之前的寥寥几次的交往经验并不那么令人愉快，不过罗馨远还是想试试，也许在失忆后，赵承平会有所改变。

    只是没想到，变得有点大，让他不敢相信，不得不想到他是不是也遭遇了与自己相似的反科学事件。

    赵承平想起自己必须融入空间的事情，还是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只说撞过头失忆之后，脑子里就有这些奇怪的想法，并不是什么重生的人。

    仔细观察赵承平的微表情之后，罗馨远也没有现赵承平有任何说谎的迹象。

    的确也不是说谎，他是穿越来的人，并不是重生。

    “别看了，我真的没说谎，微表情也是看不出什么来的。”赵承平对这种试探来试探去感到了厌烦，单刀直入的说破了罗馨远的心事，这让罗馨远又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微表情在这个时代，其实也只是在一个起步试验阶段，甚至只有初步的理论，更多的案例收集还没有完成，这是他在东京帝国大学时候的课程之一，他的成绩则是相当的自豪，被教授称为他最好的学生。

    没想到，这个最远也只在省城读书的人，竟然知道他在干什么，几经试探之下，赵承平也没有说真话，这一点让罗馨远感到很挫折，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现在他感觉到自己完全是被赵承平捏在掌心里。

    被别人掌控的感觉真不好。

    “你也不用沮丧，虽然我没有像你那样学过，但我在省城读书的时候学画画，画了很多很多的人，从他们的神态举止，就可以猜出来他们在想什么，这样才会方便以后创作。”

    虽然觉得他这个理由也是随口胡扯的，但是没有什么反对的证据，罗馨远也只好这么一听，随便呵呵一笑，算是揭过这一篇了。

    “这批货卖出去，能挣不少钱吧。”罗馨远问道，“挣到之后，你有没有更想做的事？”

    “有，振兴民族工业。”

    罗馨远睁大眼睛：“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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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    ﻿    “自从英国工业革命之后，欧洲就一直在突飞猛进，让一直强盛的中国好像突然之间就落了下风，我们怎么还能只沉迷于发展丝绸瓷器这种太平盛世才能欣赏的东西？”赵承平说。

    道理谁都懂，但是从一个小手工业者云集的小镇里长大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想到这一点，这也是罗馨远重生之后，最希望做的事情，有了工业，有了先进的武器，开启民智，那么，数年之后的惨案也不会发生了。

    就在刚才赵承平说相信他是重生者之后，他看见了合作的希望，那一瞬间他脑中高速飞转，想了许多说法，以说服赵承平可以和自己合作开创民族工业，没想到，赵承平自己就提出来了。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累。”罗馨远由衷的说了一句。

    振兴民族工业说起来简单，一步步做起来那简直是难之又难，整个国家大环境都处于死气沉沉的状态，上头军阀割据，各自称王，只关心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老婆孩子热炕头，只要不打到他头上来，乐得抄着手看热闹。

    泱泱华夏此时如同一盘散沙，在强敌未入的时候，想要他们能联手出人出钱做成一件事，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真正等到强敌入侵，等到他们愿意放下彼此之间的成见合作，那一切就已经迟了，需要以无数人的鲜血为代价，去唤醒全体国人。

    这一切，罗馨远已经经历过了，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如果可以提前觉醒，为什么不能呢？

    那些重生的传说里总是讲的很简单，男主角重生了，然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想干什么都没有干不成的，随便念首诗唱首歌都能让旁人惊为天人，进而一路平步青云，一小心就统治了地球。

    而实际上呢，就算是古代最大权在握的皇帝也做不到这些，权臣外戚这些势力哪一个是好相与的。

    罗馨远所遇到的是比皇帝更加大的阻力，他重生在刚刚从日本回来的时间点，家族里的人希望他用自己在海外营造的关系，去扩宽家族里的生意，把那些精美的中国制造卖向世界。

    因此，他根本无法向家里解释为什么要去发展看起来销路很小，原材料又难弄的工业化产品。

    当赵承平向他提出要买一台海外的全自动纺织机的时候，他对小镇还是抱有希望的，罗馨远无奈的笑笑：“那个时候，你说要我弄一台纺织机，我真的一下子以为世界有了什么惊人的变化，但是，当那些织户将纺织机打坏的那一刻，我就对这里的民智失去了信心。”

    “失去信心干什么？就算是在蒸汽纺织机诞生的国家，那些纺织工人也一样有砸机器的事情啊。关键是，要让他们得到好处，解放劳动力，对于大老板们来说当然是好事，可以大大减少人力成本，但是对于那些只会纺织的人呢？他们无事可做，衣食无着，不砸机器还能干什么。”赵承平笑笑。

    罗馨远点点头叹道：“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那当然，重生与穿越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一个在这个时代的人重活一次，见识与眼界，还是会与这个时代匹配。

    发展民族工业谈何容易，首先还是要有大量的外国样品来研究，然后找出其中可以发展的突破口，还需要有大量的金钱投入去开发测试，那些废弃的试验品，也都是钱啊。

    在没有经济基础的时候谈什么上层建筑？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愚公移山感动了天神，最后移山之事瞬间完成，可惜天神只是传说，做事还是要靠自己一步步的来。”罗馨远感叹。

    听着天神两个字，赵承平不由抽了抽嘴角，天神倒不是传说，只是他们自己还一身的事儿。至今培训班也只送走了一位，不知道这个培训班有没有毕业时限，要是留恋人间，舍不得走，到时候世界真得乱了套了。

    他与罗馨远敲定了酒器的图样，预估了交货时间，便先告辞离去。

    在小巷里的神仙培训班，一向人迹罕至，今天破天荒的在巷子口站着个青年，赵承平仔细一打量，这不是陈狗蛋吗，看他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穿的衣服虽破旧，却也是浆洗的干干净净，手里托了个包袱。

    巷口这地方乃是背阴之处，这大冬天虽不雪不雨，但是没了太阳光，瞬间就好像低了五六度似的，加之这巷口又是蹿堂风，随便一刮，就是冰寒刺骨。

    陈狗蛋紧紧抱着包袱，抖抖索索的在巷子口溜来溜去，时不是向着黑漆大门看一眼，往那里走几步，又仔细听着墙里传来的声音，想敲门，却又放下，继续在巷口转悠。

    “你在这里做什么？”冷不丁赵承平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陈狗蛋捂着胸口：“哎呀，我的亲哥哎你这是要吓死我啊。”

    赵承平戏谑的看着他：“我又没有故意放轻脚步，你脑子里在胡思乱想着什么才没听见？”

    陈狗蛋嘿嘿笑着，紧握着包袱的手有些松开。

    里面露出的是一件衣服，就是昨天他落水之后，谢芸给他找出来的旧衣服。

    见赵承平打量着那个包袱，他连忙将包袱递上：“这身衣服我连夜给洗了，烘干的，还跟人家借的洋皂胰子，味道特别香。”

    “你一个大男人还会洗衣服？”赵承平挑眉道，“洗得不干净还如不如洗。”

    陈狗蛋着急道：“不是不是，我真的特别认真的洗了，每块地方都搓了一百遍。”

    一百遍……衣服都该给搓出洞来了吧，真是用心良苦。

    他将包袱递给赵承平：“不信你闻闻，真的洗得很干净了。”

    “你跟谁借的，找谁去还。”赵承平拍了拍黑漆门，来开门的正是谢芸，见到陈狗蛋和赵承平站在一起，不由一怔：“你们俩？”

    赵承平说：“他来还衣服，你们慢慢聊。”说着，便走回自己的房间。

    北落师门已经出发，按计划，再过三天他就该回来了。

    目前暂时没有什么大事需要做，赵承平拿出神仙们放在桌上的各自功德积累的说明，现在离功德圆满最近的人是女丑。

    她本是山海经里记载的女巫，但是，由于天出十日将她晒死，她一口怨气不散，与天上的日宫太丹炎光郁明太阳帝君结下了深仇大恨。虽然这位太阳帝君反复解释那十个太阳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女丑完全听不进去。

    两人在天上大打出手，砸坏了天宫一角，所以始作俑者女丑就被谪贬下界去了。

    记载中，她是活活被晒死的，也难怪怨气深重，因此她的功德值要求很低，几乎只要勾勾小手指就能做完。

    但是……她就是不想勾勾小手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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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    ﻿    不得不说驿马星君跑的就是快，就这么短短一天一夜的功夫，已经从余杭回来了，并带回了三眠蚕的蚕籽，只等春暖花开，桑树吐新芽。

    法兰西商人的首笔货款已经准时进账，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平时赵承平都在外面，偶尔回去一两次与全家一齐吃饭，父亲赵思远的态度也对他赞许有加，虽然大房太太各种不满，不过也没有办法，他现在连家里的铺面和传统经营项目都没有拿，谁还能指摘他什么。

    原本一切都是这样的平静，忽然一个惊人的消息在小镇里传开。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这一天的清晨，小镇里起早清扫路面的叶老伯在清理搁在死胡同里的那几个大柳条框时，竟然发现了一只人手，这只手是被生生剁下来的，伤口还很新鲜。

    吓得叶老伯当时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在地上，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奔去了镇上的保安大队。

    保安队长冯大勇，土生土长本地人，今年二十七，家里也不是什么特别有权势的人，父母辈都是热情好客的好人，镇上的人都认识他们家人。

    冯大勇本来一心想要从军，他老娘哭着喊着说他是独生子，绝不能去战场。

    后来说想要去省城当警察，他老爹说省城里大官太多，万一办个什么案子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二世祖，到时候他们这小镇出身的人，还不一个指头就被人碾死了。

    在父母的威压之下，他只得呆在小镇上当个保安队长，图一个安稳清闲。

    也的确如他父母所愿，镇上近二十年来，出过的最大的案子，也就是一家媳妇儿不堪婆婆辱骂，悬梁自尽。这种无头碎尸案，从保安大队成立以来就没有出现过。

    小镇上甚至连一个能验尸的都没有，他们能做的，就是去搜索镇上所有的角落，希望可以找出剩下的尸块，毕竟，只有一只手，不能说明就一定出了命案。

    也许只是械斗的时候被砍了下来，人跑了。

    如果出了人命案，少不得就要向上一级汇报，无头公案十分难查，万一报上去了，到时候给压一个限期破案，那这年就别想过好了。

    时至中午，从保安大队出去的人三三两两都回来了，出去十几个人，只有一个人发现在镇口的路边有半只右脚掌，刀口扭曲歪斜，拉的口子似乎使用的刀刃十分钝，而这人的手劲也不是很大。

    现在只有一只手和半只脚掌，只能看出来是个男人，除此之外，实在很难看出来什么。

    发现手的地方，恰好就是神仙培训班隔了一条河的位置，因此，那附近的住户都会被保安大队的人找去问话。

    当赵承平得知此事并赶到神仙培训班的时候，保安大队的人小李正好迈上最后一级台阶，伸出手。

    “咦，赵少爷，真巧啊，你怎么会来这？”赵家三少爷的脸，在小镇里谁不认识，小李客气的冲着他打招呼。

    赵承平看着那大门：“这屋里都是我家乡下来的亲戚，也要问吗？”

    “嗨，没事儿，就是问问昨天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有赵家担保，没在保长那里登记也没关系。”小李乐呵呵的说。

    赵承平担心的却是另一件事，这些人都是从省城直接跑过来的，在哪里也没有个户籍，如果认真要查起来，或者他们说漏嘴了，都是个麻烦。

    如果有可以消除记忆的法术就好了，赵承平默默看着小李敲响了大门。

    前来开门的是赤脚大仙，他的凡人形象就是一个看起来乐呵呵傻乎乎的大汉，听小李说了来意，他十分热情的表示愿意配合。

    除去身在南海的北落师门，屋里现在有十几口人，浩浩荡荡的从小巷出来往保安大队而去，他们平日深居简出，而小镇居民互相之间都是认识的，赵承平十分担心他们这么走在路上，过于招摇，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想到，根本就没有人在意，他们从大门口走到保安大队这一路上，根本就没人看他们一眼。

    赵承平低声问赤脚大仙道：“你们对他们做了些什么？”

    “没什么，我们出现的时候，上头就已经帮我们安排好了身份，无论在哪里出现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那上次婆婆纳仙子回去的时候，似乎所有人都忘记有她这个人的存在，也是你们的法术？”

    “嗯，每个人回去之后，在人间的所有记录都会被抹掉，相关的记忆也会被修改，比如她如果送给谁什么东西，那个东西不会消失，但是会在接受的人记忆里变成是另外一个人送的。”

    赵承平了然，他点点头：“那就好。”

    发现碎尸的巷子离大宅有一条河的距离，问到昨晚发生的事情，所有的人都摇头说不知道，这也在意料之中，保安队长也没有什么怀疑。

    最后问到了女丑，她始终低着头，用袖子掩着脸，这让保安队长产生了怀疑：“你为什么不抬头？”

    “奴家长的丑，怕吓着官爷。”

    保安队长不由笑起来：“我什么没见过，碎尸都见过了，难道你还能比它还可怕？把手放下来。”

    “那，官爷可不要害怕。”女丑的声音还是那么娇娇弱弱。

    然而，她的手一放下来，可真正把保安队长给吓了一大跳，本以为这女子的脸上不过是有些疤或是太田痣，再怎么也没想到，可以丑成这样。

    脸上皮肤黑如炭也就算了，偏偏是黑一块，白一块，好像被烧伤了似的，眼睛如同在脸上用刀子随便割出了一条缝，眉毛只有疏疏淡淡的半条，鼻子扁扁塌塌，还是个外翻的朝天鼻，一对招风耳好像随便吹上一阵微风，她就能起飞。

    能看的也就只有那张嘴了，可是那嘴一张，满嘴的牙齿东倒西歪，两颗门牙正中的齿缝宽度足以还能再塞进去半颗牙。

    这实在是……保安队长实在没忍住，当时就惊呼出声，保安所里其他人本来没注意到这里，被他这一声惊呼全都吸引着往这里看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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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    ﻿不过他们什么都没有看见，冯大勇及时起身挡住了女丑，而有一只灰褐色的小老鼠正巧被一只虎斑花猫追着从他面前跑过。

    保安队长被猫追老鼠的场景吓得惊呼，在场的小镇居民感到自己的世界观有些破裂，为了确定一下，保安队员问了一句：“老大，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事已至此，冯大勇心一横，瞪着眼睛：“你们没看见吗！那只猫！”

    众人的眼光又移到了虎斑花猫身上，此时它已经抓住了老鼠，正翻来覆去的玩弄，可怜的小老鼠刚跑了两步，就被小花猫向前一蹿，按在爪下，还拍拍。小老鼠在它的利爪下一动不动，一心求死时，它又抬起了爪子，向后退了一步，默默看着老鼠，小老鼠跳起来就跑，它又是一蹿。

    小猫玩的开心，发现在场许多人都在看它，它昂着头，眯着眼睛，萌萌的叫了两声。

    “这猫……怎么了？”保安队员问道。

    冯大勇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他：“优胜劣汰，弱肉强食，还被这般玩弄于股掌之下，多么可怕啊！”

    在场的人被他的高论一震，半晌说不出话来，接着房间里又如常一样的响起了说话声，有问案情的，有说昨晚干什么的，更多的声音里夹杂着：“没什么，我们老大就是有点神经质。”

    “不用在意他，他其实是一个好人。”

    “真的不用担心，就算队长疯了，我们也可以保护小镇安宁的。”

    冯大勇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坐下后，眼睛只盯着手中的讯问记录，好像这张纸上有无穷的奥秘，破了之后就有金山银山似的。

    就是不敢抬头看一眼。

    “奴家说了，奴家很丑，真是对不住了，吓着官爷。”女丑的声音柔情万千，满是歉意，如果不是那张脸，实在是很难让人想到这样的声音背后，却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冯大勇还是低着头，摆摆手：“那个，不是，我一早忙着查案，有些累，精神不济，眼花，刚才叫了一声是……是因为扭着脖子了。”

    干巴巴的强行解释，让女丑不由笑出声来。

    “官爷真体贴，小女子知道自己长相丑陋，打小被别人指指点点，也习惯了，没什么，官爷不必介怀。官爷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冯大勇迅速将必要的几个问题问完，女丑回答的时候，他低着头，眼睛只看着面前白纸，整个人十分紧张。

    问完最后一个问题之后，他说：“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女丑起身，依旧是微低着头，以袖遮面，一扭一扭的离去了。

    等确定她转身了，冯大勇这才有勇气抬起头来看着她，她的背影是那样的窈窕，削肩水蛇腰，虽然穿着厚厚的裤子，从她那纤细的脚踝也能看出这双腿一定又长又直。

    走动时身姿轻盈，如弱柳拂风，袅袅娜娜，任是谁看了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只可惜，怎么偏生长了那样一张脸。

    想到她从小一定也是被人歧视欺负到大，冯大勇从刚才的惊惧转为同情。

    其他人都问完了，赵承平住在赵家大院里，本就没他什么事，见神仙培训班里的人都被讯问完毕，没有什么事情，他转身也想要走，却被冯大勇悄悄拉到一边。

    “怎么？”赵承平看他这样子，不像是自己犯了什么事，倒像是他犯了什么事。

    冯大勇有些不好意思，搓搓手，又揉了揉鼻子，最后横下一条心问道：“那个，我想问一下，刚才那个女子是你家亲戚？”

    “嗯，是我省城的同学的姑妈的二舅的丈母娘家表哥的小孙女，怎么了？”

    被复杂的亲戚关系晕了一下，冯大勇努力定了定神，分析了一下，只认知到了她不是赵承平的亲戚，他松了口气，至少不会得罪整个赵家。

    “这个叫辛月的姑娘，真是太可怜了。”冯大勇由衷的说。

    赵承平点点头：“是啊，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后来生了一场重病，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竟然有这种病？这事又超出了冯大勇的认知。

    “什么病？”

    赵承平摇摇头：“不知道，突然连发了几天高烧，家里请了医生，又求神拜佛，汤药符水都喝了不少，始终不退，家里都准备后事了。后来找了个西洋医生给她打了几天针，烧倒是退下去了，但是脸就慢慢变成这样了。”

    “哦哦，那些洋鬼子的东西就是靠不住啊。”冯大勇叹息，“治不好了吗？”

    赵承平向他投去怀疑的眼神：“没人知道能不能治好，不过……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

    “身材气质都这么好的姑娘，却……实在是太可惜了，就好像牡丹被烧糊了一半似的。”冯大勇由衷道。

    赵承平笑笑：“她对习惯了，没事的。”

    “这种事怎么可能习惯……”冯大勇似有无限感悟。

    相对于保安队长一门心思挂在女丑身上，赵承平反倒比他更在意案件的情况。

    万一这案子有什么蹊跷，或是破了这案子可以得到一定的功德值，能让神仙培训班里的人随便再飞升一个，说不定能再出一个稍微有用一点的法术。

    “我想看看那个手和脚。”赵承平提出。

    对于他这个要求，冯大勇有些惊讶，那玩意儿，连他这个过惯太平日子的保安队长都是强忍着恶心，做了无数心理建设才能看得下去，这个赵家三少爷怎么还有看这种东西的爱好？

    见他一脸的迷惑，赵承平解释说：“我在省城上学的时候，学画画的时候都是照着活人画的，所以我也许可以从手和脚的形状帮你推断出来这个人的身高还有干什么的。”

    “还能这么厉害？”冯大勇眼睛睁得更大了。

    赵承平随便举了个例子：“比如，你，比隔壁的邢寡妇高出两个头，就不可能手脚的大小和她一样吧？她就算不裹脚，也不可能跟你的脚一样大，对不对？”

    冯大勇想了想，觉得赵承平说得很对，于是将他带去了隔壁放尸块的地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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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    ﻿    这大概是保安大队里最阴冷的地方。

    只有一个窗户，窗户与门都朝北开，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长桌，看着地上被划得乱七八糟的灰尘痕迹，显然这张桌子都是今天发生命案以后才搬来搁在这里用来放尸块的。

    仔细看看墙角连蜘蛛网都没有，赵承平一起进门，就感觉到阴寒刺骨，好像走进了冷库，这地方还真是适合停尸。

    “夏天在这里呆着一定挺愉快的。”就说了这么简单的十三个字，喉咙便被冻得收紧，赵承平感觉自己说出去的话都会结成冰块，一个字一个字掉在地上。

    冯大勇将钥匙和锁搁在一边，一面将覆盖在尸块上的布掀开，一面说：“这里夏天白天呆着还成，晚上睡着总觉得阴气太重，难受得很，这么多年只有一个胆气壮的睡过一晚，然后说什么就不肯睡了，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好像见了鬼一样的摇头，不肯说。”

    “就没有几个好奇的，成群结队的晚上在这呆一晚？”赵承平现在十分好奇，如果不是因为太冷了，他倒是很想在这里睡一晚上。

    冯大勇摇摇头：“保安队原来都是老人家，老人家嘛，都是比较谨慎的，后来我到这里来了，在这里呆一个下午都觉得不舒服，何必跟自己过不去，非得在这里呆上一晚。”

    道理也是有的，那些恐怖片的起因不都是主角团非得去什么神秘的小屋神秘的森林，不让进的山洞一定要钻，不让下的地缝一定要下吗？

    虽然大多数情况下，主角是不会死的，但是，谁知道自己是不是主角，再说，万一是《咒怨》这种档次的，厉鬼怨魂才是主角，那可就玩脱了。

    赵承平身上还有重任，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怎么也不能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死在这里，那几个神仙好像也没本事去地府捞人，不定就直接换人，根本不会想着救他，这个身体里的上一位灵魂就是这么消失的吧。

    没人疼没人爱的情况下，就只好自己关心自己了。

    “就这么多。”冯大勇指着长桌上放着的两截残肢，还担忧的看了一眼赵承平，生怕他一个憋不住吐出来，到时候清理又是麻烦。

    没想到赵承平凑了过去，尸块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当初与苏瑾谈恋爱的时候，时常去她所在的医学院等她，顺便在篮球场上跟医学院的男生们打了一场球，因此也认识了几个医学院的男生。

    新学期有一个男生沉迷网游，不想上解剖课，他自告奋勇去冒名顶替，就为了与苏瑾能多相处一会儿，没想到第一次点名之后，那个老师就记住他了。

    结果导致他不得不按时按点的去上解剖课，替那个男生写作业，因为画画好，画人体筋络什么的特别到位，于是还肩负起了部分小组作业的重任，最后还幸运的赶上了有大体老师的局部解剖实践课。

    那一年，大体老师难得的多。

    那一年，赵承平看了好多好多各种年龄段的大体老师的不同部位。

    眼前这两块，在赵承平眼里，是一个值得同情的人，虽然这两块肉的主人不一定死了，不过如果他现在还活着，一定生不如死。

    他特别认真的目测起了这两截东西的长度与粗细，找冯大勇要来了纸笔。

    根据人体比例，画出了这个人大概的身高，又根据胳膊的粗细、脂肪和肱二头肌发达的程度，估画出这个人大概的体型。

    这人的形象在白纸上渐渐具现化，赵承平最后补了几笔，又仔细端详了一番，冯大勇的嘴已经成了“O”形：“这也能给画出来？！”

    赵承平仔细端详，还是不满意：“不行。”

    放在桌上的手反扣在桌上，需要拿起来仔细看。

    “有手套吗？”

    “有，有。”

    几乎把赵承平视为大救星的冯大勇听到他的要求之后，一溜烟的跑出去找手套了。

    过了一会儿，又气喘吁吁的跑回来：“给。”

    赵承平扭头要接，整个人都僵住了，那是一个巨大的，用棉布和棉花缝成的保暖手套，不，这不能叫手套，连拇指的位置都没有给留出来，就是一个筒，把手伸进去，就像机器猫的手一样，圆滚滚的，毫无用处。

    赵承平无奈地眨了眨眼睛，刚想开口，身后有人递来一副薄薄的白布五指手套：“这个合用吗？”

    说话的人是个年轻的姑娘，刚才赵承平在大厅里晃了半天，并没有见到她，冯大勇介绍道：“这是刚才你看见的那个小郑的妹妹，在省城工作。”

    “在省城工作怎么到这里来了？”赵承平感到有些奇怪，离春节还有一段时间，按说不该这么早就回家，难道这个空间也有什么带薪年假之类的说法？

    小姑娘倒是很热情，主动伸出手：“我叫郑舒华，记者，你好。”

    咦，什么，记者？

    赵承平默默看着小姑娘左手拿着的白手套，记者，在他的认知里无孔不入，什么地方都有他们，当中有一些是秉笔直言，为弱势群体出声，但是更多的是为了达到新闻效果，卖出更多的报纸，极尽夸张之能事，断章取义，挖人伤疤，为了刺激感官，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虽然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挺正常，但是……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这样的地方，你这样的小姑娘还是不要进来比较好。”赵承平接过白手套，冷冰冰的下了逐客令。

    郑舒华虽看起来年纪小，却一点也没有被赵承平的气势吓倒，她一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你也不是保安大队的人，也不就是一个商人嘛，也就是家里比我有钱一些，难不成比我高贵？”

    来了来了来了，开始扣大帽子了，再跟她多说几句话，只怕下期某报纸头版头条就是《小镇富二代仗势欺人，是体制的失位还是道德的沦丧》

    赵承平识相的闭上嘴，默默戴上手套，开始干活。

    那只手，在手掌与手指处有厚茧，皮肤并不是特别粗糙，有经常蜕皮的痕迹。寻常人手指背上会有一些汗毛，但这只手并没有。

    “这人，是个烧窖的。”赵承平摘下手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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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    ﻿    冯大勇与小郑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赵承平如此迅速的下了结论，感到十分惊讶。

    小郑姑娘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手掌上皮肤的纹路和茧的走向可以看出来，这人生前经常要把手按在粗糙的东西上面，指根部位与指节的老茧，是长期握住了什么东西，然后用力，才会形成。”

    他又指着那一大片皮肤：“瓷窑里的温度都是上千摄氏度，一不小心就会把皮肤烧坏，虽然他很小心，但还是有一些烫破皮的痕迹。还有……”

    赵承平抬起自己的手背。

    小郑姑娘和冯大勇也抬起了手背，却不知道要看什么。

    “看第三根指节，无论稀疏浓密，中指食指的第三根指节的背面总会有一些比手背别处更浓黑一些的体毛，可是他没有。”

    对这样的结论，小郑姑娘提出了异议：“万一他天生毛发偏少呢，他万一就是没有毛呢？”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赵承平把那截手的残肢放回桌子，“可是，那脚上有啊。”

    小郑姑娘与冯大勇望着那半截右脚掌，的确，在大脚趾上，有不少又黑又粗又长的汗毛。

    “如果他天生汗毛几乎没有，那应该是全身都如此，不会只有手上没有脚上有，看这皮肤的粗糙度，也不会是为了形象而故意剃毛的那种人，所以，只能是因为他平时很容易让手上的汗毛消失。”

    “如果从事的是与火打交道的工作，那就容易解释得多了。”赵承平最后下了结论。

    虽然冯大勇有些将信将疑，但是现在也的确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冯大勇叫来其他人，让他们拿着赵承平画出的人物模拟肖像去小镇附近所有的瓷窑去查问是否见过此人。

    等他们回来还有一段时间，赵承平决定先回神仙培训班一趟，说服女丑愿意积满功德回去，不管是回天界也好，回昆仑也好，不把这神仙培训班里的学生全部弄毕业，他这个代理人就不可能平平安安的回到属于自己的时空。

    …………

    …………

    “我不回去！”女丑冷冰冰的几个字抛过来。

    赵承平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肯回去，天界上长什么样的人都有，绝对不会有人因为她长相丑陋而为难她看不起她，但是在人间就不一样了，只是在保安大队那一声惊呼，就能说明大多数人对她的看法。

    冯大勇已经算是凡人里的好人了，肯替她遮掩，而更多的人则是嘲讽讥笑，做什么事情都会很不顺当，甚至在西南边陲的很多村落里，像她这样长相的人，会直接会当成向人下蛊的“草鬼婆”，可能会被人抓去活活烧死。

    “北落师门和织女不回去我还能理解，你到底是为什么啊？”赵承平困惑非常，人间到底有什么值得她如此留恋的？

    “与你无关。”女丑转过身子，明摆着就是要结束这场对话。

    “什么叫与我无关？”赵承平脾气再好也有些不高兴了，神仙培训班里有一个不能毕业，他就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怎么就叫与他无关了。

    但是他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话给按下去了，如果女丑想回去，那是双赢的合作，如果女丑不想回去，而他硬要把人给送回去，那就成了是他单方面受益，就算是硬逼着她凑齐了功德，那总觉得像是拐卖妇女自己数钱一样的可耻。

    赵承平轻轻的叹了一声，只得另想办法。

    算了，先搁着吧，不知道下一个功德最接近可以回去的人是谁。

    赵承平又拿起名单，这几天他们各自也做过一些事情，所以功德值略有一些小小的变化，虽然都只是简单的加法，不过项目一多，再加上没有计算器，赵承平又不擅长算盘，一长溜的竖式打下来，还是有点累的。

    “如果有EXCEL就好了，实在不行，给我个计算器，只有加法的也好啊。”赵承平揉揉发花的眼睛，搁下手中的钢笔，大大伸了一个懒腰。

    看着那只钢笔，他又浮出了一丝欣慰之情，好歹现在有硬笔了，不然要是在先秦那会儿，毛笔还没有发明，手里拿刻刀过日子，简直是要了亲的命了。

    这行竖式打下来，起码也得几十片竹子，啧啧，真是磬竹难书啊……

    觉得眼睛歇过来了，赵承平又低头继续算。

    最终算出了排名：

    女丑第一

    赤脚大仙第二，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女丑的回天庭所需功德值实在是低得令人发指，他早就可以回去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拿着了水烟晶的坑爹人间攻略指南做错了几件事，也早就可以回去了。

    赤脚大仙说起来他好歹也是可以参加蟠桃大会档次的仙人，怎么也被水烟晶给坑了。

    赵承平突然对这位水烟晶产生了无比的好奇，很想见一见，还有看看她到底写了什么玩意儿，会比鸡汤文更不靠谱吗？

    排在第三名的是驿马星君，他虽然也很积极很努力的去做一些事情，但是行动快于脑子，所以时常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反而让别人不开心，不仅没积到功德值，还倒扣了一些下去。

    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不讲究方式方法，赵承平在他的名下又大大的画了一个圈，还是有药可救的。

    再往后排的人，水平都差不多，因为什么事都没干，比如哪吒，在人间的形象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也没什么功德可做，他又不能像圣婴去显神迹。

    赵承平决定提个建议，至少下凡来的神仙，至少得是十四岁以上的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责任人吧，不然能干什么。

    莫不是上头的人根本就是讨厌哪吒，不想让他回去，所以才搞出了这么个形象？

    还是上头的人讨厌前一任代理，根本不想让他完成任务。

    哎，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都是自己在中枪，赵承平嘴角抽搐两下：“不给工资不给奖金，完成任务后还不是想要什么奖励就有什么奖励，见过小气的没见过这么小气的。”

    还有一个算认识的，吴刚，就是月宫里唯一一个有合法居住权的那个男人，对着嫦娥也没有产生什么绯闻，神仙生涯最大的乐趣就是砍树。

    其余的那些花仙水仙什么的，挺多，虽然功德值要求并不高，但是他们来到凡间之后，居然什么事都没做。

    北落师门和织女不是神仙培训班的学生，因此不在榜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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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    ﻿    如果女丑实在不愿意回天庭，那么也不是不能把她先往后放一放的，但是总得有一个解决办法，现在她不肯说，赵承平也拿她没办法，先搁着吧。

    将那些神仙名册放好，赵承平忽然想起了那些热血教师日剧，当年自己代入的那些学生，现在代入的是老师。

    当年的梦想是：如果我有这样的老师多好。

    现在的梦想是：但愿这些神仙大爷们能像日剧里的学生们一样，只要随便给灌几句鸡汤，就能幡然醒悟，赶紧积满功德，该回哪儿回哪儿去。

    脑子里堆的事有点多，颅压有增高迹象，整个脑袋隐隐发涨，赵承平起身，往院子里走去。

    明明是隆冬时节，院子里却依旧花草葳蕤，红梅吐蕊、忍冬苍翠，哪里有什么冬日之萧瑟。到底是花仙云集的地方，她们虽不能令百花逆时而开，但也寻来了不少应季的花草装点生活。

    站在梅花树下，阵阵暗香萦绕一身，难得的偷得浮生半日闲。

    可惜很快，赤脚大仙的声音就打破了他的宁静：

    “少爷，罗家的少爷和小姐来找您了。”

    这地方是赵承平告诉罗馨远的，自打知道罗馨远是个重生者之后，赵承平觉得他们之间也许会有一些话，不想让别人知道，特别是赵家那上上下下谁都不知道谁在想什么的地方，指不定就隔墙有耳。

    在这地方聊些事情，反倒比在家里还要方便一些。

    赵承平转身，廊下并肩站着的正是罗家兄妹二人，罗馨远倒是没什么异样，但是罗偲芳的模样，不太正常，她脸上有些泛红，小嘴微微张开，双手交握放在心口处。

    这模样很眼熟，就像以前那些女同学女同事看了偶像剧，嚎着要为心中男神生猴子，要舔屏的模样一样。

    如果是谈酒坛的生产，只要罗馨远一个人来就够了，罗偲芳来做什么？

    赵承平按下心中疑问，从树下走过来：“咦，今天什么风，把你们俩给吹来了？”

    他看着罗馨远：“是不是窑里出什么事了？”

    “对，今天镇上死的人，是我从邻镇请来的老窑工，说早就出发了，我估着今天应该到，没想到……”

    “你怎么知道是他？”赵承平怀疑的问道

    罗馨远说：“保安大队的人拿着一副画，到处找人认，虽然看不见脸，但是从身形背影，就能看出来，所以我派人拿着那副画去邻镇去问了，他身边的人一看就说是他没错。”

    怎么偏偏这件事又跟罗馨远扯上关系了？

    “我家的窑工说，他对烧瓷颇有心得，但是对于烧陶，不如邻镇这位姓祝的陶工烧的好，都说这位姓祝的陶工有火神爷保佑，在他手上，就算有窑变，那都是向着好的方向变，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但是这位祝窑工的一部分留在了镇子里，其余部分不知去向。

    “他可有什么仇家？”赵承平问道。

    那些技艺高超的匠人，总归会有那么几个人，觊觎他的技术，或是妒忌他的技术，也不是没有杀人动机。

    “没有。”罗馨远说，“因为他的技术实在是太高了，而且平时也只是接几单别人根本接不住的大活，因为他接得住活，所以太平镇的瓷窑才会成为许多老板愿意去招揽窑工的地方，可以说是他一个人，带动了那一大片地方的生意。”

    “而且他为人也友善热情，愿意教别人，如果是有人对他的技术感到妒忌而杀人，那早就把他杀了，为什么非要等他到我们这镇子来杀人呢？”

    罗馨远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这些窑工的技术，都是口耳相传，没有什么密籍，他活着，对于其他同行来说才有价值，他死了，那些技术就永远不会被人知道了。”

    “你跟冯大勇说过了吗？”赵承平问道。

    “没有，听说是你告诉冯大勇这个人可能的身份，我觉得先把线索告诉你，会比告诉冯大勇，对破案更有帮助。”罗馨远十分认真的说。

    赵承平扶额，心中暗想：“我可不想连破杀人案这件事都要管啊。”

    算了，这就是命啊。

    “不如我们去看看第一个发现尸块的地方吧。”

    赵承平穿上外套，与罗家兄妹一起来到那条死胡同。

    这条胡同距离人来人往的大街只隔了两条街，却因为这里是小镇最偏远的顶头，又是个死胡同，因此平日里根本没有人来，那些柳条框子也是负责打扫小镇街面卫生的叶老伯堆着的，在秋天的时候需要大量的清理落叶，这些柳条框子十分有用。

    而这死胡同两边也只是几个大商号的仓库，平时没有人住，离着最近的，也就是神仙培训班那处房子了，寻常人在这里叫唤两嗓子都不会有人听见。

    “地面上没有什么刮蹭的痕迹。”赵承平蹲在地上看了半天，整个小镇都是青石板地，要不是因为这里人迹罕至，石面上长了些青苔，以他的能力，那真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现在这青苔上，只有一个人的脚印和一串拖行痕迹，那是早上叶老伯匆匆而来，又连滚带爬跑出去的记录，赵承平仔细检查了半天，没有血迹，墙上也没有任何被人抓或是擦过的痕迹。

    现在只能大概判定这里并不是第一现场了。

    从这里，走到发现了半个右脚掌的镇口，大概需要十分钟。

    据那个发现的人说，那半个右脚掌就随意被扔在路边，没有被刻意埋起来，或是扔到更深的草丛里。

    “有没有可能是被扔远了，但是被野狗什么的叼到路边来的呢？”罗馨远问道。

    赵承平摇摇头：“那半只脚掌我仔细看过，上面没有被动物牙齿咬过的痕迹。”

    也许，是凶手杀人分尸之后，想要带着尸块逃走，却在镇口无意间掉下来的？

    “那就说明凶手有能力带着尸块逃出镇子，那为什么又会在这里留下一截手臂呢？”赵承平想不通这件事。

    罗偲芳忽然开口道：“也许，留下手臂的人和分尸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两个人协同作案，那也好解释了，但是，这两人怎么还意见不统一，把尸块掉的到处都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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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    ﻿    现在对于嫌疑人到底是一个还是两个，完全没有概念，不过，好歹知道受害者的身份了，也该跟保安大队里的人说一声，省得他们漫无目的的四处乱找。

    与罗馨远和罗偲芳两人一起回到保安大队，罗馨远将死者的身份告诉冯大勇，冯大勇感到头更大了。

    跨区域作案，这虽是个外镇的人，但到底也是死在自家的地盘上，如果要再排查这位祝姓窑工的身份，还得跑到太平镇去查，唉，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上头想不知道都不可能了。

    与垂头丧气的冯大勇完全相反的是郑舒华，她现在一脸的兴奋跃跃欲试，拉住赵承平：“我们一起去太平镇看看吧，说不定能查出什么来。”

    一旁的罗偲芳见了，顿时脸上表情骤变，两步跑过来，将赵承平拉到自己身边，瞪着郑舒华：“你是他什么人啊？别拉拉扯扯的。”

    郑舒华笑笑：“你又是他什么人？还不是在拉拉扯扯。”

    发现自己还抓着赵承平手腕的罗偲芳慌忙松手，对郑舒华说：“我是他朋友。”

    “好巧，我也是。”郑舒华毫不示弱。

    身陷两个女人中间的赵承平向罗馨远投来求救的目光，罗馨远忙上前将自己的妹妹拉开：“偲芳，别闹了，现在在说破案呢。”

    他看着郑舒华，问道：“不知这位小姐如何称呼？”

    “我是郑舒夏的妹妹，郑舒华，省城日报的记者。”郑舒华昂首挺胸。

    罗偲芳冷笑一声：“哦哟，大记者了不起哦，我是省城教会女中的学生会长。”

    别看省城教会女中只是一个女子中学，但是，里面的学生家庭背景非富即贵，罗偲芳父亲是省城教育部的部长，这已经是学生中家庭背景最一般的了。

    她把学校的名头抬出来，自然是想要告诉郑舒华，别以为是个省城日报记者就了不起，你无论写什么，我都有本事让你写的东西永远报不出来。

    对什么日报什么女中一点兴致也没有的赵承平，只觉得两个女人在自己耳边叫嚷着实在是受不了，他大声道：“够了，要是您二位想在这里显摆自己出身高贵权势滔天，我一个小民也不拦你们，你们继续，我出去了。罗兄，冯队长，你们一起来吧，正事要紧。”

    说着也不管两人是什么反应，大步走开，冯队长对于两个女人吵架这事也是束手无策，于是跟在赵承平后面一溜烟的出去了。

    罗馨远看着自己的妹妹，又看看郑舒华，摇摇头：“你们啊！哎，就不能有点女孩子的样。”说着也走出去了。

    偌大的房间里安静无声，保安队里其他人都默默缩在角落，各自坐在自己的办公桌间，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房间正中站着的两个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觉得很没意思，冷哼一声，各自扭过头，同时迈步要出门。

    这保安大队的门其实并没有那么窄，如果两人各走一边，中间还能侧身走过一个人。

    但是，这两位大小姐又怎么会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自据一边呢，当然是要堂堂正正昂首挺胸从中间走出去。

    其后果自然是两人谁都出不来。

    三个男人站在院里，听着屋门口传来的声音，冯大勇看着赵承平与罗馨远两人：“怎么办？”

    “反正她们去也没什么用，就让她们在这里呆着好了。”赵承平连头都没有往那里转一下，径直向大门走。

    见赵承平的身影越走越远，罗偲芳与赵舒华着急之下，也不非得从正中出去了，赵舒华做惯了记者，跑得速度和灵巧度都更胜一筹，罗偲芳紧随其后。

    赵承平顺着发现脚掌的镇口出去，一路上仔细观察，也没有发现什么，这条路是通向素女湖的路，春夏时节往素女湖走的人很多，现在天气太冷，游玩的约会的都不往那里去。

    寒冷的天气，连湖里的鱼都懒懒不想动，一天打不上来几条鱼，自然连渔夫都懒得往这里来。

    带着湖水湿气的风刮过，罗偲芳不由打了个寒颤：“这是，什么也没有啊，我们回去吧。”

    “你要是嫌冷你就先回去。”连哥哥罗馨远都觉得她作得有些过份了。

    郑舒华身为一个记者，虽然没有做过战地记者没有下过煤窑，不过她对自己的职业，还是有一份敬业精神的。

    她虽然也感到身上那有风度而无温度的呢子大衣在这潮湿的寒气中一点点用处也没有，但她也只是将身子缩了缩，咬着牙，瞪大眼睛，希望可以帮助赵承平在这一路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很快，素女湖就在前面了，水波荡漾，烟波浩渺，一眼望不到头，湖水被风卷着，一阵阵涌上岸边，与岸边礁石相激，拍出小小的浪花。

    “这湖，深吗？”赵承平转头问道。

    罗馨远从小家教甚严，根本没有机会像普通人家的孩子那样下水游泳，哪里知道深不深，两位姑娘就更不知道了。

    冯大勇抓了抓头：“岸边不深，但是往中间就挺深，我潜过几次，都没探着底。有一回抱着石头下去，一口气都快用完了，还没沉到底。”

    如果将尸块装上石头抛到湖心，在这没有蛙人的时代，想来就只能等到某一天袋子破了，尸块自己浮上来。

    想到这个可能性，赵承平心中沉沉一叹。

    但是，想要去湖心，要么自己游过去，要么就得有船。

    “在这里打渔的人，船平时都放在哪里的？”赵承平问道。

    冯大勇往芦苇荡中一指：“都在那。”

    赵承平小心往那里走过去，一路低头检看，果然发现了几枚新鲜而清晰的脚印，踩断了芦苇，折口也很新鲜。

    他走近那排停在芦苇荡中的小船，跳上去，小船互相撞击，让他站立不稳，差点跌到水里，赵承平小心翼翼的摸到离湖面最近的那条船上，果然，在这船头发现了一大块血迹，虽然用水冲刷过，但是，做事的人太过匆忙，没有冲洗干净，仍有暗红色的流水状血渍。

    “找到了。”赵承平站起身，向站在岸上的人们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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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    ﻿    在赵承平下来之后，冯大勇与郑舒华也分别上小船检视了一遍，也没有什么新现。天籁『．『⒉

    既然已经用到了船，那么，剩余的部分，不用想，也知道在哪里了。看来是找不回来咯。赵承平决定放弃这条路，转而向其他方向寻找突破。

    从小船上回来的郑舒华突然开口：“这个人，不会划船，肯定划不到湖心。”

    正在苦恼的赵承平不由抬头看着她，冯大勇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的？可不要乱说干扰赵少爷的思路。”

    呃，这意思是，已经把我当成是保安大队的侦探了吗？赵承平现自己好像给自己又找了个没有什么好处的麻烦任务在身上，这是大脑的缺失，还是人性的沦丧……

    算了。

    赵承平看着郑舒华：“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此人不会划船的？”

    “你跟我来。”郑舒华拉住赵承平，再一次跳上了小船。

    心情激动之下，小船又晃荡了起来，走在前面的郑舒华，一脚没踩稳，向赵承平怀里倒去，赵承平忙一把搂住她。

    看得岸上的罗偲芳直跺脚：“那个妖艳贱货！”

    站在一边听得真真的冯大勇东张西望，好像在看风景，啊，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不过郑舒华很快就站稳，向赵承平道谢之后，脚下更加快了度，跳上了那艘曾经运载着尸体的小船。

    “先，这船停的实在是很糟糕，如果是会划船的人，应该会停得离岸边更近一些，否则得走到船头，才能跳到其他船上，再回到岸上。这对于一个急于离开的人来说，很不方便。”

    她蹲下来，指着与这条小船相邻的另一条船说：“看，这船体上被撞的痕迹，撞过来的度很快，也撞的很重，在船上的人，说不定自己都往前栽了一下。就算是心急，也不会有这种损伤。”

    “何况在省城里，我也采访过凶杀案的凶手，临时起意杀人的，才会慌慌张张，杀了人就跑，但凡想到什么分尸、还会清洗现场的人，都不会紧张的撞到这个程度。”

    “周围这一圈的芦苇，都给搅坏了。说明这人刚开始拿到浆的时候，连划都划不出去，只会在原地打转。以上，就是我的看法。”

    见赵承平半天不说话，郑舒华眨着大眼睛：“怎么了，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啪啪啪。”赵承平和站在岸边听她分析案情的罗馨远都忍不住鼓起掌来了，罗馨远感叹道：“难得你一个女孩子，思维缜密，观察细致。”

    “哼！”郑舒华忍不住开口道，“这事跟女孩子有什么关系，女孩子就天生低男人一等吗？只要有足够的教育和见识，男女都可以做到思维缜密观察细致！”

    她傲然立于船头，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当真是光芒万丈的气势，让罗馨远一时心迷神醉。

    “啧啧，真是个当世奇女子。”罗馨远低声自语道。

    却不巧被身边的罗偲芳听见了，她促狭笑道：“怎么，这是要给我找一个表嫂？”

    罗馨远这才回过神，扭过头，看着笑得贼兮兮的罗偲芳：“你和她刚才不是还闹得水火不容的样子吗，怎么这么快就想着要她做你表嫂了？”

    “怎么，你不想？哼！”罗偲芳将头扭向一边。

    此时，郑舒华与赵承平已经从船上下来了，赵承平对众人说：“如果抛尸的人不会划船，那么有很大的可能就是他将尸块随手扔到了离湖岸不远的地方，刚才我看了一下，这个湖底应该是圆锥形，靠近中间部位最深，如果只是在湖岸边上，那就很容易捞到。”

    “如果我们现在手里有工具，也可以试着捞一捞。”

    “我看这个就可以。”罗偲芳不知什么时候也跑到小船那里去了，手里拿着两支网兜，有些像小孩子抓蜻蜓蝴蝶用的那种，却要大上许多，这是当地渔民用来做钓竿辅助的渔兜。

    眼下，最大的问题却是划船问题，赵承平只会踩公园里的那种鸭子船，罗馨远身为罗家大少爷，当然也不会干这种活。冯大勇只会游泳，不会划船。

    “我来。”罗偲芳自告奋勇。

    什么？

    大家都不敢相信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女学生还会这个。

    “看不起人怎么的？我可是我们学校赛艇队的。”罗偲芳终于找到机会骄傲起来了。

    冯大勇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什么？你们女子学校，还让丫头片子干这体力活？”

    罗偲芳小脸一扬：“那当然，谁说女子不如男，划船这种小事，还分什么男女！”

    与方才郑舒华的话不谋而合，在一小时之前还为了谁先出门闹得不可开交的女孩子，此时互相投以惺惺相惜的目光。

    想起赵承平会的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也都说是在省城读书时候学的，冯大勇此时深恨自己当初怎么就没能坚持一下，“哎，要是我也去了省城，这会儿说不定就已经是警察局局长了。”

    赵承平低垂着眼睑，心想：“你想得有点多。”

    “好吧，那就偲芳划船，我负责捞。”

    冯大勇说：“我也要去，万一装尸块的袋子里加了石头，那你一个人可捞不动。”

    …………

    …………

    事实上，冯大勇的确想的有点多，很快，他们就找到了抛尸地点，只看了一些，罗偲芳就吓得尖叫一声，转头扑到赵承平怀里，赵承平也愣住了。

    就在湖岸与湖水交界的地方，七零八落的丢了许多被砍成碎片的身体，将那一片湖水染红。

    只是因为芦苇根系盘踞，才让那些尸块没有飘出来，血水也飘飘荡荡，只在那一圈。

    赵承平想要伸出网兜去捞，却只差了那么一点点，捞不到。罗偲芳这会儿手脚都被吓软了，哪里还有力气往前划。

    忽然就听到一阵水花激荡的声音，冯大勇“扑嗵”跳到了水里，这里的水的确不深，只到他的胸口，他一手拖着小船，一步一步向湖岸靠近，接着，赵承平用网兜捞起水里的部分，他则直接用手拿起了被抛到岸上那几部分。

    全部收集齐了，将它们放在船尾，让罗偲芳背对着船尾坐着，将小船划回岸去。

    罗偲芳犹自沉浸在方才的恐惧之中不可自拔，连桨都拿不动，冯大勇全身湿透，打出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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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    ﻿    虽然赵承平知道从来没见过血的罗偲芳被刚才那血腥的一幕吓得要死，但是，这会儿冯大勇必须赶紧回去换衣服，不然着了风寒直接变成肺炎可不是闹着玩的。』天『籁小』说．⒉

    只是怎么劝都不行，她双手捂着眼睛，只是在嘤嘤哭泣。

    赵承平放弃了劝说的念头，只得自己拿起桨来，尝试着划回去。

    好在他的运气不错，虽然划得很慢，但好歹没有在原地打转。

    此时，他心中忽然闪过了那个在无人区绝地之上，跪地持枪的女子身影，颈上围着的那一条大红色的围巾，让她更加的英姿飒爽。

    “乔瑜……”从他的唇中轻轻出这样的一声。

    如果此时身边的人是乔瑜，那该多好。

    与乔瑜分开这么久，身上一直都有许多许多的事情，连轴转，忙到赵承平几乎以为自己可以根本不在乎乔瑜。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还是不可自抑的想起了乔瑜。

    惊惧到了极致的罗偲芳身子微微颤抖，赵承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无论是当年的苏瑾，还是乔瑜，遇到事情的时候，再怕，也会强自打起精神来，自己把一切处理好。

    他身边从来就没有需要他柔声去安慰的女子，所以他也不擅长，这会儿也没有热水可以让她多喝一点。

    于是，他选择了默不作声，只奋力划船，倒是冯大勇在一旁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别害怕。”

    远远的，罗馨远看着表妹靠在冯大勇身上微微抽泣，赵承平一脸严肃的用力划船，不知生了什么，等小船靠边了，他这才看清楚船上装着什么，差点跳起来。

    见罗馨远的反应这么大，郑舒华好奇的想要凑过来，却被罗馨远一把抓住手腕：“别过去，别过去，他们把碎尸块捞上来了。呕……”

    冯大勇将罗偲芳扶下船，交给罗馨远照顾，赵承平此时也从船上下来，对冯大勇说：“我在这盯着，你们把这两位小姐送回去，这么多尸块，也得弄辆车来运。”

    看着根本止不住哭泣的罗偲芳，冯大勇显然也觉得留她在这里不是什么好主意，罗馨远显然也不适合干这行。

    罗家兄妹走在前面，冯大勇想要招呼郑舒华的时候，却现她已经蹲在小船前面，认真的看着尸块，还时不时的记录着什么。

    看来，她是不需要别人照顾了，冯大勇指了指她，赵承平转身，颇为意外的看着这一幕，他挥挥手，示意冯大勇先把罗家兄妹带回镇里去。

    湖边只剩下赵承平和郑舒华，他蹲在郑舒华身边：“你不害怕吗？”

    “怕什么，他是一个受害人，又不是活生生的凶手。”郑舒华腿有些蹲麻了，站起身，看着赵承平：“就算天地有鬼神，有阴司报应，他也应该是去找凶手，而不是找我们，你说对不对？”

    看着她的脸，赵承平忽然现，她与乔瑜长得很像，只是她梳着两条麻花辫，显得更稚气一些，连气质也十分相似，不笑的时候，都是自带着似霜傲雪的冷冽。

    船上的尸块不能动，要运回保安大队，最好再从省城里请来法医来检验一下，郑舒华提议去看一下周围的环境，说不定能现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湖岸边走着，除了方才停船的地方留下的几个脚印之外，一无所获。

    “看来，抛尸之人就是把人弄上了船，又因为不会划船，只得把尸块就近扔到湖岸附近，又勉强划回去了。”郑舒华说。

    赵承平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想象了一下，如果是自己拎着这么重的东西，从镇口走到这里来，然后再放上船，划到岸边，然后再……

    “不对！”他大声道。

    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郑舒华望着他：“什么不对？”

    “人数不对！”赵承平向郑舒华解释道，那个窑工的体重起码也得有15o斤，剁成那样，肯定不能背着走，那就需要有一个大号的袋子把尸块给装起来。

    一路上不见血，说明抛尸者是把尸块装在不透水的袋子或是放在车子里运来的，但是这一路的草地都没有被车轮碾压过的痕迹，而且小镇上有车的人家并不多，连独轮车都不多。

    从第一处抛尸的地方一路弄到湖边来，靠一个人背或是拖，都是十分困难的事情，而且，刚才也说有可能行凶的人不止一个，两个人分开搬动，还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为什么这草地上却只有一个人的脚印？

    赵承平皱着眉头，又在湖岸边寻摸了半天，几乎是一寸一寸趴在地上寻找，郑舒华也帮着一起查看湖岸是否有可疑。

    “赵承平，你过来看。”郑舒华指着一处凹陷，陷坑里的泥土还比较湿润，颜色都与别处的不一样。

    这里看起来应该原来有一块石头，然后被人拿了起来。

    从这个坑洞的大小看，这块石头应该还不小。

    赵承平大概比划了一下，一手都握不下，如果照着人脑袋砸下去，应该很疼吧。

    “如果这么大的石头，照着人脑袋砸下去的话，这人就死了吧。”郑舒华突然开口。

    两人的想法居然不谋而合，赵承平心中一动，看着她，郑舒华现他看着自己的脸，用手擦了两下脸颊：“怎么？沾上土了？”

    “没事没事，只是觉得你怎么这么聪明。”赵承平站直身子，真心地夸了一句。

    郑舒华这回没有一脸理所当然的自得模样，反倒抿着嘴低头微笑起来，好像……有那么一点害羞？

    害羞？

    这个词放在她身上好像有点奇怪，赵承平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累了，眼花。

    两人从芦苇荡里走出来，正巧看见冯大勇推着一个板车跑来：“哎，就这么一个了，好不容易借到了，我都没敢跟老黄说是借来干嘛的，告诉他说这是搬柴禾的，一会儿咱们弄点东西铺上去，可别给人家的车弄得血糊淋拉的。”

    赵承平答应了一声，冯大勇从腰里掏出两副手套，一副递给赵承平，一副自己戴上：“刚才罗少爷给的，说咱们肯定需要。”

    “我的呢？”郑舒华问。

    冯大勇不由一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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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    ﻿    “你，你不是吧？”冯大勇有些结巴，罗偲芳刚才只是看了一眼，都吓成那样了，这个郑舒华不仅认真的盯着看了半天，现在居然还想搬尸块？

    对他这样强烈的反应，郑舒华感到很莫名其妙。』  天籁『．⒉

    “多一个人搬不是快一点吗？”

    “对……”

    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好，让冯大勇竟无言以对，只得说：“没有多余的手套了，罗公子只给了两副。”

    郑舒华竟然就这么卷起袖子直接上手！

    这下连赵承平都震惊了，他连忙阻止：“哎别。”

    “怎么，连你都觉得我是那种见到个尸块就哇哇大叫，路都走不动的娇小姐？”郑舒华看着他。

    赵承平摆摆手：“不是不是，如果你用手直接碰到尸块，可能会留下你的皮肤组织和毛，在检查的时候会产生干扰因素，我不希望你会被列在嫌疑犯的名单里，为了排查你的资料还要浪费大量的人力。”

    说得也很有道理，如果硬要上手，成了添乱，那就大大的与她初衷所违背了。

    因此她只帮着固定好那些尸块，仔细的盖上，免得回镇时惊吓到路人。

    在赵承平他们劳作的时候，她也没嫌着，折了许多芦苇，冯大勇看见了，说道：“她还真是闲不住，总得找到东西摘一摘。”

    赵承平笑而不语。

    很快，所有捞回来的尸块都装上了车，郑舒华仔细的用油布盖好，又将那些芦苇一层层盖上，现在看起来这车上就是运了一车芦苇。

    “真是太聪明了。”赵承平脱口而出。

    芦苇没什么太大的价值，小镇上很多人家会用它来引火，所以，运一车芦苇回去，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目。也省得有好事之徒来问这车上装的是什么。

    回到保安大队时，太阳已经西斜，眼看着就要落下去，将所有的尸块都运到那个阴冷的房间之后，几乎看东西就看不清了。

    “最好今晚就把尸体给拼出来。”赵承平说，他抬头，现这里没有灯，问冯大勇能不能接个电线过来。

    冯大勇面露难色：“全镇上只有你家有电机，这事你也是知道的。”

    “而且电线和灯泡都没有，也没法拉线啊。”

    “蜡烛呢，总有吧。”既然条件不允许，那就只好退而求其次。

    冯大勇继续哭穷：“洋蜡烛一根得多贵啊，我们保安大队都是镇民给的钱，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哪能浪费钱买这个。”

    “油灯呢？”

    “油也很贵的啊。”

    听起来实在也是没有办法了，想要把尸块拼凑起来，需要很亮很亮，总不至于把房子给点着了。

    赵承平没办法，此时，冯大勇的肚子咕噜了一声，他不好意思的抓抓头：“一早就接到报案，一天什么都没吃。哎呀，您也是什么都没吃吧，真是对不起，明明与您无关的，也把您给拖进来了。”

    “都这会儿了，还跟我客气什么。”赵承平笑笑，“你先回去吧，家里父母都在等你吃饭吧，我留下来，把这里的事处理完，反正我家人已经习惯我经常不回去的了。”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冯大勇搓着手，赵承平挥挥手：“赶紧走吧，不然你爹妈指不定就跑这里来找你了，那会儿让两位老人家看到这堆，不太合适。”

    冯大勇连连鞠躬：“那就劳烦您了。”

    说着往外走，果然还没出大门口呢，就听见冯大勇的母亲说话：“你今儿是怎么啦，中午不着家吃饭，晚上都这会儿了也不回家，饭菜都凉啦。”

    冯大勇说：“哎，我这有公事，忙。”

    “忙也要吃饭呐！”

    “我这不是就要回家了吗，走走走，回家吃饭去。”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赵承平看着郑舒华：“你也回去吧，一个女孩子半夜三更就不要留在这里了。”

    “怎么，男孩子就可以半夜三更留在这里？”郑舒华反驳。

    赵承平开始头疼：“我一会儿要脱光了，你也要留在这？”

    “什么？！”郑舒华一脸的震惊。

    从来没听说过拼尸块还要脱光，郑舒华从震惊中醒过来：“你你你，你别骗我，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做外科手术要脱光的。”

    刚才那句脱光是赵承平情急之下胡乱编的，郑舒华居然还真把这句话给接下来了，为了把郑舒华给赶走，他不得不继续编。

    “外科手术当然不用脱，他们那白大褂是可以脱了扔掉的，我有衣服可以脱了换吗？我弄了一身的血腥气怎么回家？”

    “别看我是赵家的少爷，我穿的衣服都是有专人管着的，别说少了整整一身衣服，就算少了一条围巾，丫环都要问长问短，登记在案的。要让我家人知道我在这里拼尸块，那后果，我都不敢想。”

    郑舒华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她也不是大户人家出身，也不知道大户人家到底是什么规矩，有专人管衣服，少了衣服要查问，这听起来很合情合理，所以她也没法说什么，只弱弱的说了一句：

    “可是不穿衣服，多冷啊。”

    赵承平挥挥手：“没事，我年轻火力壮，你赶紧走吧，回家去，你哥也要担心你了。”

    “那，我在这帮你烧洗澡水，你也得先洗了澡再穿上衣服回家吧？不然衣服不也被沾上了吗？”郑舒华不死心。

    这小妮子怎么就赶不走呢，赵承平摇头：“不行不行，万一有人闯进来，哦，我在里面什么都不穿，你还在外面给我烧洗澡水，孤男寡女的，你的名节还要不要了？”

    想象了一下如果有人闯进来，好像的确有点解释不清，虽然郑舒华已经深受西方文化的影响，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但是她也知道，小镇上依旧民风保守，隔壁镇那一溜壮观的贞节牌坊，让她也不得不对这民俗低头。

    赵承平又补充道：“你放心，我弄完以后，先在衣服里垫上一层芦苇，这样衣服就不会脏了。”

    “嗯，你小心一点，我先走了。”郑舒华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

    等她一出了大门，赵承平便将大门反锁，三两步一蹬，飞身上了墙，轻巧巧的跃下，落在青石地面上无声无息，接着马上跑去了神仙培训班，找到了女丑。

    听他将来意一说，女丑断然拒绝：“我不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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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    ﻿“就是帮我照个亮，别的什么都不用做，要是你害怕，就把眼睛闭起来，我保证很快就好。”赵承平苦心婆心劝道。

    女丑还是摇头：“这个世界有电灯有蜡烛有油灯，你为什么要找我？”

    “要是那屋里能有这三样东西，我还找你干嘛啊！”赵承平一脸的真诚，“你们从神界到了凡间，虽然是不带在天上得到的法力，但是当你还身在人间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代大巫，可以坐着大螃蟹纵横四海，点个灯什么的，那就是小意思啊。”

    “对，没错，是小意思，”女丑冷冰冰的说，“但是，我就是不想帮你点。”

    赵承平更是不明白了：“这是为什么啊，我平时没得罪你吧？”

    女丑悠哉游哉的躺在榻上，扳着手指计算：“这次帮你点灯，也是有功德值的，我算过，点这一次，我就刚好能回天界了，所以，我绝对不会帮你的！”

    还有这么简单的飞升方式，人间那么多求仙问道的，一生玩命追求飞升方法，什么汞啊铅啊，都敢往肚子里装，要是知道她这么简单就能回去，却死活不肯回去，真正要哭死那帮求仙问道的。

    赵承平不死心：“你跟天上的什么神什么仙有什么仇，至于这样吗？”

    “有什么仇，跟你没关系，你这个忙，我也绝对不会帮。”女丑在榻上翻了个身，后脑勺对着赵承平，任他说破了天，再也不开口。

    既然她铁了心不帮忙，也是没办法，罢了，一会儿去保安队的后厨看看，有没有足够的柴禾可以堆出个火堆来。哎，温度太高的话，对尸体又会有影响，只好拼手速了。

    他怏怏地一步步走出屋子，却在院子里被哪吒拦住了，他手里举着一个大袋子递给赵承平：“给。”

    “这是什么？”赵承平接过袋子，打开，“靠！”袋子里光芒万丈，他一时不察，被耀眼光芒晃了一下眼，眼泪哗哗的流，视物不清，眨了半天眼睛，才恢复过来。

    哪吒说：“这是女丑姐姐给的。”

    “哦，她给你，你再给我，就不算功德值了？”赵承平问道。

    哪吒笑着点点头：“对，功德值会算在我头上。”

    “这是什么东西啊？”赵承平从来没见过这么亮的东西，伸手在袋子里摸了摸，掏出一朵花来，光芒就是从花蕊释放出来的。

    哪吒笑道：“女丑姐姐说，这是招摇山上迷榖树花，开花时节，整座山都会被这花照亮。”

    招摇山，被记载于《山海经南山经》上，只能说女丑不愧是山海经里的人物，自家的东西记得就是熟。

    拿着这一袋子迷榖花，赵承平又翻墙回到了保安大队。

    那一袋子花，随手在窗台、横梁各放上一些，整个屋子亮的好像开了两百瓦的电灯泡似的，还产生了无影灯的效果。

    赵承平对此非常满意，开始认真工作。

    虽然他只上了一学期的解剖课，但是做为一个认真勤劳的美术生，在反复的练习之下，他几乎对人体的每一块骨骼，每一块肌肉都非常熟悉。

    凶手看来不怎么耐心，并没有把尸体给分成几千块，至少，每一块，识别起来毫无困难。

    很快，就将所有的都拼好了，赵承平仔细检视，发现有一根手指的指缝里似乎夹着什么，他小心的将那一点颜色弄出来，是泥。

    从烧窑工的手指缝里发现泥，实在是没什么稀罕的，赵承平有些气馁，想想又不死心，将那一丁点泥翻来复去的看了半天，有了意外的发现，泥中间还夹着一根细细的什么东西，如果是烧瓷用的土，是不会有这种东西的。

    再看就实在看不出来了，这地方别说显微镜了，连个放大镜也没有，老花镜都欠奉。

    当然，就算有放大镜，这根只有一毫米长，跟头发丝那么细的东西，他也未必看得出来是什么。

    先搁下这个，赵承平再看，看出切割用的刀具并不是什么利刃，但是使用者的力量很大，几乎是砸下去的，有几处骨骼有大面积的裂开，就好像是被锤子砸上去的。

    小镇里有这般力量的人，不会太多。

    这位祝姓窑工胸前有一处巨大的纹身，方形，如符似咒。

    赵承平对道教的东西还是颇有研究的，在学校时，他曾去过几处有名道观专门观摩古代雕塑造像和壁画艺术，跟道士混熟以后，道士也教他怎么画符。

    那些驱鬼除厄，求财求子求姻缘的符，虽然有些道观之间的画法有不同，但符箓无论是外在的还是内在的都蕴含着易学的旨趣。

    作为与符箓相辅助的一种重要法术，咒语融摄易学象数理念，全都是有规律可循的，并不真是一味的由着性子瞎画。

    实在看不出来，赵承平从办公室拿来了纸笔，将那纹身一笔笔的画下来，打算明天找人问问。

    头颅的太阳穴那里好像被重物击打过，有一片淤青，但是很奇怪，无论用什么重东西击打皮肤，总会留下那东西的纹理，而那片皮肤就是单纯的淤青，除此之外，什么痕迹都没有。

    再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什么新发现，到底不是科班出身，也受这里的条件所限，很多都检测不出来。

    赵承平用油布将他盖了起来，又默默的看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说起来，你会横死在这里，也与我有一定的关系，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为你找出凶手。”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到这门窗紧闭的屋里有一阵风刮过，更加阴冷了。

    收拾起迷榖花，赵承平离开了保安大队，先往神仙培训班去了，他真得好好洗个澡，不然回去这身上的怪味，会让柳叶儿起疑。

    赵承平将从祝姓窑工身上临摹下来的符放桌上，问所有在场的神仙：“你们见过这种符吗？”

    还是女丑说话了：“哟，祝融符，好多年不见了。”

    “祝融符？是做什么的？”赵承平问道。

    女丑懒懒道：“就是所有与火相关的事情，祝融符都可以襄助，让火达到求符者需要的温度。比如这个烧窑工，他一定很需要。”

    “那我一会儿想洗个澡，用这个祝融符，能不能让洗澡水一下子就烧好？”赵承平双眼放光。

    女丑笑着走开，扔下一句话：“不是什么人画得都行的，只有祝融亲自画的才可以，不然岂不是日子太好过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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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    ﻿    祝融？

    “你说的是那个传说中的火神祝融，还是什么特别厉害的刺青大师祝融？”赵承平毫无意义的在女丑身后追问了一句。

    当然是不会有任何回答的。

    赵承平自己心里也知道答案是什么，但是，有点难以理解，为什么火神会亲自给这人身上刺下火神符？

    火神又在哪里？天上？还是也被扔到凡间来了？可是神仙培训班里没这个人，难道也是像北落师门和谢芸那样，只是自己私自跑下来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真的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虽然还没有打起来，不过赵承平已经觉得自己在遭殃，什么好事都没有。

    深夜时分，赵家前后两条街已是漆黑一片，商家已经全部打烊，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今晚多云，连个月亮也没有。

    只有赵家大宅门前的两个灯笼还透着光亮，赵承平慢慢往回走，离着还有一百米的时候，忽然从巷口斜刺冲出来一个黑影，二话不说扬起手臂就向他扎下来。

    几乎已经被暗杀习惯了的赵承平条件反射般的接住了那刺客的匕首，刺客一击不成，迅速提膝向他小腹撞去，赵承平松手，向后闪退数步，刺客不依不饶，紧追不舍。

    此时赵承平全身上下没有一样攻击性武器，只有十个银元，这银元边缘厚的很，也不能用来打人。

    “看，这是什么！”忽然，刺客看见赵承平手中多出两把各有两米长的大刀，向他抡着砍，刺客猛然闪避，两把大刀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两声。

    “什么人？”负责夜巡的保安队员听见声音，往这里跑来，刺客见势不妙，又蹿回小巷，赵承平紧赶两步，却发现小巷深处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便停下了脚步。

    赶来的保安队员正是郑舒华的哥哥郑舒夏，他也认识赵承平，问道：“刚才是什么声音？”

    “没什么，银元掉在地上了。”赵承平给他看左手右手各有一块银元。

    郑舒夏开始对人生产生了怀疑，难道自己是穷疯了？隔了一条街都能听见银元落地的声音？

    其他队员也面面相觑，他们方才也分明听见了清晰的重物落地声，但是，这里哪有什么重物，只有一个西装革履的赵三少爷，斯斯文文的手里拿着公文包往家走。

    他们只得将此事归咎于夜深人太静，传音效果不仅好，还产生了离奇的放大作用。

    赵承平向这几位尽忠职守的保安队员道谢后，就要离开，郑舒夏却将他拉住：“今天我妹妹没给你们添什么麻烦吧？”

    “没事没事，她挺好的，很聪明。”这句不是单纯的夸奖，这是赵承平的心里话。

    郑舒夏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不然她要是惹事生非闹个不停，冯大队长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

    …………

    回到家，柳叶儿已经守在房门口，她怀疑的抽动着鼻子：“少爷，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儿啊？”

    赵承平笑道：“事业的味道，洗澡水烧好了吗？”

    “早就烧好了，都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冷了又给你热上，”柳叶儿嘟着嘴，“这又不像是茶壶水可以随时去要，那么一大缸水，占着火头，害我都被说了。”

    “谁敢说你呀？”这个小丫头虽然年纪小，但是牙尖嘴利的，寻常仆役哪敢欺负她。

    柳叶儿站在门外，将外套抖了抖，哼了一声：“还能有谁，大房里的柔嘉呗，听说她终于勾上了大少爷，这会儿正得意呢，我说去给你热洗澡水，她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了好些。”

    “热个洗澡水能不干不净的说什么？”赵承平感到很不可思议。

    柳叶儿生气道：“说我急着烧洗澡水，是为了赶紧伺候你沐浴完了，好跟你……哎呀讨厌，那种话我怎么能说出口。”

    不用她说完，赵承平也猜到那个柔嘉会说什么了，她的思维还真是够跳脱，发散力够强，赵承平摇摇头：“女人啊，真是麻烦。”

    此时柳叶儿正在衣柜前挂着衣服，从穿衣镜里看着赵承平，怒道：“你说谁麻烦？！”

    “我是说，柔嘉啊，真是麻烦。”

    柳叶儿又开始了絮叨，从柔嘉怎么怎么讨厌开始，一直到宅子里的人都讨厌她，赵承平只当她这声音是枝头鸟叫，就当什么也没听见。

    直到……

    “大夫人和大少爷总是想着把家产全部给夺过去，柔嘉*&……￥**&……%……，但是老爷说大少爷不是个开拓的料，只能进取，远不如三少爷，所以你去省城读书，是大夫人给撺掇的，以为你不在眼前，就能拿着家产了，结果你一回来，老爷还不是把平鑫号直接交给你了，柔嘉就想……*……%￥（……%￥￥。”

    “哎，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柳叶儿见赵承平坐在椅子上发愣，伸出纤纤小手推了他一下，赵承平抬起头：“在听在听，那你知不知道，我在平鑫号是怎么撞到头的？”

    “不知道，听伙计说，你是和好几个伙计一起到平鑫号仓库里盘点去了，然后就听见你大叫一声，找到你的时候，已经躺在地上人事不省了。”

    如果不是有心寻死，在仓库里无意间被东西撞着头，也不至于撞得这么严重，一定是有人下毒手，只怕跟刚才那个刺客是同一个人。

    难道是赵承祺为了稳保家产要杀自己？

    “少爷，洗澡水好了，去洗洗吧，都臭死了。”

    柳叶儿从外面进来。

    进了洗澡间，赵承平将门闩插好，小心脱下衣服，再将贴身垫着的那层芦苇给抹下来，仔细将衣服上沾着的芦花抖干净，又将芦苇扔到一旁的大灶炉口里，很快芦苇便被火焰吞噬，一点不留。

    忙了一整天，终于能安静的泡个热水澡了，赵承平跨入浴盆，略高于体温的温度，正适合消解疲劳，浸久了，有一种全身酥软无力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轻松一刻，却不知危机正在逼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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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    ﻿    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在耳边回响，屋里温暖的水浸润着全身，赵承平闭着眼睛，斜躺在宽大的浴盆里，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如果柴堆里没有跳出来一个蒙头盖脸，杀气腾腾的男人来。天籁『．』⒉

    赵承平睁开眼的时候，那把鬼头大刀已经离他只有十厘米，避无可避，就在刺客以为自己就要一击得手的时候，赵承平突然不见了，从水面凭空伸出了一只脚，正好踹在刺客的手腕上。

    吃疼的手腕握不住刀，眼看着刀就要脱手，刺客的左手敏捷一抄，将就要落下的刀握住，再向水中刺去。

    方才赵承平情急之下滑到水里避开致命一刀，还顺便小小的还击一下，现在这一刺，他在水中勉强侧过身子，避开刀锋，又极为迅的用手攀住浴盆壁，从水中翻出来。

    本来会是一个很帅的姿势，但是，他全身没有力气，根本连站都站不稳，从浴盆里翻出来之后，直接落在地上，刺客的脚已经在等着他，他用力在地上翻滚了一下，又躲开。

    刺客冷笑道：“赵三少爷这癞狗打滚的姿势不错。”

    “多谢夸奖，我也觉得挺不错的，帅招烂招，能活下来就是好招。”赵承平想要站起来，却现只是站起来这一个动作，已是勉强，那浴盆里的水温应该没有高到这个程度。

    “现在是不是觉得站着都很吃力？”刺客冷笑道，“还是躺下比较舒服。”

    说着，两步上前，向赵承平砍去。

    赵承平抓过搁在灶台旁的吹火筒，使用幻形术，将其变成一把制式步.枪，本想着就这么愉快的一枪结束战斗，但是……

    步.枪，它只是步枪，并不会自动出现足够的弹药来填充枪膛。

    靠！

    赵承平把子弹这事忘的干干净净，想要再把它变成冷兵器，竟然变不了，赵承平心一横，打算拿步.枪当铁棍使了。

    意外的是，刺客竟然没有冲过来，他的双眼紧盯着赵承平手中的步.枪：“你，你这是什么妖法，怎么会有这东西？”

    这刺客竟然认识步.枪？

    要知道这个小镇，可是连电都不是家家户户都通的，出去见过世面的也就那么几个大家族的人而已。

    “看来，你知道它是什么东西？”赵承平邪邪一笑。

    刺客的表情已经很明显的说明了一切。

    武器，在很多时候起到的是威慑和恐吓作用。

    “现在，你能告诉我，是谁派你来偷看我洗澡吗？”什么都没穿，站在外面还是挺冷的。

    赵承平手中端着枪，又回到浴盆里，就好像蹲在战壕里等待射击的狙击手。

    刺客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

    如果有子弹的话，赵承平现在至少会往地上开一枪，以示警告，但是他不能这么做，一扣扳机，就会被刺客现他完全是在虚张声势。

    “你不说，也没关系，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猜一猜好了。”赵承平整好以暇看着他。

    “你是罗馨远派来的。”赵承平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出这个名字。

    虽然刺客还是面无表情，但是从他微微张大的眼睛来看，应该是猜对了。

    赵承平笑道：“别奇怪我是怎么猜到的，罗馨远是在日本留学那么久，肯定有不少日本朋友，你手中虽然拿着的是中国大刀，但是那挥刀的姿势，实在是抹不去的日本武士刀挥动的痕迹。你是哪个流派的？飞天御剑流？”

    “你在胡说什么？”刺客冷冷道。

    赵承平笑意更盛：“被你现了。”

    “罗馨远为什么要杀我，我订了他那么多货，尾款还没付呢。”赵承平对于他竟然不想拿齐货款这件事表示遗憾，大家都是商人，这有什么深仇大恨，看在钱的份上都不能放下？

    刺客冷冷道：“你要杀就杀，少废话。”

    “杀你，我还得亲自处理尸体，今天不想再看见毫无灵魂的肉块了，你走吧。”赵承平将枪管抬起来，十分大方的对着大门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现在轮到刺客表示不解了：“你放我走？”

    “不放你走干什么，你也不过是听人使唤的工具而已，我已经知道握着你这把工具的人是谁了，再说，你又打不过我，干嘛不放你走？”赵承平挥挥手：“走吧走吧，出去记得把门关上，挺冷的。”

    刺客见赵承平真的没有进一步逼问或是杀掉他的意图，他缓缓向大门走去，打开门，却看见柳叶儿站在门口，她看见从洗澡间里跑出来一个陌生男人，头和脸都包裹的严严实实，手里还拿着把刀，不由张大嘴巴要叫出声来。

    刺客一把勒住柳叶儿的脖子，闪着寒光的刀刃紧贴着她白晳细腻的皮肤，脆弱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微微跳动。

    一线刺眼的血红顺着刀刃紧贴着的皮肤，缓缓流下来。

    柳叶儿的咽喉被紧紧扣住，叫都叫不出声来。她惊慌地睁大着眼睛，努力张着嘴呼吸。

    “现在，看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刀快！”刺客冷冰冰的语气中带着得意。

    赵承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喂，你醒醒好不好，她是丫环，我是少爷，你见过哪个少爷为了丫环把自己给搭上的？枪快还是刀快这事很难说，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她死了，你也跑不掉。”

    看着他懒洋洋泡在浴盆，双手持枪的模样，好像真的没有一点要跟他比谁出手快的意思。

    “我！不！信！”刺客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全镇谁不知道，整个赵家上下，就是这位赵承平赵三少爷最讲究公正、平等、民主、自由，动不动就说人生而平等，没有什么主子奴才之分。

    会在少爷洗澡时候过来的必定是他的贴身侍女，他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贴身侍女这么无情？

    “不信？那你就试试看，你划一刀，我开一枪，公平合理。”赵承平温柔地笑着，一手扣在扳机上，将枪管托在浴盆壁上，好像柳叶儿脖子上流下的血，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本以为抓到了一个人质，没想到却让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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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    ﻿“其实我还真是不明白，明明我已经放你走了，也没提什么要求，你没事非得抓一个人在手上做什么？”赵承平的声音充满了叹息与遗憾，好像在嘲笑他的愚蠢。

    刺客低哑着嗓音道：“因为她挡在我面前了。”

    说的也很有道理，方才的情况的确是刺客想要出去，柳叶儿正巧挡在他面前。

    赵承平望着柳叶儿：“人家说了，是你挡住了人家的路，你还不快让开？”

    “唔唔唔……”柳叶儿用力挣扎了一下，嘴里发出不满的呜呜声，比手划脚的表达了一下不是自己不想走，实在是被人勒着走不了的境况。

    赵承平用枪口指了指刺客：“这样，你把她放开，我保证她不会大喊大叫，你要是真把她给杀了，我还得另外找人帮我铺床叠被，像她这样的相貌，虽然不是绝色，不过在丫环里也算长的好的，要是找个长得丑的我也不乐意，再找一个好看又好用的，也不太容易。”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刺客问道。

    这下赵承平真的一脸无奈：“我从来不耍花样，不然你要是有更好的主意，说出来听听，我也不是不能配合。如果你今天一定得杀个人才能睡得着，那我也只好送你长眠了。”

    说着，他的手指搭在枪栓上，以慵懒而优雅的姿势将枪栓一勾，发出子弹上膛时才会发出的清脆响声。

    “柳叶儿，你跟这位叔叔保证，一会儿他放开你的时候，你也不大声叫嚷，好不好？”赵承平看着柳叶儿。

    柳叶儿嘴里发出呜呜声。

    “哦，忘记你说不出话了，那，你同意就点点头。”

    柳叶儿忙不迭的点头。

    赵承平看着刺客，等待他的决断。

    刺客忽然大笑：“原来你一直都在强装镇定。”

    赵承平挑眉看着他，没有说话。

    刺客对着那把步枪，扬了扬下巴：“这里面，根本没有子弹！”

    “哦？”赵承平淡淡一笑，“你又知道了？”

    “要不是你拉了一下枪栓，我还真不敢赌这一把，”刺客冷冷道，“有子弹和没子弹的声音，是不一样的，一般人听不出来，可不代表我听不出来。”

    “原来是高人，失敬失敬。”既然被看穿，赵承平干净利落的将步枪放回浴盆里，苦恼的用右手抓了抓头发：“这下可就不好办了。”

    忽然，他手一扬，掌中飞出数点寒芒，直奔刺客面门而去，虽然有柳叶儿挡在前面，但是如果他拖着柳叶儿不放，那么刺向他左眼的那根针必然是躲不过去的。

    那刺客干脆利落的放开柳叶儿，将她向前一推，自己转身紧跑几步，飞身跃上了墙，转身丢下一句话：“我不是叔叔，是哥哥。”

    紧接着跃下墙，传来踩翻了破木板和垃圾桶的声音，接着是一句低骂，然后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柳叶儿眼睁睁的看着数根银针向自己的脸飞来，吓得闭上眼睛，但是却没有等到想象中的疼痛，她偷偷睁开眼睛，哪里有什么银针，只有赵承平扒在浴盆边上微笑看着她。

    危机过去，柳叶儿整个人好像失去了支撑，就要往下倒，赵承平跳出浴盆将她扶住，她大口喘息着，眼眶里满含着泪水。

    “没事了，没事了。”赵承平抱着她。

    柳叶儿哽咽着说：“少爷，原来，在你心中，我还是个下人。”

    唉唉，刚刚逃出一条命，怎么关注重点是这个？

    赵承平将自己的左手摊开给她看，左手手掌上有四道半圆形的痕迹，已经破皮流血了。

    就在刺客的刀子架上柳叶儿脖子的那一刻，他的全身都绷紧了。却不能让刺客看出一点他在露怯，表面上保持着嘻笑如常，将所有紧张的心绪都藏在水下紧握的左手上。

    “那个，你刚才扔出来的银针呢？”柳叶儿问道。

    “哦，被风吹走啦。”用头发幻化出的银针，及时变回了头发，当然也就落在地上，随风而去了。

    “那个那个枪呢？”

    赵承平笑笑：“那是吹火筒，他看错了，你也看错了？”

    柳叶儿眨着眼睛，忽然又尖声叫起来：“呀，少爷，你没穿衣服！！！”

    刚才这里的动静，早已惊动了这里烧大灶的大娘，再加上柳叶儿的这一声尖叫，大娘加快了脚步赶回来，正好看见全身赤.裸的赵承平抱着柳叶儿蹲在地上。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大娘赶紧转身，“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说着一溜小跑，保持着与她年龄不相衬的速度，如风一般消失在角门。

    柳叶儿双手捂脸：“完了，我的清白啊。”

    “明明是我被看光了好不好，跟你的清白有什么关系？你赶紧起来，出去，我要穿衣服。”赵承平将她推起来，柳叶儿跌跌爬爬冲出洗澡间，将门关上，站在门口，还用双手捂着脸。

    等赵承平穿戴整齐，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她还保持着这个姿势。

    “你怎么还站在这，天寒地冻的，回屋去。”赵承平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她还是不动。

    只得上前拉住她，往自己的屋子走。

    大宅里静悄悄，其他人都睡了，这让赵承平感到很高兴，省得还要编上一个故事去跟那些毫不相干的八卦人士解释来龙去脉。

    然而，他高兴的太早了。

    早上吃饭的时候，老爷问道：“你昨晚都做了些什么？”

    “没什么，回来以后就洗澡睡觉了。”赵承平随口敷衍。

    赵思远将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拍：“一派胡言。”

    桌上坐着的其余人都将筷子放下，没人敢动，都静静的等着他训话。

    “你也老大不小了，总劝你娶亲，你说要等事业有成再说，现在你竟然和那个叫什么的丫环，在澡室做出这等事来！礼仪廉耻全然不顾！”

    桌上的大夫人低头念佛，赵承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低头看着面前的豆腐乳，赵承悦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一侧嘴角微挑看着赵承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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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    ﻿家里人太多了，就是不方便啊。

    赵承平恭恭敬敬放下筷子：“父亲说的是，下次不敢了。”

    “老爷也不必着急，承平这年纪，房里也该放个人了，不如，你就把那个丫环给收了吧。”大夫人一脸慈祥。

    赵承平一怔，他心里一直把柳叶儿当妹妹看待，对她从来没有一丝男女之情，这把人家姑娘给收在屋里当妾，也实在是不合适。

    “我没有对她做什么。”赵承平赶紧解释。

    “就算你没对她做什么，昨天晚上的事传出去，以后谁还会娶她？”赵思远愤而拍桌。

    赵承平干笑道：“这也得她愿意才行，不然就成强人所难了。”

    大夫人真是个干大事的人，果断地就命人将柳叶儿给叫来了，当面问她：“老爷要把你放在三少爷房里，只是你身份低微，只能做妾，你可愿意？”

    柳叶儿跪下，一拜到底：“我愿意。”

    “她愿意了，你怎么说？”赵思远看着赵承平。

    柳叶儿微微抬起头，眼波流转，赵承平知道这会儿只怕赵家上下已经传出了各种版本的自己与柳叶儿的风流韵事，如果不娶柳叶儿，她将来无立足之地。

    赵承平眼睛缓缓闭上，定了定心神，复又睁开：“好，我娶就是了。”

    大夫人笑道：“是纳，不是娶，娶妻纳妾，将来你的正室，还得寻一位家室才貌相当的大家闺秀才是。”

    纳妾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礼仪，简单的开脸，给了些东西，只要等赵承平回来，一起行个礼，就算是完事了。

    但是，就在那一晚，柳叶儿却没有等到赵承平回去，他在神仙培训班里，看着眼前的这帮神仙，提出一个问题：

    “能把我家里那帮人关于这破事的记忆都给消了吗？”

    神仙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都聚焦在女丑身上，女丑目光扫视着众人：“看我干嘛？”

    赵承平说：“你们要是不帮我，我就只能选择逃婚了。各位保重，再见。”

    说着便站起身，向往走去，看样子真就打算跑路了。

    众仙家劝道：“你就帮他一回吧，这又不算功德。”

    “对啊。”

    女丑笑笑：“强行抹除凡人的记忆，会对这个人有巨大的影响，何况是这么多人的。不错，这不会积累功德，这是大孽，做完这事，只怕我都得受天罚。到时候那九十九道天雷，您几位，谁替我接着？”

    想到天罚紫雷，众仙不由打了个寒噤，自开天辟地以来，真正受到天罚之雷的人没有几个，每次施刑，诛仙台附近都挤满了神仙，那惨烈的场景，让他们看完之后，保证在他们漫长的生命中都永远记忆深刻。

    作势要走的赵承平，停下了脚步，他倒是没想过抹去凡人的记忆，会给神仙带来天罚，如果为了自己的事情，而让女丑受罚，这事也不是他的行径。

    “那就不抹去他们的记忆，只让他们以为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可行？”赵承平此时大脑运转飞快。

    女丑想了想：“这倒也可以。”

    “那就好，那就好。”赵承平松了口气。

    “你需要去办一件事，把每一个你想要处理掉的人的头发拔一根给我。”女丑淡淡地说。

    赵承平一怔：“呃？还要头发？”

    “对啊，不然我怎么知道要处理掉哪些人？我又不知道谁知道你那件事。”女丑说的理所当然。

    现在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这事了，赵承平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家中仆役们的头发都好收集，就连老爷和夫人们的也不是收不着，但是有一个外头进来送粮食的，在听厨房里的人闲聊时，听到了这事，这人现在已经送完粮食回去了。

    更糟糕的是，这人还是外地的，每个月就来这一次，要是让他跑了，只怕就得想办法去弄十里八乡所有人的头发了。

    找到那个人！

    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人却是在船上，赵承平在岸上，根本没办法薅到他的头发，眼看着他越行越远，赵承平情急大叫：“你的钱掉了！”

    运粮船很快掉头，如离弦之箭一般靠向岸边，那人跳下来：“什么钱？”

    赵承平拿出一块银元：“刚才地上捡到的，是你丢的吧。”

    那人接过银元，仔细看了看，还把自己兜里的银元拿出来数了一遍，趁这个机会，赵承平的手迅速从他头上晃过：“哎，一只虫子。”

    “这不是我的，我今天卖米一共就得了三块银元，都在袋子里。”那人挥挥手，跳上船，又划走了。

    这还真是……民风淳朴啊，赵承平忽然被感动了。

    飞奔回神仙培训班，求女丑作法，女丑摆下香案祭坛，将这些头发全部放在中间，嘴里吟唱着不知道什么调子，只感觉古老而幽远，真有一种远古时代女祭司的感觉。

    她的身体扭动着，腰肢与肩膀形成的曲线万般妖娆，长袖甩动，舞姿如同与万物苍生对话，说不出的魅惑而奇诡。

    赵承平忽然想起了曾经临摹过的楚国大墓中的那些女子像，此时的女丑便如她们一样。

    最后一个动作，女丑收势，放在案上的头发，自动起火燃烧，空气中萦绕着蛋白质被烧焦的气味，很快，就散去了。

    “好了，对这些人来说，你与柳叶儿的那件事就是一场昨天晚上做的梦。”女丑说。

    “这么多人同时做一个梦，也是够奇怪的……”赵承平还是有些担忧。

    女丑问道：“要是你梦见隔壁的阿花和陈狗蛋结婚了，你会到处说给别人听？”

    “这……倒不会……”这有什么可说的，到处去讲也太可笑了吧。

    “下面，就是刺客的事了。”赵承平扬唇一笑。

    …………

    …………

    罗府花园。

    上回被尸块吓到的罗偲芳还在屋里静养，忽然听到门口有丫环来报说赵家三少爷来探望表小姐了，她陡然精神一振，向门外跑了几步，听着赵承平与下人的说话声传过来，她又急急忙忙跑回去，斜倚在榻上，一副病蔫蔫的模样。

    待赵承平和下人一同进了门，赵承平看着她的模样，狐疑地问下人：“你不是说她已经大好了吗，怎么还这样？”

    下人也很茫然的看着罗偲芳，却收到了罗偲芳让他快走的眼神，他这样一个聪明伶俐的人，怎能不懂，忙向赵承平道：“门上少不了人，我得赶紧回去了，赵少爷您请坐，春艳，沏茶。”

    说着便离开了，连带着罗偲芳身边的丫环春艳，也一并跟了出去，房里现在只剩下赵承平和罗偲芳两人。

    “那天看你吓得不轻，也一直没空能来看你，现在好些了吗？”赵承平柔声问道。

    罗偲芳含羞带怯的点点头：“好多了，我平时真的不是那么胆小的人，实在是一下子看见，接受不了。”

    “没事，没事，我懂。”赵承平安慰道。

    “那个郑小姐，她怎么样了？”罗偲芳问道。

    赵承平心中暗笑，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了郑舒华。

    “她挺好的，一直很冷静，回到镇上之后，她就回去了。”

    罗偲芳秀眉微皱：“如果我能像郑小姐那样冷静就好了，可以帮你做很多事情。”

    “郑小姐是做记者的，见得场面多些，与你这样的女学生不一样，你不用太在意，你也有你的好处。”赵承平随口这么一安慰，却让罗偲芳眼睛都亮起来了。

    “我有什么好处？”

    ……这……刚才说的时候真没有想过啊。

    赵承平看着案上供着的那一大盆水仙，用五彩斑爛的雨花石压着根须，绿叶尽头抽出数根花苞，已有几朵新开，翠色长叶衬着玉盘金盏，暗香盈室。

    “你就像这水仙，清新脱俗，是个不谙世事的清纯少女。”赵承平笑道。

    罗偲芳歪着头问道：“那你喜欢我这样不谙世事的清纯少女呢，还是喜欢郑小姐那样看尽世情百态的呢？”

    “这……女中的姑娘们什么时候都这么开放了？”连赵承平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对“省城”两个字有新的定义了，这显然不能是民国时候的省城啊，怎么看都是二十一世纪了吧。

    罗偲芳笑道：“新女性就应该积极去追寻属于自己的真爱，你早早的告诉我，无论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会为了你去改变。”

    正好此时春艳端茶进来，她将茶水放下后，很快就知趣的跑出去了。

    赵承平低头看着碧青的茶汤中慢慢飘上去的白色热气，隔开了他与罗偲芳的视线。

    “我啊，还是喜欢见过世面的姑娘，不然呢，我说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那聊起天来也很没意思啊。”赵承平转着茶盏盖子，“比如，我若是说起茶道，可以从中国唐代开始说到日本茶道，再说到清静和寂，再到赌书消得泼茶香，那才是灵魂的伴侣。”

    “赌书消得泼茶香是李清照的事嘛，我知道的呀，日本茶道什么的，我也知道呀。”罗偲芳急切地向赵承平表现着自己。

    “哦，日本茶道你也知道？那日本武士道呢？”赵承平问道。

    罗偲芳一脸的骄傲：“当然知道了，我哥哥把在日本留学时候的事情跟我说了好多呢。”

    “哦，你哥哥？罗馨远还跟日本武士道有关系？”赵承平饶有兴味的问道。

    罗偲芳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说给了赵承平听，原来罗馨远当初在日本留学，起先的确读的是东京帝国大学，但是后来很快又被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看中，他在那里呆了一段时间。

    开头还跟家里提了一句，但是到后来，就完全没有消息了，再后来，是罗家着急，以为这独生子出了什么事，派人去日本把他给找了回来。

    “据说表哥品学兼优，当时所有的导师都很看重他，不希望哥哥回国。但是姑父说表哥是家中独子，一定要回来继承家业的，所以，就这么回来了，我都觉得有点可惜呢。”罗偲芳说。

    赵承平点点头：“的确有些可惜，不然说不定现在已经是日本内阁陆军大臣了。”

    罗偲芳掩唇笑道：“哎呀，怎么可能嘛，呵呵呵。”

    “咦，赵兄，什么时候来的？偲芳见到你，精神都不一样了。”罗馨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表哥。”罗偲芳这会儿也没心思继续歪在榻上装病弱美少女了，她站起来说，“今天家里有没有什么菜呀，让赵承平在我们家吃饭嘛？”

    赵承平笑道：“不如我们一起到我的外宅去吃饭好了，省得跟长辈们在一起，各种礼仪规矩，哪有我们自己吃的轻松自在？”

    “好呀好呀，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就来。”罗偲芳欢天喜地，将两个男人推出房间，开始漫长的更衣梳妆过程。

    赵承平笑道：“女孩子总是有这么多事，我怎么觉得我只要五分钟不到就能出门了呢？”

    屋里传来罗偲芳的声音：“谁要跟你们糙汉子比！”

    “哈哈，她还有理了。”罗馨远笑道，“我们先去吧。”

    …………

    …………

    神仙培训班的客厅里，平日都是谢芸倒茶，但是今天北落师门回来了，谢芸忙着帮北落师门收拾他从南海带回来的东西，根本就没空理赵承平，女丑一向不见踪影。

    赵承平亲自为罗馨远端来一杯茶：“这是顶级的雀舌，尝尝。”

    罗馨远轻轻抿了一口：“的确清香宜人。”

    “罗兄，我的酒器做得怎么样了？”赵承平问道，“那祝师傅意外横死，至今也没什么头绪。”

    “赵兄放心，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明天就可以有一批样品出来，先给你过过目。”罗馨远道。

    “你猜，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杀一个窑工呢？”赵承平故意问道。

    罗馨远摇摇头：“我哪能知道，这事可能得省城里的警察局才能破案了吧，我们这里的保安大队，我看也不能有什么进展。”

    “其实，我看那杀人的手法，跟日本的忍术有点像，罗兄在日本留学多年，应该见过忍术吧？”赵承平微笑道。

    罗馨远哈哈笑道：“忍术就像中国的蛊术一样根本就是传说中的故事，赵兄在中国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谁被下蛊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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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    ﻿    “说起来，罗兄做为一个在东大读生物化学专业的人，看见尸块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也是挺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连小郑姑娘那样的小姐都这么冷静。天籁小  说．』⒉难道罗兄上课的时候，从来没有上过解剖课？”赵承平捧着茶杯，眼睛看着沉在杯中舒展开的茶叶。

    罗馨远尴尬一笑：“读书的时候的确没好好学习，实在胆子太小，都是跟着同学混过去的，你可能不知道，扶桑大学都是小组作业，只要有同学完成了，写上我的名字就好。我那会儿人缘不错，解剖课实践作业都是他们随便挂个名就好。”

    “哦，那罗兄果然是人缘不错，可惜我还没有机会踏出国门看看。”赵承平笑笑。

    罗馨远又说：“赵兄在省城读书也是获益匪浅啊。”

    赵承平问道：“听说，扶桑有不少故事和传说都是从中国过去的，什么九尾妖狐苏妲已，跑到日本就改名叫玉藻前？”

    “对，是有这个说法，她迷惑了鸟羽天皇，后来被安倍晴明追杀，化成一块石头，又被玄翁和尚给砸了，还真是红颜薄命。”罗馨远摇头叹息。

    “还是中国的神仙体系复杂而繁多，每行每业都有可以供奉的神灵和祖师爷，像烧窑的，就要供火神祝融，谁要是能得火神庇佑，那就是祖师爷赏饭吃。”赵承平笑道。

    听到火神祝融四个字，罗馨远的神色微微有些变化，淡淡道：“说是神仙庇佑，其实还是要讲科学的，无非与水质和土质中的化学物质有关，不要迷信。”

    “那为什么同样的水质与土质做出来的陶坯，有人就能烧得好，有人就烧不好呢？”

    “跟燃料的温度和燃料的材质也有关系吧，大北平的烤鸭，不是也讲究个挂灶焖炉，果木还分荔枝木和枣木吗？”

    忽然赵承平悄悄凑过来：“这你就不懂了，还是有讲究的，春秋战国那会儿干将莫邪炼双剑不成，妻子莫邪跳炉殉剑，遂得神剑一双，徐夫人炼鱼肠，也是把自己给搭了进去。但是欧冶子，就逃过这样的命运，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他身上有火神符，他就是得到了火神祝融的庇佑。”

    罗馨远一怔：“可是欧冶子又不姓祝。”

    “嗨，谁告诉你祝融他姓祝的，祝融是炎帝的五世重孙，炎帝姓姜，古代那些人一高兴了就改姓，有官名为姓的，以封地为姓的，传到欧冶子那会儿，就不一样了。

    “哦……”罗馨远追问道，“那火神符是什么样的？”

    “像刺青一样，刺在身上，但那其实是天生的胎记，一代代随着胎里带的，身上有这胎记的，就是得了火神的庇护，若是从事与火有关的工作，比如冶炼，比如烧窑，都会比别人事半功倍。”

    “还有……”赵承平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罗馨远，“这个火神符，只能是那个得到天授的人，才能运用，描下来贴在自己身上，那是不行的。”

    罗馨远明显眼睛一滞，追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还不明白？要是人人都复制一张贴自己身上，火神那不得累死了，天下人人都善用火，那这上天昊帝的尊严往哪里摆，知道巴别塔不？人类太牛逼了，就会得罪上头，少不得给折腾黄了。”赵承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听到他这番话，罗馨远眉头微微一跳，好像带着无限的后悔，这神色却一闪即逝，复又笑道：“想不到赵兄在省城学习西方先进技术多年，还相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

    赵承平“哈哈”一笑：“这不是罗小姐还没来，等她吃饭，闲着也是闲着，随便扯扯嘛。”

    “表哥，赵承平。”人未到语先至，罗偲芳从大门进来，果然是经过了一番精心的装扮，虽然赵承平和罗馨远都看不出来她具体描画了什么地方，但是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五官与肤色也鲜明了许多。

    “这是远东三大邪术之东瀛化妆术吧？”赵承平笑道。

    远东三大邪术？这说法很是新鲜，罗偲芳追问道：“咦，三大邪术？还有两大邪术是什么？”

    鉴于思密达整容术和华夏ps术还没有出生，所以赵承平笑道：“没有了，三大邪术听起来比较厉害。”

    “赵兄还真有意思，哈哈哈。”罗馨远笑道。

    此时，菖蒲仙子过来通知饭菜已经摆好，请客人去饭厅用餐，三人这才往饭厅而去。

    桌上赵承平问起罗馨远在扶桑留学的事情，罗馨远说起自己那个时候，语言几乎不通，全靠热情的师长指导，除了专业课之外，还在课余教他语言，让他追得上进度。

    “那里的人对你好吗，有没有排外什么的？”赵承平问道。

    罗馨远摇摇头：“都对我特别好，有段时间家里没有来得及汇钱过来，他们管了我两个多月的饭，有菜有肉，吃得比国内许多人还要好，后来家里的钱到了，我要把伙食费给他们，他们也不肯收。”

    “他们是谁？”赵承平问道，“将来我要是有幸去那里留学，万一有个什么，还能找他们投靠一下。”

    罗馨远笑笑：“就是学校里安排的寄宿家庭啦，每个人安排的都不一样，如果你能去得了，学校也会给你安排的。”

    “对了，赵兄，你是真的想去扶桑留学吗？”

    赵承平说：“那当然，欧罗巴大6远且贵，扶桑文化与华夏文化相近，说难听点，要是实在混不下去，就算我跑回家，也容易一点，对不？”

    “那赵兄想好学什么了吗？”

    “虽然扶桑的近代医学展很快，但是学医救不了华夏人，所以，我还是想学习工业制造相关的东西。”赵承平说，“怎么，罗兄有路子？”

    “路子么，是有，但是赵兄也得能通过统一入学考试才是，如果一点点扶桑话都不会的话，那也是通不过的。”

    “啊，那我就要拜托罗兄了。”

    见两人聊得热火朝天，自己一句话也插不上，罗偲芳娇嗔道：“哎呀，你们怎么都不吃呀，饭菜都凉了。你们男人总在说我听不懂的东西。”

    一顿饭吃完，罗家兄妹要告辞回去，罗偲芳走在后面，赵承平与罗馨远并肩走在前面，只听见罗馨远低声问了一句：“火神符，复制则无用，这是什么典籍上记载的吗？”

    赵承平一脸正经：“有的，是在《五行通考重黎传》上记载的。”

    “《五行通考重黎传》？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本书？”罗馨远摇头。

    “那是先秦时代的东西，你知道焚书坑儒吗？”赵承平问道。

    罗馨远点头。

    赵承平又道：“焚书坑儒，其实焚的是巫医药典，坑的是那些方士术士，因为徐福那家伙花了始皇帝的好多好多钱，结果带着五百童男童女扬帆出海逃向海外再也没回来，把赢胖子给气坏了，于是他把这帮炼丹的都当成诈骗犯给活埋了。”

    “其中有逃出来的，改名换姓，身上能夹带一本是一本，也并不敢让它流传于世，生怕被追兵现，拖回去给埋了，你不知道也正常。”

    罗馨远疑惑问道：“那你怎么会有这本书？”

    “在省城上学的时候，有一天，我和同学去山里写生，结果，我追着一只好看的小动物，越跑越远，跑到一处山谷里，那山谷可真美啊，芳草鲜美，落英缤纷，里面竟然还住着人。”

    “赵兄，你这样直接抄袭《桃花源记》是不是不太好？”罗馨远冷不丁的冒出来这么一句。

    赵承平“嘿嘿”一笑：“哎，反正就是这意思啦，风景特别好，我那会儿饿了，遇上在那里住的一户人家，本来只想讨些水喝，结果在他们家的灶台边现了那本《五行通考重黎传》，他们把那本书撕来当引火纸用，我就随便翻了翻，才知道有火神符这么个东西。”

    “那书呢？”罗馨远问道。

    “看完了，我就给人家放回去了，人家还指着那本书引火呢。再说书上记的那些东西，在我看来都是荒诞不经的，就当个志怪看看得了，何必再意这么多。”赵承平一脸的理所当然。

    罗馨远努力在脸上挤出个笑容：“啊，原来是这样，也幸好赵兄博闻强记，看过的都能记下来。”

    “哪里哪里，我也就是记这些东西灵光一些，记个账本什么的，真是要了命了。”赵承平谦虚的笑笑。

    “那么，我就送你们到这里，还有些事要处理，慢走啊。”赵承平站在门口，目送罗家兄妹远去。

    当赵承平回到屋里，北落师门正坐在阳光满洒的软椅上，半闭着眼睛：“你真能胡扯。”

    “谢谢夸奖。”

    “为什么不直接揭穿？”

    赵承平摇头：“我没有证据，他要是死不承认，我又不能咬他。”

    “这个罗馨远不是普通人，你要小心。”北落师门缓缓睁开眼睛。

    赵承平坐在紧挨在一旁的椅子上，问道：“怎么，他也是个神仙？”

    “不是，但是，我感到他身上有妖魔契约的味道。”

    “咱们这的妖魔，还是扶桑的妖魔？”赵承平饶有兴致的问道。

    北落师门说：“肯定不是华夏的妖魔，至于是不是扶桑的，我在上头的时候也不负责对外联谊，不太清楚，不好说。”

    “你们还有对外联谊？”赵承平刷新了对“上头”生活的认知，那些神仙不都是清心寡欲的吗？

    “当然有，不然西方如来佛祖怎么会来参加蟠桃大会？”织女也走了进来。

    三人正在屋里聊着，忽然听到大门被敲响，这会儿是谁会来呢？

    打开门一看，保安队长冯大勇手里提着一盒糕点站在门口，见门开了，还有些腼腆和拘谨。

    “咦，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赵承平问道。

    冯大勇悄悄的向屋子里望了望：“那个，那个，你那个什么同学的姑妈的什么什么的那个，哎，就是叫翠妞的姑娘，在吗？”

    翠……妞？

    赵承平眨了眨眼睛，这假名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好在他反应也够快，女丑为妞，一向穿的又是青色衣衫，因此为翠……翠妞，这名字还真是很有道理。

    “啊，在，怎么？”

    冯大勇红着脸：“哎，都怪我没见识，一惊一乍的，上回看她好像很伤心的样子，当时我也是傻了，竟然忘记向她道歉，那个，所以今天特地来向她陪礼的。”

    很伤心？女丑根本就是无所谓的样子吧，你哪儿看出来她伤心的？

    不过既然人家诚心诚意的提着东西上门来了，赵承平也得接上话碴，他转头对着二楼女丑的房间大声叫道：“翠~~~妞~~~~有人来找你负荆，哦，不是，是负礼请罪了。”

    “哎哟，小点声。”冯大勇赶紧去捂赵承平的嘴。

    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冯大勇全身僵硬，紧张万分，不多时，就听见木制的楼梯轻轻一阵脚步响，青色的身影出现在窄窄的楼梯上，依旧是那样的轻盈，再抬头，女丑头上戴着一顶帷帽，长长青纱从头上垂下，一直遮到肩膀。

    赵承平偷眼看着冯大勇，感到他更加紧张了。

    “你找我？”女丑冷冷道。

    冯大勇连忙站起来：“是是是，那天我失了礼数，冒犯了姑娘，今日特地上门，来请姑娘恕罪。”

    女丑的声音还是如同无机质一般的冰冷：“不必，我没生气。”

    女人说不的时候，就是说是，不生气的时候就是气的要死。

    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冯大勇倒是深谙其中规则，小心陪着笑脸，又说了许多好话，女丑不耐烦道：“我已经原谅你了，你走吧。”

    话说到这份上，冯大勇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只得怏怏留下糕点，慢慢的挪了出去，赵承平送他出去的时候，看他实在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安慰道：“她真的没生气，习惯了。”

    “哎，这事怎么能习惯呢，不知道她受了多少苦，我还雪上加霜。”冯大勇深深自责。

    赵承平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你真的不是爱上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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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    ﻿    “你这人怎么这么庸俗，什么都会往男男女女的那些小情小爱上面想，要把视野放开阔一些。天籁”冯大勇一身正气。

    赵承平嘿嘿一笑不再对此事做出什么评论。

    送走了冯大勇，回到屋里，哪吒趴在已经被打开的点心盒子前纠结，一双眼睛在不同花色的糕点中进行巡梭，一会儿看看玫瑰松子酥饼，一会儿又想伸手拿葡萄干松糕，堂堂三坛海会大神原来也有选择困难症。

    “都吃不就好了，你要是喜欢，我再去买就是了。”赵承平笑道。

    哪吒摇摇头：“最近风火轮跟我说，我的体重已经涨得太快了，再这么下去，它将无法负重前行。”

    “你还是个孩子，不用太在意体重问题。”赵承平伸手拿起一块黑洋酥扔到嘴里。

    哪吒最终选了一块茶糕，啃了一口嚼着，一边含混不清的说：“你没被风火轮摔过，不知道它脾气有多大。”

    窗边的榻上，女丑斜倚着美人靠，逆着光看不清容貌，耳旁几缕长被挑出，结成麻花状代替绳将乌黑长高高束在后脑，很是别致。

    只见她纤纤玉指如新削的春葱一般，轻轻拈着一块玫瑰血糯糕，仪态万方。那身青衣在阳光下也显出了特别的花纹，胸前用暗纹勾勒出的正是上古时的古老图腾。

    那是属于她的时代，在那个时候，她是被万众景仰的大祭司，拥着无上的法力，驱云祈雨，她驱巨蟹与独角龙鱼，四海之内尽是她的游戏场。

    如果不是帝俊的那十个儿子，她的名字也许会像妇好那样被记录在青铜鼎上，存在于龟甲竹片之间，而不仅仅是一本被后人视为玄幻一般存在的《山海经》上，而就算是《山海经》，她的名字也只有寥寥数句：

    “女丑之尸，生而十日炙杀之。在丈夫北，以右手障其面。十日居上，女丑居山之上。”

    “海内有两人，名曰女丑。女丑有大蟹。有人衣青，以袂蔽面，名曰女丑之尸。”

    有人说女丑是一生下来就被晒死了，也有说女丑是求雨失败，被愤怒的百姓绑起来献祭给太阳活活晒死。

    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事，因此赵承平虽然很好奇，但是也不会这么没眼色的去问她是怎么死的。

    在远古时代的母系氏族里，像她这样的大祭司，都是部落女领那样的存在，赵承平一直也想问问她是不是某位女王，总也没找到机会。

    不过从她优雅的仪态，还有眼神与微表情中，都可以看出，她绝对是一个久居上位之人，习惯号施令，承担责任。甚至比北落师门，更有杀伐决断的气场。

    毋庸置疑，现在的女丑仍拥有自己身而为人的时候就已经无比强大的法力，但是她不肯用，也不想回天庭或昆仑，到底是为什么？

    女人不想说话的时候，谁也别想从她嘴里听到真心话，只有“没事”“我很好”“没什么想说的”，所以赵承平也不想去惹她，只得按下心头疑惑，待有机会再慢慢打听。

    赵承平拿出从祝姓窑工的指缝中掏出的那一点点泥土和莫名的一根某种物质，问女丑能不能分辨出这是什么。

    女丑只随便扫了一眼，便说：“酒坛的封泥，那根是封泥里的稻草。”

    酒坛上的封泥，是黄胶泥与稻草混合而成，是在酒装坛以后才会覆盖在酒坛之上的，与烧窑的人绝对是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坛装酒在出售时，坛泥已经硬化成型，无论是拍碎还是抠下来，都是硬如石头，不会这般柔软的被卡在指缝里。

    “他去过什么酿酒的地方。”赵承平自语道。

    他已经打听过，祝姓窑工所居住的太平镇上只有卖酒的店铺，并没有酒坊，那里的店铺都是从赵家的昌钰号进的货。

    如果窑工的手指里卡了酒坛的封泥，怎么着也会及时把它洗掉，不然，这种混着稻草的黄泥若是与瓷土混在一起，那烧出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祝姓窑工既然在太平镇也是名头响亮，他对待自己的工作自然也会有一个端正的态度，绝对不会随便糊弄糊弄拉倒。

    从太平镇到这水乡小镇，坐驴车大概需要两小时，走路可能要四五个小时。罗馨远说他是上午派人去请的，祝窑工说要等一批瓷货出窑，检查完没问题再出，请窑工的人便回去复命了，并没有陪着一起来。

    赵承平闭目推算着时间，预估祝窑工到达水乡小镇的时候，正好是黄昏时分，但是罗馨远却说没有见到他，直到清早才被清洁工叶老伯现了一部分。

    如果人是罗馨远杀的，那为什么会有一只胳膊丢在了死胡同的柳条框里。

    如果人不是罗馨远杀的，那么又会是谁？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不管是谁杀的，总得有一个动机。

    罗馨远也许是为了火神符，那么其他人呢？

    赵承平叹息，如果当初那个看人过往记忆的能力还在，那该多好，只要看着罗馨远，那么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哎呀，你把桔子都捏烂了。”是谢芸的声音，“干嘛不吃？揉来揉去的。”

    赵承平未及回答，北落师门笑道：“只怕是心里有事，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坐下，看着赵承平面前画得乱七八糟的纸，笑道：“有些事情，用力去想不一定能有结果，而不经意间的意外，或许可以触灵感。”

    “我不能等着灵感到来，”赵承平长长伸了一个懒腰，“如果没有把已知条件和逻辑顺序排清楚，就算有灵感来，那也会很快被证明缺乏唯一性，再去找条件去证明，浪费时间。”

    不过现在他已经想到头痛欲裂，也没有更好的突破口，便先将手中的笔放下，揉着肩膀和酸疼的颈椎，对北落师门说：“走，去看看你从南海带回来的好酒。”

    粗制的酒坛上已爬满了海洋里的寄生藤壶，看起来怪模怪样，好在当年为了防止美酒被洒出来被买家退货，封得十分之严实。

    小心翼翼的将封泥打开，一股陈年老酒的香气扑鼻而来，用酒挑子取出一些倒在白瓷碗里，这红叶凝霜的颜色已不是深红，而是几乎黑的琥珀色，酒液已有相当的粘稠感，轻轻一晃，挂壁均匀，真正是玉碗盛来琥珀光。

    赵承平记得曾经在网上看过，在沉船里打捞出来的西洋葡萄酒，考古学家喝了一口，表示难喝的要哭。

    现在这酒闻着不错，但是喝了以后，不知道会生什么。

    赵承平想让北落师门帮他尝尝，又觉得太不厚道，但是自己几乎不能沾酒，除了啤酒，喝一点都不行，辛伟之事虽然过了很久，但在他心中仍然留下深重的心理阴影。

    一碗酒，在赵承平的手中握了好久，北落师门看出他的不对劲，向他投来询问的眼光，赵承平苦笑道：“我不能喝酒。”

    “嗨，早说，”一旁的赤脚大仙将赵承平手上的酒一把夺下，“刚才我就被一股子酒香给吸引过来了，看你拿在手上半天，还以为你要再多端详端详，跟它建立感情呢，告诉你啊，像你这样不能喝酒的人，是根本品不出酒好酒坏的，再好的酒给你喝，也是白白糟蹋了。”

    “这酒放了很久了，不知道喝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赵承平提醒道。

    赤脚大仙大笑：“我还怕它有问题？你不会是小气舍不得让我喝吧？”

    想想也是，毕竟是神仙，哪能被过期的酒放倒，赵承平不由暗笑自己多心，做了个请的姿势：“那就少喝一点吧，毕竟放了几百年了。”

    就等他这句话了，赤脚大仙迫不及待的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喝完一抹嘴，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赵承平紧张万分：“怎么，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要不要叫医生？你，你有内功可以把它逼出来吗？”

    赤脚大仙一脸的陶醉：“太舒服了，入口绵柔醇厚，如一线热流，从口至喉再到胃里，依我看，蟠桃会上的琼浆玉露也不过如此。”

    您这是好久没喝天上的酒馋得慌了吧？赵承平心中暗笑。

    北落师门也取了一些品尝，赞同赤脚大仙的说法。

    现在得到了两位神仙的肯定，但是凡人能不能欣赏这个味道，还需要进一步的检验。

    赵承平分了一些酒，带去了自家酿酒坊。

    这是他头一次进酿酒的地方。

    还没进门，他的鼻腔里就充满了一股可怕的酸腐气息，那是新鲜酒糟的味道。想像中的酒香在这里半点也闻不到。

    他几乎是屏住气息进去的，将红叶凝霜分给经验老到的酿酒师品尝。

    酿酒师先是观了观酒色，又轻轻抿了一口，大惊失色：“这酒是哪里来的？”

    “这是我托省城里的朋友辗转得来，这酒怎么样？”

    其中一位酿酒师半闭着眼睛，似乎还在感受美酒留在舌面上的香醇气息：“这酒太好了，我曾喝过十八年的女儿红，也不及这酒的万分之一啊。”

    那是自然，这酒在南海里呆了四百多年，比十八年女儿红多了二十几倍的年头。

    另一位酿酒师看着酒色与挂杯的情况：“这酒的年头长了。莫不是顶罐酒？”

    听着“顶罐酒”三个字，第一位酿酒师脸色略变，对赵承平说：“少东家，顶罐酒虽好，可是盗掘古坟可是损阴德的，千万不要做啊。”

    怎么说的好好的，突然又对自己进行了法律与道德的教育，赵承平笑道：“什么是顶罐酒？”

    “顶罐酒就是黔川那一带古老的风俗，人死之后，下葬不陪金银，就放酒，日子长了，那古墓里的酒越的沉郁，非一般窖藏可比。”

    赵承平笑道：“我可不会做这种事，也可以保证我那位朋友不会做。”

    既然少东家都这么保证了，两位酿酒师虽是半信半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你们能喝出这酒里放了哪些与咱们家的月流霜不一样的东西吗？”赵承平问道。

    那两位酿酒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年纪较长的那位说道：“说来惭愧，我们虽酿酒多年，但也只能喝出这酒里多了几味草药，但是具体是什么，却喝不出来，年代实在太过久远，草药原本的气息已与酒融为一体。”

    “没事。”赵承平笑道，忽然，他又想起一件事来：“最近咱们酿酒厂里有没有进来什么陌生人？”

    酿酒师摇摇头：“没有，只有大少爷曾经来过。”

    “大哥？他来做什么？”赵承平觉得以他大哥的性子，应该不会跑到这种气味可憎的地方。

    酿酒师道：“昨天下午大少爷拿了一坛子酒出去了。”

    为什么会从这里拿酒，昌钰号的仓库里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吗？忽然，一个念头从赵承平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问道：“那坛酒的封泥干了吗？”

    酿酒师说：“那是刚刚装坛的，封泥是刚糊上去的。跟大少爷说了那酒只怕还不如仓库里的好，大少爷说我多事，我也不敢再多嘴。”

    听起来，这事颇为蹊跷啊，赵承平点点头：“那就有劳二位了。”

    再次回到神仙培训班，女丑正坐在窗前，看谢芸织布，赵承平笑道：“女丑大祭司，能不能帮我看看，这酒里都有哪些草药啊？”

    女丑轻笑，摇摇头：“方才我就知道你得来找我，这世上的凡人，哪里能知道这几样东西。”

    听她这么笃定，赵承平心里一松，结果，她下面的话，又让他心情陡然跌到了谷底：“找到也没用，这几样草药早已绝后了。”

    不是吧，连植物都灭绝了，而且好几种一起都绝后了？

    看着赵承平脸上的表情，女丑也猜到他在想什么：“有几种是绝了，还有几种已经自身为了适应环境而生了变化，现在再也找不到几百年前的同样品种了。”

    “如果硬要将那些已经生了变异的品种凑在一起，只怕也出不了这样的酒香，说不定还能毒死人。”

    道理是没错，赵承平也只得接受了这个现实，既然直接酿出同样的味道已不可求，那么……

    “用这些酒来做酒引。”赵承平灵光一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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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    ﻿    腊月二十三，人间百姓祭灶、扫尘，供糖瓜，但求灶王爷保佑自家来年顺顺利利。天籁．⒉

    东大街上那家卖糖瓜的铺子迎来了全年最热火朝天的日子，连着旁边卖春联的大爷，都小小赚了一笔，那些家里没有识字郎君的人家，这会儿都在大爷的字摊这里买上一副“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

    祭灶这事，只要赵承祺跟着就行，做为三房的儿子二房的养子，赵承平胡乱应个景就完事。

    绕过街上热闹的人群，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赵少爷。”

    回头一看，是保安大队的郑舒夏，身边还站着端着相机拍摄人潮涌动的购物队伍的郑舒华。

    “怎么，这是出来采访百姓欢度小年？”赵承平微笑道。

    郑舒华冷不丁对着赵承平：“笑一笑。”

    “卡嚓”一声，赵承平略带僵硬的笑容被定格在镜头里。

    赵承平看着那相机，德国产蔡司镜头，他知道这相机与现代的数码相机比实在是又大又重，但其实已经是这个时代最高精尖的产品了，价格相当的不菲，只有大富人家或是大报社大影楼才会有。

    见他仔细端详着相机，郑舒华道：“看出什么来了？”

    赵承平笑笑：“看出你一定特别有钱，或者是特别受报社老板器重，不然也不会让你一个小姑娘带着即贵且重的东西到处跑。”

    郑舒华挥挥手，一旁的郑舒夏忙不迭的把相机给收起来。

    妹妹连话都没说，做大哥就马上领会精神，真是教科书般的妹控啊。赵承平扯了扯嘴角。

    似乎看出了赵承平的心思，郑舒夏赶紧解释：

    “这是罗大少爷给的，就算是报社也没这么好的相机，要是弄坏了，把我卖了也赔不起。”

    不用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

    这句话里的罗大少爷四个字吸引了赵承平的注意。

    罗大少爷？罗馨远？

    “他怎么会借你相机？”赵承平问道。

    “我说想要写篇关于水乡小镇的年味民情，罗小姐说她看见表哥有好几台相机，平时也不怎么用，就随手从抽屉里拿了一个最小的借给我用。”郑舒华笑道。

    原来是这样，好几台相机，真是有钱。

    “洗出来的照片记得给我看看，我还有些事，先走一步。”赵承平笑着与郑家兄妹告别。

    又路过那家拥挤不堪的糖果食杂店，赵承平想了想，迈步进去。

    …………

    …………

    推开黑漆大门，院落中腊梅已盛极将衰，那股清冷的香气依旧萦绕在院中。

    这里的气氛与大街上的热闹也完全不同，几乎连一点声音也没有。

    踏进大厅，赵承平将刚刚买来的糖瓜放在桌上，对着角落里那个一脸颓废的人招呼道：“过来吃点？”

    那人一脸烟灰，疲惫的挥挥手：“不要。”

    “每年都吃，今年突然不吃，会不会晚上睡不着？”赵承平笑道。

    “都落到这步田地了，哪还有心思吃啊。”说着，那人懒懒起身，身上穿着曾经的锦缎长衫，如今已看不出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嘴上说着没有心思吃，赵承平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盒子里的糖瓜就少了一块，那个破落的像乞丐似的男人嘴里一动一动的，吃得很是香甜。

    赵承平对着楼上叫道：“哪吒，要不要下来吃糖瓜？”

    不多时，就听见头顶上传来木地板出的“咚咚咚”的急促脚步声，一个七岁熊孩子以他对糖果极大的热情飞奔而来。

    “看，这才叫赤子之心，你说你一大老爷们儿玩什么傲娇。”赵承平懒懒的坐在靠窗的软椅上，看着哪吒塞了一嘴的糖瓜，被粘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位看起来好像烧火工一样的中年男人，正是今天被万众景仰的灶王爷，再过几个时辰，他就该上天去言好事了，谁能想到他现在正一脸愁苦的蹲在这里，看起来好像被人劫去当挖煤的苦工似的。

    今天大清早，赵承平刚一醒，就现眼前站着一个好像刚从炭洞里爬出来的男人，饶是他见多识广，胆大包天，也不由得心里一惊。

    那人做完自我介绍，他就更诧异了，灶王爷？

    …………

    …………

    正常人但凡是要见上司述职，不说打扮的花枝招展，也起码得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洗头洗脸再出去，而且……“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天上吗？”，就算不在天上，也应该在整理年底各家的情况分析报告吧？

    “我现在哪还敢上天啊，上天也得给打下十八层地狱啊。”灶王爷哭丧着脸。

    赵承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啊，怎么，你跟地府里的什么人有奸情被上头现了？”

    灶王爷扔给他一记白眼：“俗人！怎么就想着这些事！”

    “那你倒是跟我说是什么事啊，总不能是专门看我的。”

    听灶王爷的哭诉，赵承平这才感觉问题好像有点严重。

    就在这两天，灶王爷忽然现，自己完全接受不到任何来自人间界的消息，虽然自己还蹲在各家各户的灶台上，但是听不见人家在说什么，也看不见人家在做什么，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还有嗡嗡的声音。

    最可怕的是，有好几户人家今年干了些什么他都不记得了，就好像记忆完全被删除了似的。

    “哦，听起来好像是被电子干扰了。”赵承平笑道，“你是不是去年没给人说好话，被人拉黑名单了？”

    灶王爷一脸无语问苍天的样子。

    如果缺了当年的年度汇报，灶王爷就是失职，失职的神仙不是被“卡嚓”一刀死在诛仙台上灰飞烟灭，要么就是被踹到人间来接受轮回。

    “轮回挺好的啊，你看在人间有吃有喝，多热闹。这不还有神仙思凡下界么。”赵承平乐呵呵的安慰他。

    不过从灶王爷的神情来看，他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

    “要真是我做错了事我也认了，我好冤啊，关我什么事啊！”灶王爷想到这里，悲从中来，他明明每天都有勤勤恳恳的做当日工作记录，但是那几户人家的当日工作记录都找不到了。

    看着一个神仙伏桌大哭要死要活的样子，赵承平忍不住说：“虽然我很同情你，但是，我就一介凡人，我也没什么办法啊。”

    听他好像松了口，灶王爷忽然抬起头来，眼睛里闪着希望之光：“有啊！你这里这么多神仙，总有一个能帮上我的。”

    赵承平大声道：“喂，有没有人想帮他。”

    安静……

    肃静……

    宁静……

    寂静……

    死寂……

    他抱歉的看着灶王爷：“大家可能跟你不熟，不好意思跟你说话。”

    灶王爷眨眨眼睛，抓住赵承平的手：“可是他们跟你熟啊！你帮我说说。”

    被两只根本没洗过，满是灶灰，还有粘乎乎糖瓜的手抓住，这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赵承平努力将他甩开：“哎，松手松手，你自己上天去跟玉皇大帝说明不就行了？”

    “嗨，能跟他说通，我还找你干嘛啊，上头只看结果，不看过程，遇到困难，自己搞定，搞不定困难说明执行者无能，我，我可告诉你啊，我要是这次过不了关，说不定就会被打落到神仙培训班来积功德等着重新回天，我要是到了这里，我，我就赖着不走了！”

    嘿，这小子还会威胁人了。

    不过他说的也真是威胁到了赵承平，现在光一个不肯回天的女丑已经够他烦心的了，好在是个清清冷冷的人，平时也不给找别的麻烦，要是灶王爷存心跟自己不好过，那就麻烦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赵承平摇摇头：“好吧好吧，帮你，怎么帮？”

    “先帮我查查，这几户人家到底怎么回事。”灶王爷说着，从怀中的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名单，第一名赫然就是罗家。

    第二名是太平镇祝家。

    第三名居然是自己家，赵家。

    赵承平指着名单上的第三个说：“喂，我家可没干什么。”

    灶王爷这下也觉得有些尴尬，求人求到了嫌疑人头上，他干笑道：“我也没说你家有什么问题，不过确实你家的什么事情，我都看不见也听不见，这说明你家已经生了奇怪的事情，说不定有妖邪作祟，你不想弄清楚吗？”

    “妖邪作祟……有我在，还怕什么妖邪？”赵承平不屑一顾。

    话是这么说，不过他还是认真的想了一下，家里出过怪事没有，结论是……没有。

    但是排名在前的罗家和祝家，倒的确是出事了。

    “好，我去打听一下。”赵承平将名单扔回给灶王爷，“你把自己收拾的干净一点，别像门口的叫花子似的。”

    前往罗家的路上，冯大勇正巧迎面走来：“哎呀赵少爷，正要去找你呢。”

    “你找我，准没好事。”赵承平想起那个无头公案，就一阵的心烦。

    冯大勇将他悄悄拉到一边：“哎，你说的那个火神符啊，就是祝窑工身上的那个，是纹上去的，不是天生的胎记。”

    “哦？”赵承平有些意外，女丑说过，只有火神祝融亲授的火神符才有用，而祝融只会以胎记的方式赐给那些先天就拥有火神血统的人。

    或者这位姓祝的窑工，是在什么地方无意中看到了关于火神符的记载，于是就刺了一个在身上，想在寻求火神的庇佑？

    “省城里来的法医说了，这是新纹上去没多久的。”冯大勇还想说些什么，赵承平问道：“这位省城来的法医还在吗？”

    “在。”

    “带我去见他。”与其听冯大勇转述，错漏信息，还不如直接听法医的。

    …………

    …………

    “刺青应该是在死亡前三天刺上去的，工具就是普通的缝衣针，消毒工作做的不错，只有一些地方出现了轻微化脓迹象。”

    年轻的法医苏彦清向赵承平说起他观察到的情况。

    郑舒华也在这里，据说是想要弄清案件真相以后，好表一篇大的报道，一举上头条。

    “身上虽然有很多伤口，却都不是真正的致命伤。他的胸口有一处雷击痕迹，虽然找不到心脏，但是从雷击对皮肤的影响来看，对心脏会造成极大的影响，进而导致死亡。”

    “胸口刺青上，还有一处被咬过的痕迹。但是也只是咬了一口，只咬破了皮肉，应该是死后咬的。”

    “被咬过？狗还是老鼠？”赵承平问道。

    苏彦清摇头：“都不是，从齿痕来看，应该是个人类。”

    这话一出，郑舒华不由倒抽一口凉气：“食人魔？”

    赵承平转头看她一眼：“名字都给起好了啊？”

    “还看出了什么吗？”这句话是问苏彦清的。

    苏彦清摇摇头。

    至今第一现场也没有找到，从被水浸泡过的尸体上能看出来的东西也十分有限。

    赵承平将祝窑工手指缝里现的封坛泥的情况说了一下，却没有将酿酒师说赵承祺曾经取过一坛酒的事情说了出来。

    祝姓窑工在罗家派人去请之后，又留在自家一直等到瓷器出炉后才走，按他的脚程，到达水乡小镇的时候是黄昏，罗馨远说没有看见他，他也没有投宿任何一家客栈。

    他会去了什么地方呆到凌晨，然后被人害死了？

    亦或是，罗馨远在说谎？

    赵承平半闭着眼睛，如果罗馨远见到了窑工，然后杀死了他，又是谁陪着罗馨远将窑工分尸，还将一只胳膊扔到了距离罗家颇远的死胡同柳条框里。

    罗馨远请了他，为什么又要杀了他？要动手，为什么不在太平镇他家里直接动手，非得弄到自家门口来？

    “我要去罗家一趟。”赵承平起身。

    郑舒华端起相机，对苏彦清说了声：“笑一笑。”

    快门按下，她却出遗憾的一声“哎呀”，她又努力了一番，最终将相机盖上：“胶卷用完了。”

    “这镇子上好像没有地方可以冲胶卷的地方。”赵承平说了句。

    郑舒华得意的一扬头：“哼，做记者，胶卷都不会冲怎么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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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    ﻿

    “柔嘉，去账房把库房的账本拿来我看看。”

    男主外，女主内，到了年下，身为内室之主的大房太太，也要将这一年的内账好好清一清。

    院门“吱呀”一声响，柔嘉推门出来，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

    “柔嘉姑娘。”

    熟悉的声音，柔嘉笑着回头：“哟，原来是三少爷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赵承平温和一笑：“没什么，正巧路过，大冷天柔嘉姑娘穿得这样少，不冷吗？”

    “谢谢少爷关心，要是穿得太臃肿，做事不便，大太太会不高兴的。”说着，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直在赵承平身上扫。

    看来赵承祺没有承诺她什么，还心思不定的想在别的少爷身上打主意。

    赵承平拿出几袋东西，放在她手里：“这个贴身放，暖和。”

    这是他在几处瓷窑和铁匠铺查问火神符的时候顺便做的简陋版暖宝宝。

    手上材料有限，试制了几次都是先烫得厉害，然后就凉了，不过这在柔嘉看来，已经是奇迹一般的东西了。

    “三少爷不会没事送我东西吧？”柔嘉收了暖宝宝，又看着赵承平。

    赵承平笑笑：“姑娘果然冰雪聪明，也没什么，听说大哥前日找人去查我的账，查到半夜三更还没回来，不知此事可否真实？”

    柔嘉想了想，笑道：“什么查账，说是约朋友吃饭，喝得一身酒气回来，还被大太太好生说了一阵子。”

    “哦，那就好，多谢姑娘了。”赵承平笑着点点头。

    不是在家里，也不会在昌钰号里，那就只会是在他在外面置办的私宅里了。

    赵承平早已打听到赵承祺在柳枝巷买了一套房子，里面住着两个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姑娘。

    虽然他不能出面去查这个房子，但是身为保安队长的冯大勇可以啊。

    很快就办齐了搜查令，冯大勇带着十几个人敲响了那扇小门。

    赵承平扮成保安队员，混在其中。

    这是一间两进的小院子，里面的丫环交待说是今年夏天才来的，屋子里的一切都很新。

    在厨房的后面，赵承平发现了很多褐色的喷溅痕迹，是血点。

    可是这不能说明什么，这里是平日里下人们杀鸡砍鸭的地方，现在的科学技术想要从血迹里查验dna，简直是难比登天。

    但是他不想放弃，又将厨房里的刀一一比对，发现其中有一把斩骨刀上有一处明显的缺口，小镇上卖猪肉的都会很贴心的将骨头砍成小块，绝对不需要顾客回去做二次加工。

    如果是鸡鸭的骨头，无论如何也不会将斩骨刀给弄崩了口。

    赵承平闭上眼睛，想起那祝窑工颅骨上的刀痕。

    颅骨是人体骨骼最坚硬的部分，就这么愣头愣脑的往上砍，崩了刀刃也是正常。

    赵承平将那把斩骨刀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又从灶洞里发现了未烧尽的布片，布片上甚至还带着血。

    宅子里的小厅和卧房里都有电灯，应该是赵承祺用自己少爷的身份从巷口拉过来的，赵承平发现了一根被割了电线的落地灯。

    也许就是这根线，电死了祝窑工。

    拿着得到的证据，冯大勇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把这屋里的人都带走！”

    在保安队里，那两个姑娘经不得吓，三五句话一套，就吓得她们将那晚的事和盘托出。

    那一夜，一直忙着年底盘点的赵承祺突然来了，两个姑娘挺高兴，不只是他，还有罗家少爷和一个不认识的人。

    本来赵承祺还叫两个姑娘陪酒，后来夜深了，赵承祺将她俩打发去睡觉，三人继续喝酒。

    到了半夜，其中一位姑娘被厨房后的怪声惊醒，她以为是有小偷，悄悄一看，发现厨房后场有人用力挥动着刀子，鲜血四溅。

    屋里的仆役也不见踪影，那姑娘吓得回到屋里，用被子蒙着头，根本不敢看一眼，后来她还听到有人推门进屋，看了一圈，她几乎以为自己死定了。

    但是那人却什么也没干，就这么走了。

    “你知道那人是谁吗？”冯大勇问道。

    那姑娘摇摇头：“吓也吓死了，哪里还知道是谁。”

    进屋来的，倒真不一定是赵承祺，说不定是罗馨远。

    两人以少爷之尊，还会亲自杀人分尸，也是不容易，有几处刀口平滑，一刀准确切入骨缝，更多的就是简单粗暴的砸下去，还砸了好几下才成功。

    赵承平忽然想起一件事，就算赵承祺私拉电线到柳枝巷，但是发电机还是在赵家大宅里，那一天，发电机还是按时就停止运作，就算那根电线被割了，也绝不可能是用来电人用的。

    “你们屋里有个电线被割了，这事你们知道吗？”赵承平问道。

    其中一个姑娘说：“知道呀，是我割的。”

    “呃？你为什么要割电线？”这个回答大大出乎赵承平意料之外。

    “因为那灯泡实在是太晃眼了，又关不掉，只好把电线割了。”那姑娘回答道。

    说的也是很有道理的……这屋里的灯，就跟路灯一样，发电机启动就亮，发电机关了就歇。

    “那一晚，你还发现了什么？”

    姑娘仔细想想，说：“那天大少爷让我们回屋睡觉，我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听着一声雷响，但是外面月亮明晃晃的，天上一丝云也没有。”

    “是做梦听见雷？”赵承平问道。

    那姑娘摇头：“我没有睡着，那雷声特别响，耳朵都震得疼。”

    “嗯，你先等等。”赵承平站起身，到另一个房间里，冯大勇在这里讯问另一位姑娘。

    他向这姑娘询问那一天去睡觉后，有没有听见雷声。

    “有，特别响，我还惦记着莫不是要下雨了，还起来看了一下，结果窗外明晃晃的月光，哪有下雨。”姑娘回答道。

    既然两个人都听到了，说明这一定不是做梦。

    如果是用电线电死人，不会听到雷响。

    天打五雷轰，那祝姓窑工莫不是是真的被雷劈死的？

    剩下的事情暂且交给冯大勇处理，赵承平赶回神仙培训班，询问班里诸人关于雷神的消息。

    “雷神？你是指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还是指雷泽里的雷兽？”北落师门问道。

    赵承平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这问题，遂问道：“你说的那个名字好长好长的什么什么天尊是什么人？”

    “哦，你应该认识的，在人间他叫公孙轩辕，黄帝。”

    “他管打雷？”

    “他不亲自去打雷，但是下属三十六雷神，每个都能打雷。”

    三十六个雷神啊，随便哪位来一下，那位祝窑工只怕也承受不起。

    “他们也能随便打雷玩？”

    北落师门笑道：“那当然不能，你看当年泾河龙王随便多下了几滴雨，都在剐龙台上吃了一刀，平地起旱雷，那是万万不行的。”

    “那还有什么可能，会让人类在晴天死于雷劈？”

    北落师门想了半久，倒是织女在一旁说：“如果凡人得了雷符，也是可能的。”

    “雷符从哪里可以得到？”

    “当初轩辕黄帝与蚩尤大战，九天玄女、女魃相助，从雷泽中找到雷兽，剥其皮制成鼓。阪泉之战黄帝大获全胜，但是雷兽也没招谁惹谁，平白被杀了剥皮，一口怨气难消，化身为雷鬼，在人间作乱，再后来，雷鬼被张天师所收，一口怨气仍是难消，连张天师也奈何不了它，只得用三道灵符封住那股怨气。”

    “若是谁得到了三道灵符，其中雷鬼的怨气可化为九天惊雷，随时随地，想劈谁就劈谁。”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那三道灵符当初放在哪里的？”

    “本来是放在紫禁城，用皇家的龙气镇着，但是在清末之时，八国联军进入中国，皇宫中人屡经乱离之苦，宫禁里的东西，也是被人偷的偷，抢的抢，几乎什么也不剩了。便再也没人知道三道灵符去了何处。”

    那些白皮肤黄头发的人哪知道这三张奇怪画的价值，最大的可能，就是与中国文化一脉相承的扶桑侵略者拿走了。

    听说当时来的还有扶桑的阴阳师一脉，他们能认出雷符，那也没有什么悬念。

    “雷神和火神有什么矛盾吗？”赵承平问道。

    屋里的几位神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齐摇头，北落师门说：“雷击而生火，雷神本也被封为南极长生大帝，与南方祝融同属一家，感情好的很，从没听说有什么矛盾。”

    雷击而生火

    被雷劈了的木头会失火……

    木头……

    东方之神，青帝句芒？

    他日我若为青帝，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首恶搞的连接诗，是赵承平对青帝最初的印象。

    除此之外，对他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那个罗馨远，不会是青帝吧？”赵承平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却发现一直八风不动的女丑骤然变了脸色，虽然很快恢复如常，但是还是被赵承平捕捉到了。

    女丑背对着赵承平，眼睛望着窗外的腊梅树，看得那么认真，好像那棵老梅树有亘古未有的奇景在吸引着她的全部注意力。

    “你什么都知道，却看着我像傻子一样的寻找真相。”赵承平站在她身后，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饶是他脾气再好，也觉得挺生气。

    “我们相处这么久，对你来说，我们还是像陌生人那样吗？”赵承平问道。

    女丑默默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转身上了楼。

    那一笑映在赵承平的眼中，有那么一丝讽刺，也有那么一丝讥诮，还有那么一丝嘲弄，还有……也许是看错了的无可奈何。

    “你与她时间哪里算久？”赤脚大仙安慰的拍拍他肩膀，“她当年与句芒两人并肩四海，后来十日并出，她被曝晒而死，接着大羿出世，挽神弓而射九日，还天地一个太平，句芒变成了青帝，位列五方天帝之一。”

    “句芒当时是干什么的？”

    “他当时是东方木部的一员，后来由于十日并出，管理扶桑的仙人因失职被处死，连累当时的东方天帝一并被革职，而他为后羿送神木制弓箭，射落其中九日，立下大功，因此帝俊封他为继任青帝。”

    想起那远古的神话，赵承平不由多了一句嘴：“平时那十个太阳都轮班上阵，好好的也没见有什么事，怎么突然之间就犯病想要一起出去玩了？”

    “嗨，还不是有人把值班表给偷了，那一天，十个太阳谁都不知道到底应该谁去上班，如果该上班的却迟到了或是根本没去，会受到严重的处罚，但是当时也没规定不该上班的去上班，会有什么后果，于是就一起出去了。”

    “本来只有一个太阳，老老实实在天上呆着，从东边滑到西边，一天也就结束了，但是十个兄弟一起上去了嘛，人多热闹，就玩闹起来，根本就不想回去。”

    赵承平也明白了，十个太阳一起在天上呆着就已经要了亲的命了，还赖在天上根本不想下去，最终招来杀身之祸。

    “知道是谁偷了值班表吗？”

    “当年就没人知道，现在过了这么久，就更没人知道了。只有人说怀疑是句芒偷走的，却没有证据，等到他做了青帝，就更不会有人敢提起这件事了。”

    赤脚大仙又叮嘱了一句传八卦的人都爱说的话：“这些事可别跟别人说啊。”

    “知道知道……”赵承平用力点点头。

    故事的碎片在赵承平脑中组合，管理扶桑的仙人身负安排太阳上天的责任，句芒偷走了太阳的值日表，为了不脱班，十个太阳一起上去，玩欢脱了根本不想回去，招来杀身之祸。

    天神帝俊虽然为了平息人间民愤，不得不默许大羿杀了自己的九个儿子，也依律处理了失职的官员和天帝，造成东方青帝之位空虚。

    句芒有功于此事，顺理成章的得继青帝之位。

    而女丑却死于十日并出……

    脑中好像有什么被触动了，关于女丑的死因，其中有一个传说是女丑祈祷十日消失不利，求雨不成，被愤怒的民众绑在山上活活被太阳烤死。

    如果那十日是自己喜欢的男人放出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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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    ﻿    阳光灿烂的日子终于结束了，如果这个时代有给力的卫星云图，那么就一定会在天气预报上播一股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南下，影响了我国长江中下游地区，晴好天气结束，春节期间即将迎来连绵雨雪天气。天籁．⒉

    不过这个时代只有天气预报记录，也就是只有天气现象真正生了之后，再把它记下来，对后世研究当时的天气现象很有用，但是对于当时的居民来说，不过是事后诸葛亮的无聊行径，没有任何帮助。

    所以，对于小镇居民来说，直观的感受是连着吹了几日的北风，终于这一日铅云低垂，清晨开始绵绵小雨下个不停，青石路被雨水浸润地湿滑非常，石块有些损毁的地方，很快积聚起了一小汪水迹。

    飞奔而过的人踩在上面，随着脚步的一抬一落，将积水甩在裤腿上，不小心就湿了半截裤子。

    这匆匆而过的人是赵家昌钰号的伙计。

    今天他负责早上开铺子，当他如往常那样用光滑的铜钥匙打开昌钰号大门时，震惊的现昨天晚上走的时候还整整齐齐的铺子好像遭遇了一场大火，纸张被烧成了飞灰，木制的柜台上

    遭贼了！这是他的第一个反应，急忙奔向账房和存放一些贵重货物的地方，不看还好，这一看更是大惊失色，库房大门前仰面朝天倒着商号里的一位伙计，奇怪的是他昨天中午就说家里有事，告假离开了。直到晚上打烊也没有看见他，为什么他会死在这里。

    早班开门的伙计吓得当场就跑出去，直奔保安大队，到的比冯大勇还要早些，冯大勇嘴里叼着油条，手里端着一大碗咸豆浆，一步三摇从家往保安大队方向走，连保安大队的门牌都还没有看见，就看见一个人影向自己飞扑过来，吓得他赶紧换了个姿势，以免咸豆浆被他撞上泼了。

    可惜就是这样，这碗泡着油条的咸豆浆，还是没有留下一命，甚至连装着他的瓷碗都壮烈牺牲。

    “砰”，价值四分之一个大铜子的瓷碗从冯大勇手中落下，摔在地上，与青石板相接的瞬间，碎瓷片与失去了依托的咸豆浆四下飞溅，有一半咸豆浆全部浇在了冯大勇的粗布鞋上，本来他小心翼翼的没有让鞋子与积水有太多接触的机会。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上回那个太平镇来的祝姓窑工之死的事情还没完事，这又来了？莫不是最近水逆？还是八字流年走背字？还是犯太岁？早知道就应该去天平山里的白云观好好去求个符了，哎，符到用时方恨少。

    还是干脆去远一点的省城里去请个开光的菩萨像？听说省城里的宝象寺特别灵，求什么来什么。或者是清风观？听说那里的道长消灾解厄特别靠谱……

    冯大勇还没有盘算好到底应该先去求哪路神仙，昌钰号已经到了。

    此时早上来上工的伙计几乎已经到了，街上其他商铺的人也三三两两在昌钰号门口围观。

    “让开让开，都让开，有什么好看的，你们都不用做生意的吗，就在看别人家的事情，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大年下的也不知道忌讳，都让开，别看啦！”冯大勇大声嚷嚷了几声，这才能从人群里给挤进去。

    那个死掉的伙计还躺在库房门口，这里的伙计们都很机灵懂事，虽然他们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但是知道自己不应该做什么。如果货物有遗失损毁，谁也不会想着要站在损毁的货物旁边或是移动那些货物，免得到时候说不清楚。

    对于死人，他们也是这个态度，虽然这是他们认识的人，相处了不短时间的同事，他们也没有因为什么入土为安或是什么死者要有尊严的想法而擅动现场。

    冯大勇所看见的死者模样，就是早班开门伙计所见到的模样，没有任何的损坏。很好。

    嗯，很好……

    冯大勇先仔细的看了一圈外围，然后他站了起来，若有所思，威严的对伙计们说：“在我来之前，你们谁有没有动过这里的东西？”

    众伙计纷纷摇头，冯大勇满意的点点头：“就这样！保持住！等我叫人来！谁都不许动这里的一切东西！否则就是影响公务破坏秩序扰乱治安……”一边说着，人便一径的走了。

    今天这铺子是开不成了，伙计们有的去赵家大宅通知老爷，有的留下来维持秩序，有些向前来准备进货的客户们解释着些什么。

    等冯大勇带着法医苏彦清到了之后，爱岗敬业的昌钰号伙计向苏彦青确认酒窖是可以进入的，他们便将办公场地转移到了昌钰号后面的一棵老泡桐树下。原来那里是个摆摊卖馄饨的老头子的地盘，现在快要过年了，那个老头子忙着置办年下的东西，已经封灶不做，只待来年了。

    巨大的老泡桐树遮不住冬雨，叶片将雨丝凝聚在一处，只要有一阵风刮过，叶片上聚集起的水珠急促的落在站在树下的那些商人们的头上。

    没人关心这事。

    生意最重要，讨价还价的声音与铁制算盘珠上下打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好一派繁荣的市场经济景象。

    可惜好景不长，有一个商人大叫：“这坛酒被雷劈过。”

    “这坛也是！”

    经过清点，有三十多坛酒有被雷劈过的痕迹，酒坛封泥上贴着的纸条上明显有一处烧糊的痕迹。好巧不巧，每一坛酒上烧糊的痕迹，都正好落在“赵氏昌钰号冬酿”的“赵”字上。

    就好像雷神与赵家有深仇大恨一般，恨不得将“赵”家满门抄斩。

    凡人讲究的是犯了事的人才会被天打五雷轰，如今这赵家整个昌钰号被火烧，伙计横死，连酒坛上都有被雷击过的痕迹，是不是赵家暗地里干了什么要遭天谴的事情，这是老天爷震怒，要向赵家人索命？而且索得还特别着急，连这个年都不想让赵家人好生过下去了。

    原本喧闹的老泡桐树市场陡然变得清静起来，清静的让人感到可怕，那些来进货的商人都走了，他们担心如果自己进了这批被诅咒的酒，会不会也会遭到同样的不幸？

    昌钰号的伙计无论怎么留也无法留住铁了心要离开的客商，其中有一位与昌钰号已经打了好多年交道的老人家，他就是太平镇最大的那户卖酒的铺子店东，他每年都在昌钰号预订许多冬酿美酒，不过这次就算是他，也默默的扭头离去。

    面对哀求他留下订货的昌钰号伙计，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太平镇离这里也不过百里之遥，如果我进了你们的货，我们太平镇上的人怕有诅咒，不吉利，不肯买怎么办，那这些酒，我岂不是要砸在手里了？哎，我也希望你们能赶紧查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这十里八乡，找不出比你们家更好的酒来了。”

    消息传到赵家大宅，不说赵承祺心急如焚，甚至连赵思远都惊动了，昌钰号是整个赵家最大的产业，其他的几个商号如平鑫号、瑞祥号、达济号，还有赵承平负责的还没有成型的国际事业部，加在一起都不如昌钰号一家的利润大，如果它出事受到影响，那么赵家将会受到相当严重的打击，只怕这个年，真的会过不好。

    “你们是什么人，出去，不要影响办案！”蹲在地上的苏彦青现有一老一少两个人冲到自己身边来，似乎还想摸摸弄弄，那个年纪轻些一甚至还想跨过尸体进库房，苏彦青很生气，陡然站起来，瞪着两人。

    站在一边的冯大勇忙解释道：“别紧张，他们俩是这家店的东家和少东家，赵思远老爷，赵承祺少爷。”

    “赵承祺？”苏彦青的脸原本就有些瘦削，五官线条硬朗，看起来英俊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和不近人情，白色的长外套，更显得毫无感情。

    被他这么一喊名字，赵承祺只觉得心头一惊，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才是外人，没有得到别人的邀请就踩入了别人的地盘。

    他努力定了定心神，免得在伙计和父亲面前丢脸，上回在三弟赵承平面前丢的脸还没找回场子来呢，实在是经不起再丢一次脸了。

    人啊，总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位冷冰冰的苏彦青苏法医，问道：“你是赵承平的什么人？”

    “我是他大哥，他是我三弟。”赵承祺回答道。

    “亲兄弟？”

    赵承祺又答道：“他是我的庶弟。”

    “哦，这样。”苏彦青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忙乎着手里的事情，一面嘴里还说着：“难怪，赵承平就懂事多了，都不用说都明白事理，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苏彦青年纪与赵承祺赵承平年纪其实一般上下，在他嘴里评价起这兄弟俩来的时候，倒像是长辈批评小辈似的，这让赵承祺十分尴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站在一旁的赵思远当然也听见了，他只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做为一个在生意场上纵横多年的生意人，他的双商比起赵承祺来说自然是要高出许多。

    他忙着召呼外面的伙计都先回去，现在已经没有要进货的客商了，伙计们留在这里也是没事干。

    “人多反倒影响苏法医做事，张叔，你叫伙计们都先回去吧，今天的工钱照，不会扣他们的。”赵思远将事情吩咐给了掌柜的，将门关好，他与赵承祺两人，还有那四个有库房钥匙的管事，静静的坐在原本这个时候应该人来人往，热闹非常的大厅里。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从库房那里传来苏彦青出的轻微声音，满天的乌云，遮住了阳光，大厅里昏暗的好像黑夜就要降临。

    为了避免破坏现场，散落一地的纸张与账本没有人收，还是如早上现时那样，到处都是凌乱景象，更添了一分凄凉的感觉。

    父子俩默默无语对坐了许久，苏彦青才从库房那里走出来，赵思远站起身来迎上，赵承祺也急急站起来跟了过去。

    赵思远问道：“苏法医，怎么样，我这伙计是怎么死的？”

    苏彦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说：“初步判断是死于雷击，需要将尸体带回去进一步检查，这边条件太差。”

    “可是现在是冬天，怎么会有雷呢？”赵承祺问道。

    赵思远扭头瞪了他一眼，吓得赵承祺向后退了半步，苏彦青笑笑：“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叫电击，雷、或是你们用的电灯，都可以形成这种雷击伤。”

    他环视了一圈：“你们这铺子平时开灯吗？”

    “天擦黑就开，或者像这样的天气，白天也会开的。”赵承祺回答道。

    苏彦青又问道：“你们库房的大门是铁的？”

    赵承祺点点头。

    苏彦青说：“那就是了，这伙计是被电死的。”

    “什么？”

    “就在刚才，这库房的门还是带电的，谁摸谁死。”说着，苏彦青的眼神斜斜向赵承祺飘过来。

    此话一出，吓得他一身冷汗，刚才他不知死活的想要进库房清点贵重物品，幸好被苏彦青骂出来了，这下，他对苏彦青方才的反感顿时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这可是救命恩人。

    苏彦青又问道：“这铺子里的电机在哪里？”

    “请跟我来。”赵思远将苏彦青带到电机房，苏彦青将手搭在电机上面一探：“果然，刚刚才关掉。”

    初步可以判断，有人将电线搭到库房的铁门上，就等着有人自寻死路。这个伙计不知道为什么会接近库房，昌钰号的钥匙都是黄铜的，钥匙只要与铁门一接触，立时便将电流全部导到人身上。

    于是这伙计才会被活活电死。

    “如果没有这个伙计的话，正常情况下会是谁先去开库房的门？”苏彦青问道。

    赵承祺顿时刷白了脸，同时背后冷汗直冒，身为少东家，打开贵重物品库房的事情，当然是由他来干，除了他，也只有几个得到授权的伙计才有权限进入，但这个伙计，不属于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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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    ﻿    看来这个通了电的库房，是为赵承祺准备的，而这个不知为什么会跑出来的伙计成了他的替死鬼。天籁．⒉

    “这人是你们店里的伙计？你说他不应该有库房钥匙，那这钥匙是谁的？”苏彦青问道。

    那四个管事各自从腰间解下属于自己的那把钥匙，每把钥匙上都刻有他们的名字。

    没有人遗失钥匙。

    苏彦青的目光扫过死去伙计手中握着的那把钥匙，什么也没有，难道是被复制了？

    库房锁的设计十分精巧而复杂，有两道机关，插进去之后，转半圈，会弹出第二道机簧，需要将钥匙的双环把手反扣，套在第二道机簧上，再转半圈，方才将门打开，如果不知其中精巧的人直接将钥匙转到底，将会触动机关，警铃大响。

    “你们平时开库房门的时候，都有人跟着？”苏彦青问道。

    赵承祺和四大管事都摇头，库房里的东西都价值不菲，若是弄丢了或是被人盗去，都会对昌钰号造成巨大的损失，四大管事在赵家工作最少的也有二十年，对赵家忠心耿耿，极具敬业精神，断不会做出吃里扒外的事。

    钥匙工艺复杂，复制极难，起码在小镇上是做不到的，这伙计每天都到昌钰号报道，除了昨天中午到下午之间告假，都没有离开过昌钰号，可见钥匙应该是别人复制之后给他的。

    “库房里到底有什么？”苏彦青问道。

    赵承祺第一反应是站起来想要打开门，手摸到钥匙的那一瞬间，忽然犹豫起来，苏彦青说：“我刚试过，门上已经不带电了。”

    赵承祺还是没有将钥匙拿出来，向父亲赵思远投向询问的目光，赵思远点点头：“都出了人命了，再说这里就我们几个人，也没什么不能给人看的。”

    库房门开了，里面的东西不多，只有几个大酒坛立在地上，

    苏彦青站在一个大坛子前，坛子上写着：“玉秀草、夜光花。”

    “玉秀草、夜光花是什么，从来没听说过。”他问道。

    赵承祺回答：“这是从苗疆收来的一种当地人酿酒会放的一种香草，十分稀有。库房里放着的其他东西，也多是从各处收来的稀罕物件，这里是用来尝试酿制新酒。这些东西如果到了普通人手中一点用都没有，要是到了酿酒人的手中，才能有较大的价值。”

    “这镇上你们家的酒坊最大，其他还有几家酒坊可能与你们一较高下？”苏彦青问道。

    一位管事说：“城西的孙氏酒坊，城北的吴家酒坊，其他的都是小作坊。”

    “孙氏和吴家就算偷到了新配方，也无力与我们昌钰号相提并论。”另一位管事说。

    苏彦青将那伙计手中的钥匙和另外的五把钥匙对比了一番。

    从金属的切割痕迹上看，除了新一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手法流利，起码也得是干了好久的钥匙匠才能做出来，不是一个新手拿着块铜片就能给磨出来的。

    但是包括赵承祺和四位管事在内，他们都说钥匙从来没有给过别人。

    “大哥上回去罗家的时候，不是喝醉了吗？”一个声音突兀的从大门口处传来，众人一起向门口望去，赵承平赫然站在那里，一步步走过来。

    “大哥身为昌钰号的掌柜，自然是有库房钥匙的，而库房钥匙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放在哪里都不如放在身上方便，而喝醉之后，心神恍惚的那段时间，钥匙是不是还在身上，只怕大哥就不那么清楚了。”赵承平站定在众人面前。

    原本赵承平忽然出声，将赵思远也吓了一跳，但是被他几句话一说，赵思远被罗家、喝醉几个词吸引住了，转头厉声问道：“你怎么会去罗家？”

    赵承祺张了张嘴，说道：“我什么时候去罗家了？”

    见他想抵赖，赵承平从手中拿出一块封泥，封泥上还留有半截封条，上书“赵”，另起一行是“月”，第一赵氏昌钰号冬酿无论是纸张色泽还是墨迹字体，都直指赵家专有冬酿名酒——月流霜。

    “赵氏昌钰号冬酿，月流霜。”苏彦青低声道，前不久，他刚刚见过昌钰号贵客盈门，酒坛如流水般不断从各处货。自然对那封泥上一水的封标印象深刻。

    赵承平将封泥交给赵思远，赵承祺站在一旁，急眉赤眼的为自己辩驳道：“不过是一块封泥，能说明什么，罗家的人不能自己买来喝吗？再说，你还与罗家有合作，上回让你来昌钰号一天，显然对这铺子起了觊觎之心，变着法的想把铺子弄到手，怎么不是你下的手？”

    这话就说得近乎于无赖，赵承平连看也懒得看他一眼，指着那块封泥上的痕迹：“父亲请看，这块封泥上是什么。”

    黄胶泥和着稻草的封泥上，有一根模糊的手指印，指根那里还有一圈突出。在另一边还隐隐有被什么东西刮过的痕迹。

    “这说明什么？”赵承祺嚷道，忽然他就哑然无声。

    赵承平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大哥何不把左手食指放在上面比一比？还有……”他将自己的手指在那块被刮过的痕迹上比划了一下：“这是被人的指甲刮过的痕迹，那个死去的祝窑工，被现的时候，指缝里就夹着这种泥。”

    “够了！”赵思远大喝一声，苏彦青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那块封泥从他手里抢了下来，赵思远瞪着他，他向赵思远扬了扬封泥：“这是重要的物证，不能留在你的手里。”

    赵承祺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颓然站在一旁。

    “你们兄弟之间生了什么，你竟然要下这样的毒手！他毕竟是你大哥！”赵思远痛心疾。

    赵承平态度恭敬的站在那里：“父亲，大哥还什么都没有解释，单这一件证物，也未必能说明什么，大哥也未必就是犯了国法。父亲为什么会已经认定大哥做下了杀人凶案？”

    赵思远长叹一声：“知子莫若父，他能做出什么事，我会不知道？”

    赵承祺想要张口解释，又无力的低下头。

    “大哥，你要是不把真相说出来，到时候再喊冤就来不及了。”赵承平冷冷的看着他这位大哥。

    “你毕竟是赵家的嫡长子，没必要为罗家兜下罪责。”赵承平说，“那天，你们到底在罗家做了什么？”

    赵承祺全身脱力，不由自主瘫倒在椅子上，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他抬起头，原本神采飞扬的眼眸光彩全无，视线失去了焦点，整个人的灵魂好像被抽走了。

    他缓缓说起了那天的经历。

    那天打烊之后，有相熟的朋友说晚上有个聚会，参加的人都是这附近有名大店铺的东家或是少东家，赵承祺想着如果在酒席上能多拓展些人脉，对生意会有帮助，于是没有回家径直就去了。

    在酒宴上，他看见了罗馨远，那时候罗馨远已经接了赵承平的订单，制作酒坛，于是他向罗馨远随意问起了赵承平下单的事情，本也没想着罗馨远会对他说些什么，没想到罗馨远很热情的与他说了不少，包括请了什么工匠，下了多少单子，用的是什么花纹，什么器具造型。

    对于这一点赵承祺也有些意外，这些其实都属于商业机密，罗馨远也是个做生意的人，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莫不是故意乱说给他下套，误导他？

    但是到后来，罗馨远说要介绍那个窑工给他认识认识，将来要是昌钰号有需要定制酒坛的话，就方便了，赵承祺又想着是不是自己太多了，也许罗馨远认为赵承平与赵承祺是兄弟，是一家人，所以说话行事也没什么可避讳的。

    在大酒宴散了以后，赵承祺就随着罗馨远到镇口接人，时间算得正好，祝窑工正走过来。罗馨远压低了声音对赵承祺说：“小弟有个不情之请，不瞒赵大哥，我忘记给这祝窑工定房间了，这会儿客栈里都被来镇里定年货的外地行商住满了，实在也没法给他安排。我家里也来了亲戚，实在不巧，不知道赵大哥那里能不能帮个忙？”

    赵承祺本能的想要推辞：“我家也不太方便。”

    罗馨远却说：“我知道赵大哥在柳枝巷有一套房子，这祝窑工穷苦出身，随便给他和小厮住一间也就是了。”

    柳枝巷的房子就算是赵家人也没几个知道的，却被罗馨远一语道破，赵承祺担心罗馨远将此事大肆声张，传到父亲赵思远耳中。父母尚在，私置房产，这事在传统看来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他只得将此事应承下来，那处房子也都不是家里来的仆役，放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三人到了赵承祺在柳枝巷的宅子里，弄了几个小菜，几坛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喝开心的祝窑工看着那几坛月流霜说昌钰号现在的酒坛口设计应该可以再改进一些，这样对保存和运输会有极大的便利。

    赵承祺听着很是心动，便去了酿酒坊，本想找个空坛子做样品，让祝窑工示范一下在什么地方进行改进，但是不巧刚刚有一批酒酿成，所有的空坛子都被装满了。于是他便取了一坛封泥未干的酒坛子，带到柳枝巷，让祝窑工指点。

    他将封泥掀开的时候，戴着戒指的左手无名指痕印在了未干的封泥上，同时祝窑工不小心手指刮过，也在那块泥上留下了痕迹。

    赵承祺随手将封泥扔到了窗外，终被赵承平捡到。

    “然后呢？”苏彦青冷冷的问道。

    赵承祺无神的双眼忽然泛出了一丝迷惑，又泛出了慌乱。

    讨论完酒坛子的设计以后，赵承祺觉得自己喝多了，出去吐了一回，又歇了一会儿，才回屋里，但是被夜风吹了头之后，他感到更晕了。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醉瘫在椅子上，罗馨远推了他好几下，叫他的名字，但是他全身无力，虽然神志清楚，却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双眼微微睁着，却眨也不眨，好像已经醉死过去了。

    然后，他分明看着罗馨远对那祝窑工说了一句什么，祝窑工站起身来，将厚厚的棉袍脱下，露出胸口的火神符。

    罗馨远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好像十分轻蔑和不屑，接着，他对祝窑工说了些什么，祝窑工想要逃开，却被罗馨远一手抓住，一手按在他的心脏处，接着，便是一声好像惊雷劈过天空的声音，接着祝窑工的身子便软软倒在地上。

    罗馨远蹲在他的身前，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然后，罗馨远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奇怪的符贴在我的身上，我根本不想站起来，却自己站起来了，我的手，我的脚，都不听我的使唤了，我拿起了刀，将那个祝窑工一刀一刀的给……我想叫却叫不出来，我想松手，手却始终紧紧的握着刀。”

    回想起那一夜生的恐怖场景，赵承祺不由全身抖，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再后来的事情，也不需要他再回忆了。

    “后来抛尸的事是谁做的？”苏彦青问道。

    赵承祺低着头，双手紧紧捂着脸，手肘撑在腿上，整个人都好像缩成了一团：“是我，我看着自己将尸块一块一块的放上板车，还用油布盖起来，将车推到到**湖边，再运到船上，本来想要将船划开，却总在原地打转。”

    这一系列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只是赵承祺所说被罗馨远操纵的事情太过离奇，很难做为证据去说理。

    赵承平又想起那个被叶老伯现的第一个尸块，问道：“大哥，那你还记得你在搬动尸块的时候，罗馨远在干什么吗？”

    赵承祺摇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一趟趟的进来，出去，他可能在，也可能不在，不记得了。”

    那个，会不会是罗馨远故意扔在那里，好让人现，最后追踪到赵承祺的头上，以便打击赵家的生意。

    看着现在的昌钰号冷清的样子，就知道罗馨远的策划还是相当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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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    ﻿    这几天出的这么多谜题，总算有一件弄明白了。天『籁小  『说苏彦青看了一眼赵思远：“赵承祺现在是凶杀案的重要嫌疑人，我要把他带回保安大队暂押。”

    赵承祺听见“暂押”才好像回过神来，他用力摆着双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想杀人的啊。我好冤啊！”

    但是国法就是国法，无论是谁也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赵思远想了想，开口道：“冯队长，我赵家在镇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能不能给我几分薄面，先不要将我这孽子收押，我保证他不会离开镇子，就在赵家呆着，如果需要受审，或是需要去省城，我一定将他交出来，在没有确定他有主观杀人的前提下，可不可以让他在家里先住着？”

    天下父母心，就算儿子有可能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也希望可以在尽量可能的范围内，让他过的好些，苏彦青看着赵思远企盼的眼神，缓缓但坚定的摇了摇头：“赵老爷，有些事情是不能通融的，如果赵家通融了，那罗家要不要通融？如果这件事通融了，另一件事是不是也可以通融？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口一旦开了，就收不住了，对不起，我这是依法办事。”

    说着，他对冯大勇说：“冯队长，请你把嫌疑犯带走，我还有几句话要对他们说。”

    冯大勇点点头，客气的对赵承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赵承祺哪里走得动，冯大勇身后的两个保安队员一左一右将他架了出去。

    店门打开，一阵寒风夹着雪花，打着旋儿吹进来，方才一直关着门，竟不知道外面已经开始下雪了。

    漫天的飞雪不知道下了多久，只见檐上枝头已有了薄薄一层积雪。

    赵承祺缩了缩身子，垂头丧气地与那两个保安队员向保安大队的方向去了。

    门再一次被关上，苏彦青说：“符咒控制神志杀人这件事太过离奇，从方才赵大少爷的眼神看出，他不是在撒谎。”

    赵思远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是，如果你是法官，你会相信世上还有被符咒控制杀人这种事吗？”苏彦青看着他。

    现在已经是有纺织机有电机的时代，再说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的确不会有人相信。

    赵思远平静的点点头：“不错，没有人会相信。”

    接着，他看着那四位管事，问苏彦青：“如果这里没他们什么事的话，那就让他们先回去吧，快年下了，各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苏彦青点点头：“让他们先回去吧。”

    待那四位管事一离开，赵思远忽然就跪下了，跪在苏彦青的面前：“求你，求你救救我儿子，我知道他不会杀人，虽然他没什么本事，也有些小心眼，但他绝对不会杀人的。”

    他跪下的一瞬间，苏彦青连忙向左迈开一步，避开：“赵老爷快请起来，我会尽力找出真相，但是能不能救他，不是看我，还是要看他，如果能找出他确实无意识杀人的证据的话。”

    这番话说的仁至义尽，赵思远做为一个在商场上打拼很多年的老江湖，自然也明白苏彦青话中的意思，只是他还是希望能从苏彦青这里得到保证，得到承诺，好像只要苏彦青说赵承祺无辜，就万事大吉了。

    “赵承平，把你爸扶起来，让老人家跪着，我们也没法好好说话。”苏彦青的声音还是那么冰冷，但是他望向赵承平的眼神，却让赵承平感受到他现在的情绪：有些手足无措，有些慌张。

    看来苏彦青对于这个跪地求他救自己儿子一命的父亲，还是不太擅长应对，他的心还没有冷硬到可以无视的程度。

    赵承平站在赵思远的身后，一面劝道：“苏法医一定会秉公处理，尽力找出证据的，再说，我也会尽量帮助大哥。”一面将赵思远扶起来。

    没想到，赵思远一站起来，转身看着赵承平，抬手就甩了他一耳光，赵承平提前感知到他的行动，但是看着他悲痛的眼神，不知怎的脚下就没有挪开。

    “啪”，结结实实的一耳光抽在他脸上，赵承平的脸上很快现出一块红印，这种程度的痛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就当，就当是在这个空间里在赵家白吃白喝付的费用好了。

    赵承平这么想着。

    打完他之后，赵思远再也没有说什么，好像这一耳光已经足够让他出气，他又恢复了平静，对苏彦青说：“不知还有什么事，需要我？”

    苏彦青看着那个库房：“如果是罗馨远将赵承祺的钥匙偷走并复制，让伙计偷开库房门，那么，昌钰号内一定还有一个罗馨远的内应，是内应将电线与库房门连接，将伙计电死。”

    有一个吃里扒外的伙计已经够可怕的了，怎么还有一个？赵思远突然对自家员工的自信全部消失了，到底还有多少个隐藏在黑暗中等着下手的人？

    赵承平此时插话道：“内应与伙计，不是一伙的。内应是想要电死大哥，但是没想到计划之外的伙计跑了出来，被电死，让大哥有了防备。”

    那么，这个内应会是什么人呢？

    赵承平刚说出这句话，却现苏彦青和赵思远都向自己望过来，两人的眼神都怪怪的，他猛省，这两人是把自己当成嫌犯，忙说：“我的日子过得挺舒服，对接手昌钰号完全没有兴趣，他也毕竟是我大哥，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矛盾。”

    仔细想想赵承平这段时间经常不着家，自己弄的国际业务好像也挺热火朝天的，也从来没有表现过对昌钰号有一丝丝兴趣或是表现出想要继续呆在昌钰号里的意愿。赵思远也同意了他的说法：“没错，承平自己的生意也做得很好，没有害他大哥的动机。”

    苏彦青笑笑：“不用紧张，合理的怀疑所有可能的怀疑对象，是我的习惯。”

    大哥，你这种习惯很吓人的。

    “昌钰号会弄电机的人有谁？”苏彦青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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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    ﻿

    他还记得那个伙计已经倒下的时候，库房门上还是带电的，但是很快，电流就消失了。

    “带我去看看放置发电机的房间。”苏彦青说。

    很大的房间，里面除了有一台巨大的机器，还有许多煤。这里放着的是早期的火力发电机，发电需要有人加煤，关闭可以等煤烧完，也可以关闭阀门。

    此时，炉膛里还有大量煤块，显然不会是因为煤烧完了而自动停止的。

    “每天有人清理烧过的煤灰吗？”苏彦青问道。

    赵思远说：“每天打烊之后，关闭发电机，清除煤灰，这是必须的工作。”

    现在灶膛里有一部分煤灰，也有一些未烧尽的煤块，苏彦青又问了一些关于这台发电机每发一小时电，需要烧多少煤之类的问题，赵思远一一回答。赵承平对他不由肃然起敬，本以为他已经是一个统管大局的人，不会关心这些小事，没想到对这些数据还能一口报出。

    听完那些数据之后，苏彦青眯着眼睛看着那些煤灰，说道：“这些煤，大概烧了有一小时？”

    赵思远也弯下腰去看，认同了他这个观点。

    忽然，他在炉膛里好像发现了什么，显然苏彦青也发现了，找了个炉勾将那样东西慢慢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软泥印模的残盒，可以用来复制钥匙。

    现在烧得只剩下一点点，已经看不出来它曾经被用来复制过什么样的钥匙。

    “复制钥匙的印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复制的地方把它扔了不就完了，还专门弄回来，如果是想要栽赃嫁祸，也没什么意义，出现在这里就是不合理。”苏彦青百思不得其解。

    赵承平也弄不明白，库房的锁是在德意志设计制造的，当时还是专门找了海运将它给弄回来，还挺轰动。

    小镇上的确没有任何一个锁匠有能力可以复制它。

    赵承平闭上眼睛，脑中将整个过程走了一遍：罗馨远邀请赵承祺一起喝酒，两人在宴散后再约柳枝巷，趁着赵承祺醉得动弹不得，罗馨远将赵承祺的库房钥匙复制了，又将原钥匙放回去，罗馨远将祝窑工杀了之后，使用符咒操作赵承祺分尸抛尸。再然后，罗馨远托人到有复制技术的地方将钥匙复制好，死掉的伙计请了半天假，就是去找罗馨远，从他那里拿到钥匙，趁着天色未明，想要潜入昌钰号，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电流通过他的身体，他被电死了。

    门上的电又是哪里来的呢？

    罗馨远还安排了一个内应，他让那个内应提前将电线搭在库房门上，在伙计进门之前，便启动发电机，门上通电，伙计被电死了。

    不对，不对。

    赵承平烦躁的摆摆头，罗馨远如果是想让赵承祺被电死，那为什么要安排一个伙计出现，还让他拿着钥匙去送死？

    到底是不是罗馨远偷了赵承祺的钥匙？

    赵承平这才发现，刚才的推理全部都建立在罗馨远趁赵承祺喝醉偷钥匙复制上，但是，如果罗馨远根本就没有想要复制钥匙，复制钥匙的另有其人呢？

    冷静下来，再仔细好好想想。

    罗馨远操纵了赵承祺杀人，想要将他杀人灭口，因此找了内应，将库房门通上电，等着赵承祺早上来开库房，然后被电死。

    而某个神秘的不知名人物，且将他定名为张三，想要得到昌钰号库房里那些酒的配方，通过某种方式得到库房的钥匙后，让那个倒霉的伙计凌晨摸到铺子里，想趁还没有人来的时候偷进库房，结果被电死了。

    好像还缺了什么。

    赵承平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问苏彦青：“那个伙计死了多久能看出来吗？”

    “我早上七点到的，那个伙计已经出现了下颌关节僵直，刚刚出现尸僵，但是其他部分的关节还可以活动，尸斑刚刚出现，大概死了有四五个小时，也就是凌晨两三点钟的样子。”苏彦青说着，忽然，他也想起了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带电的库房门就不是为赵承祺准备的，就是为了这个伙计准备的。否则赵承祺每天来到昌钰号，开库房检视酒水发酵情况的时间，大概在七点半到八点之间，

    为什么要凌晨两三点就开始发电？今天的天气这么差，一定会发电照明，而且一定会是在少东家到来之前。

    那么，又何必多此一举，半夜三更跑来发电。

    苏彦青问起这个伙计平时是怎样的表现，赵思远说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伙计，跑跑腿，拿拿东西，不会涉及到什么重要的东西，也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给他钥匙是为了让他偷库房里的东西。

    电死他又是为什么？如果他只是一个小伙计，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不会接触到，也不会涉及到灭口。

    线索到这里好像就中断了，苏彦青和赵承平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苏彦青收起失望的情绪，看着赵承平说：“看不出来，你这个富商之子，还懂这么多。”

    赵承平也笑道：“彼此彼此，我以为你只是个法医，没想到你对计算煤炭燃烧时间还很有心得。”

    “这是我的私人爱好，喜欢研究这些。”苏彦青冲着赵承平点点头，一改冰冷的模样，主动向赵承平伸出手：“我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交个朋友。”

    赵承平友好的伸出手，感受到那只手传来的力度和温度，他笑道：“我们不是早就是朋友了吗？”

    苏彦青对赵思远说：“我还会继续追查这个案子的。”

    “你？追查？你不是个法医吗？”赵思远疑惑道。

    虽然他平日生活在小镇里，就连保安大队也不怎么打交道，但是对于法医和警察的职责范围，他还是知道的。

    苏彦青这才亮出自己的证件，上面赫然写着苏彦青，职务：刑警队长。

    “哎呀，有眼不识泰山，这个冯队长，怎么说您是法医呢？”赵思远忙上前与苏彦青握手。

    呃？有这事？苏彦青这才想起来，好像冯大勇是这么说的，这个冯大勇，真是糊里糊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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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    ﻿    昌钰号出了人命案子未结，这铺子一时是开不了门了，那被雷击过的酒，虽然从外地赶来进货的分销商还是会买一些回去，也免得空手而归，白搭了车马费，但是近处那几个相邻的乡镇，都停止了进货。天籁小『说．『⒉

    表现上，赵思远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慌乱与惊惧，他向苏彦青确认了一系列的后续事项之后，不紧不慢的迈着步子向赵家大宅走去，步子不快，也不慢，甚至脸上的表情也与平时没有任何变化。

    面对带着好奇、好事、甚至是来看笑话的那些人，他镇定非常，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生，或者，只是生了丢了一块手帕那样无关紧要的小事。

    从昌钰号回到赵家大宅的一路上都是各大商号，一大早昌钰号出的事，也惊动了他们，各种版本的谣言传的满天飞：

    有说赵思远为了杀人灭口，把替他做假.账的伙计给做了，尸体没来得及处理被人现了。

    也有说那个伙计想要偷昌钰号的账本和钱财逃跑，被赵承祺现，赵承祺就把他给杀了。

    还有说伙计跟赵家的丫环/少奶奶/少爷本人私通，被东家干掉了。

    顶着那些探究的眼光，不怀好意的打量，还有假装关心实则看好戏的人向他进行含义不明的慰问，他都客客气气的打着太极圆滑的应对过去了，如同他多年来在商场上无数次做的那样。

    转过下一个街口，就是赵家大宅了，门口站着大夫人廖氏，她焦急的张望着，一早昌钰号里的伙计跑来报信的时候，她也听到了，铺子里出了人命案子，丈夫和自己的儿子急匆匆的离开，过了中午也不曾回来。

    赵思远突然觉得自己的腿很沉重，想着被带走羁押的儿子，还有被关停的铺子，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满怀期待待着他回家的妻子，虽然妻子与他之间早已没有了年少夫妻那耳鬓厮磨的甜蜜，多年来妻子为了儿子与其他妾室争夺也让他觉得心烦，回家也逃不开那些争夺之事。

    但是现在，门口那站在风雪中的身影，却让他觉得害怕，到底还是有感情的啊，如果是陌生人站在那里，他可以平静而冷淡的将事实圆滑的包装之后再说出，但是，对着那个已不再曼妙窈窕的身影，赵思远竟开不了口。

    还差三步，

    只要再迈出三步，他就会走出这条巷子，

    站在门口的妻子廖氏也会看见他，她一定会向自己跑来，问自己到底生什么事了，儿子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铺子里到底怎么了……

    脑中沉重的混沌，重重地压着，胸口升起重压的感觉，赵思远想要大口呼吸，却现完全吸不进一点空气，忽然，他感到天旋地转，站立不稳。

    他颤抖着伸出手，希望身旁深灰色的砖墙可以给他一些支持。

    雪中的砖墙如冰雪一般的刺骨，他扶了一下，无力的手擦着砖墙滑下来。整个人也随之向后倒去。

    他闭上眼睛，等着身体与坚硬的青石板路面重重的相撞。

    意外的是，有人稳稳接住了他，对他说：“父亲，你怎么了？”

    赵思远微微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赵承平担忧而关切的脸，赵思远努力撑起身体：“是你啊，你一直跟着我？”

    “刚才和苏法医谈了几句，才过来的，我怕父亲觉得我是害大哥被带走的凶手，也不敢靠得太近。”赵承平说。

    虽然他对赵思远没有一点点父子之情，但是对于至亲的人出事之后的心情，他是可以感同身受的，那种无力与无助，他体会过一次，希望此生不要再遇上。

    “我扶您回去吧。”赵承平稳稳扶着他的肩头。

    赵思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使他的精神为之一振，他站直身体，一巴掌打开赵承平扶着他肩膀的手：“不必。”

    说罢，昂着头，向赵家大宅走去，向着站在大门口焦急期盼的妻子走去。

    赵承平看着被打的手背，脸上方才挨的那一记耳光也好像火辣辣的痛了起来，他摇摇头：“我真是多事。”

    那头，大太太廖氏看见赵思远的身影，早早的迎了上去，拉着他似乎在问些什么，赵思远对她说了几句，便大踏步向家门走去，廖氏紧跟在后面，还在说什么，赵思远不耐烦的挥挥手，门前的三级台阶，他稳稳的踩了上去，却没有迈过那道并不高的门槛，脚下被重重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栽去，廖氏出的惊呼，赵承平在巷子里都能听到。

    站在门口的家丁仆役惊慌地上前扶着赵思远回到宅子里去了。

    在家里，他应该能得到很好的照料吧。

    赵承平转身离开，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神仙培训班里的生活永远是那么的平静如常，外面无论是过年放炮，还是杀人放火，都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在推开那道黑漆大门之前，赵承平是这么想的，但是，当他站在那道门之后，便现，今天的情况似乎和往常有些不同。

    他穿过一进的小花园，还没绕过那道雕刻着喜鹊登梅的石屏风，就听见议事厅里传来的人声，平时大厅里也就只有几个人。

    “赵承平，你可来了。”赤脚大仙眼尖，看着他从石屏风绕过来，大声嚷嚷道。

    正在大厅里不知道商量着什么的众人齐齐噤声，抬头看着他，赵承平有些怔，站在门槛外，感觉到屋里的低气压，有点不想进去了。

    哪吒过来，一把将他拉进屋：“快进来。”

    赵承平环视着众神仙：“生什么事了？”

    “哎呀，不得了了。”

    “出大事了。”

    “这事你一定要管啊。”

    “哎哟怎么办才好。”

    几个花仙叽叽喳喳说了半天，没一个说到点子上的，还没等赵承平不耐烦，北落师门先听不下去了，他伸手向下压了压：“你们都别说了，还是我说吧。”

    那些花仙虽觉得他故意想压别人一头，但是也不敢这时候说什么，也只得闭嘴了。

    北落师门言简意赅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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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    简单的来说，就是那个今天应该上天述职，结果却丢失了述职材料的灶王爷不见了。

    本来少一个神仙多一个神仙，对神仙培训班的众位大仙来说，完全没有什么影响，但是要命的是，他们现，他们无法离开神仙培训班的范围了，如果他们想要走出这个院子，就会觉得全身好像被雷劈了一样。

    这些神仙谁没经历过雷劫，对天地间的万种元素，最敬最畏的也就是雷。

    “连你们两个也不能出去吗？”赵承平问的是北落师门和织女谢芸，这两人并不是神仙培训班名单上的神仙，如果是上头对神仙培训班做什么限制，也不会干涉到他们俩。

    但是，北落师门与谢芸也摇了摇头，他们俩也走不出去。

    “什么时候现的？”赵承平问道。

    其实他们现的很晚了，因为一直没有人出去，而灶王爷又跑来哭诉，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他身后。

    到后来也没什么新鲜事，灶王爷独自去烦恼了，也没神仙继续在意这件事。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下凡到人间来积功德值嘛，这屋里的其他人不都是这样的么，也不是什么坏事，人间也没什么不好，有吃有喝有玩的。

    最先现出不了屋的人是哪吒，他突然很想吃上回冯大勇带来的那些糕点，于是决定自己出去买些来吃，没想到一脚刚跨出门槛，全身就好像被雷电击中。他又想爬墙出去，但是刚爬上墙头，就被一股巨大的电流重重击中，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推回墙内。

    大惊失色的哪吒用了各种方法，包括土遁，都没有办法通过最后的那道屏障，在泥土里，也感受到了那股可怕的电流，被连着电了四五下，他也不敢再试了。

    这件事被神仙培训班里的其他神仙知道了，每个人都去试了一试，结果他们绝望的现，自己好像被困在一个结界里了，此时，赤脚大仙却现一大早跑进来的灶王爷不见了。

    难道灶王爷有穿越雷电屏障的能力？这本事可大了。

    事情虽然没有解决，但是回天宫述职的时辰可不能耽搁，所以，他应该是回天庭去了吧，所有神仙都是这么想的。

    他们现在的烦恼只是自己出不去了。

    好不容易盼到赵承平出现，他们迫不及待的表达了自己想要出去玩耍的心情，以及希望赵承平赶紧查清为什么这宅子附近会有雷电屏障。

    唉……赵承平无奈地抓了抓头。

    本来他到神仙培训班是指望也许这些神仙能给他提供一些线索，或者是出去再帮他跑跑腿，查查事情什么的，没想到，现在这些神仙连大门都出不去。

    “对了，女丑呢？”赵承平在人群里没有看见她。

    她身为山海经一脉的大祭司，难道也会受到这股不明力量的影响？

    “她一直在自己的屋里呆着，不知道干嘛。”桃花仙子说，在她看来，女丑是一个奇怪的不爱与人交流的怪脾气，女孩子长的不好看就算了，性格还这么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

    赵承平抬头看着天花板，二楼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这种老式的楼板层隔音很差，只要二楼的人稍微有点走动，就会十分响亮的传到一楼来。

    “我去看看她。”这是赵承平第一次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在女丑的房间门前，他静立了片刻，敲了几下门，房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只隐隐有烧焦的味道。

    赵赵承平突然心中有不祥的预感，他一把推开房门，现身穿青衣的女丑倒在地上，以袖掩面，仿佛已失去了意识。

    这一幕好像在哪里看过，对，是《山海经》，山海经上，女丑被十日活活晒死的那张插图，就是这样的。

    赵承平连忙去探她的呼吸脉博，呼吸几乎微不可闻，脉博尚在缓缓跳动，似乎随时都会停止似的。

    她的头有几缕枯黄而卷曲，用手指一拈，便化为粉末，粘在手指上，空气中拂动着蛋白质被烧焦的气息。

    赵承平检查她脸部是否也有烧伤，便轻轻将她遮着脸的手臂从脸上挪开，然后……他的惊呼传遍了整个宅子。

    楼下的神仙们都被惊动了，他们在一楼面面相觑，然后，迅的涌上楼梯，来看看到底生什么事。

    “哇呼……”当他们看见女丑的脸时，异口同声出惊叹。

    脸型从大方盘脸，变成了圆润温和的鹅蛋脸，那双闭着的眼睛，眼裂长而上挑，睫毛长且翘，红色菱唇饱满而娇艳，耳朵小巧而晶莹，最关键的是，原本黝黑泛黄的还质感粗糙的皮肤，竟然变得白晳柔和，腮上微微透着桃花一般的嫣红。

    若不是身型没什么变化，众神仙几乎要以为是有人偷穿了女丑的衣服，在这里顶替了女丑。

    这里其他任何一位女仙，都不敢说自己比她更美。

    “她真美啊。”

    桃花仙子喃喃道：“她长这么好看，为什么要故意把自己扮丑？”

    “你们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赵承平有些无奈，女仙也好，女人也好，怎么总是经常出现重点偏失的情况，现在女丑人事不省的昏迷在地上，她们竟然只关心怎么女丑一下子变漂亮了。

    屋里的神仙没一个会医术的，赵承平只得出去到镇上请医生，但是，就在他推开大门，想要迈出去的瞬间。

    他感到从手指尖传来的剧烈电击感，同时，整个大门好像是一道铜墙铁壁一般，他想要拼着钻出去，却根本没有办法，出去，无论多么用力的向外冲，都会被一道无形的电墙硬生生弹回来，就好像被高压电打了似的。

    “别试了。”看着赵承平冲了两回的哪吒站在一旁，用过来人的悲悯眼神看着他：“你也出不去了。”

    这下赵承平彻底慒逼了，自己只是个凡人，怎么还会受到雷电屏障的影响。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天庭降下来的限制，不知道是谁在这里搞了个磁电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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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    曾经在《星球大战》和《星际迷航》里看过力盾防护场这种东西，利用电磁弧的冲击波衰减可以减少伤害，但是现在这不是减少伤害，而是造成伤害……被第三次摔在地上的赵承平感觉全身都在叫嚣着疼痛。

    做为一个文科生，赵承平感到人生十分的绝望。他知道电磁防护盾的实质是一个高压电场和一个强磁场组成，当带电粒子进入该场的时候就会生偏转，从而达到防御的目的，这在初中物理课上都是提过，也只是提过。对一帮连电流方向都搞不清的小屁孩，物理老师也不会讲什么原理，更不会提到如何破解。

    赵承平现在感到很头疼。

    虽然现在女丑的外表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她会昏迷不醒，而且法力都已经无法维持用以变身的力量，说明还是很严重的。

    如果是凡人遇到火灾，在没有表面伤的情况下出现昏迷，有可能是吸入了热空气造成的呼吸道粘膜或是肺部实质的损伤，也可能是因为吸入了燃烧物产生的高浓度二氧化碳造成的窒息。

    女丑会是这些原因造成的昏迷吗？

    他却连门也出不去，此时，他又听见了门响，有人在敲门。

    打开门，却是冯大勇，他知道赵承平在这里，想找赵承平到保安大队一起商量关于今天的案子。

    冯大勇嚷嚷着：“赵少爷，赶紧走吧，你说这大年下的出这种事……”

    赵承平忙喊道：“等等！”

    刚刚抬起一只脚想要迈进来的冯大勇一愣：“怎么？”

    “翠妞被火燎伤了，你快帮忙请医生来。”赵承平急促说道。

    冯大勇一听，忙不迭的答应了一声，向镇上的大夫家跑去，不巧的是镇上的大夫今年决定回老家过年，冯大勇赶到的时候，大夫家已是铁将军把门，没有一个人在。

    没办法，冯大勇只好把苏彦青又给找来，听说他拉自己是要给一个被烧伤的女人看伤，苏彦青都傻了。

    “你不说我是法医吗？法医只管死的，不管活的。”苏彦青摇头。

    冯大勇却根本不听他解释，一面拖着他，一面说：“总归是相通的吧，比我们什么都不懂的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帮忙去看看嘛，这是赵承平赵三少爷的亲戚。”

    听到赵承平的面子，苏彦青倒也不是那么抗拒了，反正大夫不在，他能看出点啥就全靠天意了。

    当站在门口的赵承平看着冯大勇竟然是和苏彦青一起来的，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还没死呢。”

    冯大勇摆摆手：“哎，都是医，一样的，一样的。让让，让让。”

    赵承平把苏彦青放了进去，还是把冯大勇给挡在了门外，冯大勇急道：“哎哎，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啊？”

    “你围着这房子转一圈，现墙上或是旁边有放着什么你看着眼生的东西，都弄下来，快去。”很难对冯大勇解释什么是电磁力护盾，反正，没见过的东西弄下来就对了，如果真的是电磁力护盾，一定会有个什么大型的机器，如果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的话……

    对女丑进行了全身检查后，苏彦青说：“她的确是受到了灼热空气的伤害，但是并没有对呼吸道粘膜造成损伤，至于她为什么昏过去，我也不知道。”

    哎？就这么坦荡荡的承认自己也不知道真的好吗？

    面对众仙家怀疑的眼神，苏彦青十分平静将随身携带的工具收起来：“都说我是管死人的，不管活人，非要把我弄过来，我也很无奈啊。”

    “她的心脏和脉博都很正常，可能只是暂时性的昏迷，没有器官损伤一会儿就能醒了。”苏承青说，“我还有别的事，要先回去忙了，你大哥那堆破事还没完呢。”

    赵承平对苏承青说：“还是等冯大队长回来吧。”

    “不用等他，我又不是不认识回去的路。”苏承青一面说着，一面向前走，见他踩上大门的石阶，赵承平和众仙人心照不宣的开始倒数：“三、二、一……”

    苏彦青虽然没有被击飞，但是他明显缩了一下手指，右脚向后倒退了一步，他拧着眉毛，转头望向赵承平：“这是怎么回事？”

    他开始怀疑赵承平是不是想要绑架他来为自己大哥说情，看着他的眼神，赵承平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的笑笑：“你别看我，我也是没办法，还有啊，我只是让冯大队长找个医生来，谁知道他把你给找来了，我也出不去了，现在咱们就只能指望冯大队长了。”

    等了很久，冯大勇也没有出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苏彦青开始仔细研究起女丑昏迷的原因，虽然他只在医学院呆了没多久，就转去刑警学校，专门学习刑侦痕检，不过好歹也是有一些基础的。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他现女丑虽然没有明显外伤，但是身体上却有一些明显受到强烈震荡才会产生的淤青，也许是因为震荡而对脑部产生的损伤？

    如果是脑震荡的话，那就比较严重了，小镇的条件完全不可能对脑震荡患者进行救治，以他的了解，省城的医院都没有做脑部检测的仪器，可能还要再往远了的华亭城送，那里是十里洋场，仪器与医疗力量都相当的充足。

    “她有没有呕吐？”苏彦青问赵承平。

    赵承平摇摇头。

    没有出现呕吐迹象应该还行，说不定不严重。

    就在冯大勇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大门口的时候，大厅里空无一人，因为女丑醒了，大家都拥去二楼探望女丑。

    一脸茫然的冯大勇就这么一步跨了进来，东张西望：“人呢，有人吗？喂……你们都在干嘛。”

    吃了冯大勇几块糕，并且非常满意的哪吒站在二楼的窗户前，向冯大勇挥手：“喂，这里，上来上来。”

    冯大勇茫然的到楼上，狭窄的二楼满当当的全是人，他问：“怎么了？”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刚刚醒来的女丑陡然现这么多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站着，感到十分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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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    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冯大勇这才了然：“啊，对，是翠妞受伤了，刚醒啊？”

    虽然她长的不好看，不过好歹也算是熟人，去表达一下慰问和关心总是应该的，冯大勇挤过去：“不好意思啊，让让，我来看看她。”

    当他挤过去，看见女丑的脸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嘴巴大张着，半天也没合上，眼睛瞪得好像要掉出去了一样。

    “她？这？谁？翠妞？不是……这脸怎么……同名同姓？不对啊，声音一样……”冯大勇感到思维一片混乱，他的反应比赵承平刚才还要大，看着他张口结舌，语无伦次的模样，赵承平忍俊不禁的拍了拍他肩膀：“冷静，冷静，我刚开始也很惊讶，不过她被火烧了以后就变成这样了。”

    被火烧还有这样神奇的效果？不知道自己这个憨厚平实的模样烧一烧能不能变成英俊少年，不说是英俊得如何逆天吧，能像赵承平这样或是苏彦青这样的，他就十分满意了。

    不知道自己点一把火烧一烧能不能有一样的效果。

    从震惊中缓解过来的冯大勇，转动着眼珠，打着奇怪的主意，赵承平自然也猜到他在想什么：“你可千万别试，你没看都要请大夫了嘛，这醒过来还好，不醒过来可就没了啊，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还在乎皮相外表，有内涵有气质才是最重要的对不？长一张奶油小生的脸，还怎么显出冯大队长你的英雄气概。”

    一番话捧得冯大勇晕乎乎的挺开心，就放下了这件事，他的眼睛又转到了女丑脸上。

    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虽然不悲不喜，单是这么平平静静的向周围看一圈，就无比的妩媚多彩。

    “我刚才晕过去了？”女丑问道，声音还是原来的声音，但是配上这样的脸，比起原来那样的一张脸，实在是契合度大大提高，这声音就是美女应该有的声音啊。

    苏彦青没有见过女丑原来的样子，只觉得她是个美女，没有像赵承平和冯大勇那样被前后对比震得失色。

    冯大勇连忙答话：“哎对。”又指着苏彦青说：“这是我专门为你请来的省城里的专家医生，你好些了吗？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这态度，啧啧，赵承平仿佛看着冯大勇身后的小尾巴在一摇一摇。

    “你敢告诉她这是省城里的什么专家，什么医生么？”赵承平压低了声音，与苏彦青暗中吐槽。

    被女丑听到了：“你们俩在说什么？”

    冯大勇忙打岔：“他们在说省城里的专家来一趟不容易，今晚肯定赶不回去，晚上安排在哪里住才好。”

    女丑微微一笑，好像看透了一切，冯大勇略有些尴尬的搓着手：“那个，翠妞姑娘刚醒，还是多休息休息吧，我们不要在这里打扰她了。”

    虽然没有照镜子，但是从他方才的反应上看，女丑也知道自己恢复原来的相貌了，她也不想再被冯大勇这么用力地盯着看，她只淡淡的说了句：“多谢。”便不再开口。

    众人又回到楼下，赵承平问冯大勇：“你在外面现什么了吗？”

    冯大勇说：“你说的什么怪东西倒是没现，不过在墙上看到一个纸条，上面画着怪里怪气的东西。”

    “拿来我看看。”赵承平伸手向他要。

    冯大勇眨眨眼睛：“我，我没撕下来。”

    “靠！然后你就回来了？”赵承平突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也没叫我拿回来啊，那就是一张纸，也不是什么稀罕的没见过的东西。”冯大勇感到十分的委屈。

    “淡定，淡定。”苏彦青毫无安慰之意的安慰飘到赵承平耳中。

    赵承平深吸一口气，压住想要将冯大勇一顿暴打的情绪，尽量和颜悦色的说：“你试试看，能不能出得了那个门。”

    这口气，听起来好像是赵承平想要把冯大勇扣在这宅子里，敢出门就打断他的腿的意思，冯大勇颇为自己不平，嚷道：“你骂我干什么，刚才你又没说清楚，你只是让我把看着眼生的东西弄下来，墙上乱贴东西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万一是人家贴来镇家里的夜哭郎的新法子呢？”

    “哦，没什么，只是让你试试看能不能走出门去。”赵承平平静的说。

    看那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凶神恶煞的要跟他置气。

    所以，现在冯大勇理解为赵承平要把他赶走：“走就走，哼。”

    望着他气呼呼的背影，这次加入倒数的还有苏彦青：“三、二、一……”

    “哎哟妈呀，这是什么啊。”毫不意外的，冯大勇倒着飞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

    看来这宅子的电磁力场是无差别攻击的。

    赵承平走过去，将摔在地上的冯大勇扶起来：“所以，就是这样，你也出不去了。”

    冯大勇揉着摔得痛的屁股，怒指着赵承平：“你坑我！”

    “我哪有坑你，你看你几次要进来，我都拦着你不让进，这次进来也不是我拉你进来的，是你自己进来的，对不对？”赵承平摊手无奈地看着他。

    冯大勇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他气呼呼的说：“那你也不提醒我。”

    “进都进来了，还提醒什么，要是提醒你们进得来就出不去了，他不肯进来，那翠妞怎么办。”赵承平指着苏彦青。

    苏彦青冷冷的斜着眼睛扫了他一眼，意思是；“你就坑我吧。”

    现在互相指责也没办法，苏彦青问赵承平：“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承平想了一下，说：“根据我的猜测，应该是有某种电磁力场像一口锅一样，把我们给倒扣在里面了，还是单向的，进得来，出不去。”

    本来还担心冯大勇听不懂，没想到他很机灵地说：“啊，那是不是像《西游记》里，孙悟空被黄眉怪给罩在金钹里面了那样？”

    “嗯，对，没错，差不多就那个意思。多看书还是有好处的，一说就懂。”赵承平表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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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    “这种无形的屏障是什么？”苏彦青问道，反正被困着出不去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闲坐着聊聊天。

    贤惠的谢芸想要烧水给大家沏茶，没想到这灶怎么也烧不着，这几位大罗金仙使出各种仙术，都没能把火给点上，最后还是刚刚可以下床行走的女丑实在看不下去，在二楼施法，替他们将火点上。

    不仅是他们，整个小镇的居民都现，自家的灶头根本点不着，今天是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言好事的日子，如今连灶也点不着，莫不是自家今年干了什么坏事，灶王爷已经生气到连热饭热菜热水都不想提供了？

    神仙培训班的人们被禁锢在屋里，不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人们现只要不是在灶台上，而是在别处点火是行得通的，于是，村头的空地上点起了一巨大的火堆，供各家各户烧饭烧菜，这可苦了那些主妇，最后是一位从西北远嫁而来的异族姑娘教大家如何在明火上烧烤，小镇上所有的人这一天的食物都是各式各样的烧烤。

    赵承平本不想说过于怪力乱神的东西，但是想了好几个借口，现对于苏彦青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什么电磁力什么防护盾，不啻于是怪力乱神，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说得了。

    “本来我以为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才让冯大队长去看看，但是冯大队长说，只现了一张符，画着奇怪图案的符，这让我想到之前那位祝姓窑工的死因。”赵承平认真的说。

    “祝窑工的死因？”苏彦青重复了一遍，他忽然想到：“对，他也是死于雷击。还有今天你们家昌钰号死掉那个伙计，也是死于雷击或电击，但是那个伙计可能是死于电机产生的电力啊？”

    “如果那个电机只是个幌子呢？”赵承平提出这个可能性。

    第一个提出质疑的是冯大勇：“赵少爷，你好歹在省城读过那么久的书了，怎么还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现在都已经是科技时代了。还抱着这种神神怪怪的陈旧思想，是不对的。”

    他话音未落，现一屋子的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看着他，他们正巧都是他嘴里的“神神怪怪”。

    “怎么了，都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冯大勇一脸茫然的搓了搓自己的脸。

    众神仙同时扔过一个鄙视的眼神，异口同声说：“没事。”

    冯大勇悻悻道：“没事还瞪着我，真吓人，哎，刚才说到哪儿了？”

    “整个小镇只有我家有电机，现在还没有运行，现在的电机都有一间房子那么大，如果你没有现任何眼生的设备出现在这房子附近，那就不可能是人力所为。”赵承平缓缓说道。

    冯大勇将头摇得波浪鼓似的：“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没想到看起来最粗莽的冯大勇，反倒是最支持科学的，真是人不可貌相，他简直跟赵承平所在时代的某个机构一样，死也不肯承认有鬼鬼神神的存在，不管有什么怪事，统统都可以用人为设陷阱、幻觉和做梦来诠释。

    “这……其实也挺不错的。”赵承平无奈地笑笑。

    冯大勇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跟着咧着嘴呵呵傻笑。

    谢芸端着茶水进来：“各位渴了吧，先润润嗓子。”苏彦青接过茶，礼貌的说了声谢谢，谢芸抿嘴一笑，又将茶递给冯大勇。

    赵承平也伸手要去接，谢芸说：“你自己过来拿吧。”

    “哎哎，为什么这样对我。”赵承平猜想莫不是这是之前自己总支使谢芸做事，还让北落师门一口气跑到南海那么远的地方，这会儿小小的个小脾气而已，他也只得摸摸鼻子，自己站起身去门口的大桌子上去取茶杯。

    却听见谢芸贴着他的耳边轻语道：“灶点不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与灶王爷有关。”

    “火是怎么升起来的？”赵承平轻声问道。

    谢芸将盘子遮着脸：“女丑姐姐出手，用法术点起来的。”

    “好的，我知道了。”赵承平点点头。

    冯大勇冷眼看了半天，嚷道：“你们俩在那里说什么悄悄话呢，有什么故事也说给我们听听啊。”

    谢芸微微一笑，转身出去了。

    “既然是悄悄话，当然就不是给所有人听的了，非礼勿听，这四个字你没听过吗，女孩子的悄悄话说给你听有什么用，你又不能给解决。”赵承平鄙视道，“说正经事，你记不记得那个符是在哪里看到的？”

    “大概出门，往左转，然后再转……嗯，大概走十几步就看到了。”冯大勇努力的回忆了一下。

    “走，出去看看你能不能找到。你要是找不到，我们就都饿死在这里。”赵承平恐吓道。

    众人随着冯大勇一起出去，顺着墙根仔细去找，冯大勇顺着墙走了几圈，绕过了柴房，又让过厨房，最后在一个池塘边停下脚步，指着池塘旁边的那堵墙说：“差不多就是这里。”

    “那个符贴的位置到我头顶这么高。”他又补充道。

    如果想要到那堵墙的前面，需要站在池水中，水池大概有一米高，冯大勇的头顶那么高，大概是贴在一米八的位置。加上陷在水池里的高度，那就是两米八。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这个高度，屋里也没有梯子，冯大勇弯下腰一抄，池水冰冷刺骨。

    “先去搬几个凳子来，这高度，谁都够不着。”赵承平说，自己率先回到屋里，一手拎了一个凳子出来，可是这凳子也不高，只有3o公分左右，再摞上一个倒是合适了。

    赵承平卷起裤脚，准备下水，被人拦住了，抬头一看，是北落师门：“我去。”

    “不要骂人。”赵承平笑笑，北落师门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赵承平低声道：“那个符不知道会对你们这些仙家体质造成什么损伤，如果我出事了，起码你们还能救我，如果你们出事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行，我可不会救人，让我去，我本来也不是名册里的人，有什么事也不会要你负责。”北落师门拦着。

    “冯大队长，是不是这个位置？”

    两人正僵持不下，却现苏彦青已经拎着两个凳子下水了，他小心的将两个凳子撂在一起，站在上面，转头看着冯大勇。

    冯大勇说：“哎，啊，差不多吧，我记得可能不大清楚，可能是这里。”

    “咚咚咚……”苏彦青用原本是用来测膝跳的小锤子用力敲击着其中一块砖，这种青砖不是特别结实，很快给敲击出几道裂纹。

    但是毕竟那砖与墙连在一体，只敲这么一小块，是没有什么用的。

    北落师门取来自己的兵器——八宝鎏金锤。

    “劳烦让一下，我来。”北落师门就这么走进水里，苏彦青跳下凳子，远远避开。

    一锤子下去，墙面应声出现一处凹陷，裂缝顺着敲下去的位置，向四周放射裂开数道裂纹，还有一些碎裂的小砖块的碎片掉入水中。

    北落师门又是重重一锤子下去，墙面碎的更厉害了，但是还没有倒。墙外罩着的那股电磁力场罩着砖石，不让它们崩散开，北落师门的力道又是向外的，虽然用力敲击着墙壁，但墙壁就好像防弹夹丝玻璃一样，光裂，光掉渣渣，就是不倒。

    苏彦青试着用手去扯那些已经碎掉的砖头，还好，用力之下，还是可以将碎掉的砖头抽出来的。

    这么多碎砖，还有高处的那些，苏彦青、北落师门，还有后面跟着跳下水的赵承平、冯大勇，包括赤脚大仙，在场所有的男人和男神男仙，都踩在冰冷的池水中，用力清理将墙上的砖头抽出来。

    在水里站了很久，赵承平觉得自己泡在水里的部分已经完全冻麻木了，也还没有抽到贴着符咒的那块砖头。

    “真他.妈.的冷啊。”冯大勇忍不住开口。

    二楼女丑房间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打开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向正忙得热火朝天的男人们。

    纤纤素手在虚空中划下难辨的痕迹，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轻轻一弹：“去。”

    又在池水里呆了一阵子，赵承平忽然觉得池水不是那么的冰冷刺骨了，甚至还有一丝温暖，冯大勇也感觉到了，“嘿干活干久了，身上还热起来了。”

    这是池水本身的温度，可不是什么干活干久了身上热起来了。赵承平感受了一下，这水温，刚才大概只有十几度，现在虽然没到37度，但是也差不多了。

    在这院子里有这本事的人，也就只有她了吧……

    赵承平抬头望向二楼的窗户，严丝合缝的关着，只是窗台上那块没有雪的区域，明显方才有人将窗户推开过，赵承平笑笑，这又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傲娇啊。

    众人已经将能拿走的砖全部都拿掉了，这也是一条死胡同，没有人来，不然这群人踩在池塘里拆墙的壮举，一定会引来许多人围观。

    “你是不是记错了？”已经将一大片区域拆了个干净，苏彦青瞪着冯大勇。

    “呃，不能啊，我记得是这个胡同没错啊……”冯大勇尴尬的抓抓头，赵承平伸手试了一下，电磁力场还在，不仅他自己被电了一下，由于水的导电作用，所有在水里的人也都被狠狠电着了。

    “我说，你就不要试了，那一定是会被电的。”冯大勇显然完全享受不了这种半身酥麻的感受。

    就在完全没有方向的时候，忽然有人走过来：“你们在干嘛？”

    一干人等与他大眼瞪小眼。

    赵承平问道：“你有没有看到这个墙上有一张纸，上面画着各种奇怪的符号？”

    “有啊，就在这。”那人倒退了好几步，在巷口的位置指了指。

    巷口的位置，根本就不需要进池塘！

    如果眼神是把刀，冯大勇已经被乱刃分尸了。

    算了，解决当下的问题要紧，赵承平清了清嗓子，十分温和可亲的说：“能不能麻烦兄弟把那个纸给摘下来？”

    “行。”路人抬手将符给摘了下来。递给赵承平。

    赵承平接过符咒，对路人再三感谢。

    路人离开了，赵承平看了看符咒，又将手伸向墙外，此时身在水中的冯大勇、苏彦青，包括北落师门都纷纷用力游回岸边，冯大勇还嚷道：“等等啊，等等，等我上去你再摸电门。”

    等其他人都上去了，赵承平伸手探向墙外，没有任何感觉，他用胳膊撑在岸边，用力向上一抬，整个身子浮出水面，先，左脚踩上墙外，接着，右脚踩上墙外。然后他慢慢往外走了几步，没有任何影响。

    “啊呀妈呀，终于可以出去了。”冯大勇出欢呼的声音。

    赵承平直接从墙洞那里消失了，扔下一句话：“记得把墙给砌好。”

    “……”这墙拆起来不那么容易，想要砌起来，也是挺困难的。

    苏彦青拧着衣角的水：“我要回去换衣服了。”

    冯大勇说：“我也是。”

    两个人就这么十分默契的逃走了……逃走了……走了……

    这大概是这两人自从见面以来，最统一同步的时刻了。

    赵承平也没有回来，不知道绕到哪里去了。

    现在大宅子里又只剩下了神仙们。

    “他们都走了。”谢芸说。

    “嗯。”北落师门运起神力一抖，全身的衣服就已经干了，完全没有入过水的样子。

    “走了正好。”他抬头看着二楼窗户，“大巫，能不能顺便帮忙把院墙给恢复一下？”

    二楼悠悠传来女声：“你的法力还在，为什么找我。”

    “我要是动用了法力修补墙壁，上头就知道我在哪儿了。”北落师门微笑道。

    “哗啦啦啦。”地上的碎石碎砖好像被强大的吸力吸往墙壁的方向，刚才这些砖块是怎么被拆下来的，现在又怎么样恢复了原状，连墙上的青苔都恢复的一模一样。

    “女丑姐姐好厉害啊。”桃花仙子由衷的感叹，她就算是身在天庭，也只能司花开司花谢，现在根本就是泯然众人，对于能在人间自由使用法术的女丑简直是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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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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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墙恢复正常之后，神仙培训班里的一切好像也恢复了正常，大家该干嘛干嘛，虽然灶王爷还是没有踪迹，可是，大家对这件事也不是那么上心，毕竟灶王爷都这么大个神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还有什么事是自己不能搞定的，搞不定就等着转世到人间，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

    灶王爷现在感到自己很无助。

    赵承平离开之后，神仙培训班里的众人都没有理他的意思，想着上天述职到底是自己的事情，天上的那些神仙不关心也是正常的，自己跟他们也没什么交情，他们也没什么出手相助的理由。

    在大厅寂寞空虚无聊冷的坐了好一阵子之后，灶王爷决定自己出去找找无法突破屏障的原因。

    他本想回到罗家，再找找线索，没想到，罗家门口新换了门神！

    门神和门神是不一样的！上回贴的是郁垒和神荼，今年新换的一拨门神是秦叔宝和尉迟敬德。

    “你哪来的？”尉迟敬德手里抱着金锏，一点都不客气。

    “我是灶神啊，你们不认识我吗？”灶王爷感到很惊讶，就算是这两个唐朝人，也应该知道自己的大名吧。

    “哎，你们没见过我，也该知道家里都有一个管事的总管吧！”灶王爷感到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秦叔宝默默的想了想，又望向尉迟敬德：“敬德兄，你知道吗？”

    “管事的总管？大内总管？那不是太监吗？”尉迟敬德说出了他脑中的第一反应。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自称是管事的总管灶王爷，却被看门的两个门神给活生生的拦在门外，还声称不认识，要命的是，灶王爷也没有什么指纹打卡机，门禁，或是员工卡之类任何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玩意儿。

    甚至他都没有报销发票，或是迟到罚款单之类的东西证明自己曾经在这个家里呆过。

    这么一想，这两位门神也没做错，口说无凭啊，万一他俩真的没见过灶王爷，随便来一个什么邪魔外道说自己是这家的一家之主，放进来就放进来了，祸害了家主，那算是谁工作失职啊？

    灶王爷将心比心，愿意原谅这两位门神不认识自己的弥天大错。

    但是两位门神却似乎不认为自己这是错。

    等了很久，尉迟敬德做恍然大悟状：“记得在大海的那一边，有一个号称日出之国的东瀛，又称倭国的，那地方说，每家都有一个掌管屋子的神灵。”

    “哎！对！那就是我！”灶王爷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开心的不行，正要迈步往屋里走，却又被尉迟敬德拦住了。

    灶王爷皱着眉头：“你又怎么了！”

    尉迟敬德上下打量着灶王爷：“年龄不对！”

    什么鬼！我一直都是这个年龄的好吗！灶王爷心中在呐喊。

    “那应该是个小孩子，这么高。”尉迟敬德比划了一下，“名字是……是叫……叫什么座敷童子？”

    灶王爷整个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顿时觉得世界再也不会好了。中国的两个门神不认识中国的灶王爷，偏生认识日本的什么什么童子，也是哔了狗了。

    “我告诉你们，我就是这家的家主神灵，你们不让我进去，这家人是不会受到玉皇大帝保佑的！”灶王爷卷起袖子就要硬闯。

    却被两位门神合力抓住肩头给扔了出去。

    灶王爷揉着摔痛的腰，躺在地上哀嚎，却没有人能看见他的悲伤。该路过的路过，该踩过的的踩过，人与神在两个不同的次元，人类看不见他也摸不着他。

    太阳渐渐偏西，眼看着就要赶不上回天的时辰，灶王爷急得团团转。

    灶王爷在罗家门口转悠了好久，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终于等到罗馨远自己走了出来，灶王爷便偷偷摸摸跟了上来。

    跟着罗馨远，只是想趁他一个人落单的时候，把他弄晕，然后带着他一起回到罗家，这样操作，谅那两个门神也不敢再拦他。

    梦想是美好的，但是罗馨远一直在人堆里呆着，繁忙的程度快赶上国家总统了，一共也就三里的商店街，几乎每家店都跟他有关系，每家店他都要进去转转，与店主寒喧几句，聊聊今年的成果，再聊聊明年的工作计划，畅想了一下未来，顺便该要钱的要钱，该还钱的还钱。

    今年罗家的生意不错，到处收购有民族传统特色的商品，再转手倒出去卖，罗馨远又很有眼光，，一来一去，就是几倍的差价翻了上去。

    再加上罗家是本地土生土长的名门望族，给钱大方又积极，完全不用担心罗家上下卷铺盖跑路，所以商户们今年是免费赊货给罗家，当然也没有给予太大的希望。

    卖货给洋人，洋人会喜欢咱们的东西吗，洋人的审美品味能跟咱们一样吗，洋人隔那么老远，要是拿了货不给钱怎么办。

    小镇上的手艺人，虽然对自己的手艺有着非常的自信，但是对于越洋贸易的领域则是一片陌生，虽然有心要扩大业务，没有老司机带着，总是束手束脚，担心翻车。所以罗家少爷前来找他们，愿意帮助他们打开销路的时候，他们十分愿意。

    每家挑了自家中等偏上的东西，不愿意给最好的，也是存着一份私心，毕竟如果只是随大流出来的东西，万一没卖出去或是收不回钱，也不觉得太过心疼，退一万步说，如果货没卖出去，那至少拿回来，还可以在本土卖得出去。

    罗馨远收到货之后，一看也就知道他们打的算盘，却笑笑没说话，这些小镇上的人，做生意当然都是求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现在年底，他已经将各家的货全部卖出，货款也及时回流到店铺，那些店东看见了钱，顿时态度比起之前更是热情万分。

    “罗少爷，明年还订我家的货吗，今年我们开发了新工艺，明年的新货，您看着啊，一定比今年的好更多。”年迈的店主搓着手，点头哈腰地将罗馨远送出门。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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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    自己赚钱的同时，还不忘带着乡亲们一起致富，嗯

    灶王爷偷偷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了一笔，这样的人，应该不坏，看着罗馨远西装革履，彬彬有礼的模样，再加之，刚才在神仙培训班受到的冷漠对待，灶王爷对罗馨远的印象简直是好到了天上去了。

    现在罗馨远已经走访完了所有的商户，在探访每一位商户的时候，他都保持着神采飞扬，温文尔雅的气质。

    从最后一家走出来的时候，他微微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一直保持着热情高涨的模样，也是不容易。现在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他也有些累了。

    听着四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罗馨远才想起来，今天是腊月二十三，农历新年的气氛便是从今日开始。

    “灶王爷上天啊。”罗馨远唇边露出微微一笑，跟在他身后的灶王爷竟然从他的身上好像看见了一团青色的光芒从周身散发出来，灶王爷以为自己老眼昏花，又揉了揉眼睛，罗馨远还是罗馨远，哪里有什么青色的光芒。

    灶王爷刚想举足，离罗馨远再近一些，但是，他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动弹不得，全身麻痹，如同被无数看不见的绳索捆住似的。

    “你跟了我这么久，也累了吧，不如坐下来歇歇？”罗馨远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从外表看，他与赵承平一样是个斯文有礼的谦谦君子，但是就这几句话，说得灶王爷心头发寒。

    不由自主的，灶王爷就跪坐了下来，他努力抬起头，看见罗馨远一步步走过来，他竟然能看得见自己。

    “嗒嗒嗒”罗馨远的高级定制皮鞋底，轻轻敲击在青石板地上，不紧不慢，如同他现在整个人的状态，放松闲适，就好像天地万物一切尽在掌握，他居高临下，看着灶王爷，淡淡地说：“跟了我这么久，得出什么结论了？”

    “你知道我是谁？”虽然品级不高，但灶王爷到底也是天上有名的神仙，受民间万众香火哦不，是糖瓜供养，心里虽然惊慌，但也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那当然，你的画像，我家年年买，今年我还专门为你买了两大盒糖瓜，看看，喜欢吗？”罗馨远举起手里包装精美的木盒，那是本镇最受欢迎的糖果铺子里最贵的糖瓜套装，里面有今年新出的口味，灶王爷都没有吃过。

    罗馨远打了一个响指，周围的环境忽然变得模糊不清，被一层淡淡的青雾笼罩。

    “我不喜欢冬天，枯枝败叶看着就扫兴，还是春天好啊，万物复苏，一切都是那么的生机勃勃”罗馨远的手指在虚空中划了几道，周围暗淡枯萎的树杈上慢慢爬上了一层淡淡的绿色，枝头展开了嫩芽，绯红淡粉的花苞慢慢伸出头来，颤颤巍巍的一点点胀大，接着，绽放开。

    瞬间，周围的树木竞相吐翠，枝头姹紫嫣红，百花争艳，竟是一片阳春三月的景象。

    就连花仙云集的神仙培训班里，也没有这等逆天之景。四季花仙自当按时开放，不敢违令，便是当年身为人间帝王的则天大圣皇帝下旨，也有牡丹仙子拒不领命，被贬洛阳。

    这罗馨远是何人物，竟然敢逆天时而行？

    “这是属于我的春之结界，没人管得着。”罗馨远似乎看出灶王爷在想什么，他微笑道，此时他的全身也在发生变化，梳着大背头的短发，变成了一头飞扬的长发，一顶玉冠将多余的发丝牢牢扣住，不羁中又带着几分庄重。

    三件套的法兰西剪裁的西装变成了重重叠叠，广袖飘扬的汉家衣裳，浓重的浓绿是玄端，宫粉蛾黄是衣上纹章。

    油光锃亮的皮鞋转而变成白色云头履，银丝线勾勒成的云纹在足上闪闪发光。

    “你，你到底是谁？”灶王爷几乎看掉了下巴，他感受到了强大的神仙法力的威压，但是在脑海里搜索了几圈，也没有找到适合眼前人的形象。

    “你不知道也正常，吾乃东方正神，青帝句芒。”罗馨远上挑的凤眼带着淡淡笑意。

    站在眼前的竟然是五方正神之一的东方青帝，灶王爷只远远的见过玉皇大帝，对于更古远的五方帝，也只是在传说中听过，没想到，这个刚才还是凡人形象的罗馨远，竟然就是

    “我家的事情，你就挑着能汇报的汇报，不该你知道的，你也不知道。”罗馨远微笑。

    可是五方帝降临人间的事情，怎么能不汇报，虽然害怕，但敬业的灶王爷此时脑中还是只有工作。

    “真是伤脑筋，玉皇大帝怎么会有这么认真负责的手下。”罗馨远的手缓缓伸过来，按在灶王爷的头顶，那是一双长而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没有使多大的力气，只见灶王爷头顶青芒一闪，他的双眼便失去了焦距，此时周围的一切，他都听不见，也看不见了。

    “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另一个声音在结界里响起。

    罗馨远没有回头：“你也下来了？”

    “我的得力大将总是不回家，没人替我干活，这不得下来找人吗？”来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又透着几分无奈。

    “你有什么不满的，好歹还有过得力干将，我连得力干将都没什么人！”罗馨远忽然眼神一凛，竟然又有人闯入了结界，难道是自己在人间呆得时间太久了，连布下结界的能力也降低了吗。

    青雾随着第三个人的脚步而被搅得烟云缭绕，那是一双女子的莲足，不着鞋袜，晶莹如上好白玉小巧的脚，一步步向他走来。雾中那窈窕的身影是那样的熟悉。

    飘逸的青衣，水汪汪的眼睛，形状姣好的红唇中吐出的话语却是那样的淡漠：“几千年了，你为什么又到人间？”

    女丑！

    罗馨远一怔：“你怎么出来了。”

    “果然是你。”女丑唇角微扬，带着几分讥诮，“你将我困住，是怕我又坏了你的好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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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    此时的女丑展现出的正是她最美丽倾城的模样。

    在洪荒时代，她与尚不是青帝的句芒携手共游天下时，路遇之人，无不艳羡这一对神仙璧人，郎才女貌，当时多少少男少女心中的完美爱情，就是他俩这样的。

    可惜情深不寿，好景不长。

    在黄帝平定蚩尤的涿鹿之战时，女丑与句芒分开了，看似只是偶然，但其实是人为安排的结果。女丑轻轻念道：

    “有人衣青衣，名曰黄帝女魃。蚩尤作兵伐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之冀州之野。应龙畜水，蚩尤请风伯雨师，纵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杀蚩尤。魃不得复上，所居不雨”。

    听她念了这一通，蹲在一边的灶王爷不由也愣住了：“有人衣青衣？女魃就是你？”

    “女丑，女魃……本是同一人啊……”句芒低声念道。

    如果是曾经的灶王爷祝融，便不会这么震惊，但是这位灶王爷，名为苏吉利，是后世新供奉的灶神，哪里知道洪荒时代山海经系的那些神仙们搞出了什么事来。

    不过这倒也不重要，句芒女丑此时眼中只有彼此，对灶王爷这个电灯泡毫不在意。

    “你会怪我吗？”句芒轻声道。

    女丑轻轻的摇了摇头，她纤指轻挑，将额前长发捋至耳后，动作说不出的轻柔娇媚，与当初涿鹿之野战场上那位大发神威的青衣女魃完全判若两人。

    她樱唇轻张：“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什么，你离开了我，召唤出十个太阳也可以说是为了我，你成为了青帝，执掌一方霸权，你是高高在上的五方帝之一，这些我都为你骄傲，怎么可能怪你。”

    云淡风清的声音，丝毫听不出情绪的变化。

    “公孙轩辕拜托我在涿鹿之战时助他一臂之力，但是在风伯雨师来临之际，我的法力却一点也使不出来，忽然之间，住在扶桑的十个太阳同时升上天空，太阳的力量将风雨大雾驱散，我知道是你做的，我只道你是在帮我。”女丑轻轻地笑道，就好像她看见十日同升之际，风止雨住雾散，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我终于还是没有失约，公孙轩辕取得了他想要的胜利，他成为了黄帝，他说要带我一起回到天庭，可是，我却根本无法上去，大地被十个太阳晒得一片荒芜，禾苗枯萎，河水干涸，民不聊生……这些……”女丑眉头微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些都是我的罪孽。”

    句芒听到“罪孽”二字之时，心中微微一颤。

    “十个太阳，那是帝俊与羲和之子，真正的天帝之后，性情顽劣，根本是无法劝他们回去的，他们就这么赖在天上，一天又一天，而我身为巫女大祭司，我的子民向我祈祷，向我供奉，我必须回应他们的期待，可是我却没有做到。”女丑微微闭目，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万千子民，小心翼翼的捧着他们一滴一滴从岩缝中攒出来的泉水，几乎是全村人省出来的面粉做的麦饼，他们恭恭敬敬地跪在女丑面前，虔诚地长跪不起，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渴望。

    巫女大人啊，求你让那十个太阳消失吧，实在是受不了了。

    日子如流水般的过去，裂开的大地如同龟甲一般，山上的野草都枯成了一把金黄，原本精神奕奕的飞鸟走兽，精神萎靡的守在山石背阴处存着的最后一小块水洼，那里的水已浑浊不堪，泛着令人作呕的黄绿色，可是便是这样的水，也只有这么一小块了。

    被晒死渴死的鸟兽掉了一地。

    终于，人们失望了，他们纷纷在女丑面前站起，默默转身离开，走几步，一位老者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他身边的一位年轻人拉走：“爹，走吧，没有用了。”

    女丑身边的人，只剩下了一个小女孩，她是个孤儿，父母早已死去，她是在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的。

    “你，不走吗？”女丑轻声问道。

    小女孩摇摇头，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启，在裂口处便流出鲜血，随着她说话时嘴唇的动作，缓缓的，一滴一滴的流下来：“不，巫女大人，我相信你！”

    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在女丑耳边回荡，女丑的表情慢慢的变了，从温柔变得坚毅，她慢慢站起身，一双大眼睛含情脉脉地望向东方，许久，她弯下腰，抚着小女孩的头发：“你回家去吧，明天，十个太阳，就会只剩一个了。”

    小女孩不解其意，但是，她仍坚信着，巫女大人是不会骗她的，她高高兴兴的往家跑去，干裂的黄土地上的裂缝在她脚上留下无数细小的血痕，她也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

    回到村子，小女孩将女丑的话到处宣传，可是没有人相信她。

    “大祭司只是安慰安慰你罢啦。”

    “要是还能有救，她怎么早不出手？”

    “可怜的小孩子，太容易轻信了。”

    “十日同升，那是天谴，就算是大祭司，也没有办法。”

    “是啊是啊……咱们还是明天再想想办法吧，要么咱们去祭祀河伯冯夷，也许冯夷大人见怜，能给我们一些水。”

    “黄河啊，那多远啊……”

    “不然我们就举族迁到那里去吧，总比渴死好。”

    “说的也有道理。”

    看着族人们议论纷纷，就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她，小女孩委屈的扁着嘴，可是，她也没有证据可以劝说族人相信她，干裂的大地，明年春天颗粒无收，几乎已成定局。生死存亡之下，谁还有心情关心哪位神祗是不是爱听。

    “句芒……”女丑喃喃道，当初当她发现自己法力全失的时候，是句芒对她说，让她安心，如果需要用到旱魃之力时，他可以想办法让十个太阳同出，代替她。

    那时候，她也担忧的说，十个太阳乃是天帝之子，出来容易回去难，若是十日同天，那对大地上的生灵便是毁灭性的灾难。

    “不要紧。”句芒是这样安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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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    “我能将他们放出来，自然也能将他们收回去，放心，而且就这么一会儿，天帝是不会现的，等帝俊知道的时候，大地早就夜凉如水了。天籁．』⒉”句芒温柔地笑道。

    女丑信了他的话。

    十个太阳没有离去，句芒再也没有出现在她身边。

    “也许，他是遇到什么事了。”女丑自我安慰道，罢了，等不来的人，说明此生有缘无份，她有自己必须要履行的职责，她需要对她的子民负责。

    现在已经没有水可供她沐浴了，

    她点燃起最后一把安神的香草，

    袅袅青烟在她身体周围萦绕，

    一把象牙梳，将她乌黑而富有光泽的长整整齐齐梳拢在肩头，青色的铜黛将她新月般的双眉画得如远山一般的秀美，戴上青金石做的额饰、配上绿松石制的项链，手捧起一颗流光溢彩的宝珠。

    在她的祭司生涯中，这样的打扮，是五年一次的大祭，才会为之隆重而盛大妆饰，她走出了自己的祭司之屋，一步步走向高台之上，张开双手，面对太阳，将自己彻底暴露在炽烈的阳光之下。

    不过片刻，她已感觉到太阳的热度拂在身体上，整个人都好像要被烧焦了，那样的疼痛难耐。

    她强自忍受着，仍一动不动。

    渐渐的，她感觉到眼前一阵阵的黑，喉咙里像要喷出火似的难受。

    终于，一阵天旋地转，她倒下了。

    在濒死时，她听见了天上那十个太阳在说话

    “排班表还能不见了，真是万古一见。”

    “哎，你说父亲会不会惩罚我们？”

    “你想那么多干嘛，我们可是老老实实听管理员的话才出来的，排班表不见了，也不能怪我们。”

    “就是，没有排班表，咱们一起不出来，一起出来，都不算错！”

    “小弟，你就不要操心这么多了，父亲要罚，也是罚管理员啊。”

    “那个排班表一直都好好放着，怎么突然不见了？”

    “小弟，你管的真宽哎，反正不是你拿的，也不是我拿的，谁拿谁负责呗。”

    “我就是好奇一下，谁会跑到扶桑汤谷来，能进来的人寥寥无几，进来也不想着偷太阳马车，也不想着干点别的什么，就专门拿个排班表，也是棒棒的。”

    “嘿，你还别说，我大概能猜到是谁拿了。”

    “谁啊谁啊？”

    “具体是谁，我不好说，但是昨天晚上，我忽然睡醒了，看着放排班表的地方，隐隐透出了一股青气。”

    “哎？青气？”

    “西方白气、北方黑气、南方红气、中间黄气，青气么，嘿嘿嘿……”

    “哦哦，你说他是为什么？”

    “你管他为什么，反正咱们兄弟几个能一起出来玩这万载难逢的欢乐日子就这么一回，想这些干什么？”

    太阳们终于放弃了猜测到底是谁偷了班表的娱乐活动，转而变成“你来追我啊”的游戏，整个天空被十个太阳映照的白光灼眼。

    句芒，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如何让十个太阳按时回去。

    女丑心中无奈，可是，至此，她也没有怨过句芒，天帝之子岂是那么容易劝的，看他们玩得这么开心，就算是句芒，也劝不回他们的吧。

    渐渐的，她感到意识渐渐模糊，白亮的世界终于变得黑暗一片。

    身体无比轻盈，她浮在了空中，低头一看，脚下躺着一个身着青衣的尸体，她悲哀的知道，那具尸体，就是她自己，她已经死了。

    虽然已经有了牺牲的觉悟，但是，在临死前的那一刻，她还是不由自主的以衣袖遮面，尽力想要减轻阳光对皮肤的灼烧。

    女丑，一个洪荒时代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大祭司，就这样死了。

    拥有浩大巫力的灵魂离体的那一瞬间，令山河为之变色，住在遥远之处的尧帝部落中，出现了一位自称可以挽强弓而射太阳的大羿。

    十个太阳起初看见威风凛凛站在高山之巅的大羿挽弓相向，哪里当回事，兀自嘻嘻哈哈在天空追逐。

    “嗖……”第一枝箭射出。

    天空中光芒更盛，第一颗太阳殒落了。

    接着，接连数，黑色的长箭接连射向天空，一颗颗太阳出濒死时那最为耀眼的光芒，接着便暗淡无光，坠落在不知名的地方。

    九箭，便是九个太阳。

    只有太阳十兄弟中最小的那个，吓得不知该怎么办，停在原处，瑟瑟抖，天空中因它的颤抖，闪现出了炫烂多彩的极光。

    大羿又缓缓搭箭引弓，闪着寒光的黑色箭头，正对着最后一颗太阳的中心。

    此时，有人走到大羿身旁，一只手背上青筋微微突起：“还是要留一个的。”

    大羿的手没有松，还是正正的对着那个太阳，许久，才放下。

    最后一个太阳吓得一路跌跌撞撞跑回扶桑，缩进自己的屋里放声大哭。

    “自然是要留下一个的，不然，没有太阳，也活不了。”大羿笑道。

    站在他面前的，自然就是当时的万民之主——尧帝。

    帝俊得知十个儿子死了九个，第一反应便是震怒，要降下天责处罚大羿，诏令未下，却见一道青气缭绕不去，他以法术感应到一个女子身上传来的悲泣，那不是一个人在悲泣，而是大地万民的痛苦哀嚎。

    纵然他是天帝之尊，也难违逆大地上的民心，远古流传下来的信仰，是他力量的来源，失去了民心，他也将失去力量。

    最终，他下令处罚了看守扶桑失职的管理员，原本的青帝也受到牵连。

    而句芒则顺理成章的升任新一任的东方天帝，春天之神。

    帝俊令天上云部雨部及时为大地降下雨水，生命强韧的植物又从干裂的土层里出新芽，大地一片生机盎然。

    “你，还有未了的心愿吗？”帝俊面前，青色的女丑之魂仍然徘徊不去。

    帝俊感受到了女丑的心愿，他下诏，令句芒来见，句芒却以大地刚刚复苏，很忙，走不开等理由搪塞，女丑的灵魂站在那里，轻轻飘动，接着，便似要飘出三十三重离恨天。

    帝俊不忍见她如此，手指轻点，将她送至灵霄宝殿，由凡人修仙而成的玉皇大帝为她重塑身体。

    自尽是重罪，神灵亦不可免，女丑因此下界，须重积功德，再回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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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    在悠悠千年间，女丑的灵魂始终停留在凡间，飘飘荡荡，四处游走，但是并没有做一点点对她来说随手就能办到的小事，以积累功德，回到天庭。

    若是回到天庭，虽然只有三千年一次的蟠桃盛会才会与九天诸神五方天帝相见，女丑也不愿意，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再见到句芒，自己会怎样，现在她可以对自己说，事情都过去了，我很冷静，什么都不在乎。

    但是，如果再见到那张脸呢，是不是还真的能像表面上这般的从容不迫？

    句芒见到她呢，是视若无睹，或是有愧疚，或是假装什么事都没有生过，与她和乐融融的相处？她不想试，也不愿意去想。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这是目前她觉得最好的处理方式。

    万万没想到，句芒居然也下界来了，身为东方天帝的他，竟然会就这么来到人间。不是没有感受到异样，但是她完全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东方天帝，几时与雷火二部联手了？”女丑脸上露出一丝讥诮，东方属木，与雷火二部关系向来冷若冰霜，想想也是啊，谁会跟对自己有威胁的部门笑脸相迎呢。

    蹲在地上的灶王爷弱弱出声：“我，我可什么都没干啊，我只是管烧火的家神而已。”

    女丑低垂着眼睛，扫了他一眼，明明是那样美丽的眼睛，却让身在百花盛放春之结界中的灶王爷感到了冬天朔风的寒冷。

    女丑轻笑道：“你？当然不是你，是你的前任，火神祝融。”

    那个身上有火神符刺青的窑工，是罗馨远请来的，却又惨死在小镇。“因为你现了那火神符是假的吧？”女丑冷笑。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瞒的。”句芒笑道，他举起双手，一脸的无所谓：“不过有一点你可能没猜到，不是我想要下凡来做什么，如果不是南方天帝的人逼得太紧，我根本也不想下来。”

    雷与火，在自然界里拥有着毁灭的力量，自然比拥有生之力的东方木系拥有更大的威胁，当天下动起刀兵时，北方真武玄天上帝手中的雷部，南极长生大帝手中的火部，受到了人间万民更多的供奉，东方木系的势力受到了极大的打压。

    不仅如此，他甚至在自己的青华殿中现了有火系人马派出来的探子，在窥探着东方天界的消息。

    “所以，我不得不下界来，也只是希望民众能对我们东方系更好一些，并没有什么想要害人的想法。”句芒微微一笑，那一笑，透着满满的温情，如春风拂过，灶王爷心中不由生出：“这真是一个和善的大神啊！”这种想法。

    冰冷的声音从女丑嘴唇中吐出：“当年你为了一已之私，弃万民于不顾，现在你还希望天下万民来供奉你，呵呵，要怎么供奉？把尸体都埋在树下吗？”

    “埋在树下也没什么不好，这样开出的花会更红。”句芒似是谦和的说。

    女丑抚着自己垂落在胸前的长：“所以，你偷了藏在人间帝王家的三道雷符，一道劈死了祝姓窑工，一道限制我的行动，还有一道电死了铺子里的伙计？好嫁祸给北方真武大帝？”

    面对她的指责，句芒一点也没有惊慌，他还是那样温和的笑着：“哎，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那三道雷符可不是我偷的，是有人拿出来卖给我的，有卖就有买，那个老太监离开皇宫以后，生活起来很是困苦，别人都偷到了珠宝饰、古董器具，他下手迟了，只得了这三张纸，如果不是我高价买下那三道符，只怕他的晚年生活都没有保障。”

    “哼，狡辩。”女丑不屑一顾，“高价买下之后，就用来害人了。”

    句芒笑得眼睛弯弯，摇着手指：“那可不是害人，祝姓窑工完全是因为他的错。”

    接到赵承平的订单以后，顶着罗馨远身份的句芒以烧瓷器为名，从太平镇将祝窑工请来，但是在宴饮时，才知道祝姓窑工身上的火神符根本就是假的，是他按照某本书上的模样仿制拓下来刺在自己身上的。

    “那他也罪不致死！”

    句芒不以为忤，笑道：“不错，如果只是这样是不至于杀了他的，但是，他却说了谎，没有哪本书上会描绘下火神符的样子，那是专属于火神后裔身上专有的胎记，谁也不会把胎记画在纸上，所以真相是，他并不是从某本书上看见的。”

    “当我问他是什么书上看到的时候，他却只顾着喝酒，不肯说。后来他又多喝了几杯，才说出，这刺青是他师父身上的，在烧火时曾经见过，他问师父那是什么，师父告诉他，那是他家人男丁身上世代都会有的一块胎记，没人说得清为什么男人身上都会有那么一块胎记，不过也不影响什么，所以也并不以为意。”

    “他却记在心里，暗中将那图案画了下来，四处找人帮忙去看，有一天，遇到了一位游方道士，告诉他，这是上古流传的火神符，有此符印的人，是火神祝融后裔，拥有火的祝福，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知道了。”

    再然后，祝姓窑工就开始寻找机会，大肆宣扬自家瓷窑特别好，因为有火神庇佑。却因此为师父招来了杀身之祸，火神祝融与水神共工在洪荒时那一架打得天崩地裂，最后水神共工失败，怒触不周山，折天柱，绝地维，故天倾西北，日月星辰就焉；地不满东南，故百川水潦归焉。

    就因为水火相争，才有了女娲补天，才有了大禹治水，玩这么大，水神这么多年也没给找回面子来，随着人间界的展，古神们飞升的飞升，涅槃的涅槃，那场世界之战成了口耳相传的远古神话。

    但是，水神后人怎么会忘记这件事，他们的血液中都印刻着战败的耻辱记忆。随时都在想找火神后人的麻烦，火神一脉却因为人间始终将其做为灶神供奉，慢慢已没有了当年的暴戾之气，已逐渐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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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    一个毫无战意的人和有战意的人之间，若是真的打起来，就算火神力量犹在，那也是妥妥输定的节奏。

    在这万年的变化中，水神一脉时刻牢记着惨败的耻辱，促使他们一直在努力，尽一切可能抢夺资源，也越来越占据着话语权，因此，当身上有火神符的人出现了这件事被传出之后，水神家族便很快得到了消息。

    水神一系在天界重新划分势力时，被划归北方真武玄天上帝管辖，雷部与水部忽然同归一系，这让身为东方青帝的句芒坐不住了，水是滋养世间万物的重要元素，可以说水系手中捏着木系一族的生死存亡，如果雷系想与水系联手做些什么的话，那么，属木的东方一系将会任人宰割，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当初能用非常手段坐上青帝之位的句芒当然不会让自己沦落到如此被动的境地，所以，他先向水系示好，可是水系现在的当家看出了他的想法，告诉他，水系雷系已是同一个老板名下挂着的两个部门，将来如果东方木系与雷系有任何事，水系不会偏帮任何一方，如果真武大帝不出声，他们最多不闻不问，如果真武大帝要求，那水系也会出手帮助雷系。

    最后，他还告诉句芒，现在雷系之主也在人间，就是小镇上的赵家。

    “所以，你才会控制赵承祺，借他之手杀了那个窑工。”女丑笑道，“这么多年了，你的龌龊一点也没有变。”

    句芒完全不在意她语气中的咄咄逼人，他转头看着在地上瑟瑟抖的灶王爷，笑道：“本来灶神之位是火神祝融，而现在却变成了你，苏吉利。火神一族在人间传承的后裔倒是没什么想法，但是，天上的火神正神，可不这么想哦。”

    他弯下腰，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的温和而无害，落在灶王爷的眼中，却是充满着危险意味。

    “如果不是我将那几户人家下了屏障，只怕今天你回到天庭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下来了。门神也能换人，灶神，换一个也没什么。”

    想起罗家门口的门神从郁垒神荼变成了秦叔宝和尉迟敬德，灶王爷本以为那是罗家负责采购的人随手买的，没想到，背后竟有如此深意。

    “你，你想做什么？”灶王爷强自镇定，声音却在抖。

    “想你帮个忙，上天之后，只说罗家赵家一切如常，什么事都没有生，罗馨远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而已，能做到吗？”

    句芒眉宇间暗藏的煞气几乎可以说是呼之欲出了，灶王爷这种等级的家神哪里能与一方天帝的力量相比，除了一个劲的点头之外，他还能做什么。

    “不要光点头，说话，说，你如果泄露关于句芒的任何一点事情，将会化为齑粉，永不生。”句芒步步紧逼。

    灶王爷当然知道，神灵说出去的话，拥有言灵的力量，说出去的毒咒，都会变成真的，所以所有的神灵都不会轻易承诺什么，说出去，就一定要做到。

    原本的点头也只是在强权之下的缓兵之计，他寄望于句芒忘记了这件事，没想到……

    “不愧是用手段坐上青帝之位的人，果然事无巨细都谋划的清清楚楚，滴水不漏。”站在一旁的女丑冷笑道。

    在句芒的威压下，灶王爷不得不照他的话，一字一句重复。

    “辛苦了，你走吧。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会多买些美酒糖瓜，让你吃个够。”句芒微笑道。

    “岂敢岂敢。”灶王爷喏喏而退。

    现在结界里，只剩下女丑和句芒两人了。

    女丑抬头看着句芒：“怎么，你也要逼我毒誓吗？”

    “我怎么会呢……”句芒站在女丑面前，伸出手，轻轻抚着她的长，“还记得当初，众神还在这大地之上的时候，你我并肩巡游这个世界，多少人看着我们，啧啧称赞，那时候……”

    “那时候，你还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呵呵，自从你进入东方神部之后，一切就变了，你对权势法力上了心，至于我，却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陪你说话解闷的小鸟罢了。”女丑自嘲地笑笑。

    句芒成为东方神部的一员之后，两人几乎没有再见过面，句芒一直说自己很忙，女丑曾经偷偷去看过他一次，他真的很忙，对所有人都在曲意逢迎，猜度人心，八面玲珑，很讨人喜欢。

    可是女丑知道那不是真实的他，他在心底里是看不起那些天真幼稚的古神的，他们自诞生之日起，便拥有着神力，享受着天界赋予给他们的富足的生活，根本不知道在人间生活的辛苦。

    因此，他们并不需要流血流汗换取一时温饱，只要勾勾手指，自然会有好东西送到他们面前，也不需要用什么心机，动什么手段，绝对而强大的力量可以压制一切的小巧心思。

    句芒凭着他长袖善舞的能力，在神系中一步步上升。

    后来，他曾经偷偷找过当时已是大祭司的女丑，希望她能帮助自己更上一层楼。女丑也照做了，利用她身为大祭司的职权，在民众心中留下了句芒的威信，原本只是管芽的小小句芒，由于渐渐得到了民众的信仰，句芒获得了更多更强大的力量，同职位的神灵也许需要五六天做的事情，他只要一天就能做好，强大的能力，让他获得了更多的权力。

    那时，帝俊是天帝，五方天帝与之平起平坐，共治天庭，天帝的权力永恒不灭，句芒却不甘心于此，他想要得到更多。

    在盘古初开天地之时，北方地区略有缺损，有一人挺身而出，“舍身堵北缺，代存万众生”，之后，他历经千万劫难，修成正果，在东方大6的声誉愈上升，眼看就要压过帝俊，事实上，他也存心想要替代帝俊，享有万民供奉。

    句芒找到了他，两人密议的结果是，需要一个契机，就从帝俊之子，那十个太阳入手。

    正愁不知如何挑起事端，人间的黄帝与蚩尤的大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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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    悠悠万年转眼过，曾经的大海变成了高山，曾经的泥沼变成了良田，嶙峋的大石也被温柔的水流冲刷成了圆润柔和的模样。

    但是插在女丑心中的那根刺，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反而变得越发尖利，她在人间游走，见过多少世事无常，看过多少悲欢离合，看惯了世间诸情，她的心也越变越硬。

    这些活不过区区百年的人类，为了自己根本看不见的未来杀伐征战，却不知好好享受当下可以紧握住的幸福，战国时四分五裂的诸候国最终不是被秦国一统了吗，一统了天下的秦国，也不过二世，不就又亡了吗？

    有什么好争的，有什么好抢的。

    别的神仙在下凡时便会交出飞升之后得到的法力，以免扰乱人间平衡。

    女丑则不需要，她在身为凡人的时候，便拥有无上的力量，这是天地所赐灵根，谁也夺不去。

    原本天庭遣她下凡时，还担心她的力量会令人间崩坏，但是自她下界之日起，人间还是那么平静，女丑根本无意用自己的力量去干涉任何人任何事，她只是这个世界的旁观者。

    “一个人在人间这么久，你一定很寂寞吧。”句芒的手想要抚上她的脸颊，却被她躲开，女丑淡淡笑道：“不，我很好，如果不是你，我会过得更好。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没什么，”句芒摊开双手，“只是想得到火部的一个承诺，把侵占了我木部的东瑶山还回来。”

    东瑶山，那是曾经位于大陆东南部的一座高山，里面盛产多种多样的植物矿产，但是早已在几万年前的一次地震中永远的消失了。

    “已经没有的东西，你还惦记什么？”女丑微微皱眉，句芒一直独占欲很强，但是没想到连消失的东西他都还不放过。

    “山虽然不见了，但是，那块土地还在，就在地下，我可以感受到东瑶山曾经拥有的天地灵气，对我木系非常有利，但是现在那块地方却被南方火部掌控着。”句芒微笑道。

    女丑不解：“这也是天庭火部的事，你来人间做什么？”

    “天上的火部因为信仰的力量，十分强大，我去跟他们商量，他们听吗？谈判的底气，来自于背后强硬的力量，人间如此，天界也如此。”

    看着句芒志在必得的模样，女丑淡淡道：“所以，你故意杀掉那个身上有火神符的窑工，是想要吓唬世人不要再拜祭火神了吗？真是太天真了，这不过是一个小镇，能有什么力量。”

    “你不明白，这里的风水与别处不同，只要这里的信仰一破，火部得到的信仰力量将会大大削弱，弱到再也无力与我相抗衡。”句芒笑意更盛，时间进入科技时代，信仰自然元素的人越来越少，西方诸部也是因为恰好性质属金，被扭曲成了金钱之意，信众较多之外，其他四方天帝属下都收益惨淡的很，只要有一点点的缺失，就会有极大的影响。

    对于句芒的计划，女丑不想帮，也不会干涉，但是对于自己的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这一点，让她十分恼怒：“那你为什么要把我所在的房子用雷符罩起来？”

    “啊，当然不是为了限制你，对了，你们这一位代理人赵承平，是什么来头，明明已经把他弄死了，可是他竟然又复活了，而且，好像跟原来很不一样，连我都探查不出来这个灵魂的来历？”句芒问道。

    女丑将头扭在一边，并不打算回答他。

    瘦长的手指将她小巧的下巴握住，扭过来，句芒毕竟是东方天帝，就算是女丑，也没有足够的力量与之相抗，而且，她似乎也不那么想要反抗。

    “你就对我如此绝情？”句芒直视着她的双目，“连跟我说话都不愿意了吗？”

    女丑定定的看着他。

    …………

    …………

    灶王爷突然就这么回来了，众人问他去了哪里，他只说自己是闻着街上糖瓜的味道，一直在排队想买一些，才排到了现在。神仙们嘲笑一番他是吃货什么什么的，便一哄而散了。灶王爷正在准备回天庭需要用的东西，觉得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停在自己身上，转头一看，是赵承平。

    “你刚才，没有说真话。”赵承平慢悠悠道，“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不如说点真话听听？”

    对于这位神仙培训班的代理人的背景，灶王爷也不太清楚，但是看他在人间事务与各位脾气不同的神仙间也能游刃有余，觉得他一定是不能得罪的对象。

    “啊，真的真的，我刚才真的是去买糖瓜了。”

    “糖瓜呢？”

    “吃了。”

    “你怎么会有人间的钱？”

    “地上捡的。”

    “你在哪家买的，花了多少钱，买了多少？”

    “城西李家糖果铺，花了十个大子，买了……一小块。”

    “撒谎！”赵承平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李家糖果铺昨天就卖光了所有存货，老板昨天下午就回老家过春节去了，你今天上的是哪里的城西李家糖果铺？还十个大子？二十个大子起售，十个大子根本就不卖。”

    “呃……”这下就很尴尬了，灶王爷眨眨眼睛，“我……可能进的是一个假的李家糖果铺？”

    “呵呵呵……”赵承平温文尔雅，充满书生气的脸上，此时莫名的让灶王爷想到了“阴险”“邪恶”“恐怖”等等词汇。

    赵承平退后两步：“你不说，也没关系，神仙培训班里这么多神仙，算算，啊，今天就应该有人可以攒足功德回到天庭去了，这些回到天庭的人，也要先去玉皇大帝那里露个脸，嗯，说不定能跟你遇上，我会托他给玉皇大帝带个好，顺便说说我们赵家和那边罗家的事，如果与你的汇报内容有较大的差异，你猜玉皇大帝会怎么想呀？”

    “哎，何必呢，何苦呢，咱俩又没仇，世界这么美好，你非得盯着我不放这是为什么呀。”灶王爷心情是崩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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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    “因为我们都被困在房子里的时候，你竟然不在，没有和我们一起同甘共苦。”另一个声音，从楼梯那里响起，原本已经回房的北落师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楼梯转角那里，望向大厅的方向。

    如果说灶王爷对赵承平的暴力指数缺乏认知，又被他看似温和的外表欺骗从而对他抱有一定幻想的话，那么北落师门，光这四个字，提起来就令灶王爷感到压力山大。

    北方真武大帝麾下的得力干将，率百万天兵天将征伐，什么魔尊妖帝也不知道杀了有多少，多年来的铁血生涯让他整个人不怒自威，即使是微笑着站在那里，也让人觉得下一刻他手一挥，身后的阴影里便会冲出许多刀斧手来，手起……刀落……

    灶王爷只觉得脖颈间一凉，不由打了个哆嗦，颤颤地说：“哎，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灶神，你们这些大人物，又何必为难我？”

    “哦？大人物？”赵承平挑眉问道，“原来你今天是去见大人物了，不知，是哪位大人物啊？”

    灶王爷自知失言，努力想要补救：“我说的大人物不就是您吗，能在人间做神仙培训班的代理人，您不是大人物还有谁是大人物？”

    赵承平忍不住大笑出声：“我说……以前你说过谎吗？这种档次的谎言说出来，我会觉得是你觉得我不配你用心努力打造一个完美的谎言，很有一种受到轻视的感觉。”

    灶王爷知道瞒不过去，干脆紧闭着嘴巴，眼望天空装死。

    带着威压的人影一步步靠近，北落师门与赵承平并肩站在一处，望着一脸视死如归模样的灶王爷，北落师门淡淡道：“他不肯开口。”

    “嗯，可能是糖瓜吃多了，牙被粘了起来。”

    “那可就麻烦了。”北落师门好像很苦恼的样子。

    赵承平笑笑：“也没什么麻烦的，牙被粘住了，那就都拔下来，不就好了？”

    好像听见了一个非常棒的主意，北落师门以拳击掌：“哎呀，对呀，我怎么刚才没想到呢。”

    两人邪邪地笑着望向灶王爷，向他逼近，北落师门的腰刀甚至都已经半拔出鞘，寒光闪动，映在灶王爷的眼中。

    “你们不要这样嘛……呜呜呜……”灶王爷忽然放声大哭，他感到自己的命运实在是太悲惨了，虽然他只是一个家神，但是自从接替了祝融成为灶神以来，谁家不是恭恭敬敬的供奉他，样样依足了规矩，他所求也不多，不过是新酿麦酒和糖瓜而已，从来也没有仗着自己一年一度向天庭汇报的机会向凡人百姓们勒索什么。

    什么像他这样老实敦厚内向的老实人，会先被东方天帝盯上，又被北方战神盯上，东方天帝要求他不准泄露自己的信息，北方战神偏要问他东方天帝的事情，两位大神都不好惹，这可不是要了亲的命了吗！

    灶王爷越想越伤心，哭得越发大声，将原本已经各回各屋的神仙们全给召了下来，哪吒站在一边看着特别乐呵：“你怎么哭起来比我还带劲。”

    女子到底心软些，谢芸蹲下身子，同情的看着灶王爷：“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呀？是不是他们俩欺负你了？”

    灶王爷用力点点头，不小心又看见了北落师门眼里闪现的寒光，又摇摇头：“不是，我只是突然觉得，我的命太苦了。”

    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又抬着头看着站在一圈围着自己的神仙们，灶王爷知道今天要是不老实交待，是躲不过去了，他权衡了一下利弊，句芒的威胁虽然还在耳边回响，但是如果不老实交待，眼前的这几位，似乎连放他回天庭的意思都没有。

    “好汉不吃眼前亏！！！”何况自己还不是个好汉，灶王爷狠狠的咬牙，下了决心。将他所知道的一切事情都像竹桶倒豆子般的说了出来。

    虽然赵承平方才听见“大人物”三个字，心里对自己这段时间遭遇的事情已经有了一定的预期，但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大的人物，东方天帝，拥有万物生发之力的春之神。

    “你跟他熟吗？”赵承平问的是北落师门。

    后者摇摇头，一个东，一个北，一个万年征伐，一个安居一隅。

    神仙们听见句芒的名字，也是面面相觑，收起了嘻笑的模样，五方帝的威名虽然不如当初在洪荒岁月那般威震天下，但对于这些后期才飞升上天的神仙来说，那也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与回忆中的名字。

    整个神仙培训班里，唯有女丑才有可能与句芒有过接触。

    “女丑呢？”赵承平扫视着围观的众人，她不在，二楼她的房间里也没有人，女丑出去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站在灶王爷身边的哪吒深吸了一口气：“灶神老儿身上有女丑衣服上的香气。”

    众人的目光又落在了本以为可以悄悄溜走的灶王爷身上，灶王爷狠狠的瞪了一眼哪吒，可是这位看似小朋友的三坛海会大神，根本不在乎，挑衅般笑嘻嘻地看着灶王爷，几乎在脸上就写着“不服你来打我呀。”

    罢了罢了，想着他手中的乾坤圈混天绫，最要紧的是还有一个护短的师父太乙真人，灶王爷有几条命也不够跟哪吒对掐的。

    反正已经说了一半，把另一半一起说了也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们原来就认识？”

    “女丑就是天女魃？”

    “是句芒把十个太阳弄出来的？”

    “哇，这么劲爆的消息帝俊知道吗？”

    众神仙们对于八卦小道消息的热情，一点也不比凡人的三姑六婆们差，他们将自己听说过的各种版本拼凑起来，得出的结论是：

    “句芒想要造反，先灭火部，再搞定雷部，然后就是突击灵霄宝殿，自己做天帝！”

    对于根本不想回天庭的北落师门和谢芸来说没什么，对于憋着一股劲想要攒够功德重回天庭的神仙们来说就不一样了，一朝天子一朝臣，要是回去发现上司都换人了，那还不定会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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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    与赵家同样身为名门望族的罗家，在外面看着与普通的江南大户人家没什么区别，一样的粉墙黛瓦，黑漆大门前站满面笑容的门房先生来接待各方尊贵的客人，也站着面无表情冰冷冷的看家护院驱赶不受欢迎的客人，或者算不上客人的人。

    比如陈狗蛋。

    今天是腊月二十三，送灶王爷上天的日子，新酿酒与糖瓜当然是早早就摆上了，不过除了拍马屁给贿礼之外，也得干点什么，就算平时没有做些什么事，临到写年终总结的时候也得冲一冲业绩，不然让灶王爷一点数据也没有，硬得让灶王爷胡扯，这事也不太合适。

    所以，今天罗家在门口施粥放馒头，无论是谁，走过路过都可以自取。

    小镇的生活富足，一般百姓过来也就是拿一个馒头，或是盛一碗粥，也算是沾沾罗家的欧气，也许明年自家也能像罗家这样的发达起来了呢？

    不过对于那些平时不干正经事，今日不知明日衣食归于何处的人来说，那就是个囤货的大好日子。

    馒头拿了一个又一个，恨不得拿澡盆去盛粥。

    本来负责发粮的罗家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就是发东西么，发完了，自己的事也完了，也没什么不好，谁吃着谁没吃着，也不是考核他的内容。

    但是，在领取食物的队伍里有人闹事，那就不行了。万一闹大了，惹来了保安队，倒说是罗家人扰乱了社会治安秩序，这事以前出过一次，那个家丁被赶了出去，平白丢了这份收入和福利都不错的工作。

    现在自然是人人自危，有一些危险的苗头都要掐死在萌芽状态。

    每年罗家在这个时候都是要发放食物的，陈狗蛋以及等等平时不干正事的无业游民早早就蹲在门口，等着家丁把粥桶和装着馒头的篓子搬出来，他们就一拥而上，拼命往怀里塞，往家里搬，搬完了一趟，又跑来。

    有几个素来都是泼皮破落户，来搬第二趟的时候，门前已经有了许多人，普通人都老老实实排队去取，那几个泼皮坦荡荡直接往队伍最前头一站，那些不想惹事的平头百姓也不缺这一口吃的，见这些凶神恶煞过来，也不敢说什么，由着他们插队。

    陈狗蛋本来也在插队的人群里，刚把其他人赶走，却听见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一旁道：“你竟是如此恃强凌弱之人。”熟悉的声音，他连忙转头，竟然是谢芸。

    原本他对谢芸就有好感，被心中的女神看见自己这般行径，就算是一向不知什么叫羞臊为何物的陈狗蛋，伸出去想要抢馒头的手也放了下来。

    与他相熟的那几个小子见他这样，不由打趣他：“哟，这狗蛋，你这是春心萌动了啊？”

    “喜欢那姑娘就上啊？你要是不好意思，哥哥替你表白表白？”

    说着，那个身形魁梧的地痞便凑到谢芸面前：“哟，这是谁家的小娘子，长得这么可人，我家狗蛋兄弟看上你了，想要娶你回家。”

    说着，不安份的手便伸上来，想要摸谢芸的脸蛋。

    还没等谢芸有什么反应，站在一旁的陈狗蛋就忍不住了，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倪二哥，别这样，她是个姑娘家，你这样……不好……”

    “哈哈哈哈哈……”一旁所有的小痞子哄堂大笑，被唤做倪二哥的人大笑道：“你们听听，都听听，我们的狗蛋居然知道怜香惜玉了，啧啧，可惜只怕是你有这心思，这小妞可看不上你。看看人家穿的是什么，你穿的是什么，还跟这抢馒头。”

    倪二哥分明欺负谢芸是单身出来，手又要伸上去，陈狗蛋这下连话都没说，直接扑上去，挡在谢芸前面：“倪二哥，别这样。”

    “嘿！你小子还来劲了，狗蛋大情圣，出息了啊，这么有出息，这些馒头你也别拿啊，跟着这小妞入赘，你以后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咱哥几个就仰仗你了啊。”倪二哥冷笑道。

    说着，他打掉了陈狗蛋揣在怀里的三四个馒头，雪白的馒头落了一地，早被一旁等着馒头又怕他们的那些小乞丐一哄而上抢了去。

    陈狗蛋好像很怕倪二哥的样子，低着头也不敢说话，一旁几个地痞围过来，推搡着陈狗蛋：“连倪二哥的话都敢不听。”

    “看不出来，什么时候这么出息了。”

    见陈狗蛋不还手，他们越发来了劲，两个人围着陈狗蛋，其他人又上去调戏谢芸。陈狗蛋大声叫道：“谢姑娘快走啊。”

    话音未落，站在他身旁的地痞一脚扫在他的膝弯，他一条腿站立不稳，当即便跪了下去，嘴里兀自喊道：“快走啊。”

    “小妞莫不是吓傻了？”倪二哥又将手伸过来，冷不防斜刺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那只咸猪爪紧紧钳制住，倪二哥转头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男子，看起来长相俊朗，气势迫人，虽然他心中有些紧张，但他又不愿在一干小弟面前丢了面子，硬扯着嗓子喊道：“你是什么人，我警告你，少管闲事，在我倪二的地盘上……”

    “……啊……”一声惨叫，他只有捂着手腕哀嚎的份。

    北落师门看着他，冷冷的说：“倪二的地盘？呵呵。”

    那些小弟们忙着赶过来，扶起倪二，一人指着北落师门，强自镇定的喊道：“你是谁，竟敢出手伤人？”

    北落师门挑眉道：“就凭你，还不配问我的名讳。走”

    最后一个字是对谢芸说的，谢芸却没走，她轻移莲步走上前，扶起陈狗蛋：“你跟他们不一样，为什么不能好好的找个事做呢？不要跟他们混在一起了，好不好？”

    陈狗蛋抬头看着她，谢芸微笑的脸庞在他眼中比起观音菩萨还要温和几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也没有人觉得他还有救，可以学好。

    不由得鼻子一酸，眼眶微红，他抽了抽鼻子，干笑两声：“像我这样的人，哪里能找到什么好好的事做？”

    “赵承平，让他给你做事好不好？”谢芸转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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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    ﻿    “哎？”突然被叫到名字的赵承平刚才一直在专心寻找句芒结界的所在，完全没有注意这里生了什么。天』籁『

    站在陈狗蛋面前，赵承平看看谢芸，又看看陈狗蛋，问道：“你要找事情做？”

    陈狗蛋自然也认出了这个给自己赐名“易水”的赵三少爷赵先生，他恭恭敬敬跪在赵承平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求赵三少爷给我一个机会。”

    “哦，陈狗……陈易水？起来吧。”从现代来的赵承平完全不适应有人突然之间跪在自己面前，还磕头，稀里糊涂受了他这三拜。

    “你先回去，明天到柳枝巷来找我吧。”赵承平先打陈狗蛋回去。

    陈狗蛋刚走，北落师门忽然低笑道：“没想到那个倪二手上还是有些人听话的嘛，这么快就搬来了救兵。”赵承平抬头，现原本围在罗家门口等着拿馒头和粥的人已经走光了，二十几个贼眉鼠眼的人凑了过来。

    “你和她先回去。”北落师门微偏着头，对赵承平说。

    赵承平摇摇头，低声道：“谢芸，我是不担心的，我比较担心你。”

    “这话说的奇怪，难道你还担心我会打不过这几个小混混？”北落师门感到很不可思议，赵承平是知道他是北方天庭的武神将，而且，是神力未失的武神将。

    赵承平笑道：“我当然不是担心你打不过这几个小把戏，我是怕你下手太狠把他们给打死了，他们到时候下到地府去，阎王一问他们是怎么死的，他们说是死在你手上的，那你不就没法继续赖在人间了？”

    “呵呵，我下手自然有轻重分寸。”北落师门低语道。

    见这两人好像完全不害怕，还在自顾自的谈笑风生，倪二哥感受到了被无视的不爽。

    “兄弟们，给我上。”倪二一挥手，二十多人一拥而上，向赵承平和北落师门扑来。

    北落师门与赵承平各自握紧了拳头。

    冲在前面的人还没有到达两人面前，便莫名的飞了起来，又重重落在地上，从身体着地的声音就能听出来，摔得不轻，仿佛还有骨骼碎裂的声音。

    那几个摔在地上的小混混当时便气息奄奄，连呻吟打滚的力气都没有。

    赵承平看着北落师门：“叫你轻点，摔死了怎么办。”

    一脸茫然的北落师门看着摔在地上的人，又看看赵承平：“不是我干的。”

    这种非人类的力量，如果不是北落师门，那就只有……

    “你们怎么做事的，让人在门口闹事。”罗馨远冰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门房忙上前：“少爷回来啦，已经派人去保安队了。”

    罗馨远挥挥手令他退下，转而脸上挂上笑容看着赵承平与北落师门：“两位受惊了，不如到我家坐坐？”

    “正巧我要问问罗少爷我的那批货怎么样了，”赵承平笑道，“不过苏兄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在人间名为苏锦城的北落师门摇摇头：“我也有事想要问问罗少爷。”

    “请。”罗馨远温和的做了个手势，两人紧随着他，并肩进入罗家。

    在议事厅中，丫环奉茶之后，罗馨远说：“我与两位客人有要事商量，你们先下去吧。”

    所有的丫环仆人鱼贯而退。

    接着，罗馨远右手轻扬，屋里隐隐弥漫着淡绿色的雾气，东方青帝的结界，张开之后，外面的人进不来，看不见也听不见结界内生的一切事情。

    “想必，你们已经知道我是谁了？”罗馨远笑道，“或者你们也愿意叫我句芒？”

    赵承平手里捧着瓷杯：“我还是先跟罗家公子谈生意的好，等着你的酒坛子，什么时候好？”

    原本以为自己洪荒的身份暴露之后，赵承平会有些紧张，或是露出敌意，或是……别的什么都好，但绝对不是这种坚持还要先把生意聊完的职业商人的模样。

    “快了快了，已经在等上釉了。”罗馨远随口答道。

    “你为什么要把那个姓祝的窑工给弄死？”赵承平问道。

    果然重点来了，这才是赵承平想要问的吧，罗馨远冷冷道：“既然他敢冒充火神后裔，就……”

    “连一个冒充火神后裔的凡人你都不放过，青帝真是小气，”北落师门定定地望着罗馨远，“想来青帝也不会轻易放过我这个北方雷部的人。”

    罗馨远摇摇手指，唇边带上一丝轻蔑：“你？我还不放在眼里，你还不配。我听北方的人说了，你是负责上回骷髅山剿魔之战的，看来你一直没有回去，不然你不可能在这里悠闲的晃着什么事也不干。”

    “不知道真武大帝知道他的得力干将赖在人间不肯回去，会是什么样的心情。”罗馨远满意的看着北落师门眉头微动，“你不会是看上了哪位凡间的女子，所以不想回去吧？”

    看着北落师门的脸色，罗馨远知道自己猜对了，微微笑道：“你们北边的事，我也不想多管闲事，只要你别碍我的事，我也当没看见过你。”

    他又看着赵承平：“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家的三少爷。”赵承平不紧不慢端起茶杯，罗馨远一指弹来，茶杯应声而裂。

    赵承平笑道：“你家的杯子这么不结实，看来我应该很担心委托你烧的那批坛子。”

    “说！实！话！”罗馨远一字一顿，看样子，如果他得不到满意的答案，对赵承平动手也不是不可能。

    “我是别的空间来的。”赵承平摊手，“你信吗？”

    “信！”罗馨远如此坚定的一个字，倒让赵承平有些意外，这位青帝还真是对各种设定接受度都很高嘛。

    “在你之前，住在这个身体里的灵魂，是我亲手送他上了西天。”罗馨远说起这事，就好像说讨论今天应该吃什么。

    赵承平淡淡的应了一声：“哦，所以呢？”

    “你不想知道原因？”罗馨远对他的镇定也很意外。

    赵承平摇头：“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没继续对我下手？”

    “你以为我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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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    话一出口，罗馨远似乎有些后悔，赵承平倒是很兴致勃勃，反正也没死，他与旁人不太一样，事后知道自己曾经多次身处于危险之中，但是最后却没死掉，有什么比这个更带劲的吗？

    “你对我做过什么？”赵承平问道。

    看着他一脸高兴的样子，罗馨远也把不准他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想来他与自己的力量相去甚远，罗馨远一点也不担心他会有什么作天作地的造反行径，“告诉你就告诉你吧，反正你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反击的机会。”罗馨远悠悠吐出一口气。

    原来那晚赵承平与罗馨远初识，就是罗馨远故意设计，本来的计划是赵承平的钱包被偷后，他与小偷集团生争执，然后他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豪门少爷就被小偷捅死了。

    至于小偷，反正本来也就是平日不干正经事的人，是死是活是被抓还是被杀对罗馨远来说都没有问题，而且如果罗馨远愿意的话，还可以帮着小偷倒打一耙，说赵家人是仗势欺人，别说赵承平已经死了，就算是赵承平还没死，那也可以说成是富家少爷有钱不肯救济穷人，平素为富不仁才会让这几个侠盗产生劫富济贫的想法。

    到时候别说是赵承平死不瞑目，官司要是一路打到省城去，以罗馨远的手段和人脉，随便找几个大律师为那些小偷站台，在报纸上点什么这是人性的沦陷还是道德的缺失，定体问，陷深思什么玩意儿的，不仅干掉了赵承平，连自己在人间依附的罗家也能跟着受益。

    一切的套路都已经想好了，偏偏赵承平居然没有跟着套路走，他竟然会打架，而且很能打，很会打。打的时候下手很有轻重，恰好能放倒小偷，也不会让小偷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这些都被周围的围观群众看在眼里，到时候想要栽赃陷害就没这么容易了。

    这与罗馨远之前认识的那个赵承平完全不一样。第一个赵承平一个人在酒窖里查看藏酒的时候，是罗馨远安插在赵家的藤蔓精附在酒窖的木架子上，藤蔓缠住第一个赵承平的肩膀，将他重重拉向木架，他的脑袋不偏不倚的正好撞在木架的尖角上，当场便因脑部受到重击而死，等赵家的伙计现的时候，藤蔓精早已离去，哪里能查得到一丝半点的痕迹。

    工作认真负责的藤蔓精是仔细检查过赵承平的，确定他的心脏已经停跳至少五分钟以上了，呼吸脉博早就断了，才离开的，赵家大宅里慌慌张张的请来了好多医生，其中有几个还是罗馨远相识的医生，都不需要使用任何精神控制法，多嘴八卦的小镇医生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

    “没错，赵三少爷的确已经死了，一点呼吸都没有。”

    呼吸没有算什么，没呼吸也可以活过来。

    “脉博也没有了，宣纸盖在脸上都不动的。”

    没有脉博也不算什么，也许只是一时的应激反应。

    “整个人都凉了，身子都僵硬了。”

    嗯，体温下降，出现僵硬，那也许只是环境过于寒冷造成的，虽然以这江南小镇的环境，是不可能出现令人僵硬的温度。

    不过妥稳起前，罗馨远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赵家，罗家与赵家虽然平素关系并不是那么的亲近，不过如果说家里死了人，同辈的罗家人上门来探望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

    也只是丫环柳叶儿感觉有些奇怪，说还没唁函，怎么就来了，万一三少爷还有救呢。

    也就这么一说，并没有人把一个小丫环的话放在心上，不过是个三少爷，一个庶出的三少爷没了，上头还有个嫡长子赵承祺，再不济还有个四少爷赵承悦呢。

    既然罗家大少爷想要看，那就让他看好了。

    有人将他领到赵承平卧室里，接着就离开忙自己的去了，趁着柳叶儿出去沏茶的空档，罗馨远仔仔细细将他全身探查了一遍，没错，已经僵硬了，血液已停止流动，仰卧的位置甚至已因为沉淀的血液而出现了轻微尸斑。

    他检查完一切之后，柳叶儿才刚刚端着茶回屋，罗馨远匆匆扔下一句话说家里还有事，就跑了，这把柳叶儿也给气着了，只道他是来看自家少爷到底死了没有，也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阴谋诡计。柳叶儿无意中的一个想法，还真就是罗馨远的想法。

    做为罗家大少爷的罗馨远早就看中了赵家平鑫号的酱料配方，三少爷赵承平虽然是个无聊的热血激情青年，但是想要从他手里骗来配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样子。大少爷赵承祺忙着昌钰号的生意，不会接手这个小小平鑫号的事，赵承平死了以后，最可能接手平鑫号的就是四少赵承悦。

    赵承悦没出去读过书，更别提留洋，往年赵思远让他去铺子里多学学怎么做生意，他都是阳奉阴违，看起来倒也是每天早早的去铺子里点卯应个景，实际上到了那里就默默的找个小屋子呆着，不是看别人从外面给他弄进来的那些不靠谱下流小黄书，就是睡觉，原本还在铺子里吃午饭，后来借口铺子里的饭太难吃，又跑回家去吃饭，下午就根本不去了。

    这一切自然有人向赵思远汇报，他对这个四儿子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只希望他将来不要败家败得太厉害，反正大儿子虽然平庸不能开拓出更大的商业版图，不过至少守成不错，对于那些竞争对手的小伎俩小花招也能应对，三儿子赵承平能老老实实的帮着看店也成，各店的掌柜伙计都是赵思远亲自挑的，对他们的人品都非常能信得过，赵承平只要做个镇店的吉祥物在那里呆着就可以了。接待一些重量级贵宾的时候，他只要负责出个脸，坐在那里微笑就行，说话和谈判的事情都可以全部放心的交给掌柜。

    只是没想到，这个镇店的吉祥物就这么……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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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    水乡小镇上最大的棺材铺在那天的下午接到了赵家的定单，城外的清心观与福泽寺也已经准备了最好最大的往生团队，打算前往赵家为这位不幸早逝的赵家三少爷祈福颂经，以便让他早登极乐。

    跟着一起能发发死人财的还有镇上卖冥钞金纸的，他们得知赵家三少爷确定是不治了以后，发动起全家老小，包括左右隔壁的邻居大妈也跟着来帮着扎，好赚点外快。

    就在小镇上上下下几十号人都可以因为赵承平的死大大赚上一笔的时候，突然，噩耗，或者说是对他们来说的噩耗传出来了，赵承平复活了，赵家三少爷在一个阳光并不那么明媚的黄昏，忽然睁开了眼睛，吓坏了一旁正在为他擦身装裹的一干人等。

    赵家三少爷还特别冷静的问现在是什么时候，还要所有人都离开，只留柳叶儿问话。看起来不仅活得特别精神，而且还思路清晰，居然连一点脑震荡的后遗症都没有，这事也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棺材铺的木工活停下了，和尚道士们继续着他们清静无为的修行生活，那些扎纸人纸马还有叠金元宝的，看着囤在家里的那许多面目恐怖的童男童女，认真的开始计划做新年大促销，幸好水乡小镇的习俗是大年初一也要给先人烧纸，不至于要等到来年的清明或是中元节才能把这样大的一笔库存给消耗下去。

    如果说他们只是因为赵承平复活而少赚了一大笔而已，罗馨远则是直接就要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了，死人复活，而且是他亲自去检视过的死人复活了，连手握天地间生发之力的东方青帝都能看走眼，还有什么事是不会错的……

    怀着对自我的质疑，对世界的不信任，罗馨远派人悄悄跟着赵承平，发现他的行为与平时一样，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赵思远竟然误会他是因为不想接手家里的生意故意撞头，最终还是将平鑫号的生意交给了赵承悦，这一点倒是罗馨远始料未及的意外之喜。

    接下来就是要弄明白这个死而复生的赵承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注意，这里不是骂人，而是在罗馨远长长的人生与神生中，见过的几次死而复生除了借尸还魂，便是有魔物或是什么游离的灵魂附在了刚刚死去的人身上，如果是别的什么人类灵魂附上来倒也罢了，若是魔物或者是连身为青帝的他都搞不定的神灵下界来搞事，那么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可是观察了几天，都没有什么，甚至赵家大宅里也没传出什么三少爷复活后性格大变，要毁天灭地统治世界什么的，只说性格内敛了一些，与之前那个热血青年完全不一样，但是如果人都死过一回了，还有什么事是放不下的，就算是原来身体里的正主，因为曾经经历过死亡，而突然从热血变成不热血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所以，罗馨远还是决定对他动手了，只是没想到，这个赵承平竟然会武，打起来还很厉害，将他安排的几个小混混全部处理掉了，不由令罗馨远又心生疑惑，所以现在这个赵承平并不是原主复生，也许是一个特别能打的灵魂附了过来？

    如果可以为已所用，那也是个不错的人选，所以他出手了，帮助赵承平处理掉后续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然后，竟然是赵承平先来找他，谈瓷器的时候，这笔生意正中下怀。

    他早就听说太平镇上有火神后裔，火神一系从祝融开始，就是脾气火爆不好相处的人，就算是他以东方天帝之尊前往南方火神部示好，他们也不肯老老实实的答应与东方木部和平相处，这让罗馨远或者说是身为句芒的他十分不高兴。

    各部神仙虽然在天上，好像与凡间的芸芸众生并没有什么往来，但其实他们对自家留在人间的后裔还是十分在意的，时不时的会在以神仙身份互相怼不赢的情况下，偷偷跑到人间去欺负对方的后人，假装挣回了面子，啧啧，要脸吗？不要了啊！！！

    而赵家的身份，让罗馨远也一直觉得很讨厌，虽然赵家根本也没有得罪过他，甚至前一位赵承平还傻呵呵的找他从西洋弄一台纺织机来，虽然货款没付，不过罗馨远还是坚定的下手把他干掉了。

    当罗馨远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出现任赵承平的灵魂到底从何而来以后，也发现他对自己并没有敌意，而且似乎这个人比起上一位脑子要清楚一些，顿生拉拢之心。

    神仙培训班的事情他一直都知道，大家都混得不容易，他没想着跟那些神仙搞出什么事来，因此也一直没上门。

    只是万万没想到，里面居然还住着自己的老相好女丑，要说他当初对女丑是不是全无爱意只有利用，倒也不尽然，任是谁被漂亮姑娘细心照料那么久，就算没有爱，至少也有朋友之情，何况那是一个一般人类都还长相很随便的时代。

    由于食物不那么精细，所以腮帮子特别大。

    由于自然环境恶劣，所以皮肤粗糙。

    为了能在鬼知道明天会怎么样的地方活下来，人类不分男女，身材都是壮硕无比翻山过水全无压力，在美观度上就压力山大了。

    无论是开头因为美色的一见钟情，还是因为相依相伴时间久了的日久生情，句芒在想出十日计划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的，但是他想到以女丑这样大的法力，至少应该是活到最后的那一批人群里，到时候帝俊早该知道他那十个儿子在人间惹下的滔天大祸，该平的事就已经平了。

    句芒与女丑在一起的时候，女丑一直冷情冷心，没有表现出对任何事情任何人的兴趣，句芒离开她的时候，她还不是人间的大祭司，更令句芒没有想到的是，女丑竟然会为了人类，用自己的命做为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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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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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丑死讯传来之时，句芒刚刚登上青帝之位，听到这个消息，他脸上甚至没有一丝变化，更没有惊讶与伤心，只对前来传信的人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下去吧。”

    冷静的让传信之人几乎以为自己弄错了什么，句芒的脸藏在阴影里，什么也看不见。

    当这位赵承平出现的时候，罗馨远第一次真正踏入这个神仙培训班，发现除了那些没什么用只能任天庭安排的神仙之外，还有北落师门和织女这样自由奔放的神仙，以及……在二楼那处常年关闭着的小门里，透出了一股令他熟悉的气息，那是女丑的法力。

    他想弄清楚，却更怕清楚，里面如果不是女丑，他会失落，如果是女丑，他会恐慌，因此，他能做的便是逃开，然后，向赵承平打听，可是赵承平却总是打着哈哈绕开这个话题。

    就在这时候，北落师门悄悄找上了罗馨远，这是赵承平也不知道的。北落师门不愿意回天庭，但是此时真武大帝的使者已经下界来了一回，叫他凡间的事务一了须即刻回到天界。

    须知天上一天，凡间一年，北落师门是立春之时在骷髅山荡魔平寇时结实了织女，两人携手共游人间数月，虽然彼此都没有挑明话头，但是那意思自然是明白的，可是北方真武大帝与玉皇大帝之间一向是面和心不和，要说让北落师门与织女婚配，织女他爹玉皇大帝不同意，北落师门的上司真武大帝也不同意。

    一个指着自己的闺女能有更好的归宿，一个还要这位得力干将更多的为自己打拼，哪能就这么结婚去了，万一新婚燕尔的时候，两边主子一言不合撕了起来，到底是北落师门向着媳妇去撕自己的上司，还是织女嫁了男神忘了爹，这事都不太合适。

    北落师门当然也是有这样的担心，因此，他要帮助东方天帝，让弱小的木部重新振作起来，成为五方天帝中最强的一员，这样玉皇大帝与北方真武大帝也许还有机会和平相处。所谓的和平，也不过就是在力量均衡的夹缝中太平个几年罢了。只要有一方的力量打破了平衡，那么会发生什么，历史上已经无数次的证明了。

    北落师门的提议正是罗馨远心中念念不忘的事情，他此次下凡可不就是为了这事么。

    赵承平其人实在是太难弄明白了，不如这个一直知根知底的北方武神将好理解，于是两人一拍即合，罗馨远想的是，就算没有在人间界搞出什么事来，北落师门回到北方天界去，他自然也会为自己向着水部说好话，将来行事便宜。

    样样盘算俱全，就连墙上的那张雷符的事情，北落师门也是心里有数的，不然堂堂北方武神将，统领雷系的掌兵之人，竟然连区区一张雷符都搞不定，岂不是天大的笑话，所以神仙培训班的人在发现自己出不去之后一点都不惊慌，如果不是赵承平进门，这腊月二十三就会太太平平的过去。

    千算万算漏了一个会溜达过来的赵承平，原以为他今天应该会全天都在赵家大宅里忙祭灶的事，没想到灶王爷因为述职资料不全跑了出来，从来都没觉得玉皇大帝手下的人有如此敬业积极的工作态度。

    至于那个摸了仓库门的伙计，只能说他自己找死，他得知赵承平卖酒给夷商赚了一大笔，根本也不管赵承平到底是怎么把酒卖出去的，只觉得是好酒就一定有人要，于是他找到了镇外的一家钥匙铺，偷配了钥匙，却没想到能配出这样精巧钥匙的铺子岂是普通人家可以有的，那是罗家名下的产业，只不过他不知道而已。

    罗馨远知道赵家有内鬼之后，按住了心中的一阵狂喜，他不仅让钥匙铺的人务必仔细认真的替伙计把钥匙给配好，也看好了昌钰号里的那台发电灯，早早的将准备好的烧了一半的炉灰给准备好，那伙计稀里糊涂的也忘记索回钥匙模，罗馨远命人“贴心”的把那个钥匙模也给扔到了发电所需要燃烧的火炭锅炉里。恰到好处的烧的还剩那么一点点，造成了店里不止一个内奸的假象。

    法医苏彦青在发现那个死去的伙计时，雷符的法力尚在，这倒不是罗馨远故意为之，也让赵家的人晕乎乎的判断错了方向，对于发电机的问题认真的研究了半天，其实全都是在做无用功。

    赵承平听到这里，不由长叹一声：“不愧是是个能坐上东方青帝宝座的人，智计谋略一样不少，连运气都这么好，感觉什么都在暗中帮着你似的。”

    不知他这是讽刺还是真心话，罗馨远扯扯嘴角：“好了，当着明人我也不说暗话，现在这小镇里对火神的信仰已经比起从前来说差了很远，我的目的已经达到。”

    “哦，那我的瓷坛子呢？”赵承平又提起这事，罗馨远只想扶着额头，这时候正常人不是应该开始说一些替天行道的话，或是别的什么要让他负责之类的吗，至少也该替女丑说一点什么，怎么还在惦记着他那个破坛子。

    “三日之后你去城西的瓷窑去收货就行了，还有什么别的事吗？”罗馨远不耐烦道。

    赵承平摇摇头：“我没事了，你呢？”

    北落师门看着他：“记得你的承诺。”

    “竟然没有人想到要替女丑说点什么吗？”罗馨远忍不住说出来，接着他自己不由的一愣，倒先自嘲的笑了起来，说到底，女丑是他的心上人，却不是别人的啊，对于赵承平来说，她是神仙培训班的一员，对于北落师门来说，也只不过是住在一栋楼里的人而已，有什么好关心的。

    “你们之间的事情，外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你心里有她，自然会去找她如果你心里没有她，那我们说什么，你会照着做吗？”赵承平站起身，“那我三日后就去取瓷坛了。”

    回到神仙培训班，女丑坐在大厅里，静静的品着茶，似乎在等着谁，也似乎谁也没有等，赵承平进来，与众人随意说了些祝贺新年的话，接着便要回去，一向云淡风清的女丑问道：“就这么走了？”

    神仙培训班里的其他人不知道一向冷冰冰的女丑为什么突然会说这句话，赵承平知道她是在想着什么，笑道：“他心里一直都有你，只是……几万年过去了，时间会让一切变得更加难以出口，你不也是吗？”

    “他的心里……一直都有我？”女丑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只见她的双眸隐隐泛起了水光，一滴珠泪缓缓从她的右眼眶滚落，顺着脸颊流下，落在地上，一丝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她轻轻抬起手，春葱般的手指在泪痕上轻轻点了一点，那一道泪痕似乎让她自己都震惊：“原来，我还有泪？呵呵，这么多年了，我的泪竟然还没有流干……”

    女丑的笑声越笑越响，整个屋子里都是她的笑声，所有的神仙都惊异的望着她，不知道这个一向冰冷的巫女为什么笑成这样，可是从她的脸上，却又看不出一丝真心欢悦的模样，急于知道真相的神仙们拉着赵承平问长问短，赵承平笑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那就先祝你们新年大吉吧。”

    “什么鬼，喂你别走啊……”众神仙们对他的回答十分不满，想要将他拉回来，北落师门却替他把众神仙们拉住，“别为难他了，你们有胆子就自己去问她吧。”

    显然没有人有胆子去问她的，万一得罪了她怎么办。

    赵承平回到家里，知情识趣的柳叶儿把饭菜端了上来，刚想像往常一样留下来陪他说说话，却看见赵承平挥挥手：“你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柳叶儿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她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的放好碗筷，便行礼离开了，离开前还体贴的关上了门。

    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赵承平一点胃口也没有，与这些上古大神们聊天真是烦心，对于他们对于凡间百姓的性命一点不在意的事情也让赵承平感到十分不舒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见鬼的空间，传说中的时空管理局呢，为什么没有人对他这个安放错位置的灵魂表示任何的意见。

    “你是不是很想走？”空荡荡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女丑的声音，看来她已经从糟糕的情绪里缓过来了，不愧是上古有名的巫女，情绪恢复的能力真强，赵承平想了想，如果是自己遇到这种事情，怎么也得明天早上才能恢复过来，差距啊，同志们，差距就是这么大啊。

    女丑的形象以半透明的模样出现在他的面前，看着赵承平：“我想通了，也没什么不好面对的，他做他的事，我做我的事，没必要为了他而逃避什么。我也要回去了，功德值什么的就白送给你好了，你有什么愿望？我可以为你满足。”

    哎？真的吗？赵承平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女丑。

    女丑知道他在想什么，微笑道：“我可是洪荒时期的大祭司啊，你有什么心愿是我都不能满足的，无论是高官厚禄，还是美女如云，就算是死人复生，我也可以做到。”

    赵承平咽了一口口水：“我想要回到属于我的时空，我原来所在的那个时空，还有，我希望辛伟能醒过来，呃，你能精确定位到吧，是为了救我变成植物人的那个辛伟，不要把什么从古到今的叫辛伟的人都弄醒，这个我也受不了。”

    女丑轻轻一笑，点点头：“知道了。”

    不是同一个时空的话，操作起来的确是比较困难，但是女丑大大那是什么人，那是能逼得三皇之尧帝下定狠心跟帝俊做对，也要把十个太阳射剩下九个的大巫啊，射下之后，连帝俊本人也不敢有什么二话，默默的就失了势。

    那一夜，在神仙培训班的大厅里，出现了数万年前就消失在人间的祭祀之舞，后世虽有楚国女巫效仿，却也只不过效之以形，哪里能学到女丑真正的法力之所在。

    那飘逸飞扬的舞姿，柔中带刚，又兼有天地玄化之术，脚下步子踩着的是九宫八卦之位，世间多少凡夫俗子欲求长生之术而不可得，醉心炼药求丹，或是出海或是进山，为此死伤无数，却不知最复杂的也就是最简单的，脚下八卦，生死杜景惊休伤开，八门只须按顺序踏之，便可开启天地间最神秘的法门。

    女丑足尖轻点，便是那些神仙，也不曾见过真正的人与神之间的沟通之舞。俱是看呆了。

    女丑以自身大祭司的法力跳起了迎神之舞，要求上天将赵承平送回原属于他自己的时空结界，并且让他的朋友辛伟恢复正常。

    她的要求一时间震惊了整个天庭，正在听着灶王爷汇报的玉皇大帝都不知道怎么回应，紧急请来了九天十地的满天神佛讨论此事，最后，他们还是决定，就让赵承平回去吧，不然这个性子强硬的女丑会干出什么来，何况，最不肯回天庭的女丑都愿意为赵承平帮忙积累功德了，只要满足她的心愿，那么，赵承平就会被送回去，赵承平的心愿满足，倒过来也正是女丑积累功德的一个重要环节，只要这件事一成，女丑就能回到天庭，神仙培训班里最扎手的一个人都送回来了，接下来不管是谁接手，都会相较之前轻松愉快很多。

    想到找寻接任者也不是那么难，玉皇大帝心情也很好，时空之门再次开启，天地雷电闪动，站在廊下的柳叶儿奇怪的说道：“这大冬天的，哪来的雷呢？”

    接着，她听见赵承平的屋里传来椅子倒下的声音，她忙在门口问道：“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她推开门，发现屋里一切如常，只是方才还坐在桌前心事重重的赵承平已经不见了。

    她的脑中忽然一空，柳叶儿看着桌上的还冒着热气的菜和汤，自嘲道：“少爷死了这么久了，我怎么还往这放了这么多饭菜呢？真是晕了。”

    …………

    …………

    现实世界，赵承平站在亮晶晶旅馆的房间里，看见辛伟斜靠在床头，冯丽喂他吃着白粥，和乐融融的景象。

    而乔瑜站在他的身后，将他一把抱住：“欢迎回家。”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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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    幽暗的房间里，只有蓝幽幽的水晶球闪着冷冷的光芒，周围一片黑暗，水晶球的冷光照着老板娘梁晶晶娇美却又冰冷的脸，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懒洋洋的不屑一顾，水晶球里传来厉声：“你竟然就让辛伟这样复活了？少了赵承平这样好用的工具，你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

    在辛伟复原之后，赵承平与乔瑜就离开了，亮晶晶旅馆里一片安静，很久没有增加的生命值，令水晶球里的声音感到十分暴躁。

    虽然梁晶晶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她也知道不能再这样无所事事的毫无业绩的混下去，毕竟也是收人钱财予人消灾的。

    所以，在赵承平之后，她还要再找到更合适的人选，去收集这个星球上各种不思议的力量，以达到她的目的。

    在赵承平在几次大屠杀中表现优秀，救下原本在历史上应该死去的数百万人之后，生命力量从零到了百分之三十，梁晶晶认识到，如果是老老实实的按人命一比一去收集的话，十分困难。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像赵承平那样冷静的面对未知世界，处理各种难以解决的困难，并且这样的大面积的人员生命流失，在历史上次数也并不是太多。

    2001年，王宫地下宝库内，原本站在那里的守卫都已经不见了，亲王贾南德拉通知整个王宫的侍卫，王子疯了，枪杀了王后以及许多王族，要他们赶紧去上头支援。没有人怀疑，因为他们在之前已经听到了从上头传来的枪声，更重要的原因是国王陛下就站在亲王身边，对于亲王的话，国王并没有任何反对，宝库守卫们很快便离开，向上前往。

    贾南德拉露出得意的微笑，宝库大门徐徐打开，金银珠宝是这里最不值钱的东西。正对面的墙上，有一个正方形被防弹玻璃罩着的墙洞，里面有个白色的物体，透着润泽的光彩。贾南德拉着

    国王的手指，按在某处，玻璃罩开启。

    “你已经没有用了，亲爱的哥哥，做了这么久的国王，休息一会儿吧。”望着黑洞洞的枪口，国王比兰德拉不敢相信自己一直倚重的弟弟，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不……不……”

    “我那亲爱的侄子，跟你一样天真，把这个国家交给他，你也很担忧吧，放心，我会让他随你一起去的。

    ”

    “砰！！！”枪声在地下室回荡，国王睁着双眼，缓缓倒地。

    尼泊尔王室血案的消息，不胫而走，举世震惊。

    一个月之后，贾南德拉成为新的国王，登基当日，民众群情激奋反对国王。

    2008年，王权不复存在，这里成为了尼泊尔联邦民主共和国。

    新的政权接手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去贾南德拉的宝库，直奔佛骨舍利收藏之地，却发现那里早已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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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巴广场，这里有活女神库玛丽，这里游人如织。

    天气实在太热了，阳光灼人的照在地面上，拥挤的人群让空气变得混浊。

    在童贞女神库玛丽的房间，侍女们惊慌失措，三岁的活女神毫无征兆的突然大哭起来，无论怎么哄也哄不好，她的面前并没有信众，那么，代表着死亡与重病的女神哭泣，又会降在谁的身上？

    “有人倒下去了。”穿着纱丽的大妈惊叫着退后，周围的男人都围了过来：“哦，可怜的人，他是中暑了吧？”

    “快把他扶到阴凉的地方。”

    那个人被扶起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他身子下面的那块地面被鲜血染红，在第三根与第四根肋骨之间，血液犹自从那里泊泊而出。

    手指上有一截绳子，断开的绳子，曾经也许拴着什么，但是那东西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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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快看灿灿的朋友圈，好清澈的海水啊，马尔代夫。”午饭时间，女同事们总是扎堆在一起，老天是公平的，给了每个人一张嘴，女人让它的价值翻了一倍，说的不少，吃的也不落人后。

    这个同事前几天请了婚假，刚刚朋友圈刷新了状态：“海水好清澈，阳光好灿烂，手中有果汁，身旁亲爱的，人生何求呀。”配着九张穿着比基尼在海边的各种照片。

    同事们围成一圈在那里纷纷发出羡慕的赞叹，岳悠然丝毫不为所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电脑上开着一个空白的ppt，正烦恼的抓着头发。

    “悠然怎么了？看你这黑眼圈，昨天又没睡好？”同事冯莹凑过来：“是不是又遇上鬼压床了？”

    “鬼哪敢压我啊，每次都是跑过来，发现走错了，又跑开，一来一去也很搅人清梦的。”

    “肯定是你工作太累了，临睡前别想这么多，世上根本就没有鬼啦。”

    对于这个观点，岳悠然只能笑笑不再继续讨论，对于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人是没有办法说清楚的，只会说你是不是眼花啊，你是不是错觉啊，你是不是太累了啊。

    工作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了如何在生活和工作中取得平衡，心情好视力也好，甚至她根本就不怕这些，遇到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心情好的时候就当一个故事经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大骂一通。

    “唉，这些鬼除了走错门之外，能不能干点正经事啊，鬼才能把这个破ppt在下午做完。”岳悠然默默看着电脑，开始动手干活。

    下午，行政事务部发出通知，一年一度的集体出游活动又开始了，地点是离本市不远的一个古镇。虽然这个古镇已经成名多年，里面的原住民不知道还有没有，但是大家都还是很兴奋，毕竟许多人平时连去个古镇的机会都没有。

    快下班的时候，冯莹凑到岳悠然那里：“这次是要住一晚上的，我跟你一个房间好不好？”

    岳悠然点点头：“好啊，知道住哪儿了吗？”

    “好像是个四星级的酒店。”

    岳悠然有些失望，她看着那个古镇的介绍，还有一些民宿的房间，被那些古色古香的装潢陈设而吸引，去古镇当然是要住这样的地方，四星级酒店有什么意思。

    可是她的同事们对四星级酒店的兴趣比民宿大多了，在她们眼里，出门在外，只有睡在三星以上的酒店里才叫旅游，三星以下是小公司的销售代表为了节约开支才会去睡的，商务快捷酒店什么的，根本就是只比睡桥洞稍好一点的选择。

    对于岳悠然的追求，冯莹表示不可思议：“那种地方的卫生也不能保证，安全也不能保证，到处蚊子飞蚂蚁爬的，亲，我们是出来玩的，不是来拉练受罪的。不要给这些照片迷惑了，那是老板拍出来拉客，就跟方便面的包装袋一样，当不得真的。”

    看着岳悠然的表情，冯莹叹气：“呀呀，我们不能跟你比呀，知道你去的地方多，肯定看不上这些。”

    岳悠然摆摆手：“没有没有，先回家了，bye。”

    很快，出发的日子就到了，早上七点就要集合，岳悠然容易晕车，便坐在第一排，冯莹与她坐在一起。

    大巴在市内直接上了高速，岳悠然默默望着窗外不断闪过的景色，完全的放空自己，这些日子工作上有许多不如意，她对自己未来应该做什么也产生了迷茫。偏偏冯莹没一会儿便坐不住了，不停的找她说话，都是些张家长李家短的事情，岳悠然现在对人生都产生了迷茫，哪还有兴趣听这些。

    冯莹正说的起劲，第二排的同事轻轻拍了拍她，回头，冯莹刚才说的那个八卦主人公就坐在侧后面，睁着眼睛，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刚才有没有听到关于自己的故事。

    讲小话，当然是要背着人说，当事人都在这里了，哪里还能八得下去，冯莹乖乖闭上了嘴，安静了没多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口：“哎，我跟你说哦……”

    好在目的地很快就到了，这里是典型的江南水乡，两岸依水而建有着许多黑瓦白墙的明清建筑。看起来挺有特色，其中有一户是每一个游客必去的景点，那是一个当地的大户人家，进门就是个画着蝙蝠的大照壁，下面还有梅花鹿、寿桃等吉祥图案。往里走，有一个小楼，冯莹惊呼：“这么窄的台阶，还这么陡，这是要摔死人的节奏啊。”

    导游在上面笑道：“这是以前小姐的绣楼，当然要窄要陡，不然大小姐想下楼就下楼，也太自由开放了。”

    楼梯扶手上也满是吉祥意思的石刻。院子挺大，走着走着，大家就散开了，各自去看自己关心的东西。导游与大家约好见面时间，他带了无数的团来这里，早就看腻了，讲的话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也烦的很，巴不得不需要他带着转，跟着讲。

    冯莹拉着岳悠然，一路上她看着什么都不知道，拉着岳悠然问东问西，岳悠然只好担起导游之责，向她介绍这些是什么，那些又是什么。一圈转下来，冯莹对岳悠然那是无比仰望：“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到底是学什么专业的？”岳悠然对她这样一惊一乍的爱好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得说：“这跟我的专业没关系，纯属个人爱好而已。”

    又转了几处，冯莹说要去洗手间，岳悠然等了她半天，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她跑到厕所里去找，竟然没有人，打电话没人接。大概出来以后转向了，人多吵闹也听不见手机响。算了，反正跟导游也约好了时间，她这么大的人了应该知道什么叫守时吧？

    在这种人多的地方，你找我，我找你，实在是浪费时间且又毫无效率，不如自己好好看看。

    她毫无目的随意乱走，听到不远处有一个响亮的男声大声嚷嚷道：“看，这个是硬山顶式，那边是歇山顶式，是常见的明清民居制式！”岳悠然站定，发现出声的是个中年男子，带着几个同样年纪的人走过来，一路指指点点，她不禁哑然失笑，这人把硬山顶和歇山顶完全说反了，还说的这么起劲。“呵呵……”身边传来一声轻笑，岳悠然循声望去，却是一个年轻男子笑着摇头，嘴角边挂着分明是嘲讽的笑容。

    见岳悠然在看他，他马上收起了那个嘲讽的表情，东张西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岳悠然从他面前走过，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他听到：“能知道什么是硬山顶什么是歇山顶已经不错了。”

    “一知半解的半瓶水听着最烦。”

    这么萍水相逢的两个人，就在这热闹非凡的、门票价值八十块的景点里为彼此停留脚步，互相看着对方，发出会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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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然后呢？”四星级酒店的客房里，冯莹迫不及待追问着后续的故事，岳悠然漫不经心的吹着头发：“然后跟导游约定的时间就到啦，我就出来了。”她放下电吹风：“你还说呢，你上完厕所跑哪儿去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冯莹还挺委屈：“你还说我呢，我从厕所一出来，就找不到你人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发短信也不回，还以为你被人拐走了。”

    岳悠然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厕所里和厕所外都是满当当的人，说不定擦肩而过就这么错过了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情。

    没多会儿，房间门被敲响，原来是另外几个女同事约她们去酒吧街逛逛。自从丽江出名以后，酒吧几乎就成了古镇的标配。虽然岳悠然对泡吧从来都没有兴趣，不过说起来也是来了一趟，好歹看看古镇夕阳，于是随着同事们一起出门。

    最佳取景处的拱桥那里已站满了人，岳悠然没兴趣往那里去挤，背着抬头看着被夕阳染红的天空，一行归林倦鸟飞过，她的目光追随着飞鸟，却发现不远处的屋顶上站着个人，那瞬间，她想起武侠里常用来形容一个男人身姿挺拔的句子：“他站在那里，如同一把笔直的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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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    ﻿    夕阳西下，倦鸟归林，满是火烧云的天空在身后，寂寞高手站于众山之巅，俯视脚下芸芸众生……如果无视他正在打电话的行为，还真有那么点意境，岳悠然脑中突然浮现出《天地孤影任我行》的旋律。天籁反正也没事，她慢慢往那里去，有心看看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在旅途中总是会遇上这样那样奇怪的人，有些人将会成为茶余饭后的笑柄，也有些人，会成为此生难忘的回忆。

    不知道这个人会是什么样的呢？岳悠然心里突然充满了期待，她从来不反感与陌生人有分寸的接触，人生在世，多个朋友，哪怕只是网友，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青石板的地面凹凸不平，被岁月打磨的泛着油亮的光泽，岳悠然的高跟鞋在石头上敲击着，出清脆的响声，又在深巷隐隐回响，这里的几处院子都是民宿，现在古镇的夜晚还没有真正开始，游客自然不会这么早回来，是以这里虽然离拱桥很近，但是却一路走来没有碰到一个人。周围那些古色古香的院落保持着过去的风格，里面种着的那些茑萝与牵牛攀在竹篱笆上，红艳艳粉嘟嘟，开的一派热闹。

    这里的高墙挡住了视线，岳悠然站在小路当中愣，她已经完全找不到刚才那个人站着的房子是哪一户了。她有些沮丧，想回去算了，却现已经身在深巷，不知归路。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巷子沿边的几家客栈门口那些红灯笼次第亮了起来，那一瞬间，岳悠然感到自己好像站在了《千与千寻》那个汤婆婆开的洗浴城门口，不知道会遇上什么神仙鬼怪。

    正在这时，有人突然出现在她眼前，把她吓了一跳，本以为那里是墙，没想到是个岔路。那人似乎也被惊到了，又很快镇定下来，看着她：“咦，我们是不是白天在大宅院那里见过？”岳悠然这才仔细打量他，没错，的确是白天那个与自己会心嘲笑的男人。

    一而再，再而三的相遇，不得不说是有缘啊。

    “你也住在这里？”那男人问道。

    岳悠然摇摇头：“我迷路了。”

    她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正在读书的女学生，一脸的纯良无辜，

    “往前走出了巷子口就是有凤桥，到那里你就认识了吧？”那男人抬手向前指，一条直路，路的尽头有许多人走来走去。

    怪了，刚才自己明明也在这里兜了好多圈，怎么会没看到这么明显的出口？岳悠然对自己那“女人的直觉”一向有信心，怎么今天如此的不灵光。

    “好啦，还有朋友等着我，我先走了。”男人挥挥手，向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哎？怎么就这么走了，真是来去匆匆。

    不过看岳悠然向前走了几步，又想起了什么，转身问道：“刚才是你站在房顶上吗？”

    “是啊，怎么？”

    “站在上面是能看到什么不一样的景色吗？”

    “不是啊，屋里信号太差了，我到上头打电话。”那男人十分耿直。

    “……再见……”天地孤影任我行的旋律换做了乌鸦飞过的嘎嘎嘎。

    =========================

    闲逛许久，夜色渐渐笼罩了整个古镇，现在的古镇早不像许多年前那样，在夜色中便会一片静谧，现在到处都充满着酒吧的喧嚣，游客如织，就连朴素的石拱桥，都被挂满了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一亮起来，闪闪光，看起来很像是某种奇怪妖精的洞府。岳悠然本来想要回酒店，结果在路上遇上几个同事，被拖去酒吧。推开酒吧大门，耳边响起的是悠扬的萨克斯风，岳悠然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放什么重金属摇滚，每次听到这种曲子，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那节奏一阵一阵的蹦哒，震的非常不舒服，之前也有同事拉她去，她都婉拒了：“等我以后需要用到心脏起搏器的时候会去的。”

    酒吧里的灯光很暗，还好人不算太多，同事们开始摇骰子玩，岳悠然对这个活动实在是没有兴趣，又不会喝酒，她手气不太好，摇了三次喝了三次，很快她就表示不胜酒力，要先歇一会儿。同事们也没在意，又玩了起来。

    在角落里有一大桌人围着桌子谈天说地，岳悠然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听起来，那些人不像认识很久，互相的称呼更像是网友聚会。他们在讲自己的故事，飘进耳里的只字片语，听起来很有意思。她尽量把身体往后靠，想听的更仔细些。

    现在讲故事的是被人称为灵儿的长妹子，她正好坐在岳悠然斜对面，虽然看不清长相，不过她一开口，那温和的声线令人好感大增。

    她说的是在苗寨的见闻，说着那个年逾九十却依然可以被人赞一句“美人”的婆婆，说起住在江边吊脚楼，推开窗看见的那浩渺烟波。正说的起劲，有人打断一句：“嗨，那地方我也住过，蚊子真多，给咬了一身的包。”众人哈哈大笑。

    灵儿也跟着笑了：“本来也有蚊子的，后面就没有了。”

    “你这是住了多久啊？从夏天住到冬天？”

    “没多久，也就是十天而已。”

    “难道是赶上大降温了？”

    “不是啦，我去了个去的人比较少的寨子，有一户人家门口坐着的一个老婆婆指着我腿上被咬了十几个红包包，说了好多我听不懂的话，然后进屋给了我一包不知道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完全听不懂，她就让我收着，然后进屋了。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收着啦，纸包里面全是乱七八糟的石头草根。”

    有人插话：“你怎么没顺手给扔了？”

    “人家的心意，怎么能就扔了。”灵儿大笑，“要扔也得扔到人家绝对看不到的地方啊，所以就带回客栈了，随手一放，也不知道搁哪里了，反正没扔，之后屋里就再没了蚊子，不然夜深人静的时候，那蚊子飞的跟战斗机似的。”

    灵儿的故事讲完，坐在她边上的姑娘问：“哎，那你没想到那包东西和蚊子没有了之间的关系？”

    “想过。”

    “那你怎么没把那包东西找回来，放家里多好啊，比点蚊香喷雷达还管用，天然环保。”

    “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万一是什么比敌敌畏更毒的东西呢，想想就后怕。”灵儿喝了口茶，“三毛在撒哈拉里面不是捡过一个石头什么的，后来病重的快死了，验石头都查不出是什么，最后是巫医说那是当地人下的咒。我那会儿在哪儿！苗寨啊！蓝凤凰的地盘！”

    那个姑娘好奇问道：“接过来的时候怎么不怕的？”

    “那会儿有什么可怕的，蚊子死光了才怕啊。”

    之间插嘴的平头男青年笑道：“都说杀鸡给猴看，怎么杀几个蚊子就把你吓成这样。”

    灵儿也跟着笑起来。

    岳悠然这才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越来越往这桌凑了，方才伸手就能拿起自己的杯子，现在伸腿绷直脚尖才能碰到桌子的最边缘。

    灵儿现她凑过来，友好的笑笑：“你也要加入吗？”

    “哎？”岳悠然突然觉得挺不好意思：“呃，不好意思啊，我听你们讲的挺有意思，不知不觉就凑过来了。”

    “没关系啦，坐过来吧，你是从哪儿过来的？”

    “南京，你呢？”

    “我是杭州的，他们是上海的，那边的两个朋友我也不知道呢，哎，有美女问你们是哪儿来的。”

    一个小平头身子前倾：“威虎山上下来的。”

    灵儿愣，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却不知道威虎山是个什么典故，岳悠然嘴角上翘：“天王盖地虎？”

    灵儿笑道：“这个我也知道，宝塔镇河妖。”

    黑暗里的那个人缓缓接了一句：“么哈么哈？”声线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这下灵儿接不下去了，岳悠然向椅背一靠：“一座玲珑塔，面向青带背靠沙。”

    “这么说，你是来投奔三爷的？”

    “不错，是许旅长派我来赴座山雕这百鸡宴的。”

    其他的年轻人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灵儿甚至都想到是不是这两个人其实早就认识，约好了在这里递交什么秘密物品的。

    “哈哈哈。”原本说话腔调好像古龙笔下人物的人，突然变成了**青年，岳悠然都有些不适应，他说：“座山雕……哈哈哈……杨子荣要是像你这样早被打死了好不好。”

    岳悠然也跟着笑起来：“不然怎么说英雄不是人人能做的呢。”

    那人坐起身，把椅子往前挪，墙壁上的那盏灯正好照出他的侧影，高挺的鼻梁，浓眉大眼，笑起来很是阳光。他看见岳悠然，突然指着她：“啊，是你！”

    岳悠然也认出他，在大宅院和小巷深处都遇上过一次的人，灵儿好奇问道：“你们俩早认识啊？”

    岳悠然笑着说：“傍晚的时候，我在拱桥边看见他站在屋顶上，哦哟，那个形象不要太拉风，你想啊，周围一片瓦房，天上也没电线，后面也没高楼的，看起来还挺像个什么武侠片男主的，结果你猜他干嘛上去的？他是上去找信号的，哈哈哈。”

    一阵笑闹中，岳悠然已经坐在这群人当中。

    “这位美女怎么称呼啊？”

    “红袖刀。”岳悠然自然知道出来玩的规矩，谁也不会没事把自己的真名暴露给陌生人，不过是找个代号，知道谁是谁而已。

    “哇，好酷的名字，我叫灵儿，可惜不姓赵。”她又笑着问，“找信号大侠，你呢？”

    “就叫我找信号好啦。”

    他身边的平头说：“他啊，叫卡卡。”

    岳悠然一愣：“踢球很好？”

    “什么啊，给他摸过的手机电脑，没多久就变得很卡，怎么折腾都没用，只能忍忍然后扔了换新的。”

    “原来如此。”岳悠然笑道：“那个客栈的信号就是被你屏蔽了吧。”

    跟这些人聊天非常轻松愉快，岳悠然知道了他们真的是在这里才认识的，不是住同一个客栈，就是住隔壁，所以才一起到这里来。

    “袖袖，看起来你也是经常出门的人吧。”灵儿扑闪着大眼睛。

    岳悠然点点头：“可惜上班族呀，有钱没时间，有时间没钱，都是在夹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明天打算去雁荡山，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岳悠然默默扭头：“去不成，明天要回去上班了。”

    “啊，这么赶啊？”

    她45度仰望天花板：“人生就是这样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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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冯莹说：“你怎么能跟陌生人聊的这么欢乐？”

    “反正是胡扯嘛。”

    “你也不怕他们是坏人，骗你钱什么的。”

    “我这人就这点好，小气，谈什么都行，别跟我谈钱。”

    岳悠然手里的手机来一条推送信息，刚才灵儿已经积极的建起了一个微信群，把方才聊天的人都加了进去，这是群里的第一条消息，灵儿说大家都离的不远，以后去哪里玩可以约个伴什么的。

    岳悠然笑笑，并没有回应，她太明白了，这些路上遇到的人，当时聊的投入，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在不同的地方、性格爱好甚至是三观有差异，关系迅变回陌生人的状态，所以她的微信和QQ软件里都有一个分组叫路遇，每次出门都会多上几个人，之后除了互传照片之外，就再也不会有什么往来，直到在QQ分组里也变成了陌生人，再直到自己也完全想不起来这个Id背后对应的是什么人，那时候就可以把这个号删了。

    回到城市里，坐在办公室，这才是真正的生活，9o%的循规蹈矩按步就班，才显得那1o%的自由自在海阔天空是多么的重要。而她身边的同事们这比例更是分布为99%：1%，所以她们才不会理解岳悠然的随性，也向往着她的随性。

    只是，连岳悠然也没有想到，这次的偶遇，会让她之后的一切，生了怎样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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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    与几个合作部门的人厮杀混战拍桌子咆哮整个下午，终于在快要下班之前，定了个初稿。岳悠然喝了口花茶，参加了方才战役的冯莹犹自愤愤不平：“什么破事都推给我们干，排线布线居然也说是我们的事，工程部要是连这个都不管了，他们还管什么！”岳悠然伸个懒腰：“算啦算啦，别生气了，现在不是搞定了吗。”

    “我说悠然姐姐，你还真是悠然，刚才吵成那样，现在居然已经如此淡定了？”

    “目的达到了就行，还指望人家给你跪下谢罪啊？歇会儿吧，还有十分钟就可以打卡了。”

    “你就不能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要是给老姚知道你又在等打卡，小心拖你在最后一分钟去开会。”

    “靠，他敢，他敢让我去开会，我敢明天就不干了！”冯莹拍着桌子。

    岳悠然也知道她就是嘴上说的响亮亮而已，半夜三更被一个电话叫起来加班，还在这里呆了三年的人，怎么可能就因为下班前去开会，明天就不干了呢。

    很多人喜欢用这种方法去发泄情绪，可是这样的方式只会让自己更感到深深的无能啊。

    岳悠然打算在下班之前，最后再看一眼初稿，确定一下内容，这是她一向的习惯，她时常自嘲是强迫症患者。不过么，薛宝钗说的好，小心没有过逾的。

    正看着，QQ有个头像在闪动，名字很陌生：雪中寒梅。点开消息看，是个机票特价的广告，到昆明才299。除此之外，没任何附带的话。

    可能是之前在路上认识的人吧，在关系还没有完全冷透之前，大家还是喜欢互相传递一些消息的，比如哪里免签证了，哪里机票打折了。

    她仔细看看出发时间，又翻日历比对了一下，时间非常好，今年的中秋与国庆之间只隔了五天，只要用年假就可以了，公司一向也没有不许在长假前后接着请年假的无聊规定，反正就允许这么多人请，先到先得。如果中秋加国庆加年假的话，能倒出19天来，虽然比不上辞职去旅行这么自由，不过也算是够美好的悠长假期了。

    现在离中秋还有半年，应该还没有人下手吧？自己的工种又是那种不会有突发事件一定要自己亲力亲为去处理的，于是她一面跟老板打了声招呼，一面迅速的在人力资源系统里查看，果然那几天还有足够的请假机会，老板回复的很快：在系统里能请得上就行。她迅速的勾上了中秋与国庆之间的五天，递交。过了三分钟，系统回报消息：提交成功。假期没问题，一切就没有问题，她迅速的预订了机票付款，然后，她才发现只有过去的机票是特价，回程的价格实在是不美好。大概因为那会儿正好是回程高峰。

    这会儿已经是下班时间，公司的作风就是按时守时，上班准时，下班更准时，这会儿已经没什么人了，身边有同事问：“怎么还没走？”瞥了一眼：“又要出去玩乐了？”

    “嗯。”

    “什么时候？”

    “九月吧。”

    “那还有半年啊，这么早就订了？”

    “特价票都要提前的呀，你忘啦？上回我帮你订的88元机票是提前了一年订的。”

    同事挥手：“真潇洒，又是说走就走，我要是想出去玩一趟，要老公点头，婆婆同意，还有家里的小祖宗有人接送，我先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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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悠然目前住的房子，只有她一个人住，这个小区环境不错，绿树成茵，正对着本市最大的山林。她回到屋里，打开窗，清新的空气从窗外吹进来，墙上一幅手绘的大香格里拉地图被晚风吹动，发出“唰啦啦”的响声。

    这幅地图是什么时候得来的，她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对了，是去年在九寨沟的时候遇上一对外国夫妻送的，他们一路从云南玩到了四川，向自己描绘了云南的风光，当时自己何其的心驰神往，可惜那会儿实在是时间不够，不然一定就去了。

    也许是天意吧，岳悠然嘴角向上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她打开电脑，在QQ上寻找那个雪中寒梅，不在线，也许是隐身？她发了一个笑脸过去，没有回复。

    又打开了云南省地图，这西南边陲之地，多民族群居之处，有奇特的风景，有各种奇怪的食物，几乎每个地方都有可玩之处，那么，去哪里呢？要么去香格里拉？

    在网上搜了一圈，香格里拉在中秋和国庆几乎也是人头攒动，只怕景色看不到多少，尽看黑压压的人头了。在心里否决了这个地方，又继续找。

    无意间看到很好听的地名：碧罗雪山。这名字听着就觉得这雪山晶莹剔透，岳悠然顿生向往之心。碧罗雪山与高黎贡山之间是怒江峡谷，那一带有趣的地方不少，独龙江附近住的独龙族女子有独特的纹面风俗，不过听说现在年轻一代已经不纹面了。高黎贡山，对这个名字的了解，是以前看中国远征军的故事时知道的。

    小时候认为这个世界非黑即白，认为国共两党一直都是水火不容，后来知道了黄埔军校，知道了台儿庄，知道了淞沪会战，也知道了远征军。岳悠然每每读到中国近代史那些故事，心里都一阵阵的难过，对于这些民族英雄，皆心存敬意。

    那么，这几个地方一定要去的，她在键盘上打下这么几个地名“铝谷”“和顺国殇园”，一定要去的地方决定之后，其余地方顺带逛逛就好了。那个关于看山还是山的故事，正可以用来形容岳悠然的心情，现在她已经是处在了再次看山还是山的状态。

    三个小时，把几段行程决定之后，就关机睡觉去了，之后再也没关心过云南之行的事情。日复一日的工作、逛街、刷淘宝、看论坛、追长文、催填坑……总之就是一个完全的宅女日常，直到飞机起飞的前一天，她才想起来可以提前checkin。

    飞机是晚上起飞，正好下了班直接过去，冯莹问道：“咦，你又要出去玩啦？”

    “嗯。”

    “又是一个人吗？”

    “是呀。”

    “每次都一个人，你不觉得寂寞无聊吗？”

    “不会啊，你还记得上次公司组织旅游的时候，我在酒吧里跟人聊的怎么样吗？”

    “也是，真是天下谁人不识君呢，好羡慕。下回一定要带上我啊。”

    岳悠然随便应了一声，并没放在心上，一同出游的人，特别是一同走长线的人，不是做普通同事普通朋友这么简单的，夫妻都能因为琐事而闹离婚，如果生活习惯有不同，那么在长期的共处中一定会积攒矛盾而暴发的。出去玩就是图个心情好，何必给自己找个可能存在的麻烦。

    “是先回家拿行李再去机场吧？”冯莹东张西望，没发现行李箱这样的存在。

    岳悠然关了电脑站起身，随手拎起一个扁扁的背包：“没，行李我已经带着了，一会儿直接去机场。”

    “哎哎哎？”冯莹惊的眼珠都要掉下来了，“你就带这么点东西啊？上回我去水乡一日游带的东西都比你多。带这么点东西怎么够？”

    岳悠然打开背包：“怎么不够了？看，洗漱护肤品、换洗衣服、手机充电器、钱包，也没什么要带的了。”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冯莹突然也想不起为什么自己每次出门都大箱子小箱子带那么多东西，她眨眨眼睛，终于想起来了：“衣服，你怎么就带这么点衣服？都不换衣服的吗？”

    “衣服可以洗的呀，洗干净了不就能穿吗？不然那得带多大一个箱子啊，想着回程还要拖着一堆脏衣服，整个人都不好了。”岳悠然摇摇手指，“我先走啦，公司要是发生什么事记得通知我一声。”冯莹答应了一声：“好呀好呀，回来给我带好吃的。”

    “知道啦，吃货。”声未落，人已在门外了。

    =============================

    到了昆明已是凌晨，曾经的巫家坝机场离市区很近，现在改到了长水，还得坐机场大巴。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几星灯光，边上坐着几个似乎是在网上约伴来云南旅游的人，还在互相报名字认人的阶段，岳悠然微笑看着他们，曾经她也是很热衷约伴的，直到那次雪山之后……

    这时忽然有个姑娘冲她一笑：“嗨，小刀，我就猜到你肯定会来的。”

    岳悠然愣住了，她在脑中转了几圈，都没想起来她是谁，似乎看出她没认出自己，那姑娘笑道：“我是雪中寒梅呀，那天看到特价机票就想起你，还发给你的呢。”

    原来是她，岳悠然有些尴尬，借着车内的一点灯光，岳悠然终于想起来她是谁了，在黄山北海宾馆的门口，是她帮自己把帐篷支了起来。

    “这次记得带筷子了吗？”雪中寒梅笑道，岳悠然也笑了起来，在黄山上自己稀里糊涂的，买了一袋方便面，居然以为这会跟桶面一样有方便叉，结果打开一看，傻了，跟对面帐篷的雪中寒梅借筷子，雪中寒梅摇摇头：“要是我有筷子，也不会看着你这么痛苦了。”四周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只有长着细软树枝的灌木，最终是直接上手了。

    “哈哈，这次不会了，我要走一路吃一路，才不要吃什么方便面。”

    很快大巴到站，雪中寒梅背起包问道：“你住哪儿？”

    “驼峰青旅。”

    “咦，真巧，我也订的是那里。”

    入住登记的时候，两人掏出身份证摆在前台，原来这个雪中寒梅叫林雪，林雪显然也看到了她的名字，彼此相视一笑。

    两人同住一间，推门进去。这房间里的几张床铺都已经放上了东西，岳悠然转了一圈，突然发现一件事，不对啊，怎么屋里七张床都已经摆上了呢？只有一个空床。林雪也愣在当场，岳悠然说：“你东西比我多，我下去找前台问问吧，换个房间就是了。”

    说着人就跑出去了。前台妹子仔细查看了一下登记记录，十分懊恼的说：“哎呀，早班的人漏登记了。真是不好意思呀。”岳悠然默默看着她，她着急的翻着登记记录，最终不好意思的对岳悠然说：“抱歉啊，现在是中秋节，所以全都满了。”

    这前台明显也是新来的，明显茫然不知所措，岳悠然深深叹了口气，出门在外，这些事情也都习惯了吧，不过这半夜三更的要再找旅馆也挺闹心，她摆摆手，取回了押金便投入茫茫夜色中。

    在金马碧鸡坊转悠了半天，几个之前了解过的青旅都已经客满，她想着算了，一夜而已，住个星级酒店也没什么，相信那种酒店应该不会客满的吧。她掏出手机，查了一下附近几家酒店的评价和价格，选了个离的最近的，从一条小巷子穿过去最方便。

    这条小巷不长，也没个名字，走到一半，岳悠然完全发现这里面有个看起来是新装修过的旅店，她走进去，前台有个人正趴在那里打瞌睡，岳悠然喊了一声“住店”，前台抬起头：“几个人？”

    “一个。”

    “八十块，押金一百。中午十二点退房。”

    岳悠然点点头：“我想看看房间。”

    “行。”前台拿着钥匙带她上二楼，大概是新装修的原因，走廊里一股怪味，混合着涂料、油漆、刨木花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综合味。

    墙壁刷的很白很新，前台带着她开了倒数第二间房，房间里的窗户正对着一堵墙，看着很不舒服，岳悠然要求再看看倒数第一间房，进去之后，窗户正好能看着金碧广场。

    “就这间。”

    “你要住这间？”服务员的眼神有些古怪。

    “怎么？这间价格不一样？”

    “不是不是……”服务员明显想说什么，欲言又止，“那就过来登记一下吧。”

    岳悠然高高兴兴拿着钥匙往楼上走去，服务员望着她的背影，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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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    崭新的房间，一切都是新的，连床单被褥都看得出来没洗过几水，岳悠然对于招待所能有这样的水平已经十分满意了。干净、安静、安全，差不多就得了，追求太多也实在是难以满足。

    关上门，岳悠然环视着房间，这是个双人间，普通标准间的大小，除了两张床之外，还有一桌一椅，上面放着免费的茶包和一个外壳看起来已经污迹斑斑的白色塑料烧水壶。

    看着那烧水壶的样子，岳悠然庆幸自己的背包里还有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将就着对付一夜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她将背包随手扔到一张床上，四下打量了一下，房间里该有的设施都挺齐全，她拉开窗帘，想要看看窗户外面是什么，却发现面前竟然是一堵墙，码得实实在在，毫无漏光可能的砖墙。

    好像一种身在什么奇怪的废弃建筑里的感觉，不过对于岳悠然来说，并没有什么，反而还省了点事，不用想半夜会不会有什么小偷强盗从窗户爬进来。

    她唯一感到不满的是卫生间正对着床头，要是卫生间的门不关，坐在床上就能看到马桶和洗手台，洗手台上的大镜子擦的亮晶晶，照着岳悠然疲倦的脸，虽然她一向不是什么怕鬼怕神的封建迷信小姑娘，但是半夜三更要是一睁眼，那还真挺带劲的。

    “哪个蠢货设计的。”岳悠然摇头。

    关上毫无存在意义的窗户，又放下厚厚窗帘，至少现在看起来跟普通的窗户没什么区别，拿起手机看看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再不抓紧时间睡觉，就可以不要睡了。想想好歹也是花了一晚的钱住一夜，要是双眼圆睁到天明也太亏了。

    她拿出自己的洗漱包走进卫生间，卫生间不大，只有一个淋浴的地方，用透明玻璃隔开。虽然房内只有她一人，不过还是习惯性的顺手将门锁上。

    花洒里喷出的水势很大，温度也正好，本来只想随便冲冲赶紧睡觉的岳悠然，突然决定干脆洗个头好了，她闭着眼睛迎着水流，将头上的泡沫冲去。洗的时间一久，水汽蒸腾，玻璃门上凝了一层白雾，正沉迷在热水浸润之中的岳悠然觉得有些怪异的感觉，她抹去眼皮上的水珠，努力睁开眼睛，依稀看见原本紧闭着的卫生间门，竟然打开了。

    门缝随着不知哪里来的风，忽大忽小，吱吱嘎嘎的响着。

    这是什么破锁，明明关门的时候已经听到锁上的声音，居然还能打开。大概是锁舌松了吧，岳悠然撇撇嘴，把身上冲干净，将玻璃门拉开，仔细看了看门锁，又关上，使劲晃晃，门并没有开。奇怪，难道自己困的迷迷糊糊，所以其实刚才并没有把门关上？

    这些都是小事，岳悠然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只是卫生间的门而已，大门比较重要，她将身上的水胡乱擦擦，赶紧出去仔细检查了一下房门的锁，扣上防盗链，别这个锁也跟卫生间的门似的自已会开，那可就尴尬了。她将刚才买的一听可乐倒进杯子里，将空罐子放在门口，她睡觉一向很轻，如果有什么人想从大门进来，少不得会碰到这个罐子，罐子一倒，她就会醒。

    至于梁上君子进门以后会怎么样，岳悠然还没遇上过，她随身带着的防身之物，就在枕下放着，不过她也希望永远不要用上，只是出来旅行，没有必要玩那么大，说不定就能上微博头条了。

    把房间里的门锁和开关都检查完毕之后，早已困倦要死的岳悠然长出一口气，一头倒在床上，定上闹钟，连刷微信朋友圈的力气都没有，差点就拿着手机睡着了。

    关灯睡了不知道多久，岳悠然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似乎是从身边的床上发出的，好像有人从那个床上坐起来，她迷迷糊糊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有个黑影从床上起来，向卫生间走去，卫生间的门就这么开了……

    这还了得，有贼进屋了！岳悠然顿时睡意全消，双眼猛然睁开，哪里有什么黑影，但是卫生间的门，真的又开了。

    她跳起来，冲进卫生间，打开灯，什么都没有。

    检查房间门，什么都没有。

    她又弯腰检查床底下，嗯，这个床是没有底的……

    拉开抽屉，也没有看到多拉a梦

    算了，卫生间的门开着就开着吧，岳悠然困的要命，凌晨两点一刻被惊醒，已经是一肚子火了。她嘟囔一声：“再吵我睡觉，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她又躺回到床上，结果她刚刚闭上眼睛，还没睡着，又听见了窗帘被风吹动的声音，窗口明明是被砖墙封死的，哪来的风，这又是什么怪物在兴风作浪。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岳悠然大怒，猛然起身。

    窗帘被风吹得飘起，外面的灯光透进来，墙不见了！我靠！这强拆的速度也太神通了吧。

    借着街上透过来的微弱的光，岳悠然看见卫生间里有个女人冲着自己笑，那女人穿着红衣，披头散发，笑声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室内，已经足够的响了：“嘻嘻嘻，呵呵呵，你以为，这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废话，当然是只有我一个人了，难道你是人吗！”岳悠然火气冲天，“女鬼半夜跑到女人的房间里这叫什么事啊！这房钱可是我付的！”

    一番咆哮之后。

    再一眨眼，那女鬼已经不见了，岳悠然骂了一句脏话，又继续睡觉。

    之后再也没什么动静，睡的差不多了，她想想本来就只在这里呆了五六个小时，睡到半拉还冒出个中场休息，越想越亏，气冲冲的跑到楼下，前台见她头发蓬乱，双目通红的冲来，边嚷嚷道：“你们房间里那是什么玩意儿！”

    前台吓的不行：“那房，是你自己要住的呀，又不是我……”

    岳悠然将桌子拍的震天响：“这房子你还好意思收我钱，啊？！”

    前台也不再多说什么，把房钱和押金一起都退了回来，岳悠然拿着钱摸来摸去辨认，别给出去的是毛爷爷，收回来的是阎王爷。

    前台妹子看她这翻来翻去看钱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被房间里不干净的东西吓着了。

    “小姐，你……还好吗？”前台妹子小心翼翼的问道，别是她已经被附身了，岳悠然昂首甩甩头发：“你们那个房间的问题十分严重啊！”

    前台妹子眨巴着眼睛：“嗯，是这样的，但是，这个也不是人力可以……”

    “连个充电口都没有，手机都没法充电，谁设计的房子。”岳悠然带着一脸唾弃的表情离开了。

    从招待所出来，她先去汽车站买到六库的车票，假日期间往哪个方向的车都很紧俏，排了半天，等轮到她的时候，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张票。这也是她喜欢一人独行的原因，只剩下最后一张票什么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咦，又遇上你了，你去哪儿啊？”有人拍了拍岳悠然的肩膀，转身一看正是林雪。林雪看着她，疑惑的说：“你怎么了？昨天晚上没睡好？”

    岳悠然打了个呵欠，点点头：“简直是睡的太不好了。”

    “本来昨天我想发个短信问问你有没有找到住处，不过太晚了，怕打扰你休息。”林雪打量着她，突然惊讶的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东西了？”

    “嗯，半夜有个女鬼坐马桶上冲着我笑。”岳悠然轻描淡写，好像说今天天气真好。

    林雪对于她这态度感到诧异：“你不怕？”

    “妖魔鬼怪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岳悠然一脸的无所谓，“我一向火焰低，见到这些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正这些东西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对了，你怎么知道我遇到东西的？”

    林雪笑笑，从背包里找出一个红色手串，放在岳悠然手里，岳悠然仔细看着这个手串，每颗浑圆的珠子都是赤红色，每隔几颗，还串着一个银色佛头，共有四个。

    “这是什么？”她茫然的看着林雪。

    “朱砂佛首串，驱邪护身的，虽然你不怕这些，不过总是遇上对阳气也有损耗。”林雪认真的对她解释，岳悠然听着忍不住笑起来：“说的好像真的似的，你是道士吗？”

    林雪摇摇头：“我爷爷以前在乡下替人扶乩请仙，他跟我说过这些，说总是会有机会用到的。”

    “这个很贵吧，我不能拿。”岳悠然要将手串还给她，林雪不接：“以前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不过是个手串，你要是不收，那就是见外了。”

    帮那么大的忙？岳悠然心里飘满了问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看着她困惑的样子，林雪笑着说：“想什么呢？哎，你还没说，你要去哪儿呢。”

    “哦，六库，然后到丙中洛秋那桶。”

    “啊，太巧了，我也是。”

    岳悠然东张西望：“就你一个？你不是跟一堆人一起的吗？”

    “他们决定先去石林逛逛。”

    “听说石林也挺有意思的，你怎么不去？”

    “嘻嘻，早就去过啦，我去石林的时候，门票五毛钱，现在都一百多了。”

    五毛钱？岳悠然看着她：“那得是多少年前了？你到底多少岁了？看起来也不是很大啊。”

    林雪笑笑：“你猜呢？猜中没奖。”

    女孩子的年龄总是神秘的，岳悠然自己也不喜欢说年龄，所以也不再问。

    六库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多好玩的，傈僳族的澡塘会和刀山火海表演是在正月初一，这会儿什么都没有，对于要前往丙中洛和秋那桶的游客来说，这里是一个中转站。

    现在虽然时间还早，但是第二天发往丙中洛的车票已经全部卖光了，要是在这里再呆一晚上，那可真是无聊透顶，岳悠然跑去车站问问有没有可能加开一趟加班车。有人告诉她，只要凑够差不多一车的人，就可以，不过这个时间，想要去丙中洛的人都已经知道今天的车结束了，在车站是逮不着人的。

    她与林雪合计了一下，决定分别找几家旅馆挨家问有没有人打算第二天走却没买到票的，运气不错，两边加起来的人数正好够开一趟的。找来的都是玩家，大家一致意见是相逢就是有缘，不如去烧烤摊上再去加深一下感情。

    两人分别带着自己找来的人去夜市，大队人马集合在一起，岳悠然一眼看见林雪边上站着的那个男人正是半年前在古镇曾经见过，那个站在屋顶上找移动信号的男人，记得微信群里他的名字叫叶波，不知道是不是真名。

    “嗨，又见面了。”叶波很大方的打了个招呼，林雪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是啊，旅途中曾经见过一次，半年前了。”

    在吃烤串喝啤酒的时候，当然少不了大家天南海北的讲故事，岳悠然很高兴的贡献了自己刚刚遇上的那件事，别人只当这是一个编的鬼故事，叶波却认真问那是什么街什么巷什么招待所，问清楚之后，他拿出手机，打开网页，在上面输了些什么，拿给岳悠然看。大大的标题写着《夫妻旅行吵架，丈夫失手打死妻子》看日期，是两个月以前的事。事情发生的地点正是那个招待所里二楼，没写具体是哪个房间，不过岳悠然已经心知肚明了。

    “这种地方新闻你居然也知道。”岳悠然自己也是天天挂在网上十几小时的，要说有什么事在网上传开，她一定会知道。

    “这个么，职业习惯，比较关注这些。”叶波轻描淡写。

    林雪凑过来：“你做什么职业的？”

    “我是卖安利的。”叶波随口应了一句，将手机收起来。

    显然这不是真话，岳悠然自己也时常在有人问起自己工作时自称卖安利卖保险卖玫琳凯的，就是希望对方能主动闭嘴。

    林雪碰了个钉子，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笑笑就拿起啤酒跟别人闲扯去了。

    岳悠然仔细看着叶波：“你是穿制服吃皇粮的吧，我还以为你们这些人都是没日没夜不休假的，没想到还有出来逛的。”

    叶波的笑容僵在脸上：“从哪儿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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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    “猜的。”岳悠然笑笑，“看你站和坐的姿势，还有额头上这道横贯线，随便说的。”

    叶波明显松了一口气，笑着说：“猜错啦，我就是一个小职员，连房都没混到呢。”岳悠然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那边有人招呼：“难得这么多人凑一起，我们干一杯。”有人欢呼着回应，叶波举着杯子也凑过去了。

    其实岳悠然对于那些长年做警察的人的微表情与微动作，还是有很深了解的，毕竟曾经有过一段深情，虽然已过了许多年，却始终没有放下。

    看着叶波，岳悠然的脑中瞬间就闪出了曾经深爱的那个人的脸，脸上带着微笑，然后……岳悠然深深的叹了口气，虽然说每行每业都是自己的选择，但是，有些行业，就是虽然刻意装成老百姓的模样，但是怎么看，骨子里还是站如松坐如钟的模样，这是新入行的小卧底吧，哈哈哈。

    岳悠然的嘴角微微斜挑出一个弧度，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希望他的卧底任务没那么复杂，不然就他这样的卧底水平，连自己都能看出来，经验丰富的坏人一定也可以看出来。

    而且就看他现在被说穿了以后的反应和态度，实在是表现的太明显了，这种慌张的模样，实在是不太像一个靠谱的警察。

    岳悠然认真的想了一下，万一他真的不是警察呢。自己怎么突然之间管这么多事，大概是因为莫名的想到了曾经热爱的那个男人吧。

    正常情况下，在外面晃悠旅行的人，聊天归聊天，骂老板骂闺蜜都没问题的，介理私人话题都是不太想过多提及的。她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八卦了，触及了别人的禁地。

    好吧，喝酒吃肉，不谈这些了。岳悠然决定忘记这件事，直到有个姑娘的声音从那堆人里面传出来：“小刀小刀。”岳悠然望向人群，是邀人拼车的时候拉来的羽眉，她向这边挥手：“怎么一个人坐那啊，过来一起聊聊嘛。”

    岳悠然想找人说话的时候，会积极的参与；想独处的时候，就完全不想去讲话。羽眉生的漂亮，又会撒娇卖萌，所以这会儿身边围着不少男人，岳悠然一向不喜欢往这种人身边掺合，于是她笑着摇摇头，认真对付面前的烤串。

    羽眉完全无视她的拒绝，指挥着边上一个年轻男孩：“快去把小刀美女请过来。”

    那个年轻男孩很乐意听她的指挥，真的就走了过来。还没等他开口岳悠然就起身，说了句：“好困，我先回去睡了。”也不管别人的表情，自顾自走了，背后传来一个不满的声音：“什么嘛，以为自己是谁啊，看她没人理一个人坐在那里可怜，还跩什么跩！”然后是别人安慰她的声音。

    对于这样的事情，岳悠然已经很习惯了，总有一些美貌的姑娘受不了别人不够热情，不管男女。想想马夫人，不就因为乔峰在丐帮的英雄大会上没有看她一眼吗？

    真是太可怕了，啧啧。

    岳悠然一个人沿着江边慢慢走，江水滔滔，水声震耳，一阵阵的水雾被风吹在脸上，湿乎乎的，长上挂满了水雾。她忽然感觉身后有一股气息压压过来，低头看灯下，果然有个黑影慢慢向自己靠过来，还伸着手。我靠，这是什么怪物，莫不是什么妖怪？岳悠然猛然向后退了一大步，顺势抓住那抬起的胳膊，狠狠的一个大背摔，将身后的人砸在地上。

    “哇呀！”

    “咦，怎么是你？”岳悠然这才现，被摔在地上的是林雪，赶紧把她扶起来：“我看看，摔到哪儿没有？”

    “没事没事，我看你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所以跟过来看看。”林雪认真的看着她。

    岳悠然叹了口气：“没有，我不喜欢太吵的地方，刚才又吃多了烤肉，就出来走走。”见林雪还是痛得呲牙咧嘴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内疚：“你干嘛不叫我？悄悄跟在我后面。”

    林雪苦笑一声：“我这是nozhuonodie啊，本想吓你一跳，没想到，哎哟……都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扔地上了，你以前练过啊？”她揉着腰。

    “啊……是啊……”岳悠然扶着林雪，随意应了一声。现在城市里有不少这样的女孩子，学散打啊学跆拳道啊，有的就是学着玩的，不过花拳绣腿，有的就是认真当功夫学，体能训练也不含糊，岳悠然就是后一种。

    如果只是学着玩，多浪费钱啊，当然是认真的学会一门技术，才对得起花出去的钱还有每天把青春都砸出去的时间。

    林雪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因为你经常一个人出门，所以才学功夫的？能打几个？”

    岳悠然“呵呵”笑了两声：“跟你说句实话，这也就是练个反应度，没听说过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吗？学之前还觉得自己学会了能如何如何，学了之后才知道，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平时又久坐办公室，哪里能打几个，出事能跑掉就不错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胆子也好大，像之前在招待所遇上的事情，要是我的话，得吓死了。”林雪吐吐舌头。

    “不如我们回去吧，明天是早班车。”岳悠然提议，林雪点头同意。

    江边吃烧烤的人们还在那里高谈阔论，岳悠然扶着林雪沿着大路往旅馆走，突然觉得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她迅转头，并没有现什么。

    “怎么了？”

    “没什么。”

    林雪轻声说：“你是不是觉得有人在看我们啊？”

    “没有啊，我是看看那个羽眉会不会又在说我坏话。”

    林雪笑笑：“放心好了，她才不会呢，她要的是被众星拱月的感觉，刚才她也不是真心想叫你过去聊天，只是想享受一下一呼百应的感觉而已，没想到你这么折她面子。”

    “生的漂亮的女孩子总是有点特权的，只不过这特权还是留在男人面前用吧。”岳悠然对于自己被当做指挥男人的道具这一点非常不爽。林雪看着她翻了个白眼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

    节日期间想找个价格合适的双人间都不容易，岳悠然与林雪共住一个大床房，关灯前，岳悠然说：“这下半夜有人从床上起来我可就不怕了，肯定是你。”林雪笑而不语。

    睡了不知多久，岳悠然感觉床面往下一沉，有人坐起来了，大概是林雪起夜吧，她懒得睁眼，继续闭着眼睛，却听见林雪轻手轻脚的拿衣服，她倒是不怕林雪是偷东西的，反正值钱的东西都放在床头了，不过这大半夜的，林雪这是想去哪里呢？

    房门一声轻响，岳悠然随手摸到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一看才五点多，这里离车站很近，就算是七点的车，也没必要起这么早。算了，管她去哪儿呢，反正不关自己的事。

    来回翻了几个身，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她就这么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歇着。想想这一路上遇到的这些人，烦人的羽眉，总是遇上的叶波，还有送给自己朱砂手链的林雪，她一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林雪说自己曾经帮过她，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的记性一向不错，特别是对于那些有趣的事情。岳悠然虽然表面跟所有人都能嘻嘻哈哈，但实际上能得她出手相助的人并不会太多。

    在黄山顶上倒确实与许多人聊天聊的很高兴，说不定也有一些举手之劳的事情，借个风油精递个开水什么的，但是这些算什么帮忙啊，还不如林雪帮自己扎帐篷来的重要。

    岳悠然皱眉想了半天，最终决定放弃，不过是走一路而已，不必纠结这么多，等旅途结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到时候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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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巴车沿着怒江一路行进，碧色江水在脚下蜿蜒流淌，两岸青山如屏障，这趟车上的人昨天晚上或多或少都互相混了个脸熟，车上热闹的好像学校秋游。

    岳悠然醒的太早，这会儿看着窗外的景色，看着便渐渐有困意一阵阵侵袭，终于忍不住睡着了。

    “快，小刀，醒醒。”岳悠然被人晃醒了，睡眼惺忪的东张西望：“这么快就到了？”

    “不是啦，看，石月亮。”林雪向左前方一指，那里有一座高耸的板状的石山，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镂空圆洞，可见蓝天。估算了一下距离，这个洞应该蛮大的。

    “下车拍照吧？”林雪拉着她下车，岳悠然大大伸了个懒腰，她无意中看见叶波正看着自己的手腕，手腕上那串朱砂佛手链在阳光下透着莹润的光泽。男人也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叶波现岳悠然注视着自己，有些尴尬的收回目光，端着相机四下寻找适合的角度拍照。

    大概四点多，车已经到了丙中洛，要在这里再找车去秋那桶。羽眉那边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已经有几个人散开四下找车。岳悠然背着包沿着主路边走边找车，突然有一辆金杯面包车停在面前，有人从窗户探头出来：“一起啊？”

    是叶波。

    有车当然上，问清价钱，岳悠然拉开车门跳了上去。车上还有林雪，以及另外三个也是同来大巴车上的人。

    林雪问道：“你订好住的地方了吗？”

    “没呢。”

    “那我们一起找啊，也好砍价。”

    “嗯。”

    现在村民都会做旅游生意了，靠近下车的地方有一排民宿，随便进去问了一家，主人说还有两间空房。坐了这么久的车，岳悠然也没心情再挑挑拣拣，有个能躺平的地方就可以了。

    大厅里的火塘边上已经围了不少人，岳悠然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那张脸，真是冤家路窄，羽眉及其拥护者们已经围在那边了。

    羽眉见到岳悠然，怪腔怪调的说：“哟，大小姐来啦。”

    岳悠然还没开口，林雪立马接腔：“不知道现在是谁前呼后拥的一派小姐风范呢。”

    “我没跟你说话，闪一边去。”羽眉扬眉傲然。

    林雪冷哼一声：“不知道大小姐给我开了多少工资，要让我听你的？”

    羽眉猛然站起身来：“今天有你没我！老板！”

    不知道生了什么事的老板跑过来，羽眉指着林雪和岳悠然：“如果她们今天住这里，我们就都不住了。”

    羽眉这边大概有八个人，林雪和岳悠然也就两个人，当然是不能得罪大主顾，老板尴尬的看着林雪与岳悠然，又看看羽眉。事情闹到这个份上，岳悠然也不想住在这里了，不然抬头不见低头见，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旅游是为图个开心，不是为了找个人吵架的。

    这么来回的耽误一场，靠近主路的民宿都已经住满了，岳悠然默默向前走，林雪赶上来拉住她小声道歉：“都是我不好，如果不跟她吵，也不会……”

    “没事，反正我看着她也心烦。”她抬头看了看天，山间的气候多变，这会儿看云色似乎是要下雨了。

    两人加快脚步向村子深处走去，林雪惊喜道：“看，前面有个房子。”

    “这房子里不会有人的。”岳悠然懒懒提不起精神。

    “还没过去呢，你怎么知道？”

    岳悠然指指地面：“这么厚的青苔，一点脚印都没有，这样的地面至少得有三四个月没人踩过了。”

    “啊，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过去看看吧。”

    门上有锁，却已经锈坏了，不知道主人去了哪里，只有几个木板床，没有铺盖。林雪有睡袋，可是岳悠然没带卧具出来，住不了。她转身就要出门：“这里住不了，再找找吧。”

    此时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林雪无奈笑道：“下雨天留客，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算啦，我这个睡袋拉开来很大的，现在也不算冷，随便盖盖，将就一夜吧。”

    岳悠然倚着门，抬头望着落在眼前的雨点：“林雪？”

    “哎？”

    “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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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    ﻿    天上一个闷雷滚滚而过，林雪笑容僵在脸上：“你在说什么呀，我是林雪呀，你不是看过我的身份证了吗？”

    岳悠然转身，在她对面坐下，冷冷的说：“为什么要故意跟羽眉起冲突，为什么要把我引到这里来？”

    “你怎么啦？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天籁『『．』⒉”林雪生气的站起来，“跟羽眉吵架还不是为了你，现在反倒怪我？”

    岳悠然冷笑一声：“刚才经过几条岔路，你都成功的避开了可能有人家的地方，最后更是直接拐到这个青苔盖满地，显然不可能会有活人出来的地方。”

    “我是随便走的呀，不是故意避开。”

    “从来没有来过的深山，你也敢随便走？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一向小心谨慎的你，主动跟人掐架，在山林里乱跑呢？”

    “我可是为你好。”林雪的态度突然变了，变的跟之前那温柔可亲的小女生形象完全不一样了。她嘴角向上勾着，眼神却冰寒刺骨，看得人心里毛。岳悠然心中冷笑：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屋外风雨愈急，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风声雨声，屋里没有灯火，此时两人只能勉强看到对方的影子，林雪嘴里出了幽幽的口哨声，声音很低，如果不是岳悠然正站在她对面，根本就听不到。

    这哨音也不是给她听的，在这深山密林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被这口哨声惊动，向这屋逼近，岳悠然的听觉虽然被风雨声所扰，多年来一个人四处游历练出对危险的敏感，却已经在提醒她，快离开。

    她想要退，离开这个屋子，林雪看穿她的心思，甜甜笑道：“你不是很厉害的吗，这会儿在怕什么呢？”岳悠然转身，疾步走向门外，刚刚迈出一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硬是被挡在屋内。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岳悠然死死瞪着林雪，林雪一脸无辜：“没想做什么，只想请姐姐帮我一个小忙。”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小忙。”岳悠然这会儿已经豁出去了，大喇喇坐下，“说吧。”

    林雪对于岳悠然的态度也不挑剔，依旧笑着：“想请姐姐陪我走一段山路，等事情办完，定有重谢。”

    “只是陪着走路？我才不信就是这么点事情，否则我本来就是出来闲逛的，如果你说要去的地方有趣好玩，我肯定会跟着去，需要你把我引到这种地方，还招灵唤鬼的拦着？”

    林雪鼓掌：“不愧是岳岚清的女儿，不仅有天赋能力，还有这不惧鬼神的胆识。”

    听到岳岚清的名字，原本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不在乎模样的岳悠然愣住了：“你怎么知道的？”

    林雪缓缓叹了口气：“难道你以为这世上这么多巧合的事情？真有这么多人会记得你是谁，喜欢什么，在意的是什么？”

    “赶紧停止这种无聊的人生问题大思考，说重点。”

    林雪抬头看着她：“急什么，风大雨急的，慢慢说。”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暖壶，往随身杯里倒了半杯水，如同主人待客一般，还十分客气的问岳悠然要不要。

    她倒水递过来的样子，与一年多之前在黄山的形象重叠了起来。

    那个时候，晚来气温降低，宾馆门口搭帐篷睡的人又很多，等岳悠然从西海大峡谷转悠回来的时候，想要买些开水泡面，结果抬头眺望，挂着“开水十元一瓶”的地方已经黑压压排满了人，队伍尾巴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走了整整一天的山路，岳悠然也没心情再享受一下排队，正要将泡面袋收起来，眼前却站了一个人，微笑着将水瓶递过来：“我一个人用不完这么多水，来点？”

    岳悠然喜欢四处旅行，除了看风景吃美食，更大的原因是路上遇到的人，不同的人不同的故事，她乐于听别人讲故事，也喜欢说一些绝对不会跟亲人朋友谈起的事情，反正路上的人今天见了，明天散了，谁也坑不了谁。

    本来以为这段旅程是自己决定的，却没想到是林雪一直以来小心安排自己入局。知道自己喜欢旅行，黄山夜话时，也曾经提过想要去云南，只是机票太贵。

    “你倒是字字句句把我的话都记住了。”

    林雪温柔一笑：“那当然啦，别人的话可以不听，你的话一定要听的。”

    “为什么？”岳悠然皱眉。

    房间此时已经黑透了，伸手不见五指，林雪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当然是你啦，这次能不能成事，都在你身上呢。”

    工作这么久，岳悠然都从来没听过谁说这次能不能行，全看你了。现在却从一个全身透着诡异的女人嘴里说出来，“哦，那我还真是应该感谢你的信任了。”

    到现在还是没弄明白林雪到底要自己来干什么，对事情失去掌控的岳悠然无意识的右手轻抚着左臂，手掌传来冰凉的触感，她这才现自己几乎已经将这串珠子忘记了，她将朱砂佛链褪下来：“这个也是什么能害人的东西吧，我就说不是什么坑人的玩意儿，也不会给我。”

    “我劝你最好收着。”林雪的声音带着笑意，“这个倒是真的朱砂，也经大德开光，你的体质，在城市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都会见鬼招灵，何况这里。不信你就试试看。”

    识时务者为俊杰，知进退者为高人，门口那股阻挡着她的力量足以说明这里的确有着一些说清的东西。

    不过岳悠然既不是俊杰，也不是高人，所以……她就这么把手链拿下来了，向林雪的方向扔过去。林雪虽然也看不见，但觉有一阵风向脸上袭来，本能的伸手一抓。朱砂佛链握在手中，她不敢置信：“你……真的把它摘下来了。”

    “不然呢，留它过年吗？”岳悠然起身，“兴许是因为这个手链所以我才出不去的呢？”

    她起身向门口走去，风雨穿透腐朽的木门打在她身上，跨出门，一步两步三步，果然门口那股阻挡的力量已经没有了。

    “别走！”刚才还淡定从容的林雪突然尖声叫起来，并向她冲来，企图抱住，岳悠然闪身避开：“凭你现在还想留住我？”

    林雪大声叫道：“如果你现在离开这间屋，整个村子都会受牵连，村子会毁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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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悠然坐在一边，反正林雪现在奈何不了她，如果不给一个好理由，她随时都可以抬腿走路，“好吧，你听我慢慢跟你说。”林雪从背包里取出一盏接蓄电池的小灯，拧亮，满室生辉。

    “这还真有点山村夜话的感觉。”语气里带着调侃与讥讽。

    林雪声音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我们早就知道你的父亲岳岚清是异术高人，一直想请他出山相助，可是却始终被拒绝，所以才找上了你。”

    “还是没说重点，相助干什么，我爸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除非你们是在干什么作奸犯科的事，不然他不会拒绝的让你们只能转念来找我。”

    “你知道喜马拉雅山吗？”

    “废话，上过学的都知道好吗，行了，快说重点，不要扯这些没用的，我知道喜马拉雅山，还知道安利。”岳悠然不耐烦起来。

    “尼泊尔的兰毗尼是佛祖释迦牟尼诞生的地方，那里留着最大的一颗佛骨舍利，放在尼泊尔皇宫里。2oo1年的王室血案之后，那颗佛骨舍利不见了。”叶雪停下喝了口水。

    “所以，你们是要去找那个佛骨舍利？我就一个普通的上班族，这种探险折腾的事，要么找胡八一，要么找张起灵，找我做什么？”岳悠然觉得林雪及其幕后主使一定疯了。

    “我们先也没想找你啊，是想找你爹的。”叶雪一句话把岳悠然噎住，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叶雪说：“我们知道那佛骨舍利大概在哪里，但是不是想把它拿出来，是想让它永远在那里呆着，永远不要被别人找到才好。”

    “为什么？”

    “那个佛骨舍利有强大的灵力，可以帮助所有需要修行的人或是山精水怪提高修为，现在那颗珠子不在人手上，当时偷运这颗佛骨舍利的人翻越喜马拉雅山的时候，正是最不好走的雨季，遇上了塌方，泥石流把他和舍利一起包裹着冲到山里一处深潭，那里人迹罕至，灵气极盛，那舍利与天地灵气融为一体，如果拿出来会引起异动。那里本来就欧亚两大板块相交的地方，稍微有点异动，都会引来天地巨变。”

    岳悠然听的一愣一愣：“你又是什么人？蜀山派的还是琼华派的？”

    林雪亮出自己手臂上纹身，昏黄的灯光下看的不太真切，依稀是蓝色的几重莲花。

    “蓝莲花？”

    “嗯。”

    蓝莲花有很多种意思，代表着一歌，代表着自由，代表着生生不息的生命活力，还有一个意思，雇佣兵，也可以称之为赏金猎人，哪里有钱去哪里。与多数雇佣兵的队伍组成不同，蓝莲花全部由女性组成，虽然在力量上不如男人，但是她们可以方便的混进很多男人去不了的地方，在现代科技的帮助下，收割人命的能力也不输给男人。

    “哈！原来是你们！”

    林雪震惊：“你知道？”

    “你们几年前就找过我爸了是吧？”岳悠然突然觉得很好笑，想想爸爸被妈妈指着鼻子骂：“为什么会有个年轻女孩找你，见了我就跑没影了？！看不出来啊，你一把年纪，女儿都这么大了，还有这花花肠子！”

    妈妈只是个普通人，爸爸不想吓着她，并不跟她说这些事情，于是只能被骂的狗血喷头不辩解一词，反正在岳悠然耳朵里听来，那些“你误会了，我不认识她。”“是她自己来找我的。”这些话，就是欲盖弥彰。

    当时她站在妈妈那边，觉得他们夫妻这么多年还搞出这事来，从此对爱情婚姻失去了兴趣，吵吵闹闹的过日子实在累的很，所以她离开了生她养她的那个城市，到了现在工作的地方，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旅行。

    “靠，你们还真是能惹事。这活你们干了这么多年还没完哪？”岳悠然很不高兴。

    林雪也很无奈：“别冲我火呀，我入行第一个任务就是这个，前任突然失踪，最后的消息是说她要上多雄拉雪山，我还得负责打听她的消息。连个工作交接都没有，都不知道你爸已经拒了我们的人好多次了，结果我去的时候，你妈拿着拖把直接把我给轰出来了。”

    “你这么有本事，没弄点什么装神弄鬼的手段？”

    林雪仰天长叹：“当然有……”看这样子就知道失败了。虽然爸爸从来没有提到过为什么会娶妈妈这样一个普通女人为妻，而不怕给她带来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过从这么多年的相处来看，妈妈那刚硬暴烈的性子，实在是鬼神辟易。就算是洪荒凶兽齐聚，要是敢逆了妈妈的意，也会被扑杀到灰飞烟灭吧……

    “到底找我爸或者找我做什么？”

    一幅地图被林雪从背包中取出，铺在床上，她拿过台灯，在其中某处划了一个圈：“这是佛骨舍利大概所在位置。”

    那个位置，在云南与西藏交界处，少说也得有二十多平方公里，就算是在城市里，这也不算小的范围，何况是在深山密林里，谁知道这里有没有悬崖深谷。

    “靠，走断腿的节奏啊，不去。”

    林雪赶紧说：“不不不，在佛骨舍利所在的地方，有很强的灵力反应，所以我们才要请岳家人出手。”

    “不管这事不就行了吗，你都说已经到深潭里了，上哪儿找去？”相对于可能遇到的危险，岳悠然对自己的假期要泡汤这件事的反应更大些，好不容易休个长假，结果还得在这眼看着就要倒塌的破房子里跟人折腾这事，而不是躺在什么阳光灿烂令人愉快的地方，吃着六库黑猪肉，玫瑰乳扇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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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    “世上知道佛骨舍利在深潭里的人不止一个，离的远的，当然就不会在意这里会不会发生什么灾难。”

    “要是欧亚大陆板块发生异动，整个地球都不会好了吧，就算是离着最远的美洲也不能独善其身，我才不信他们这么疯。”谁会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把自己也给搭进去，那还有什么可以搞的？

    把地球给玩炸了以后，他们是已经准备好要搬到仙女阿尔法星云去了吗？这个世界还真的是很难令人理解。

    林雪皱眉道：“异动可大可小，日本隔三岔五地震，你有感觉吗？这里虽然人口不如东部城市人口密集，但也是有人住的呀。”在林雪的概念里，不可能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的人。

    “雇佣兵什么时候这么悲天悯人了？”岳悠然忍不住要对着天花板翻白眼。

    “收钱跟悲天悯人不冲突的吧？”林雪明显也开始口气不善起来了，显然耐心即将耗尽，“难道你在工作中就从来没想过要认真工作，因为你的工作结果不只影响你自己，还会影响到无数人，可能帮助别人，也可能害了别人？如果你做的事情可以很大的帮助别人，还会得过且过的胡混吗？”

    岳悠然半天没想出有什么话可以来反驳，最终只说了一句：“你不做雇佣兵的时候是做什么的？咨询顾问公司的培训师吗？”

    “咦，你怎么知道？”

    当然知道……这热血沸腾的燃烧法，真是太熟悉了。

    “好了，说了这么多，快把手链戴上吧，你的引灵能力太强，万一把这里面什么百年妖怪给引来了，我们谁都应付不了。”林雪催促着。

    “真是太不科学了，居然还有百年妖怪，我还引灵，我这是的女主角设定吗，为什么我一直没有金手指，为什么我没有钱，为什么没有铺天盖地的美男等着我去将他们收进门下。”

    虽然一直不断的在吐槽，不过岳悠然还是依言把手链戴上，自己遇到的怪事着实也不少，虽然胆子够大，但是万一遇上个能主动伤人的，那不是胆子大就能解决的。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戴上手链的一瞬间，连雨都小了不少。岳悠然默默抬头看了看天，心情有些复杂。

    无意间一晃眼，似乎看到林雪失望的表情，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了，岳悠然便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这么晚，又是在这种地方，会是什么人？

    岳悠然看了一眼林雪：“你们的人？”

    林雪摇摇头，也是一脸戒备。

    一个黑影与一束手电筒的光出现在门口，应该是个人。林雪立即拿着将随身带的强光手电往那人脸上照去，那人被强光照的偏过头去，用手挡住眼睛：“喂，别照人眼睛啊，瞎了，你俩在这干什么。”

    听声音应该是叶波，岳悠然与林雪对视一眼，心中生起同一个疑问，怎么是他？

    “本来还想找你们一起吃饭的，结果哪哪都找不到你们，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你们已经不住那里了，怎么回事，不住也说一声啊，好好的人突然不见了，让人多担心。”

    岳悠然耸耸肩：“得罪了美女，只好落荒而逃了。”

    “又跟羽眉吵架了？哎，你们女人啊……”

    “我们女人怎么了？”林雪也不示弱。

    叶波最怕跟女人纠缠不清，何况这事的起因就是女人之间的战争，他赶紧将话题打住，避免战火烧到自己身上。他说：“今天晚上有个村民家结婚，要不要去凑热闹，听说新郎是怒族的，新娘是僳傈族的。一定很有意思。”

    经他这么一说，岳悠然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本意是出来旅游的，不是来拯救世界的，“当然要去。”说着就要起身，叶波见她没拿包，疑惑道：“难道你们今晚就真睡在这里？”

    “不然怎么办，都住满了。”

    叶波拿着手电将这房子上下一通照：“这屋子？你们也不怕半夜吹阵风就塌了？走，跟我回去，你们睡床，我带了帐篷，两个女孩子怎么能睡这里。”

    他伸手要帮岳悠然背包，岳悠然笑道：“我这包还没二两重，帮她背吧，里面乱七八糟的一堆，够沉的。”

    三人离开旧屋，叶波问道：“你们真能钻啊，从那边过来有七八个岔路，怎么跑这来的？”

    岳悠然还没回答，林雪先笑道：“对啊，有七八个岔路，你是怎么找过来的呢？地上的痕迹都被雨冲干净了。”

    “一个个村子的问啊，都说没见过你们俩，那不就只能顺着这边找来了么，幸好你们没往那条路走，那条路直接进山了，一路碎石子陡坡，下得去就没这么容易上来了。”

    雨停了，叶波在屋外搭好帐篷，同住的几个人一起去看婚礼，这里不愧是民族聚集之地，前来参加婚礼的除了新娘新郎两家人，还有新郎的表弟是藏族，新娘的表妹是独龙族，以及围观的汉族人若干。

    围着火塘跳锅庄，火光照映在所有人的脸上，每个人都带着笑。与城市里完全不一样，不管是不是认识的，都会高兴的搭几句话，岳悠然在火边转了几圈，觉得挺热，四下找水，有一位热情的大妈操着不熟练的汉语说：“怎么啦？”

    岳悠然不好意思的说：“我有点渴，想喝水。”大妈给岳悠然倒了一杯水，说“尝尝，这是我们的饮料，好喝的。”岳悠然品了一口，是甜甜的玉米味，放心大胆的喝了两大杯之后，觉得头有点晕乎乎，捧着杯子坐在边上歇着，有一同上来的人问道：“怎么，累啦？”

    “没什么，喝完这个有点晕。”

    “你喝了几杯？”

    “两杯。”

    那人笑起来：“这个是酒呀。”

    “唉？完全没有酒味。”

    “这是农家酿的低度酒，甜甜的没感觉，真正喝起来可厉害了。”

    是啊……岳悠然突然想起了林雪，笑起来甜甜的，说起话来也甜甜的，结果还有这么厉害的背景。

    回到住处，正巧听见屋主家的三兄弟在主屋里唱着当地民谣，虽然完全听不懂歌词，但是那浑厚的嗓音，三人高低起伏的音阶配合，唱的甚是精彩。岳悠然忍不住又凑了过去，还没站稳，有人给她面前放了一个老式搪瓷杯，鼻子都不用凑上去，就闻到一股直冲脑门儿的酒精味。她低声问边上人这是什么酒，回答“青稞酒”。刚才玉米酒已经快把自己放倒了，现在再加上青稞，明天别起床了，岳悠然默默放下杯子，认真听歌。

    一曲毕，围观群众表示还要再听，那三兄弟中的大哥说我们唱的这是敬酒歌，再唱可以，但是在场的每个人要把杯子里的酒喝完才唱。在场男女都是豪客，当真是抬手杯干，岳悠然很为难，可是看着三兄弟眼神炯炯看着自己：“不行哦，还有人没喝。”

    其他客人也一直催促：“快喝啦，我们还想听呢。”

    这个时候当然可以扔下杯子回房睡觉，但是这么干实在太驳人面子了，岳悠然喝了三大口，顿时觉得热血直冲上脑门，估计脸又红的跟煮熟的螃蟹似的。再看杯中，还有一半，她咬咬牙，刚端起杯子，却被人拿走了，那人说：“她刚才在上头喝了好多啦，不能再喝了，我替她喝。”

    杯子翻了个底朝天，果然一滴也没有落下，那三兄弟一竖拇指，果然又唱了起来。

    岳悠然已经来不及看是谁替她喝完杯中剩下的酒，她已经觉得快要支持不住，头重脚轻，这会儿再不回房，一会儿酒力上涌，更走不了了。

    她悄悄起身，向屋外挪去，屋檐下的长廊上放着一对竹沙发，她一步也走不动了，歪坐在沙发上，一阵麻痹感散遍全身，除了手指与眼珠还能活动，别处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而她的神志还十分清醒，另一个竹沙发上坐着一个小孩子，正在玩手机游戏，反正也动不了，她仔细的看着小孩子打了半天的游戏。

    直到所有人散去，小孩子被父母带走，她还是没有站起来走动的力气。

    “咦，你怎么了？”叶波是最后从屋里出来的人，看见岳悠然躺在那里，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岳悠然扯扯嘴角，自嘲一笑：“没什么，喝串了酒，现在动不了了。你先回去睡吧，等我酒劲散了就回去。”

    身子忽然一轻，被他扶起，架着往前走：“不能喝就不要喝，我真奇怪你这样的怎么敢一个人出来玩。”

    推门进屋，林雪已经在屋里床上躺着了，见岳悠然被人架进来，忙起身接过：“怎么了？”

    叶波摇摇头：“不会喝酒还喝那么多，喝那么多算了，还串着喝，早点休息吧。”

    说着他就钻进自己刚刚在廊下搭的帐篷。

    “你怎么样？”林雪凑过来问道，话语里透着关心，岳悠然闭上眼睛：“没事，明天就好了。”

    =========================

    雨后的山路，分外泥泞，山间的天气果然是瞬息万变，昨天那雨下的好像天漏了似的，现在已是蓝天白云，路边的青草绿叶被洗刷一新，极目远眺群山起伏，青翠欲滴。

    岳悠然醒来时，阳光已经照进房门，住在这里的游客们多数已经起来，或是在池边洗漱，或是扛着三脚架往山上奔。叶波是那个已经扛着相机奔回来的，他说四点多就起来了，顺着山路走到前面那个独峰去拍日出。

    这张照片以群山为背景，拍的旭日东升，却看不出山色碧绿，倒像一张水墨画。岳悠然手里晃着手机，她一向怕麻烦，对于审美也没什么独到之处，拍出来的照片让人一点心动的可能都没有，几次之后，她表示为了不影响当地旅游业的名声，还是不拍了，拿手机拍几张传传微博微信就好。

    吃完早饭，据说有人找小刀，她很困惑，还有谁会找自己？出门一看，却是昨天参加婚礼时遇到的新郎表弟，新郎表弟说今天他们要回察瓦龙，昨天说好要一起走的。

    岳悠然眼珠子转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昨天喝了两杯玉米酒之后，跟人满天神佛的乱扯，好像是说到这边离西藏近，不如明天干脆走到西藏好了。新郎的表弟当时就说自己住在察瓦龙，可以带她一起走这一段，明天过来找她，貌似自己快乐的答应了。

    “唔……”岳悠然搓搓脸，这是酒后胡扯的下场……林雪笑道：“看不出来，你连向导都找好了。”

    不想跟她解释自己那会儿已经不知道在说什么了，这会儿基本上都起来了，大屋里好多人都在吃早饭。这些或坐或站的人群里，并没有小美女羽眉及其粉丝团，岳悠然问道：“公主和亲卫队呢？”林雪摇摇头，叶波说：“我出去拍日出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他们了，他们往那个方向走了。”

    岳悠然也不知道他指的那个方向是通往哪里，等行装收拾完，踏上前往察瓦龙的山间小路时，才发现原来羽眉他们也走的是这条路。奇怪这个大小姐看起来不像是能徒步的人啊。还起这么早。

    算了，不想她。雨后地上的青苔更加滑腻，岳悠然与林雪二人走的非常慢，登山鞋在青苔上留下痕迹清晰的脚印。淳朴的藏族少年原本告诉她俩走四小时就能到了，现在看来，这四小时是他自己的步速，只见他三步两步就蹿的没影子了，过了一会儿又蹦蹦跳跳跑回来。

    “哎呀，你们走的太慢了这样走八小时都走不到的哇。”少年叫道。

    林雪赶紧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啊，我们很少走这样的路，太滑了。”

    少年又蹦蹦跳跳往前走，岳悠然林雪继续挂在后面，突然听到少年“咦”了一声：“这是什么？”两人又见少年如风一般的跑回来，手里拿着一块粉红的布料，岳悠然一眼就认出这是羽眉衣服的布料，看位置，应该是衣服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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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迹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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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    “好了，说了这么多，快把手链戴上吧，你的引灵能力太强，万一把这里面什么百年妖怪给引来了，我们谁都应付不了。”林雪催促着。

    引灵能力太强，真的不是唐僧肉吗，不过虽然很不满林雪对自己的定位，不过岳悠然还是依言把手链戴上，自己遇到的怪事着实也不少，虽然胆子够大，但是万一遇上个能主动伤人的，那不是胆子大就能解决的。

    做人要识时务，万一呢……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戴上手链的一瞬间，连雨都小了不少。不会这么邪性吧。

    无意间一晃眼，似乎看到林雪失望的表情，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了，从空旷的雨地中，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很着急，很快便由远而近，很快就到她们近前了。

    这么晚，又是在这种地方，会是什么人？

    岳悠然看了一眼林雪，开口问道：“你们的人？”

    林雪茫然的摇摇头，不似作伪，她也是一脸戒备。

    很快，两人便看见一个黑影与一束手电筒的光出现在门口，从影子的外观来看，应该是个人。仔细想想，野狼野狗之类的应该也不会拿着手电筒吧……

    知道对方是人之后，两人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一些。

    林雪抬手就拿着将随身带的强光手电往那人脸上照去，那人刚刚站定，促不及防被强光照在脸上，不由自主偏过头去，用手挡住眼睛，十分不满：“喂，别照人眼睛啊，要瞎了，你俩在这干什么。”

    咦，这声音好熟悉，是叶波？岳悠然与林雪对视一眼，心中升起同一个疑问，怎么是他？难道叶波有什么特别的身份？

    叶波身上的冲锋衣看起来质量很不错，他进屋抹下衣服上自带的帽子，又抖了抖衣服上凝着的水珠，头发只湿了刘海那一小部分，他看了看岳悠然又看了看林雪，问道：

    “本来还想找你们一起吃饭的，结果哪哪都找不到你们，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你们已经不住那里了，怎么回事，不住也说一声啊，好好的人突然不见了，让人多担心。”

    看来叶波没有被羽眉迷得神魂颠倒嘛，小美女的心灵会受到损伤的。

    岳悠然耸耸肩：“得罪了美女，只好落荒而逃了。你居然没有关心她的一举一动，啧啧，小心啊，想当年乔帮主也就是因为英雄大会上少看了马夫人一眼，然后就被记恨了，最后连老底都被马夫人给掀出来了呢。”

    “哪跟哪儿啊，你们这是又又跟羽眉吵架了？哎，你们女人啊……”

    “我们女人怎么了？”林雪也不示弱。她最烦张口闭口就是拿性别做为分水岭的东西了。

    “啊，没什么，忘记这件事吧。”叶波最怕跟女人纠缠不清，何况这事的起因就是女人之间的战争，站谁那边对他都没好处，于是他赶紧将话题打住，避免战火烧到自己身上。他说：“今天晚上有个村民家结婚，要不要去凑热闹，听说新郎是怒族的，新娘是僳傈族的。一定很有意思。”

    经他这么一说，岳悠然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本意是出来旅游的，只是一个吃喝玩乐的人生设定，而不是来拯救世界的，放轻松，什么引灵体质之类的，就让它随风去吧。

    “当然要去。”说着就要起身，叶波见她没拿行李，看着好像是要回来继续住的样子，不由疑惑道：“难道你们今晚就真睡在这里？”

    “不然怎么办，都住满了。”岳悠然看他的眼神像是看白痴，“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有屋顶的，风吹得着，雨淋不着，我已经很满意了。”

    叶波皱着眉头，拿着手电将这房子上下一通照，十分不满：“就这屋子？你们也不怕半夜吹阵风就塌了？走，跟我回去，你们睡床，我带了帐篷，两个女孩子怎么能睡这里。”

    岳悠然看着林雪，林雪点点头：“看起来这位叶小哥也不是坏人，我们就听他一回，跟他回去好了。”

    啧，明明是占人家便宜，还说得好像很放低身份似的。岳悠然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叶波却不以为意，他伸手要帮岳悠然背包，岳悠然笑道：“我这包还没二两重，帮她背吧，里面乱七八糟的一堆，够沉的。”

    三人离开旧屋，叶波问道：“你们真能钻啊，从那边过来有七八个岔路，怎么跑这来的？”

    岳悠然还没回答，林雪先笑道：“对啊，有七八个岔路，你是怎么找过来的呢？地上的痕迹都被雨冲干净了。”

    “一个个村子的问啊，都说没见过你们俩，那不就只能顺着这边找来了么，幸好你们没往那条路走，那条路直接进山了，一路碎石子陡坡，下得去就没这么容易上来了。”

    雨停了，叶波在屋外搭好帐篷，同住的几个人一起去看婚礼，这里不愧是民族聚集之地，前来参加婚礼的除了新娘新郎两家人，还有新郎的表弟是藏族，新娘的表妹是独龙族，以及围观的汉族人若干。

    围着火塘跳锅庄，火光照映在所有人的脸上，每个人都带着笑。与城市里完全不一样，不管是不是认识的，都会高兴的搭几句话，岳悠然在火边转了几圈，觉得挺热，四下找水，有一位热情的大妈操着不熟练的汉语说：“怎么啦？”

    岳悠然不好意思的说：“我有点渴，想喝水。”大妈给岳悠然倒了一杯水，说“尝尝，这是我们的饮料，好喝的。”岳悠然品了一口，是甜甜的玉米味，放心大胆的喝了两大杯之后，觉得头有点晕乎乎，捧着杯子坐在边上歇着，有一同上来的人问道：“怎么，累啦？”

    “没什么，喝完这个有点晕。”

    “你喝了几杯？”

    “两杯。”

    那人笑起来：“这个是酒呀。”

    “唉？完全没有酒味。”

    “这是农家酿的低度酒，甜甜的没感觉，真正喝起来可厉害了。”

    是啊……岳悠然突然想起了林雪，笑起来甜甜的，说起话来也甜甜的，结果还有这么厉害的背景。

    回到住处，正巧听见屋主家的三兄弟在主屋里唱着当地民谣，虽然完全听不懂歌词，但是那浑厚的嗓音，三人高低起伏的音阶配合，唱的甚是精彩。岳悠然忍不住又凑了过去，还没站稳，有人给她面前放了一个老式搪瓷杯，鼻子都不用凑上去，就闻到一股直冲脑门儿的酒精味。她低声问边上人这是什么酒，回答“青稞酒”。刚才玉米酒已经快把自己放倒了，现在再加上青稞，明天别起床了，岳悠然默默放下杯子，认真听歌。

    一曲毕，围观群众表示还要再听，那三兄弟中的大哥说我们唱的这是敬酒歌，再唱可以，但是在场的每个人要把杯子里的酒喝完才唱。在场男女都是豪客，当真是抬手杯干，岳悠然很为难，可是看着三兄弟眼神炯炯看着自己：“不行哦，还有人没喝。”

    其他客人也一直催促：“快喝啦，我们还想听呢。”

    这个时候当然可以扔下杯子回房睡觉，但是这么干实在太驳人面子了，岳悠然喝了三大口，顿时觉得热血直冲上脑门，估计脸又红的跟煮熟的螃蟹似的。再看杯中，还有一半，她咬咬牙，刚端起杯子，却被人拿走了，那人说：“她刚才在上头喝了好多啦，不能再喝了，我替她喝。”

    杯子翻了个底朝天，果然一滴也没有落下，那三兄弟一竖拇指，果然又唱了起来。

    岳悠然已经来不及看是谁替她喝完杯中剩下的酒，她已经觉得快要支持不住，头重脚轻，这会儿再不回房，一会儿酒力上涌，更走不了了。

    她悄悄起身，向屋外挪去，屋檐下的长廊上放着一对竹沙发，她一步也走不动了，歪坐在沙发上，一阵麻痹感散遍全身，除了手指与眼珠还能活动，别处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而她的神志还十分清醒，另一个竹沙发上坐着一个小孩子，正在玩手机游戏，反正也动不了，她仔细的看着小孩子打了半天的游戏。

    直到所有人散去，小孩子被父母带走，她还是没有站起来走动的力气。

    “咦，你怎么了？”叶波是最后从屋里出来的人，看见岳悠然躺在那里，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岳悠然扯扯嘴角，自嘲一笑：“没什么，喝串了酒，现在动不了了。你先回去睡吧，等我酒劲散了就回去。”

    身子忽然一轻，被他扶起，架着往前走：“不能喝就不要喝，我真奇怪你这样的怎么敢一个人出来玩。”

    推门进屋，林雪已经在屋里床上躺着了，见岳悠然被人架进来，忙起身接过：“怎么了？”

    叶波摇摇头：“不会喝酒还喝那么多，喝那么多算了，还串着喝，早点休息吧。”

    说着他就钻进自己刚刚在廊下搭的帐篷。

    “你怎么样？”林雪凑过来问道，话语里透着关心，岳悠然闭上眼睛：“没事，明天就好了。”

    =========================

    雨后的山路，分外泥泞，山间的天气果然是瞬息万变，昨天那雨下的好像天漏了似的，现在已是蓝天白云，路边的青草绿叶被洗刷一新，极目远眺群山起伏，青翠欲滴。

    岳悠然醒来时，阳光已经照进房门，住在这里的游客们多数已经起来，或是在池边洗漱，或是扛着三脚架往山上奔。叶波是那个已经扛着相机奔回来的，他说四点多就起来了，顺着山路走到前面那个独峰去拍日出。

    这张照片以群山为背景，拍的旭日东升，却看不出山色碧绿，倒像一张水墨画。岳悠然手里晃着手机，她一向怕麻烦，对于审美也没什么独到之处，拍出来的照片让人一点心动的可能都没有，几次之后，她表示为了不影响当地旅游业的名声，还是不拍了，拿手机拍几张传传微博微信就好。

    吃完早饭，据说有人找小刀，她很困惑，还有谁会找自己？出门一看，却是昨天参加婚礼时遇到的新郎表弟，新郎表弟说今天他们要回察瓦龙，昨天说好要一起走的。

    岳悠然眼珠子转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昨天喝了两杯玉米酒之后，跟人满天神佛的乱扯，好像是说到这边离西藏近，不如明天干脆走到西藏好了。新郎的表弟当时就说自己住在察瓦龙，可以带她一起走这一段，明天过来找她，貌似自己快乐的答应了。

    “唔……”岳悠然搓搓脸，这是酒后胡扯的下场……林雪笑道：“看不出来，你连向导都找好了。”

    不想跟她解释自己那会儿已经不知道在说什么了，这会儿基本上都起来了，大屋里好多人都在吃早饭。这些或坐或站的人群里，并没有小美女羽眉及其粉丝团，岳悠然问道：“公主和亲卫队呢？”林雪摇摇头，叶波说：“我出去拍日出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他们了，他们往那个方向走了。”

    岳悠然也不知道他指的那个方向是通往哪里，等行装收拾完，踏上前往察瓦龙的山间小路时，才发现原来羽眉他们也走的是这条路。奇怪这个大小姐看起来不像是能徒步的人啊。还起这么早。

    算了，不想她。雨后地上的青苔更加滑腻，岳悠然与林雪二人走的非常慢，登山鞋在青苔上留下痕迹清晰的脚印。淳朴的藏族少年原本告诉她俩走四小时就能到了，现在看来，这四小时是他自己的步速，只见他三步两步就蹿的没影子了，过了一会儿又蹦蹦跳跳跑回来。

    “哎呀，你们走的太慢了这样走八小时都走不到的哇。”少年叫道。

    林雪赶紧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啊，我们很少走这样的路，太滑了。”

    少年又蹦蹦跳跳往前走，岳悠然林雪继续挂在后面，突然听到少年“咦”了一声：“这是什么？”两人又见少年如风一般的跑回来，手里拿着一块粉红的布料，岳悠然一眼就认出这是羽眉衣服的布料，看位置，应该是衣服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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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    一股不详的感觉浮上心头，这样结实的衣料，如果不是使用极大的力量，是不会撕破的。

    难道是羽眉出事了？可是羽眉身边那么多人跟前赶后的，怎么会出事却在路上一点别的迹象没有，没有扭打、挣扎的动作，也没有血迹，不明不白的割了一片布扔下来这算什么事。

    “这个布片是从哪里捡来的？”岳悠然问道，她拿着布片仔细看，心下疑惑，附近都是灌木，最高也就到大腿位置，如果说裤子被灌木丛勾破，还能理解。但是上衣就奇怪了，就算是被狗追，那么结实的冲锋衣也不会留下一片布挂在这里，而且这块布的形状怎么看都像是用锋利的东西裁下来扔在这里的，这么做的人到底是什么居心？

    岳悠然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得自我安慰，也许是看错了，说不定是别人留下的什么破布头。

    藏族少年站在前头，望着岳悠然林雪二人在专心致志的研究一小块破布，半天也不走，他随手从地里拔出来一截野草，握在手上扭来扭去，虽然他并没有没说什么，但是可以看出他在竭力忍着不耐烦。

    “好啦好啦，我们快走啦，万一这小哥一着急自个儿先跑了我们就麻烦了。”林雪看出了小哥的心思，于是拉着岳悠然向前走。

    这一路，没有一点人工建筑，满眼只有丰茂的植被。

    一公里：

    “这里空气真好，满满的负离子，一点雾霾的烦恼都没有。”

    “对啊对啊，好想在这里住一辈子。”

    两公里：

    “看这树上结的果子，红通通的，像红宝石。”

    “不知道能不能吃。”

    三公里：

    “这路怎么还是上坡路。”

    “毕竟是高原地区。”

    四公里：

    “怎么连一点景色变化也没有，都是绿了巴唧的。”

    “还没有到纬度变化的地方，咱们还没走多远呢。”

    五公里：

    “好热啊，怎么连条河都没有。”

    “河在下面的石峡，咱们是在往上走。”

    六公里：

    “到底还有多远。”

    “大概刚走了一半吧。”

    七公里、八公里、九公里……已经完全没有想说话的欲望了，清洁的水源是有限的，她们出来的时候没有背太多的水，走路已经让身上的水份变成汗液跑出来了，要是再说话，只怕这点水不够用。

    更何况，她们也着实有些累了，需要屏着一口气往上走，纵然岳悠然与林雪两人体力比寻常的城市女性强些，走上十公里的连绵上坡路，也觉得腿酸气短，周围的景色再美，空气再清新，也没有心思去看了，岳悠然停下脚步，长长吸了一口气：“不行，我得歇一会儿，还有多远呀？”

    林雪站定脚步，环顾四周，依旧不见村庄城镇，只有漫山遍野的青草绿树，还有地上被前人踩出的若隐若现的小路。

    突然想起不填坑的富奸名著《hunterXhunter》，猎人考试第一项，就是跑步，看不见目的地的跑步，除了体力之外，对于意志力也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在那，不远了。”藏族少年手指一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极目远眺，但是除了草和树，岳悠然什么都没看到，林雪点点头：“快到了。”

    “你看到了？在哪？”难道自己的眼神已经堕落成这个样子了？看来不能总盯着手机屏幕刷微信刷微博，等有空得去眼科查查视力……

    正这么自暴自弃的想着，就听见林雪说：“没看到，但是一路走过来，手机都没有信号，现在有信号了。应该是离城镇不太远。”

    “原来是这样……”岳悠然顿时放心的取消了去医院的消费计划。

    扭头一看，林雪似乎正要打电话给什么人，她正在努力摇晃着手机，时而举高高，时而左转，时而右转……仿佛移动手机只要让它移动起来，就会有信号。

    又向前走了一段，还真的有信号，林雪接通了手机之后，小声跟电话那头说着什么，说了没几句，她的声音忽然提高，透着满满地惊讶：“什么？不在那里了？”

    接着颇为无奈的说了一句：“好的，我知道了。”

    岳悠然站起来，正准备继续走，林雪过来对她说：“事情发生变化，佛骨舍利不在那里了。”

    “咦，你不是说佛骨舍利离开那里，就会发生天地异变，地球要毁灭吗？怎么现在不在那里了？我可是什么也没感觉到啊。”

    听出岳悠然话里的讥讽，林雪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的确不在那里了。”

    “在哪？”

    “你带护照了吗？”

    “啥？！”

    “在尼泊尔……”

    尼泊尔，与中国的关系可称自古以来，是红本护照非常容易办下来签证的国家之一，在王室血案刚开始的那几年，中国人办尼泊尔签证是免费的，后来当尼泊尔的局势稳定，从尼泊尔王国变成尼泊尔民主共和国之后，才开始收费。

    属于难得的说走就走的异国之一。

    岳悠然还真的带了护照，计划在瑞丽随便逛逛的时候也许到缅甸去踩一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玉石去买点回去。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趟旅程从她下了订单买了机票开始，就已经不在她控制范围之内了，云南、西藏，现在居然要去尼泊尔了……

    尼泊尔签证除了在北京大使馆办理之外，还可以在拉萨的尼泊尔领事馆办理签证，所以现在……

    拉萨，蓝得发紫的天空，灿烂到耀眼的阳光，满街一看就是游客的人。

    路边的甜茶店，却传出了一声不和谐的哀嚎，岳悠然坐在路边的甜茶店里抓着头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还有七天就该回去上班了，你现在跟我说要进尼泊尔，去兰毗尼，还要找那个什么佛骨舍利？这年头辞职容易，找工作难啊。”

    林雪指着八廊街上来来去去的人：“这些人一看就是在这里泡了好久的，多半是辞职来洗涤心灵的。放心好了，这么多人都赖在这里不肯回去上班，回去之后肯定有好工作等着你的。”

    “呸，我还没写辞职报告呢，工作还没交接呢，保险还没转移，工资还没结清，简历还没更新，就这么跑了，也太不负责了啊……”岳悠然继续抓着头发。

    林雪继续安慰她：“现在不都说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嘛，年轻时不疯狂一把，我们就老了。”

    这样的话，这段时间在网上的确是非常流行，什么间隔年、什么辞职去旅行、变卖家产去旅行、到西藏洗涤心灵、到云南晒太阳发呆看书。

    岳悠然翻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我说，你的前任突然消失，什么都没跟你说清楚的时候，你的心情怎样。”

    “靠，混蛋！”

    “对啊，我也这么认为，所以我不想让人骂我是混蛋，还有我人在这儿，那里的房租可还交着呢。对了，你上回说重谢我，怎么重谢啊，多少钱？够付吃喝房租水电，撑到我找到新工作吗？喂，不要装傻，不要低头，快说。”

    林雪东张西望：“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阳光，如此圣洁的雪域高原，我们就一定要谈这么俗的事情吗？”

    “俗？看看我们这桌要是不结账，就这么走出去，被洗涤了这么多年心灵的老板会怎么样？”

    太丢脸了，岳悠然捂着脸，表示完全不认识这个女人，林雪竟然在店里做楚楚可怜状，说来到这里被偷了钱包，愿意给老板洗碗擦桌子抵债。由于她们每人只点了一杯甜茶，对老板来说损失不是太大，林雪又是个年轻姑娘，年轻姑娘总是占了那么一点优势。

    “你看，我们现在不就是没结账，就这么走出去了？”

    岳悠然冷冷看着她：“这是旅行还是卖笑啊？天上人间开的价可比这儿高。两杯甜茶而已。真这么玩，倒还真是一分钱不用花，回来还能赚上不少。”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林雪有些不高兴了。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怎么，不中听啊，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大不了就一拍两散各走各的呗，你现在就是在上班，我凭什么辞职陪你啊，你是我什么人啊？”

    岳悠然本来就是那种拉得下脸甩得了手狠得了心的人，对于林雪之前的种种行为，她暂时不提，不代表着她不记得。

    林雪果然是入行不久，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应该说什么，只知道紧紧跟在岳悠然身后。

    虽然心情很不好，不过来都来了，随便到一个景点晃晃，也不算太亏了自己。岳悠然也懒得理后面跟着的林雪一脸的哀怨，随着心情四处瞎转悠，不小心，就转到了布达拉宫门口。

    第一次看到布达拉宫的时候，岳悠然还以为自己到了假西天小雷音寺，这么小，这么矮，跟照片上那宏伟雄浑壮阔高大的布达拉宫完全是天壤之别，亲眼看着怎么这么小的。

    地上趴着一大堆端着长枪短炮的摄影爱好者，从他们的镜头中，岳悠然找到了熟悉的布达拉宫，想想也是，给姑娘们拍照也是要从下往上拍，活生生的能把个小矮子给拍出腿长两米八的风采。

    哎，也不能怪人家。

    不过除了外观之外，布达拉宫里的珍宝还是值得看看的，什么大象脑子里长出来的珍珠之类的东西，据说在这里，最不值钱的就是黄金了。

    西藏农奴主们还是相当会玩的。

    布达拉宫的门票是限号的，岳悠然本想着看能不能拣个漏，却发现早就已经排满了，明天请早吧。

    “小姐，要号吗？”有人凑过来，啧，真是人间处处有黄牛，只看有没有需求。

    这些黄牛一看就不是生在藏区长在藏区的人，还不是外地人，怎么来了以后，没有被圣洁影响呢？对于什么洗涤心灵之类的话，岳悠然又提高了一个新的认识。

    不是头回进藏区，拉萨却是第一次来，岳悠然在街上晃来晃去，也不管尾巴似的林雪，她该吃吃，该喝喝，也不叫林雪。林雪中间跟人打了好几个电话，看来对方都没有出什么好主意帮到她，岳悠然也知道对方是要自己出手，所以不可能用强的，自己也没什么东西可以让对方抓着做为胁迫，她心里稳的很，虽然旅行的计划一变再变，不过也算是多看一个地方。

    正在她研究回程机票的时候，却接到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办公室”，接起来，是自己部门的文员，她声音急切：“悠然，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请了五天年假接国庆节的呀，明刚十月一号呢，怎么啦？”

    “哎哟，我的悠然姐姐，你是不是请完假以后没点保存哪？系统里根本没有你请假的记录，前几天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呢，正好老板也没找你。今天老板突然说要开会，需要你讲一个PPT，可是我们竟然没人知道你去了哪里。”

    哎，平时太独也不是好主意，搞的竟然没人知道自己在哪里？

    等等，不对啊，自己在微信朋友圈里也天天PO照片的呀，老板同事都在微信上面，如果前几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只是生病的话，那么这些明显不属于城市的风景又是怎么回事。她突然觉得事情变得很奇怪，检查手机，的确发出去了，但是没有人回复，也没有人点赞，这不符合公司里那些点赞赏和妒忌党的作风啊……

    公司请假系统一向稳定，从来没出过问题，而且那天因为请假时间比较敏感，容易招人非议，她还小心翼翼的确认了很多次，电话向老板申请，系统也保存成功了。

    见鬼！见鬼！！岳悠然这会儿悠然不起来了，脑中的各种想法如闪电般掠过的时候，电话那头已经不是文员的声音了，是老板的声音：“你今天马上给我回来！”

    岳悠然当时就傻了：“老板，今天回不来，最晚一趟飞机都没了。”

    “公司规定旷工五天直接开除，你今天是第五天，自己想想吧！”

    电话就这么挂断了，岳悠然愣了半天，忽然恶狠狠回头瞪着林雪：“你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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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    这事就很尴尬了，长这么大，这种没前没后的事还从来没干过，怎么办？还没等岳悠然想到明天回去能不能见到老板哀求，以及用什么姿势哀求。

    此时，手机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岳悠然掏出手机一看，一条未读微信通知在屏幕上出现，这是一个跟她关系还不错的同事，说就在刚刚，老板突然通知全体开会，说要布置重要工作，顺便吹了一通三年后准备上市的宏伟计划，强调了财务风控和人事制度的规范性，说着说着，他突然发现岳悠然居然不在。

    为了表示一下他刚才提及的人事制度规范，他当场调取人力资源系统里岳悠然的请假申请，然后……对于她没有请假就消失这么多天勃然大怒，对在场所有员工大讲了一通劳动纪律，并当场宣布开除岳悠然。

    岳悠然心中猛然一跳，这下可真是玩大了。老板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绝对不会收回来，何况，这正好是杀鸡给猴看的大好时机，岂能放过。

    唉，完了完了，被这个林雪坑死了。

    果然很快，公司HR那边打来电话，叫她抓紧时间回来，国庆后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并说为了保存她的面子，让她自己写辞职信，并且说在离职证明上不会写岳悠然是被开除的。

    “哦……谢谢……”没有情绪波动的应了一声，挂掉电话后，岳悠然忽然觉得自己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冷静，大概是遇上的事多了，债多不愁虱子多不痒，再多一桩又何妨，只好现在把手上的事情弄好，回去再找工作了。

    她立马手机上网，认真搜了一圈工作，把所有看得上眼的职位都投了一遍简历，又给所有认识的猎头群发了消息，只是似乎大家都在准备过国庆节，无心工作，回复都是目前暂无职位放出，请再耐心等等。

    正在岳悠然这边兵荒马乱的忙乎着的时候，林雪那边看来也搞定了，趁岳悠然把该通知的人通知到了，把该发出去的发出去了，正闲着没事的时候，她靠过来：“我们这边已经确定了，要是你能帮我们把这个活做完，可以给你二十万。”

    二十万！听到这个数字，岳悠然的眼睛陡然亮了，想想在公司，不对，是前公司，上了整整一年的班也还没到这个数，而且还不用交税，纯收入二十万哎~

    顿时岳悠然整个人情绪高涨，心情大好，她仿佛全身散发着金光，左眼闪烁着￥的符号，右眼闪烁着$的符号。

    明明刚才还萎靡不振，要死要活，一心只想回公司上班的模样，现在突然变得这么精神，着实把林雪给吓了一跳。

    “你……还有什么想法吗？”林雪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人，这得是几辈子没见过钱才能有这反应，林雪突然好想打探一下面前这个异术大师的女儿从小是怎么长大的，难道是被父母鄙视，一直靠捡垃圾为生？

    “我要旧钞不连号没有追踪弹……”岳悠然脑中不知道闪过了什么邪性的东西，就这么顺嘴说了一句，林雪扶额：“这是正经的钱，你不是在打劫。”

    “啊，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给我打银行卡里就行，不要现金，省得还得一张张的验假钞。”

    果然电视剧电影还是要有分级制度的，不然这种无知少女看了以后，根本把持不住，要不是因为国家法律的限制，指不定就干出什么惊天动地违法乱纪的破事来，林雪眨眨眼睛，仔细又一想，呃……好像再怎么分级，岳悠然就已经是最高级，二十一禁也挡不住她了，哎，可能连杨叫兽的电刑都阻挡不了她那如黑洞一般的脑洞。

    “咳……”林雪忍不住试探的问：“那什么……你就不怕我骗你？”

    “啊，对了，”岳悠然眨眨眼睛，左拳在右掌上轻轻一击，“谢谢提醒。那，先打一半的钱给我。”

    世上为什么没有卖后悔药的，如果有的话，愿意高价购买……一个月，不，两个月的工资！如果需要三个月的工资，她愿意开XX白条或是XX花呗之类的，分期还款都可以！只要能收回这句话！

    好好的没事招惹她干嘛呀，哎，刚才一定是有什么妖怪附身了。时光倒流，这是林雪此刻最大的愿望，她默默的看着岳悠然收到银行通知短信后，用了三十秒时间把钱兴奋的转去了股票账户，又用三十秒的时间买了一手七天上海国债逆回购。“太棒了，国庆回来能再拿个一百多块钱的利息。”

    如此精于计算的女人……她之前是得过着多么穷苦的生活啊……

    “金牛座的吗？”林雪自言自语，却被岳悠然听到了，欢欣鼓舞的回答：“不，是双鱼座。”

    “好吧……”

    所以说，星座算命都不可取，传说中梦幻天真可爱的双鱼座在哪里……此时此刻的林雪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几乎把自己要找的充满玄幻传奇的佛骨舍利都完全否定了。

    ……………………

    ……………………

    尼泊尔的签证，是中国护照极容易得的签证之一。带上照片带上钱，随便填个表，在尼泊尔驻拉萨领事馆等个两三天就完事了。

    所以现在岳悠然与林雪二人，怀揣着新鲜出炉的尼泊尔签证，已经从拉萨转往了日喀则，又从日喀则前往樟木口岸，一刻不停的就开始在附近寻找前往加德满都的长途车。

    马上开始的国庆长假，长度可以与春节放假时长一较高下，平时找不到时间出去浪的人，从春节憋到现在，终于爆发出了报复式的旅行消费欲望。

    国内稍微有点名气的景点，都有摇着小旗的旅行团。

    稍微小众一点的，也有着乌泱乌泱的驴友户外俱乐部。

    交通再偏僻一点的地方，平时看起来人不多，到了日出日落的时候，突然之间，手挑长焦镜头，肩扛三脚架的各路老法师就好像地道战里的“伏兵千百万”似的，突然之间就冒了出来，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看日落都不能。

    国内已经这样了，就连与中国接壤的那几个国家，也都见识了一把什么叫世界第一的人口大国。

    岳悠然与林雪分头找了好几趟车都是满员，这就尴尬了，虽然从樟木到加德满都的时间不长，不过班车的数量似乎根本无法消化掉这片黑压压的人头。

    两人正站在街上东张西望，又看见一辆车缓缓从身边经过，岳悠然大呼小叫的扑过去，司机扭头看着她，是一张典型的南亚脸，是个尼泊尔人，他挥手上两人上车，但是车上早已满满当当，哪里还有位子，纵然在早高峰的一线大城市公交与地铁上都打拼过，不过面对一车子体味浓郁的环境，两人感到自己的鼻子可能无法假装什么都闻不到，一直撑到加德满都，只得失望的摇摇头。

    车辆缓缓开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一辆能上得去的车。

    “喂，上来上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抬头望去，叶波一身冲锋衣冲锋裤，坐在车顶向她俩挥手，身边放着一个70升的深绿色登山包，标准的穷游客打扮。

    车顶上还能腾出两个位子来，两人又拦下了车，司机刚停下车，岳悠然就跃上铁梯。“慢点慢点，小心别摔下去。”林雪担忧的在后面喊。

    欢欣鼓舞的精神没有坚持多久，班车就开出了路人稠密的地区，很快，岳悠然就体会到了，这位尼泊尔司机师傅身上附着的秋名山之神。

    “我说……”岳悠然紧紧握着绑行李的横杆，那是车顶那唯一的安全保障，“这一路的路况怎么样啊？”

    叶波没回答她的问题，先说：“你晕车吗？”

    “晕的比较厉害。”

    “有药就先来两颗，没药请准备好塑料袋。”

    “啊，什么？”

    事实上，也没有叶波说的那么悬乎，也就是路上过了几个塌方的地段，经过了被泥石流冲垮还没来得及收拾完毕的道路，有时下车推两下，有时坐在车顶上，看着本来就狭窄的道路，一边因为塌方而形成的悬崖，一边是乱石嶙峋。

    也就这么一段看起来比较刺激。

    通过边检的时候，检查护照的人也比较随意，边境也很随意，看起来就像一个破草棚子，直到入境章被盖在了护照上，都没有进入异国的感觉。

    一路上没感觉到与在中国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直到慢慢进入城市，街上走着的女子都穿着色泽艳丽的纱丽，额上点着红色，几乎每一个街角，都一个供奉湿婆的小庙，空气里弥漫着印度香的气息。

    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这一切，都无不提示着每一位来访者，这里是尼泊尔，一个与中国完全不同的国家。

    在车上颠着无聊的时候，岳悠然已经了解到叶波不是个辞职出来玩的家伙，他是个有自己工作室的设计师，“今年生意不错，接了好几笔大单子，所以打算休息两个月。”

    大概这就是真正的财务自由吧，比起什么辞职旅行，靠吃老本过日子的可笑文青正常多了，比没有假期只能跟人挤黄金周假期的白领也愉快很多。

    哎，还是自己做老板好啊，岳悠然在心中已经妒忌的把小手绢给扭破了。

    等回去以后！开店自己做老板！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在奶茶店咖啡店鲜花店等等小姑娘常见创业项目里打了半天的转，岳悠然陷入了不停的找到新方向——欢欣鼓舞——自我否定——再找新方向的循环之中。

    叶波坐在一边，似乎只是在欣赏周围的风景，并没有在意岳悠然脸上波澜起伏的表情。

    班车缓缓的停在了一处空旷的广场上，满满一车的乘客各自拿着大包小包，瞬间各自消失，叶波跳下车，替两位姑娘把行李也拿了下来，问道：“你们订好房间了吗？”

    “没有。”

    边上的出租车司机和TUTU车司机已经围了过来，用带着浓郁南亚风味的英语说个不停，叶波说：“我订的客栈在泰米尔区，要不我们拼个车过去吧，反正大多数客栈在那里，你们也好比个价。”

    叶波住的是个中国人开的客栈，里面的住客也多是中国人，图个沟通方便，岳悠然与林雪也住在了这里。吃晚饭的时候，岳悠然想要一杯冰可乐，林雪赶紧阻止了她：“这里的冰都是用生水直接冻的。”

    对于这一带的生水治疗外国人便秘的效果，岳悠然也早有耳闻，赶紧说不要了。

    “咦，菜单上还有牛肉？印度教不是不吃牛的吗？”岳悠然指着steak表示茫然。

    “嗯，他们是把黄牛当神，牦牛和水牛不在这个范围之内。估计这里的牛肉是水牛肉，肉质粗老，与黄牛不能比。要吃什么得赶紧点，不然来不及了。”

    “来不及什么？”

    “来不及睡觉。”

    岳悠然看看时间，尼泊尔当地时间下午17：12分，她笑道：“你睡得真早。”

    然后，她就体会到什么叫来不及睡觉了，19：00，桌上依旧只有孤零零的两杯果汁。多次催问服务员，都说“oneminute”。岳悠然想换一家算了，林雪告诉她，这地方哪儿都一样，到了别处又得从头开始等，还不如在这里等着算了。

    “好吧，反正这里也没别人了，咱们先说说二十万的活要怎么干吧。”对于有钱拿的工作，岳悠然一向拥有端正的职业态度。

    根据最新递过来的消息，那佛骨舍利还是在喜马拉雅山脉的某处，也许这能说明为什么现在没有什么异动的原因，“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基本可以确定具体的位置了。坏消息是，可以确定有人出手要抢。”

    “位置在哪里，要抢的人在哪里？”

    “应该是在离这里不远的那喀阔特，要抢的人……应该已经到加德满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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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    那喀阔特，nagarkot，从加德满都出发，只有32公里，地方不大，但因为这里是加德满都山谷观赏喜马拉雅山脉视角最好的地方，因而深受游客欢迎。

    曾经是尼泊尔统治者的隐居之地，现在则成了游客追捧的地方，很多人会想试试运气，在这里，天气好的时候，可以看见珠穆朗玛峰，虽然……他们可能根本不知道哪个山源源才是珠穆朗玛，也就是去那里发个朋友圈定位，装个逼罢了。

    从清晨起床、吃饭到出发的时候一直在下雨，衣服好像都湿漉漉的令人感到十分不舒服。这个时候，就应该捧着一杯奶茶，坐在屋里，刷网页看电视，想要装小清新那就看书，再不行发呆也好啊，总之，就是应该呆在屋子里，而不应该带着大包小包出门……

    虽然心里各种不满，不过之前答应了林雪要把事情做完，就一定会做到，这是一个信守承诺的成年人应该做的事情，更是一个已经被老板开除，而下一份工作还不知道在哪里的穷光蛋应该做的事情。

    商务SUV从加德满都城区开出去大约半小时，窗外的景色由热闹的城市变成盘旋的山路，除了一开始路上还有几个背着书包去上学的小孩子之外，没有人也没有动物，也不知道人都去哪里了，不是说这里是很著名的景点吗。

    岳悠然望着窗外，雨丝渐止，从清晨的山坳里升起轻雾，一切都看的不是那么清楚，如同岳悠然此时的心情。

    如果说在云南的时候，还处在随时想脱身就能脱身的状态，那么现在，她已经觉得整件事情虽然还是神秘而古怪，但是她已经被深深卷入，完全无法甩开了。

    车随路转，在喜马拉雅的山脉中似乎无止境的前进着，顺着山道一圈圈的盘上去，又一圈圈的绕下来，如此反复。

    岳悠然倚着车窗，窗外阴云密布，再好的景色，看了两个多小时也烦了，她眼皮垂下闭目假寐，心里回想着这段时间遇上的事，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的是自己在这件事里到底是起到什么作用，为什么非要拉着自己来。

    是真的像林雪说的，自己拥有什么引灵的能力，还是她和她背后的势力看中了她家里的什么东西，想要通过她，得到家里的什么重要东西？

    这个林雪看起来天真单纯，但是能进蓝莲花的人都不会是傻瓜，她一定还有另一张脸孔。总之，用薛宝钗的话来说，就是“小心没有过逾的”，提防着点，总比被人骗了还替人数钱的要强些。

    “快看，那里。”林雪突然推了推岳悠然，她慢慢睁开眼睛，方才天空中还满是浓密翻滚着的阴暗云层，现在突然如同有上帝之手从天上伸出，戳出一个小小的圆来。透出一小块湛蓝的天空，周围的乌云更衬得那一小块的晴空湛蓝明媚，一束金色的阳光如同舞台上的射灯，投在山谷间一处碧绿的草地上，不知名的野花被雨水清洗滋润后，正挂满了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动着如钻石般的晶莹光芒。

    所谓一米阳光，大概就是这样吧。

    美景转瞬即逝，世界屋脊上流动无定的风劲拂，周围的阴云很快又将那个小洞给封了个严实。岳悠然收回目光，又闭上双目。

    脑中再次转动不停，她在问自己，为了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佛骨舍利，而被卷入自己也不知道结局到底会怎么样的纷争，自己站的这一队到底是干什么的，其实不知道。

    对手到底是什么人，也不清楚。

    俗话说知已知彼百战百胜，在职场上打拼这么多年的岳悠然在工作的时候的确也是按这样的标准做的，在公司里，岳悠然一直号称绝不吃亏铁算盘，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会说她这样斤斤计较不好，她倒是坦荡荡的承认：“没错，我就这样。”

    倒也省了很多什么借钱给别人以后，别人不还，自己也不好意思要这种糟心小破事。她可是敢跟主管要28块钱AA午餐费的女人！

    如果公司同事知道精打细算的岳悠然居然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跟着几乎可以说是陌生人的林雪从云南一路进藏，又到这异国他乡的山区来，一定会惊掉了下巴，跌碎了眼镜。

    这实在是太不符合追求一切尽在掌握的岳悠然作风。

    甚至连她自己也不是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得太多，头都有些疼了，她深吸一口气，下了定论：“总绷得太紧，弦会断，人要趁着年轻有资本的时候，抓紧时间疯一疯。”这是岳悠然对自己掺合进这件事的解释。

    开了两个多小时，司机缓缓踩下了刹车，车停在泥泞的路中间，他用南亚风味的英语告诉她们：车就到这里，到她们需要去的地方，还要再走一段。

    顺着司机指的方向，岳悠然与林雪向上走去，地上很湿润，好在坡度并不算大，绕过两道弯，就可以看见在高高的坡顶，有一家酒店，从环境来看，它的确是在这里最好的位置，这是一家连名字都牛逼闪闪的酒店，名为viepoint，是这里最贵，也是最好的酒店！

    据说位置好到只要躺在床上，拉开窗帘就可以看到对面的雪峰。

    说是这里最贵的酒店，但是仔细算下来，其实每人也只需要人民币80块钱，当然这是林雪砍完价的结果，加德满都的商人们实在是太敢开价了，从4000卢比到10000卢比不等，按中国人砍价的习惯，拦腰砍砍差不多了。

    林雪张口就是200卢比，看着店主倒抽一口凉气的样子，岳悠然几乎以为她俩要被店主用扫帚赶出门去，但是店主并没有放弃，又将价格抬到了两千卢比，林雪稍稍让步，开价400，你来我往几个来回，最终800卢比拿下。

    从四千卢比到八百卢比，岳悠然对林雪砍价的能力实在是叹为观止，她就不擅长砍价，她只会在心中默默为东西定个价，一开始问到是什么价，就是什么价，除非店主主动砍，不然对她来说，只有两个可能：买下它，或是转身走开。

    看着岳悠然投来的目光，林雪当然读懂了其中的含义，她昂首挺胸：“他敢漫天要价，咱就敢就地还钱。像咱扫过七浦路，混过四季青，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原来你是海派妹子，了得了得。”岳悠然鼓掌。

    酒店的大堂里空无一人，前台只有一个尼泊尔小哥坐在那里，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磕睡，听见有人来了，才缓缓抬起头来，揉着惺忪的睡眼：“hello，mayIhelpyou？”

    林雪上前出示了预订单，入住手续特别简单，小哥只简单的扫了一眼预订单，收了钱，就把两把钥匙放在前台桌上，不需要填入住表格，也不需要提供护照，收钱、办事，就是这么的简单。

    进入房间后，岳悠然检视了一圈，不愧是这个地段最好的酒店，房屋内部设施比起那些价值人民币8元一间的青旅实在是好到不行了。

    拉开窗帘，对面的山云遮雾绕，看不清楚，岳悠然心里有些遗憾，祈祷明天日出的时候会是一个好天气。

    祈祷的效果不错，很快天就放晴了，阳光洒在山林间，只是对面雪山还是浓云遮蔽，什么也看不见。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是林雪招呼她出去逛逛，吃午饭，两人再次体会一把南亚人民的速度了，两人一共也只点了两杯奶茶两份鸡肉炒饭。

    当奶茶上桌的时候，已经距离点单过了一个小时了。

    在继续等炒饭的时候，店主将一个大概十岁的小孩子唤到身边，，吩咐了些什么，过了半小时，这孩子拎着一袋盐从屋外走出来……

    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基本都在等待中度过。

    林雪似乎在等着岳悠然发问，但是岳悠然却只是东拉西扯的说一些别的事情，她不是不想问，只是没想好应该怎么问。

    提问，也是有技巧，有套路的。如果达不到目的，问了也白问。

    太阳渐渐的下去了，白天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到傍晚的时候，山里的雾气渐渐又浓起来，远处几栋房子在雾气里若隐若现，viepoint是位置最高的酒店，遗世而独立，更有一种缥缈仙境的感觉。

    虽然现在是中国国庆长假期间，但是来这里的中国人却并不多，也没有当地人，整个酒店里除了岳悠然与林雪各占了一间之外，只有其他三间有人。

    现在喜马拉雅山的位置什么也看不见，白色的雾气如屏障，将视线挡了个严实。

    不过岳悠然的脑海中已是一片清明，她想好了要说什么，她来到林雪房里，开门见山的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到底要干嘛了吗？我不想那二十万来的不明不白，也特别想知道这件事的价值其实有多少？说不定只收二十万我亏了。”

    果然很直白！

    林雪对于这个掉到钱眼里的女人实在是无语了，她长叹一声：“明天我们就出发去找佛骨舍利，要赶在别人的前面，我需要你引灵的力量，不然那么一小粒在这茫茫深山，上哪儿去找它啊。”

    “我也好想知道到底上哪儿去找它啊！”岳悠然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要我念什么咒语吗？”

    “不用不用，只要你在山里摘下这朱砂佛首链，马上就能看到佛骨舍利的光芒。”林雪说的十分认真。

    听起来真是很不科学，岳悠然不屑道：“啧，说的好像你曾经亲眼见过似的。”

    “这个么，当然是因为有人亲眼见过。你知不知道川九古战场？”

    “听过，怎么。”岳悠然挑眉道

    “咦，你爸没跟你说过吗，当年那里经常有阴兵借道的事情，不知道的人不小心从那里过，就会因为被阴气侵蚀，轻者重病一场，身体弱些的便撑不了几天。你爸那会儿一个人引动阴气，几位大师合力，将那古战场的怨灵超渡，从此那里才太平无事。”

    林雪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闪着无比景仰的光芒。

    “哦……”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习惯了，好像有点印象，有一年元宵节说好全家一起吃饭，结果我爸突然不见了，回来被我妈教训了一个月。”

    林雪对于这位大师的家庭生活已经有所耳闻，只能为这位大师掬一把同情的泪。

    既然得到这么容易，那不如现在就动手？林雪阻止了岳悠然试图解开手链的行为，她说：“现在太阳下山，阴气太重，你解下手链，可能还没看见佛骨舍利在哪里，已经被妖魔鬼怪先找上门了。”

    刚说完妖魔鬼怪，房门突然就被敲响，这也太应景了吧。

    岳悠然林雪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僵硬。

    虽然这旅店是最贵的，但是没听说还有客房服务。万一不是鬼怪而是敌人，也很令人烦恼啊，岳悠然大声问了句：“ho!”

    门口有人用中文回答：“是我，叶波。”

    两人松了口气，岳悠然起身打开门，果然是他，他身边还有一个穿着红衣的长发姑娘。

    “哦哟~~这是哪里认识的美女呀？”岳悠然露出贼兮兮的表情看着叶波。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诡异的光芒。

    叶波忙摆手：“我和她是在你门口遇上的。”

    那红衣姑娘笑道：“我是住在这里的，从国内出来好长时间了，一个中国人都没有遇到过，突然听到中文，挺激动的，就过来了。”

    原来也是个来旅游的背包客，从她的身上，林雪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她坐在屋内，微笑的看着门口的几个人。

    “哦，这样，进来打牌吗？”岳悠然想起林雪背包里还有一副扑克，总想着什么佛骨舍利什么灵力邪气的，头都痛了，总得干点什么减减压。

    “好呀。”红衣姑娘踏进房门，林雪问道：“姑娘怎么称呼呀？”那红衣妹子介绍道：“叫我小鱼儿好了。”

    林雪笑起来：“小鱼儿？花无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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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    “什么？你已经在外面呆了这么久？怎么做到的？你老板怎么同意的？”岳悠然一脸的羡慕。

    小鱼儿一说出答案，嗯，也没那么动人了。

    “哈哈哈，没有老板管我了，我是辞职出来旅行的。”小鱼儿风情万种的将一缕头发别在耳后，红艳的唇角划起一个弯弯的弧度。

    “那你没找个朋友一起出来？”林雪问道，在她看来，一个人出门旅行，很是寂寞孤单无聊冷，有什么意思，连上厕所都没人帮忙看包，拍照也没人帮忙按快门，一个人吃饭都觉得大家都在看自己。

    小鱼儿笑笑：“朋友们都要上班啊，谁有这么长的时间跟我一起出来？我一个人出门的。”她说起那段经历，果然是一道非常人可以走的长线，她从西安出发经敦煌、张掖、哈密，再从新藏线入藏经由樟木口岸出关，历时两个多月。

    “哇哦……”岳悠然由衷发出一声感叹，虽然她知道很多人就是这样的状态在路上，也吐槽过网上那些胡说八道，忽悠年轻不懂事的人辞职去旅行的行为。

    不过真的有这么一个大活人，还是个姑娘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还是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对于岳悠然来说，一个人出门这件事很正常，并没有什么麻烦尴尬的，她唯一的问题就是一个很俗的问题……

    “辞职这么长时间，回去还找工作吗，还是卖游记卖照片挣钱？”这是一个很俗的问题，也是她看着网上那么多人选择辞职旅游后，最大的困惑。

    自古以来，穷家富路一直是人民群众的态度。

    她曾经看过一本书叫《100元游中国》，还是堂而皇之在新华书店卖的，翻开一看，满眼的逃票、蹭住、装可怜……

    当时岳悠然对此的评价就是：“蛮好一路要饭去的，等回家的时候说不定还能有几万块的存款。”

    所以，她想知道小鱼儿是怎样的人，如果也是这样的，就要离远点，省得不知道哪天就被赖上了。

    小鱼儿笑笑：“当然还是会找的，游记照片什么的也卖不出什么价来，我可不是那种背着十几个镜头，在山里一蹲几个月的大神。也写不出煽情的故事来。网上那些有名的几个背包客最终还是开公司的开公司，进公司的进公司，最终还是要走商业的路，哪怕是开客栈的那几个，都没干多久就转让了。”说到这里，小鱼儿长叹一口气：“其实我比较想开个客栈的，别人都叫我老板娘，或是鱼总，听各方客人的故事。”

    如果说城市里的小姑娘都幻想着自己开花店、开咖啡厅，那么开个客栈、青年旅舍就是许许多多沉醉于路途的背包客的梦想。纵然大理、丽江那些地方，每天都有“客栈转让”的招牌，新燃起的梦想与已经破碎的梦想交织在一处，无论有多少人黯然离开，都有新人满怀着梦想过来。

    那些可以从风中就闻到钱味的古镇，始终保持着灯红酒绿的热闹，也让那些不明就里，徒有一腔热情的人一个个往里跳。

    对于小鱼儿的这个想法，岳悠然并不感冒，不过对于萍水相逢的人，她不会多嘴说什么。

    岳悠然笑道：“那你得在屋里种上几棵树，备上好茶，来往客人免费喝茶，留下故事才能走。”

    “这事听着耳熟啊，然后就出一本《鱼馆夜话》吗？老蒲那会儿没人追着他讨版权，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小鱼儿大笑起来，美人就是占便宜，穿着一身热烈红衣，顶着一头波浪长发，纵情大笑也只让人觉得这姑娘风情万种，而不是个傻大姐。

    这个看脸的世界啊……岳悠然脑补了一下自己大笑起来的模样，估计能把喜马拉雅雪人都吓跑，还是淑女状优雅一笑比较适合自己。

    两人正扯的高兴，岳悠然的余光无意间看到林雪若有所思的看着小鱼儿手腕上的手链，在小鱼儿进门之初她也看见了，那是一串黑色石头的手链，其中几颗包着银边，淘宝上同款很多，不算什么稀罕，不过黑色的石头将小鱼儿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林雪大概是在看这个吧。

    姑娘们兴高采烈的聊着，叶波坐在一边，话不多，只偶尔说几句。

    岳悠然说的最多，连小鱼儿都说：“哎，你是不是做记者的啊，问的问题都这么有出息？”

    大概是话说太多了，岳悠然停下的时候觉得有些口渴，刚想起身倒杯水，却发现杯中已经有满满一杯，摸上去温度正好，不烫也不冰。

    “咦？这屋里还有田螺姑娘？”她看着叶波，“谢谢啦，田螺先生，真体贴。”

    叶波笑笑，没有说话，其实叶波什么时候去倒水的，她根本不知道，只是小鱼儿和林雪一直没有离开，那也只有叶波了。

    水温还能保持适度，这样细心的男人真不多。

    旅行的话题还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突然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哎，不会是保险丝断了吧？”小鱼儿叫起来。

    “断了就让服务员换呗。”岳悠然不以为意。

    小鱼儿摇头：“这会儿服务员都下班了。”

    “什么？旅馆服务员还有下班的？”国内随便一个什么破旅馆的前台也是24小时的啊，就算没有人一直坐在台子后面，起码按个铃就能出来，更别提这种景区里最好的酒店了。

    小鱼儿拍拍她的肩膀：“现在是不是觉得祖国特强大？”

    “……好吧……”好歹中国也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被拉下来跟尼泊尔比，真有一种朋友之间开玩笑说：“你走，我没你这种儿子”的谜之语塞感……

    就在姑娘们还在聊天的时候，叶波已经从背包里拿出大号手电筒出门查看，不久便回来：“停电了，附近都停电了，下面那几个旅馆那边都是黑的。”

    “哎，看来是好不了了，几点了？”小鱼儿将手里的牌放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哟，都十一点多了，我回去睡觉啦，各位拜拜。”她按亮了手机上的电筒，离开房间，等岳悠然转回头的时候，发现叶波已经将牌收拾好，也说该回去睡觉了。

    岳悠然与林雪也向叶波告辞，回到自己房间，在黑漆漆的走廊上，忽然林雪在她背后低声说了一句：“小心那个小鱼儿。”

    “哎？”岳悠然一时没反应过来，“那妹子怎么了，说话都有趣的。”

    林雪还是压低着声音：“她手上那串珠子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那不就是一串淘宝上卖三十九到六十九，说不定还江浙沪包邮的东西吗？

    林雪认真的说：“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用小叶紫檀与黑曜石做的，包着银边的就是黑曜石。”

    “嗨，我以为是什么死人骨头做的神物呢，小叶紫檀和黑曜石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前几年流行水晶的时候，什么绿幽灵金发晶黑曜石之类的哪个姑娘没弄个一串两串的，我还有一串呢，不过是戴了几天就随手一搁，也想不起来上哪儿去了。”岳悠然对林雪大惊小怪的样子完全不能理解，“不能因为你是有目的的人，也认为别人也不正常好不？别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睡觉睡觉。”

    林雪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也许是自己多心了，那只是无意中的一种搭配呢？就好像当初中国出口沙特一批鞋的鞋底胡乱浇了个图形，却恰好组成真.主的阿拉伯文，直接被沙特人退货。

    也许真的只是巧合吧……

    一时也没有更多的理由支持自己的观点，说太多也没有意义。

    没几步，岳悠然的房间已经到了，互道晚安之后，叶雪看着房门在眼前关上，轻轻叹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里，她躺在床上，没有拉上窗帘，天空斜斜挂着一勾新月，窗外只有黑暗，什么都看不清。

    没多一会儿，一声女人的尖厉惨叫响彻整个酒店，打破夜晚的宁静。

    虽然林雪之前睡的迷迷糊糊，不过多年的训练让她立刻恢复清醒，匆匆披衣起床，拿着手电筒冲出去。

    此时走廊上已有几道手电筒灯光乱扫，那几道黑影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叶波，他正在向旁人打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声音传出的地方，正是岳悠然的房间，林雪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却见到岳悠然与小鱼儿两人神色尴尬站在那里，穿戴得整整齐齐，没伤也没病，什么事也没有。

    “不好意思，我站在自己房间阳台的时候，看到有个人影在她房间的气窗上挂着，我还以为闹贼了。”小鱼儿耸耸肩，看着罪魁祸首岳悠然。

    “有门不走爬窗干什么？”林雪感到很无力。

    岳悠然嗯嗯哈哈半天，最后嘿嘿的笑着抓了抓头：“门锁坏了，怎么都打不开来，本来想去前台找服务员，结果连鬼都没有，幸好气窗还开着，就翻窗进来啦。”

    有一个房间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外国人，从穿得如此单薄而性感的女士来看，这两人应该是一对儿，从只字片语里林雪听出来这两个说的是意大利语。

    意大利人见并没有事情发生，便离开回房了。

    在他们隔壁房间的门口，还有两个中国姑娘站在那里，其中一个短发姑娘很不高兴的说：“半夜三更的叫的跟见鬼似的，这么大的人了，真是的……”

    小鱼儿摊手：“遇到这种事，我也不想的，你们是没看见她挂在那里的样子，一头长发跟拖把似的，整个人还一抽一抽的，要是看见了，你们肯定叫的比我还大声。”

    “……”两个姑娘翻了个白眼，也回房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睡觉睡觉，别搞的惊天动地的，小心把喜玛拉雅山给喊雪崩了。”叶波摇摇头，转身离开。

    小小的风波过去，岳悠然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决定洗个澡就睡觉。

    她将那串朱砂佛首链摘了下来，打开水龙头，一股热水从莲蓬头里喷涌而出，洗澡水还不错，暖暖的水淋在身上，顿时心情大好，听说除了这个viepointhotel使用的是煤气，下面其他家都用的是太阳能，像今天这样的阴天，水的温度就会上不去，天气冷些那就麻烦了。

    也实在是困了，脑袋沾上枕头没多久，整个意识便被睡神带走。

    睡到半夜，她突然被一阵疼痛弄醒，只觉得刺痛感顺着脊柱直冲后脑，奇怪，自己这是怎么了，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过了一会儿，也觉得脑口发闷，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她起身将原本关上的窗户全部打开，瞬间山区清新的空气从窗外涌进来，又过了约半小时，才觉得各种不适的感觉略有减轻。

    原本漆黑一片的地方，已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电了。虽然路上没有路灯，但是几家旅馆连成一线，门口的灯也能照亮窄窄的山路。睡不着的岳悠然突然想出去走走，走到一楼才发现，旅馆的铁栅栏已经被锁上，前台空无一人。想想也是，这里不比其他地方，客人都没几个，放个二十四小时前台完全是浪费人力。

    好在旅馆还有一个巨大的平台，白天站在上面可以看见对面雄伟山脉，平台上有木椅木桌，还有好些花儿，也是个颇有情调的所在。岳悠然便逛到了那里，坐在木椅上东张西望，无意间一抬头，发现四楼有个房间亮着灯。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半，难道有人跟自己一样也是睡不着，或者是习惯开灯睡觉？还没把所有的可能性都猜完，就看到有个人影出现在窗口，哎，这人也是睡到一半觉得闷了吗？紧接着，便见到那个人影的身体内喷溅出液体，窗户上满是那浓稠液体喷溅时留下的痕迹。

    这个只在电影电视上见过的镜头陡然出现在眼前，岳悠然连尖叫都想不起来，她只愣在当场：“这是……凶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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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    透出昏黄灯光的玻璃窗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液，透过浓稠的血迹，岳悠然惊恐的看着窗前有一个人形的影子缓缓倒下。一?看书??··ＣＯＭ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人影迅速由远及近靠近窗台，勐然将窗户推开，他探出头张望，那人全身背对着光，只能从轮廓依稀看出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却看不清那人的脸。

    仓皇之际根本来不及躲开，那个人迅速的发现了站在那里的岳悠然，还没等岳悠然反应过来，他竟然一脚踏上窗台，瞬间一跃而出，右手分明还紧握刚刚杀过人的滴血利刃。

    那人的动作带起一阵劲风，挟着浓烈的血腥气直接袭向岳悠然。

    “啊！”岳悠然忍不住大叫出声，陡然将眼睛睁开。

    什么嘛，原来是场梦，很久没有做过这么真实的恶梦了。

    心脏犹自疯狂的跳动，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似的。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发现睡前没有拉上窗帘，如今月华如霜，洒满一室的惨白。

    “看起来更像是鬼片的效果了。”岳悠然心中暗自想着。

    伸手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想要看时间，却不小心将什么东西碰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她半支着身子起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地面，原来是那串朱砂佛首手链。

    她企图不下床伸手去够，够不着。

    又向外挪了一点点，中指的指尖可以碰到了。

    再向外挪了一点点，现在食指的指尖也可以碰到了……

    突然她觉得自己有点好笑，明明四肢健全的，干嘛弄得好像身残志坚的高位截瘫似的。

    她坐起来，掀开被子，向前跨了两步，将手链捡起来，套在手腕上。

    对了，林雪说这手链摘下来，除了会让佛骨舍利发光之外，还会发生什么事来着的？

    印象里好像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但是现在困得要命的岳悠然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

    时间是凌晨三点半，刚才做的恶梦还在脑中回放，岳悠然一时也睡不着了，真是不科学，做的美梦和有意思的梦经常起床就想不起来了，怎么偏偏恶梦记得这么清楚，人生真是太不幸福了，说好人类都有应激反应，会对不好的东西选择性遗忘呢，骗子。

    自我吐槽了两个回合，岳悠然在房间里发了一会儿呆，还是睡不着，于是决定去洗手间洗把脸，无意间抬头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感觉有点扭曲，也许是还困着没睡醒，她也没在意。

    转身刚走了两步，突然觉得脚下发软，之前那道沿着嵴背上蹿的一线疼痛清晰起来，她陡然觉得一阵恶心，从胃直蹿到咽喉，她当时就控制不住，大口呕吐起来。

    吃完了东西

    莫不是晚上吃坏了什么东西？可是以前吃坏了东西从来也不是这样的。

    吐完了才好些，她推开门走上阳台，被山区清新的风吹拂着脸，整个人放松了一些，刚放松下来，就突然感觉身边有人，不会是恶梦成真了吧！

    岳悠然全身肌肉紧绷，勐然一扭头，待她看清隔壁阳台上站着的人是谁之后，这才松了口气。壹看书???·?·Ｃ?ＯＭ?

    “你也醒了？”她微笑着打招唿，站在那里的不是别人，正是叶波。

    看见他，岳悠然的心里忽然有一些莫名的开心，就好像期待着看见关系很好很好的朋友，突然从数千里之外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样。

    奇怪，明明也只跟叶波认识了不到半个月，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以冷静理性而自豪的岳悠然认真想了一下，给自己一个解释：“一定是因为旅途中能看的男人太少，叶波正好是其中一个，再加上这一路来，叶波也算挺会照顾人，一下子好感度max。等离开这样经常发生事情的环境，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一定就会消失了，所谓艳遇，也就是这样，双方眼里看着对方都够艳，然后遇上了，就……天雷勾动地火的搞三搞四起来。”

    岳悠然的脑子里一会儿出现绮念，一会儿又给自己冷水泼头，完全没有发现一向温和，脸上时常挂着微笑的叶波，此时却两道剑眉紧锁，嘴唇紧紧的抿着。

    直到叶波出声问她：“你是不是也觉得有点不舒服？”

    “哎，好巧，你也是啊？”岳悠然点点头：“你也是？是晚上吃的什么东西吃坏肚子吗？”

    叶波忽略掉开头那句兴高采烈的“好巧”，低沉着声音开口：“不是吃坏东西了，是煤气中毒。”

    “煤气中毒？”岳悠然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煤气是什么味儿，岳悠然当然很清楚，她困惑的问道：“应该不是吧，我都没有闻到煤气味儿。”

    “一氧化碳本身是没有味道的，你闻到过的煤气味是人工往里加的，就是为了防止意外煤气中毒。”

    难道尼泊尔的煤气不往里加臭味剂？听起来真不科学。

    科不科学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其他房间的人怎么样，岳悠然觉得自己的腿脚又恢复了力气，便急急冲出房间，挨着门去拍：“快起来，快起来，煤气泄漏了。”与此同时，她也听见叶波在楼上敲门喊人。

    林雪就住在岳悠然边上，开门的时候，她也明显出现了头晕四肢无力与恶心的症状，正在洗手间里吐着。

    当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她后怕的说了句：“幸好有你在。”

    岳悠然让她去阳台唿吸新鲜空气，并帮着她将房间里所有能开的门窗都打开，好一阵忙碌。

    此时走廊倒数第二间房间门开了，里面住着的两个中国姑娘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看起来完全没有事情的样子，而且还满满的起床气：“又是你，大唿小叫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咦，你们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吗？”岳悠然感到很奇怪。

    “除了被你吵醒之外，没有任何不舒服！”

    看着这两个姑娘生气的模样，岳悠然解释了半天说酒店里好像有煤气泄露，让她们把房间里的窗户打开，透气通风什么的，可惜人家完全不领情，只听到“哐”的一声，开门的姑娘狠狠将门甩上了。

    “哼，不识好歹！”岳悠然气乎乎的扭头回到林雪房间，听林雪说她没什么事了，这才放下心来。

    刚走出房门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就听见楼上突然传来叶波的声音：“都别上来，出人命了！”

    所谓“好奇心害死猫”，就岳悠然那好奇心，全世界的猫可能都不够她一个人害死的。

    “都别上来”这四个字，对岳悠然来说，简直就是有力的邀请。

    只见她三步并做两步蹿上四楼，直奔向叶波站着的方向。

    叶波看见她还是跑上来，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想要拦住她，不让她看见这血腥的场面，但是根本拦不住，岳悠然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不知多少，那一瞬间，她感受到扑鼻而来的浓烈血腥气，如同方才在梦里闻见的那样真实。

    这房间是那两个意大利男女住的，可是他们现在人不见了，窗台下面赫然是一具女尸。

    此时林雪也上来了，站在岳悠然身边，林雪“咦”了一声，指着那女尸：“这不是羽眉吗？”

    这具女尸死状极惨，鲜血盖满全身，额头与脸颊还被刻上了奇怪的符号。

    “这符号是什么意思？”岳悠然看了半天不明所以。

    林雪摇摇头：“看着有点像某种宗教的符号，但是我不能确定。”

    不能确定的答案不说也罢了。

    “血还没干。”岳悠然仔细看着羽眉的尸体，她虽然对法医痕检什么的不了解，但是她看了很多电视剧，做为路人，绝不触碰尸体，省得到最后上面留下的都是自己的指纹，那就尴尬了。

    在警察到来之前，先仔细观察，说不定可以对破案有所帮助。

    羽眉具体的死亡时间她无法判断，但是，她想起了梦中闻见的血腥气，那样的真实。

    在梦里，应该是没有嗅觉的。

    如果有，那一定是真的存在。

    所以，也许，那时闻到的血腥气，就是这里飘出来的。

    “你们还真是让人惊讶。”看着这两个姑娘认真的查看现场，叶波也走过来，“看着尸体都不害怕的吗？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岳悠然望着他：“2008年5月12日那天下午两点二十八的时候，我就站在北川的街道上，地面抖完了以后，房子倒了一片，压着了不少人，救援队没来的时候，我也帮着抬了不少。”

    抬的是什么，大家都明白。经过那样的大灾，心理承受能力的确比别人要坚强不止一个层级。

    林雪没说话，叶波顺理成章的以为她当时也在那里，便没有再追问。

    “我先报警吧，”岳悠然将话题转移到怎么报警的问题上去了，林雪的移动，叶波的联通，岳悠然的电信，都很尽职尽责的在手机信号接入尼泊尔信号的时候发送一条通知短信，告知中国驻尼泊尔大使馆电话和地址，以及尼泊尔的报警电话。

    就在临睡前，岳悠然还收到了一条广告短信，可是这会儿所有人的手机却集体没了信号。

    虽然处在山区里，信号的确会比正常地区差这是一个大家都明白的道理，但是此情此景实在让人越发毛骨悚然。

    “对了，你们刚才有看到小鱼儿吗？”叶波突然想起那个红衣姑娘。

    岳悠然与林雪这会儿才想起来，被那两个姑娘骂了之后，就听到叶波叫出人命了，没有再继续敲门。

    “小鱼儿好像是住在走廊最顶头一间吧，既然那两个妞没事，她应该也没事的。”岳悠然这么说着，脚下却不慢，一熘烟的跑到楼下，奋力去敲小鱼儿的门，却没有人应。

    坏了，不会她真的出事了吧，岳悠然为自己没有及时通知到她而深感悔恨，用力踢了两脚门，结实的铁门纹丝不动，她又去敲那两个中国姑娘的房门，门很快又开了，探出一张不满的脸：“又怎么了？！”

    “楼上出人命了，你们不要乱走，我要从你们的阳台翻到隔壁去。”岳悠然不管那两个中国姑娘震惊的脸，身手矫健的翻进隔壁的阳台，跃上气窗，向里看，床上被褥是乱的，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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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悠然想起了自己那场梦，梦里的一切都成了真，这是什么原因，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戴上那串朱砂佛首链？

    现在站在案发现场没有任何意义，这很明显是谋杀，擅动案发现场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众人回到楼下大厅，灯开着，那两个中国姑娘也相依着坐在沙发，虽然她们什么都没有看见，但是想着有可能杀人犯还在这旅店里，她们决定还是跟其他人在一起好些。

    前台有一个固定电话，叶波拨打了100，千辛万苦的与南亚英语沟通一番之后，终于把事情说清楚，却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他挂了电话，对众人说：“他们说要进山得很长时间，到这边大概得天亮了。”

    没有见到死尸的其中一个姑娘低声说了句：“怎么跟名侦探柯南似的。”

    犯人到底是谁，那两个意大利人，还是小鱼儿，或者是一早就不见了的尼泊尔前台？完全没有头绪，他们能做的只有等。

    大厅里一时静默无声，恐怖的气氛笼罩着这个旅馆，岳悠然无意间一扭头，发现原本关着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她记得很清楚，刚才自己出去查看铁门是否依旧锁着的时候，回来将大门给带上了，绝不可能是风把门吹开的。

    “刚才有人出去吗？”在场所有人都顺着岳悠然的手指方向望去，又面面相觑，更深的恐惧沉沉压上心头。

    小鱼儿冷冷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身后响起：“你们都知道了？”

    众人回头，小鱼儿一袭红衣站在楼梯口，左手握着一把长弓，右手扣着的箭枝又长又粗，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全金属打造，箭头带着倒钩，倒钩上明显还有一抹未干的血迹。(未完待续。。)亚洲第一美女，**翘臀，火辣身材完美身材比例!!关注微信公众号：meinvlian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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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    灯，再一次灭了。

    那两个女孩子发出刺耳的尖叫，林雪向岳悠然的方向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袖子，却抓了个空，前一秒还站在这里的岳悠然竟然不见了。

    岳悠然去哪里了？

    很快小鱼儿那里便给出了答案，她感觉到脑后一阵劲风袭来，反应极快的将身子蹲下，绕开岳悠然这强力一击，屋里太黑，搭弓射箭是不现实的。她将弓箭抛在一旁，从腰间掏出一柄阔尔喀弯刀，这把刀是尼泊尔雇佣军常备武器，锋利无比。在泰米尔区的小摊上多有劣制仿品卖给游客，但小鱼儿手中的这把无疑是一柄精钢打造的利刃，绝非旅游纪念品可比。

    刀锋破空之声在耳边响起，岳悠然急急避过，仍是被削下一缕头发。小鱼儿这厢也没讨着好去，握着刀柄的右手还没有来得及收回，背后挨了重重一击，她就势向前一滚，躲过了紧跟而来的另一脚，她隐在沙发的暗影中，听声音，在背后偷袭的人应该是林雪。

    屋里虽然一片漆黑，但外面的门灯还是亮着的，没过多久，双眼已适应了黑暗，岳悠然举起单人茶几向沙发后面重重砸去，将小鱼儿从阴影里逼出来。

    二对一，小鱼儿虽握有弯刀，终究力有不逮，手腕被人重重一踢，不由松手，弯刀脱手，落在另一个人的手中。

    此时，灯亮了。

    站在开关那里的是叶波，方才关灯也是他干的。林雪与岳悠然并肩，以战斗姿态站立在那里，随时准备发动进攻。小鱼儿她站在那里，环顾四周，岳悠然手里握着她的刀，冷冷开口：“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人？”

    小鱼儿一愣：“谁害人了？”

    “不要装模作样，羽眉是不是你杀的，那两个意大利人被你弄到哪里去了？！”岳悠然厉声喝道。

    小鱼儿嘴角有些抽搐：“你以为那个姑娘是我杀的？”

    “不是你还有谁？千万不要说是那两个意大利人，要是你把他们杀了抛尸荒野，这会儿也死无对证。”

    “被你说对了，还就是他们。”

    “我们怎么相信你？”林雪怀疑的看着她。

    “叮……叮……”一串古钱币做成的风铃出现在小鱼儿的手中，岳悠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林雪却是认识：“原来你是……沙家的人。”

    小鱼儿扯扯嘴角：“不愧是蓝莲花的人，挺有眼力。”

    “你怎么看出来的？”

    “胳膊上那么大一块纹身要是都看不到，我岂不是瞎了？”

    “知道蓝莲花标志的人不多，到底是沙家人。”

    不明所以的叶波与岳悠然看着两人互相吹捧，岳悠然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认识？”

    两人异口同声:“不认识。”

    刚才还打的要死要活，现在却一个“幸会幸会”一个“久仰久仰”，叶波看着岳悠然一脸困惑的样子，笑道：“沙家一向是与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打交道的，我都知道。”

    “你又是什么人？”岳悠然现在觉得如果叶波说他是外星人，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意外。

    叶波笑笑：“我只是个背包客而已。”

    小鱼儿看着他，一脸“编故事都编不圆”的表情：“这里能称得上背包客而已的，只有她们俩。”岳悠然转头，两个吓的全身发抖的姑娘坐在沙发上，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羽眉是怎么回事？”现在说别的都没有用，羽眉的尸体还在楼上，这才是现在最需要关心的问题。

    “本来，我真的只是来旅游的。”小鱼儿手指上挂着那串风铃，古朴厚重，有意无意的轻轻摇晃着，发出叮叮的声音，“在安娜普娜徒步大环线的时候，我这串风铃突然响了。”

    岳悠然插嘴道：“有风吹当然会响啦。”

    “那要是没有风吹呢？”

    这串风铃是沙家的法器，无缘无故自己响起来的时候，就代表着附近有冤魂怨灵。

    岳悠然望着小鱼儿手腕上的黑色珠串：“你这珠串有什么说法吗？”

    “黑曜石可以吸取负能量，这个负能量跟网上说的各种垃圾情绪负能量不一样，人在阳世，是为正能量，而鬼魂在阴世，是为负能量。小叶紫檀有震慑妖邪之用，跟你的这串朱砂佛首链差不多的意思。对了，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串手链？”

    “那不是我的，是她的。为了骗取我的信任，把我哄到尼泊尔来。”岳悠然一脸不满的看着林雪。

    林雪小声念叨“二十万，二十万……”

    “山上发现了几个中国男孩子的尸体。”小鱼儿继续说，“向导报警了，警察也看不出什么来，以前山里有毛党打游击，可是现在毛党已经是执政党了，而且就算以前，毛党也从来不伤害游客，特别是中国游客。那几个中国男孩子的尸体摆放姿势很特别，那是呼唤恶魔的法阵，是撒旦教的一种仪式。”

    对于撒旦教的黑弥撒，岳悠然还是略有耳闻的，原来羽眉还有她身边的那些男孩子都死在了这里，她虽然很讨厌羽眉，但还是为她不幸的遭遇深深叹了一口气。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为什么选她？因为天真单纯？”

    “不是，我想，应该是她做了些什么事情，让自己变成了邪灵的最佳宿体，你刚才有没有去看她的尸体？脸上那些花纹，就是让邪灵附在她身上的一种符咒。”

    “她做了什么？”

    “我哪知道，无非是玩了什么招灵游戏，笔仙碟仙血腥玛丽之类的，这年龄的假大胆姑娘都爱玩这种神叨叨的东西，又想要招出点什么来，又觉得不过是玩玩，不会有什么后果，哪知朝露溘至，真是……”

    正说着，小鱼儿随手挂在椅背上的风铃响了起来，叮……叮……悦耳的风铃声此刻听来，竟是如此的惊心动魄。

    “又怎么了？”岳悠然盯着那串风铃，却见小鱼儿麻溜的将自己手上那串黑色手链给褪了下来，远远扔在一边，手链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落地，便在空中裂开，化为粉末。

    大厅里一片死寂。

    小鱼儿飞奔去拿弓箭，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拖住了腿，狠狠的摔在地上。林雪咬破手指，在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来的符纸上画着些弯弯曲曲的圈圈点点，手指离开符纸的那一瞬间，符纸激烈的燃烧起来，很快便化为灰烬。

    岳悠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这样子，也知道一定是有极为厉害的鬼怪出现，她看着刚才小鱼儿将手链扔出去，于是她有样学样，也将朱砂佛首链摘了下来，扔出去。

    就在手链脱手的那一瞬间，房间里的整个空间都好像发生了扭曲，地板猛烈的抖动着，好像地震一般。岳悠然感到一股淡淡的黑烟不停往自己的身体里钻，正源源不断吸取着自己的力量。

    难道自己会这样死去吗？正在绝望之际，黑烟突然完全散去，如它到来一般，也这么突然没有了。

    全身脱力，岳悠然重重倒在沙发上：“现在谁能告诉我，现在发生什么事了？”

    小鱼儿目瞪口呆了许久，终于回过神来：“它撑死了。”

    “谁撑死了？”

    “呃……邪灵。”

    林雪将朱砂佛首链捡回来，给岳悠然戴上，一面说：“记得我之前说你是引灵的体质吗？”

    “呃？忘记了。”

    小鱼儿啧啧称奇：“我说呢，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会随便送人，还是给她戴着好，破财保平安。”

    这话说的岳悠然更加一头雾水了：“谁破财？”

    “当然是我。”林雪拖腔拖调，一脸不情愿，“那会儿在黄山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这体质异于常人，还记得那一夜在始信峰遇到什么了吗？”

    岳悠然当然不会忘记，这事要从一个丢人现眼的问题说起，她晚上喝多了水，起夜的时候拐错了弯，竟一路上了始信峰。

    始信峰以松闻名，夜风吹动满山松树，松涛声如海浪，岳悠然舍近求远的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找到始信峰上的一个公共厕所，内急问题解决，新的问题又来了。她走上来的时候太着急，没注意看岔路，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有三条路，哪一条都看起来很像的样子。

    她随便挑了其中一条，走了没多久，就听见有人大声叫她：“不要往前走，不要往前走！”

    定下脚步发现眼前哪里是路，再往前就是深渊，虽然不是深不见底，不过掉下去肯定没救，发出声音的是另一边，一道强光射过来，正是林雪，戴了个头灯一步三级台阶的蹿上来。

    岳悠然也没多想，本以为只是自己没睡醒，眼花走错路所致。今天听林雪这么说，似乎另有隐情？

    “凡世间这些名山大川，都是钟灵毓秀，充满灵气之所，更何况黄山，我们去的时候是小长假，那个人多的哟，阳气那么足，根本不可能出什么邪灵怨鬼的，但你偏偏就遇上了。那晚你不是走错路了，只是遇上鬼打墙了。在那种地方遇上鬼打墙，连我都觉得稀罕。”林雪将手伸出来：“那会儿我还借了你一把桃木梳子，让你下山来汤口客栈找我，你满口答应好好好，然后呢！”

    岳悠然讪笑道：“因为要赶回去上班了呀，那把梳子我放在汤口客栈前台那里了，怎么，你没去拿？”

    “像你这样的人在外面跑来跑去，会给我带来困扰的。”小鱼儿观察她很久了：“你身上有巨大的邪煞气，如果没有东西镇着，你会经常遇上灵异事件，不过这些东西也伤不到你，因为你就是个魔王啊。”

    “啊！啥！”岳悠然脑中蹦出了从马桶里穿越的魔王，以及在麦当劳打工的魔王。迅速对比之后，她失望的表示魔王怎么也得有几个死忠的英俊跟班，自己什么都没有，哪里是魔王了。

    想到小鱼儿刚才说那个黑气是被撑死的，她撇撇嘴：“意思是说，它来吃我，但是因为它吃不下，所以被撑死了？”

    “嗯，是这意思。之前这串手链镇着你，所以邪灵之气没有发现，呃，你为什么突然把手链脱下来扔了？吓我一跳。”

    “我跟你学的啊，你不是把手链扔出去了吗？”

    小鱼儿颇为无奈：“这两个手链的效果完全不一样啊，我那个是吸灵化灵的，刚才那股力量过于强大，如果吸过来，反而会把我给牵制住，只好扔出去，你也看到了，它炸了。”

    “嗯啊……刚才那股黑烟是哪里来的？”

    “你之前不是问那两个意大利人吗，应该是他们给招出来的魔鬼。他们在山上杀了七个男孩，摆成召灵阵，邪灵当时已经被召唤出来，被封在那个姑娘体内。唉，那个叫羽眉的姑娘在死前一定受了不少折磨。邪灵在她体内，被符咒封印住出不去，就会在寄主体内四处碰撞。今天晚上是黑弥撒的日子，所以那两个人拿羽眉做祭品，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不知道当初羽眉他们在太阳还没有升起的时候就离开住处是不是受了这两个意大利人的蛊惑，不过如今想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人死不能复生，为活人要做的事更多。

    小鱼儿收拾起那副弓箭，缓缓将上面的血渍擦干净：“我闻到煤气味儿就跑出来了，用这破灵箭射穿了引灵法阵，可惜终是迟了一步，羽眉已经救不得了。然后我就追那两个意大利人去了。”

    “追上了吗？”岳悠然这会儿已经困的要死了，又不敢睡，生怕睡的正香突然被人杀了。

    小鱼儿摇摇头：“射死了女的，射伤了男的，让他给跑了。”

    “射死了？明天警察来了怎么交待？”

    显然小鱼儿不觉得这叫事儿，在她心中的大事是面前这些被砸碎的家具，她默默看了一眼砸碎的茶几椅子，还有被怨灵掀起的地板，她很愁的看着其他几位：“各位有钱赔吗，没钱赔咱们早上逃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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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    凌晨四点十五分钟，月亮已经落下，东方还是一片漆黑，群星消隐，夜还长。

    那两个姑娘实在撑不住，在沙发上靠在一处迷迷糊糊打瞌睡，又提心吊胆的不敢睡，两个眼睛似闭非闭，刚刚搭上，又用力睁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你们睡吧，有我们在这里。”岳悠然软语安慰道，山里的夜，气温比白天低了很多。看她俩全身瑟缩，又不敢回去拿衣服的样子，岳悠然叹了口气，回房取了床被子给她俩盖上。

    四人挪到大厅一边，气氛十分凝重，大厅里静得可怕，岳悠然忍不住开口，低声问道：“还会来什么吗？”

    还是一片死寂，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因为没人知道。

    咳，好吧，未知的事情没人知道，那么已经发生的事情总该有人知道了吧？

    岳悠然转头问小鱼儿：“刚才来的那个是什么？那个意大利男人招来的？”

    “嗯，大概算是吧。”小鱼儿轻轻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肌肉放松，整个身子向后靠，换了一个极为舒适的姿势倚在沙发上，她想了想：“应该是被禁锢在羽眉身上的那个，与那个被我干掉的意大利女人的灵魂搅合在一起了。”

    “你这不是破灵箭吗？怎么没射她个魂飞破散？”

    “不知道。”小鱼儿说的干脆利落，毫不脸红，义正辞严的让岳悠然都以为自己问的是类似太阳为什么不在晚上出来的问题。

    林雪想了个解释：“她那是沙家破灵箭，意大利人是利用黑弥撒做法出来的恶灵。大概因为不是一个系统的，所以只能在肉体上消灭她，却不能干掉被召唤出来的恶灵。”

    “嗯，踏梅的方向基本对了。”小鱼儿赞许的看着林雪，“如果不是红袖刀在，只怕没这么容易对付。再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被撑死的恶灵。”

    “人吃多了会撑死，恶灵是人变的，也会撑死，这很科学呀。”岳悠然给出了一个让大家都翻了一个白眼的解释。

    不过因为她这么一说，紧张的气氛也总算缓下来了，紧绷的神经一缓下来，疲惫就像小虫子似的，侵袭着人的神经。

    本以为就会这样风平浪静下去。

    毫无征兆的，小鱼儿挂在一旁的风铃却响了，先是轻轻响动，接着好像被人抓在手里用力摇晃，发出可怕的狂响。

    铃声震得人心惊胆颤。

    “怎么了？”那两个姑娘今晚已经被吓得不轻，现在那串只有被鬼魂冤气才能撞响的风铃响成这样，更是慌的不知如何是好。

    小鱼儿默默看着风铃，面无表情，似乎在仔细辨认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一大波僵尸即将到来……”

    僵尸！？

    “开个玩笑，轻松一下。”小鱼儿说。

    大家刚松了口气，她又说：“不是僵尸，是怨灵啦。”

    喂，这并没有好多少啊。

    还没来得及放松的所有人又紧张起来，空气好像凝固了一下，大家都没有说话，那两个姑娘已经被吓傻了，岳悠然缓缓开口：“我猜……是来找我的。刚才那个撑死了，来的多，大家都能吃上一口。”

    没错，既将到来的怨灵，都是冲着岳悠然来的，一个空有邪煞之气却不能使用自如的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粮仓，吸引着这一带所有的邪恶力量涌来准备分一杯羹。

    “都是我的错，如果刚才我没有把手链拿下来，也不会引来这么多的邪灵。”岳悠然自责不已。

    素来一脸满不在乎神情的小鱼儿认真的看着她说：“不，如果你刚才没有把手链拿下来，我们的情况不会比现在更好，不要想太多了，一会儿你站在我身后。”

    “真是感人肺腑，关键时刻，竟然是妹子站出来说要保护我。”岳悠然这么说着，不小心看见坐在一旁叶波的神色。他眉头微皱，似乎对此岳悠然的话很是不满，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不多时，只见他站起身，冷冷吐出两个字：

    “来了！”

    虽然看不见，但是如此多的邪灵汇聚，人的身体磁场可以感应到那股极度强大的负能力，那两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姑娘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难过和压抑，看她们的眼睛就知道了，她们整个人都处在疯狂崩溃的边缘。

    邪灵不能直接杀人，但是可以控制人的意识，让人死在强烈的情绪中，或是被某种情绪掌握，做出一些平时自己绝对做不出来的事情。

    林雪将绾头发的发簪取下来，长发散开披在肩头，她握住发簪，如同拔刀一般，拔出一柄半透明的剑形物，小鱼儿自然是识货的，露出惊异的表情：“原来百花寒冰剑在你这里。”

    竟然还有这么中二名字的武器，岳悠然挑挑眉。

    林雪默念咒语，那柄不过二十厘米长的透明小剑竟然发出白色光芒，在这光芒的照耀下，可以明显看出这房间里已弥漫着血色雾气，红黑相间。白光所至之处，血色雾气仿佛有生命似的向后退散开。

    她靠近那两个已经眼神狂乱的姑娘身边，那两人这才慢慢清醒，遭遇这一连串的变故，已是哭都哭不出来。小鱼儿从随身小包里取出一把砂，猛然向前方撒出。

    “金刚砂？”林雪脱口而出。那把砂子的效果也有逼退恶灵的效果，不过，也只是逼退而已，红色的雾气只稍稍退去一点，很快，挟裹着血腥气的黑雾替代了红色雾气，百花寒冰剑的白色光圈也越来越小。

    岳悠然站在小鱼儿的身后，一切看得很清楚。

    “没想到，今天会交待在这里。”小鱼儿非常遗憾。

    林雪也在叹息：“要是就这么死在这里，那些女人们一定会在我的墓碑前大声嘲笑。”

    一直没有做任何事，只静静站在那里的叶波抬起右脚，向前迈了一步。正在这时，小鱼儿身后传来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马上就会结束了。”

    还没等小鱼儿反应过来，岳悠然动了，从小鱼儿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抢了两把金刚砂，向前猛洒，恶灵形成的雾气空出一条路。她以极快的速度蹿出房间，翻身跃过铁栅栏，双脚落在地上，没有缓冲，那一瞬间的冲击力让她膝盖一抖，她没有做任何停顿，继续向前冲刺。

    要去哪里？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些恶灵已经尽数离开屋子，追随在自己身后。被它们追上的下场，岳悠然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想，只知道尽力向前跑，将那些恶灵引开，不要让屋子里的人受到伤害，既然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摘下手链引起，那么，也由自己把这一切了结吧。

    天空下着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点打在她的脸上，雨水模糊了眼睛，前面已经无路可走，她踏进了树林，树林里的一切都看不清，到处都是泥泞，岳悠然已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把自己身体的东西迅速抽走。

    经过急速的狂奔，她已经跑不动了，喘息着倚在树干上，也许这里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了吧？岳悠然勉强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被人拉住，向侧面方位狂奔。

    “跑不动啦。”岳悠然上气不接下气的叫嚷着，拉住她的那只手力气很大，应该不是林雪，莫非是小鱼儿？

    “还是留点力气跑步吧。”是个男人的声音，叶波？

    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叶波一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岳悠然还以为他没有对付这方面事件的能力，但是现在看，又完全不是这样的。如果一点能力没有，那么他怎么可能突破恶灵的包围。

    还没来得及问他为什么跑来找自己，突然耳边突然传来隆隆巨响，脚下的大地在颤抖。泥浆夹着粗木巨石从山坡上滚滚而下，岳悠然与叶波的身上脸上被溅满了泥水，很快，便成了两个泥人。叶波将岳悠然护在身前，用后背挡住泥浆与小石块。

    泥石流！

    对于活人来说，泥石流的威力巨大，而对于那些恶灵却完全没有影响。岳悠然渐渐感到身体虚软无力，她的身子缓缓滑下，即将失去意识之际，她感觉到有人搂着自己，还有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占便宜！

    这是她最后的意识，之后，便陷入深深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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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哪里，阴曹地府吗？

    目力所及之处都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与中国的花纹风格完全不同，岳悠然就这么睁着眼睛，默默盘算着自己是中国人死在尼泊尔，什么信仰都没有，所以这是因为负责回收魂魄的单位发生分歧而把自己放在这里等待黑白无常天使魔鬼决出个胜负吗？

    “希望最后带我走的勾魂使者长的帅一点。”岳悠然自言自语。

    有着同样繁复花纹的大门被无声无息的推开了，“我的长相，你可满意？”叶波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到岳悠然耳中，岳悠然想要坐起来，却连动一动的力量都没有。

    “别动，你要什么？我拿给你。”叶波忙上前，按住岳悠然的肩膀。

    “嗨，你也死了吗？”岳悠然很高兴的跟他打招呼。

    叶波奇怪的看着她：“没死，你也没死。为什么这么高兴？”

    岳悠然无力的闭上眼睛：“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不需要还信用卡了吧。”

    “看你这样子，起码得欠了有一百万吧？”

    “不不不，那还了得，欠了两千块。”

    叶波一脸无奈：“你就这点出息吗？给蓝莲花做事，连两千块都混不到？”

    岳悠然猛然睁开眼睛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你跟林雪是敌人吗？”

    “不，我们公司跟她们公司是竞争对手而已。”

    “你来是做什么的？”

    “商业机密。”

    “你是故意接近我们的吗？”

    “商业机密。”

    “你的目的是什么？”

    “商业机密。”

    “到底是谁雇的你们？”

    “商业机密。”

    “你为什么要摸我的胸？”

    “商业……哎？你还记得？”叶波神色有些尴尬。

    岳悠然瞪着他：“这也是商业机密？”

    “呃……其实的确是。”叶波想了想，给出这样一个答复，如果不是现在全身无力，岳悠然很想踹他一脚，可惜现在全身的力量只够翻一个白眼。

    “这是什么地方？这总归不是商业机密了吧？”

    叶波挺高兴终于有个问题可以回答了：“不知道是哪一代尼泊尔国王修的行宫，好像废弃很久了，如果不是泥石流把那些树冲掉，还真看不到。”

    “那些恶灵为什么散了？”

    “不知道，反正就这么散了。”

    岳悠然也不指望从他嘴里能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遂转移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叶波指指自己的腿：“得等它好起来。”

    那条腿上紧紧缠着布条，渗出的血已经干了。岳悠然惊道：“怎么弄的？”

    “没什么，身上背了个人，计算错误，跳到高处的时候撞到了石头。”叶波说的轻描淡写，岳悠然心里却觉得深深愧疚，在那个紧急的时候，跃上高地当然是最安全的，但是因为自己的重量害他受伤。虽然问他什么他都不肯说，但是毕竟是救命之恩，岳悠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大恩不言谢，再多的话，都不能表达她的感激。

    “我是不是很重啊。”

    “嗯，是挺重的。”

    “说实话会被打死。”

    “可是说谎鼻子会长。”

    “哼。”

    “不过女人还是该有点肉才好，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有没有吃的。”叶波一瘸一拐的走出去了。

    看着大门再次关上，岳悠然集中意识在左胸口，心脏的位置，记得被恶灵围攻的时候，心脏那里极度难受，好像被揪着抓紧，现在却非常的舒服。记得就是在叶波的手摸上去的时候，痛苦的感觉明显缓解了，当时，他手上应该抓着什么东西，不是意图轻薄，而是想要救自己。

    岳悠然疲累的闭上眼睛：叶波，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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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    惊乱了一夜，终于撑到恶灵退去。静静立在山坡上的viepointhotel，终于褪去黑暗，迎来了第一道曙光。

    金色的阳光穿破重重迷雾，满天的霞光群山披上金色的外衣，阳光柔柔的从东方洒遍世界，天地间一片祥和，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很难想像就在两小时前，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岳悠然站在窗前，在遥远的蓝色苍空之上，有一小块银白隐隐显在天空之中，形容险峻，虽在白云之中，却与形状柔软的云朵完全是两个世界。

    那是珠穆朗玛，世界最高之颠。几乎每一个上去的人，都是抱着赌命的心思。

    也正如酒店里这一行人，身在世界知名的旅行圣地，却历经一夜惊魂。

    天亮之后没多久，警察这才姗姗来迟，他们查看了旅馆以及周围的林地，将他们认为可疑的东西都围了起来，不许人触碰。

    房间也被搜了个透彻，羽眉的尸体被带走，同时在林地中，他们也发现了被小鱼儿射杀的意大利女人，那个意大利女人的死状非常诡异，明明是新死，却已是黑色炭化的焦尸状态，又明显不是被火烧的。

    这实在是很令人费解的状态，警察将旅馆里的所有人都带回去问话，可是这件事本来就很邪乎。很难向普通人解释这一切，小鱼儿那形状怪异的弓箭，林雪的蓝莲花身份，都是不能亮出来见人的，就算是用中文对答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来，何况还用带着咖喱味的英语。

    所以她们并没有多做解释，只说昨夜听到有女孩子的惨叫，以及一个意大利男人追赶着与他同来的女人跑出去了，她们见到了尸体很害怕，在大厅里呆了一夜，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从出入境管理处查他们的身份，都是一群通过旅游签证入境的人，这几天的住宿记录和行径，也证明了他们的行为与普通游客无异，实在很难说他们是来做什么祸国殃民的事。

    但是房间里的法阵、刻在羽眉脸上的符咒，还有那个意大利女人尸体的样子，尼泊尔警方通过国际渠道多方查证，确认那两个意大利人确属撒旦教成员，这些东西都是黑弥撒的仪式。他们下令缉捕那个逃走的男人，由于并无实据证明这事还与其他人有关，所以在警局里录口供的四个人也被放了出来。

    那两个姑娘身心俱疲，好不容易出来之后，马上搭上最近一趟回国的飞机，远远离开了是非之地。

    站在警局门口，林雪看着大大伸了一个懒腰的小鱼儿：“你也要回去了吗？”

    “开什么玩笑，小刀和老叶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当然要把他们找回来。”小鱼儿一撩头发，“走，咱们再回那喀阔特去。”

    林雪连忙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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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滞留在废弃行宫里已经是第二天了，岳悠然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身子虚软，行动不便，如果不是叶波这两天的尽心照料，可能她早已经被其他动物吃了，而不是在吃其他动物，这边山里食物并不多，有眼力见的大型动物早在泥石流来临之前就跑了，现在能找到的都是身体轻灵，不受地型变动影响的小动物。

    不知道为什么叶波身上居然会有一包盐，这几顿的食物虽然只是在烤各种不知名的动物，但是有了盐之后，味道倒也可以接受。

    “看不出来，你一个城里人还会做陷阱抓这些东西，你为什么会带着盐？”岳悠然坐在窗前，隔窗与叶波聊天，他正蹲在地上收拾那些精巧的小玩意儿。

    “盐是个东西，不管在什么地方，可以洗伤口可以做调料，还可以少等一个小时。”他头也没抬，正努力的削树枝，岳悠然想起刚来的时候，店主的确是让孩子下山买包盐就用了一个多小时，不禁莞尔。

    叶波接着说：“小时候我们那边的男孩子常玩这些，电子游戏什么的都是很后面的事了。要是这回的事发生在二十年以后，说不定你就只能看着我在开心农场里养的植物和动物，画饼充饥了。”

    “你们那边是哪里啊，我身边的男孩子最多也就是趴在地上拍画片，打弹子，别说做这些了，就连野生动物也没见到什么。”岳悠然对叶波的童年十分好奇。

    “说明你那里生活质量高啊，画片和玻璃弹子是要钱的，这些不要钱，拿把菜刀随便削削就行了。”说话间，一把弩就已经做好了，叶波又开始削竹枝做弩矢。

    岳悠然看的目瞪口呆：“你在哪儿弄来的铁丝做机簧？”

    “你口袋里的。”

    “啊？哦……”岳悠然突然想起自己带来了几个铁钩子，打算晾衣服，没想到被他掰成弩上的机簧，她探头仔细看：“这个竹子做的行不行啊？会不会断？会不会……”

    叶波站起身，摆摆手：“我又不是奉了始皇的命令攻打六国，随便能弄来几只，解决掉午饭不就行了。我先出去试试。”

    看着他走出门去，门扇发出轻轻的一声关合声，岳悠然突然觉得两人好像是过着史前生活的两个人。

    “亲爱的我出去弄点吃的，你在家里好好呆着。”

    等等，都不知道叶波是什么人，怎么就想到这些上面去了。难怪人家说旅途多艳遇，在这种环境下，不得不在一起的两个人，总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情愫出现，而回去之后，一切归于平静，在日常的柴米油盐里，激情往往被消磨。

    所以，也没几个艳遇是有好下场的。

    胡思乱想了半日，叶波也没回来。

    也不知道他走到哪里去杀生，岳悠然慢慢挪到窗前，懒洋洋的坐在地板上，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很舒服，“如果再来杯咖啡或者奶茶就好了。”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似乎已经忘记身处在怎样的环境里。

    雨后森林里特有的清新气息充满了整个屋子。她不由想到，这王室真会享受，在这里修行宫，空气好，地势高又不会太潮湿。如果再有仆从如云，有电有网，有吃有喝，那真是神仙般的日子。

    跑了一夜，也不知道这里离viepoint到底有多远，林雪与小鱼儿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已经回到加德满都了。

    过了很久，叶波还是没有回来，太阳当空照，估计时间已经过了得有三四个小时，岳悠然有些担心他的安全，是遇到了什么厉害的野兽，还是路滑难行，一时无法回来？

    她勉强站起身，向屋外走去，这才发现，这里除了他们上来的那条路，周围是一片原始森林的模样，根本没有路。

    奇怪，王室出行都是前呼后拥，在这种没有路的地方，得怎么样才能把吃喝玩乐的东西送上来，还有那一大堆仆人侍从之类的，光是修这屋子的人也得成百上千吧，要是没有路，这一切都不可能做到。

    也许是天长日久路被堵住了？

    她摸着那些树，随便一棵都是一人抱不过来的粗细，也许在热带，树都长得很快，木质松软？

    想到了就要去做，她当即拿起叶波方才用来削弩的那把刀向树干狠狠砍去，没想到这树干很密实，她用尽全力砍下去的一刀，也只不过在树干上留下浅浅一道痕迹。

    勉强可以看出刀痕之下已是两三圈的年轮。从这里推断，这些树少说也有五六百年的历史，如果说这是行宫，那只能是沙阿王朝或是更早的玛拉王朝。

    但是从这建筑制式也不像啊，里面有明显的近代英式风格。岳悠然敢以自己的专业知识打包票，这房子最多只有两百年的历史。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叶波离开的时候，腿上还有伤，看那鲜血渗出的程度，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也许是因为腿上的伤痛又犯了，才会让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万一，他腿上的血腥气引来什么食肉动物……岳悠然想到这里，更加担心了。

    不对！

    她忽然想起，叶波离开房间的时候，从门外的地板上还传来了他的脚步声，虽然只有几步，但是声音均匀，并没有因腿伤而造成的声音轻重不一样的情况。

    “哼，骗子！”岳悠然咬牙。

    她打定主意，如果叶波再不回来，她就自已离开，反正太阳在天上，随着山势往下走，总归能找到路。大不了找到昨天泥石流的痕迹，沿着跑过来的路再走回去就是了。

    终于当岳悠然耐心耗尽，准备独自下山的时候，叶波回来了，他看见岳悠然的样子，忙问：“你要去哪里？身体还没好呢。”

    倒真会装好人，岳悠然冷笑一声：“这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回事？”

    叶波一愣，她知道什么了？知道多少？

    “你跟我说这是行宫？哪代尼泊尔王的行宫？这附近的树有五六百年的历史，而这房子是近两百年的制式，你告诉我，这时间差是怎么回事？”

    见他半天不回答，岳悠然也不想再多说话，继续向前走，叶波赶上前拉住她：“不要走，听我解释。”

    岳悠然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编啊，你接着编啊。”

    那种明显不信任的神情让叶波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岳悠然一脸嘲讽的表情：“要是没有好听的故事，我就先走了，您留在这里慢慢想，下回骗人的时候就知道该怎么说了，加油看好你哟。”

    “不能走！”叶波急了。

    岳悠然转过身：“怎么，想用强了？把我腿打断，就走不了了。”

    “我不管你怎么想，这三天都不能离开，否则我真会把你的腿打断，断腿还能治，没了命，就找不回来了。”叶波一脸认真狠厉，看得岳悠然心里不由一跳。

    但是她又岂是会被人三言两语吓住的女人，她毫不示弱的反击，一脸士可杀不可辱的模样：

    “如果要我心甘情愿的留下来，就说一个合适的理由，不，哪怕是合理的故事也行，用这种弱智低能的手段想骗我，那是对我智商的侮辱。”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度十分尴尬，叶波不知道什么才合适，不过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错，少不得被岳悠然夹枪带棍的一通讥讽。

    太阳已经西斜到山的那一边，只留下天际一片赤红色。山风穿过森林，树叶发出如海浪一般的声音，在这响亮的声音之下，岳悠然的听觉敏锐捕捉到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异响，好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嚎叫。

    “你也听到了？”叶波看着她，“如果你现在出去，会成为它们的粮食。”

    看他一脸担忧，岳悠然冷笑：“不成为它们的粮食，也会成为你的猎物，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嗯……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叶波有些苦恼的回答。

    “姐姐我就算是跳悬崖也得是睁着眼睛跳，看清楚我到底是栽在什么上面的，平生最爱听八卦，自己成了八卦的中心更要仔细听，想要瞒着我做些与我相关的事，就不要怪我不配合。”岳悠然挑起眉毛，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说着强撑起虚软的身体，大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就要往外走！

    叶波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从来没见过这么拧的女人！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只得说：“泥石流惊动了很多这里的山灵，你又体质特殊，被恶灵袭击之后，那些山灵都闻着你的味儿来了。”

    岳悠然冷笑一声：“那我在这里呆着岂不是更危险？我说你的故事就不能编的圆一点吗？”

    “你看背后这房子像什么？”叶波指着这栋深山里的别墅，在天边微弱光线的照耀下，如同一个巨大的黑影，莲花型的黑影。

    “莲花，那是佛教的圣物，佛祖的象征，这里数千年前是佛教圣地，所以，留在这里，等你的身体恢复了，我们再走。”

    岳悠然望着他，突然笑起来：“佛教圣地是英式建筑？真有意思，就凭这个就能镇住妖魔鬼怪，你骗三岁小孩子呢？说吧，佛骨舍利是不是已经在你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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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    一力降十会，绝对的力量可以让一切弄小巧玩手段都好像一窝蚂蚁谋算大象，即使动再多的心思，只要大象的轻轻一脚，都会烟消云散。

    没有华丽花哨的辞藻，没有九曲十八弯的阴谋诡计，岳悠然虽然说出的好像是疑问句，但实则是肯定句。虽身经百战，巧舌如簧，叶波一时竟无言以对，面前这个看起来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女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看出自己与佛骨舍利有关系的。

    已经不需要任何回应，单凭叶波现在张口结舌的样子，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其他的都已经不再重要。

    岳悠然突然心里有些难过，对自己好的人，其实都是另有目的，大概真心相待什么的，对于自己而言，只有里才有的吧。

    算了，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岳悠然咬咬牙，就当那一夜用后背为自己挡住飞溅的泥水与乱石的是块门板。在路上这么久，她早已习惯了今天聊的欢，明天各自散，只是这次的打击频率和质量都略高了些。

    风停树静，而方才那细微的声音现在已离这栋房子越来越近，而且不止一个方向，好像被动物包围了似的。也仅限于包围，它们并不敢出现在两人眼前，“佛骨舍利果然厉害。”岳悠然当然不会因为赌气把自己小命给搭上，所以她什么也没说，进屋了。从今天的形势判断，这些东西应该只有晚上才会出来，明天走就是了。

    见她终于肯回屋，叶波也大大松了口气，紧紧握成拳头的右手松开，红绳缠绕在他的手腕上，红绳的另一端，一枚闪着柔柔白光的物体垂了下来，在空中摇晃，这正是林雪一直在寻找的佛骨舍利。

    屋里没有灯火，一片黑暗，叶波与岳悠然各据一边，没有人说话。岳悠然望着窗外，只当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叶波想说些什么，每次张嘴，终又觉得不合适，把话给咽了回去。

    窗外群星光辉灿烂，屋里两人各怀心思。最后，叶波还是先开口了：“咳，这个要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起……”

    “我在古镇遇到你，是不是你故意接近我？”

    “这个真不是，那是我的另一个工作。”

    “在云南又遇到你，是不是你故意接近我？”

    “当然不是，当时我还在找佛骨舍利的线索。”

    “在尼泊尔呢？”

    “呃……”

    “行，不用说了，说出来也是编的。为什么你要跟着我？”

    叶波左思右想，试探性的问：“如果我说，单纯是因为你……”

    “不信！”

    “单纯是因为你体内的邪煞之气可以将佛骨舍利的圣光中和，让想要夺取它的人无法探查到它的存在……”

    “信！我就知道天下好事有也不会落到我头上来！”岳悠然说着说着，突然心里一酸，再也说不下去了。这些日子与林雪叶波相处这么久，又一起发生了这么多事，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动感情，没想到，却是这般下场。

    想起很久以前，家里人带她出去玩，遇上个道士，那道士见她模样，不由叹道：“真情未必换真心，这女娃子一生难遇有情人……可怜可怜啊。”父母只当那道士想以化灾改运为由收钱，一向不信邪的父亲还故意一脸虔诚的样子去问需要多少钱可以改变这一切。没想到那道士却什么都没有要，只说：“实在是命数太强，贫道无能为力。”竟就这么走了。

    之后这么久，岳悠然从来也没对谁认真付出过感情，一直都是君子之交，浅淡的很，所以也没觉得被伤害。始终只把那道士的话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谈来说。她搓搓脸，觉得自己实在是蠢透了，什么都是假的。

    冷静下来之后，岳悠然冷冷问了一句：“既然是利用我，那也请开个价，我掩住圣光，你给我什么好处？不能低于一千万。”

    “不要这样……不是利用……”

    “不是利用是互帮互惠？你帮我什么了？”

    “我可以带你走出这里。”

    “谢谢，不劳您大驾，我自己会走。”

    “那些东西会把你吸干。”

    “那也不关你的事。”

    说话间，两人只觉得脚下大地一阵猛烈颤抖，这是怎么了，难道又要来泥石流？

    原本这林间别墅前有一片空旷的平地，月光将那块地照得通透萤白，现在那里有一个形状诡异的黑影，慢慢向这里逼近，那个巨大的脑袋东摇西晃，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来找我的吧。”刚刚受到巨大打击的岳悠然，连害怕的感觉都没有了，就这么坐在窗台上看着黑影慢慢向自己逼近。

    叶波紧皱眉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佛骨舍利，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圣光竟压制不住岳悠然体内的邪煞之气，将这么大的怪物都给引来了。

    怀疑归怀疑，现在麻烦找到头上来，不能因为这事不能理解就不管了。叶波迅速站起身，想拉岳悠然离开，拉一下，却拉不动，岳悠然将他的手甩开：“别拉拉扯扯的，你想去哪儿就去吧，反正我不走。”

    “你想死吗？”

    “我走就死不了吗？”

    对于这个问题，叶波还真没办法打包票，他将岳悠然一把抱起：“走，九死一生。不走，十死无生。”

    “还知道拿周星驰电影台词说事，看来这事也没这么严重么。”岳悠然就好像没有听见这小楼屋顶被东西砸破的声音似的，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在微笑。笑的很甜很美，却没有灵魂，哀莫大于心死。她已经没有什么好在乎的了。

    耳边生风，叶波抱着她一路向前狂奔，蹿出屋子没几步，就听到那屋子轰然倒塌的声音，岳悠然回头，只见那房子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烟尘滚滚中，一个巨大的黑影站在那里，正缓缓的向两人逃亡的地方走来，脚步很慢，它还没有确定方向，每踏出一步都需要经过很久的思考，但一步足抵叶波的二十步，山中巨魔离两人越来越近了。

    岳悠然长叹一声：“逃不掉了，放我下来吧。”

    面前是陡坡密林，背后是妖魔鬼怪，就算只有一个人，能逃出生天也不容易。虽然有一种很不要脸的玛丽苏感，但是岳悠然还是得说实话：“放下我吧，它们都是为我而来的。”叶波这会儿撑着一口气往前狂奔，哪有空跟她搭话，但是脚步越来越慢，喘息声越来越大。

    突然他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一时竟没有爬起来，他勉强撑着半蹲起来，岳悠然趁此机会双脚奋力向前蹬在叶波背上，两人此时身在陡坡，这一脚让叶波顺理成章的重力加速度飞速滚下山坡，不知道旋转了多久，直到胸口撞到了什么，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失去意识之前，他听见的是巨魔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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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下是如此的柔软，不再是硌人的石头，鼻尖的空气带着淡淡消毒水的气息，草木的味道与泥土的腥气都已远离，叶波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的吊灯。一个微笑着的护士走过来，她温柔的南亚英语说着些什么，可是他听不见，一个字也听不见……那护士见状连忙叫来医生，医生对他说了些么，最终摇摇头，在纸上一字一句写下“Canyouhearanything”叶波摇摇头，他尝试着说话，可是却听不见自己说了什么。

    一片死寂的世界。

    叶波定定神，问医生是否可以听到自己说话，医生点点头，看来身体的发音系统没有受到影响。耳朵听不见，势必会影响工作，叶波表示自己没有别的问题，可以出院了，耳朵听不见应该是暂时性的，回国再治，在尼泊尔没有医疗保险，无法支付医疗费。

    医生表示同意，叶波又问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医生表示有游客回加德满都时发现他晕倒在山脚下，就送来了。他又问一同送来的还有没有其他人，医生摇摇头。

    出院手续很快办完，叶波在青旅里找到自己之前寄存在这里的包，包里放着一部电台。他打开秘密频段，向总部呼叫：“总部总部，暗流报告，暗流已失去听觉，请速派人至2371地点交接任务，请速派人至2371地点交接任务。”

    耳机里传来回复：“收到暗流报告，2371交接任务，请等待24小时。”

    叶波收好电台，背上包，离任务交接还有一段时间，他不知道去哪里，漫无目的走在街头，随便找了家小店坐下，满街的游人熙熙攘攘，他却什么也听不见。从住院费上看，自己已经在医院里呆了五天，怎么背后被岳悠然猛踹一脚的感觉还是那么的强烈。

    你到底在哪里，平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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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骨舍利并不能如林雪所说有令天地变色的力量，那是雇佣者告诉蓝莲花的事情，没有人当真，林雪也当然也没有。一开始的时候，她只当那是个普通的圣物，所以她想办法让岳悠然来到云南与自己会合，并将朱砂佛首链送给她，那串手链可以测试出来一个人是否真的会引灵，为了抵御被吸引来的灵体，手链会发挥镇灵的力量，那些珠子会变得格外光彩耀目。

    她在送给岳悠然手链的时候，故意手背朝上，没有让她看见那串手链原本暗淡的样子，当岳悠然摊开手掌，看见那串珠子的时候，它已经是鲜红光亮，林雪才确定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佛骨舍利也有着同样的镇压邪灵的力量，所以只要岳悠然在自己身边，就可以轻易的找到佛骨舍利。

    只是帮忙带个路而已，如果遇到其他组织的人，她完全可以应付，哪怕召来附近的其他同伴，也可以解决。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因此伤害到岳悠然。

    可是现在岳悠然就躺在她的面前，面无血色，昏迷不醒。

    那一天晚上，山中巨魔的嘶吼声震动了整个山林，她与小鱼儿没有商量，不约而同向着同一个方向奔去，那里一定是岳悠然。林雪已经猜到叶波是另一波来抢夺佛骨舍利的人，而且一定已经得到了，否则不会在怨灵包围viepoint的时候有能力冲出去追岳悠然。

    叶波需要岳悠然在身边，否则无论他怎么改变容貌都会被人循着佛骨舍利的圣光找到，如果叶波带着佛骨舍利，岳悠然那充满邪煞气的引灵体质应该也会得到改变，为什么还会引来山中巨魔？

    “她一定生气了。”小鱼儿一面飞速向前跑，一面自言自语。

    “什么？”

    “你还没发现吗？每次只是那些不能显形的小灵体路过，打扰到她，她就会大怒，每次一生气，就会有会现形的东西出来了。”

    “啧，一定是叶波惹她生气了。”

    林雪一脚踢到脚下软绵绵的一团，手电筒向脚下照去，是个人，是叶波。看这一路上留下的痕迹，应该是从上面滚下来的。

    就在巨魔的手掌向岳悠然伸来时，巨魔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不会被任何金属所伤的手掌上留下一道又深又长的伤痕，林雪的百花寒冰剑闪着白色的光芒，再次向它挥去，巨魔的腿被砍断，它嚎叫着召唤来更多的恶灵，小鱼儿的金刚砂也早已用完，就连破灵箭，也只剩下一枝了。

    莫非要死在这里，这是林雪与小鱼儿心中油然升起的想法。

    “把箭给我。”一直没吭声的岳悠然说话了，看她的表情，非常生气。

    是的，她非常生气：“我交了这么多年的五险一金，至今连医保都没用过，可不能死在这！！！”

    林雪接过她扔来的朱砂佛首链，小鱼儿的弓箭已经在她手上了，她快步向前，飞身跃起，抬手，开弓，最后一枝破灵箭，就在弓弦上搭着。就在巨魔的鼻息吹动她头发的那一瞬间，她松手了，破灵箭发出破空之声，直射入巨魔的额头，巨魔应声倒下。

    破灵箭射入魔体会爆裂，若对付一般的邪灵，这样的程度已经足够，“不行……没有用的……”小鱼儿摇头，对付这样的巨魔，破灵箭的力量还不够。

    “快看。”林雪指着巨魔那个方向，在它头部，有个人站在那里，双手握着破灵箭，是岳悠然。借着百花寒冰剑那微弱的一点光芒，可以看见她全身被黑气笼罩，那股黑气顺着箭杆向巨魔体内输送。“快让开，要炸了！”小鱼儿大声叫道，岳悠然却充耳不闻，到最后一刻，她才松手，刚退出去两步，破灵箭在巨魔的脑内炸开了，头被炸成碎块，飞溅的到处都是，她也被这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

    强敌已去，其他的山灵虽不如巨魔强大，但数量众多。岳悠然躺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等着它们一拥而上，将自己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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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    在危急关头，喜马拉雅山麓清晨的第一道阳光从山坳透出，阴阳有道，阳气盛而阴气衰，所以，一切危机都因为太阳的升起，而烟消云散了。

    这还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啊……

    岳悠然眨眨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怎么样？”林雪想要将她扶起来，岳悠然嘴角微微向上一勾，一脸傲然：“撑死它。”接着整个身子就软了下去，动也不动。

    林雪一把将她扶住，惊慌道：“你怎么了？”

    小鱼儿急忙上前，检查了脉搏心跳和颈动脉，说了句：“先带她下山。”

    叶波只是外伤，只要到医院去随便收拾一下就好，岳悠然这边却麻烦许多，她拼尽全力催动自己体内的力量注入破灵箭，消耗过度。

    这种玄学上的事情，世界上都没什么说法，更难说会有什么后果，没有人知道，应该怎么治，没人知道……

    “快醒来吧，还有十万没给你呢。”林雪低低念叨，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滴在手背上。一路走来，岳悠然的坦荡与豁达，还有最后拼尽自已奋力一击的将生死置之度外，如果看着这样一个人就这么死去，林雪实在是做不到。

    在约定的地点，叶波看着慢慢由远及近飘来的红衣女子，“怎么，很意外？”小鱼儿挑眉看着他，他指指自己的耳朵，小鱼儿这才想起收到总部通知接手任务时说接手对象已经失聪。

    “不要装病逃避工作。”小鱼儿很不满意，“明明在休假，突然说让我过来接手工作，给出的理由是因为近，呸。”

    叶波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小鱼儿突然伸出手，按在他的后脑：“别动。”

    虽然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不过这两个字通过嘴形还是可以看出来的。人的后脑全是要害，他不由一惊，却又很快冷静下来，想来她没有要害自己的理由。

    小鱼儿将两个绞丝耳环拧开拆下，眼看着它慢慢变直，变成六根针叶波早有耳闻，这银针刺穴法与那串铜钱风铃的确是沙家祖传神技，可是嫡长子才能继承，传子不传媳，而眼前这小鱼儿怎么看都是女的，难道是年少时去过了一趟泰国？

    叶波正胡思乱想着小鱼儿的身世，突然左右耳侧各挨两针，接着左右手又被抬起来，各挨了一针。

    施针完毕，小鱼儿坐在一边，看着手表上的秒针，“三……二……一，好了，快通知总部，你没事了，可以继续任务。”

    叶波点点头，又忽然愣住：“哎？真的好了。”

    “不过是撞了一下稍稍影响了一下听觉神经，要是耳膜给捅穿了那才叫真没救。”小鱼儿麻利的把针收起来，随手一拧，针头被收入宝石状的环套之中，依旧是一对风情万种的耳环，任谁也看不出那是可以妙手回春的毫针。

    “你为什么会沙家针法？”

    小鱼儿晃晃耳环确定它们都戴好了，瞥了一眼叶波：“你知道的还真不少，我才没有会沙家针法，我只会沙家一针。”

    “什么一针？”

    “就是你看见的这种啊。我那个不守信用的大哥说好把九针全教给我的，结果他跑去什么墨脱了，结果再也没回家，算算大概是在多雄拉雪山失踪的。大概是忙着吃喝玩乐去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通知总部撤销换人的要求之后，叶波与小鱼儿这两个同属一个阵营，却到今天才知道彼此存在的同僚坐在一起，叶波几次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想问她怎么样了是吧？”小鱼儿直白的说出了叶波此时心中所想。

    “她？她是谁？”叶波努力掩饰了一下。

    小鱼儿笑笑：“哦，那是我猜错了，没什么，那我走了。”

    “别别别……”叶波首先认怂，“我是想问问悠然，她怎么样了？”

    小鱼儿眯着眼睛，笑得好像狐狸：“想求我告诉你她的消息，还不赶紧夸我秀外慧中，一语中的？”

    “你还真是冰雪聪明、蕙质兰心、才貌双全……没词了，还想听的话就先欠着，等我回去翻翻成语词典。”

    这没出息的男人啊，脑子这么蠢，也就岳悠然这样的才会看上他了。小鱼儿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她没事，不过林雪在她身边。”

    “哦。”

    “你把总部的房子毁了。”

    “嗯。”

    “听说挺贵的。”

    “啊。”

    “千万不要惦记她，她是我的。”

    小鱼儿就这么站起身，迈着猫步走了，徒留个妖娆的背影在叶波眼里，他被刚才那句话震惊的迟迟不能合上嘴巴：“什么她是我的？这个世界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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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雪手里端着饭菜微笑着进屋：“悠然，吃饭了。”

    窗帘被风吹动，床上空无一人，那串朱砂佛首链放在枕上，暗淡无光。

    “这几天还真是运气奇佳，每次睁眼必有惊喜。”岳悠然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面前的人，“您又是哪位啊？”

    面前坐着一个身穿黑西装，气质极佳的西方人，他背后毕恭毕敬的站着一个男人，眼熟！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在那喀阔特旅店里跑了的意大利男人。

    岳悠然当然不会认为自己是倾世妖姬万人迷，被迷晕了带到这里，一定不是为了住进宫殿做皇后的，“不好意思，我不会意大利语，无法沟通的话，还是把我放了吧。”岳悠然无辜的眨眨眼睛。

    黑西装开口了，一口标准普通话，起码得有一级甲等：“岳小姐，幸会。”

    “教主大人，久仰。”岳悠然随口搭了一句。

    黑西装身子前倾，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岳小姐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猜的。”

    “岳小姐果然是灵气逼人。”

    “这四个字不是这么用的。”

    “跟聪明人说话就不绕圈子了，我希望能请岳小姐能做我教的圣女。”

    圣女，是明教黛绮丝那种，还是麻衣神教张洁洁那种，啊，张洁洁，脑中突然跳出了西门大妈的模样，岳悠然心中猛然一跳：“噫……”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无聊的封建迷信，世上哪有这么多蠢货会信这些东西？

    看着岳悠然神色变化丰富，黑西装又追问了一句：“岳小姐意下如何？”

    哦哟，说话还这么古风，真的不是看了古典武侠才做了圣女这个人设吗？

    算了，反正问了他也不会说，别搞什么套路了，圣女也好，职员也好，重点只有一个问题：

    “有什么好处吗？”

    有交易的愿望，下面就好聊了。

    黑西装笑起来：“岳小姐果然识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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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有一个女人，从兼职土匪手里赎回一个男人，只在黄金周兼职土匪的村民表示如果想平安从这里走过，就要给一百块，那个女人表示：“讨个吉利口彩，八十怎么样？”土匪同意了，那个女人递过去一百块，默默看着土匪，希望他能找回自己二十块，土匪当时的心情一定很复杂。

    最终，落进土匪口袋的钱当然是不能指望回来的。而那个男人也以身相许，成就一段佳话。这是岳悠然……的好朋友遇上的事。

    当时岳悠然听到这段旅行奇遇的时候还哈哈大笑，问好友是不是当时还想土匪开发票。好友很认真的说反正不能刮奖，不开就不开吧。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岳悠然没赶上赎买个压寨相公回家，不过对于讨价还价的胆识还是相当有的。

    如果是硬耍流氓，那谁也没办法，大家比比谁更横谁更不要脸，既然西装笔挺皮鞋锃亮的出来，那就在商言商，岳悠然也豁出去了。

    “圣女这个职位，主要干什么？隶属于谁？下属多少人？有什么权利？工资怎么开？奖金有吗？年假有吗？交社保吗？分房子吗？”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黑西装笑笑：“岳小姐真是想的周全，做圣女很简单，只需要负责祭祀我主就可以了，其他的任何要求，都可以满足。”

    “怎么祭祀？”咦，不会是要以身饲鹰吧，这种奇怪的玩意儿谁爱干谁干，有命挣钱没命花那是不可以的。

    “很简单，只需要岳小姐站在那里就可以了。”

    只是站着就能赚钱？岳悠然没那么傻，她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突然想到：“不会就是站在那里等着被吸干吧？那不是圣女，是饲料。这事得说清楚。”

    黑西装看岳悠然一脸戒备，微笑着：“岳小姐多虑了，真的只是站在那里，我主曾经赐予神兵利器，可惜我们力量不足，无法开动。”

    “原来是要当你们的弹药库，你们想干什么？毁灭地球？”

    “不不不，只是让我教能够与这世间其他几大教派并立，开宗明义，传播教义。”

    岳悠然鄙视的看着他：“佛教从来也没说用神兵利器，十字军东征也是中世纪的事了，至于那个……好歹还是正常人类的范畴，最多是武侠，你们这已经是玄幻和修真的范畴了，犯规哦，再说用这花样有什么意思，丢两球原子弹不是更省事，我相信你们肯定能搞到。”

    “贵国有句话，杀人不如诛心，我主赐予的神兵利器不是杀人的，是用来让信徒更加忠诚的。”

    “哦。”岳悠然了然，“精神控制。”

    跟聪明人说话不费劲指的是双Q都高，对于岳悠然这种一下子就能猜到，还这么直白说出来的单Q欠费的人说话，实在是很烦人。

    努力的把不满意压了下去，

    黑西装也不想再兜圈子，单刀直入：“岳小姐就直说做，还是不做？”

    “做！先付订金，万一到了地方，你对我来个精神控制，让我以为钱付过了，还被我自己花了，那不是亏大？”

    反正暂时跑不了，何必激怒坏人，让他们对自己起了杀心，或是用尽酷刑之后才点头，何必呢……还不如先捞点好处，到时候再找机会跑。

    岳悠然觉得历史上那些革命烈士是真英雄，自己这样一个弱女子是万万做不到的，只能在一定的范围内做到坚贞不屈。

    黑西装笑笑：“岳小姐真是心思缜密。”他招手，身后的那个男人俯身听令，黑西装说道：“给岳小姐的银行转账300万。”

    “等等，不要只转一家，万一因为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给我冻结了怎么办，来，这是我的十二家银行卡，每家都打一些。”

    “十二家……岳小姐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每家在每个时段的理财利率都不一样，当然是挑同期最高的银行，怎么，不行吗？”岳悠然脸上写着：“连这个都不懂吗，笨蛋。”

    到底谁才是坏人，你还是我？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真是令人难以理解，黑西装开始感慨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

    手下人离开去办事，黑西装向岳悠然伸出手：“那么，就明日启程，如何？”

    岳悠然优雅一笑：“等我确定所有银行的款都到了再说。”

    说的很有道理，黑西装也无法反驳。

    等了没多时，岳悠然开始查账。

    有十家银行到款非常迅速，还有两家迟迟不曾到款，问了银行方面，说当晚系统维护，所有的国际汇款都会受影响，约48小时内可以到账。

    “看来，我们还要等48小时。”岳悠然望着黑西装，一脸的无辜，脸上写着“没钱就没力气走路。”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

    “我想出去走走，屋里太无聊了。”

    “岳小姐如果想散散心也是可以的，但是还请不要离开太远。”黑西装看起来十分的恭敬。

    信步走出屋外，岳悠然明显感觉到四周都有眼睛盯着自己，如果硬跑的话，跑不远。

    这是个大宅子，而且离市区不远，她站在门口，大概五百米外，就是一溜排小贩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门口甚至还有几个小孩子在玩耍。

    她拿了许多糖分给这些小孩子，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她的心情也略微好转，看着集市里一闪而过的人影，她笑的更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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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    整个城市都陷入深睡，这座大宅子里却依旧灯火通明。从大门到屋顶，每个居高点，出入口都站着持枪守卫。

    在监控的死角，被漆成全黑的匕首悄无声息的慢慢伸向守卫的咽喉，如同草原上捕猎的野兽，出手没有丝毫的犹豫。

    刀锋划破气管的那一瞬间，守卫张口欲呼的嘴被死死捂住，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即使十米之外的同伴也没有发现他已经消失在黑暗中。紧接着，又是另一个……

    深夜的花园里，站着一个负手望天的人——岳悠然，她好像对于身边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

    方才俯首看花，地上的花看着影影绰绰一大片，看不清楚。

    因此她转而举头望天，天上的星星却是一颗颗，真正是星罗密布。

    做人也是一样，对于暂时处理不了的事情，何必太在意，转往另一个方向，一样可以得到令人愉快的结局。

    她还没看清楚到底天上有多少星座，有人陡然出现在她面前，她眨眨眼睛，笑道：“走。”

    还没有来得及动，几道强光便向两人身上照来，整个花园被探照灯照的亮如白昼。

    黑西装慢慢从人群中走出来：“岳小姐，你可是收了我的订金的。”

    岳悠然摊手：“她先给了十万的，至于你的订金，到现在都还没收齐呢。”

    “你要反悔？”

    “先来后到，她先付的钱，而且付清了。”

    黑西装一挥手：“那么岳小姐就只好违她的约，否则，就算是蓝莲花，今晚也走不脱。”

    “哟，你的中文是在成都学的么。”岳悠然非常真诚，“让她走吧，我收了人家订金没干活，来追债也是应该的。要不，你替我把十万还给她？不然只怕付钱的单位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派过来。”

    正东拉西扯，耳边传来林雪轻声的两个字：“闭眼。”

    突然四个探照灯同时被打破，从强光环境陡然进入黑暗，所有人眼前都只有一片黑，什么都看不清。

    枪声大作，林雪拉着岳悠然向前狂奔，很快，岳悠然的眼睛就恢复，可以看见眼前站着两个人，叶波还有小鱼儿。叶波手中的长匕首还滴着血，小鱼儿右手的手弩犹扣着弦，岳悠然没有多说话，跟着专业人士走就是了，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有什么话出去聊就行。

    大宅里的照明一直没有恢复，于是，一夜回到富兰克林前，所有的卫兵手里都拿着火把，到处寻找四人行踪。

    “你们从哪儿进来的？再从那儿出去就是。”

    “那里可以从上往下跳，但是不能从下往上爬。”

    “好吧……”

    “你们在这里等着。”没等岳悠然反应过来，一队卫兵刚刚走过，叶波俯低身子，蹿了出去，离最后一个侍卫只差了五步，那人却没有发觉，叶波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

    “我也出去一下。”小鱼儿也不见了。

    “我说你们就没有什么一招干掉一屋人的大招吗？”岳悠然在这里趴的快烦死了。

    林雪鄙视的看着她：“《风云》看多了。”

    “继续搜，他们还没离开这里！”卫兵的搜索圈渐渐缩小，向这里走来。岳悠然甚至已经清晰的看到卫兵脚上鞋带绑的是什么结。

    岳悠然心中慌乱，身子不由自主默念：“邱少云，邱少云，邱少云……”

    远方传来一阵喧闹，还有枪声，岳悠然抬头望去，只见一辆牧马人越野车从远方一路飞驰而来，叶波在驾驶座上左旋右扭躲避子弹，后车厢的门猛然被人踹开：“上来。”小鱼儿探出身子，将岳悠然拉上车，林雪随之跃入。

    叶波一脚油门，引擎轰鸣，向大门加速冲过去。

    “想不到你们动作这么快，偷了车还顺手开了门。”岳悠然看着眼前铁门越来越近，马上就要逃出生天，心情大好。

    叶波大叫：“抓紧了！”

    小鱼儿大叫：“我只是去割其他车电线的，没想过要开门。”

    “你！！！”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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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车质量真棒……等我有钱，一定得来一辆，不，两辆。一个上北京牌，一个上上海牌。”岳悠然不无赞叹。

    “那两个地方，你还是骑自行车快一点。”甩掉追兵，小鱼儿心情也好了起来，“所以，如果你摇到车牌，记得送给我。”

    林雪却没这么高兴，刚才那个地方，应该是一个将军的府邸，现在竟然会给这些人盘踞，只怕他们想要平安离开尼泊尔，没这么容易。

    不知开了多久，叶波叹了口气：“我就猜到……”

    后视镜里，小鱼儿与岳悠然软软倒在一边，林雪的匕首对着叶波的后脑：“慢慢把车停下，不要急刹车，不然，我一不小心，这刀子就控制不住了。”

    记得网上有个笑话说，有人一个劲的夸古代工匠如何的良心：“看人家这龙须，雕的多精细，多认真，多仔细，现代人就是太浮躁，出不了精品啦。”下面有人回贴：“要是你是玉工，现在上头告诉你雕断一根龙须诛九族，你还敢不认真？”

    目前叶波就是这样的，刚才在将军府里把车开的东倒西歪，颠的一车人不时头撞车顶，现在把车停的波澜不惊，就这么静静的停下了，林雪的匕首紧贴着他的头发，却连一根头发都没有割断。

    “还没有出境，你是不是太着急了？”叶波瞥了一眼小鱼儿，林雪冷冷一笑：“别看了，没十几个小时，她醒不过来。把佛骨舍利交出来。”

    “不在我身上。”叶波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看着后视镜里的林雪。

    “我不信。”

    “没必要骗你，进将军府救人，凶多吉少，就算人不交待进去，万一跑来跑去的时候把东西掉在里面，那不是很亏？”

    “藏哪儿了？”

    “这怎么能告诉你，哎……”叶波的脖子上现出浅浅一道线，几滴血珠慢慢渗出。

    林雪将匕首压在他的脖子上：“如果让我交不了差，至少可以拿你的尸首，还有她的，交差。”

    “你们聊，我先走了。”车门忽然打开，一阵凉风迎面吹来。原本靠在车门那里的岳悠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看得出，她不高兴了，又不高兴了……

    叶波身子一动，想要叫住她：“哎……”

    林雪的匕首又加了一分力。

    叶波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只微微一笑：“如果你把我和她都杀了，那你永远也找不到佛骨舍利的线索了。你猜你的雇主会给你多少时间？”

    “叮”林雪的匕首脱手，掉落在叶波身边的座位上。叶波趁着林雪恍神的功夫，拼着受伤将匕首打落。

    “还不起来帮忙！”叶波一眼就看见躺在那里的小鱼儿明显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还往旁边挪了挪，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林雪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小鱼儿被叶波喝破装睡的意图，只得老大不情愿的起来：“哎哎，我只是来度假的，这是你的工作。”

    “奖金分你一半！”

    “我又不是岳悠然，这招对我没用。”小鱼儿跨出车门，大大伸个懒腰，就当车上两人不存在，围着越野车转了一圈：“嗯，这车是不错，回去研究研究买一辆。”

    转头看见叶波扭曲的表情，小鱼儿妩媚一笑：“我相信你更不希望丢了岳悠然吧，这就帮你追去，这里自已处理好，bye~~”

    叶波心情复杂，咬牙看她向着岳悠然的方向走去。

    “佛骨舍利……在岳悠然身上。”林雪瞪着叶波，一字一句。

    “可惜，你知道的太迟了。”

    黎明，太阳升起前最黑暗的时刻，这里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小路跟蜘蛛网似的，每根蛛丝又通向另一个蜘蛛网，虽然小鱼儿与岳悠然只是前后脚，但是她已经不知道岳悠然跑到哪里去了。

    小鱼儿抬起左手腕，轻轻按下手表上的突起，整个表盘发出幽幽绿光，如同幽冥鬼火。“早说过不要做的好像闹鬼一样的，这是什么爱好。”表盘完全没有反应。

    “该死。”这个可以测圣光，也可以测邪灵的仪器，在这两样中和之后，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小鱼儿很烦恼。

    很快，她更烦恼的事情出现了，寂静的夜空，可以将一点声音传播的很远，所以，她现在听见了远处意大利语正大声下达搜寻他们的命令。

    “至少，她还没落在他们手上。”小鱼儿自言自语。她拿起通讯器：“打完了吗，没打完赶紧停走，他们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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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烂的卡车，连司机的座位都是用绳子固定在原位的，车头涂的花里胡哨，硕大的湿婆照片在后视镜上悬挂着。司机认真看着前方的路，完全不知道车斗里已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岳悠然对于坐在砖块上一点意见都没有，刚才听到司机跟人说到一个地名“博卡拉”，至少先离开加德满都，离开这堆乱七八糟的人。她满意的拍拍口袋里的钱，深深感受到祖国强大的重要，ATM机里居然可以跨国取款，取了一把卢比。

    在车速减慢的时候，她看见旁边有明显等待拉客的司机们，知道这里大概是个旅游区，忙跳下来，司机们看着卡车上落下一个外国人，虽然很惊讶，但是本着商业精神，他们还是一涌而上，拉岳悠然住自家旅店，岳悠然随便选了一个司机，到了地方，看看房间还行，奔波了一夜，她也实在累了，需要洗个澡，好好休息休息。

    但是，她不能在这里呆太久，方才自己从卡车上跳下来的样子，所有的司机都看到了，顶着一张外国人的脸，又干了这么显眼的事，只要有人稍微一打听，追踪的人就知道自己是跟了谁走，到时候睡的正香被人堵在床上，那可是丢人丢大了，她可不想做双十二事变里的常凯申。

    她付了这里的房费，又从窗户跳出去，沿着小巷向前走，七拐十八弯的找到一处偏僻的小旅馆，店主甚至连英语都不会，看得出这里是只有本地人才会住的地方。

    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洗手间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挺高兴的发现经过这几天的折腾，原本圆润的下巴变尖，“再这么下去，瘦到八十斤不是梦啊。”她自言自语，“如果能坚持活着不断气的话。”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她拿着店主的地图比划半天，才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这里已经过了博卡拉。此时她无比庆幸自己习惯把所有值钱重要的东西都贴身放着，护照没有丢，刚到加德满都的时候，她以为这趟旅行真的只是玩乐，所以还去印度大使馆办了签证。

    现在……大概就要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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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袋里，还有一块白白的东西，岳悠然长叹一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该死的叶波什么时候把这东西放在自己这里的，看来，他们是一定得追着自己了。算啦，到时候再看吧，要是林雪与叶波小鱼儿还没分出个胜负，那就等着他们打完，打趴了的不算，站着的是赢家。

    虽然是这么想，但是莫名的心里还是挺难过，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路上发生的一切，一桩桩一件件如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过，岳悠然拍拍头，跳上今晚最后一班前往兰毗尼的车，在那里住一夜，第二天由苏诺里口岸前往印度的瓦纳拉西。

    在印度教盛行的尼泊尔，兰毗尼还是浓浓的佛教气息，大部分信仰佛教国家，都在这里有个庙，中华庙，日本庙，泰国庙，韩国庙……她早就打听过这里的庙可以住宿，只是没想到日本庙只接受日本人住宿，中华庙只接受……比较有钱的施主，韩国庙随便住。

    当她在韩国庙转悠的时候，在屋子后面遇上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由于不懂韩语，她恭敬一礼，便打算离开，和尚开口却是中文：“女施主这一路不容易啊。”

    岳悠然心中警惕陡生，脸上却微笑着：“师父中文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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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    和尚双手合什：“老衲是中国人。”

    岳悠然耸耸肩，这个答案还真是绝对的正确。

    中国和尚不在中华庙呆着，跑到韩国庙干嘛？岳悠然看着他，笑笑：“是啊，这么热的天，的确过来不容易，我得赶紧去膳堂，不然一会儿没饭吃了。”

    想要三言五句搪塞过去很不容易，这大和尚早有准备，他微笑道：

    “女施主不必担心，中华寺内已备好晚膳。”

    他伸手做出“请”的姿势，从他迫人的气势来看，这不像是征询意见，而是岳悠然今晚就必须得去了。

    这是和尚还是土匪啊，还是说这人只是随便的理了一个光头，假装自己是和尚？这几天来经历的事情让岳悠然已经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怀疑。

    谁知道这个看起来像和尚的人说不定真实身份是什么日月神教的左护法，又兼任苍云剑派的护法长老之类的……万一呢！

    何况，在之前的所有情报都显示，兰毗尼的中华寺只招待往里砸钱的金主，起码也得是做几场法事的那种，看着自己这一身几天没换衣服的脏样，怎么看也不像有钱人啊，难道这和尚果然有神通，可以看到她随手拎着的那个破塑料袋里其实不是破报纸，而是大把大把的现金？

    脑中百转千转闪过了无数个想法，现在唯一能确定的一件事就是这和尚不是什么善碴，还是少惹为妙。

    岳悠然慢慢向后退：“和尚，你这算拉客么，韩国和尚知道么？这样抢生意是不好的，佛祖一定也不支持你们这样的同门相残行为。”

    和尚依旧低眉垂首双手合什：“女施主，今晚乃是九九重阳夜。”

    这是在说什么，没头没尾的，难道他想要唱一首《九九女儿红》送给自己？岳悠然眨眨眼睛：

    “所以你要带我去爬山么？”

    明明自己身处在这样不利的局面，说话还是一点都不客气，对于岳悠然这挑衅之语，老和尚并不以为忤，看着她：“重阳夜是一年阳气最重之日，正月十五尚要排在其后，女施主往年在重阳夜是否有心悸呼吸不畅，心情抑郁烦闷的情状？”

    咦咦，现在是要进入神棍模式了吗？这是要从养生谈到诗词歌赋，再说到人生哲学，最后再兜个圈子问“你知道安利吗？”在城市里呆久了，岳悠然对各家推销员的套路简直是熟的不能再熟。

    毕竟她当年也是差点去做了玫琳凯的人呢，这种套路对她没用，她笑道：

    “不止重阳，元宵，每次听到有人叫我去老板办公室的时候我都心悸呼吸不畅，看着工资卡就会心情抑郁烦闷。”

    这就是明显胡说八道的瞎扯蛋了，和尚眉毛微微一挑，眼睑低垂，复又睁开，方才眼中的燥火再次褪去。

    岳悠然曾经的那份工作，常年与各路人马在会议室那方寸之地硬怼撕逼来争取本部门和自身利益，对于人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的捕捉速度，简直是天赋异禀一般的能耐。所以，和尚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虽然这和尚的修为似乎不怎么样，还会动怒，不过能在眼睛一睁一闭之间，让满腹怒气化为无形，已经很不容易了。

    怀着钦佩之情，岳悠然也收起了轻视之意，认认真真看着和尚的眼睛，听他继续说：

    “女施主如果坚持不肯承认，老衲也没有办法，但是女施主今时不同往日，身怀我佛舍利子与另一件镇邪之物，邪不胜正，只怕圣邪两相争执，受损的是女施主。”

    岳悠然眨眨眼睛，她并非不知道和尚在说什么，总结下来就是“佛骨舍利对身体不好，交给我，我替你保管”。

    啧，这种骗小孩压岁钱的手段，用出来还真是没意思，再说了这佛骨舍利怎么说也是个宝物，谁知道这和尚是什么人，虽然他会说中国话，但也不代表他就是中国人了啊，万一是隔壁那几个不省心的国家的人呢？万一是曾经的中国人呢？何况这东西还真是自古以来就隶属于尼泊尔王室所有，如果要说交给谁保管，那当然怎么也得还给尼泊尔人，要是硬把人家国家的东西拐回国，自己跟英法联军那种下流胚子有什么两样。

    主意打定，下一步就是想怎么脱身了，岳悠然脑中转过几个念头。

    装傻看起来不太科学，岳悠然想想：“你怎么才能证明你是好人？”

    “我佛慈悲，出家人不打诳语。”

    “所以……”

    “请女施主相信老衲。”

    什么鬼！这种毫不走心的借口也太随意了吧，且不说出家人就算打了诳语也没什么，也根本没有人可以证明他就是出家人啊，上哪个派出所出证明吗，还是要他妈来证明他是他妈生的，然后由于这个那个的原因跑到尼泊尔这个神奇的国度来出家？

    岳悠然长长叹了一口气：“骗子都这么说的。”

    “老衲没有更多的东西可以证明，只凭心证。”

    靠，自由心证啊，老和尚你可以的，这么形而上学的哲学思辨问题都端出来了，白马非马，出家人非人……岳悠然脑中闪过战国那些纵横家舌灿莲花，满嘴跑火车的英雄事迹。

    既然你在胡扯，那我也不客气了，岳悠然说：“佛骨舍利非同小可，就这么一两句话就想让我把东西交出来，大和尚莫不是当我是三岁孩童？这么好骗？”

    和尚知道说什么岳悠然也不会信，也不再解释，双手合什，挡在岳悠然面前，不走，不说，也不让岳悠然离开。

    两人僵持不下，有人从屋后出现：“女施主是否愿意相信贫僧？”

    这人是知客僧，方才给岳悠然办入住手续的韩国和尚。

    “如果女施主愿意相信贫僧，那么可否将我佛门圣物交给贫僧保管？”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岳悠然看看中国和尚，又看看韩国和尚，两人所站位置形成夹击合围之势，岳悠然背后就是一堵高墙，根本就是避无可避，左右两边通路都被封锁，她已无路可逃。

    身处这样的绝境，岳悠然骨子里的不屈愈加爆满发出来，傲然一笑：“这佛骨舍利是属于尼泊尔的，我不能给你们任何一个人。”她的手中紧紧扣着那枚舍利子：“如果两位大师想要硬抢，我宁可毁了它。”虽然她没有练过大力金刚指，但是她在小指上戴着的那枚碎钻戒指，足以在硬碰硬的较量中，把佛骨舍利捏成碎片。

    在这样肃杀的气氛中，时间悄悄流逝。

    上弦月从云层中显现，佛骨舍利的白光隐隐从她手指缝中透出来，岳悠然的胸口一阵阵发闷，每一次呼吸，都特别费力，好像跑了很远的路，爬了很高的山，咽喉也有被压着的感觉。看来老和尚说的是真的。

    虽然十分难受，她素来不会示弱人前，更何况是现在这种难分敌友的时候。她看着两个和尚，慢慢退后，直到后背碰到砖墙，胸口越来越难受，她几乎要握不住佛骨舍利。

    不知何时，额头已布满冷汗，沿着脸颊的弧度缓缓滑落至下巴，一滴滴的落在地上，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她咬紧牙关，屏住呼吸，努力稳住身形，努力让自己的境况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糟糕，虽然这样也并没有什么用处。

    中华寺的和尚显然已经看出她几乎已经站不稳了，他声音低沉，没有夹杂着一丝感情：

    “施主再不松手，只怕身体会受害更深。”

    岳悠然咬着牙，一字一句：“不用威胁我，只要给我个合理的理由，自然会给你们。”

    老和尚见她如此执拗，只得长话短说：“这佛骨舍利是2001年的年初被人从佛祖诞生地也就是这里盗走卖给王室的，现在尼泊尔全民皆信奉印度教，只有这里尚存，两教教义完全不合，是以尼泊尔王室时运转衰，后来的事，女施主想必都知道了。”

    说罢他看着岳悠然，岳悠然摇头：“那又怎样？”

    好好的突然聊起外国的事情，谁知道啊，那会儿还忙着考试写作业呢，半月谈新闻联播还搞不完，2001当家大事当然是双子塔给轰了，尼泊尔这地方的事情……那会儿网络又不发达，连微博都没有……上哪儿去了解。

    “国王在位时，就曾说要以盛大仪式，将佛骨舍利送回兰毗尼，但是陛下却没有等到这一天，还请女施主将佛骨舍利还回，我等僧众，必奉回原位。”

    本以为岳悠然还有什么意见，没想到她干脆利落的说了一句：“好。”握着的手摊开，佛骨舍利已是白光大盛。岳悠然勉强笑道：“这是佛祖要把我当妖魔给降了？”

    老和尚念了句“阿弥陀佛”，将那枚佛骨舍利从岳悠然手上取走，岳悠然陡然觉得胸口重压的感觉消失许多，不由大大舒了口气。

    韩国和尚此时过来：“今晚还请女施主换一处休息。”

    “怎么，我不能住这里吗？”

    “这里都有佛祖庇荫……”

    “行，好，我懂了，不过住哪？”岳悠然可不想半夜因为缺氧被憋醒。

    老和尚领着岳悠然出了韩国庙，门口已经有一辆小车在等着，开着的是个十分年轻的和尚，岳悠然也懒得问去哪儿了，跳上车。

    没过多久，车就停下了，在夜色的笼罩下，勉强可以看出这是个红色的四方形建筑物。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佛祖出生的地方，当年摩耶夫人的浴室。”

    “不是说我这个邪物会被佛祖镇压么，怎么还带我来他出生地了？”岳悠然在心里暗自念叨，等大门打开，她才明白为什么会安排自己在这里过一夜，地上是浴室的遗迹，而上头却矗立着一尊湿婆神像。

    “挺好……再加上我，就三缺一了……”岳悠然想起曾经看过乡下一户人家，一张桌子上供着观音老君耶稣还有他家祖宗牌位的那壮观景象。

    年轻的和尚手脚麻利的将准备好的被褥从车上拿下来，为岳悠然铺好，整理完毕，躬身向岳悠然双手合什：“女施主请好好休息。”

    岳悠然听着外头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远，倒在被褥上，长长伸了个懒腰，突然她又坐起来：“哎不对，我还没吃饭呢！说好的斋饭呢！”

    刚喊了一嗓子，她就看见远方有许多道汽车远光灯照过来，起码得有七八辆车。

    那三个忙着对掐的人用不着开这么多车，游客这会儿早该住下，这样的车队只有一种可能，来找自己的撒旦教徒，他们可不是冲着佛骨舍利来的，自己才是他们的目标。

    要是给他们抓着，就会像那些用来取胆汁的月熊一样被囚禁起来，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岳悠然倒抽一口凉气，四下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这里什么都没有，一片空荡荡，只有一尊湿婆神像，在黑暗中，似乎在嘲笑她终难逃避即将到来的命运。而且，这里离万佛园门口最近，哪怕是游客，也会首先踏进这里来的。

    那些车已经开到了万佛园门口，天色已晚，大门紧闭，那些人显然是不想惊动其他人，所以他们关闭引擎，从大门上翻跃过来。一道道手电光，就像是催命符。

    岳悠然悄悄开了门，在阴影里潜行离开。

    没多久，她就听到摩耶夫人浴室那里传来意大利人的声音，虽然她不懂意大利语，但是很明显，他们已经发现那床被褥，附近并没有其他人，有被褥却无人回来，很明显是在逃避他们，能逃避他们的就只有自己了。

    她相信那帮邪教信徒还没有被撒旦吃掉智商，很快他们就能想到这一层，然后找到自己，抓回去……岳悠然将项链坠取下打开，里面有一枚锋利的刀片，曾经想着这枚刀片或许会在遇上强盗土匪的时候助自己一臂之力，至少可以用来切水果割绳子，却没想到这第一次用它，也是最后一次用它，如果不能逃离，那也绝不能沦为任人宰割的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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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    万佛园并不小，整个范围分为东寺院区和西寺院区两大部分，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寺院，除了已经修好的之外，还有其他各国政府正在投资兴建的佛教伽蓝，那些未完工的建筑、还有院里随处可见的水塘草丛，都是极佳的隐蔽所。

    按说这么大的范围，这么多的隐蔽物，想要找到一个人，难度并不小，但奇怪的是不管岳悠然跑到什么地方，那些人总是如影随行跟在后头。往往岳悠然刚刚站定，一拨人的脚步声就近了。

    并且是直奔着她的方向来的，一点曲折都没能。

    他们怎么跟上来的这么快？岳悠然突然想起来，佛骨舍利已经交还给了和尚，那么这些人一定不是跟着佛骨舍利的力量，而是自己本身的那股力量，想来这些撒旦教的人有什么办法可以探查到。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力量屏蔽，总这么发射，比ifi都积极。

    黑西装手下派出负责搜寻的人突然发现，探询器上的那个点不见了，无论如何调整，都找不到。这代表着一件事：他们把岳悠然给跟丢了。

    虽然他们知道岳悠然天赋异禀，拥有邪煞之气，但是如果说她会突然飞天遁地，消失于无形，那么这也太超出他们的常识了，一定是什么东西把她的能量给遮挡住了。他们猜到她应该是躲在某个寺院里，但是这么晚，如果一间间的敲开门，那惊动的范围也太大了，到时候就没那么容易收场了。

    于是他们向上报告，调集来更多的人，不仅是将万佛园几个出入口，连围墙下都是几步一人，生怕岳悠然长翅膀飞了出去，只等天一亮，佛寺开门，便可以正大光明一间间的搜。

    外面的脚步声听不见了，兰毗尼的夜晚，又恢复了宁静，好像一切的危机都已经过去，刚才那扣人心弦的事情追捕一幕仿佛从没有发生过。

    只是，岳悠然当然知道这些人肯定没这么快死心。

    “他们这是蹲在外面等着我呢。”岳悠然无奈苦笑，“明天天亮之后，就藏不住了。”

    “我佛慈悲，天无绝人之路，岳施主不用太担心。”老和尚慈眉善目，沉稳自若。

    凌晨四点，中华寺的钟声响起，现在是做早课的时间，所有寺中的比丘尼比丘都前往经堂诵经，一时间，整个兰毗尼的万佛园都沉浸在悠扬而回荡的梵语经文之中。

    就在这个当儿，那位会开车的年轻和尚被老和尚派出去开车在万佛园附近兜了一圈，回来说外面那些西方人并没有走，还守在出入口。

    而身处于佛像之下的岳悠然，感觉越来越不好，胸口仿佛被火烧一般，灼痛而郁结，整个身体也软软提不起力气，就连好心的小沙弥递一杯水给她，她的手指都微微打颤，根本握不住。

    这样虚弱的境况是她这地十多年来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小时候就算是高烧到四十度，或是拉肚子拉两天两夜，也没有这样无力的感觉。

    岳悠然苦恼的几乎觉得自己要撑不到天亮了，她现在深刻感受到白娘子过端午时的心情，受着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

    此时，清圣的梵唱汇成巨大的声音，在整个万佛园上空飘荡。几间寺院的方丈商议，三日之后，做盛大法事，将佛骨舍利送回原处。而这段时间，佛骨舍利在泰国寺内暂存。

    东方的天空现出一抹曙光，各大佛寺的大门缓缓敞开，撒旦教徒开始行动了，在万佛园内所有寺院都出现了他们的身影，除了询问和尚之外，他们还问其他游客是否见过一个中国女子，韩国寺院内有一位不知就里的住客听撒旦教徒的描述，随口说出见过岳悠然，而当他们询问知客僧的时候，知客僧则告诉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出家人说谎是要下拔舌地狱的。”撒旦教徒冷笑。

    知客僧淡然一笑：“施主对我佛经典了解如此之深，是否愿意皈依我佛？”

    撒旦教徒笑道：“看来小师父对我佛的虔诚之心真是可昭日月……”正说着，知客僧的背后悄悄出现另一个撒旦教徒，并手如刀，敲在他的后颈，他毫无防备，只觉后颈一阵剧痛，整个人向前扑倒，正前方的撒旦教徒接住他的身体，轻声说了句：。

    “带走。”就这样，知客僧被无声无息的带离韩国寺。

    中华寺，大雄宝殿。

    “他不见了。”年轻和尚向方丈悄声禀报，明显不想让岳悠然听到。可是岳悠然的听力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特别敏锐，她一双眼睛望着方丈：“谁不见了？”

    “韩国寺的知客僧不见了。”老和尚低眉垂目。

    不需要多说话，岳悠然已经猜到他在哪里：“一定是逼他说出我的下落，我还是出去吧，别因为我连累了更多的人。”

    说着便要强挣着起身，可是只有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便让她觉得力气难继，呼吸困难，只得靠坐在一旁，深深的、大口的呼吸着，好像跳上岸的鱼，吸入每一口空气都是那样的不容易。

    她从来没有这样恨过自己的无能，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皙而半透明的肌肤，代表着无力与任人鱼肉。岳悠然缓缓闭上眼睛，紧咬着牙关，心里更是气闷非常。

    “如果岳施主此时出去，那便辜负了他一片心。”方丈看出了她此刻的心情，这样一个坚强的女人是不需要多余宽慰的，只需要让她看清楚事实。

    虽然知道他说的非常有道理，但是，岳悠然心中还是非常纠结痛苦，想着羽眉的死状，想着撒旦教徒的手段，她不敢想那个知客僧会遇到什么事，她紧握着双拳，指甲刺进肉里，鲜血缓缓流下来犹不自知。

    “啪”，轻轻的一声打破佛堂内的宁静，众人循声望去，却发现是大殿正中的如来佛祖像，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剥落了一块，掉在地上。

    这个佛像很新，是没多久之前由信徒重塑的金身，怎么会剥落这么大一块？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岳悠然的身上，老和尚惊讶的发现，一道黑气盘旋在岳悠然的身上，如毒蛇一般缠绕。

    而佛像不知什么时候又陆陆续续掉下许多细碎的碎片，不用细看，便可以发现佛像的面容已斑驳不堪，仿佛已经过了千年的风霜，又好像是经过了怎样的大灾大难。

    许多年来，当邪恶的力量占压倒性的上风时，佛像便会以此示警，希望能以自身的崩坏来换取世人对危急时刻的清醒认知，从而摆脱灭顶之灾。

    方丈望向无力斜倚着墙壁的岳悠然，她虽紧闭着眼睛，但是从她颤抖的身体便可以看出，其中满是痛苦、伤心、愤怒……许许多多的情绪夹杂在一处。

    岳悠然心中愤恨难当，她没有，也不想去控制自己的情绪，此刻她只是想大肆渲泄一番，如果有力量的话，她会将所有的撒旦教徒，不，也许是所有人，都化为灰烬，“岳施主，请控制情绪，否则他们就会找过来的，那么，慧能师傅的牺牲，也没有任何意义了。”老和尚一面吩咐年轻和尚取出佛骨舍利，一面双手执珠，念动《金刚经》。

    “冷静，我要冷静……”岳悠然盘腿坐下，闭目自语，努力使自己恢复平静。

    渐渐的，那股黑气慢慢的淡了，散了，再看岳悠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沉沉睡去，而既然是在睡梦之中，岳悠然的双眉依旧紧锁，似有抹不去的不甘与哀愁。

    方丈轻叹一声，复又闭目，念道：“诸行无常，诸漏皆苦，诸法无我，涅盘寂静。”

    这样一个心中本是良善，却因天意而不得不受到黑暗力量折磨的女子，方丈虽有心相助，却也无能为力，也许冥冥中会有一人可得佛祖大愿力之一二，救她于人生大劫之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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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佛园外一处破屋。

    这里偏僻而荒芜，没有集市也没有游客，即使是当地人，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这里当初也许是为了朝圣而随意修的小屋子，在朝圣之后，便再无人前来。

    倒成了撒旦教的教徒暂时落脚的好去处，慧能和尚被随意的绑在椅子上，说是随意，因为他那周身的麻绳实在算不上是用心的绑过，几乎一挣就能挣脱，只是身边那么多人，挣脱了，又能怎样，势单力薄，慧能和尚知道今日只怕不能善了。

    深吸一口气，心中念起消罪化业佛经，慧能和尚已经想好如何迎来自己的大结局。

    “她在哪里？”黑西装微笑着看着慧能和尚。

    慧能和尚摇摇头：“阿弥陀佛，贫僧不知。”

    黑西装笑的更高兴：“他说他不知道，哈哈哈，他说他不知道。”

    后面立刻有人上前，狠狠打了慧能一耳光，慧能头偏了偏，脸上迅速出现五指掌印，半边脸都麻了，眼前金星直冒，他没有说话。

    “我再问你一遍，她在哪里？”

    慧能和尚继续摇头，却说不出话来了。有人狠狠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抬起来，迷离的双眼看见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黑西装依旧笑的那么优雅：“如果再不说，我送你去见你的佛祖。”

    慧能和尚看着枪口，嘴角慢慢向上勾起：“不知道。”

    枪声响起，四周觅食的乌鸦被惊散。

    又过了许久，房间里的声音才消失。

    黑西装及其同党走出房门的时候，太阳刚刚升到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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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冷静下来的岳悠然，身上黑气尽消，被佛气圣光与邪灵煞气双重折磨，现在她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被年轻和尚移到佛像上头的阁楼里藏着，她躺在黑暗的阁楼，一动也不能动，她听见有撒旦教的教徒向和尚询问是否见过她。

    韩国寺知客僧已经消失很久了，而撒旦教徒还在四处询问自己的下落，这么看来，那个知客僧没有透露自己的所在。落在这些亡命之徒手里……岳悠然不敢往下想，她闭上眼睛，一滴泪珠从眼角划过。

    傍晚，那个知客僧的尸体在水塘边的芦苇丛里被找到。没有外伤，从死状来看，是溺水而亡。就算是报了警，也没有什么可以继续追查的，完全可以说他是脚下一滑，不小心落入水中。

    而真正知道此事的人，却无法公开此事，现在的局势不明，到底有多少撒旦教的人，根本没有人知道，也许，一心信赖的人中，就有内奸，或是另一些别有所图之人。

    突然发现身边的人完全都不可信任，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虽然从前在工作的时候，岳悠然一直把“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奉为圭臬，但是到如今真的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都没有了，这种感觉也实在是太悲催了。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他根本就不会死……”岳悠然心中大恸。

    要离开这里，马上离开这里，不能再害了更多的人。这是她现在最强烈的想法，撒旦教徒还在万佛园附近不曾离开。如果就这么冲出去，被他们抓住，那么慧能和尚的死便毫无意义。

    想不出离开的办法，而后天，就是兰毗卢迎回佛骨舍利的大典了。

    “师父，请问有没有见过一个中国姑娘，这是她的照片。”在阁楼上的岳悠然，听到下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没错，是林雪。

    想来老和尚摇头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师父，您真的没见过她吗，她是我们的朋友。”

    等等，这个声音是……

    叶波？这两个不是打的要死要活的吗，怎么会搅和在一起，如果这两个都到了，那么小鱼儿也就在不远处了？

    岳悠然深吸一口气，努力动了动手指……很好，可以活动一点了。

    舍利子很快就要回到应该在的地方了，这三位倒是帮助自己逃脱的好助手。

    三人被老和尚告知从来没见过岳悠然之后，失望的离去，还没离开中华寺的大门，就听见墙后有人轻声说了一句：“你们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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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    “这半小时过的也太快了点。”小鱼儿嘲讽的看着叶波，叶波斜眼看着林雪，林雪望着窗外：“啊，后面大概有十辆车。”

    “才十辆，这样跑起来还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叶波嘴上坚持将装逼坚持到底，脚下当然也不含糊，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风擦着车子呼啸而过，发出尖利刺耳的声音。

    车子飞快前行，早已离开了万佛园的范围，方向盘在叶波手上左转右转，巧妙避过身后的狙击，背后大呼小叫的子弹呼啸着落在车身两侧，偶尔有一两颗擦着金属板过去，火花四溅。岳悠然默默看着，脸上依旧木然。

    不怕死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求生是人类最本能的求生欲望，但，当她陷入迷茫的时候，生死这个问题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当年在北川见过生命的脆弱，也见过生离死别的痛苦，岳悠然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足够坚硬，时常自嘲心如铁石，没心没肺。没想到当时的冷静不过因为自己只是个旁观者。如今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这才发现自己离心如铁石差的太远太远。

    脆弱之时根本无心掩饰脸上的表情，疲惫的模样早已落在旁人眼中。

    小鱼儿看着她这副模样，拍拍她的肩膀：“人的两只眼睛长在前面，就是要万事朝前看的，不要再想已经无可挽回的那些事。”

    岳悠然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不用跟我讲道理，道理都懂。”岳悠然平静的说，“遇上了总得给点消化的时间，无条件执行所有程序的那是机器人，哎呀……”

    随着叶波猛然一个右急转，猝不及防的三人纷纷撞在车壁上，小鱼儿揉揉撞着的额角，抬头看了看前方，没有说话，大家都明显看见，前面是一条河，原本的桥，只剩下了半截。天黑灯暗，直到了近前才发现，好在叶波反应快，不然一车人都得突破车门，然后自个儿游过去了。

    油量指示表的指针已经到了最底。

    被这么一耽误，身后车灯晃动，后面的追兵又很快赶了上来。

    “车没油了，看好一会儿躲哪儿。”叶波宣布这件事的时候就像宣布晚上没有鸡，只能吃鸭子一样随意。

    在汽油耗尽之前，车门悄悄打开，几个人从急驰的汽车上跃入旁边的芦苇丛里，这里的芦苇很高，但是面积却不大，只要几个人，就能把芦苇丛翻个遍。当务之急是找到个靠谱的地方藏起来。

    跳车时，四个人向四个方向跃出，岳悠然与其他人走散了，走了没多久，就发现前方手电筒的灯光扫来扫去，五六个人正在前方慢慢向她所在的方向逼近。右边是一个光秃秃的小坡，走上去只是让人看得更清楚，左边是个极浅的池塘，泥比水深，只怕下去就变成小商河里的杨再兴，唯有任人宰割。

    后退也不行，从车道上过来的人也已经散开，其中有几个已经在她身后。

    她苦笑，这下可真是进亦忧，退亦忧。手电筒的光几乎就要扫到她的时候，突然池塘那边发出水声，似乎有人涉水离去。这么大的响动，任谁也听见了。顿时所有的追踪者都循声而去，岳悠然这里的危机解除，刚松了口气，突然被人拉住手腕，向小坡后面绕去。

    手掌大而温暖，一握之下可以感觉到十分有力，是个男人的手。

    本以为那人是叶波，但是看背影身形又不像，看行动也不像是撒旦教徒。

    岳悠然刚一开口：“你……”

    “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声音果然十分陌生，不过事情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岳悠然不再说话，加快脚步跟上去。

    前方不远处，有个小村庄，岳悠然被来人拉着手腕，七拐八弯的走到一户极普通的民居前面，灯光昏黄，连木板的颜色到底是黑还是黄都看不出来。

    那人两长一短的敲门，很快门便开了，开门的正是林雪，而叶波与小鱼儿坐在屋里喝茶，林雪见到她，非常的高兴激动，她还没来得及回应，却见身边那个男人走过去，对着她脑门一弹：“真笨，这点事都做不好，还要把我给叫来。”林雪摸着被弹的地方，鼓着腮：“好痛，再敢弹我，我就告诉我爸去。”

    “你们认识？”岳悠然问道，听这口气也知道林雪与这个陌生的男人不是普通的认识。

    那个男人笑笑：“认识好多年了。”

    “哦~”岳悠然露出了然的表情，林雪急急嚷道：“你别想歪了，他是我哥，亲哥。”

    “哟哦，你家违反基本国策啊，你这年纪，那会儿正是严格执行计划生育的时候吧。”小鱼儿站在一边打量着林雪和她的哥哥。

    “计划生育也计划不了双胞胎啊，当然啦，要是当时把他打死，就省心太多了。”林雪气哼哼的扭头。

    “双胞胎？不像啊，他得有一米八五，你这才一米六五吧？”小鱼儿转圈打量着林飞，“帅哥，还没请教贵姓？”

    叶波鄙视的看着她：“这是没话找话套吧，林雪的亲哥，你说他贵姓？”

    “我叫林飞。”林飞笑笑，看着小鱼儿与叶波：“就是你们俩欺负我妹的？”

    “哎？”两人互看一眼，“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发生了什么？”

    林飞把林雪肩膀搂住：“之前我看不到，就当没发生过，现在开始，只能我欺负她，别人谁都不准欺负她。”然后看着岳悠然：“你就是我妹妹的任务？”

    岳悠然赶紧摇头摆手：“不是。”

    林飞点点头：“那你是谁？”

    “我……是大陆女游客。”岳悠然默默抬头望着天花板。

    林飞笑道：“有这么多人拿着枪来追大陆女游客，你这是欠了他们多少钱？”

    岳悠然语塞，悻悻道：“好吧，如果我是你妹妹的任务，那又如何？”

    林飞展开一个温暖至极的笑容：“当然是帮她完成。”

    太阳就要升起，今天是舍利子回归的日子。典礼应该是早上八点钟开始，现在还有四小时。

    岳悠然望着眼前这两组要抢舍利子的人：“你们还没放弃吗？”

    尴尬的静默之后，叶波应了一句：“任务，还没有被取消。”

    “很好。”岳悠然也不想看林家兄妹是怎样的态度了，反正，已经是这样了吧……再多问也没意思。她就这么转身离开，很幸运，没走多远，就遇上一户人家开车要去万佛园观看迎佛骨仪式，把她也捎带上了。

    到达万佛园门口的时候，离仪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一下车，她就一路狂奔进了中华寺，寺里空无一人。难道是……

    她双腿发软，站立不稳，一下子坐在地上。

    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有个小和尚过来：“咦，是你？”

    岳悠然拉住他：“他们都去哪里了？”

    “师父和师兄都去准备仪式啦，让我留守。”

    原来是这样，他大大松了口气，连忙问仪式在哪里举行，小和尚指了个方向，她又一路狂奔过去，这里已经很热闹了，许多人。每个寺里都有和尚在这里，不同国家的和尚们坐在那里，齐声念经，虽然听不懂在念什么，不过那种庄严肃穆的感觉却实实在在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

    在人群里，岳悠然当然也发现了林飞，也发现了黑西装。

    撒旦教的目标是她，现在应该还没有注意到她就在这里。如果自己出手，则一定会暴露。

    还没有等她权衡好利弊，林飞就已经动了，佛骨舍利现在就供在中间的供桌上，甚至连个围栏都没有，这要抢走也太容易了。

    她慢慢随着人潮，也向着供桌移动，林飞显然是看见她了，冷冷一笑，便转头盯着佛骨舍利，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距离已经非常近了，林飞突然将手伸向供桌，正在此时，“嗖”的一声，一枝铁箭伸过来，如果不是林飞缩手及时，已被射穿手掌。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佛骨舍利已经被叶波捷足先登，至于这枝箭的来源，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干的，林飞拨开混乱的人群，向叶波追去。

    叶波正奋力从人群中挤出去，却见眼前寒光一道，是手持匕首的林雪，被这兄妹二人夹击，叶波一时也应付的颇为吃力。在打斗中，他的手腕被踢中，舍利脱手而出，林雪刚要伸手去接，却见舍利已落在另一个人的手掌上——岳悠然。

    此时的佛骨舍利，早已成为在场所有人的视线焦点，黑西装和他的手下们自然也看到她了。

    屡屡将她追丢的黑西装已经气急败坏，不复最初相见时的绅士模样，他大声下着命令，虽然一个字也听不懂，不过估计大意也就是“抓活的。”“打残没事，留口气就行。”

    手中紧握着佛骨舍利，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一块空地上，撒旦教徒在左边，林雪林飞在右边，叶波小鱼儿在面前。

    “请圣女归来。”黑西装故作优雅，表情却已不是之前那么淡定。

    叶波说：“把佛骨舍利给我，我可以保护你。”

    林飞没有说话，抬起手弩就要射岳悠然的腿，林雪想要阻止，被林飞瞪了一眼，终是放下了手。

    一阵钻心的痛沿着小腿直冲脑神经，岳悠然站立不稳，摔在地上。

    “哥，你干什么，你会害她被抓走的。”真正见了血，林雪才着急起来。

    林飞满不在乎：“要是她再跑，你上哪儿完成任务去？又不是射死了，你急什么。”

    岳悠然捂着伤口，满手鲜红，在中世纪，血液往往被用于巫术，会令她体能的邪煞能量更强大。岳悠然虽然懒得学这些，但毕竟是家学渊源，在被包围的危急关头，她终于想起小时候曾经在父亲的书堆里看到的方法，那是她唯一会的引动异能的方法。

    黑暗的力量如此之强大，一道接一道的雷电从云层中劈下来，只落在这片区域，黑西装被劈中，其余教徒四散逃开，而那四人也远远躲开。

    她身边已是空无一人，却发现力量已经收不住了。闪电仍不住的劈下来，并随着她的行动扩大范围。如果想靠近人群，少不得要害了几个无辜的人。

    正在这时，老和尚出现在不远处，岳悠然生怕伤着他，远远地将佛骨舍利抛了过去。老和尚双手接住后，双手摊开，佛骨舍利被托在掌中，他念着经文，佛骨舍利出现隐隐白光，却只有那么一点点。

    很快，更多的僧人出现，泰国的、日本的、韩国的、斯里兰卡的……他们站在老和尚的身边，齐声诵念佛经，佛骨舍利的白光，很快便将岳悠然笼罩住。黑气几欲挣脱，陡然白光大盛，将黑气彻底的压回岳悠然体内。

    一切又归于平静，蓝天白云阳光，完全看不出刚才发生过什么。

    岳悠然神志回复清醒时，发现自己在叶波背上趴着。

    “我怎么了？”

    “你把我们的活都搅了，然后成功的睡着。”一边的小鱼儿显得很不高兴。

    很快她便得知，为了把邪气压回她体内，佛骨舍的圣灵之气已耗尽，现在那佛骨舍利，便真的只有纪念意义了。

    “所以，你们放弃了？”岳悠然还记得叶波说过，委托不撤，任务必成。

    “委托撤单了。”

    “真撤了啊？”

    “当然是真的，抢一块没有任何用处的骨头回去做什么，事情发生后，他就通知撤单了。”

    “动作真快。”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门的是林飞林雪，林飞耸耸肩：“我们的雇主也取消了。”

    “你们雇主到底是谁？”岳悠然无比好奇。

    小鱼儿刚想鄙视她，突然手机响成一片，四人的手机竟然同时响起，接起来之后，四人都没有说话，都只是静静听着，然后很快挂了电话。

    四人好像约好了似的，齐刷刷抬头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怎……怎么回事，我不好吃的。”

    林飞慢慢露出笑容：“新任务来了。”

    “恭喜开工有钱赚，什么新任务？”

    四人异口同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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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    “这妞是我的。”林飞看着岳悠然，一脸冷傲。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林飞便迅速的向后蹿出三步，同时林雪的脚狠狠跺在地面，烟尘滚滚：“躲的倒真快。”

    “必须的，不然这么多年脚都被你踩成鸭掌了。”他林飞嚣张这么多年，无论是处理任务还是面对组织里其他人，都游刃有余，唯独面对自己的妹妹，只有无奈的份。

    林雪恨恨道：“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有个变态哥哥。”

    小鱼儿娇笑道：“没关系，你不认识，我替你认，林哥哥，你说好不好呀。”

    “好呀。”林飞笑的更高兴，“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

    “节操碎满地啊……”叶波支着额头，假装不认识小鱼儿。

    对于自家大哥无比熟悉的林雪与竞争对手达成共识：“他们俩知道节操是什么东西吗？”

    那边迎佛骨仪式已经结束，虽然佛骨舍利已经没有了驱邪避灾的圣光，但是对于佛教徒来说，它永远都是神圣的象征。慧能的遗愿已了，岳悠然心里总算放下一件事。对于自己变成面前四个人的标的物这件事，完全没有自觉。

    随着人群散去，岳悠然完全无视两边剑拔弩张的气氛，竟自顾自就这么跟着走了。

    叶波眼疾手快将她拉住：“悠然，跟我们走吧。”

    岳悠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好像看陌生人似的：“放手。”叶波的手依旧拉着她的手腕：“跟我们走吧，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因为你们都站在我面前？”岳悠然冷笑，想要将叶波的手甩开，却怎么也甩不开。

    阳光很灿烂，悠然脸很冷，她向来不是个念旧情的人，被人追来追去，狼狈逃亡的日子她已经过够了，当初被甲方追着改图已经觉得要死要活，经历过现在的这段，她觉得甲方无比可爱。

    她环顾在场的人，知道今天走不了，索性大大方方站在那里：“好吧，你们先打，趴下的算输，我跟站着的走，公平合理。”

    的确非常的公平合理，不过似乎事情并不像岳悠然想的那样，小鱼儿笑笑：“你还真是面子够大，我们两边从来都是互相看不顺眼，今日为了你竟然要合作了。”

    “哟，这是国共两党合作抗日？”岳悠然扭过头，看着地上蚂蚁搬家，“所以你们是要把我怎么样？”

    “刚才我们接到消息，那些撒旦教徒会联合黑手党将你劫走。”林雪缓缓开口，“追求灭世的那些邪教徒的确开发出控制人脑电波的仪器，如果他们得到了邪灵相助，那这个世界都会陷入危机。”

    岳悠然讥讽道：“所以你们打算怎么拯救地球？杀了我？”

    林雪就像没听到岳悠然的冷言冷语似的，仍说了下去：“我们会想办法，把你带到不丹，据说那里有高僧可以去掉你身上的引灵力量。”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们吗？”

    “不会。”小鱼儿很识相。

    岳悠然摊手：“你看你自己都这么说了。”

    “是呀，不过，难道你还有甩掉我们的办法吗？”小鱼儿一脸纯良。

    重重一击，打在岳悠然的后脑，林飞拍拍手：“哪这么多废话，走！”与叶波一左一右将晕过去的岳悠然架起来，塞进车里。

    看的目瞪口呆的小鱼儿用胳膊肘碰碰林雪：“你哥一直都是这么有个性的吗？”

    “想当我嫂子的人多了，请排队。”林雪一语道破，也不看她的脸色，急急跟了上去。

    “有挑战才有意思么。”小鱼儿悻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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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的时候，岳悠然只睁了一下眼睛，见四人都坐在周围，又迅速将眼睛闭上，一动不动。

    “哥，你是不是把她打成植物人了？”

    “怎么可能，别人不知道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

    “你每次出手都是杀人，谁知道你还知不知道轻重了。”

    “我去看看她。”叶波的声音，脚步声慢慢靠近岳悠然身边，感觉到灼人的目光盯着自己，岳悠然如熟睡一般，动也不动。接着便是脚步从床边走开：“还没醒。”

    “没醒好啊，带着多方便，省得动不动就不见了。”

    从来没有合作过的两个组织成员，为了同一个目标坐在一起。两边既然合作，起码就得互相了解个大概，标的物老老实实的睡在那里，时间还早，他们决定先进行一下基本的信息交互。

    “不是说蓝莲花只有女人吗，林家哥哥是什么情况？”小鱼儿第一个开口，单刀直入最关心问题。

    她一说话，林飞就知道问题肯定是跟自己有关，于是接话：“我没有组织，只是个自由职业者。如果你们组织有需要，也可以找我，看在咱俩这么熟的份上，可以打折。”

    “你很关心她嘛。”林飞揶揄道，确实叶波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时不时的往岳悠然的方向看。

    叶波坐直身子：“那你岂不是很关心我，如果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她？”

    这句话呛的林飞半天没回过神来，过了半天才开口：“没想到当兵的嘴皮子这么溜。”

    小鱼儿捧着脸问道：“咦，你怎么知道他当过兵？”

    “经过严格训练的人，无论怎么克制，行止总会带着那种感觉。而且，叶波一定还不只是普通的士兵吧。”林飞的脸凑过去，盯着叶波的眼睛。

    叶波垂下眼皮：“随便挖别人的过去很不礼貌，你说对吗，林飞机长？”

    两人互瞪半天，林雪几乎感觉到空气里迸发的火花与闪电，以为两人要动手，没想到两人忽然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两个女人莫名其妙。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以前就听过，你耍无赖把擦着领空边的飞机硬着给逼进领空，然后顺理成章的打下来了。”

    “什么叫耍无赖，既然他们想进来又不好意思，做为主人，当然是要主动开门请客人进来了，进来了，当然就得坐下。”

    “干的漂亮。”

    “哪里哪里，你也不差，金三角那里出五十万买你的人头。”

    “才五十万，哪有你厉害，早几年就六十万了。”

    探清了彼此情况，交流起来容易多了，大厅里一片和谐景象。两个男人互相吹捧一番之后，终于说到正事。

    “你们上头怎么说的？”林飞仰躺在沙发上，怡然自得。

    叶波看着小鱼儿，小鱼儿犹豫一下：“带去清莱，那里有人接应。”

    清莱府，位于泰国北部，与缅甸老挝接壤，这里就是金三角的范围之内。大毒枭坤沙虽然投降了，但是这里大小割据势力依然存在，罂粟花照样处处可见。

    “当年国军的93师回不了国，在这蹲着，斗不过共军，斗斗泰国军队倒是厉害的很。”小鱼儿对这里的故事还是略知一二的，“跟匈奴似的，被卫青霍去病轰出漠北，跑到欧洲抖威风去了，还成了黄祸，真是……”

    “跑这里来种毒品，真是出息。”林雪摇头。

    对这里非常熟悉的叶波开口：“这里的气候不适合长米长菜，种罂粟倒是收成极佳，所以就成金三角了。”

    前来接头的司机是泰国人，中文倒也不错，听着他们的话，忙为自己的国家正名：“现在种的少多了，种这些，掉良心啊。”

    “为什么来这里？”岳悠然望着车窗外的片片农田，还有对着车挥手大笑的孩子。

    农田里不知道种的是什么东西，这里没有四季，只有旱季和雨季，虽然已经是十月，却到处都是绿油油。她相信这千里迢迢的跨境跑到这里，应该不是想把自己杀了埋在农田下面做肥料。

    “如果说需要用到你的力量去清除恶势力，你相信吗？”小鱼儿调侃道。

    “信，给我多少钱？”

    对于她这极快的反应，连小鱼儿都愣在当场：“你……这是从小多苦啊……”

    “不是说好去不丹的吗，有个高僧在等我什么的。”岳悠然耳边灌满了“素娃滴卡”，手里的玻璃杯壁上满是凝结的小水滴，这里的小饭馆里都有免费的冰水，小看了泰式辣度的后果就是狂灌了两大杯才缓过来。

    吃饱喝足，她的大脑才开始正常运作，本来还是挺向往不丹的，那里一直很封闭，小学地理课上知道了不丹和锡金，现在锡金归印度管了，不丹一直低调的独立着，直到梁朝伟刘嘉玲在那里结婚才被更多的国人所知。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里消费很贵，每天平均消费大概是200美元。

    “可是你之前在北欧一天也差不多要这么多钱了啊。”林雪看着岳悠然，颇无奈。她又不是付不起，至于听着不要钱就全身发光吗。

    小鱼儿半倚在窗口，手指卷着头发，妩媚笑道：“一模一样的衣服，一家店要五十块，一家店免费送，你会去哪家？”

    “还是沙小姐聪明，以后还请沙小姐多多指导我这个笨蛋妹妹，不然傻到没人要。”林飞迅速缩脚，果然林雪那势如霹雳的一脚已落在地上。

    “不仅笨还这么暴力，啧，以后怎么办。”林飞无奈的看着小鱼儿。

    默默看着三人闹成一团，岳悠然转头看着叶波：“所以，由你来解释，为什么没有去不丹。”

    “如果现在把你身上的邪灵煞气去掉，等追兵到了，发现白忙一场，到时候迁怒于你，那会更危险。”叶波静静的看着她。

    岳悠然冷冷一笑：“如果我是你，会编一个更动听的故事。你不会以为我已经忘记邪教的人追踪我靠的就是邪灵煞气吗？如果解掉了，他们还怎么找我。”

    谎言被戳穿，叶波依旧波澜不惊：“……别急，听我说完，这只是理由之一，你不能否认没有这个可能性。”

    “继续说。”

    “难得天赋异禀，合适的时候还是可以干点有意义的事。”

    “这个有意义的事指什么？”

    “救人。”

    岳悠然默默扭头：“我还指望着别人来救我呢，我能救谁。”她顿了顿，“还有，你值五十万？为什么？”

    “因为他干的那些事，让人家损失了得有几千万吧，五十万而已，便宜啦。”小鱼儿手中的杯子轻晃，冰块轻轻敲在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叮声，好像在说菜场里收市场管理费的定价标准一般轻松。

    岳悠然不屑道：“一开始见到他，就说他是吃皇粮的，还想骗我。快给我精神补偿费。”

    林飞哈哈大笑：“叶公子，不行啊，连她都能看出来你的身份，我真是太好奇你到底是怎么一路从十万活到五十万的。”

    叶波对这件事也十分好奇：“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说出来就不值钱了。”岳悠然眨眨眼，“如果你可以老实把诓我来这里的原因告诉我，那我也可以把猜出你身份的原因告诉你。”

    叶波的身份影响重大，如果一个小小的疏漏没有堵上，招来杀身之祸不算什么，最糟糕的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被发现，而连累别人。所以他老老实实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有队缉毒警被抓到金三角，虽然这边是三不管，不过到底不是中国边境上的事，不可能派军队前来……”

    下面的话不说也能明白，救人呗。

    “一般不是直接杀了吗，抓来是什么意思？”

    “好问题！把这个问题记下来，等见了毒贩头子，你记得问他啊。”小鱼儿挤眉弄眼。

    岳悠然放下杯子捧着脸出了一会神，小鱼儿的手在她眼睛前面挥了一下：“喂喂，醒醒。这是去找猴子搬救兵了么？”

    “我这算是当上公务员了吗？”岳悠然突然之间挺高兴，不用参加国考省考，不用写申论不用参加什么面试班就能进正式编制，冒险一趟也值得啊，之前考了一回，离国家线略远，于是放弃了吃公家饭的一切想法。

    “这个……”叶波很为难，“可能……要不……等事情结束，你有大功在身，我帮你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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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    ﻿“从秦朝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到吃他娘穿他娘闯王来了不纳粮，再到打土豪分田地。???????·让人干活总得许点什么好处吧，没好处谁要干啊。”这话说的也是十分有道理的，就算是林飞，也不得不承认其正确性。

    “这个，我现在真不知道。”

    “不知道就问去呗，我等着。”

    叶波与林飞对看一眼，叶波嘴角抽抽：“林政委，你看……”

    “别乱讲话，我可不是政委。”林飞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犹豫了半天，叶波终于肯说实话了：“现在我们在的地方关系复杂，所以，已经中断了一切与上头的无线电往来，我不知道能不能……”

    岳悠然看着他，突然笑起来：“你居然就没想过先随口答应一下？”

    “我怎么能骗你。”叶波说得义正辞严，好像他就是一个从来都没骗过人的老实好人似的。

    早已看穿一切的岳悠然带着不屑的冷笑：“啧，真是听的让人心动。”

    看着两个之间的气氛仿佛变得很僵，林雪忙打圆场：“悠然，好歹我也已经付了十万，你就帮我们这次行不行？”

    “十万？那是在尼泊尔的事了吧，佛骨舍利的事已经了结，十万的工作也算结束，怎么还有十万？你不知道现在货币贬值很快的吗？”

    见她油盐不进，四人脸上均不好看，林雪讪笑一声：“我就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这么爱财？”

    好歹也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怎么看见钱就双眼放光的模样，好像是刚刚从饿了多少天的旧社会里爬出来似的。实是很难以想像，她这样的家庭竟然会养出来这样一个女儿，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

    岳悠然却坦荡荡回应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这到底有什么关系，林雪追问道：“所以呢？”

    “你不觉得那些纸粉红粉红的很可爱吗，毛爷爷微笑着，很可亲吗？黄金的光芒与钻石的璀璨就好像夕阳西下与繁星满天……”

    “所以，你下定决心不帮了？”

    “没啊，要么给我个公务员编制，要么再给我钱。”岳悠然一脸可憎的财迷样。

    小鱼儿还想说点什么，叶波却已经站了起来：“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岳小姐了，从今以后，咱们各走各的。舍利圣气已经暂时封了你身上的邪灵煞气，只要不去玩什么招灵的东西，就不会再有人来找你的麻烦。”

    说罢他对三人说：“我们走。”

    “等等。”岳悠然也站了起来，直直盯着叶波，叶波等着她开口。

    “别忘了付账。”岳悠然指着桌上的碗碟。

    三人气结，岳悠然却早已扬长而去。

    “她刚才说的是真心话吗？”林雪怯怯的声音打破了尴尬而沉闷的凝重气氛。以她和岳悠然相处这么久的经验来说，岳悠然真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混蛋，但是这嘴上总挂着钱啊钱的，也确实让人火大，她到底是在想什么，这是她的真心话吗？

    没有人知道，虽然林雪也算是与岳悠然并肩走了一路的人，可是她还是不明白岳悠然在想什么。?

    十月是金三角地区雨季的尾声，空气犹自潮湿闷热。越靠近边境，越能明显感觉到所居人群之杂，就算是摆地摊的妇人，看着陌生人的眼神，都带着警惕，三三两两看着走在路上的岳悠然，小声的窃窃私语。

    完全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不过看起来也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意。

    岳悠然走在路上，就像一个真正的游客，东看西看，随手在路边买份蕉叶包着的饭，蕉叶翠绿欲滴，比起城市里那些所谓的泰国餐厅里装模作样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芭蕉叶要可爱许多。

    打开蕉叶，新煮好的白米饭的香气在鼻尖萦绕，岳悠然打开之后，深深的闻了一下，却只嚼了两口，便将白米饭小心包起来。

    刚包好，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句生硬的中文：

    “小姑娘，你是中国人吗？”

    原来刚才跟着自己的人是他，岳悠然扭头，见着一个当地人打扮的人向她微笑。她点点头：“你的中文说的真好。”

    那人朝她走过来：“我爷爷是中国人，你怎么会一个人到这里来？这里还没见过什么外国游客呢。”

    呵呵……我看你这套近乎的水平很熘嘛，不比旅游区那些卖旅游纪念品的人差。

    岳悠然向后退了一步，与那人保持距离，笑道：“随便走走，旅游区人太多了，没意思的很。”

    “在这里还是小心一点。”那人很好心的提醒道。

    “嗯，看到这里有许多人都是带枪的呢。”岳悠然觉得他这提醒毫无价值，她眼睛又不瞎，这里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讲究原始法则，冷兵器热兵器到处都是。

    “呵呵，枪算是杀伤力最小的，能看见的都不算什么，要小心的是……”他忽然凑近岳悠然耳边，“巫术。”

    岳悠然被他突然接近惊到，瞬间向后退出五步：“呵呵，巫术什么的太不科学了，是下药或是心理作用吧。”

    “呵呵，年轻人啊……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来找我就好，我就住在村子那头。”那人诡异的笑着，摇着头走了。岳悠然默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想这人有病吧，村子那头也有不少人家，谁知道你是谁啊。

    天色越来越晚，街上几乎没什么人了，岳悠然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信步走到了镇子的边缘，面前是一座座坟头，每个墓碑都朝向北方。扫一眼墓碑，上面竟全是汉字，看来这里是华人的埋骨之所。

    也不知道当年这里经了些什么，也许是几十年前的那场世纪末之战留下的吧，也可能是逃难而来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岳悠然扭头，身后有个小姑娘打量着她。

    “没什么啦，只是不小心走到这里的，咦，这里的人都是华人吗？”

    小姑娘摇摇头：“大多数人是，但不是所有人都是，我就不是。”

    “哦，那你中文说的真好。”

    听到岳悠然的夸赞，小姑娘挺高兴：“嗯，是素蓬哥哥教我的。天黑啦，不要在这里呆着了，这里……嗯……有灵魂的。”

    “谢谢你啦，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娜姆。”

    夜色更深了，街上没有路灯，只有路旁人家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投射在破破烂烂坑坑洼洼的小道上。岳悠然走的很慢，地上大小水洼里的积水还是难以避免的溅到了她的脚上。

    在一个小小的十字街口，她看了看时间，正好是零点，两天的交汇之时。她从口袋里取出了蕉叶包米饭，放在十字街口的中间，围着米饭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念念有词：“天地阴阳各有时，饿鬼道上焰口施。”

    等了许久，也没什么动静，她暗自叹口气，心想到底这是在国外，兴许饿鬼什么的听不懂中文。她拿起手机，拨通通讯录里的一个号码：“不行啊，你会不会泰语版的，缅甸语也行啊，不成那就老挝语？……都不会？好吧，你是为什么觉得这里的鬼能听懂中文啊，活着听不懂，死了就懂了？”

    正在跟电话那头讨论着，忽然就听不清声音了，手机信号是满格，但是却发出了收音机没有信号时发出的刺耳噪音，而且噪音越来越强……

    “来了……”她将手机收好，凝神看着路中间那份糯米饭好像被火苗点着的白纸，慢慢的变成黑色的腐坏物。

    她拿出了一串钥匙，钥匙环上挂着个晶莹剔透的小瓶子，她取下瓶子拔下瓶塞，对着路口中间，又念念有词，玻璃瓶里氤氲着红色的雾气，那红色的雾气好像有生命一般要冲出瓶子，岳悠然迅速塞回瓶塞，又贴上一张用朱砂写就的黄色封条，那红色的雾气只得在瓶中回旋，再无冲出之力。

    “老爸真是的，收集各国妖魔鬼怪，这叫什么爱好。”岳悠然撇撇嘴，将玻璃瓶挂回钥匙环上，随手放口袋里。

    这件事了结，再继续下一个任务，这才是她故意将叶波等人气走的原因。

    “半夜找鬼，唉……”

    金三角地区，经常发生局部地区冲突，各种私人武装都会在这里出现，或是寻宝，或是贩毒，或是做雇佣兵，目的各不相同，也可以说是各怀鬼胎。四十多年前，岳清岚曾经来过这里，那时候这里比现在还要原始落后，中国建国之后有不少从大陆退出来的散兵游勇在这里落脚，为了谋生，开始在这里种植罂粟，到岳清岚去的时候，已经成了规模。

    岳悠然一直觉得自己亲爹是个神叨叨的人，时不时的消失，时不时的带回许多奇怪的东西，在家里的时候，又时常哼着小调。虽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不过听多了之后，也有样学样，很久以后她才知道，那些是咒语，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由什么人编出来的，就这么一代代的传了下来。有些是驱鬼避邪的，还有一些是招灵驭魔的……这完全不同的咒语，就在岳清岚嘴里念着玩。

    现在想想那些路过岳家的鬼鬼神神也真可怜，时不时的被招来唤去，大概就是“来人呐，都给朕退下”这种浮云感。

    之前在家的时候，就听爸爸提起想要再去缅甸，然后被妈妈唾弃：“你嫌日子过的太轻松了是吧，非得往这种事上凑！”

    在尼泊尔的时候，百忙之中与父亲取得了联系，他也不关心自己怎么样，没几句就说到“你要是去金三角就好了，帮我召个魂，问他当时到底看见了什么。”然后他教了几句召魂咒。

    那时候岳悠然完全没想过自己会真的到这里来，只觉得老爸真奇怪，“我没说要去啊。”

    “万一呢？先记着……”然后就是妈妈的大嗓门：“悠然刚脱险出来，你怎么扯这些，你是不是她亲爹啊？”

    岳清岚默默退开：“这事只有你知道……”

    “你这么说什么意思！！！”妈妈咆哮着，抢过电话，向岳悠然表达着慈母的担忧与关切，叫岳悠然尽早回家，要是有事找大使馆，要好好吃饭，冷了要穿衣服……

    “当时到底看见了什么……没头没脑的，鬼都听不懂吧……”岳悠然叹气。

    以她以前的体质，想召灵来哪里还需要念什么咒，她在华人坟场边上寻了棵老树，站在树下念动召魂咒，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也许有延时，她又念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你在招灵？”这半夜三更，身后突然有人冒出来，还来了这么一句，就算岳悠然胆大包天，也不由被惊了一下。

    “哎啊，没有没有，我只是没找到旅馆，所以打算在这里呆到天亮，有点冷，随便哼两句罢了。”岳悠然信口胡编了一个故事。

    来者正是白天见过那个搭讪的人，叫她有事去村那头找他。

    “不用掩饰了，白天我就看出你不对劲了，还担心你被人下了降头而不自知，原来也是个神婆。”

    “喂，什么神婆啊，巫女也比神婆好听。”岳悠然很在意头衔的问题，她仔细打量着来人，试探的问了一句：“素……蓬？”

    被喝破身份，来人身形明显一震：“你怎么知道？”

    岳悠然当然不会说是瞎猜的，因为娜姆提到了这个名字，所以脑中第一个浮现的就是他。

    “我是半夜没房睡，你是有房不睡觉。”岳悠然很不满，准备离开。

    “召灵召到一半无故终止，是会影响到之后的一切，你会遇到很可怕的事情。”素蓬就这么淡定的给她下了没救通知书。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之后的事情，没人知道会怎么样。

    爱咋就咋办。

    “你是在村子里召的？你要召谁？如果你跑了，被你招来的东西岂不是要拿村子出气？”

    虽然悠然一向挺不要脸的，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也要死鸭子嘴硬：“这不是没召来嘛。”

    “来了。”正说着，他那厚实的皮夹克被风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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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    谁来了，来的是什么，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似乎走不了了。四周如同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壁，岳悠然想走，却始终突破不了。

    素蓬看着她走来走去，却总是碰壁，似笑非笑问道：“你是不是怕我偷学你的法术？”

    岳悠然正被无法闯出的围墙而愤怒，没好气的回敬一句：“我哪怕了？”

    “那你为什么不脱困而出？”

    “你以为我不想吗，你以为我乐意站在这里跟傻子似的转来转去还转不出去吗！”

    听她这么说，素蓬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你会这么高等级的召灵术，却连这小小的鬼障都破不了？”

    “不行吗，我就是不会了，你咬我啊？”岳悠然第十次被墙壁挡回来，气急败坏已经有冲天怒火，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鬼魅妖邪万灵辟易。

    素蓬对于这么个暴躁的女人很没有办法，他自己也被挡在墙里，而他万万不想跟岳悠然召来的什么东西碰上面，所以他念动破墙术，然而，那道无形的墙壁依旧挡在他们的周围。

    “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也不成功？”岳悠然抓紧机会反击过去。

    素蓬摇摇头：“一个姑娘家，为什么复仇心这么重，天蝎座的？”

    “你一个玩巫术的，还信星座与性格这种无聊的东西啊。我缺钱的时候像金牛座，不高兴的时候像天蝎，现在像白羊，看见你的脸就像处女，全天下就十二种人不成？”岳悠然之前的同事就是个星座控，天天念叨自己是双子座啊，所以做事犹豫难以决断啊……岳悠然无情的指出，就算是根据网上星座推演，难以决断什么的也是天秤座的特权，双子座什么的不要跟着凑热闹。

    空气中传来一股土腥味，还有些腐败的味道。岳悠然方才念动的召灵咒，此时已经生效了。

    一道黑色的雾气从远方飘来，看着那势头就知道不是来坐下喝茶聊天的，是挟霹雳之势，向岳悠然与素蓬袭来，岳悠然心中暗暗叫苦：“臭爸爸，你没说召出来的这玩意儿还有危险啊？”

    素蓬眼神寒如冰，凝神等待应对即将到来的杀伐。他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又是个术士，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应该站在所有人的前面，迎接不断的挑战。

    然而，正当他已经运足了气势准备出手之际，只觉眼前一道人影闪过，岳悠然从后面疾步蹿向前，反挡在素蓬面前，借着附近那些微弱的灯光，素蓬的眼睛只来得及扫过她的侧脸，方才恶形恶状的嘴脸，现在却是满满的认真神色。袭来的大风吹起她的头发，挺拔的背影不动如山，让素蓬几乎忘记这是刚才那个说话不饶人的女人，反倒像个忠实可信的卫士。

    “我召来的，我解决。”岳悠然刚说完这句豪气冲天的话，突然声音低如蚊蚋：“啊……然后要怎么办呢？”

    素蓬绝倒，白白浪费了半天的感情，忍不住迈步向前：“让开我来。”说话间黑雾已到岳悠然面前，还没等岳悠然做出惊慌或恐惧的反应，黑雾停下，凝成人形，岳悠然听见它在说话：“小丫头，是你把我召唤出来的？”

    “嗯，是的。”预料中的伤害没有出现，岳悠然镇定非常，连素蓬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心理素质真高。

    “你是什么人？”

    岳悠然懒得回答这些查户口的话，干脆自己直说：“我爸岳清岚，托我问你一句，当时到底看见了什么？”

    也没指望能给出什么靠谱的回答，毕竟这个问题就很莫名其妙。黑雾听到这个问题，陷入沉思：“岳清岚……你是岳清岚的女儿……”

    “想不起来就算了，这么奇怪的问题，不必太在意，安心往生就好。”岳悠然完全没有完成任务的自觉。

    “那个时候，我看见了紫色的光。”

    “唉？”岳悠然愣住了，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老爸来缅甸也没多久，能问出当时看见什么之类的，一定是很重大的事件。

    她忍不住好奇：“这个当时，到底指的是什么啊？”

    “你的父亲没有告诉过你吗？”

    “没有，只是让我问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居然还接上了。”

    夜风更劲，黑雾却完全没有被吹散的意思，在空中飘飘忽忽：“你父亲来缅甸的时候，我还是人。”

    “帅吗……”岳悠然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问你爸去……不要打断我。”黑雾对于故人之女这不合时宜的画风有点不太适应。岳悠然讪讪道：“您继续……您继续……”

    “那天，我们在泰国靠近柬埔寨一边的丛林里，发现了古代高棉王朝遗留下的房子。开始还以为是宫殿，后来才知道，那里是修来给神佛居住的神庙，凡人，哪怕是国王住的都是木头房子，在这潮湿的环境里早就腐朽了。然后，我们发现了一处被藤蔓包裹住的神庙，在里面发现了许多用黄金制成的人像，那些人像通体金黄，穿着古代高棉人的衣服，只是那一双眼睛，是用红宝石镶嵌，被灯一照，十分碜人，那些黄金人像的脸上表情也十分诡异可怖，如果那时候知道怕，就好了。”

    岳悠然了然状：“我懂我懂，看着黄金，还有什么怕的，大不了就当它们是兔子精。”

    “你的父亲一直拦着我们不让拿，可是，唉，我们眼里只有黄金，哪里还能听得进他在说什么。我们一共带出了十二尊雕像，没想到，我们这群四十多号人，只有几个人走出了那个神庙。而最后，只有你父亲摆脱了诅咒，回到中国。”

    “不要跳过重点，刚才还黄金呢，现在就诅咒了？”

    “那十二个黄金人像，代表着不肯顺服的暹罗人，也就是泰国人，吴哥窟所在的城市叫暹粒，意思是打败暹罗人的地方，那些被俘虏的暹罗人，不愿意投诚在高棉王的旗下，全部自尽殉国，而他们死前发出诅咒，诅咒这片土地上生活着的所有人。高棉王为了防止诅咒成真，请了术士高人，铸了这十二个黄金人像，将诅咒导引进去，放在神庙里，借由佛祖的力量镇压。我们却将这些被诅咒的黄金人像拿走，失去了神庙力量的控制，那古老的诅咒再次被唤醒，我们遇到了很多奇事奇景，同伴们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最后，只剩下了我和你父亲。”

    宁静的夜里，黑雾的诉说内容是如此的惊心动魄，即使有路人经过，也绝不会发现异常，只会看到一男一女并肩站在路边，嘴巴一开一合的说话，只会被当做趁家里人睡觉跑出来约会的小情侣。

    黑雾问道：“这个术士，是你带来的？”

    岳悠然摇摇头：“自己跟来看稀奇的。”

    对于她这么没良心的话，素蓬也没心思反驳，他的思绪都集中在黑雾所说的事情上：“那最后十二个黄金人像在哪里？你们有没有把它送回去？”

    “没有，那个庙被藤蔓伸入砖石缝中，被我们砍断了藤蔓之后，石块崩塌，已经不是神庙模样了。后来，清岚说找了一个有着相同神圣力量的地方，可以把黄金人像放在那里供奉。我就和他一起去了。那地方就在这附近，本来以为可以直接把塑像送进去就可以了，没想到，清岚说，要留在村子里先休息一天，我只当他是累了，想养精蓄锐，没想到，他是在与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

    “可为什么是你死了？”

    黑雾的声音带着笑意：“反正，就是这么不由自主冲上前去替他了。那是个深山里的洞窟，清岚说让我在门口等着，他带着黄金人像进去。说真的，我当时觉得可能是这个洞里有另一个出口，他就可以带着用全队四十多条人命换回来的黄金人像逃回中国，那时候他就富可敌国了，所以我说跟他一起去，他怎么拒绝都没有用，只让我觉得他一定是想自己独吞。没想到，那守护着圣灵之源的力量，竟是强大的可怕，我拿着十二黄金人像，站在他面前，只看见一道紫光，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很轻很轻，可以在天黑之后四处飘来飘去，被人看到之后，还有人供养我，所以，我的力量越来越大。”

    对于他的这番话，岳悠然还是半信半疑：“这么多年了，我爸为什么一定想知道你看见了什么？”

    “回家问你爸。”黑雾说的斩钉截铁，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

    “黄金人像呢？”

    “回家问你爸，我已经死了。”

    “好吧……”岳悠然很无语。

    黑雾在空中随风轻摇，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岳悠然说：“谢谢回答，我会转告我爸的，没事就回去吧，天快亮了。”

    黑雾似要散去，忽又停住，终于还是说出来：“你爸……他还好吗？”

    “很好啊，有我这么秀外慧中，英勇机智的女儿，他还有什么不满？”

    “你妈妈，一定是个好女人。”

    “嗯，是个好妈妈。”

    “呵呵，那个时候，还没有遇到危险的时候，你爸老是用这些小咒小术的来戏弄我，我诅咒他以后娶上一个凶的不得了，打不得骂不得离不开的女人……”

    “啊，是这样吗，叔叔，你的诅咒术能教我吗？居然这么灵验。”

    岳悠然家。

    “啊嚏……”岳清岚正在看电视，突然觉得背后发寒，不由打了个喷嚏。

    “叫你穿衣服穿衣服不听，冷了吧！打喷嚏了吧！感冒了吧！这天气，早跟你说了早晚温差大，坐着不动最容易冷，跟我犟！不穿！冻死你！”

    随着连珠炮一般数落一起飞过来的还有一件厚实的睡袍，岳清岚眼疾手快将睡袍接住，老老实实穿上，否则老婆大人的嘴是闭不上的。

    他穿好衣服，窗外黑乎乎一片，不知道女儿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问到那个人，哦不，是那个鬼魂。全队覆灭之后，自己面对夺去最后一个同伴性命的紫光时，早已心中一片冰冷的绝望。没想到，那紫光却帮了他。

    那道紫光，到底是什么，大概只有死在紫光里的那个人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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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紫光是什么。”黑雾十分真诚的回答，“只觉得是浓稠的一团，全身都僵硬了，如果说给我做个尸检，应该是死于心脏麻痹心肌梗塞之类的。”

    “能带我去藏着黄金人像的地方吗？”

    “可以，但是那里很危险。”

    “要是怕危险，我就不是岳悠然了。”岳悠然一甩头发，姐就是这么自信。

    “我也想去。”半天没开口的素蓬在一边积极响应，岳悠然打量着他：“你去干嘛？”

    “保护你。”

    “我告诉娜姆去。”

    “别别别，我认输，那种地方应该都有着神秘的力量存在，我想去看看是怎样的力量，也想试试能不能借到那个神秘的力量，让我的修为更上一阶。”

    “我有什么好处？”

    “丛林地图就在我心中，只要有我在，就不用担心迷路。”

    岳悠然认为人多还是好办事的，特别是在这种浓荫蔽日容易迷路的丛林里，万一走到一半，黑雾遇上太阳之类的就烟消云散了怎么办。所以，还是收编了素蓬。

    说出发就出发，两人并肩跟在黑雾后面向山上走去，这山上有若隐若现的灯光，远远的看不真切，岳悠然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素蓬这才告诉她，这些灯光是藏在山里的毒品制造工厂透出来的光，千万不要靠近那里，在离着还有三公里，就已经有监视岗哨盯着小路上的一切动静。

    走了许久，黑雾才停了下来：“前面就是。”

    岳悠然体内的邪灵煞气已经被佛骨舍利的圣光封住，所以在她眼中看来，这就是个一般的洞穴。

    素蓬却明显感受到了灵压，这里有着极为强大的力量，是阵法还是世外高人，他不知道，不过，这也正是他来此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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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    打开手电筒，手电光的范围十分狭小，几乎除了自己眼前的东西还能看出个大概，放在别的地方，那手电筒就是单纯的牺牲了自己，对于可视范围的增加来说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哎，就这？黄金雕像呢？”岳悠然开口问道，却迟迟没有回音，难道它先跑了？真是个不靠谱的灵魂啊，不知道老爸是怎么跟这种人or灵魂认识上的。

    好在这洞里也只有一条道，她打起精神，拿着手电，慢慢向前走去。

    幽深黑暗的洞窟里，什么都看不清。像素蓬这种打小在照明不良的丛林里乱蹿的人倒是没什么，可怜岳悠然一直生活在城市里，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明亮的灯光，长这么大，几乎都没体验过什么叫伸手不见五指，所以现在走的十分艰辛，一脚深一脚浅，时不时还撞到岩壁上突出的部分。

    捂着撞伤的地方，岳悠然也只得呲牙裂嘴继续往前走。

    素蓬走在前面，时不时听到后面岳悠然撞上这个撞上那个的声音，心情实在复杂，他从来没想过会跟一个夜视能力如此之差的人在一起，会不会走到半路就被撞傻了。前方的灵力感应越来越强烈了，这种强大的力量与素蓬体内的灵力发生共鸣，来回激荡，让他感觉很不舒服，看看岳悠然，竟然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有，他不由又对自己方才的判断产生怀疑，有一些高人总是在一方面特别强，而在另一方面特别弱，比如白痴会背圆周率后面多少多少位来着的。也许身后的这个姑娘也是这样的。

    “哎……哇……”身后的那个“高人”这下撞了个大的，忍不住叫出声来。素蓬心中在“高人”这个词上大大的打了一个叉。岳悠然显然没感受到他的心情如此翻覆，虽然头已经被撞了无数次，却依旧脚步欢快。

    不知走了多久，素蓬停下脚步，岳悠然毫不意外的撞上了他的后背：“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素蓬没有回答，岳悠然也不用听他回答了，面前所见的一切，就是理由。

    这里有了光源，不再是黑暗的一片，光，来自于面前一个石桌，说确切点，是石制祭台，祭台上方有数团光明，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而祭台之上，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黄金雕像。

    “到了啊？你感觉到什么了？”岳悠然凑近，伸手就想拿起其中一个雕像。

    素蓬被黄金雕像里的灵力压得胸腹烦闷难当，见她这么作死，忙拦住：“不要碰，这黄金雕像有问题。”

    “嗯，啊……的确是有问题。”岳悠然双手支着膝盖，半弯着身子借着不知名的光源，仔细打量着。

    素蓬洗耳恭听：“你也发现了？”

    “是啊。”岳悠然指着那些黄金雕像，“这些根本就不是黄金嘛，成色一看就有问题，真的黄金是不会这么黯淡的，这上面都有几处生锈了，一看就不是纯金。”

    弄了半天，她说的有问题是指这种金属不是黄金的问题，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研究黄金，他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暴躁：“古迹里最不值钱的就是黄金了，文物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我只认识值钱的原材料，不认识文物，谁知道那些破东烂西是谁用过的，一个个扒着古人的日记本看着真累。”岳悠然不以为然，她站直身子，四处看哪里有紫光，但是什么都没看到。“没什么特别的嘛，也不知道什么紫光是要怎么触发，不如我们离开吧，外面天都该亮了。”

    素蓬也仔细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出任何异常，耗了整整一夜，他也觉得有些疲倦，应了一声，正要转身离开，背后陡然紫光大盛，两人急忙回头，却见那十二个黄金雕像已变成了暗紫色，幽暗的紫色浓雾具有浓稠的质感，涌动着向两人身上扑来。素蓬躲闪不及，已被紫色的浓雾盖住了口鼻，他只觉得口鼻吸不进一点空气，窒息的感觉令他开始慌乱。

    紫色的浓雾将素蓬完全包裹住之后，又向三步之内的岳悠然涌来，岳悠然刚迈开一步，那浓雾已近在咫尺，她心中一阵寒意，本以为逃躲不了注定悲剧的命运，万万没想到那紫色刚缠上她的脚，却一触即退。

    看起来，暂时没什么危险，顿时她那不怕死的好奇心又涌起来了，竟然向紫雾靠近，想看仔细那是什么东西。紫雾果然随着她步步的靠近而连连后退，难道自己是这个奇怪玩意儿的克星？岳悠然加快几步，奔到素蓬面前，伸手靠近，随着她的双手过处，紫雾立即退散开。

    素蓬躺在地上，气若游丝，好在窒息时间不长，身体并无大碍，等他恢复了神智，大口喘着气：“你还真是厉害。”

    “我一直很厉害。”岳悠然毫不脸红，“你能站起来吗？”

    素蓬努力将身子撑起来，一下子没撑起来，岳悠然向他走过去，素蓬原以为她是走过来要扶自己，没想到她竟然跨过自己的身体，径直向石祭台走去，石祭台上的十二个黄金雕像已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想着那能取人性命的紫雾遇上自己也得退散，她的胆子又大了几倍，竟伸出右手去拿石祭台上的黄金雕像。

    原本已恢复普通模样的雕像，在岳悠然的手碰到它的一刹那，红宝石制成的双眼陡然发亮，代表着嘴的那简单一线，看起来像是在冷笑，好像在嘲笑岳悠然这个愚蠢的行为。

    对于这突发的变故，岳悠然一时也是措手不及，手中雕像好像有着强大的吸力，正源源不断的从她体内吸取着什么，她的右手泛着淡淡的白光，难道这黄金雕像是在吸取封印她体内邪灵煞气的舍利子圣灵力量？

    这么下去可不得了，她奋力甩动手掌，想把黄金雕像从手里扔出去，但是黄金雕像却好像长在她手上似的牢固，完全甩不开。

    素蓬看着这一切，努力想要站起来，“快甩开，它……会把你吸干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体内圣灵力量的不断流失，让岳悠然心急如焚，吸光会怎么样，会死吗，会变成干尸吗？

    可是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将那黄金雕像甩开，岳悠然觉得全身没有力气，软软的瘫坐在地上。“来不及了……”素蓬绝望的扭过头，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看着这么一个大活人，而且是救过自己的大活人死去，也实在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嘿嘿嘿……”一阵冷笑，从岳悠然的嘴里传出来，素蓬以为自己听错了，凝神望去，没错，就是她，她的掌心白光已退尽，隐隐透出黑色：“愚蠢的邪物，竟敢打开我的封印，哼哼哼。”

    那黄金雕像是以吸收圣灵力量为自己力量来源，而岳悠然先天带来的邪灵煞气对于黄金雕像来说，具有着毁灭的力量。随着岳悠然手起掌落，黄金雕像应声裂成碎片。

    那十二个黄金雕像虽无实物联系在一起，却是共体命运，方才吸取舍利圣灵力量的时候，其余十一个黄金雕像也都闪闪发光，而现在，石祭台上的其余十一个，也都应声裂开。

    素蓬抬头望着岳悠然，她的脸在逆光的位置看不清，只是发出阵阵冷笑，又想起她刚才说打开封印什么的，难道她才是真正的大魔王？

    岳悠然一步步向他走近，素蓬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她想要做什么，想要杀了自己，夺取力量吗？身为术士，宁可死也不能让别人抢了自己的力量。

    素蓬暗下决心，正要催动法术将自己形神俱毁，却听到岳悠然愉快的说了句：“走啦，在地上坐这么长时间了，什么事都没干，真是的，走，请我吃早饭去。”

    “唉？”素蓬一下子无法接受这么大跨度的画风转变，“你……你不是……那个什么……封印揭开？”

    “封印揭开也要吃饭啊，我想吃椰浆芒果饭，嘿！”

    “魔王也要吃饭？……啊！！”岳悠然愤怒的敲了素蓬的脑袋：“敢说姐是魔王，你不想活了是吧？！姐就算是魔王，你也要请姐吃饭！”她将素蓬一把拉起：“哼，身为一个男人居然这么轻，到底怎么保持体重的？”

    素蓬已经脱离了惊恐的状态，他上下打量着岳悠然：“你不是魔王，刚才怎么那幅模样，还以为你被附身了，或是现原形了。”

    “姐这么厉害，总要给个机会得瑟得瑟吧，这点能耐不能写PPT，不能做财务分析，也不能拉客户，不能当饭吃，好歹当个娱乐。”岳悠然一脸的理所当然。

    素蓬无语：“走吧，早上多吃点……”

    对于吃这件事，岳悠然从来不含糊，连素蓬都为之震惊，“你怎么知道这种吃法的？”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岳悠然以无比地道的姿势扫荡桌上的食物，岳悠然奋力咽下嘴里的东西，方才开口说话：“如果连吃都不会，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其实，你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等她两口之间的短暂间隙，素蓬抓紧问了这么一句。

    “没什么，收集一下旅游纪念品，顺便帮我爸问句话，真没意思，看到紫光，那又怎样。”

    “那，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岳悠然擦擦嘴：“不知道，看心情。”

    两人正坐在桌边聊着，却听到有个小姑娘的声音：“素蓬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这声音十分熟悉，是娜姆。她穿着薄荷色的长裙站在不远处：“还有中国姐姐，你们怎么在一起？而且你们昨天都在一起做什么，怎么身上变成这样了？”

    “这事说来话长。”岳悠然再次把嘴塞满，显然就是把“说来话长”的任务交给素蓬了，素蓬简短的把在山洞里遇到的事情说一遍，随着事情的转折起伏，娜姆脸上的时而紧张，时而放松，听到紧张处，忍不住捂住了嘴，以免惊呼出声。

    岳悠然看着他忽悠小姑娘的样子，默默摇头：“你祖上是北京天桥说书的吧？”

    等素蓬把事情说完，岳悠然也吃饱了，站起身：“再见。”

    没想到岳悠然的这句再见说的这么干脆利落，毫无留恋，素蓬完全不适应，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的确，这个时候除了再见，说什么都是多余。

    “昨晚，毕生难忘。”素蓬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出来。

    岳悠然笑笑：“不要说的好像昨晚我把你怎么了似的。”

    娜姆问道：“以后还会见到你吗？”

    “放心，我不会抢你素蓬哥哥的。”娜姆刚见到素蓬与自己在一起时候的警惕与戒备还有那点子酸味，随便哪个女人，都能感应到。

    岳悠然转身，留给两人一个背景，挥挥手：“有缘自会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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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光到底是什么东西，岳悠然决定告诉爸爸，让他操心去，现在他要的东西都办好了，该办自己的事了。

    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身上现在难看的很，在集市上从头到脚买了一身当地女人最常见的衣服，又找了间小旅馆，打算洗完澡再睡一觉。

    廉价的旅馆浴室没有窗，倒省了岳悠然不少事。她将门与浴室的灯都关上，站在浴室洗手台的镜子前，清晰的念道：“BloodyMary.BloodyMary.BloodyMary……”镜中好像闪过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闪过，她感觉到了一股阴气袭来，身上的圣灵力量陡然暴涨，与阴气相撞之后，两相消散。

    “好，现在，先睡一觉。”岳悠然打开浴室的门，一头栽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封印住力量的圣灵力量原本已经被黄金雕像吸了不少，她又玩了血腥玛丽这样的招灵游戏，将圣灵力量彻底消去，被压制已久那与生俱来的邪灵煞力已慢慢充盈。很快，她又会恢复之前的体质，拥有足够的力量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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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    好好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岳悠然将周身收拾停当，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难过，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之前发生过的许多让人痛苦纠结的事情，此时此刻一一涌上心头，虽然那些事情过去了很久，但是当时那种无奈无助无能为力的感觉还是如此的清晰，看着事情发生却什么也做不了，或是后悔莫及……又是那种熟悉的极端负面的情绪，整个人好像陷入黑暗之中，没错，就是这个感觉，体内先天的邪灵煞气已经完全恢复了。这么多年来，只有不停的忙不停的找事干才能压下这些糟糕的回忆，万万不能闲下来，一但闲下来，这些事情又会涌上心头，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糟糕的回忆只有越来越多，每一件都忘不掉。

    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习惯了与这种心情为伍，也习惯如何坦然去面对，对自己说不要愁这种无聊的空话是没有用的，只能卷起袖子把事情一样样的解决，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的时候，就得自己挺着。也是因为多年来养成的凡事必亲力亲为的习惯，让她不愿意去依靠别人，相信别人。不管是对谁，哪怕是最亲近的人，处的最久的朋友，拜托对方做一件事的时候，她也会预想到如果没有做成功应该怎么办，并留下几条后路和处理办法。如果是只能由对方去做这件事，那她会如影随形的采取人盯人战术，一定要把这件事处理完了她才能放松。

    她承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却不愿意相信别人能做到承诺，特别是曾经遇到过几次委托的人真的没有做成之后。对于团队合作来说，她实在是做的很不合格，但是却也因为对别人种种不放心，所以把自己的能力和心磨练的无比强大。

    换好衣服出门，她打算到山里一探究竟，素蓬说那里住的是毒贩什么的，也许叶波他们要找的人也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件事感到强烈的不安，从毒贩手里捞人出来这件事本身就是个风险极大的事情，而且以她的能力可以感觉到这事似乎不是那么的简单，体内的邪灵煞气好像感应到了什么，极为兴奋的噪动不安。

    “是你？”岳悠然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素蓬，心里奇怪，还开了个玩笑：“你可离我远点，娜姆小美女要吃醋的。”

    素蓬却没有笑脸，他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她：“你是不是要去找那些毒贩？”

    “是啊，咦，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很明显吗？”

    “嗯，很明显。正常人不会天黑以后还往山里跑。我劝你不要去招惹他们，那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

    “哎，我知道，都是亡命徒嘛，每人手里都有枪啊炮啊的，没关系，我小心一点就是了。”

    “不仅仅是这些，他们的寨子里有巫师，会知道你的到来，还会给你下降头。”

    听到这个，岳悠然倒是更想去了，巫师降头南洋十大邪术什么的，听着就很有意思的样子，她的表情自然也被素蓬看在眼里，素蓬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有本事，不是一般的女人，但是那些巫师也很厉害的，告诉你，他们下的降头，十分厉害，曾经有个草鬼婆与他们斗法都输了，死相极惨。”

    “那我更要去试试了。”岳悠然笑笑，“你快回去吧，不然娜姆又要担心了。”

    “不，我不能走，你帮了我，我也要帮你。”

    “真不用了，再说了，你能帮我什么啊，要是能帮我，在黄金雕像那边就能帮了。”

    这话说的素蓬脸上挂不住：“那里实在是我能力不足，但是对付巫师降头，我懂的很多。”

    “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走？我们非亲非故的，跑去找毒贩凶险的很，你为什么非要去？”

    “因为，我喜欢你。”

    “啊？？？你喜欢我什么啊，我改不行吗！！！”岳悠然顿时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她可以感受到娜姆那幽怨哀伤的眼神，哎哟妈呀，别呀，刚来异国他乡，就先当了小三，虽然君未娶卿未嫁的，不过这名声传着实在是不好听啊。

    “你很强。”

    “等等，这不是女人向男人表白的台词吗？别闹了，快回去睡觉吧，兴许梦里我还可以答应你。”

    “不，你跟这里的女人都不一样，你很独立很了不起，就像水中盛放的睡莲。”

    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一个男人表白，还被夸奖成花，岳悠然心情很复杂：“不不不，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国籍不同语言不同文化不同性格不同连性别都不同……”她开始语无伦次了。

    “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好吗？”素蓬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把岳悠然吓了一跳，奋力甩开：“给你一个机会，你还我一个奇迹吗？现在找工作的时候都不这么说了，看娜姆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对不起她。”

    “我只当她是妹妹。”

    “哎，放手放手，别搞的跟演韩剧似的。”岳悠然哭笑不得，头一次遇上这事，她只能想到暴力解决，但是人家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动手把人给揍了也很不合适。

    眼看着再这么扯下去就没完没了了，岳悠然只好答应他，与他一同到山里那里去，本来她想招来父亲的那个变成了一团黑雾的好友，但是黄金雕像破碎之后，似乎也感应不到他的存在，不知道是跑别的地方去了，还是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叶波他们要找的人到底是谁、被关在哪里、为什么会被抓到离中国边境这么远的地方来，这些疑团大概只有见到那个人，才能知道吧。

    在山里走了许久，岳悠然突然停下了脚步，素蓬回头：“怎么不走了？”

    岳悠然冷笑道：“你这是假扮王二小把我这个鬼子往八路的包围圈里带啊？”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素蓬一脸困惑。

    “别装了，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城市里长大，不知道怎么辨别方向？啊，你猜对了，我是不知道怎么辨别东南西北，但是踩上了重复的路，我还是知道的，别当我是傻子。”

    素蓬一脸正直的表情：“我没有带你兜圈子，是你看错了，山里的东西都差不多，看着都一样。”

    “胡扯，山里东西长的一样，难道山上的植物还出产华润超市自产餐巾纸吗？”她从一株巨型绿色植物的叶子上捏下一片白色纸片：“我就怕这黑灯瞎火的走错路，多了个心眼做记号，本来只是想万一你也走错了，我们还有回头的机会，没想到，却让你现了原形。”

    素蓬静静的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女人的方向感一向都不太好啊。”素蓬微笑看着她，岳悠然却觉得这笑容带着阴森森的感觉，就好像一个关系不好的同事对自己微笑着说：“老板在办公室，叫你进去一趟。”

    人已经在这里了，岳悠然也没什么好怕的，冷笑着说：“别扯男人女人的，什么方向感不好，那些都是有人可以依赖的时候，完全不动脑子记路。连方向对不对都看不出，还怎么敢一个人进金三角？少废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素蓬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聪明人都死的早，这一点你为什么就想不通呢。”

    “你这么聪明怎么还没死？”岳悠然针锋相对。

    “在很久之前，我就对那十二个黄金雕像的事情有兴趣，也一直在找那个山洞的存在，但是试了几次，都无法突破那道黑雾的屏障，没想到它竟然跟你有关系。就这么顺利的找到了。”

    岳悠然听的很不耐烦：“说重点，扯这么多没用的干什么，现在黄金雕像已经没了，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你要去我老板捣乱，当然要跟着你啦。”

    “谁要去找你老板捣乱？”岳悠然一脸的不耐烦，这扯的也太没边了。

    素蓬抬手，指着她：“就是你，你不是要去山里找人么？”

    “怎么，你家是毒贩啊？”岳悠然脸色都变了，她最恨那些用毒品把人害的家破人亡，自己却坐拥金山银山的混蛋。

    她的杀气，素蓬也感受到了，他摇摇头：“没这本钱，我只是受雇佣，保护雇主不受骚扰。”

    “拿着毒贩子的钱，花的安心吗？”

    “你要是从小几天才能吃上一顿饱饭，累死累活地里都不长庄稼只长草，还会这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来指责我吗？”

    “哈，我家祖辈住在西南山区，地无三分平，天无三日晴，人无三分银，历史上最出名的是一头驴，别的什么都没有。穷的要死，地里长的最好的就是玉米，开一块田要清出一座石头山来，穷是穷的过法，富是富的过法，也没见干这种下流的事情。少给自己找借口开脱。”

    素蓬摆摆手：“打嘴仗没意思，看在我们曾经共患难的份上，你走吧，我不会为难你。”

    “哎哟，您千万别跟我客气，小女子受不起，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老娘不怕你。”岳悠然一脸不屑，那撇着嘴的样子，就明明白白的在脸上挂着：“来啊来啊，你打我啊？！”

    素蓬轻抚着右手上的戒指：“看来，岳小姐是不想给我面子了？”

    “答对了，我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嘛英雄，打一架，你倒下或者我倒下。”岳悠然俨然已是小太妹街头约架的模样。

    素蓬心知这女人性格自我倔强，要她低头服软，除非是完完全全的把她打败，他自悔不该跟她浪费这么多口舌，还以为可以劝说她离开这里，不要掺合。

    “算了，我早该想到的。”当下素蓬右拳抬起，陡然五指弹开，岳悠然不知来的是什么，想要让开，却没来得及，只觉得脖子上，胳膊上，好像有微微那么一点刺痒感，就像被蚊子轻轻叮了那么一口。

    “你已经中了飞蚁蛊，如果不得解的话，不出三日，就会全身好像有蚂蚁在爬，皮肤出现红斑，慢慢溃烂。”

    皮肤溃烂什么的，简直比马上把一个女人杀了还令她痛苦。岳悠然也不例外，她苦恼的想了想，手指无意识的摸上方才被种上飞蚁蛊的皮肤：“啊，不出三天，这里就会烂掉吗？”

    “对。”

    “嗯，挺好的，我还有三天。”岳悠然的态度明显在素蓬的理解之外，还没等他对这句话做出什么反应，已觉得自己心中一阵一阵的难过痛苦，岳悠然把父亲现教的引灵咒又念了一遍，这山林里枉死的人不少，有些甚至就是素蓬亲手杀的。

    这些怨灵虽然对素蓬这个术士不会造成什么实际的严重伤害，但至少可以让他的行动缓一缓，在他施展驱灵术驱赶一波又一波聚集而来的怨灵时，岳悠然已经走开了。素蓬大声叫道：“你以为那里只有我一个人守着吗？比我厉害的人还有好多？”

    岳悠然闻言回头：“几个？”

    “好多好多，最厉害的十大金刚，我都没有见过，你一定要送死去吗？”

    “是呀，要不要来帮我背黑锅？所谓送死我去，背黑锅你来？”岳悠然微微一笑，脚下再不停留，大步向前。山林间唯有树林被晚风徐徐吹动发出的那如海浪一般的声音，还有素蓬念动驱灵术的喃喃声。

    凭良心讲，这个素蓬虽然是有意图的，但是到底下手不够狠辣，岳悠然自问如果自己身在其位，一定会下手干脆利落，绝不留情，保证工作高效完成。

    难道雇佣军都是这么没职业水准的吗？她边走边想，已经完全忘记如果素蓬有职业水准，这会儿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局面。“悠然你什么都好，就是太无情了，平时好像跟谁关系都不错，但是遇上公事，就实在是死板的可恨，连一点通融都没有的，其实有些事情，完全没有必要这么认真的啊。”这是前同事冯莹对她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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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    黑暗中，山间那微弱的一点点灯光，其实还是很明显的，只要仔细观察，就可以循着灯光，一路走过去，岳悠然边走边想，这个素蓬，难道就只是个毒贩子雇来看家护院的？应该没这么简单，他那会儿跟着自己一起去找黄金雕像的时候，应该是有所图，可惜后来黄金雕像被圣灵力量损毁，所以他才没有得手的。那个黄金雕像到底是什么来头，真是好想知道，等回去问问爸爸好了。

    没多久，眼前就已经出现了建筑物的黑影，“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等站到门前，岳悠然才突然想到，完全不知道这山里到底有几拨人，也不知道那个要救的人到底身在何方。两眼一抹黑，居然就跑来救人了，想到这里，她都觉得自己好笑，智商也被吸干了么，算了，等回去再做打算，总不见得自己一个人把这山里的毒贩老窝都摸个遍吧，国际刑警各国特种部队都没这么厉害，自己只是一个纤纤弱质女流之辈，还是放弃的好。

    就在这个纤纤弱质女流之辈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却听到里面有打斗，还有枪声，她的预感告诉她，要找的人就在这里面。

    她悄悄的溜进去，保镖们全神贯注对付之前的那几个来犯之敌，谁也没注意到岳悠然贴着墙根已经蹿到了里屋，还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保镖们枪口指向的地方，隐约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这谁，算了，这不重要，先把重要的解决了。

    里屋的位置正巧是一个山洞下方，本来这里就不容易见到阳光，在山洞下面更是常年黑漆漆一片，还没靠近，鼻子里就已经充满了阴暗潮湿腐败的气味，好像是烂苔藓与土腥味的混合。

    屋里没有灯光，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便抬手推开，果然，门还没开，她便赶紧跃开，随之而来的是带着呼啸拳风的猛烈一击，这大概是保镖之一了吧，岳悠然暗想。借着微弱的灯光，她看见眼前的人身形高大，如熊一般，从外形上看应该是高加索人种，肌肉块如钢铁一般，青筋虬结，看着就让人想到五个字——魔鬼筋肉人。

    岳悠然只是个连招魂咒都是现学现卖的普通女人，平时在健身房锻炼的再多，也断然不会把自己练成可以与这种怪物抗衡的水平。所以她现在可以做的就是跑，那巨人身形壮硕非常，跑起来也不慢，岳悠然只觉得背后的人越追越近，她拉着巨人在这小小的开阔地兜了个圈，然后奋力向那黑暗的里屋冲去，就在鼻尖快要撞到门板的那一瞬间，迅速转弯，几乎贴着墙蹿了出去。巨人一时没刹住脚步，狠狠的撞上门板，门板发出如敲锣一般的声音，随之整块倒下。

    她早就看好了，那个里屋是个铁门，而且还上了锁的，说不定要找的人就在这里，只是她一不会溜门撬锁的巧活，二没有霸王举鼎的力气，正愁不知道怎么办呢，就送来了这么一个免费的开锁师傅，大块头将门板撞倒，去势未停，整个人都跌进了里屋，然后发出连声惨嚎，岳悠然心中一惊，不知道这屋里有什么，等屋里声音没了，她才敢凑过去，里面还是很黑，而且还传出了一阵阵的腥臭味，闻着有一种挺熟悉的感觉，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她将随身的手电筒打开往里照照，哎呀，了不得，这不是个屋子，竟是个蛇窝，这房子是建在一个大坑之上，手电光过去，各种蛇混杂，倒是都不怎么粗，应该不是蟒类，有几种脑袋都是三角形，嘶嘶的吐着信子，看样子都是毒蛇，那个巨人的到来，对于这些蛇来说就是“夜宵外卖一份送到。”

    这山区里还缺蛇么，还要专门养，等等……这些个毒贩难道贩的不是罂粟之毒，而是蛇毒？这样倒不像是邪恶的毁灭者，而像是农村致富小能手了。难道自己走错了？哎，刚还反讽了素蓬说自己没方向感，要不要这么快打脸啊，虽然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走错也是情有可原的嘛。她一面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一面转身要走。

    却又感到背后有人，她停下脚步，没有转身，在回头转身的那一瞬间，人的防守能力是最差的，所以她要等，看看来者到底是何人。

    来者是何人她还是没弄明白，至少明白了一点，来者不是中国人，因为对方开口说的话完全听不懂，好像是夹杂着浓重口音的泰语，也像柬语，其实这几种语言她根本就听不懂，听什么都差不多。

    虽然什么都没听懂，不过至少明白一件事，来的一定是敌非友。

    岳悠然感到背后有东西飞来，忙就地一滚，顺势面对那人，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子，长相平平无奇，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出来，只是那眉眼里却带着阴鸷，那扔过来的东西，却是小小一只蜈蚣，啧，不会是遇到蛊师了吧。难道这里屋的那堆蛇是他养来做蛇蛊的，哦哟，郭靖在井里吸了梁子翁的蛇血，被追了好多集，这些人对养的这些玩意儿都特别紧张。

    想到这，岳悠然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不会以为自己要偷蛇吧？虽然蛇胆蛇毒什么的确实可以卖个好价钱，一蛇三吃，蛇丝羹什么的也挺贵……

    那人一步步向她走来，她想要跑，却已经跑不掉了，周围都是昂首吐信的毒蛇。

    这小小的空地，方圆不过五十平方米。没有风，空气中满满的都是毒蛇特有的气息。岳悠然再怎么胆大，在群蛇环伺之下，双手紧握成拳，手心满是冷汗，心脏都放慢了频率。在大部分情况下，多数蛇类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但是，眼前这些正好是那些例外，别的不说，岳悠然正好只认识其中一种眼镜蛇，那标志性的模样，实在很难认错。

    蛇的数量实在太多，岳悠然看着面前那阴鸷的中年男人，虽然她很想告诉他，她对这些蛇完全没有想法，井水不犯河水，无奈无法使用语言沟通，她站在那里，那中年男人也放弃了沟通的愿望。

    雄黄没有，硫磺也没有，蛇药更没有，做为一个城里人，岳悠然对蛇类的一切知识都来自于书本，她不知道自己仅会的招灵术对蛇有没有用，不过目前也就只有这一个方法了。

    这些爬行纲有鳞目蛇亚目的冷血动物对招来的这些灵魂还真没什么感觉，倒是那个玩蛇的感到了极大的灵压。招灵术本身是没什么用的，只是岳悠然体内的邪灵煞气十分强大，对于灵体带来的力量有巨大的增幅作用。

    虽然不知道那个玩蛇人的想法，不过看他的表情应该是惊讶于岳悠然的力量，以及，由于他在乱动，所以那些靠地面震动来感应来主动攻击的蛇类，已经转头，向玩蛇人游去。

    蛇类本身并不会为人类所驱使，只是因为那人使了些手段，现在他并没有能力控制群蛇，这些蛇都依着本能将他包围过去。如果不是他身上有避蛇药物，只怕这会儿也如同之前的壮汉一般，被蛇咬死了。

    岳悠然轻手轻脚的默默挪开，本想离开这个院子，到别处看看，却发现那养蛇大屋的侧面，有一条隐蔽小路，虽然不知道到底是通向哪里，不过根据玩那么多年的RPG游戏的经验，这地方应该是有点什么东西的，开宝箱大概没希望，说不定那个人就关在里面。

    “不好意思，走错了啊，嘿……”岳悠然尴尬抓抓头发，她面前站着四个男人，手里都端着冲锋枪，四枝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着自己，看着很刺激。

    岳悠然脚下刚一动，便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看这情形，等她念完招灵咒，身上都成筛子了。哎，李逍遥走女娲墓的时候也没遇到过持枪歹徒啊。冲动是魔鬼，这是千古不变的话……

    在这四个人的身后，可以看到一个关着的门，这会儿岳悠然已经不想知道门里是什么了，现在她想的是如何全身而退。

    也没有烦恼很久，身后就有数道飞箭袭来，那四个也是反应极快的高手，马上就地一滚，让开了从岳悠然身后飞来的利刃。

    小鱼儿刚说了句：“咦，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她跑向那个门，然后……停下，回头：“来，会开锁吧？”

    正说着，就听到一声枪响，正正击中锁头，大锁应声落地。岳悠然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林飞，就猜到是你。”

    “岳美女是怎么猜到的？”林飞还是嘻皮笑脸的模样，他身后，是林雪与叶波，见到岳悠然，叶波脸上满是惊讶：“怎么是你？”

    “我来看热闹，不行吗？”

    “咱们是不是把正经事干了再聊天？”暂离危机的岳悠然，八卦之魂又一次熊熊燃烧，这门里面到底是什么，她又开始感兴趣了，而另外三人的目的显然与这门里的人或是什么东西有关系，林雪从背包里取出了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小心翼翼靠近，岳悠然跟着想凑过去，被叶波一把拉回来：“小心陷阱。”

    “所以，她这是在探路？”完全看不出来林雪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有指针，有线，还有圈，正当她心下疑惑之时，突然那个东西发出可怕的尖厉蜂鸣。

    “退！”林雪身形展动，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向后迅速退去。却还不够快，就在她退开的同时，头顶爆出机关发动的声音，一蓬箭雨转瞬即至，眼见林雪不死也要重伤，只见一片黑云飞至林雪上方，替她挡下部分箭枝，与黑云同时到达的还有闪电般的红色长条状物体，为她挡去剩余威胁。

    “沙小姐果然了得，比我妹子强多了。”

    “哪里哪里，还是林家哥哥手法熟练。”

    “有空我们一起切磋一下？”

    “必须的，呵呵呵。”

    方脱险境的林雪，被这两个互相吹捧的人烦的不行：“够了吧你们，能活着回去，你们俩的九块钱我出了，求你们别在这里恶心了成吗？”

    “还有没有了？”岳悠然对于那一男一女的事完全没兴趣，兴致勃勃的盯着林雪手里的仪器看，“其实这个到底是干什么用？”

    “就是来探测有没有接近的铁器。”

    “……突然觉得这玩意儿没什么用……”岳悠然摇摇头，叶波上前，一言不发，一步步向前靠近，凑神静息听着周围的动静，刚才那一波，也许只是一个开头。

    忽然一阵风经过身边，林飞如风一般的从叶波身边掠过：“唯快不破。”大门已经没有锁，门在林飞的猛力一脚之下，应声而开，里面只有一盏微弱的灯光，似乎有人缩在墙角。林雪从背包中掏出大号照明灯，小小的屋子很快被照个透亮，那人用手遮着眼睛，似乎很不适应这样的灯光。

    “这是谁？”岳悠然小声问道。

    “钱。”小鱼儿把方才甩出去挡下箭枝的红色长绸卷起来收回腰间。

    “原来你也受了雇佣。”

    小鱼儿奇怪的看着她：“你不也是么？”

    “不是。”

    “那你来做什么？”

    “呃……散步……”

    小鱼儿对她的回答显然十分无语，所以，她决定不理这个不可理喻的岳悠然，转头问那两个男人：“能走了吗？”

    “想走？没那么容易。”门口传来阴森森的声音。

    众人闻言转头，循声望去，“素蓬？”岳悠然叫出声来。

    来者正是一脸晦暗的素蓬，他虽然也算是一个厉害的术士，但是与众多的怨灵相斗，也着实的消耗了他不少阳气与法力。

    小鱼儿知道来者是敌，连个招呼也没打，抬手就是三枝长箭招呼过去，本以为就算射不中，不管怎么样也能让他狼狈一下，岂料素蓬只抬起手，三枝长箭便像是遇到了墙壁，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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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    “怎么会！”小鱼儿对自己的破灵箭相当有自信，从来没见过这等场景。

    素蓬冷笑不答，嘴唇微动，林雪敏锐的听到屋子周围传来石块裂开的声音：“不好，石头要崩裂，快走。”

    林飞与叶波已将缩在角落那人周身的铁链拆下，那人被锁了太久，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凭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只得由林飞将他背起。

    素蓬挡在门口，从叶波手里射出的子弹，打在他身上也没什么用。“这是练了义和团神功了么？”小鱼儿忍不住想起当年那些喊着刀枪不入的拳民，林雪心下着急：“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笑话。”

    “轰隆隆……”这屋子本就是建在石洞里，在素蓬的咒语之下，石头已经分解，越来越多的石头被挤压过来，将屋顶压破，大块的石头不断向下砸，并且越砸越多，看样子要是不马上跑出去，就要被石头活埋了。

    岳悠然心中油然而出的是深深自责，为什么拥有异能，却没有办法施展，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大家死在这里，她的自责又转为强烈恨意。

    虽然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但是如果只是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等着死亡降临，那不是她的作风，她随手抽出站在身旁小鱼儿腰间箭袋里的破灵箭，飞身向前，直刺素蓬胸口。

    素蓬毫不在意，依旧站在那里，半分也不曾移动。

    “死吧！”破灵箭被挡在距离素蓬一分处，便再也刺不下去了。素蓬冷冷一笑：“刚才得谢谢你，助我又提升一层境界。”原来方才素蓬与怨灵相斗之时，并不是单纯与之相抗衡，而是将怨灵尽数吸取，将它们的能量为已所用，由于没有完全融会，才会有发暗的脸色。

    “我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想要得到你了。”素蓬看着她，“整个丛林的怨灵加在一起也不如你一个人身上的邪灵煞气，如果你肯老老实实跟我走，我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

    “你这承诺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小鱼儿一边忙着躲开头上不断落下的石头，一边抽空插嘴。屋里可以躲避的地方越来越小了，如果再过十分钟，就算现在没被石头砸死，屋子也要被石头堆满，最终还是被挤压在石堆里。

    岳悠然又急又怒，就在危急时刻，她忽然觉得手腕一松，接着手腕上那串林雪给的朱砂佛首链一颗颗掉落，整串落在地上，而手上的破灵箭好像可以向前再进一些，她暴喝一声：“给我滚开！”

    手里感觉到有利刃入肉的触感，抬头是素蓬不可置信的脸。岳悠然干脆利落手下一转，将破灵箭拔了出来，鲜血喷出，素蓬紧捂着伤口，已无逃走的力气。门口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叶波上前将他拎住扔到一边，冲出门去，林飞背着救出的人接着跑出，然后是背着装备包的林雪……

    小鱼儿刚跑到空地上，便听到身后一声巨响，整个屋子被滚滚烟尘笼罩着，逃出生天的众人面面相觑，林雪弱弱问道：“你们……谁看到岳悠然了？”

    没有人回答，林雪愣在那里，带着哭腔又问了一句：“谁看到她了！”

    还是没有人回答。

    林雪转头就往小屋跑，却结结实实的与一人撞个满怀，岳悠然一头灰土的瞪着她，非常不满：“干嘛呢，什么东西落在里面了？落在里面也拿不出来啦，石头把屋子填满了。”

    见她竟然安然无恙的出来了，最震惊的应该是小鱼儿，她清楚的记得，自己跑出最后一步的时候，一块巨石是擦着自己脚后跟砸落的，如果岳悠然是跟着自己后面跑出来的，绝对跑不出去。

    所以，小鱼儿指着岳悠然，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是人还是鬼？”

    “不是太清楚，要不你试试？哎哎……”岳悠然先笑的挺开心，结果面前的林雪老实不客气的一把拧在她的手臂上，惊喜叫道：“能捏到，热的，还是热的，是人，是人。”

    “哎，松手松手松手，没死都被你掐死了。”

    小鱼儿还是不信，狐疑的看着她：“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没什么，我爸的朋友路过，顺手帮了个忙。”

    大家都对岳清岚其人有些了解，对于他的朋友是人还是鬼都已经毫不在意了，重点是岳悠然没事，那就好。

    “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吧。”开口的是林飞，他身上还背着个人，那人身体非常虚弱，需要马上做个身体检查。

    “嗯，好，快走吧。”

    ================================

    小镇上没有医院，只有一个国际慈善机构建立的卫生站。

    这里的人一般生病了都自己扛着，实在不行就根据自己的经验随便吃点草药，要是太疼了，就吸些自家产出的烟土，就算是这些烟土，也不舍得多吸，因为要拿去卖钱。

    这个卫生站实在是地处偏僻，也不能经常得到经费支持，所以只有一个职员，他即是医生，又是护士，他是保洁员，当林飞把背上的人放在卫生站里唯一一张床上时，他正在洗衣服。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这批人，他眨眨眼睛，反应不过来，在这个小小卫生站里还从未出现过这么多人，还都是外国人。

    叶波对他说了几句当地话，那人接了几句，就低下头，继续洗衣服了。

    “你说了啥？”岳悠然很有兴趣。

    “他说，你看不见我们，你看不见我们。那个人说，啊，什么都看不见了。”小鱼儿笑嘻嘻的在一边胡扯。

    “没什么，我只是说不用他帮忙，我们自己搞定。”叶波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开始卷起袖子，将他身上又脏又破的背心脱了下来，看起来很瘦的身体，随着呼吸起伏，还是有些肌肉轮廓的。林雪不好意思的从屋里出去了，只有小鱼儿与岳悠然眼睛都不眨的盯着。

    叶波叹了口气：“我要把他全身都脱光了好检查，你们也要看吗？”

    “这个可以有。”

    “没什么意见。”

    可怜躺在床上的那个人虽然虚弱，但神志还是清醒的，听见这两个女人居然真的有意围观，想说些什么，可是没有力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所幸这两个女人虽然嘴炮打得响，一到动真格的行动就不是这样了，当叶波解开那人裤子上的钮扣时，岳悠然表示这人身上好脏，自己出去给他烧点水，一会儿可以给他洗个澡什么的；当叶波拉下裤子上的拉链时，小鱼儿说出去看看有没有追兵。

    于是，屋里就剩下了三个男人。这里的检查设备很简陋，经过粗略的检查，他身体虚弱的情况应该是由于一直被锁在屋里不活动造成的，双腿骨头错位并且已经长好，形成了扭曲的模样。从种种迹象看，他曾经吸过毒，但是从身体来看，应该已经戒断。

    “叶队长……对不起……”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么久以来，叶波一直置身在危险中，无论是身受重伤，或是被家人不理解，或是被组织里争权夺利的事逼到退无可退的时候，都没有让他难过，他始终以惯有的微笑去面对挑战。

    而现在看到躺在床上的人那般模样，他的鼻子发酸，眼眶发红，一颗大大的眼泪从眼眶里挣脱出来，落在那人的手背上。

    “小周，你受苦了。”叶波只说了这么一句，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林飞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转身出门，留给他们单独的空间。

    见林飞也出来了，门外三个好奇的女人凑过去，七嘴八舌，各种问题同时到达，几乎把他轰晕。

    “他怎么样了？”问这个问题自然是善良的林雪。

    “哎，他们是什么关系啊？”如此八卦的当然是小鱼儿。

    “你们救他出来有钱拿吗？”穷疯了的岳悠然辨识度相当高。

    林飞看了一眼妹妹：“没死。”又笑着转向小鱼儿：“是好盆友哟。”最后无奈的看着岳悠然：“没有。”

    “骗人！”岳悠然才不信他们偷偷摸摸越境而来，什么好处都没有。

    “真的没有，干的没好处，不干有坏处。”林飞耸耸肩，“好啦，偶尔也干点好事，不要总想着钱啊钱的，人总有一些一定要做的事。”

    “哼。”岳悠然对这种心灵鸡汤没兴趣，“那也不是我一定要做的事。”

    看她这样子，林飞还没说什么，林雪先开口了：“悠然，你其实也是古道热肠的人呢，为什么非要把这些惹人讨厌的话挂在嘴上呢，明明事也做了，偏偏让你自己的嘴给卖了，人家得了你的帮助，还烦你，何必呢。”

    “我才没有……”

    小鱼儿笑了：“别嘴硬啦，不说别的，单说这次，人家叶波都说咱们分道扬镳吧，你还不是这么跑来了。又没人许你什么好处。”

    “你，你懂什么，我就是来围观一下的，反正闲着没事干，逛逛。”岳悠然继续嘴硬。

    林飞站在一边摇头：“认识你也不是第一天了，居然你还会脸红。”

    “我我我这是热的！”

    ===============

    这边正聊着，岳悠然忽然觉得胳膊有些痒，她有意无意的抓挠，细心的林雪一眼就看见她的异样：“悠然，你的胳膊怎么了？”

    “唉？”岳悠然抬起手，视线落在方才抓了几下的地方，心里不由一“咯蹬”，与指甲抓挠产生的红痕一致的位置，出现了一些如芝麻一般的黑色小点，就好像长出的黑痣，岳悠然确定自己肯定没有在这些地方有过痣，而且这些黑点的样子，有些像蚂蚁……

    “咦，这些是什么？”小鱼儿仔细看了半天，也不明白，她只对灵体有研究，蛊与降头之类的，就是另一个领域的事了，隔行如隔山。

    “没什么，素蓬，就是那个被石头埋了的男人，给我下了点蛊，呵呵，没事没事。”岳悠然打着哈哈，心里当然知道，这绝对不是没事，只是明显眼前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何必说出来让他们烦恼呢。

    “人之所以强大，不是因为单人能力强，是因为会借力，会合作。”叶波也从屋里出来了。

    岳悠然凑过去：“他怎么样了？”

    “只能回国再说了，你比较紧急。”叶波看出她这是想转移话题，“虽然我不懂这些，但总也在这些地区呆了这么多年。你啊，就是太要强，在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为什么不想着求助呢？还是……”他看了东张西望假装看风景的岳悠然一眼，“你根本不信任我们，没当我们是朋友？”

    岳悠然看了一眼林雪：“我一开始就是被蒙来的，你让我怎么信任？”

    林雪低头：“我……”

    “够了，你还要把这事提来提去，念多少次才够，这一路这么长时间，我们是怎么样的，你也该知道了，虽然时间不长，也算生死相交，刚才在那个屋子里，你明明站在门口，却故意站在一边，最后一个走，明明你已经跟我们一心，为什么非要做出这样子？”

    “我才不是故意让着你们，因为我知道我爸的故人就在边上，一定会救我，你们的话就死定了。我只做出绝对符合利益的决定。”

    叶波看着她的嘴一动一动，一时气急，上前一把抱住她，狠狠的吻上，堵住她那喋喋不休说着讨厌话的嘴，直把边上众人都看呆了。

    卫生站那唯一的职员都看傻了，盆里的水接满，连衣服随着溢出的水飘出木盆掉在泥地上都没发现。

    过了好久，叶波才放开岳悠然，岳悠然愣在那里，等她回过神来，“啪，啪”她左右开弓，结结实实的给了叶波左脸右脸各一耳光：“混蛋，别觉得姐对你有好感，就敢轻薄姐。”

    还没等叶波脸上的火辣劲过去，便被岳悠然一把勾住脖子，狠狠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这是报复！”

    这种傲娇的报复法，连林飞与小鱼儿都不忍卒看，扶额摇头：“这是演琼瑶剧吧。”“不是，应该是席绢。”“会通不过广电审查吧？”“是啊是啊，剧情太弱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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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    【大家可以好好的看书，但是要注意研究休息哦，我们的网站更新最快最好，免费无弹窗广告，热血：.，百度xieyixs就可以了】屋里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大家都很好奇，叶波知道想全然瞒着他们，那是不可能的，于是在遵守保密制度的前提下，了一些事情，大意是屋里那人是缉毒警的一员，同时也是某某长的儿子，本来这事是保密的，不知道为什么却被毒贩知道了。

    半年前，缉毒警查获了几百公斤的海洛因，并抓住了几个重量级的毒贩，关在监狱里等审判。

    没想到，在一天早上，周离开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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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大家都很好奇，叶波知道想全然瞒着他们，那是不可能的，于是在遵守保密制度的前提下，了一些事情，大意是屋里那人是缉毒警的一员，同时也是某某长的儿子，本来这事是保密的，不知道为什么却被毒贩知道了。半年前，缉毒警查获了几百公斤的海洛因，并抓住了几个重量级的毒贩，关在监狱里等审判。没想到，在一天早上，周离开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很快，他家里就收到匿名信，如果不放人，就每天送一张折磨周的vcd过来。”到这里，叶波下巴抽紧，表情变得十分痛苦。不用继续，也知道那些匿名信是谁寄的，也知道vcd一定真的天天按时送到。

    为了钱，那些人将最后一人性全然泯灭，成为了无情无义无血无泪的禽兽不如的生物。

    叶波缓了缓神，又继续：“周的妈妈先受不了了，天天在家里哭，听闹着要救儿子替儿子去死，她也算是个伟大的母亲了，没有用家里的关系去满足毒贩的要求换回自己儿子。”

    这样的母亲实在是了不起，能忍得下自己的悲痛，而没有想过去动用自己能动用的关系，去求那些禽兽，满足他们的条件，让他们去害更多的人。

    大家……都不容易啊……

    “那你也是缉毒警？”岳悠然问道。

    叶波摇摇头：“曾经合作过，关系处得不错，我去年退伍了，知道他出事的时候，我正好退伍满一年，可以出国。”

    “那他呢？”岳悠然指着林飞，林飞咧嘴一笑：“我是来看着我这不听话妹妹的，不要惹事。”这句话完之后，又是神速的一缩脚，没想到林雪却没有理他，她被周的悲惨遭遇惹的眼圈红红，根本没心思听哥哥又在自己什么。

    “那你们原来就认识？”

    “嗯，合作过。”

    “看起来关系不错。”

    “一般。”林飞扭过头，他从来没这样子过，鱼儿摸着下巴，看来他们之间有过什么事情，看样子很有趣，有空一定要挖掘一下。

    岳悠然记得自己是被林雪忽悠来的，于是看着林雪：“一开始你把我哄来也是为了这事？”

    林雪摇摇头：“真不是，不过现在是了。我是混民营企业的，可没有哥哥那么有出息。”

    蓝莲花的老大要是知道手下的人把自己成是民营企业，不知道心情会是怎么样。

    “咦，总不至于是吃皇粮的还要雇你们吧？”岳悠然觉得这事很不科学，于是看着林雪，林雪知道她的心思，赶紧：“雇主的信息，是绝对保密的。”

    “哎，用不用这样啊，你这会儿干的是救人的事，又不是去暗杀什么人，至于么？”

    “保密条款里没有区分是什么任务，所有的都要保密。”谈到这问题，林雪无比的坚定，就算是岳悠然也别想让她违反保密条款。

    对待工作的认真负责态度，一向是岳悠然欣赏的，所以，她也不再继续问，反正知道那么详细也没什么好处，不定就被免费杀掉灭口了什么的。

    在话的时候，她还在使劲抓着胳膊，蚂蚁般的黑，随着抓痕所到之处，越来越多。林雪看着心里难过：“悠然，别抓了，求你了。”岳悠然无奈道：“没办法，痒啊。”

    这痒的实在是入心入肺，难受的厉害，就算是岳悠然这样自认坚强的人也觉得有些扛不住了。

    她又转头望向叶波：“哎，叶公子，你不是在这边地头熟人头熟吗，有没有什么蓝凤凰何红药之类的相好给我解个蛊啊？”

    叶波皱着眉头看着她：“我想想。”

    “嘿，居然还真有。”岳悠然摇摇头，“男人啊……”

    “你胡什么啊，我认识的都是老头子！”叶波也不知道为什么急着解释。

    岳悠然还没话，鱼儿已经很高兴的凑过来：“啊，原来你有这方面的爱好。”

    知道跟这个没节操没下限的女人争论只会越描越黑，叶波只当听不见，林飞把鱼儿一把拉过去：“啧，别当电灯泡了，你看叶波那模样，要是你再杵在那里，他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好啦好啦，我们进去看看周吧，都别站这了。”鱼儿把林飞与林雪拉进屋，沙家传下来的除了针灸技术之外，还有骨科，不同于针灸的传男不传女，骨科是公开的，想学的沙家人都可以学。在提高自己能力这方面，鱼儿一向不遗余力，她坚信只有玩命努力，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力。她喜欢的就是那种出事之后，自己轻松搞定，然后迎接别人崇拜目光的爽感，所以暗地里也下了不少苦功夫。

    “嗯，看起来，这个得打断了重接呢。”鱼儿在周的胫骨上摸了一圈，最后下了这个结论。林雪心里发寒：“那得多疼啊？”

    想想就觉得实在是可怕极了。

    “还行吧，又不是没人干过。”鱼儿眨眨眼睛

    林飞接口道：“你这是盖叫天？”

    鱼儿头，低头问周：“你是想一辈子做个瘸子呢，还是长痛不如短痛，把这事给结了呢？”

    许久，周气息微弱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动手吧。”

    做为一个行动派，鱼儿已经准备动手了，却被林飞制止：“他被迫吸过毒，又刚刚被救出来，身体太弱，要养一段时间才行。”

    “好吧，养肥了再。”

    这话的……真是……就算是病中垂死惊坐起，也一定要出声证明自己的立场。

    周躺在那里，无奈的开口：“我……不是……猪……”

    “就剩一口气的也能为了你开口话，你可真了不起啊。”林飞一脸真诚，“要是死人都能给你弄开口了，法医那边不定会跪求你加入。”

    “死人激一激，就活了，所以么，有个词叫‘激活’，那是为我创立的，哦呵呵呵。”鱼儿抬手一捋头发，自信满满。

    众人的表情都在怪异中带着诡异，总之就是难以言喻。

    =====================================

    门外。

    “我知道我中的是飞蚁蛊，但是不会解。”岳悠然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黑连成一片，整条手臂几乎变成黑色，仍在忍不住的抓个不停。

    叶波看着她这模样，心里一阵难过：“一定会找到治好你的方法。”

    岳悠然干笑：“那你可得快，我还有两天。”

    然后就应该挂了吧，如果真的到做到的话。

    “什么？”叶波震惊，看岳悠然那样子，完全不在意，根本不像只有两天命的人，他甚至认为这是岳悠然在开玩笑。

    “不，这是真的。”岳悠然把手臂举起来，仔细研究上面的：“这是下蛊的人对我的，当时这话的时候，他应该是真心的。”

    “你为什么一都不着急？”

    岳悠然在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完全是一个局外人的模样。

    “有什么好着急的，着急就能把问题解决吗？反正是我自己的事情，也不需要用假装着急来表明态度。”

    叶波想再些什么，话到嘴边最终变成：“算了，赶紧找人给你解蛊吧。我认识的几个人正好在附近，先找他们问问看。”

    着他便拉着岳悠然，沿着村里的路去找那些认识的蛊师，可惜连着问了两个蛊师，都这种飞蚁蛊很特别，暗含许多变化，只有下蛊的人本人才能解。

    “可是下蛊的人已经死了，看来我死定了。”离开蛊师家，岳悠然已经笑的没那么轻松了，手臂的痒已经蔓延全身了，“还真是有不爽啊，起来是被痒死的。”岳悠然觉得痒的入心入肺，想抓又抓不着。

    “要不你给我一枪吧？”岳悠然看着叶波

    对于岳悠然这个提议，叶波表示了唾弃：“你一下子过去了倒好了，你让我这个开枪的人怎么办，活在世上天天忏悔到死吗？”

    “嗯，有道理，不如陪我殉情？”岳悠然一脸诡异的笑。

    叶波嘴角抽抽：“你就不能想好的吗？”

    “比如……”

    “比如你家里人，爸爸妈妈，你不想他们吗，为什么你会一都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我认识个姑娘，怕死怕的厉害，吃个东西怕有农药，过个马路怕被车撞。你怎么就一也不像女人呢？”

    岳悠然眨巴眨巴眼睛：“这就是你亲我的原因？因为我不像女人？啧，原来你有这样的爱好。”

    “我，你关注的重怎么这么奇怪？”叶波心里急得上火，对岳悠然这种东拉西扯完全不着急的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真正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我是不介意当女皇啦，不过你这么自己多不好。”岳悠然还是那副可恨的嘻皮笑脸。

    叶波咬牙切齿：“岳！悠！然！”

    “嘿嘿，能不死我也不想死啊，交了这么多年的五险一金。”

    “你就不能心里都是钱钱钱钱钱吗，就不想想你的父母，如果没有了你，他们会多伤心。”

    “这事吧，我觉得他们可能不会。我就算死了，我爸也能见到我，穿梭阴阳两界多了，估计他已经搞不清楚死人跟活人的区别了，至于我妈，嗯……我爸应该能让她见到我，倒是死了还能多见见，现在一年也就回去一两次的。”

    也是，岳清岚不是寻常人，可是不管是谁，对自己的生死都这么不上心，也实在是少见。

    “没办法，从太穷了。”岳悠然又抬手看着自己的胳膊，用力的抓，直至破皮见血。叶波看着着急也没办法，然后，他听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些什么，可是他一个字也听不懂，转头，一个穿着当地衣服的老者背着手，佝偻着腰背，盯着岳悠然那好像被刷了一层柏油的手臂看了半天，又了一些什么。

    虽然不是当地人，但是叶波对当地各族的语言均有涉猎，就算听不懂，也该知道他在哪族话，叶波尝试与人交流，却完全没办法。

    有些事情不一定需要语言来传达，老者向岳悠然招招手，自己再向前走了几步，见两人还愣在那里，于是又回头，向她招招手，显然就是让她跟着一起走。

    老者的屋子在村子中心位置，奇怪的是叶波却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一位老者的存在，如果是新搬来的，是不会住在这种地方的，村子中心位置，一向是德高望重的长老才会住在那里，这老者连当地的话都不会，却住在这种地方，他到底是谁？

    叶波心中满是疑惑，但是看他的样子，对岳悠然身中的蛊毒似乎有些了解，反正已经到这份上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子，岳悠然坐在扶手宽大的藤椅上，眯着眼睛看着老者在屋里转来转去忙个不停。这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真不少，瓶瓶罐罐占了一半的空间。

    正淡定的围观屋子里的陈设，却见老者拿着个透明塑料罐子过来，那罐子里有些黑不黑红不红的东西，老者示意岳悠然把胳膊放在藤椅扶手上，然后便将这透明塑料罐子放她手臂上倾倒，这些黑红色的线状物尽数落在岳悠然的胳膊上，然后，它们竟然动了起来，一根根的蠕动者。岳悠然脑中闪过各种线形寄生虫的名字，纵然她对生死毫不在意，但看着这些玩意儿还是忍不住觉得一阵阵恶心。

    刚想抖动手臂，却被老者按住，他冲着岳悠然摇摇头，然后又转身不知道忙乎什么去了。那些黑红的线在她的手臂上扭动，然后，似乎一根根的钻进了毛孔，岳悠然明显感觉到手臂上有无数微微刺痛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没过多久，她感觉到这些线变粗了，而原本已经变成漆黑一片的皮肤，又见到了些许肤色，那些黑越来越少，好像被那些黑红线吸走一般。

    “我这是遇上神仙了吧……”岳悠然看着不远处的老者，不由自言自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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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    传说中的生物：蛊。在口耳相传的怪谈里都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所有生活中最寻常的东西，能成为害人的利器，传说中的百虫被关在一个盒子里，放久了，再打开盒子，里面就只有一只活着的，那就是蛊。

    对这个故事，岳悠然从来都没信过，要说同类相食就能成蛊，那么五胡乱华时候，多少人被当成“菜人”、“两脚羊”，那些羯族以活人当军粮，接着那些慕容鲜卑的士兵，一个冬天吃了五万多的少女，每人平均得吃了有不下一百个人了吧，若是个个都成了人蛊，那还不地球都得毁灭了，结果最后还不是被北魏帝拓拔焘收拾干净。

    也没见谁能发一个大招就毁灭地球，还不如大魔导士刘秀在昆阳之战直接召唤陨石砸王氏新朝大军来得带劲。

    厉害成这样，《生化危机》都不用拍了，看这些神奇的虫子就好。

    但是后来又有更多的新品种出现，除了虫之外，还有鸟、石子、围棋子等等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都能成蛊，这些就连巫术都很难解释了。

    对于缺乏理论依据的事情，岳悠然向来不把它放在心上，是以不管家里是什么情况，自己常能见到那些不思议现象，她都不曾担心过，也没怕过。只有冷冰冰的现实才会让她烦恼。

    比起厕所闹鬼，屋里飘幽灵，只要不妨碍她，她都不在乎，但是如果没有钱花，没有网络，没有快递，没有好吃的，那才是糟糕的事情。

    有这样的想法，也与家里的实际情况有关系，父亲这样一个特别厉害的大通灵师，在母亲这样一个凡人面前，还不是只能老老实实唯唯诺诺，如果说那是因为爱才退让。父亲得罪的那么多妖魔鬼怪，没有一个敢趁父亲不在家的时候上门来闹事，母亲那霹雳般的性格，可能对于它们来说，是比天雷劫还要可怕的存在吧？

    总之，岳悠然从小到大都觉得这些不可思议事件只不过是生活的一部分罢了，如同话费不足十元的通知短信，水电煤的交费通知单一样。

    而且，中国的古人们其实对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也并不是一味的敬畏和恐惧，想想干宝《搜神记》里的“南阳宋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这一段是她背的最熟的，对于把鬼变成羊卖成钱这件事，她的兴趣实在是太浓厚了，还曾经认真的想过关于鬼变的羊吃起来是什么味，以及会不会又变成鬼，这种行为算不算商业欺诈……

    脑子里胡乱的想了许多有的没的，岳悠然再低头看自己的胳膊。

    老人家在岳悠然手上倒的那些黑红色的东西，已变的有蚯蚓那么粗，而此时没有被吸掉的飞蚁蛊，也是异常的顽强。来来回回的两相争锋之下，岳悠然忽然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阵剧痛，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一直看着她的叶波，发现她腮帮越绷越紧，整张脸都涨得通红，额上冷汗先微微渗出，接着滚滚而下。她的手臂猛烈颤抖，犹自苦苦坚持，眼神渐渐涣散。他站在岳悠然身边，想做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飞蚁蛊与黑红色的东西在她的手臂上争夺着领地，老人示意不可以碰到她。叶波只能反复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岳悠然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一双眼睛早已失去了焦距，叶波觉得她已经失去了神志，不然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很不给面子的回答：“你在这能干嘛？”

    见岳悠然如此痛苦，叶波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深恶痛绝，虽然语言不通，但他还是忍不住跑到老者面前，老者不知道在忙乎着什么，在不同的草药堆里抓来抓去，有些捣碎，有些削皮，最终一起扔到锅里，锅里黑乎乎的水已经开了，翻滚着，带出极其难闻的气味。

    老者看着一脸焦急的叶波，又看看坐在那里的岳悠然，了然一笑，他拍拍叶波的肩膀，似是安慰，然后把一把大勺给了他，又指了指锅，做出搅拌的动作。

    叶波心乱如麻的奋力搅拌液体，搅着锅里的，看着椅上的，老者又拿了个铁盒走向岳悠然，此时岳悠然的手臂已经恢复原来的肤色，整个人都虚脱无力瘫软在椅子上，上衣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好像从水里刚捞出来似的。

    那些黑红色的线状物，也如吃饱了撑的人似的，懒洋洋的，停在她手臂上一动也不动，如果不是方才那般激烈，完全想不到这些东西竟然是活物。老者打开铁盒，将这些线状物尽数扫到盒子里，复又将盒子盖好，收起。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岳悠然面前，抬起右手，按在岳悠然眉间，接着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低垂着眼睛，好像睡着似的，但他又时不时的点点头，仿佛在与她聊天。

    这一老一少的两个人莫非在用脑电波交流？叶波手上机械地用勺子在锅里搅动，一面着急的看着岳悠然这边，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老者才缓缓站起身，走过来，拍拍叶波的手，示意他可以住手了，这时叶波停下头，这才发现方才还是黑水的一锅，现在已经变成小半锅浓稠散发着怪味的黑色膏体。老者取了几勺抹在白布上，待药膏变温不再烫手时，便将之敷在岳悠然的手臂上。

    岳悠然轻轻的动了一下，也许没有动，叶波喊她的名字，她也没有任何的反应，老者指指她的耳朵，摇摇手，示意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见，叶波只得憋着一股劲，闭上嘴。

    眼看着天色已渐晚，岳悠然还是没有醒来，呼吸十分平稳，显然已经脱离了危险，稍稍放下心的叶波忽然觉得腹中饥饿，想来岳悠然也是如此，他在岳悠然耳边问道：“你饿吗，要吃东西吗？”岳悠然只微微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看嘴形应该是“要”。

    其实这里并不偏，只是这里素来少有外人往来，本地人也只在家里吃饭，不仅没有酒店饭馆，连卖熟食的小摊都没有。叶波有些发愁，望向远处的山林，难道要进山现抓？

    “你怎么在这？悠然呢？”回头望去，不远处站着的正是林家兄妹和小鱼儿三人，对了，怎么把她们给忘了，叶波忙迎上前去：“你们吃过了吗？”

    小鱼儿笑道：“怎么，没吃过你请客吗？”

    “他倒是想请客，就是这里连个请客的人都没有。”小鱼儿的食指在长发上绕圈玩，更显妩媚，林飞笑道：“叶老弟，你也是出来找吃的吗？岳悠然在哪，怎么不出来吃饭？”

    “她中的蛊怎么样了？”林雪更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叶波想了想：“解了……吧，我不知道。”

    “解了就是解了，没解就是没解，什么叫你不知道？”林雪着急问道，四下张望也没发现岳悠然在附近：“她呢？”

    叶波指了指那个房子。

    “有个老人家帮她解了蛊，现在她还在那间屋里。”

    “她在蛊王家？”一个怯怯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林雪回头一看，是个当地打扮的小姑娘，她咬着嘴唇，微低着头，声音弱弱的问道：“你们见过一个会说中文的年轻人吗，他叫素蓬。”

    这两个字传进四人的耳中，如晴天霹雳，林飞扯出一个笑脸：“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娜姆。”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娜姆纯真面容的小鱼儿默默的，慢慢退开，站得远远，评价道：“啧，笑得像个人贩子。”

    紧随其后的林雪瞥她一眼：“你还不就这么贴上去了，这人贩子做得还真容易。”

    “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小鱼儿摸摸下巴。

    林雪摇头：“你们俩还真配，一个像人贩子，一个像女色狼。”

    “谢谢夸奖啊。”

    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不常见，这样子的女人更少，恰好就站在林雪面前，林雪还能怎么办，说又说不过她，最好的选择就是默默的站到一边。

    “我们不知道素蓬在哪里呀。”林飞笑的人畜无害。

    娜姆想了想：“哦，那我去问她。”

    “她是谁呀？”

    “就是跟你们在一起的中国姐姐，之前素蓬哥哥一直跟她在一起，好长时间……她一定知道素蓬哥哥在哪里的。”娜姆说着便向岳悠然所在的屋子跑去。

    “不好，快跟过去。”林飞刚要动身，叶波比他还快，抢先一步踏进蛊王屋子，见到娜姆站在岳悠然的床前，与老者说些什么。叶波问道：“你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娜姆点点头：“我很小的时候，蛊王爷爷就来了，别人不明白的，我能明白。”

    “那能问问他，这个中国姐姐什么时候能好？”这是叶波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娜姆嘀嘀咕咕的跟蛊王交流了几句，然后对他说：“蛊毒已经被去掉了，但是这种蛊很厉害，会对身体有很大的伤害，所以姐姐现在要静养几天。”

    很大的伤害会是怎样的伤害呢？叶波急着问。

    娜姆又问了几句，蛊王沉吟半响，才说出几个字，娜姆翻译道：“具体要看这位中国姐姐的身体素质了，蛊毒对每个人的影响不一样。我以前见过中蛊毒的人，有些只是身体虚弱几天，很快就好了，也有些人的手从此再也没有知觉，也有些人是脚没有知觉，一辈子不能走路了。”

    这样的答案在叶波心头如同晴天霹雳，没有人知道岳悠然会是哪种结果，如果连蛊王都无法预测，那么这里还有谁能知道呢，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

    “唉，素蓬哥哥到底去哪儿了？现在只有她知道，可是她却说不了话。对了，蛊王爷爷可以读心，我让他帮我问问。”

    叶波心里陡然揪起来了，素蓬为毒贩卖命，最后被崩裂的山石埋在屋子里的事情，只怕要瞒不住了，从娜姆言语间对素蓬的态度来看，她应该是深深爱着这个素蓬的吧。虽然叶波觉得素蓬之死是罪有应得，但是娜姆肯定不会这么想。看她与蛊王的关系不一般，万一她知道素蓬的死因与众人有关，只怕她会让蛊王对岳悠然不利，甚至其他人都逃不过她的报复。

    又见她与蛊王说了些什么，虽然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但是看见蛊王摇了摇头，并没有去查探岳悠然的记忆，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林飞笑容可掬：“娜姆，怎么啦？”

    “蛊王爷爷说刚刚问过一些事情了，她的身体很虚弱，短时间不能再探查。”娜姆咬着嘴唇低着头：“可是我真的好想知道素蓬哥哥在哪里。”小鱼儿对这种小姑娘实在是没办法，始终站得远远，林雪温柔笑道：“放心放心，这么大个人，总归会知道他的下落。娜姆，你是不是很喜欢他？”

    娜姆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过了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少女情怀总是诗。”小鱼儿摇摇头，“只是对我们来说这诗可不怎么样。看不出来林雪还有这本事，面对思念情郎伤心欲绝的小姑娘，她还能编出这种故事来。”

    “那当然，她是我妹妹。”林飞一脸自豪。

    “也对，这一路她都这么软软的萌萌的，我都忘记她是蓝莲花里可以单独执行任务的人了。”于是小鱼儿与林飞继续站在一边看林雪怎么哄骗小姑娘。

    半卧在藤椅上的岳悠然这会儿神志已经清醒，虽然开不了口，但是可以清楚的听到那些人在说话，之前与蛊王精神交流，蛊王为她体内强大的邪灵煞气震惊。如果不是岳悠然愿意，就算是以蛊王之能，也不能读取她的记忆。

    所以蛊王没有答应娜姆的要求，让她等岳悠然身体好了以后自己问她。

    娜姆伤心的离开了，岳悠然暂时松了口气，心里那块石头却还没有放下。她心里有个声音：赶紧离开这里吧，这事太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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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居然真到一百章了

﻿    这片山林的夜色如黑色的羽翼，将林间一些蠢蠢欲动的行迹都掩盖住，却不能按下它们真正的行动。

    看不见，使得山林里的整个气氛宁静，却暗藏着危险。

    虽然他们已经成功将小周从险境中救出，但是，他们却还在金三角的势力控制范围，随时随地可能会遇到邪恶力量的反扑。更糟糕的情况是岳悠然现在也行动不便，四个人带着两个不良于行的人，还面对着难以预估的巨大风险。仅仅是一个窝点的覆灭代表的不是结束，而是更多新敌人报复性的反击。

    “你们就这么跑来了？小周呢？”岳悠然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环顾周围，却没有看见小周的身影，她心下着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真不愧是叶大公子看中的人，自己刚刚解了蛊，还有心情关心别人。”娜姆走了以后，小鱼儿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说话的腔调里都带着愉悦。

    林飞笑道：“我们当然不会把千辛万苦才救出来的人留在卫生站，我们曾经在那里停留的事情，只怕这方圆百里的毒贩都知道了。”

    虽然脸上笑着，房间里的气氛也算轻松愉快，但是从林飞的眉间和下巴还是微微收紧的模样看来，他们现在与危险相伴。

    “呵呵，说得好像咱们像去取经的唐三藏似的，所过之处，妖魔鬼怪都收到线报等着我们呢。”小鱼儿还在打着哈哈，岳悠然也礼貌的将嘴角向上扯了一扯，只是那笑容，不照镜子，她都知道自己的脸有多僵硬。

    看着她的模样，小鱼儿默默抬头看着天花板：“还是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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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悠然在方才与蛊王交流的过程中已经知道蛊王是许多年以前从中国藏区过来的门巴族人，晚清时候，祖上被西藏土司迫害，不得不举家沿滇藏路一路逃向云南，之后再越境进了缅甸，与当地人通婚，扎根于此，开枝散叶。

    一直以来门巴族就是以下毒厉害而出名的，再加上在云南境时，有一位先祖与会下蛊的苗女相恋，诞下后代，所以这家族下毒与下蛊两个本事都不小，虽然不主动去惹事生非，但也绝不怕事。

    当地人曾经欺生，在他们初来乍到的时候，并不友好，总是有意无意的找碴，当时这支家族在这里也不过三四十人，而当地人有近十倍于他们的数量，以为可以稳稳的碾压了蛊王一族。

    蛊王家本是为避祸而来，根本无意与当地人交恶，一直忍让，可是当地人却以为他们软弱可欺，最终闹出一场大乱，最终蛊王家一位少女终于忍不住出手，不过一夜，一处当地人聚居地竟无一活口，每具尸体都死状极其惨烈。

    事情传开之后，那些曾经欺压过他们的人皆自危，不仅举家搬迁逃离原处，而且还将蛊王一族说得如同邪神降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消息传开之后，几乎方圆数百里之内都留下邪神降世的可怕传说，没有一个人愿与他们家有任何关系。从此，蛊王一族无法与人交往，买不到食物、盐巴和所有需要的生活必需品，甚至受人仇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都说是他们做的。

    在这样恶劣的生活压力下，他们不得不几次搬家，最后蛊王的父亲带着一家人搬到了这三不管的金三角来定居。

    在这里，没人知道他们的来历，这家人也行事低调，虽然语言不通，但村里人见他们也是正常种地、采菌子为生，只道是他们是从缅甸避乱逃来的人，所以也没什么防备之心，甚至还有好心人偶尔会帮助他们一把。

    方才蛊王与岳悠然交流时，岳悠然大部分都没有隐瞒，只是在涉及到素蓬之死，她才阻止了蛊王的精神探索。虽然不知道在进入里屋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是蛊王自然也明白岳悠然一定是有一些事情不想让他知道。

    素蓬这个术士，蛊王对他一向没什么好感，他太追求力量了，几次还想把蛊王的东西偷走。如果不是看在娜姆的份上，蛊王早就暗中把他收拾了。

    蛊王与人交流不多，这么多年来的独居生活，让他也变得孤僻，只有娜姆是例外，她家里兄弟姐妹太多，并没有人会关注这个瘦弱的女孩子，甚至有一天晚上，只有三岁的娜姆没有回家，家里人都不知道。

    那一天，她在村子里乱走，最后掉进林子里的一个坑里，如果不是蛊王正好路过，她这条小命早就交待了。之后，她就十分依赖蛊王，时常去蛊王家附近，有时候蛊王家的窗台上会多一朵小花，有时候会放着半块饼子，甚至还有一回门口趴着一条刚出生的小狗，就好像会向人类报恩的小猫，娜姆这是把她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了蛊王。

    人总是会有感情的，被娜姆这样一片真情的感动，即使是蛊王这样阴郁的人，也希望岳悠然不要伤害娜姆，不希望她清澈如水的眼里布满阴云，岳悠然对娜姆也很有好感，这样可爱的女孩子，不应该因为那些与她无关的事情而受到伤害，因此她答应了蛊王的要求。

    现在要做的就是离开金三角，回国，把小周交还给他的家人。几经商议，最终决定从老挝过境，泰国现在很现代很发达，回国比较容易，但是这样也代表着很容易被人追踪到，缅甸的政府军与反政府军闹个没完，谁也不知道万一在山里会遇上什么，老挝相对平和，而且边境管理很乱，受贿成风，小周这种没有入境记录的人，想要不惊动什么人，只要意思一下，过境回国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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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烂的泥路上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叶波不知用什么手段居然在这地方还搞到了一辆车，在这坑坑洼洼的路上，众人在车里一路颠得好像翻滚的土豆，艰难的从金三角前往琅勃拉邦。

    在经过一处小镇时，叶波忽然开口：“等到了地方，你们带小周先走。”

    其他人还不明所以的时候，林飞笑笑：“这是你的老朋友，也是我的老朋友，你们怎么能楼台私会不带我？”

    叶波嘴角微微向上扯了扯：“怎么，想3P？看不出你口味这么重。”

    林飞从搁在脚下的包里摸出一个更小的包，斜挎在肩上，站起身：“想来就来呗，都是老熟人了，说不定他们更喜欢你。”

    看这两人的表情，好像不是什么他乡遇故知的欣喜，岳悠然随口问了一句：“怎么，看到以前打过交道的毒贩子了？”

    林飞鼓掌：“不错不错，一猜就中，比我妹妹聪明多啦，哇，不带这样的。”林雪面无表情的把手从林飞的腰间收回。

    “你已经退伍了，又是在别国领土上，还想干嘛。”小鱼儿也感觉到了异样。

    “树欲静而风不止，是人家盯上了咱们，不出意外，今天晚上就会有人造访。”叶波担忧的看了一眼躺在后座上的小周，“目前还不知道是来找我还是找他的，他的身份应该不少人知道。”

    “你以为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这么多人，还是说我们三个弱女子带上这个小哥就能冲出包围圈？”岳悠然对叶波的计划嗤之以鼻，“你一个就能顶几千个人了，还弱女子。”林飞哈哈大笑。

    “我是有力量没错，但是不会使用有什么用？远程攻击的女巫当然需要配一个血厚的近距离攻击的圣骑士当肉盾，有两个更好了。”岳悠然的脸又转向叶波。

    “我的任务是带他安全回家，我带他走。”沉默许久的林雪突然开口了，小鱼儿“哦？”了一声，又看着林飞，而林飞的表情也明显的表达出他对此一无所知。

    叶波正需要的是这样的回答，只是他对于林雪的能力有些怀疑：“你……可以吗？我不能冒险。”

    林雪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你要不要试试？”

    大致计划初步成型，方才遇到的那些毒贩不知道到底是路过的还是冲着谁来的，叶波单独行动，林雪与林飞兄妹俩带着小周，小鱼儿与岳悠然做普通游客的模样在市集上转悠。本来分组的时候是考虑到岳悠然的能力几次可以得到施展是因为有了小鱼儿的破灵箭，所以这两人在一起很合适，但是没想到这两人的性格都是如此强势，在一起的结果就是火星撞地球。

    “你这审美真是令人难以恭维。”小鱼儿鄙视的看着岳悠然新买的手工艺品。

    “你这种层次的人当然不会懂我们上流社会的品味。”

    “在你们那儿，是不是村长就是上流社会了？”

    “连搭的车都那么丑。”

    “可是车上的那人长的帅啊。”

    原本跟着两人的跟踪者记录了这段对话并回去上报，“原来就是两个搭车的女人，算了，不要管她们了，我们盯着叶波就好，妈的，我要他付出代价！”

    “那个姓周的小子呢？”

    “现在有两个人在他边上，叶波只有一个人，先对付他。”毒贩头目眼神阴冷，“活捉他，我要亲手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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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了，叶波投宿在一家小旅馆里，店主并不住在这里，大门甚至都没有钥匙，在门口贴了张纸，让住客出门时记得把两根木棍插在门前，不要让狗跑进来。

    “这还真是民风淳朴……”叶波摇摇头，这下半夜要是有什么人来访，可是想来就来，容易非常。林家兄妹带着小周住进了当地专门接待旅游团的最高级的酒店，同时入住的还有依旧抬杠不停的岳悠然与小鱼儿，原本说开个双人间，最终闹的不行，一人要了一个单间，表示明天就各走各的，谁离开谁还活不下去了。于是岳悠然住在五楼，小鱼儿住在在四楼，林飞与小周住一个双人间住在三楼，林雪住在双人间对面的单间里。

    岳悠然刚一推开门，就感觉到了这个屋子有问题，那种熟悉的阴冷感……不是吧，在面对活人带来的麻烦时，怨灵什么的能不能不要来凑热闹。岳悠然心里又生出了乱躁的情绪，算了，不如以借口找帅哥的名义下去看看林家兄妹那里怎么样了。

    虽然只隔了两层楼，但是她还是没走楼梯，而是选择了极不环保的电梯。这电梯也够老旧的了，进门之后，还要手动把外面那层铁笼子一般的外门关好，否则电梯就会不启动。

    当电梯运行到四楼并继续往三楼降的时候，竟然停住了，岳悠然站在电梯里找了半天，没发现通话键也没有报警铃，“跟矿井里的升降梯似的，居然还敢叫酒店……”岳悠然仔细观察这个电梯的装置，打开内门之后，想再打开外门，却无法打开。发现内门与外门之前有一个扳手，虽然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不过想来也不会一扳这个电梯就会直接砸到地基里，于是她就这么抬手，把扳手往下拉，静等一会儿也没什么动静，于是又伸手去跟外门较劲，轻轻一分，外门便这么开了，楼层板出现在她面前，四楼那里，有一双满是泥的腿，脚上连鞋也没有，出现在岳悠然面前，岳悠然双手攀住地面，用力钻出电梯，也就三十秒的时间，那双腿却不见了。

    岳悠然站在那里发愣，就那满脚泥的程度，就算是跑开了，地上也应该有痕迹，可是这白色地砖上却是干干净净，而且这条道得跑上一阵子才能到最近的房间，如果是活人的话，没道理这么快就消失……所以……岳悠然扶额：“果然……”

    “咦，你怎么在这里？电梯怎么了？”岳悠然抬起头，对她说话的是小鱼儿，她的视线投向岳悠然背后开着的电梯门，半截在三楼，半截在四楼。

    “没什么，反正你有破灵箭。”这样的暗示已经很明显，小鱼儿也叹气：“真是不够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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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    便宜就是没好货，入住的小旅馆房间小得令人伤心。以叶波的臂长，站在床头，左手可以摸到门，右手可以摸到窗，推门进屋就是床，整个房间的面积竟然还没有卫生间大。

    要是有人端着枪闯进来，连身子都不用转，手腕左右都不用转够四十五角，就足以让房间里上上下下打成蚂蜂窝，从这墙壁的厚薄来看，有人站在墙外，都会被流弹打死，轻轻敲几下，分明可以感受到墙体在轻轻的随着震动波摇晃。

    推开满是锈迹的窗，玻璃也摇摇欲坠，好在这里没什么大风，不然就这窗户的破烂程度，大概四级风就可以让玻璃与窗框完全分离。关上窗的时候还得小心翼翼，不然关闭那一瞬间的震动，都能让玻璃落地。

    窗外是一条泥泞的小路，叶波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观察过，这条小路根本只是两个建筑物之间夹着的空隙，并没有计划让行人通过，因此这是两头都是被杂物死死堵住的死胡同，要是翻窗想跑，还得估算一下飞越杂物堆的时间，从门口到窗口也就是两步而已，如果翻杂物堆的速度不能快过杀手冲到窗口的速度，那就死定了。

    看来没门走窗这个梦想要实现，还得费点力气。

    与老对手打交道多年，相信这些人应该已经看到他了，接下来找上门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叶波对自己的安危并不太在意，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刀尖枪口上过日子，与家人朋友都好久没有联系了，也只敢与同事接触的多一些，反正大家都是一路人，不怕谁拖累了谁。

    所有的同事其实都是抱着一样的心思，此身已许国，再难许卿，在这些最危险第一线战斗的人，几乎都当自己是个死人，甚至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了他的所有资料，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生过一样。

    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的亲人朋友不会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这是他们能为自己所重视的人做出的最大的努力。

    叶波也是如此，特别是当小周的事出了以后，他更加小心翼翼，绝不泄露一点关于自己的事情，处处不留痕迹，出门都刻意乔装改扮，生怕被哪个熟人当街喊出名字，不是无情到六亲不认，而是害怕到时候不知道会给人家带来什么样的灾难与祸端。

    但是，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岳悠然的出现，这是一个意外，一开始，他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与她接触，他也知道岳悠然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好在由于知道林雪的身份，知道蓝莲花的人有足够的能力与背景保护自己，所以还一度想借故与林雪多接触，尽量不显得与岳悠然亲近。

    可是感情又岂是可以用理性来强行约束的，虽然叶波努力想要控制自己的情感，但是他却悲哀的发现，自己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去关注岳悠然，时间越久，他越感觉到岳悠然是一个相当与众不同的姑娘，她的言谈举止，做的事情说的话，都深深吸引着自己。

    云南山中那次，他谎称是通过脚印分析找到了岳悠然和林雪，其实他是一直跟在岳悠然身后，小心翼翼的不让她发现，直到她俩的身影进入了那间小木屋，没有再出来。他才停下脚步，本想就这么离去，不知为什么，还是留下了。当发现她们似乎真的打算在那样糟糕的雨夜里住在那个破败的小屋时，他终于忍不住现身，将她们带走。

    而更深的羁绊，则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在尼泊尔，为了引开恶灵，她一个人冲出去的那一瞬间，她没有想过要向别人求援，拼尽自己的全部，想要牺牲自己，换取其他人的平安。

    明明这样的事自己也常干，不知道怎么，落到岳悠然头上，就会觉得特别怜惜，也许正是因为自己经常这样做，他才不愿意看见别人也这样，深深的希望她能摆脱这样的事情。

    毕竟他与同事一直以来受到的就是这样的训练，而他们的愿望，是希望像岳悠然这样的普通人能过得平安快乐，不需要像自己一样玩命。

    “我这不会是发神经了吧。”叶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着。

    忽然，叶波听见了轻微的破风之声，那是箭矢离弦而出的声音，这里只有一个人用箭，那就是沙家的小鱼儿，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她也没有出声示警，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来犯之敌并非人类。

    叶波忽然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人类无论再玩出什么花样，也都有限，但是恶灵那就不一样了，虽然不至于全能到完全碾压人类，但是，这些来无影去无踪的生物电波，总归是让人烦恼的一种存在，特别是像他这样阳气极盛的男人，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遇到过任何与不可思议事件有一丝丝关系的事情。

    小时候，曾经在学校里听见许多校园灵异事件，也听同学绘声绘色的描述晚上在厕所、在宿舍、在小树林看见了飞来飞去、飘来飘去的东西，听见了哭声、听见了笑声……对于这些不科学的事情，叶波全部都予以唾弃和嘲笑，并说那是男生故意讲给胆小的女生听的，就是存心想要吓小姑娘，让她们害怕，这样就有机会在女生不得不走夜路的时候，有机可趁，顺便做个护花使者什么的。

    虽然那些遇到灵异事件的同学都赤眉白眼的急急分辩，指天看地的发誓赌咒说确实是自己亲眼所见，但是叶波还是不为所动，甚至还陪着信誓旦旦说听到好几晚凄厉女鬼哭声的同学一起去他听见鬼哭的地方守着，说来也怪，凡是他陪守过的地方，从太阳落山再到太阳升起，都再也没有发生过任何异常的情况，这更证明了他的观点：“一切怪力乱神都是不存在的，都是编出来吓人的，都是毫无意义的无聊之举。”

    从尼泊尔开始的遭遇，让他这几十年来坚定的无神论产生了动摇。而且，曾经他认为，事情交给处理这件事的专家就好，不相干的人不要跟着凑热闹，反而让专家束手束脚，不会玩枪的人就不要贸然撞入枪战现场，不会打的人就不要企图制止两个不良社团体的械斗。

    但是现在，他明明也不是驱灵捉鬼的专家，甚至都感受不到任何灵体的所在，心里却按捺不住的想要冲出去，与同伴并肩战斗。什么冷静什么逻辑判断，统统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他无奈的发现自己竟然也会有了与理性毫无关系的冲动，这是很危险的，原本站起身的叶波，站在房间里天人交战了几十秒，终于还是决定坐了下来，现在他出去根本就是毫无帮助，说不定还会碍手碍脚，影响小鱼儿的发挥，想想被那个牙尖嘴利的长发美女一通嘲讽，简直可怀极了。

    简陋的房子隔板与地板都很薄，楼梯上有人走动，在房间里都能感受到。小鱼儿跑过之后，忽然又响起一阵脚步声，是小鱼儿跑回来了，这个尖利声音叶波实在太熟悉了。她在走廊里大喊了一声：“叶波，快走！”

    与此同时，叶波脚下的地板在微微颤动，人，是人！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此时会跑来的，当然不会是热情邀请他参加欢迎宴会的人，叶波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真有本事，来得这么快……”连胡子都只刮了两下而已，这些老对头真是太不识相了。

    叶波不急不忙在水龙头下冲去肥皂沫，伸腿跨出窗户，隔着那条死胡同，有一个只有一层的建筑，与叶波的房间高度大约相差两米高，距离约有三米。只要轻轻一跳，就可以过去。

    他推开窗户时，那块早已摇摇欲坠的玻璃不负众望地脱离窗框，砸在地上，清脆一响之后，粉身碎骨。

    “希望这块玻璃我能赔得起。”叶波一面自言自语，一面完全没有留下来赔偿的意思，干脆利落的跃了出去。

    当叶波落在那幢房子的屋顶上时，他房间位置骤然响起了枪声，来人先用冲锋枪打了一圈招呼，然后一脚踹开房门，又是一番子弹飞舞，枪声停息，硝烟还未散去，对方已经发现窗户大开，窄小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叶波早已不知去向。

    来人冲到窗边，隔窗望去，看见对面小屋的屋顶上有一个大洞，而远处有个当地人拿着一柄扫把，边骂边追着另一个人，已过了两个街口了。

    持枪的人冷冷一笑，好像完全不在意叶波逃走的事情，他抬眼望着本地那幢最高的建筑物，专供游客旅行团的高级酒店，酒店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端起手中的冲锋枪，瞄准着酒店某一处，瞄准镜里出现了来来去去的游客，冷冷的自语道：“你会来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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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不是旅游季节，下午五点多，大堂里居然已经空无一人，连工作人员都不知去向了。

    “真是一点都不敬业，也不知道他们的工资是怎么发的，如果是发月薪的话，老板也太亏了。”出门转了一圈回来的岳悠然，真心实意的替这家酒店的老板算了一遍人力资源使用费，深深替他不值。

    在大堂里，她抬手按了电梯向上的按钮，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发冷，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回想起之前的遭遇，她想想还是决定走楼梯，万一这次门坏了打不开，或是干脆升到顶再来个自由落体，那可就抓瞎了。

    反正楼层也不高，随便爬个几层就当是减肥健身好了。

    到达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从楼梯间走到电梯门需要直行一段，再拐个弯，不知怎的，她脑中突然闪过007电影里面的那些故事，比如电梯门一开，就有一堆人端着枪等着之类的，于是玩心大起，鬼鬼祟祟的用手机自拍功能当镜子，伸出去看看有没有人蹲在门口什么的，结果电梯门口没有人，倒是看见有几个男人从电梯门里出来，要是刚才没走楼梯，就会跟这几个人同乘。

    这些人看着像当地人，当地人也住这种酒店？不是说当地人都挺穷的吗？岳悠然眨眨眼睛，又转念一想，也许是外市的土豪呢，但是这些“外市土豪”走了没多远就停了下来，这酒店虽然不错，但用的却是石材地板，几个人的脚步落下的时候，在空旷的走廊产生了巨大的回音，虽然他们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刻意放轻了脚步，但只要仔细听，还是可以听得很清楚。

    他们顺着走廊向前，很快，脚步声就停下了，按走的距离来推算，应该是停在了自己的房间前面，不是吧……岳悠然的心脏猛然跳了一下：“莫非是毒贩子找叶波来了？”

    她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脑袋，果然，那几个人真的停在自己房间门口，手里握着的东西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型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就是一种名为枪支的东西。

    “还真有胆子，就这么带着枪直接冲到市中心的酒店来了，这地方的治安还真是自由奔放。”岳悠然脑中迅速的转了几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是下楼溜走，还是先通知林雪和林飞把小周弄走。

    这几个人能从大堂直奔自己的房间，显然是对自己这一行人的行踪掌握地十分清楚，如果他们是找小周的，那应该直接去林飞的房间，现在看来，他们的目标是自己。

    在岳悠然二十多年的人生里，除了上学的时候被讨厌的老师上课点名的时候会遇上这种直奔着自己而来的事情，别的时候一直都是做为替补人士默默围观的，只是这份殊荣，她实在是享受不起，还是先溜下去，然后再通知林家兄妹好了。

    这么想着，她转头就想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又想起来，不对啊，现在自己已经有力量了，如果有力量还不好好使用，那跟禽兽有什么区别，何况这些人是毒贩子，都是该死的，就算控制不住力量，也没什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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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    做为一个始终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新世纪美少女，工作也不是战地记者之类的奇怪工种，岳悠然根本没有机会亲临第一线，去面对那些可怕的事情。对于缉毒警与毒贩之类的印象，只记得《黑冰》《玉观音》《中华之剑》之类的片子，吸毒的人本来就是nozhuonodie，但是他们会为了筹集毒资，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这些年在网上看到有些人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说大。麻叶之类的软毒不算毒品，是合法的，还举出了各种可笑的例子，比如美国是可以随便抽大麻之类的。

    对于这种观点，岳悠然只想说，想作死你们自己去死就好了，不要把全国都给拖下水好吗？，福寿膏把百年前的中国搞成了什么样子，何况那只是纯度极低的鸦。片膏，如果是现在的纯度，很快就会从叶子一路飞升到溜冰了，保持着那种程度的刺激，就会有不满足的一天，瘾只会越来越大，不会越来越小，到时候直接猝死，你好我好大家好，不要折腾别人了。这么想抽就去合法的地方抽呗，别回来祸祸中国人就行。

    何况那些所谓抽大。麻合法的地方，就算是在美国，拥有整整五十个州的美国，也只有个位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的州是合法的好不好，要是在纽约、华盛顿的大马路上嚷嚷着我有好多大。麻叶，看看警察会不会来找麻烦。真是无知者无谓，那些屁话也就忽悠忽悠从来没有出过国的智障，那些人，根本就不需要等毒。品来侵蚀他们的脑子，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脑子。

    在以前的工作中，曾经与美国人也有所接触，而且这个美国人正好就来自于那个抽大。麻合法的州，岳悠然好奇的问过他有没有抽过，他很坦诚的说上中学的时候抽过，那会儿年少无知，同学聚会，一堆年轻人一闹就跟着凑了一回热闹。

    “那么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和抽香烟抽雪茄有什么不一样的吗？”岳悠然对抽烟的人也是深恶痛绝，全身上下那股可怕的烟臭味，还有恶心的大黄牙，妈妈和自己都很讨厌抽烟，因此爸爸虽然会抽烟，但是在家里从来不抽，如果抽烟的话，会被妈妈毫不留情的“轰”到门外去，不管外面是数九寒冬大雪纷飞，还是酷夏难耐烈日炎炎，用妈妈的话说就是：“不是瘾犯了么，不是想抽了么，那应该别的感觉都没有了吧，要抽，就出去抽，别把家里给搞得乌烟瘴气！”

    按那个美国人的描述，就是：“抽了之后，人的感官被无比的敏锐，看见的颜色十分鲜艳，听见的声音也很动听，还很容易动感情，看个迪斯尼的动画片都感觉high的不行，幸福感很高。”

    “哦，这样啊……”岳悠然又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继续抽了呢？”

    美国人摊手，笑笑：“因为药效过了以后，该面对的事情还是要面对，世界不会真的变得更美好，犯瘾的时候也挺难受的，还不如把买大。麻叶的钱省下来，去干点更有意义的事情。”

    “什么更有意义的事情？”

    “以前我每个月花在大。麻叶上大概有两百多美元，后来完全戒了以后，就把这笔钱捐给了慈善机构，想着能帮助更多的人，也很有幸福感的。”

    嗯，的确是很有道理。岳悠然对这个美国人的好感顿生，从之后的合作看来，他也是很值得相交往的一个人，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的人，想要做的事，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至于那些贩。毒的人，则完全是出于自己的私利，一般大毒。枭自己都是不吸。毒的，比如已经投降了的坤沙，他们自己心知肚明毒。品对人体的损害有多大，也不允许手下人抽，发现了直接酷刑处置，那些人的私刑，比国家的刑罚要严励许多。

    而在坤沙之后管着这一片的糯康就是脑子坏掉了，自己抽，手下抽，搞出湄公河惨案，引来四国联合追捕，果然抽着抽着就玩完了。

    只是一个毒。枭倒下去，还会有新的毒。枭起来。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润，它就保证被到处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1】

    马克思诚不欺我，在金钱的驱使下，很多泯灭了人性，禽兽不如的人走上了这条黑路，把更多的人，更多的家庭带上了不归路。

    这些毒贩的手中都有武器，心狠手辣，不输当年湘西土匪。毒品泛滥的国家都乱的很，回忆起那些曾经看过的国际新闻：墨西哥的女市长因为反对毒。品而被毒贩虐杀，哥伦比亚的毒贩开潜艇运毒，甚至渗透了最高层，直接修改了宪法，依据修改后的宪法条目，将哥伦比亚毒贩引渡到美国变成非法。使得这个出产咖啡的南美国家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法外之地。

    如果连国家力量都不能将这些人根除，那还能指望什么，正常人都会避之不及，而只求发家致富而不择手段的人更是发现了一条康庄大道。

    大多数正常人对这些事情都是能躲则躲，能避则避，最好这辈子不要遇上这些事情才好。不幸的是，岳悠然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有点不正常。如果硬要说的话，虽然如今年龄已经不小，但还是有一点中二病的，比如偶尔幻想一下自己是被选中的少女是救世主什么的，心里默念一把巴拉拉能量或是焰之拿瓦，吞噬猛焰的力量什么的……

    再加上小时候受到过的那些被现代很多公知为嘲讽为“洗脑”的教育，她一直坚持认为“穷则独善其身，富则达济天下”，在自己拥有力量的时候，就一定要帮助别人，只要不白莲花圣母心，这样的想法也没什么不好的。

    如今岳悠然知道自己拥有邪灵煞气的力量，又正好会了一个引灵咒，想要让她按捺住凑热闹的心，这怎么可能。

    她停住了脚步，先给林雪发了一条短信，告知自己所在楼层发生的事情，接着她就出手了。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岳悠然在楼梯口，默默念动引灵咒，随着咒文从她优美的唇中一字一句的无声逸出，四面八方的灵体受其所惑，飘摇而来。一瞬间，灵压爆表，感受到带着怨气的灵体来袭之后，岳悠然就像所有少年漫画魔法少女漫画的主角一样昂首挺胸的走出来：“作奸犯科的人类啊，感受我的愤怒吧！”

    如果林雪亲眼看见了这一幕，一定会用手捂住眼睛，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这台词，太中二，太丢脸了。

    不过站在走廊里的五个男人，这会儿一点想要嘲笑岳悠然的能力都没有，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年轻中国女人，不就是他们的目标吗？目标在眼前，他们尽职尽责的奋力想要抬起手中的土造枪，拿下岳悠然，却没有成功。强大的灵力压住了他们的手臂，如同鬼压床一般，头脑清醒而身体却完全不能动弹。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岳悠然慢悠悠的迈着模特猫步走到他们面前，轻轻松松从他们手里拿走枪，随手扔到身后很远的地方，最后一枝，被她留下了，只有大学军训的时候玩过步枪，这样的土造枪还真的从来没见过，好奇心满满的岳悠然端着枪比划着玩，时而瞄准一个人的脑袋，时而对着另一个人的心脏，还企图开一枪，只是这土造枪的保险与正常的枪位置不一样，岳悠然试了几次，扳机都无法抠动，她一点也不着急，慢慢试。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得意忘形，正当岳悠然自我感觉良好到爆棚的时候，突然感到灵压顿失，我靠，不是吧，这个时候引灵咒竟然失效了，她急步向后退。那五个男人全身压力顿失，可以自由行动了，他们之前就已经知道岳悠然不会用枪，狞笑着向岳悠然扑过来，正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慌忙中，土造枪的保险栓被打开，手上的感觉明显不一样了，岳悠然猛然抬起枪口，对着冲在前面的男人：“不许动，freeze，瞧到妈呆！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就开枪了啊，你看见没，保险开了，真的开了啊。”

    不知道她在喊什么，意思还是明白的，那五个男人互看一眼，脚步慢下来，依旧慢慢逼近，其中一人竟然会中文：“你，敢开枪吗？你敢杀人见血吗？”

    “嘿，你这么说我就不服气了啊，”岳悠然冷笑，她可不是什么温室里的娇花，解剖课上只会颤抖惨叫的大小姐，想当初她捅起兔子来那可是一手一只，完全不手软，如果不是生物老师大怒：“你要是不按标准操作，就出去，不要做实验了！”可能整个班的捅死兔子的工作都由她一个人包揽了。

    说时迟那时快，“啪、啪、啪……”岳悠然毫不含糊的连开三枪，距离太近，就算没练过的人，也不会偏的太离谱，更何况土枪子弹不结实，生生的变成了散弹的效果，三枪喷着了四个人，四人的脸上都被滚烫的子弹碎片打中，血肉模糊一片，一人当场死亡，另外三人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哀嚎，惨叫的声音响彻楼宇。

    原来所谓的后座力真的这么大，声音也好响。岳悠然只觉得自己的耳朵一阵阵的嗡嗡作响，难怪看电视上看奥运会比赛的时候都是戴着耳罩的，原来不只是为了耍酷啊。不知道军人和警察是怎么适应这样惊天动地的响声的，后座力震得手臂发麻，整个人都差点没站稳，幸好及时靠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怎么了？”楼梯口冲出来了林飞与小鱼儿，他们被枪声惊动，上来就看到这么骇人的场景，地上四个人捂着脸打滚，岳悠然一脸木然的端着枪靠在墙上。“悠然，你没事吧。”

    岳悠然放下枪，看着地上的鲜血，皱眉道：“我没事。还有一个。”那人早从另外一头的安全通道逃走了，“穷寇莫追，小周的安全第一。”林飞拨通了电话报警，小鱼儿带着岳悠然到林雪房间，小周静静躺在那里，他也听到了枪声，问道：“他们找来了？”

    “嗯，跑了一个，打死一个，伤了三个，还在楼上打滚。”岳悠然冷静非常。

    小鱼儿看着她：“你这表现，不太正常啊，警察军人第一次杀人还要做做心理辅导什么的，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什么反应？捂脸大哭还是大叫我不要杀人？”岳悠然扯扯嘴角，这些人不知道手上沾了多少人的鲜血，毁了多少家庭，毁了多少原本有前途的大好青年，杀他们那是替天行道，有什么不好。

    “不知道，可能是2008年5月帮忙抬了太多的尸体，已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把毒贩杀了我会有麻烦么？”

    “呃……这个，不太好说，林飞应该会跟大使馆那边说清楚的。”小鱼儿还是不死心的打量着她，她真的表情如常，一点紧张惊恐都没有。

    会不会有延迟？比如半夜三更突然从梦中惊醒之类的？小鱼儿小心的看着她，心想她别半夜爬起来梦游了。

    “别费劲了，也许因为我体内有邪灵煞气，所以天生冷血也说不定，像美剧里的那些变态杀人狂什么的。”岳悠然对于把自己说成是变态杀人狂完全不介意。

    “好吧……你赢了……”小鱼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过一会儿警察来了，你打算说什么？”

    岳悠然眨眨眼睛：“无辜少女意外开枪杀伤毒贩，惊慌无措，哭到全身无力软倒在地，一句也说不出来。你看这个怎么样？”

    “啊呸！”小鱼儿迅速给予积极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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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    闹出了挺大的动静，总算是有看起来扛把子的人来了。想想也是毕竟出了人命，毕竟是当地最大的酒店，所以，再怎么乱的地方，也会有人来管事。

    只不过岳悠然万万没想到，来管事的不是警察，而是黑社会……酒店大堂里站着几个人，被众星捧月般拱卫在中间的是一个当地人，个子并不算高，那身材明显是锻炼过的，即不是虚胖的大肚子，也并非瘦弱的风吹吹就倒的被掏空模样，穿着一身笔挺的浅灰色双排扣西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是从贴身剪裁的线条看出来那一身一定很贵，与名为销售经理实则业务员的保险公司或是房地产中介的廉价西装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他站在那里的样子气定神闲，脸上虽然挂着微笑，却是那种上位者保持着斯文和客气的笑容，不会让人误以为他是酒店的大堂经理。

    在他身边站着一个千娇百媚，胸大腰细的波浪长发美女，气质看起来娇滴滴的，眼神被长长的睫毛盖住看不清，尖细的高跟鞋得有十公分那么高，雪白的大腿在高高的裙子开衩处露出来，就走了那么几步，扭动着腰肢一摇一摆，就连岳悠然这个同性都看住了，只有羡慕没有妒忌恨。

    不过大堂里其他的男人并没有多看这位美女一眼，也没有人会把那个穿着浅灰西装的男人当做大堂经理的理由当然主要是因为……他身后站着的那几个荷枪实弹的男人，那几位穿着黑色的短袖T恤，手臂上隆起的肌肉线条结实，看起来就像铁块一样，一个个脸部肌肉也绷得紧紧，戴着墨镜，手指放在扳机上，好像随时都可以来一梭子。

    警察来得还挺快？岳悠然先认为这一定是当地执法部门。

    接着又看着那几个荷枪实弹的男人，那气质，那便装，应该不会是警察……

    胡乱猜了半天，直到浅灰西装开口，才知道，哦，原来这个男人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啊，果然很有成功企业家的气质，就是身后跟着的那几位，让他更像是一个超级有出息的不良社会团体的头目。

    好在岳悠然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虽然那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保镖看起来很吓人，不过显然她与这位浅灰西装大老板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只要不得罪大老板，想来大老板也不会在自己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小姑娘身上浪费子弹吧，虽然这里弄热兵器很容易的样子，不过一定也要钱买的。

    所以，她一点都不紧张，谈笑风生，镇静自若，客气的等着浅灰西装先开口。

    浅灰西装大老板开口说了一串，接着停下，岳悠然听得一脸慒逼，什么玩意儿？一个字也听不懂，她茫然的看着浅灰西装，他微笑着转头看着美艳姑娘，她开口说话了，是中文：“岳小姐你好，这位是丽珍酒店的负责人林岳山先生，我是他的翻译奇娜。”原来这个美艳的姑娘不是小秘，而是翻译，中文说的很流畅，能准确表达意思，就是带着一股山东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蓝翔学的中文，怎么会有这效果。

    “林岳山？是中国人？”岳悠然问道。

    美艳翻译轻轻一笑，鲜艳的红唇向上勾的弧度，真是妩媚多姿，风情万种，她解释道：“林先生是华裔，不过在本地已经有六代人了，先辈是在中国清朝的时候避战乱来到这里，然后就定居住下了，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才有了这样的成就。”

    清朝，避战乱来此？这两个关键词让岳悠然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遇到的蛊王那家子，说起来，好像没有问蛊王姓什么，万一正好是一家的呢？一个是蛊王，一个是酒店巨子，挺好，都各自行业的领军人物，这家的基因真棒。

    既然穿得这么正经，显然大家都是斯文人，开口当然要从客户满意度调查来做为破冰入口，双方从“欢迎岳小姐入住敝酒店”为开头的话题就进行了三分钟，从对房间是否满意进入到对服务是否满意，再进入到对周围环境是否满意。

    恬不知耻的岳悠然对房间不够整洁、洗漱用品不够高档，竟然没有免费咖啡和茶，也没有免费早餐这件事进行了强烈的抨击和抗议，美艳翻译初次听见的时候微微一愣，接着就很有职业精神的冷静如初，就像正常翻译商务内容一样的把岳悠然的话翻译给老板听。

    林岳山的态度也是标准的贵宾式服务，首先道歉，并进行反省，表示会加强培训与酒店内部硬件建设，同时感谢岳小姐对酒店服务提出的宝贵意见和建议。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耍了半天花枪，连后面那几个不动如山的硬汉保镖都露出了不耐烦的身体语言，终于进入了正题。

    林岳山客气的问道：“刚才酒店里有一些小小的骚乱，非常抱歉打扰岳小姐了，不知道岳小姐是否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岳悠然心中冒出了“呵呵”二字，心想“小小的骚乱”，那枪声震天响的动静，你跟我说“小小骚乱”，那大大的骚乱是什么？世界大战吗？

    好吧好吧，既然装得这么客气，而且也没有正经的执法机构出来管事，看样子此人就是管事的了，就当他是执法机构，好好的正经回答吧。

    “刚才发生了枪战，这几个不法之徒，不知道为什么能直接上楼，靠近我居住的房间，端着枪！那些可都是枪，看着特别吓人，我这样的弱女子，一个人，还能有什么办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这个楼层里连服务员都没有，只好自己动手把他们弄死了。”

    岳悠然的话被美女翻译转述给了林岳山，身后的那几个保镖虽然身形未动，但脸上八风不动的表情终于起了变化，心里飞舞的弹幕几乎写在了脸上。

    站在右边的圆脸小哥的脸上写着：“我对弱女子的定义需要重新进行审视。”

    站在右二的兄弟脸比较小，只有几个字：“弱女子，妈妈，好可怕，我要回家。”

    左边那位方脸的脸盘比较大，字也比较多：“我靠，你这叫弱女子，那不弱的女子是什么样的？徒手把他们给活剐了吗？”

    还有几位虽然身形高大，但是心里的弹幕已经溢出来将他们全身上下给罩住，只能看见一团黑色。

    要说老板不愧是老板，一般人坐不住那个位置，真正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面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岳悠然依旧能保持着春风般和煦的微笑。

    他十分客气而温柔的问道：“根据详细的调查，那些人都是本地非常有名的坏人。”坏……人……只是坏人吗……为什么听他说出这两个字的话，岳悠然心里闪过了灰太狼的英姿，她抽了抽嘴角，继续听下去：“……而且他们都是穷凶极恶的神枪手，身上背有多条人命，下手狠辣无情，就算是面对老弱妇孺，也绝对不会手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们接到的任务应该是将岳小姐绑架回去，即使伤到岳小姐也没有关系，为什么岳小姐这样一个弱女子可以一个人将他们五个人全部打倒？”

    “哦哟，林先生不愧是酒店业巨子，连这五个人的身份和行事作风都摸得这么清楚而透彻呢。呵呵呵……”岳悠然掩嘴轻笑。

    至于为什么“不愧”是酒店业巨子就能对这帮杀人夺命的职业杀手如此了解，这样的逻辑显然没有人关心，显然在这里如果不了解这些黑。道上的人，就只能“愧为”酒店业巨子，不是黑白通吃，哪能开出这么豪华的酒店还没给眼红的对手仇家给干翻？

    嗯……这位林岳山先生一定是知道些什么，而且知道的还不少，以及岳悠然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自己的引灵术在一瞬间失效，这事对她来说可是生死攸关的，要是跟大理段公子的六脉神剑似的时灵时不灵，那可不是要了亲的命了，要是把自己给坑了倒也无所谓，认栽就是，要是那会儿把身边的同伴给坑了，那多不合适啊。所以，她很直白的说了实话。

    忽然她也产生了一瞬间的恍然，刚才想到“身边的同伴”时，脑中并不是从云南一路相伴到这里的林雪，也不是林飞，更不是小鱼儿，反倒是叶波？

    叶波？为什么是他，连岳悠然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晃晃脑袋，暂时将这个令自己心慌的问题压了下去，并提出自己的问题：“为什么我的引灵术会突然失灵？是不是当地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以破咒？”她眼巴巴的看着林岳山，完全没有觉得这事不应该属于酒店业巨子的正常知识范围。

    嗯，不过既然他的酒店开在这里，想来对这些邪门古怪的东西也应该懂，毕竟他“不愧”是本地酒店业的巨子呢。

    万一有人下了什么奇怪的诅咒，他如果完全不懂，岂不是只能坐等倒霉破产？

    只不过，林岳山的回答令他有些失望：

    “从楼层监控画面上看，这些人只不过是普通的枪手，并没有做出任何类似法师或是道士或是任何与封印、法术有关的动作。”林岳山微笑着回答，却没有继续往下说，从他的模样很明显可以看出来，他还知道些什么，只是卖关子而已。

    切，装什么装，你以为你装了我就不可以追问了吗？岳悠然刚想继续问，忽然听到耳边响起一个娇滴滴，充满甜腻味道的声音：

    “咦，警察上门了吗？这位警察先生好帅气呢，身后那几位手里拿着的枪也不错，看起来是俄式的呢。”小鱼儿妖娆的出现在门口，慵懒的斜倚着，一双长腿交叉一起，她果然是对红色情有独衷，不知道从哪儿又买来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裙子开成前后两片，前短后长，短的几乎遮不住两条长腿，上半身领口的部分，颇有心思的做成了高领，但是却在胸口挖去了一大块布料，一大片雪白的胸脯就明晃晃的露在外面，两颗浑圆中那道深深的阴影让人无法假装看不见它的存在，偏偏那件衣服又无比紧身，看起来那两颗浑圆随时会呼之欲出，简直是色气满满，引人犯罪。

    当然如果有谁真对她起了色心想要动手动脚，大概就可以赶上最近的一个鬼节，掐指一算，仿佛正好能赶上中元节呢，真是可喜可贺……

    看着她这副模样，林岳山还是那幅客气欺文的模样，目光即没有刻意闪避，也没有像大堂里其他路过的男人一样恨不得把眼睛挖出来挂在小鱼儿的胸部。就好像她穿的不是这样媚惑入骨的衣服，而是一件中学生校服款的运动服。

    “不愧”是酒店业的巨子。

    到这里，岳悠然都不得不真心的对他感到钦佩，转念一想，嗯……万一他是GAY呢？嗯，要不要一会儿通知叶波和林飞躲远一点，小心被奇怪的人盯上？

    算了，万一人家真的是万花丛中过，见多了各种莺莺燕燕，所以才会这种充满野性的主动型女人没有什么兴趣？

    脑补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小鱼儿那边已经换了个姿势，她踩着高跟鞋一摇三晃的走到岳悠然身边，岳悠然默默向旁边移开一米，保持距离，免得对比反差太大，显得本就毫无魅力的自己格外土气。

    小鱼儿站定，与美女翻译面对面，两人虽然都是微笑，但是同样的高傲气质，同样的波浪卷长发，同样的尖细高跟鞋，让这两个女人之间仿佛产生了巨型的放电磁场，两人各自微笑着看着对方，明明应该是很香艳的场景，岳悠然却感受到了地球要爆炸的恐怖感。

    美女身边最不应该出现的是另一个美女，她叹气：“你就不能穿的方便打架吗？这是酒店老板。”

    “我一个窈窕淑女，弱质女流，谁要打架啊，你好呀，老板。”小鱼儿冲着林岳山一笑，竟然还顺便抛了个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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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位笑脸人是如此妖艳而风情万种的美人呢？小鱼儿冲着林岳山的方向扭着腰肢走过来，岳悠然看着很是担心她的那双高跟鞋会不会在这样的扭动幅度下被活生生的扭断了。这种高跟鞋，岳悠然曾经穿过一次，光是站在那里就感到压力山大，整个视线范围被活生生的提高了十公分，平时看习惯的东西都变形了，比如老板的那个头顶，原来是秃的……

    对于办公室里那些穿着这样危鞋高百尺，手可摘星辰的妹子们，岳悠然是由衷佩服的，她们不仅可以站着，还可以走路，甚至还可以穿着它追公交车，像小鱼儿这样一扭一扭的走路更是居家旅行，办公撕逼必备技能啊。

    岳悠然默默看着小鱼儿亭亭玉立在林岳山旁边，伸出纤纤小手，嗯，那个伸手的位置还挺高，不是吧，还要玩装逼的吻手礼？

    林岳山果真“不愧”是本地房地产行业，哦不，是酒店行业的巨子，小鱼儿把手伸出来的时候，他瞬间就geT到这位沙小姐的点在哪里，无比优雅而绅士的将她的手轻轻握在手心，低头作势吻在她的手背上。

    嗯，还好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大堂里出现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在吻另一个礼服打扮的女人的手背也不算特别违和，如果这个男人背后不是荷枪实弹的男人，而是一大堆穿着高级礼服的宾客，手里端着酒杯，再和其中一个叫华莱士的人谈笑风生，那就太和谐了，来个小提琴独奏也好，或是一个小乐队更棒，提着大摆裙跳着华尔滋什么，那范儿，很有前途啊，妥妥的国际范儿。

    小鱼儿微笑着直接用当地语言与林岳山聊得热火朝天，岳悠然看着一脸的慒逼：“看不出来啊，什么时候学会缅甸语的？”

    “林老板家大业大，靠一个人支持起这样大的酒店集团，真是了不起呀。”小鱼儿妩媚的笑着。

    “哪里哪里，也要靠团队里的每个人的努力，在这里我要谢谢我的员工，还要谢谢我的董事，以及感谢我的上游供应商提供了优秀的酒店配套设备，感谢我的食品供应商，每天提供优质而新鲜的食材，为住在我这里每一位贵宾提供优质的餐饮享受，哦，说到这里，也要感谢岳小姐提供的大量有用的关于一线服务的信息，我们会针对岳小姐提出的意见进行整改，同时也会根据岳小姐的要求，尽量让利给客户，提供免费早餐免费茶包免费咖啡等等。”

    对于他这样长篇大论，岳悠然虽然听不懂，但也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小鱼儿却一脸诚恳的认真倾听，还保持着微笑，甚至还在合适的地方频频点头。

    啧啧，看人家这修养，看人家这素质，沙家的家教真好，岳悠然甚至都想过一会儿要不要问问小鱼儿是不是看了什么类似于《不生气》之类的鸡汤，或者是小时候是不是受了家里人相当惨无人道的淑女教育，才能仿佛自然而然的，从内心深处表现出这样的看起来十分尊重谈话对方的气质。

    这样的素质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喜怒不形于色，任何人和她说话，无论说的内容是多么的脑残，她都能客客气气的耐心听对方说完。

    林岳山又说起自己当年是如何在这里白手起家，“在这种地方做生意，不是那么容易的。”林岳山侃侃而谈。

    哎呀妈呀，大爷，您这是没完没了了？你说得不觉得嘴巴干，我还觉得站在这里听腿麻呢。

    看看时间，也快到吃饭时间了，岳悠然赶紧插嘴，说：“对不住啊，打住打住，我们现在没时间听您的家史，就这么说吧，我相信您一个家大业大，日理万机，忙的要死的生意人，绝对不会没事找我们，就只是为了谈谈我在酒店里弄死了几个人的事情，讲道理，如果您这要是嫌弃给您这添了凶宅传说呢，我也赔不起您这的声誉影响费，何况也未必有什么声誉可以被影响到，像您这样，在这里显然是呼风唤雨的档次，是吧……”她抬眼扫了一圈站在林岳山身后那几位神情冷峻的保镖，看着他们手里的枪，看着他们手上的茧，就知道他们肯定不只是端着枪做做样子，想想他们几位手上，少不得也沾过血，岳悠然忽然觉得自己背后一阵恶寒，她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说：“说起凶宅啊，死过人啊什么的，哪家大酒店没出点这个那个的事，马上风挂了的都不少，想想马来西亚的云顶酒店，每年那么多人在云顶赌输个精光，倾家荡产，一不开心就要往下跳，云顶的窗户搞那么小，推都推不开，想跳还是能跳得下去，每天死那么多，但是在那里住着的赌钱的人还是没少啊，每天都生意那么好，房价贵得要死，旺季根本抢不到房间，要提前好多才能订得着，还有啊……想想洛杉矶的ceci1hote1，隔三岔五就出事，几十年来在全世界出名了两次，这种不花钱的大型宣传反倒让它更有名了，从遥远的上世纪的黑色大丽花开始，那就是个悬案，死活没破，好不容易没人提那破事了，完了又冒出来个蓝可儿，这下闹得全中国都知道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前几天我查了一下这个ceci1hote1酒店的房价，我靠，那几十美元的房价也一点没降，相信我，万一真的有什么影响，只要你搞个灵异之旅，说不定生意更好呢，一定会有大把大把的灵异爱好者，还有各种好奇八卦的人都会蜂拥而至，到时候这里的房价翻个一倍都不是梦，这是有先例的，我们中国那个莫名其妙的鬼片，哦对，在我们国家那个只能叫灵异片《朝外81号》，那片子最恐怖的也就只有海报了，最后整个给搞成了《走近科学》，但是也不妨碍真正的朝外81号那个房子给一堆人跑过去围观，什么青岛鬼楼之类的，都快被好事之人给踩塌了，也没见着鬼什么的，要是在那里拦门收个门票，啧啧，那效果绝对是一级棒。”

    每次心虚的时候，岳悠然的话就特别多，思路特别清晰，脑子里的梗一套一套的，各种资料不断的往外冒，明明自己刚才还在唾弃林岳山和小鱼儿两个人叽叽喳喳的扯了半天毫无意义的东西，现在她的话倒是滔滔不绝的往外喷涌而出，止都止不住，可怜那位美艳的翻译小姐，差点跟不上她的度，岳悠然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好好的讲完一句，停顿一下，留点时间给翻译小姐缓口气，翻译一下。活生生的把这位普通翻译小姐，给变成了同声传译，同声传译的工资可比普通翻译要高出一大截，就是因为对翻译者的反应度和语言能力有更高的要求，岳悠然嘴里还说了许多中国特色的东西，翻译小姐艰难的进行着翻译，方才高贵冷艳镇静的都市丽人白领1ady的形象都快要稳不住了，岳悠然一紧张，说起话来语越来越快，最后简直就是连气都不想喘了似的，翻译小姐前期还能跟得上，后面实在是扛不住了，开始磕磕巴巴。

    倒是小鱼儿突然开口，接过翻译小姐的重任，替她把岳悠然的那些得吧得吧的废话全部翻译给了这位林岳山先生听。

    岳悠然虽然听不懂当地的话，但是，当她冷静下来，仔细关注听着小鱼儿的翻译，咦，奇怪，怎么她说的话那么短，自己说了两分钟的长度，她好像只说了两句，难道她已经达到了神一般的精炼浓缩？

    再继续说，还是这样，无论她说多长，内容包括了多少东西，小鱼儿都只有一两句话，最多两句半，不能再多了。就好像林岳山是按翻译字数给她钱似的。

    最后终于说完了，岳悠然忍不住直接问小鱼儿：“你刚才到底是怎么翻译的，为什么都这么短，我说了这么多，你每次都能用两句话就完了？”

    小鱼儿把玩着垂在自己耳边的长，在手指上慢悠悠的缠来缠去，嘴里吐出几个字，差点没把岳悠然给憋晕过去，她说：“啊，也没什么，基本上我就说的是：‘岳小姐对您的酒店十分有兴趣’‘岳小姐觉得您将来一定会大财’‘岳小姐表示会为您提供更多的帮助和便利’‘岳小姐说只要您给的价格合适，她没什么不可以干的。’”

    喂……这跟刚才自己说的有一毛钱关系吗，什么鬼，还只要给的价格合适，没什么不可以干？我靠，节操呢，底线呢，“我是这种人吗！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你怎么可以篡改我的名言！”岳悠然冲着小鱼儿嚷嚷。

    “怎么，不是吗？”小鱼儿冲着她微微一笑。

    她那双上勾的媚眼冲着翻译小姐瞟了一眼，方才得到小鱼儿仗义出手相助的翻译小姐此时当然是帮小鱼儿了，用力的点点头，表示赞同小鱼儿的观点。

    “你们！”岳悠然当场气结，正在生气呢，林岳山过来，十分客气的说了一堆话。

    复活的翻译小姐继续履行她的职责：“林先生表示，只要岳小姐或者是岳小姐的父亲愿意出手相助，那么价钱好说，还请岳小姐开个价。”

    “开价……开个屁的价！”岳悠然心情低落的蹲在角落里划圈圈。

    这个林岳山不简单呢，还知道她父亲的事情，嗯，是不是其实只有自己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如何如何的牛逼？不知道妈妈知不知道，家里从来没有提过爸爸的丰功伟绩，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还是觉得“啊，那些能力厉害的吗？哪里哪里，不过是一些不值一提不入流的小技俩罢了……”嗯，想想自己那个神经大条的亲妈，不得不说还是很有这种可能的。

    看着一脸忧郁的岳悠然，林岳山又说了一句，翻译小姐温柔地说：“林先生愿意支付一千万给岳小姐做为梳妆费。”

    “啥？梳妆费？”岳悠然眨了眨眼睛，让消息在脑中稍微翻译一下，然后大脑才把重点定位在了一千万上面。

    “嗯，一千万……也不是很多嘛……”

    岳悠然哀怨的说。

    小鱼儿一脸唾弃：“说的好像你现在随便就能拿出来一千万似的。”

    “可是一千万，连我家那边的一套三室一厅的学区房都买不到呢。”岳悠然继续哀怨。

    她竟然还特别认真的算起来了：“一平方十万，随便一套就是一百二十平方的，还要加上房产税、印花税、过户费。”

    听得小鱼儿都无奈的望着楼顶上吊着那个水晶大吊灯，等她哼哼唧唧说完了，才低下头继续看着她：“你还真是精打细算，谁都算不过你。”

    “这可不就是因为穷么，如果我要是有钱的话，那就大手一挥，只有我喜不喜欢的没有我买不买得起的，只求最好不问价格，那日子，我也想过一过呀。”岳悠然嘟着嘴继续哼哼唧唧。

    翻译小姐显然已经把岳悠然的话如实翻译给了林岳山，然后又转达了林岳山的话：“五千万。”

    岳悠然又开始哼哼唧唧：“听说现在帝都一套二环里的地铁边的四合院也要三千多万了，哎，也就够买这么一小套四合院的，再加上手续费过户费印花税……”

    不用等林岳山有什么反应，连小鱼儿都看不下去了：“喂，你差不多点儿，而且，你都不问问到底要你干什么，你也敢开价，万一要你去杀人放火，你去吗？价都谈好了，想反悔这可是不道德的。”

    “喂……杀人放火难道不是不道德的，都干上这事了，还谈啥道德不道德。”岳悠然还在哼哼唧唧。

    她蹲在那里主要还是在生自己的气，恨自己没本事，总要别人保护，也很烦总是会有各种奇怪的事情跑过来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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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    等她蹲在那里把气消了之后，忽然站了起来。?·

    好像整个换了个人似的，精神振奋的搓着手，对林岳山说：“先不谈钱，不如林先生先跟我说说，到底出这么多钱想要我做什么吧？”

    很有耐心的林岳山在刚才岳悠然哼哼唧唧的时候都差点绷不住，好在他的涵养还足够坚持一阵子的，终于他的坚持得到了回报，一直都保持着职业化面孔的林岳山微微露出喜色，笑道：

    “咳，好吧，那我们现在就谈正事。看得出岳小姐不是普通人，我想请岳小姐帮个忙，当然，除了刚才说的五千万之外，如果还有其他的事情发生，而岳小姐不吝援手的话，还有重谢。”

    “哦哦哦，重谢~~~什么呢？”

    听见“重谢”两个字，岳悠然的眼睛亮了……又追问道。哎，刚才好像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怎么突然又变成这副贪财的嘴脸。暂时还不及想原因了，小鱼儿用手捂住了一只眼睛：“丢人丢出国了。”

    “五千万是需要做什么事情？”岳悠然问道，“违法乱纪杀人放火什么的我可不干啊，我是个老实的守法公民，还不想上国际刑警的红色通缉令，就算不被抓着，也会被我妈打死，我妈比警察凶多了。”

    林岳山微笑着点头：“自然不会让岳小姐做这种事情，岳小姐这样冰清玉洁的美丽姑娘，怎么可以做手染血腥的事呢。”

    “嗯，美丽姑娘，顺耳！继续说！”岳悠然捧着脸，一脸开心的样子。

    林岳山的五千万要求很简单：“希望岳小姐暂时留在酒店里，配合我们找出引灵咒失效的原因。”

    “哦哦哦，这样啊，可以可以。”岳悠然对这个要求很有兴趣，本来她自己也特别想弄明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就算不给钱，还要她倒贴住宿费，她也想要弄明白的。

    幸好没有先说出口，还能白得五千万，这事简直太令人愉快了。

    岳悠然又继续问道：“那么，还有什么事可能会触发收到重谢？”

    赚钱么，多多益善，能多拿一点是一点，能多重的谢就多重的谢。

    林岳山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微微低着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重谢相对的事情自然也不是特别简单，不然在电线杆上贴个告示就成，岳悠然深知此理，所以认真听他到底有什么想法。

    终于他开口了：“岳小姐刚才也知道了，我祖上就是中国人。”

    岳悠然打断翻译小姐的话：“懂懂懂，不用攀交情了，就算是中国人也不能打折，有啥事直接说吧，我不会因为是同胞就没有底限的。”

    林岳山的眼角跳了跳，又继续说：“我的家族到这里来已经经过了许多年。”

    岳悠然点头：“看出来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有钱，外国人跑来这里发家致富，还盖这么大个楼。”

    “这个酒店，当时是以很便宜的地价买下来的。?? 要·”林岳山微笑着抽了一口烟，“因为当时根本就没有人敢在这里住，甚至到了晚上，都不敢有人走。”

    哦哟，这么花哨的史啊？

    听起来，好像是个凶地啊，那么是半夜来个百鬼夜行呢，还是开窗即见飞头蛮呢？岳悠然挺好奇，住了这几天，除了电梯的意外，还没有发现什么奇特的事情。

    “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呢？”岳悠然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了，这位林老板还很有讲故事的天赋嘛，知道在什么地方停下来可以吊人胃口，不错不错，要是将来酒店不想开了，或是在这里混不下去了，去起点或是晋江开坑发自己的故事一定会大受欢迎。

    “这里是古代女王国杀人的地方。”果然……万人坑就是便宜。

    “女王国？就是勾引唐僧的那个女王吗？不过唐僧好像不是从这里走的。”

    “正经的名字叫哈利奔猜国，中国史称女王国。”小鱼儿家学渊源，这些奇怪的东西也知道。

    岳悠然点点头应了一声：“杀人的地方不就菜市口么，中国北京的菜市口现在那儿的人挺多啊，上回我几个朋友还跑到菜百去抢购黄金，那场面，什么鬼怪都压不住吧。”

    “大将用圣铁裹身，刀矢不能入。圣铁者，人脑骨也。应该不算菜市口，是兵工厂吧。”小鱼儿很认真的回忆曾经看到的文献。

    “……这是你家的什么怪谈吗？还是世家好，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

    “胡说，这是张廷玉编的好吗！没文化！”

    “那么厚一本书，你怎么记这段记的这么清楚！”

    “因为‘自王至庶民，有事皆决于其妇。其妇人志量，实出男子上。’做为女人，当然要知道这段！”

    “咳，两位，能听我继续说吗？”被忽视很久的酒店老板感到了寂寞。

    “不好意思，都是她乱插嘴，您继续说，继续……”

    “这里本来这里离中国很近，风景也不错，近几年中国游客来的越来越多，但是这里却很难找到适合团队旅客入住的大型酒店，扶老携幼的拉杆箱族与你们这些年轻力壮的背包族不一样，他们对住的要求很高。本来是想在别处建屋，但是这里民风保守，房子都是祖祖辈辈住了好几代人的，突然要在市里拆迁一批人换到别处，对他们来说是不可想象的，唯一交通方便的，就只有这块地了。”

    所以，酒店老板拿下了这块地，他虽然不是自古以来就住在这里的家族，但也知道这块地曾经是做什么用的，不说当地人对于鬼魂的崇拜，就算是中国人的文化里，也是挺避讳这些，只是人口实在太多，已经顾不上什么鬼啊神啊的，就算有鬼都被爆炸性的人口挤到国外去了。

    就算是这样，还是出现了什么上海龙柱，广州荔湾尸场之类的谜之不思议故事。

    而这里，位于山地，本就是阴气聚集之处，曾经的那些怨灵与近年来混乱的武装冲突、**军与毒贩之类的各种原因造成的横死亡灵，不肯走的不想走的，想报仇的，舍不下亲人的……等等都囤在这里不肯走。

    “也不说找个高僧仙长上师神父之类的驱驱鬼赶赶魔打打怪什么的，你就这么高高兴兴的开张了？这心也太大了吧？”岳悠然不禁叫出来。

    “这自然是不能少的，奠基时，在地基下埋了很多法物，也定时更换符咒，本来一切都没有问题。”酒吧老板原本轻松的表情突然变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岳悠然，岳悠然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干嘛这么看着我。”

    “自从岳小姐入住以后，就发生了不少怪事。本店的法师顾问团说来了一位拥有邪灵煞气的客人，所以，地下那些怨灵蠢蠢欲动，如果岳小姐还在这里，那么很快，这些怨灵就会压不住了。”

    “切，兜了这么一大圈，就是想我搬走么，行。”

    “哦，岳小姐误会了，既然岳小姐身负如此强大的力量，就希望您能帮我一个小忙，平时维持法师顾问团的费用其实挺大的，而这酒店，也就是旅游季节做做游客生意，收入不算太多，要维持法师顾问团还有稳定本地局势，让那些麻烦的军事组织不要在这里闹事需要很大一笔钱。岳小姐不是本国人，应该不想长期在本地挣钱，那么，想不想接一个小小的生意，赚些脂粉钱？”

    当然好！这样都不好，还有什么好！

    “要怎么做？多少钱？”岳悠然干脆利落的抛出重点问题。

    说起来很简单，就是把这个酒店下面的怨灵挪个位置，挪到一个死门去，让想要闯进酒店干坏事惊扰客人的人被怨灵干掉。

    “死门……”岳悠然与小鱼儿对视一眼：“是太极八卦里的那个死门吗？”

    美女翻译微笑：“对，就是那个。”

    “真是高大上，这年头，连开酒店的都要会五行八卦了，这让普通人还怎么活下去。”小鱼儿深深叹息。

    “如果不会五行八卦，谁又敢在这种地方开酒店？”酒店老板说的很有道理，所以岳悠然认为，他不仅会五行八卦，而且应该与政府还有各种武装势力都有关系，不然在这种地方，不说专门针对谁，要是马路上互相追砍的人跑进酒店大堂来，一边吹空调一边对砍什么的，那这生意也别做了。

    听说这酒店在这里也开了不短的日子，住在这里的人从未受什么惊扰，可见也是有些内情的。

    “我只有力量，但是不会用。”岳悠然很老实，“如果你这边有人可以引导这股力量的话，可以谈谈价格，不然的话就再见吧，我不坑人。”

    酒店老板慢慢抬起右手，手指尖闪烁出隐隐光芒：“我想我可以。”

    岳悠然手上翻着一本破旧的古书，身为中国人，却一个字也不认识，正在尴尬之际，小鱼儿接过，从头翻到尾：“生死休惊景开杜伤……这是一本讲五行八卦的书。”

    “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认识字。”

    “不认识，这应该是大篆钟鼎文，秦朝统一文字以后，就改成小篆了。”小鱼儿很诚实，“我就认识几个字，其他的勉强能看懂一些图。”

    酒店老板不认识现代简体汉字，但是却认识这本书上的文字，也能识图，而且还有灵力，小鱼儿诚心请教他是哪家神通的后人，酒店老板指着酒店上挂着的世界地图某一处，原来是云贵一带，又问是什么时候来的，说先人避战国之乱，一路前来……

    好吧，春秋战国，先秦时期，这也能追溯出来祖上是中国人，果然了得，那会儿百家争鸣各种巫术盛传，后来不玩巫术了，也不知道是科学的进步，还是玩巫术太累都改争霸姿势了。

    这本书上记载着酒店老板家族留下来的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老板随便解释了几页，岳悠然和小鱼儿都觉得这书很好很强大，在之后谈条件的时候，除了金钱方面的条件，还提出了要这本书的汉化注解版。

    老板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

    “还要汉化注解版，你们是要逼死那个小美女翻译吧？”林飞听她们转述了刚才的事情之后，为美女深深的叹息：“小心啊，要是那小美女是孙膑或是厉南星就是亏本生意，如果是郭靖，你们就麻烦了。”

    林飞的意思她俩明白，孙膑被困魏国，写了半拉的兵法就装疯了，厉南星写了半拉百毒真经，跑了。郭靖把九阴真经乱写乱改，欧阳锋练了以后成了神经病……

    “嗯，那我们就把这本书当定金吧。收完定金当然要验一验的。”岳悠然提出一个主意，小鱼儿表示赞同。

    酒店老板感到很烦恼，这本书说厚不厚，说薄不薄，不仅仅是单纯的翻译成中文，还要注解出这是什么意思，需要时间。

    “哦，没关系，那我们先回国，什么时候翻译出来了，发电子档给我们，我们再回来干活。我们等得，我们的朋友可等不得，要马上回国。”

    “如果你们收了不回来呢？”

    “你这是怀疑我的信誉？”

    正在两边谈不拢的时候，岳悠然的手机响了，看号码是叶波，叶波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现在所处的境况，毒贩是冲着自己来的，应该与岳悠然他们没有关系，让他们带着小周尽快回国。

    “放屁，让我把你丢下，没门儿！”岳悠然大怒。

    美女翻译低头跟酒店老板说了些什么，酒店老板点点头，美女翻译表示：“只要你们俩留下，可以安排人，把小周平安送回国。”

    “只送小周一个？我不放心，万一成了龙门镖局护送俞岱岩回武当的下场怎么办。不止送小周一个人，还有他们俩，以及外面那个被狗追的，你得把他弄回来。”

    “岳小姐，你的条件开的太高了，那些人，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岳悠然咬咬牙：“好，我开的条件就两个，这本书、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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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    岳悠然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走的样子，林岳山思考了一番，权衡利弊之后，最终答应了。

    俗话说的好：“请神容易送神难。”何况这些灵都不是请来的，是长久以来盘踞在这里的，人家才是正经的原住民，而这酒店才是侵占了人家“自古以来”的地盘，好像也没给人家什么特别的好处。

    更不幸的是一个阴界一个阳界，显然也缺乏搁置争议，共同发展的基础与可能。既然这一块地方你想要我也想要，谈不拢那就只好打了。

    岳悠然与小鱼儿商议好了今天晚上23：50在顶楼见，那时是怨灵力量最弱的地方，也是整个格局的突破口，今日正好是残月已尽而新月未生之日，天空一片漆黑，怨灵无法借助月亮的光华灵气，会更有胜算一些……也许吧，如果有胜算那种东西的话。

    透明的玻璃窗前，岳悠然默默站在那里，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外头那些颜色灰暗的民房还有狭窄的道路，那些景物进了眼睛却没有落进心里，难得一个人出来这么久，不仅一路遇上这么多事情，也有相伴一路的同伴。

    只是，同伴，也只是同伴，在岳悠然心中，，林雪、林飞、叶波、小鱼儿，他们给自己的感觉都是一样的，甚至小周，对小周，岳悠然也是同样的感觉，没有对谁更多，也没有对谁更少。

    她甚至暗暗想过，如果他们几个吵起来或是打起来的话，她要么站在一边默默看着他们对撕，要么就是谁有理帮谁那样的理智。

    而叶波那意外的一吻，虽然当时心里也停跳了半拍，不过，始终没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也许自己就是应该这样孤独终老了吧，没有去喜欢一个男人的能力，爱情什么的，始终与自己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岳悠然心中暗自叹息，天生感情缺乏，大概就是孤独终老的节奏了吧。

    从小到大，她遇到任何事情，都是以利益最大化为优先考量，至于付出的代价是什么，都不重要。是自己也好，是别人也好……都没有什么区别。

    岳悠然苦恼的抓抓自己的头发，理智告诉自己这种全无人性的想法是很可怕的，可是实际操作起来，还是忍不住这样做。

    难道自己在古代的时候是皇帝？

    似乎只有皇帝才会有这种胸怀天下的理智态度呢。再转念一想，这种理智的皇帝，好像就两个，秦始皇赢政，隋炀帝杨广……都背着千古骂名，不算什么好东西。

    咦，也许自己真的是这两个人转世，怨气太重，所以才投生到这户人家来，让爸爸这个超级厉害的大法师来镇压住自己？

    嗯，越想越有道理。

    岳悠然扯扯嘴角，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来的脸，啧啧，这表情真难看，好像是有人欠了自己几百万似的。

    马路上的孩子嘻笑着追逐打闹，还有小情侣肩并肩手拉手的走着，要说岳悠然看着这一切，内心毫无波动，这也是不现实的，但是，也只是随便的羡慕一下，就好像看着电视剧里那些恩爱而般配的人在一起的时候。

    但是当电视剧结束了，也就结束了，新的剧集上演，她还会为新的一对激动和着急，并不会沉浸在上一个故事里出不来。

    哎，果然自己是不能闲下来的，一旦闲下来，满脑子的都是阴暗消极的想法，越安静越会这样，别人可以做到放空什么的，自己就算是醉到手足无力，脑中也是一片清明。开始的时候，知道自己拥有邪灵煞气，也是很震惊的，现在想想，一点都不稀奇啊，根本就是天生的最佳载体。

    门响了，是小鱼儿，玻璃窗反射出她的身影，依旧那样的妖娆。像她这样的人，一定是到哪里都招人喜爱，身后几千几万个男人追着求她嫁，跟自己这样长相平平无奇，还不爱打扮的土掉渣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岳悠然还在胡思乱想，听见小鱼儿说：

    “要不要去吃点东西？”小鱼儿向她走来，“怎么了，一脸忧郁少女的样子，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呀。”

    岳悠然声音低低的，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我，应该是什么样的？”

    小鱼儿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道：“嗯，没心没肺，乐天派，什么都不在乎，什么危险麻烦都能踩在脚下碾碎。”

    岳悠然忍不住笑了：“真是太谢谢夸奖了。其实我是个彻头彻尾没救的悲观主义者，天天自我否定。”

    小鱼儿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人闲了就是会有毛病，咱们能不讨论人性的神秘了吗？老板说我们今天可以随便吃酒店里的东西，不要钱。”

    要是平时的岳悠然听见这个，那一定跑得比兔子还快，但是现在她真的一点心情都没有，就算是吃米其林三星、百鸡宴、龙肝凤脑，也没有胃口。

    “一点都吃不下，你去吧。”岳悠然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去看看小周怎么样了。”

    房间里很安静。

    小周还是躺在那里，情况看起来比开始的时候有所好转，林飞坐在一边守着，林雪也在，岳悠然看了一眼林飞：“沙晓瑜去餐厅吃饭了，你也去吧，我跟林雪说点事。”

    林飞挑眉问道：

    “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吗？”

    看样子他还很舍不得走，都说八卦是女人的爱好，看起来男人那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时的壮景，也不让巾帼

    “当然是不能告诉你的事，女孩子的事情你少管了啦。”林雪把林飞推出去，林飞犹自不甘心的在门外嚷嚷：“为什么小周能听？要不要我带点吃的回来？”没人理他，他无奈笑笑自语道：“这两个丫头搞什么呢，真是的。”看到餐厅里的小鱼儿，他心情又好了起来：“沙小姐也在这里啊，这么有缘，不如一起？”

    小鱼儿优雅的拿着餐刀，十分淑女的将一块牛排轻轻切开，银色的叉子将葡萄大小的牛肉块，或者叫牛肉丁，放在嘴里，连咀嚼的动作都小而轻。

    “沙家的家教真不错。”林飞笑道。

    小鱼儿放下刀叉，笑道：“我也希望可以像悠然那样自由奔放的大吃大嚼，看起来吃着特别香。”

    “你有你的风格，她有她的风格，大家都做自己才是最好的。”林飞笑着，召来了aiter，认真的看菜单。

    随意点了一杯葡萄酒和一份西冷牛排，小鱼儿称赏道：“也是个行家呀，红酒配牛肉。”

    “这种普通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我可喝不出来红酒的好坏，喝来喝去，都是一个味，刚才我点的就是菜单上最贵的那一种，想来总归不会出错。难喝到底也有限。”林飞自嘲道。

    小鱼儿的牛排吃完了，她慢慢的转动着手中的玻璃杯，血红色的葡萄酒汁在杯中轻轻摇晃。

    两人都心事重重。

    忽然，小鱼儿的手机亮了，进来了一条短信。

    “是岳悠然。”小鱼儿扫了一眼，“她说她一个人可以搞定，让我和你们在一起守着小周。”

    “咦，她是发现了什么，这么自信？”林飞有点奇怪。

    小鱼儿啜饮一口，又习惯性的将杯口的淡淡唇膏色给抹去：“嗯，她虽然一向莽撞，不过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就信她一次好了。”

    夜深了，岳悠然独自一人来到最高一层，连接天台的是位于隐蔽处被锁着的小屋，现在，原本挂在上面的锁已经被人打开，推开门，岳悠然拾阶而上，高楼上的风吹得分外强烈。

    酒店老板已经站在上面了，见她出现，点点头：“可以开始了吗？”

    “嗯。”

    与林氏兄妹在一间屋里的小鱼儿，感受到了来自上头的强大灵压，很不舒服，她紧皱眉头，从包里取出许久没有拿出过的血玉阴阳鱼项链，挂在脖子上，方觉得好些。林飞林雪两人虽然没有任何感觉，不过看小鱼儿这异常的举止，也知道事情不同寻常。

    “怎么？”

    “岳悠然在上头强拆呢。”小鱼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得知来龙去脉，林雪摇头：“连鬼都要遇上搬迁，真是死都不安生。”

    一向嘻皮笑脸的林飞此时没有跟着说几句插科打诨的话，他沉着一张脸看着窗外，外头只有几点灯光，几乎什么也看不见。林雪顺着他的目光张望，发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狂奔，在他身后，似乎还有开枪时，枪口喷出的火光。

    “叶波！”

    站在顶楼的岳悠然，对此一无所知，林飞丢下一句话：“你们俩好好守着小周，我出去一下。”还没等林雪小鱼儿有什么反应，便已经冲出房门。林雪担忧的站起身，倚在窗口，黑暗处已不见任何人影，想来林飞已经接应上了叶波，小雪儿坐在小周身边，好整以暇：“没事的，这两个人凑一起，不把对方杀光就算客气了。”

    “我哥哪有这么厉害。”

    “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他以前干过什么事，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

    林飞曾经的过往，虽然不是绝对机密，但是一般也不会有什么人知道，媒体不会报道，他自己也不会跟小鱼儿提起这些事情，他表现出来的性格是嘻嘻哈哈，但是有些事情他是死也不会说出来的。那是他心里的一块不容许别人碰触的地方。

    所以，小鱼儿怎么会知道？

    林雪对于小鱼儿也产生了越来越多的好奇，不过现在不是打听的好时机。岳悠然在楼上见鬼，哥哥与叶小在楼下玩命，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夜，自己却不得不守在这里，什么也不能做。

    叶波在黑暗的小巷里穿行，身后追踪者的脚步声如影随行，实在很烦人，他看见了那里耸立着的酒店，那里有行动不便的小周，还有林飞林雪小鱼儿这些朋友，还有……岳悠然。

    他不想害了他们，所以，刻意避开那里，绕道往远处荒原。有人突袭，这是他的第一反应，抬手便是一式擒拿手，向来者的手腕猛击，来人也是反应极快，缩手同时伸手向叶波面门袭来。

    叶波向后退一步，刚想出手，又放下，压低了声音：“林飞？”

    “走。”熟悉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叶波虽然习惯了独来独往，但是在身后有追兵，前方无去路的时候能遇到一个有着足够力量的朋友，那一瞬间的感动真是无以复加。

    两个人都是多年在生死线上打滚的人，对于侦察反侦察，追踪反追踪都相当有心得，甚至都不需要商量，只要一个人脚尖朝向某个地方，另一个人就知道他要做什么，自己应该做什么。两人一路隐藏身形，还顺手干掉追兵数个。

    本来能追上他俩的人已经不多，加之一个个被干掉，很快两人便将追兵甩了个干净。停下脚步，林飞点起一支烟，笑道：“什么人能把我们的叶帅逼成这样，怎么样，一天下来，跑了两个马拉松有没有？”

    “没什么，也就是几个以前的老朋友一起跑个步联络一下感情而已，林公子不要打搅。”叶波虽然还是嘴硬，不过沉重的喘息声还是出卖了他，跑了一整天，水米不曾沾牙，着实不是好过的。林飞当然看得出来，笑道：“老朋友呢，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啊。”

    “说不定你还真认识，这帮人里面有个叫刀鬼的，以前常走南沙线，指不定被你用炮轰过，正牙痒痒的要吃你的肉呢。”

    “好啊，那我先去洗个澡，让他吃上放心肉。你要不要一起？”林飞哈哈大笑，叶波也真是累了，不想再多说什么，向着灯火通明的酒店走去。突然之间，楼顶那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林飞的视力极佳，极尽目力，也只能勉强看出有几道黑烟在楼顶来回飞蹿。

    “岳悠然？”两人互看一眼，加快步伐向酒店奔去。

    “你猜她在干什么？”

    “不是在招魂就是在引鬼。”

    “真是一个无聊的正确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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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    南方山间的夜风，吹起来也是那样的温柔，但是这样的环境下，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任何的心旷神怡，那种满满的杀气腾腾从四面八方向这里涌来，马上就要发生一场普通人看不见的大战，这场大战的结果也许对普通人没有任何影响，也许，会有巨大的影响，也许……会对普通人死后产生巨大的影响。

    死后的世界，啊，那就这样吧，路易十几来着的？好像是十四，他说过，算我死后洪水滔天

    谁知道呢，这并不重要，只要知道，现在为这件事操心的是一个叫岳悠然的女孩子就好了，她静静的站在楼顶，风吹起她的长发，发丝一缕缕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着，额前的刘海在微微轻晃，岳悠然忽然觉得很麻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发卡，将头发全部禁锢住。

    “你们女孩子带的东西真齐全，随便就能摸出来一个小东西。”林岳山笑道。

    岳悠然随口搭了一句：“啊，是啊，咦，等等……”她震惊的瞪着林岳山：“你会说中文？你什么时候会说中文了？学习能力挺强啊。”

    林岳山笑道：“我本来就会。”

    “那你还雇了一个美女翻译？”岳悠然不明白，眨巴着眼睛，她顿了顿，了然的“哦~~”了一声，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林岳山：“啧啧，我就说么，哪有找翻译找那么妖艳的，果然……”

    “你不要往邪路上想好不好？我真的只是雇她做翻译而已。”林岳山显然看出了岳悠然的心中冒着怎样的邪恶泡泡，这年头，女人比男人的思想还要复杂，还要邪性，啧……

    岳悠然没有接话，用一种“别说了，我懂，我都懂”的眼神斜瞟着他。

    “做为一个大集团的管理者，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要小心斟酌，如果说错什么，都会带来很不好的结果，所以，我需要有一个人，为我留出足够的缓冲时间，事实上，联合国六大官方语言我都会，但是无论与哪个国家的人进行商务沟通，我都会找一个翻译，这样在进行翻译的时候，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对方的话中是否有陷阱，我应该如何回应才不会出问题，如果我做出这样的回应，那么对方会有怎样的下一步行动，这些全部都是需要提前考虑好的，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才能成为‘不愧’是本地最大的酒店集团当家人。”

    咦咦咦，原来岳悠然的自言自语也被他听去了吗，岳悠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下：“咳，那个，啊，六大官方语言隶属于不同语系，林老板真了不起啊。”

    “呵呵，我不叫林岳山，我姓阮，叫阮明贤，你那个死鬼老爸没提起过我？”林岳山，或者说叫阮明贤说。

    妖魔鬼怪还没来，这位酒店老板倒是不断给她意外和惊讶，先是突然会说中文，然后不仅会说中文，而且还会联合国六大官方语言，叫了他半天的林岳山，突然之间他又说他不叫林岳山，而是叫阮明贤，而且还一副跟自己的亲爹很熟的样子，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是人性的堕落还是道德的沦丧？！

    岳悠然定了定心神，将刚刚过去几分钟发生的事情在脑中进行了整理，总算理出一个大概的头绪，这才开口：

    “啊，这个么，他在家里从来不提起你们这些莫名其妙的人，你不要假装跟我爸很熟的样子啊，我可不会随便上当受骗，要钱没有，要色也没有，要命也没有，嗯，也不想给你！”

    一口气说了一串，岳悠然后退几步，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啧啧……”阮明贤冷笑：“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都是没有感情的怪物。”

    哎哟，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像个怨妇呢，岳悠然的脸上表情有些抽抽，她挤出一个唾弃的笑容：“我爸对谁有情也必须不能对你有情啊，再怎么样，他也是喜欢女人的。你死了这条心吧，现在他已经有我妈了，感情好着呢。警告你啊，别对我爸有什么想法，小心我妈打断你的腿。”

    岳悠然正说着，突然觉得腿有些发软，那种感觉，是身上的力气在慢慢被抽干的感觉，虽然勉强站直了身子，却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慢慢的只觉得那一双腿都不属于自己了，难道妖魔鬼怪已经提前动作了？不对，她没有感觉到任何异状，也没有灵压和怨气，那么，只有眼前这个奇怪的人了，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全部都是假的，而且从他刚才对自己父亲的态度来看，仿佛是有一些旧怨宿仇，所以想来想去……所有的可能都指向这位眼前的这位林先生或者阮先生，或者干脆他还有另一个名字的先生……

    全身的力量飞速消失，即使想要用力靠抓住什么东西来站稳身子，但也已经无能为力，她心中一凛，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矮下身子，坐在地上，抬起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看着阮明贤，冷冷的嗞牙一笑：“所以，你的目的是抓我来威胁我爸，还是杀了我报复我爸，或是别的什么下流想法？”

    阮明贤望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双眼。

    岳悠然被他看的心里发毛，也毫不示弱的回瞪，不过她意外的发现，阮明贤双眼空洞而无神，这样子应该是看不见自己的吧，嗯，或者说，他不是在看着自己，而是通过自己在看别人，他看见了谁呢？

    岳悠然忽然想起《哈利波特》在第七部《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里，那个头发始终油油的，第一部里一看就不是好人的斯内普教授在死之前，他看着哈利波特的眼睛，却冒出来一句感动万千少女心的：“look……at……me，lily……”啧啧，看着我，莉莉，从哈里波特的眼里看出他妈来了……噫……这个奇怪的酒店老板某某某不会是正在从自己的脸上与父亲相仿的地方寻找往日的回忆吧，好恶心。

    虽然平时岳悠然也挺喜欢看耽**L什么的，但是那也只是随便的YY一下而已，她一点都不萌真人，何况，这个真人还是自己的亲爹，想想就觉得好恶心啊好恶心……

    忽然，站在那里半天不动的酒店老板某某某好像灵魂在外面浪了一圈之后终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躯壳似的，眼神从一片空洞茫然收了回来，眼珠慢慢动了动，眨了眨，又看了岳悠然一眼，嗯，这一次明显是在看“岳悠然”，而不是隔着岳悠然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缓缓的，一步步，向岳悠然走过来，站在她的面前，停住：“不要着急，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楼顶的平台上的灰尘，原本静静的停在地面上，只有在走动的时候才会被带起来一些些，但是现在，它们似乎动了起来，自己动了起来。

    地面上的灰尘组成了奇怪的形状，那是一个一个小小的圆点，圆点中的灰尘越来越多，越来越厚，很快，灰尘会积聚起来的原因便真相大白了，是风。

    刚才还那样温柔的夜风，骤然间大了起来，而且气流卷动的方向完全不符合自然常理，回旋不息，那一个个圆点，就是一个个的风眼，无形无相的风因为卷起了灰尘，而显出了飘摇的漏斗形状，而且不止一个旋风，许多个小小的旋风，同时在旋转着。

    明明应该害怕的岳悠然，此时却不知怎么觉得有些好笑，脑中突然跳出了一个网上看过的段子：“我一个电话可以叫来两百个大天狗在你家门前羽刃暴风。”眼前的此情此景，实在很符合这个表情包啊，哈哈……

    酒店老板某某某被她一脸无所谓还露出莫名笑容的样子激怒了，他冷笑着抬起手：“真不愧是岳清岚的女儿，落到这样境地，还能笑得出来，我倒要看看，接下来，你还能不能这么冷静。”

    “哈哈哈哈，标准的坏人台词嘛。难为你说的这么到位，感觉好像在看二十年前的电视剧一样，哈哈哈哈哈。”岳悠然自知反正是逃不掉，索性放飞了自我，笑得更加放肆了。

    酒店老板某某某眉心皱起一个疙瘩……岳悠然挑衅的看着他。

    呼啸的风声，尖厉的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房间里的叶波忧心忡忡的站在窗口，仰头望着窗外，发现有楼顶已经被一大团黑气所笼罩，在异样的风声吹拂下，黑气的流动越发迅速，黑气滚滚，仿佛世界末日的来临，黑气中又隐隐夹杂着一些奇异的光波与骤然出现又骤然消失的仿佛人脸一样的闪动图案，而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岳悠然有什么动作，叶波的心中不由有些着急，好像是在问屋里的其他人，又好像是在问自己：“外面风这么大，不会是她出什么事了吧？”

    着急上火的样子溢于言表，活生生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天真少年的模样，林飞刚想笑他看见女人出事就急的搞不清楚东南西北，还没来得及说话，灵敏的听觉却捕捉到黑暗里的一丝异响，他大声而严肃的喝道：“抄家伙，没空想她了，先把咱们面前的杂碎给扫了，不然你也见不着她。”

    方才林飞听见的是子弹从弹仓里被推进枪膛的声音，只有轻轻的一声，即使是在眼前，普通人不注意听也听不见，子弹上膛的声音不是很刺耳，但是在曾经在枪林弹雨里捡回一条命的人耳里听来，不啻于旱地惊雷那般的动静。两人迅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各自拿起了武器，极有默契的确认方向，很快又消失在黑暗中。

    窗外的风，依旧呼啸着，好像要将世间的万物撕成碎片，聚集在这座大楼的黑云也越来越浓，范围也越来越大，几乎一眼望不见头，极目远眺，也只有地面上不知道哪一处民房里微微的露出一点光芒确定这个楼还在人间，而不是已经被地狱鬼手拉下万丈深渊。

    不知道楼顶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林飞和叶波两人到底去了哪里，林雪与小鱼儿留在房间里守着行动不便的小周，没有人说话。

    小周的房间里一片寂静，可怕的死寂让林雪的心情莫名的紧张起来，虽然她是蓝莲花的人，但是组织里的姐妹们一直都体贴她年纪小，一直以来她只接过一些简单的工作，从来没有涉及到人命、涉及到这种不可思议事件，这次大家也以为没有什么重要的，才会让她处理，姐姐们都调查好了，岳悠然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安全无害，在对她交付任务的时候，甚至还笑着说，这只不过是一次公费旅游罢了，玩的开心点，记得回来的时候给大家带礼物哟。

    玩笑的声音还在耳边，没想到从云南开始，就越玩越大了，进入尼泊尔之后，事情更是进入一片乱局，不可收拾，而此时也不可能派别人来将她替换回去。

    何况……也不可能永远都躲在姐姐们的后面，总要觉得自己长大。

    现在，林雪默默站在窗前，哥哥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小鱼儿这会儿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小周在床上昏睡着。岳悠然此时在楼顶又在做一些怪力乱神的事情，不知道进展如何。

    一直以来，蓝莲花可以将情报消息尽握于手中，林雪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可是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等，坚持守候也是一种完成任务。

    在空气中飘荡的那些游魂，带来了不安的气息，岳悠然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让这些游魂兴奋无比，它们就好像饿极的人见到了一大桌美味佳肴，恨不得将岳悠然吸干，让那强大的力量充盈自己，修成更强大的灵体。

    阮明贤双手按在岳悠然头顶，念念有词。岳悠然已无力挣脱，有胆大的游魂已经凑到她身边，黑气直往体内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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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    凝重的气氛中，小鱼儿非常的焦躁，她妖娆曼妙的身体轻轻扭动着，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踱着步，一直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虽然房间里的地毯并不会让她尖细的高跟鞋底发出任何声音，但是林雪此时敏锐无比的神经，将那轻轻的闷声放大到无限，这令她感到十分反感。

    “能不能别晃来晃去了！坐下来！”一向温柔的林雪，意外的用这样大的声音对小鱼儿说话，小鱼儿感到有些诧异，她慢慢的向林雪靠近，并睁大了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仔细盯着林雪的脸，林雪被她盯得全身发毛：“你瞅啥！”

    呵呵，东北话都冒出来了，小鱼儿轻笑一声：“瞅您咋滴！”

    当然她们并没有按照段子里写的那样就在房间里打起来了，林雪的情绪此时终于略微放松了一些，轻松下来之后，她回想起刚才，的确也觉得自己有点反常，以前的她，绝对不会因为有人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这种小事而暴躁无比，一定是因为担心哥哥，担心岳悠然，担心叶波，担心小周……对，一定是这样的。

    但是小鱼儿却不这么想，那些从四面八方而来云集在这个楼顶上的黑气，夹杂着全世界不知道多少地方的怨魂厉鬼，它们虽然没有了灵识，却都是被岳悠然这个充满灵力的大资源库吸引来的，力量，是它们前来的目的，就好像美国丧尸片《生化危机》里的那些丧尸也没什么特别的追求，就是闻着新鲜会活动的肉体就激动。

    现在既然楼顶的情况还是这样，说明岳悠然还没事，但是，如果岳悠然一个人扛不住了呢？僧多粥少，不，狼多肉少，嗯……也不算很贴切，总之，就是如果这些怨灵没吃饱怎么办？这么多的怨灵，而岳悠然只有一个，就算她的力量如何的逆天，也不够这么多千里迢迢跑过来吸的，何况，这会儿肯定还有正在路上往这赶的，好不容易赶到这里，突然就没了，搁谁谁也受不了，想想那些网红面包、网红奶茶、网红青团、网红月饼什么的，要是排上三四个小时的窗口，好不容易轮到自己，结果窗口忽然就这么一拉，售货员扯个大嗓子嚷两句，或是挂个牌子说卖完了，彬彬有礼、懂法守规矩的人类都知道要嚎叫两声，骂几句，何况是这些不受任何人类世界法律约束的邪恶灵体呢？

    在这个城镇里，住着不少普通百姓，现在夜已经深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已经进入梦乡，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们的身体里也拥有着生命的力量，如果岳悠然死了，被她的灵力吸引而来的那些源源不断的怨灵，会不会转而求其次，肉包子没了，菜包子也凑合着吃？

    那么，到时候这个小镇上将会发生什么，实在很难想象，历史上除了成吉思汗屠花刺子模以及等等，清兵入关搞的扬州十日和嘉定三屠，泥轰鬼子进了民国首都进行了连续数日的禽兽之举，那也都是人类自己对同类做出的逆天之行，还从来没有哪里说过两个不同次元世界的生物进行大对决的。

    不过那也是因为这个灵体的世界，一般人类无法碰触，而单一的灵体，也无法对人类进行任何实质性的损害，因为大家在不同的位面，你看不见我，我看不见你，偶尔墙那里会漏过一些这个那个，但是很快也就会因为不适应这个位面，而很快回归正位，这也就是为什么有鬼打墙、见鬼、看着鬼影等等那些灵异记录的出现，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赶上。

    以及也有一些人消失了，过了很久，他们又出现了，这些与人世告别了几十年的重归者，几乎每一个都信誓旦旦的强烈表示自己根本就是正常在行驶或是正常在走路，哎，谁知道呢。

    桃花源记里渔夫看见的真的只是“先人避秦时乱”的先秦人类吗，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只是单单逃进桃花源的人，可以足够支持一个种族繁衍这么多代？早就因为基因过于接近，而产生出近亲病来了。

    那个桃花源，其实仔细想想，与有一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日本如月车站很像啊，不是吗？一个少年误入了一个轻轨车站，没有人，没有任何记录，手机还有电，甚至还有网，还可以发到21CH论坛上跟一帮宅男兄弟们聊聊天，发发现场照片。

    但是当他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找到过这个车站，同一趟车，无论试多少次，都没有一个叫如月车站的地方，当然后来在网上也被人扒说那个层主只不过是骗人的，当时这个妹子上网发贴的时候，好像是个真！中二的年纪，十四岁左右吧。

    对，还有寂静岭……如果大家都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好的呆着，那该多好，啥事都没有，而不是现在搞得黑云压城城欲催的世界末日的鬼样子，而且还只有他们几个人能看得见。

    林雪正在对自己刚才的态度进行深刻的反思，忽然脑袋上被人“啪”的重重一拍，是小鱼儿，她的纤纤素手正结结实实的盖在她的天灵盖上。

    “喂，你干什么啊！”林雪很不高兴，这也太不礼貌了，就算自己刚才吼了她一下，也不用这样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小鱼儿却没有说话，她的神色有些奇怪，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林雪，“喂，你有毛病啊，刚才玩过一次了，还玩？”

    忽然她感觉到拍在自己头顶的小鱼儿的手，不只是一只手，还有一张纸，什么玩意儿。

    她生气的想要站起来，将小鱼儿的手开，但是，更令她惊慌的事情发生了，她竟然一动也不能动，别说站起来，别说想要将小鱼儿的手打开，她甚至连手指都不能动一下，只能勉强眨眨眼睛，而做这个动作，对她来说已经是用尽全身力量了……

    她想要质问小鱼儿对自己做了什么，可是嘴唇连抖一下的痕迹都没有，她根本就无法说出一个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鱼儿微微闭上眼睛，线条优美的菱形烈焰红唇微微变幻着口型，似乎她在默念着什么，林雪感觉自己现在的听觉也出现了问题，听声音时近时远，小鱼儿的声音就好像从什么遥远的时空中传来，只知道她在说话，但是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难道她要害自己？林雪瞪大了眼睛，可是这一路上，小鱼儿和大家都是一起的呀，从来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难道……难道小鱼儿当初跟过来就是不怀好意？

    林雪的脑中一片混乱，想了无数种可怕的可能，又自己一一推翻，她实在无能为力，不知道如何才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人啊，可以骗天骗地骗鬼骗神，就是无法欺骗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即使给出一万个理由，但是在心底永远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假的，假的，都是假的，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小鱼儿的身后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林雪努力瞪大了眼睛，才从小鱼儿身体的缝隙中看见镜面反射出来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希望自己刚才别这么努力的瞪眼睛……那景象实在是太可怕了。

    在自己的身上，竟然萦绕着两条奇怪的人形黑气，在她的身体上、腰间、头顶，盘旋不去，还做出各种姿势，甚至还贴着她的嘴唇，靠，这是色。鬼吧。

    刚才自己突然这么暴躁，看来都是这两个怨灵惹的祸？林雪心下释然，看来不是自己性格大变，而是外界因素的干扰呀，不由大大的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自己的问题，林雪就可以笑对这个世界。

    小鱼儿手里拿着的东西看不清，只露出了一点点黄色的痕迹，黄裱纸，那是中国传统里画符用的东西，原来小鱼儿刚刚在大玻璃窗前走来走去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那两条漏网之鱼的灵体已经从楼顶的大旋涡里脱离出来，纠结上了林雪。她没有开口示警是因为她不知道林雪现在被那两个灵体纠缠到什么地步了，她的灵识是否还属于她自己，或是已经被怨灵控制。

    怨灵如果成功附在了活人的身上，可以摄取活人的思想和回忆，同时仍保有自己的。如果活人的灵魂被怨灵从体内挤出去，那么，这个人就完全被怨灵取代，也就是成为了另一个人。

    这也就是中国古代许多志怪里所谓“借尸还魂”的原理，只有性格无比刚毅而坚强的人才可以将法力强大，怨念极深的怨灵给反怼回去。而怨灵这种本身就已经属于被地府除名的飘移灵识，是无法再正常进入轮回的，等待它们的，只有魂飞魄散，永不超生这样的一个结局。

    有不少已经在人间界飘荡很有，稍稍有了一点除了吸吸吸，吃吃吃之外自主灵识的灵体，会拥有身为人类时的最原始本能，那就是“趋利避害”，没有人类在正常情况下主动求死，同样，也不会有灵体会希望永远消失，它们会努力使用一切手段让自己免于这样的悲惨结局，因此，宿主越强，它们也会越强，最后就看谁不要脸了。

    不是没有人战胜过怨灵，并且还将此事讲了出来，但是，目前有记录的只有一个人，而且，他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当时他身边有全华夏，哦不，应该说是全世界最好的灵念大师，也就是岳悠然的父亲，现在在家里总是吃憋受气的小媳妇模样的岳清岚。

    这段往事也许岳悠然都不知道，但是在法术界几乎是人人皆知、广为流传的事情，如果谁不知道岳清岚是如何使用北斗七星龙王钉将那人自己的灵魂扣在体内，又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怨灵击碎这个英雄事迹，将会被人来来回回的嘲笑到死。

    只是，在这件事之后，岳清岚就退休了，金盆洗手了，辞职不干了……

    没有人知道他，身为一个法力如何牛逼逆天的大灵念师，怎么就真的去做了一个小小的文书，还娶了一个那样凶悍的老婆，在家里过着禽兽不如的生活，一开始的时候，许多人还认为岳悠然的母亲是怎样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大美人，于是有好事之徒甚至还跑到岳悠然他们家所在的小区专门蹲等着看，看到之后，简直大失所望，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在马路上都不会想着多回头看她一眼，那么不美丽，也许是温柔呢？但是很快，这个幻想也被这位神猛的阿姨那惊天一嗓给惊破了，她跟短斤少两小贩撕起逼来的音量和泼度，简直就是鬼神辟易级别的。那就是……善于操持家务，特别会做菜，不然怎么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想必是岳清岚的胃已经深深被这位身材微胖，浓眉豹眼的大姐征服了？

    似乎也并不是，天天家里来来回回的就是这个那个炒鸡蛋，这个那个炒肉丝，西红杮鸡蛋汤，青菜汤，还经常干脆直接买熟菜回来吃。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归得有一样是强项吧，不然，岳清岚同志是自孽吗，还是革命的大无畏精神，娶了这个女子给天下除一害？咳，其实也不至于成一害。

    那……难道是此女子在床上桌上地上显得特别的生猛、随时随地解锁一百零八种姿势，想怎么玩都行？

    不是人民群众太八卦，实在是……他们也想不出来有什么特别出息的事可以让堂堂一代灵念大师岳清岚沉沦于天天上下班回家吃饭睡觉的无聊普通百姓生活，岳清岚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他是很有热情的，他很愿意帮助别人的。

    只是这种咳，闺房中的秘事，也没办法知道，想要开天眼偷看会导致失明，想要用其他的式神之类的法术做替身偷看也不可能……对方那是什么人啊，岳清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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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慢慢流逝，小鱼儿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一动也未动，林雪忽然觉得全身一松，终于可以动了，她睁开眼睛，再次望向镜中，那两条纠结在自己身上的黑影已经不见了，再看小鱼儿，收了手，站在那里，精神还好，只是眼中略带着掩饰不住的疲倦，妆容精致的脸上微微透出细汗，在房间明亮的灯光照耀下闪着晶莹的光泽。

    “我……好了吗？”林雪试着动了动手指。

    小鱼儿忽然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倒在一旁的沙发上，淑女形象全无：“累死我了，没想到这两个小喽罗级的都这么难缠，真不知道上头那堆黑云里的还会有什么玩意儿，随便再来两个我就要挂了。”

    想起刚才，林雪忍不住问道：“那两个是从天上的黑云里出来的吗，它们为什么会跑下来，怎么会盯上我的？”

    面对她连珠炮一般的问题，小鱼儿一双眼睛无神的做出无语望苍天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我怎么会知道它们为什么跑下来，可能是上头排队时间过长，他们自知打不过那些等级较高的老资格，所以就下来随便找点小点心吃吃，一会儿再回去排队等着吃大餐呗。你是一个没有法力的普通人，刚才又那么明显的心情急躁起来，正是怨灵的可趁之机，不盯上你难道他们还敢盯上我不成。”说完，小鱼儿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闭上眼睛小憩。

    对于小鱼儿把自己说成是小点心，林雪不是那么的赞同，但是她当然也更不愿意成为妖魔鬼怪眼里的大餐，这事说出去也没什么可骄傲的，小鱼儿也确实太累了，如果她不是耐心的为自己驱除这些怨灵，而是直接一箭破灵，也不是说不过去。

    好在事情已经解决了，林雪站起身去看小周怎么样了。

    小周安稳的睡在床上，神情安详，林雪忽然有些担心，如果怨灵会附在她身上，那么对于毫无反抗能力的小周，岂不是手到擒来，她把她的担忧说了出来，小鱼儿睁开眼睛，笑笑：“你放心好了，怨灵会侵占的是身体健康，灵识清明的人，他这样的……在怨灵眼中就是一块在冷库里放了几十年的冷冻肉，根本就不想碰，我们在这里守着他，是为了防止有人，人类，对他不利。人啊，最大的敌人还是同类啊……”小鱼儿突然发出一阵感慨。

    跑出去的林飞和叶波持枪在黑暗中摸索着，在楼梯道里与那些想要找小周麻烦的人相遇，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在楼顶的岳悠然此时却什么也听不见，黑暗的力量在她身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好像要把她卷进去，只是每每近她身之时，漩涡又会自动弹开，似乎在忌惮着她身上的什么东西。酒店老板观察了一阵，冷笑道：“本以为你只是一个巨大的灵能库，没想到，还有如此强大的防御能力，如此数量的怨灵竟不能近你的身。”

    他又观察了一阵，忽然仰天长笑：“我明白了，是你的父亲，岳清岚给你下的禁制咒，只要你的身体还是纯洁无瑕，就没有任何邪灵的力量可以接近你。”

    邪恶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他轻轻抬起手指，伸向岳悠然的脸。

    岳悠然虽然看着他的手伸了过来，却避无可避，虽然邪灵无法伤害她，但她也被这股强大的灵压牢牢压制在原地，动一下都不可能。而身具邪恶力量的林岳山或是叫阮明贤，他与邪恶力量签下了协议契约，他可以完全不受邪灵的灵压限制，他可以在黑色的旋涡中行动自如。

    他的手指抚上岳悠然的额头，顺着额头，又摸上了她挺直的鼻梁，接着，在她的红唇上流连不去，摩梭不止，似乎还想要侵入进去，岳悠然用力紧抿着嘴唇，双眼狠狠瞪着他，阮明贤见状冷笑一声：“不着急，不着急，慢慢的，你就会接受我了。”

    那两根手指又顺着她优美的脖颈曲线滑向她的领口，将阻碍前行的钮扣一颗一颗的解开，他不是不能马上粗暴的将整件衣服撕开，这样缓慢的举动，就是要给岳悠然心理加上无穷的压力，这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岳悠然瞪大着眼睛，漆黑的双眸中满是怒火与不解。

    “这是你父亲欠我的，这是岳清岚欠我的……”阮明贤慢条斯理的说着，也不知道他是在对岳悠然说，还是在对自己说，胸前的第三颗钮扣被解开了，再如何胆大包天的岳悠然也忍不住全身轻轻颤抖了一下，但是她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只会让他更兴奋，为自己招来更多的耻辱而已。

    她闭上眼睛，对自己说：“就要过去了，很快就要过去了，大不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风吹在裸露的皮肤上，轻轻的凉意混合着紧张的情绪在她光滑的皮肤上跳出一粒粒小小的鸡皮疙瘩，阮明贤分明看见了，他对产生这样的效果十分满意，岳悠然虽然嘴硬不说，但是身体的反应却很诚意的表达出了大脑的所有情绪。

    最后一颗钮扣被解开，接着是短裙被解下……

    仅着内衣的岳悠然被阮明贤搂住，轻轻的平放在地面上，阮明贤在她的耳边低语：“你真听话，真乖，我会让你痛快的。”岳悠然还是闭着眼睛，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背后的排扣忽然一松，上半身最后一丝遮掩，也被扔到了一边。阮明贤满意的感受到了被托在手中的身体比刚才颤抖的更加厉害。

    他合身压了上去，开始亲吻着岳悠然的红唇与白皙的脖颈，正要进一步侵犯之时，忽然，楼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叶波与林飞持枪冲了进来，看见这样的场景，叶波抬手就是一梭子子弹激射出去，阮明贤反应极快，就地一滚，竟然让他给躲了过去。

    林飞从自己身上脱下长长的风衣，用力向前抛去，刚巧将岳悠然在灯下显得如同纯洁羔羊般的身躯完全盖住，叶波几乎被刚才看见的情形气得七窍生烟。

    “人渣！禽兽！”伴随着他咒骂而出的，是枪口中毫不留情喷溅的火蛇。

    阮明贤在地上接连滚了几圈，最终躲进一处突起的黑暗阴影中，将自己完全藏匿起来，同时，原本在天空中盘旋的黑气，好像发现了什么新鲜有趣玩具的小孩子一样，直向着叶波和林飞的方向冲击过来，一击之下，叶波手中的枪管几乎无法握稳，虽然还勉强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但是，已经无法保持准头和扣动扳机的力量了，枪身大幅度的左右摇晃着，那是叶波与他根本看不见的一股力量在争夺着控制权。

    林飞那里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们都被听命于阮明贤的邪灵力量纠缠住了。看见这两个对自己有威胁的人都被控制住，阮明贤这才缓缓的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一派的从容淡定，就好像走在聚光灯下的成功人士一样的自信笃定。

    他十分客气的向林飞与叶波道歉：“实在抱歉，没有在楼顶安排贵宾席，不过两位既然如此有诚意的上来观看，想必也不会挑剔条件，我们以后将会进行改善，现在，还请两位暂时忍耐一下，我和岳小姐的表演，马上就开始，请两位欣赏。”

    叶波当然知道他说的所谓表演是什么，他气急之下，努力挣动，想要从那股强大的灵压里挣脱出去，可是在那样的绝对力量压制下，他的那点挣动就好像撼动玉柱的蜻蜓那样徒劳，甚至都看不出来他有动过一下。

    而另一边，阮明贤又慢慢踱步到岳悠然身边，蹲下，望着她平静无波的脸，笑道：“对不起，岳小姐，刚才被迟到入场的贵宾打断了我们的表演，现在可以继续开始了吗？”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说着，他将盖在岳悠然身上的风衣掀开，用力抛到一边，无比温柔的说：“这里的天气如此的炎热，不需要盖这么多东西，你们的医学理论里不是有一个名词叫热伤风吗，像岳小姐这样的美人，如果病了，那是多么的令人心痛啊。”

    嘴里说着温柔贴心的话，动作也十分的温柔，他的手在岳悠然身上四处游走，想要挑逗她最敏感的神经。

    “可惜岳小姐不能配合我的动作，不然该是多么有趣的演出啊，您说是不是呢？叶先生？”

    叶波目眦欲裂，阮明贤看他这般模样，心中更是畅快无比。

    就在他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一枝长箭破风而来，穿越了所有的邪灵力量，击破了灵压的平衡，直直刺入阮明贤的胸口。毫无防备的阮明贤被射了个对穿，血，缓缓的从伤口流了出来，阮明贤低头看了一眼那枝造型奇特的长箭，又抬起头，看着箭枝飞来的方向，那是楼顶大门的位置，一个身形妖娆的红衣美女站在那里，一把满雕着符咒花纹的长弓在她的纤纤素掌中紧握着，她波浪般的长发在风中飘舞，如同最妩媚的海上女妖一般勾人心魄。

    “啧啧，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比我还有吸引力？”小鱼儿嘴角勾起，抬手又是一枝铁箭，旋转着飞向阮明贤，又是一箭射中胸口，阮明贤的身子猛地一颤，铁箭狠狠地扎了进去。

    “真是让人伤心呢，我几乎都要怀疑我魅力不够了。”小鱼儿这才放下手中长弓，慢慢走过去。

    阮明贤抬手擦了擦嘴唇边流下的血迹：“沙小姐玉女天成，怎么会不如她，说笑了。”

    两人竟然聊起来了，叶波叫道：“快杀了他。”

    小鱼儿对他这句话却充耳不闻，自顾自的继续与阮明贤交谈着：“我说，老板啊，你好歹也是坐拥了整个酒店的人，怎么，寻欢作乐不能随便开一间房吗，非得在这楼顶上，多脏呀，光天化日，嗯，好吧，就算现在是晚上，也不能这么做呀。”

    语气温柔的好像真的是个知心大姐姐在讨论一些羞羞的问题。

    阮明贤冷笑一声，不想再装腔作势下去，他冷冷的说：“你敢杀我么？”

    “不敢。”小鱼儿无奈的摊开双手，“我知道，头顶这片黑云里的玩意儿都是你的帮手，如果你死了，没有契约制约它们，不知道它们会毁灭多大一片的地方，也许这个城市，不是整个国家，整个大陆也许都会深受影响，人的精神波很容易受到影响，也许所有人的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都会受到致命性的破坏，这也是你的计划吧。”她满不在乎的看着阮明贤，这样恐怖的事情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只是平静的叙述着一个普通的事件似的，轻松的就好像在讨论今天晚上要吃点什么。

    阮明贤狞笑一声：“沙小姐不愧是沙家的人，果然很懂。”

    林飞与叶波面面相觑，既然阮明贤不能杀，她还连射两箭直取他的心口，完全没有想要留他一命的意思，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仿佛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小鱼儿转头对躺在地上的岳悠然说：“没事，你起来吧，反正该看见的人都看见了，要不要我帮你把他们的眼睛都戳瞎。”

    “不用不用，反正也不是那么好，爱看不看，都一样辣眼睛。”刚才完全动弹不得的岳悠然用手撑着身体从地上坐了起来，她站起身，在地上捡起刚才被脱下的衣服，又一件件的穿回去。

    “他现在改名叫阮明贤了，不叫林岳山。”岳悠然指着半跪在地上的阮明贤说。

    “哦，没关系，名字不过是代号而已，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小鱼儿问道。

    “请神容易送神难，还是先想办法把这堆怨灵请走吧，该回哪儿回哪去。”

    “你会吗？”小鱼儿怀疑的看着她。

    “略懂，略懂。”岳悠然自信的一笑，双手结印，在空中划出繁复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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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    白皙而纤长的手指在空中轻柔的划出看不见的轨迹，连续不断，随着岳悠然双手的舞动，笼罩在楼顶上空的黑色云团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云层的颜色越来越淡，越来越浅，甚至也没有刚才那么厚重，是那些怨灵在岳悠然的力量驱使之下，慢慢的各自散去，回到它们应该去的地方，回到它们原本该往生的地方。

    随着岳悠然如舞蹈般优雅的姿势，她的红唇中轻轻逸出完全听不懂的轻柔词句，好像来自遥远时空的声音，此时她身上只穿着林飞的长风衣，这样的风衣对她来说实在是过大了一些，在风中猎猎飘摇，笼在她娇小的身躯，愈发的纤细，灵气略低的怨气在她的结印手势与咒文中消散离去，但还有自恃灵力强大的怨灵，成群结队与岳悠然的法力进行对抗。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岳悠然还在那里吟唱着古老的咒文，黑云却没有更进一步的散去，而是保持着原有的程度，在大楼的顶上不紧不慢的飘动着，晃悠着，就好像只是天空中一朵无关紧要的纯天然云层而已。

    叶波却明显看出来，岳悠然的精神与刚才比，已经弱了一些，长时间的结印与吟唱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与精力，她需要无比高度集中的精神力量才可以与那片黑云对抗。为了防止阮明贤趁岳悠然施法的时候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林飞早已将他拖到一边，用随身携带的伞兵救生绳将他结结实实的捆成了一只粽子。

    林飞与叶波可以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而在事情不曾明朗的情况下，小鱼儿也不敢轻易使出破魔箭，否则有可能会适得其反，激怒怨灵，对岳悠然造成难以挽回的结果，满满雕刻着驱魔符印的长弓紧紧地握在她的手中，只要需要，破魔箭便将随时离弦而出，现在只有等待，无尽的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岳悠然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虽然不明显，并且她已经迅速的稳住了身子，但叶波却看出来了，天上一直在等待时机的怨灵也看出来了，原本仿佛自然怡然飘来荡去的黑云，忽然凝结在一起，急速向岳悠然扑来，第一次的冲击，在离岳悠然很远的地方就被无形的墙壁挡住了，想再一步也是不能，黑云虽然使出了极大的努力，却依旧不能有所推进，只得无可奈何的慢慢消散，岳悠然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轻松的表情，她的眉间的川字形越发的深刻，越皱越紧，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她的胸口不再自然起伏，就好像在努力屏住呼吸，借以克制身体里什么不可以控制的痛苦。

    在楼顶昏暗的灯光下，叶波看见岳悠然的额角微微闪着晶莹的光芒，那是抵挡住刚才的那一下冲击后泌出的冷汗，看来刚才的冲击虽然看似被她轻描淡写的挡住了，其实，她已是用尽全力，消耗的时间太长了。

    如果不是她天生灵力充沛，撑到这会儿早已油尽灯枯，但即便如此，一向缺乏对战经验的岳悠然，全凭本能在战斗，已是吃了大亏，如果她的父亲岳清岚曾经对她进行过相关的指导，如果再给她一段时间适应，对她来说，在今天这样的局面中，都不会有这样大的影响。后悔也无济于是，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撑得一时是一时。

    天上的黑云，再一次凝聚，这次，凝结成了锥子的形状，从无尽的黑色虚空中伸了下来，再次向着岳悠然猛力一冲，依旧被看不见的透明结界挡住，再次冲击，依旧没有用，看似怨灵对岳悠然一点办法也没有，但是细心的小鱼儿已经发现，这次冲击到达的位置，比刚才更近了一些，离岳悠然更近了。

    这说明灵力防护的范围在缩小，岳悠然的力量已经不足以支持那么大的防护网了，只能一步步的缩小。岳悠然的腰背依旧挺直，只是划动符咒的手慢了。

    她累了，即使是叶波林飞林雪这样日日苦练的人，也无法承受连续这么久的高度精神集中，那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不要担心，”小鱼儿无意中发现叶波似乎比站在那里的岳悠然更焦心，她轻声安慰道：“只要太阳升起来，一切就会好了，太阳的力量可以驱除天地间所有的妖魔与邪鬼，那个时候，我们就没事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阵可怕的冷笑声，从阴暗的角落里传来，那里扔着一个被林飞捆了个结实的阮明贤。

    “你笑什么？！”小鱼儿冷冰冰的问道，同时张开手中长弓，只要他稍有异动，马上就再给他一下，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在沙家大小姐说话的时候冷笑的罪是很重的。

    “太阳？”阮明贤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你确定，它会升起？”

    这话说的颇为奇怪，太阳每天都会升起，怎么可能不会升起？太阳不会升起，那地球不就毁灭了，再说就地球上这么几个怨灵，显然不可能会影响到地球的自转和公转，也不可能跑去把太阳给炸了，没这么大的能量！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死到临头说个毫无逻辑的鬼故事有意思吗？还是想我听着高兴再给你一些打赏？”小鱼儿冷笑着嘲讽他。

    阮明贤听了更是“哈哈”大笑，甚至笑到撕裂了胸口的箭伤，鲜血不停的从伤口流出，他还在笑，好像这是一个自开天辟地以来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喂，有话想说就赶紧说，不想说就闭嘴，笑笑笑，跟神经病一样，装神弄鬼。”林飞听了半天他毫无意义的笑声之后，不耐烦道。

    阮明贤终于收敛了刚才那样张狂的笑声，他调匀了呼吸，一双闪着嗜血的恶毒目光的眼睛在林飞、叶波、小鱼儿身上慢慢扫过，又看了看小鱼儿，最后抬头望着天空。

    “不错，怨灵是不能对行星或是恒星做出任何的改变，更没有毁天灭地的能耐，但是……”他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你知道极夜吗？”

    “知道啊，谁没上过学似的，极夜，那是在南北两极才有的，现在是南半球的极夜，我们可是在北半球，而且，我们是在北温带，你扯这些没用的是想说明什么，总不至于你这么神通广大，已经把我们给弄到南极大陆来了？呵呵，那这南极大陆可真温暖啊。”小鱼儿身上又薄又透的红裙在风中轻轻飘着，虽然头顶怨灵聚集，但是吹拂而来的风是又暖又软的，如果说这会儿他们身在南极，那这地球应该已经被融化的冰川水给淹没了，到时候大家都是怨灵，谁也别找谁麻烦。

    “没~~错~~”阮明贤愈发的得意万分，脸上的表情完全掩饰不出他的神采飞扬，“中国有句古话，山~不来就我，我，就要去就山，既然怨灵不能让地球发生变化，但是对你们几个，或者说，对那一小块地方做出任何改变，还是轻而易举的。”

    “呵呵，胡编吧你就，这么暖和的南极，你家开的南极三温暖吧？”小鱼儿时时刻刻不忘讽刺。

    阮明贤也不以为意，慢悠悠问道：“沙家的小姑娘，你知道结界吗？”

    “那不就是吗。”小鱼儿指着岳悠然，此时怨灵正组织力量向她的结界进行第三次冲击。

    “既然结界可以让怨灵进不来，那也就说明，它可以实质化，我也只不过把这家酒店给做成了结界，然后，由九天十地的怨灵将这个结界转移到了地球上现在唯一正在发生极夜的地方。”

    对阮明贤的话，小鱼儿一个字都不信：“你就吹吧。”

    “呵呵，你不信也不要紧，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小鱼儿抬起纤细的手腕，上面束着一只珠光宝气的女式链表：“早上六点。”

    “这个季节，如果我们还是在北温带的话，早上六点，还会这样的黑吗？”阮明贤就好像小学的自然地理老师在对小鱼儿进行耐心的循循善诱。

    “多云啊，你看那云多厚，看不见有什么奇怪的，把太阳光给挡住了呗……”刚说完，连小鱼儿自己都觉得不对劲，是的，那层黑云不是自然界的黑云，而是怨灵集成的啊，怨灵遇见阳光，应该是立时散去，而不是还在这里坚强的对岳悠然进行着冲击。

    难道……

    看着小鱼儿脸色骤变，阮明贤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缩在地上，冷冷的看着小鱼儿，嘴里轻轻吐出几个字：“你们，就等死吧……而我……将永生。”

    “永生到底有什么好开心的，在这鬼地方，身上插着两枝箭，你活个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特带劲？”缓过神来的小鱼儿依旧毒舌连连。

    “你继续说，抓紧时间说，反正，也说不了多久了，只要结界一破，岳悠然被那些怨灵妖鬼吸干了灵能力，你们，就都得死，哈哈哈哈哈哈哈。”阮明贤的笑声再次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

    再看岳悠然，已经不复刚才昂扬挺拔的模样，她微微缩着肩，弯着腰，似乎已经难以承受强大的怨灵的灵压，只要有人给她一击，她就会倒下，而现在，虽然没这么快，但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叶波见她如此痛苦，心中纷乱一片，而小鱼儿已经对阮明贤的话坚信不移，心神也是大乱，两人的精神稍有空隙，立时，便有钻空子的怨灵缠了上来，小鱼儿尚可支持一会儿，叶波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若非意志强大，只怕此时已被夺了舍。林飞却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看着两人面露痛苦的神色，好像生了重病，又仿佛受了重伤，但是，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他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的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这里的异动，岳悠然当然也发现了，她慢慢的扭过头来，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已是吃力无比，她看见叶波已经倒在地上，痛苦的扭动着，她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阮明贤得意的笑声还在她的耳边回荡：“岳清岚的女儿又怎么样，就算是岳清岚本人在这里，也一样无能为力。”

    他说的没错，即使是岳清岚，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抵挡这千军万马的怨灵大军同时，还分心去为其他人除灵。

    但是岳悠然毕竟是岳悠然，她拥有着天地赐予的灵能力，只需要……

    在与企图夺舍的怨灵纠缠的叶波，无意中一抬头，发现岳悠然竟然喷出一口血，那是她咬破舌头喷出的舌尖血。

    人体有两处的鲜血比起别处更拥有着强大的灵气，一是心头血，那是生命力的源泉，法力最强，但是在需要使用到心头血的情况，必是万分危急，根本无人可以为施术者进行一系列的缝合止血的动作，也就是说，如果到了必须使用心头血的时候，那个施术者便是已经做出了与对方同归于尽的决定。

    另一个，是舌尖血，人之所以为人，是天生具有可以将思想变成有逻辑语言的能力，一条软舌，可诉尽无尽的思念、彻骨的悲伤、甜蜜的爱恋，还有如沸的怨恨，它的灵能力仅次于心头血。

    与之相对的，使用舌尖血的风险也低于心头血，只要止血及时，还是可以救回施术者一命的。

    此时岳悠然不知对自己下了多大的狠劲，舌头那么小小一块地方，她竟然喷出一口这后，又接连喷出好几口。

    血雾在空中弥散，岳悠然的动作改变了，与刚才优雅的轻挥着手指不一样，现在她展开双臂，如同抱着一块巨大的石头，身形展动，就好像正在将这块巨石用力向上推动，接着，她的全身都在舞动，好像古代大祭司跳动的祭神之舞，与天地众神交换着契约，那团血雾，在空中凝结成一个巨大而古怪的符号，小鱼儿见了之后，秀眉微微皱起，忍不住道：“灭星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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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

﻿    除了小鱼儿，对于“灭星咒”这三个字，林飞与叶波都是闻所未闻，但是从这名字，还有小鱼儿紧绷着的小脸与紧皱的眉头来看，这事绝不是那样轻松的事情。

    慢慢的，岳悠然的全身慢慢的散出淡淡的白光，起先那道白光看不出来，只是好像在她纤细的身体上勾勒出一个白色的轮廓，接着，白光越来越强，范围也越来越扩大，岳悠然好像被一团圆形的白光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整个人好像身在茧中，叶波努力睁大眼睛去看，却也什么看不清。

    随着白光的增强，一直持续进攻的黑云，攻势越来越弱，直到停下，黑云在楼顶急速流动，如一缸被搅动的墨汁，在天空中翻起了黑色的巨浪，那些怨灵，躲藏在云后的怨灵积聚了全部的力量，它们伺机对岳悠然发动最后的攻击，如果这次怨灵突破了岳悠然的力量防护屏，那么它们将获得岳悠然所有的力量和灵魂，将她本人的灵魂撕碎，抛在无尽的茫茫黑色虚空之海里，每一片灵魂都将感受到无尽的痛苦，直到永恒。而如果胜的是岳悠然，怨灵也将耗尽它们所有积聚着的强大灵力，它们会因为怨力能量的消失而被地球的能量场吸收，从此烟消云散，永远消失，永世不得超生。

    对于这些怨灵来说，它们本就是因为强大的怨毒之气而放弃了再次投胎转生为新生命的机会，它们活在这个世界只是为了那一点复仇的信念不灭，至于是否值得，仇人是否还在，已经不重要了，它们的目标就是毁灭，毁灭所有在眼前的充满生命力的生命，它们因为各种不幸的原因而身在黑暗，它们的灵魂被黑暗中的邪恶力量浸染成墨，永远不可能再有改过的机会。

    因此，它们现在所盘算的不过是为这一击付出的代价是否值得，得手如何，失手又如何，而更多的怨灵是只知听从指挥，身而为人时的最后一点灵识早已荡然无存，只要高阶的怨灵做出指示，无论前面是可以将灵魂燃尽的无间地狱的噬魂炎火，还是让它们永远被囚禁在内，永世不得出的无定河水，它们都会一往无前的向前冲。

    对于这一点，岳悠然还是很羡慕的，自己只是一个人，而身后却是千千万万没有任何力量足以与怨灵对抗的普通人，她只能胜，不能败，胜而无功，天下没有人知道她一个人面对了什么，遭遇了什么，付出了什么，而败，则天下苍生尽没于此，也许从此人类这个生物也将从地球上被彻底的抹杀，这颗蔚蓝星球会变成一颗奇异的不死之死星，上面永远飘荡着的是高阶或低阶的灵体，直到许多年后，地球的磁场颠倒或消失，那些因地球磁场而生而活而不灭的灵体，才会永远的消失。

    其实这也许是一件好事？岳悠然的唇角挂起一丝微笑，毕竟，恐龙都能消失，为什么人类不能消失，地球上无种个种属在这千百年前或是天然灭绝，或是被贪婪无尽的人类灭绝，何况有先贤也说了，人生自古谁无死，无非早死与晚死。

    身处在强光之中，外面的人看不见她，但是她却可以看见外面的人，她看见了身旁的朋友们，风姿绰约，美艳得不可方物的小鱼儿看似悠闲的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她这边的方向，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的担忧与紧张几乎破坏了她精致到无懈可击的妆容想要带来的效果，扭曲的厉害，看起来有些好笑，小鱼儿身边站着林飞，他抱着双臂，斜倚着楼顶的通风口的墙壁，看似漫不经心的看着这里，但是他抱着双臂的手却出卖了他，手指掐的那样紧，在他肌实结实的胳膊上深深的嵌了下去，在灯光掩映的效果下，看起来好像手臂上出现了四个深深凹陷的小洞，他的脖子也很紧张，岳悠然很想说，那样扭曲的姿势如果保持超过二十分钟不动，他的脖子就会觉得很酸，很痛，时间久了会得颈椎病。

    嗯，只是，时间不会太久，不会让他等太久的，只是一击而已，五分钟之内，必见分晓。

    再看，叶波，是的，那个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吻了她的男人，让她心中小小的泛起波澜的男人，他的样子，却不像另外两位那样紧张，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甚至嘴角还挂着一抹微笑，眼中跳跃的温柔就好像他马上要去参加婚礼，新郎就是他，而新娘是他最爱的女孩，要在神圣的婚礼现场与她携手一生，许下誓约，总之，就一点也不像大战来临前要死要活的紧张情绪，这反应有点奇怪啊，莫不是他认为这次自己稳赢？

    嗯，这倒也不错，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这么有信心过，连岳悠然自己都从来没有过信心，不过也可能叶波这叫无知者无畏，小鱼儿显然看出来自己用的这是灭星咒，，也知道灭星咒一旦使用出来，会有怎样的后果，林飞也许不知道什么是灭星咒，，但是以他敏锐的感官能力，一定也感觉到了现在的局势气氛，已是一触即发，而现在，正是大战前的宁静。

    叶波，这个傻瓜，什么都不知道呢，说不定还盘算着等一会儿打完了是不是再回去睡个回笼觉，或是邀请自己去什么地方吃点好吃的，玩点好玩的，就好像这次只不过是一次普通的郊游而已。

    真好，心里无牵无挂的，岳悠然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偷着抽烟被妈妈发现以后一路撵到阳台上被冻得瑟瑟发抖的爸爸，想起自己第一次离家远行出去上大学的时候，在火车站默默流泪的妈妈，那样强悍的妈妈，第一次露出那样脆弱的模样，如果此时天地俱灭，倒也罢了，一家团聚，没什么不好。但是……如果胜了的话，自己将做为与灭星咒的交换，总也要付出一些代价，至于代价是什么，没有人知道，毕竟跟这种玄而又玄的上古神打交道，他们也不会给一本厚厚的合同，可以逐字逐条的研读，对他们来说，只有两个选择，交换或不交换，爱干不干，不干滚蛋。

    灭星咒的本质是与已经与日月星辰同寿的上古巨神进行契约交换，那些只存在于洪荒时代人类口耳相传神话中的上古巨神，对许多人来说只是儿时睡前故事里的主角，但是对于岳悠然来说，那些人与联合国安理会差不多，是真实存在的，是拥有强大力量的，是有自己利益考量的，是想干嘛就干嘛的自由奔放的一种神识，这也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岳清岚就给她灌输的常知，对了，那个时候，妈妈在做什么，她好像没有跳出来指责赚不来大钱的丈夫尽在这里跟女儿得巴得巴说没用的废话，而是，对了，她那个时候一般是在家里忙里忙外，在讲故事的时候，她一般是在拖地扫地洗碗做清洁工作，或者是洗衣服晒衣服，讲完了之后，总会变出来一些好吃的给岳悠然，有时候是酥松香脆的饼干，有时候是五彩缤纷的蛋糕，有时候是甜蜜蜜的糖果，也有时候是红艳艳的苹果，偶尔还有很贵很贵的芒果或是荔枝，每当自己吃完了不解馋，缠着妈妈说还要的时候，妈妈就会指着爸爸说：“去，找你爸去，你爸要是能多赚点钱，你就能多吃点，到时候吃到撑破小肚皮都行。”这个时候，爸爸总会露出一副尴尬的笑容，面对哼哼唧唧闹着要爸爸多赚钱买好吃的东西，买漂亮洋娃娃的自己，爸爸总是使用转移注意力大法，不是讲一个奇怪的故事，就是变出个什么小玩意儿来，或者是……对了，那个时候，其实爸爸也是有展示能力的，不然，谁家爸爸逗孩子玩的时候是在指尖弄出个小小的旋风，或是一道光束晃来晃去逗小孩的……

    这么来说，妈妈也是知道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没有对她说而已，而自己则习惯了这一切，一下子完全没有把这件事做为异常情况拉出来想而已。

    这，也挺有意思，好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一直也没有问过，一定是个很有趣的邂逅吧。可惜，来不及了呢，爸爸，妈妈，希望下辈子再做你们的女儿。

    岳悠然又转头看了一眼叶波那个方向。

    再见了，这个世界。

    原本静止一团的白光团突然炸裂了，强光、无比灼眼的白光，一束、一束，从白色的光团里破茧而出，每一道光芒直射之处，黑云就好像被敲开的黑色玄武岩，碎裂开，消失无踪。

    数道白光将原本完整一块的黑云戳出无数个破洞，黑云不甘的重新聚合在一起，与白光对抗，终于凝聚成一股比刚才更黑更浓的黑色旋风，突破白光的束缚，向着楼顶，向着岳悠然直扑而来，接触到能量防护屏障的时候，黑色旋风明显受到了阻碍，放慢了前进速度，但是它们并没有放弃，依旧缓缓的、坚定的向前一点点的推进着，好像建造地铁时，在地下向前探进的钻头机一样，只是慢，却已逼近岳悠然的眼前，白光对它的影响，也没有让它彻底烟消云散。

    岳悠然见状，忽然大吼一声，尖利的嘶叫声与她平日的声音完全不同，里面充满了巨大的爆发力，岳悠然忽然扯开衣服，赤.裸的身体露出来，她的右手如爪，猛的向自己心口狠狠抓进去，每一根手指都深深的没在了胸口之中，接着，她又狠狠的将右手从伤口中拔了出来，带出一蓬鲜血，洒在空中，赤红色的血点喷薄而出之时，黑色的旋风在向后退，好像看见了极为可怕的东西，可是它们根本来不及。

    心头血，灵能力者的心头血，拥有着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何况岳悠然的灵能力是全世界最强大最丰沛的，黑云终于不再是一团，甚至很快，连云都不算了，只是一些轻轻飘荡的黑雾，接着变成了黑烟，然后，就只是一丝丝一缕缕的灯下飘摇，最终也消散的一点也不剩了……

    怨灵，散了，全部都散了。

    岳悠然却定定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石雕一样。

    “悠然！”叶波大喊一声，向她跑过去，岳悠然还是没有动，也没有看他一眼，毫无征兆的，就这么倒在了地上，双目紧闭。叶波扑过去，跪在她面前，颤抖的手指探向她的耳后那片皮肤，一点颤动也没有，脉搏……已经完全消失了。

    心口那片皮肤上可怖的五个大洞兀自泊泊向往流淌着鲜血，当血流尽之际，岳悠然的生命，也将永远消失不见。

    同时，她的身体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原本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正慢慢褪去了颜色，变成了银白，如初雪，那是岳悠然生命力正在消逝的证明。

    叶波此时却忽然安静下来，他扭头看了一眼林飞和小鱼儿，语气平淡的说：“之后的事情，就拜托两位了。”未等两人反应过来，叶波已从腰间掏出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狠狠向自己的第二根和第三根肋骨之间刺了进去，那是心脏最中心的位置，中者无救。

    叶波一反手，又将匕首拔了出来，他没有再留下一个字，缓缓倒在岳悠然一动不动的身体上，他心口的血，滴在岳悠然的胸前伤口处，两人的血慢慢融在了一起。

    饶是小鱼儿和林飞见多识广，但事出突然，两人也不及反应，待明白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这个混蛋，扔下来这么多事，让我们做，真是太狡猾了。”小鱼儿喃喃道。

    是的，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结界还在南极，需要让这幢酒店回到它原本的位置，还有楼下房间里的林雪和小周，以及如何向岳家人解释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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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

﻿    人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在很久以前，在岳悠然还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的时候，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但是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变成了公路打怪系列片，整个事情在以脱疆的野马之姿狂奔出命运的轨迹。

    她是灵能力者，还是超级厉害的那种，身上的灵能量源源不断，吸引来了黑魔法撒旦教徒不说，还有什么佛骨舍利、喜马拉雅山的巨魔……

    最后的大BOSS居然是个酒店的老板，这人好像还认识自己那个在家里看起来毫无地位的爹，还有点小恩怨情仇的意思。

    整个酒店给搬到南极去体会极夜了不说，还招来了起码有半拉地球这么多的怨灵，然后，毫无悬念的，她身为女主角，义不容辞的与邪恶同归于尽了。

    古诗中说：死去元知万事空，人死如灯灭，人死不能复生，人生自古谁无死，过桥只过奈何桥，喝汤只认孟婆汤……

    “我说……”岳悠然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身体的形状还在，双手透明，她甚至可以清楚的看着自己的尸体还躺在楼顶上，身上还压了个男人，准确的来说，是男尸，那是殉情的叶波。

    “搞什么，我跟他还没有熟到值得殉情的地步吧。”岳悠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泛出一阵甜蜜的酸楚，干嘛不好好活着呢笨蛋，我死了，大概连个送花的都没有，你这么喜欢我，至少可以担负起送花这个重任嘛，真是的。

    黑云尽去后，天空还是一片黑暗，极夜，漫长的极夜，现在是极夜中光照时间最短的一天，从日出到日落仅需要十分钟，是的，十分钟你排不到网红面包，十分钟你打不完一场狩猎赛，十分钟你也写不完四千字，但是极地的太阳就这么愉快的完成了从东升到西落的全过程。

    可以可以，这很极夜。

    咦，奇怪，自己死了，魂在这里，那叶波呢，魂和魂之间总归是可以看到的吧，不然怎么交流。

    “咳……我说……大妹子啊……”一个陌生的声音传进岳悠然的听觉中，“你都死了，为什么这么多内心戏啊？”

    岳悠然东张西望，找不到声音的来源：“你是谁？”

    “我是路过的……呃……算是神吧。”

    这不自信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像骗子呢。

    岳悠然也懒得搭理，反正死都死了，没钱没色的，没什么被骗价值：“哦，再见。”

    “等等，你死的这么开心？”那个声音有些不可置信。

    “啊，对。”岳悠然觉得挺好的，信用卡账单不用还了。

    “你不想想你的父母？他们得多难受？”

    “这事，习惯就好啦，人生不过百年，父母子女也不过是缘份一场，缘来则聚，缘去则散，反正不是我送他们走，就是他们送我走，他们俩送我一个，还算有人搭个伴，要是我送他们俩，哭晕在厕所都没人把我抬回家的。”

    岳悠然这生死观，的确是很惊世骇俗，正常人做不出来这事。

    “好吧，本来我还想吊吊你胃口的，真没意思。”那个声音听起来很是失望，“有机会让你复活的话，干吗？”

    “复活以后干嘛，收集四魂之玉吗？”岳悠然不相信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好处。

    那个声音带着三分笑意：“不用不用，复活的费用你已经支付过了。”

    “啊？我什么时候付的？”岳悠然眨着眼睛。

    “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给个准话，愿不愿意复活？”

    岳悠然苦恼的想了想：“如果没什么附加条件的话，那就复活呗。大概需要几个工作日？如果要复活的话，要快，我的信用卡最后还款日要到了，逾期不还要罚息的。”

    “马上就好，真是服了你了。”

    “等等。”

    “又怎么了？”

    “能把这男人也复活吗？”

    “……好吧，看在你支付的够多的份上。”

    林飞与小鱼儿，看着天空中两点泛着微微蓝光的小圆点缓缓降下来，钻进岳悠然和叶波的身体里。

    很快，就听见岳悠然的声音叫道：“死叶波，快滚开，你是故意占我便宜的吧，你的手！抓哪儿呢！！混蛋！”

    ***

    “为什么要浪费生命的能量将这两个人救活？”

    “因为佣金返点呀。”

    在幽暗的房间里，透明的瓶子中，又多了一些光芒，梁晶晶满意的笑了。

    ***

    早在春节以前，离别的情绪就已经在校园里弥漫开，准备考研的、准备出国的、找到实习的、舍不得好基友的、毕业就面临着分手的……散伙饭吃了一拨又一拨，李全心里那点别情离绪早就因为找工作不顺利而消散在九霄云外。这年头，工作不好找啊，他曾经想的可美了，在跨国公司，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出入高级写字楼，同事都是高学历帅哥美女，一句话里必然夹上七八个英文单词，公司餐厅整洁明亮，一溜排的自肋餐任取不要钱，一年的工资不用高，够付个首付就行。

    每周必跑招聘会，学校里的宣讲一场不拉，笔试面试大海选，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全的耳中充满了“如果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之类的废话。打开电子信箱看见的新邮件都是：“您的条件非常优秀，但是很抱歉，目前暂时与我司招聘岗位不符。”李全从最初的踌躇满志到现在一副斗败了的公鸡样，也就是短短数月时间。最终李全至少实现了一小部分，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出入高级写字楼，然后……被保安轰出来，除此之外，他也如愿的在跨国公司拥有一份工作，只是这份工作也不顺利，能找过的亲戚朋友全找过了，除了几个关系相当不错的在他的死缠烂打之下买了几套产品，别人都“呵呵”两声：“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是找个正经的工作吧。要不考公务员试试？”

    这工作哪里不正经了，每次开晨会的时候，李全都全身燃起熊熊斗志，约人来上课，做试验给别人看，可是至今也没卖出更多的产品。组长每每提起他：“大学毕业生，不要眼高手低，不要端着架子，你看小陈，这个月都做到X万了，成为首席指日可待啊。”小陈冲他得意一笑，李全回以不屑的眼神，对于小陈的业绩是哪儿来的，他可太清楚了，这几万的业绩都是小陈自己掏钱买产品冲出来的业绩，小陈家里有一个房间堆满了产品，光是洗涤剂就买了十几箱，他家有钱，砸得起。可是李全不成啊，自己孤身一人在这个城市，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哪砸得动这些。

    他唯一有点成就感的是在路上遇到有两个人向他传教的时候问：“你有信仰吗？”的时候，可以骄傲的回答：“你知道XX吗？直销业的鼻祖，可以助你走上富豪之路。你们愿不愿意成为我的伙伴，让我们一起开创一个美好的明天。”然后与传教的人对视，传教的人败退……

    傍晚，下班的人潮脚步匆匆，李全站在拥挤的人群里，突然觉得自己是这么的孤立无援，找不到工作，下周就要交房租了，同学聚会都没脸去，每每听到的消息都是谁谁谁又签了500强，谁谁谁创业了，谁谁谁进了他爸的公司，或是谁谁谁跟谁谁谁有情人终成眷属，领毕业证的当天就领结婚证了。这些消息听着只会让心里更憋屈，平凡的家世平凡的姓名平凡的长相，自己没本事有什么办，李全叹了口气，一眼扫到边上报摊本市晚报的头版《他为何持刀冲向人群》，哦，这好像是前天发生的血案，反正没事干，他掏钱买了份报纸，边吃麻辣烫边看，当看到“他一直以来没有正式工作，家里连孩子的奶粉钱都拿不出来，我们都应该反思，是怎样的社会制度让他走上了绝路……”

    李全把报纸一丢：“靠，犯法还有理了，老子连老婆孩子都没有还照付麻辣烫钱！反思个屁！”

    老头子店主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过来：“可不是么，这年头真是是非颠倒，一时找不到工作是运气，一直找不到工作不说是他无能，还赖上社会了，欺负社会不能反驳呐。”

    李全听着笑了：“老板讲话真有意思。”

    店主“嘿嘿”两声：“本来就是么，像先生你这般时运不顺的人都能想得通这个道理，这些摇笔杆子到底是想宣扬什么玩意儿啊？”

    李全奇道：“哎，不带这么诅咒人的，我哪里时运不顺了。”

    “从面相上就能看出来啊，不过放心，没多久就能时来运转了。”

    这腔调怎么听着这么像古装片里那种走街串巷，手里拿着“铁口直断，不灵不要钱”的布幡，四处招摇撞骗的算命先生？李全刚想说什么，店里又来了客人，店主急急忙忙跑去招呼。他摇摇头，埋头对付那一碗多放辣椒不要香菜的麻辣烫，天大地大五脏庙最大。

    第二天，李全又穿起了那套最好的衣服，四处找机会约人上课，可惜天公不作美，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眼看一场倾盆大雨就要落下，李全决定先找个地方避雨，发现眼前正好是昨天晚上吃麻辣烫的那个小店，忙一头钻进店里去，刚一踏进店门，身后便响起了惊天动地一声炸雷，接着是“哗”的雨声，李全庆幸自己闪避及时。

    店主抬头见是他，笑道：“这天气都来照顾我生意啊？”李全抓抓头，口袋里只剩一张公交卡和两块钱了，他本打算今天戒了晚饭的。

    店主笑笑：“没钱是吧，没关系，我昨天就说了，你最近时运不顺。”

    李全撇撇嘴：“你还说没多久就能时来运转，这个没多久是多久啊？”

    “现在。”

    “哎？”李全迷惑不解，“意思是说我这最后的两块钱去买张彩票铁定中头奖？买体育彩票还是福利彩票？随机还是自选？”

    店主坐下：“反正天气不好，你就在这里且坐坐，就当听个故事。”

    店主姓林，年轻的时候是个走街串巷的赤脚医生，在乡村里替人治病，后来医疗卫生系统越来越正统化，很多地方取缔了非法游医，他自然也没了生意。在这个城市里，他空有一个户籍，没房没产，就靠年轻时攒下的那点钱买了锅灶调料，先是做早点摊生意，后来做大了，就开起了小吃店。

    听到这里李全问道：“你是说，我也该去卖小吃？得多少本钱啊？我现在全部家当就只有五百块了。”

    林老头笑一声：“你会做？”

    李全摇摇头，他最擅长的也就是各式宿舍电饭锅菜了，虽然在宿舍里可以称霸，但是拿出来卖就有骗钱之嫌了。

    “别卖关子了，我现在穷的很，连关子都买不起了。”他急急催道。

    林老头哈哈一笑：“你等会儿。”

    然后起身，去柜台后面拿出了一本破书，李全一眼瞄到：“哟，还是线装书，古董啊。”林老头将书递给他：“你看看，能看懂吗？”

    封面上以繁体正楷写着《祛邪扶正要略》，翻开第一页，尽是蝇头小楷，还是竖体的，还有一些用朱砂笔画的圈圈。

    拜上学时看古龙所赐，大多数的繁体字他能认识，只是看着吃力，林老头说：“其实这不难，连断句都给你断好了，仔细点看就是了。”李全又“哟”了一声：“这圈圈就是传说中的句读啊？”林老头赞叹点头：“不愧是我挑中的人，连句读都知道。”

    李全脸上表情复杂：“我好歹是比九年制义务教育还多读了七年书，怎么也要对得起学费不是？”

    嘴上说着话，手里又翻了几页，这本书看着像医书，又不太像，如果一定要下一个定义的话，大概是巫医吧。什么隔空一指，远在两里地外的人的血就不流了，这可不是见鬼了么？

    “这不科学。”李全将书合上，还给林老头。

    林老头没有接过书，只说了句：“要不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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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章

﻿    “试试就试试。”李全倒想看看这个神叨叨的林老头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反正自个儿一穷二白，要钱没钱要色没色。

    林老头指着不远处那幢楼，认真说道：“那楼里有个小丫头，一直身体不好，前些天加班到半夜三更才回家，回家就一病不起，家里人带她去了好几家医院，只说是体虚，挂了几瓶水吃了几回药，也不见什么起色。”李全一脸不屑：“老加班谁都虚，又是个女人，赶上每个月那几天，挂水吃药顶个屁用。”

    “哎，年轻人就是着急，别这么快下定论，世上有些事，还是得让你亲眼见识一下才能相信。”林老头从屋里拿出两把伞，递了一把给李全：“走，对了，那个小丫头叫萧灵，不要说漏了。”

    李全默默跟在林老头身后，心想还怕我说漏了，你这死老头子不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要坑人吧？他认真的想：要是林老头在那个楼里设了个什么局，自己马上转身就跑，要说跑步，他可是在校运会上拿过百米赛跑的冠军，长跑也没出过前三，这老头子肯定跑不过他，还能混把不错的伞，不吃亏。林老头显然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斯文上进的小青年正计划着逃跑路线，还对这把伞也产生了邪念。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又要叹一句人心不古。

    很快就到了，这是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小区里面住的多是本地人口，林老头在附近开了这么多年的麻辣烫店，小姑娘家里人也都认识，没多说什么，就把门开了。林老头指着李全说：“这个年轻人说是丫头的同事，听说丫头病了，很久没去上班，就过来看看，结果迷了路，找到我店里去了。”

    听说是女儿的同事，又看是个年轻小伙子，萧灵妈妈一脸“我懂，我懂，年轻人么，呵呵”的表情，将李全迎了进来，又是倒水又是洗水果，李全觉得有点全身不自在的感觉。里屋现在只有萧灵李全和林老头。萧灵认识林老头，本来还以为李全是林老头的亲戚，也没在意。谁知道听到林老头说李全是自己的同事，心里狐疑，只是她一向谨慎，没有当时就喊出来。

    趁着妈妈在厨房的时候，萧灵冷笑道：“我同事？没长成你这样的，林叔，你被他骗了。”

    顶着李全杀人般的眼神，林老头尴尬的解释：“不是我被他骗了，是我拉他来的。”

    “拉他来干什么？”

    林老头上下打量着她：“萧丫头，你是不是前些天晚上两点多钟回家，听到小区里有人在哭？”

    “是啊，哭的特别伤心，声音特别响，是怎么了？”

    林老头叹了口气：“前面那个吴家的小孩子没了。”

    “啊？那孩子才几个月大啊。”萧灵叫出来，“我还抱过他呢。”

    林老头点点头：“就是因为你抱过他，他喜欢和你玩，所以留恋不肯去，在你身边转了一会儿。”

    萧灵愣了愣：“林叔，看不出来啊，你是道士？所以，你这次来是给我驱鬼的？”

    林老头“呵呵”干笑两声：“不是，他已经走了，只是你被鬼气影响，所以身体才迟迟不见好转。”

    说着，萧灵的妈妈端了水果进来，热情招呼林老头和李全来吃，李全拿了颗葡萄，心不在焉的慢慢吃着，萧灵妈妈只当他是害臊，拉着他坐下：“坐坐，我家萧灵啊，性子太强，打小都是男孩子堆里混的，以前男孩子来家里都是哭诉被她打了，从来没有谁来探望她的。”萧灵神色复杂：“妈，你讲什么呢？快出去吧，我闻到菜糊了。”

    “好好好，你们聊，你们慢慢聊。林大哥，你也出来吧，让他们年轻人单独聊一会儿。”萧灵妈妈乐呵呵地站起来。

    听着她要林老头走，李全顿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脸一下子红到耳朵根，萧灵妈妈看了，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林老头笑道：“等一下，我还有些话要跟萧丫头说。”萧灵妈妈点点头，先出去了。

    “萧丫头，你先坐下。”林老头从兜里拿出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些石子草根什么的，迅速在萧灵面前摆好，又拿出一片叶子在她两只手腕上擦擦，念念叨叨，最后手指向水杯一指：“去！”李全望向这个水杯，水面仿佛微微有些晃动，再仔细看，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方才肯定是幻觉。

    “切，装神弄鬼的。”没了萧妈妈的热切注视，李全又放松起来。

    林老头一面收拾东西，一面说：“你懂个屁，摸摸这杯水。”

    李全将手伸过去一探，杯子冰冷彻骨，方才明明还是一杯温水，他又摸了摸另一杯水，温度犹在。

    “萧丫头，你觉得怎么样？”

    萧灵活动了一下：“咦，真的舒服多了。”

    林老头看着李全：“怎么样？”李全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林老头又看着萧灵：“萧丫头，以前我就说过你火气弱，常能见到一些不该见着的东西，这种时常加班到半夜三更的工作，还是换了吧。”

    萧灵叹口气：“我们这行当就这样，谁叫我当初选了建筑设计呢，跳到哪个公司都一样。”

    见李全还站在一边发呆，林老头碰碰他：“走了走了，别看着人家发呆了，你打不过她的。”

    萧灵嗔道：“林叔，你说什么呢！”

    “这个就算能治好病，我也不知道哪里有人需要治啊，难不成去医院门口守着，看谁治不好，我就上去问‘您好，您知道一种神奇的民间医术吗？它可以治好你的病，带领你走上人生新大道。’那会被人打出去的。”

    还没等林老头开口，萧灵看着他：“这腔调真耳熟，你是不是做过ＸＸ？”

    李全突然扭捏起来：“这个……往事不要再提。”

    “这个不是问题，你学会了以后，就会望气断病了。”林老头一脸自豪。“反正你这工作不做也罢，不如好好学学这个。正好前几天我老家有人捎信叫我回去瞧病。你要不跟着我去一趟？”

    李全想了想：“你老家在哪？”

    “灵水，Ｙ城下面的一个小县城。”那是一个有名的风景旅游区。

    萧灵突然说：“我也要去，加了这么久的班，正好借病假出来散散心。”

    林老头还没说话，李全已经急急开口：“好啊好啊，人多热闹。”

    “什么人多热闹，真当是旅游呢？”林老头摇摇头：“好吧，萧丫头也算有点灵性的，也一起来学学吧。”

    到林老头的家乡需要坐一夜的火车，李全在车上认真翻阅那本《祛邪扶正要略》，吃力的看着。萧灵坐在一边玩手机，看了两集片子，转头发现李全还在认真的翻那本古书，也凑过来看：“你看得懂吗？”李全扶扶眼镜：“还行。”

    萧灵笑道：“以前我们学校还有风水专业，你真该去读那个专业。”

    什么？高等学府还有这个专业？李全震惊了，这是什么大学啊。见他震惊的模样，萧灵忍俊不禁：“干嘛这么惊讶，建筑的帝陵方向啊，教授很喜欢上课的时候扯这些，所以我还去听过呢。挺好玩的，哎，你是什么专业。”李全默默扭头：“八卦专业。”

    “那是什么？”

    “新闻。”

    “很好啊，无冕之王呢。”萧灵扑闪着长长的睫毛。

    “唉，可是我学校的名字里有农业二字……在简历那关，就被HR姐姐扑灭了，她们总问我为什么会去农业大学读新闻。问我不如去问校长，为什么农业大学里有新闻系啊。”

    “这个么……是个难题。”萧灵摇头：“所以你就义无反顾的投身了伟大的XX事业？”

    李全叹气：“你以为我想吗，可是投了这么久的简历，都没有什么结果，总得干点事吧，不然人都废了。”

    萧灵点点头，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好劝的，又低头玩手机。

    一夜无话。

    火车到站，这是一个小站，车站便是在群山之间，走不了几步，就看到一弯清泉河从山里蜿蜒而出，奔腾向前。的确是山清水秀，不愧灵水之名。林老头说去他家乡还要坐小巴，他要去看看今天小巴的发车时间，便离开了。

    美景当前，萧灵拿着手机忙个不停，或是拍风景，或是自拍。脚下没注意，一个趔趄，本能的松开手机稳住身体平衡。结果那手机就这么理所当然的掉在水里，虽然急忙捞起来，但已然黑屏关机了。

    看着萧灵脸色都变了，李全忙安慰道：“没事没事，及时捞起来了，一会儿看看能不能找个吹风机给吹一吹。要么看看县城里有没有可以修的小店。”

    林老头回来了，看着萧灵皱着眉头，转头问：“李全，你欺负她了？”

    李全摇摇头，指着还在滴水的手机：“她的手机掉水里了。”

    林老头“哦”了一声：“这样啊，前面好像有小店可以修一下，过去看看吧。”

    三人沿着大概是灵水县里最宽阔的一条马路向前，果然看到一个“专修各种手机，祖传手艺”，李全自言自语：“这个还有祖传手艺。”店主是个中年人，见萧灵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放，柜台上马上便汪起了一滩水，就明白了。

    拿到后面去捣腾了一会儿，说：“好了。一百块。”萧灵拿起来，果然能开机，于是爽快的付了钱。正好开往村里的小巴也正好从站里慢悠悠开出来，林老头招呼两人上车。

    车上没人，只有他们三个，李全开玩笑道：“林老，这手机落水着了风邪，为什么不能治？”

    没想到林老头很认真的说：“没有灵魂的东西，怎么治？”

    手机能开机之后，萧灵也一扫方才的颓然，笑道：“日本平安朝的百鬼夜行，可不就是锅碗瓢盆在大马路上走么。连玉石琵琶都能成精，为什么说手机没有灵魂呢？”

    “那些都是编出来的故事，不是真的，不要相信。”林老头知道这两个小辈打心眼里不相信他，也懒得再去跟他们讨论什么，闭着眼睛假寐。萧灵突然叫起来：“啊，怎么又白屏了。”她手里刚刚用100块救回来的手机，上面一片白屏，李全伸手：“拿来我看看。”

    关机，重启，出现了正常的开机界面。萧灵还没高兴五分钟，又白屏了。萧灵大怒：“骗子，根本就没有修好！”

    李全也没辙了：“算啦，这么好的风景，你就放下手机，好好欣赏一下吧。”

    “也只能这样了。”萧灵不死心的又重启了一次，过了五分钟，又白屏了，终于认命的把手机收到背包里。

    窗外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浓密绿色，小巴已驰入大山深处。不多时，停了下来，司机召呼所有乘客下车。林老头睁开眼睛：“哦，到了啊。”

    这是典型中国南方的农村，小路不远处就是成片的水稻田，农人与水牛在田里忙碌着。三人往前走，前头迎面来了一只小黄狗，见了林老头，摇着尾巴，林老头蹲下身子抚摸着狗的脑袋：“小黄，你还记得我呢？”小黄狗舔舔他的手，转身向前走，李全问道：“它怎么走了？”林老头指指前面：“它是出来带路的，前面那个村子就是我家。”

    这会儿村子里的壮劳力都在外面劳作，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萧灵几乎以为这个村子没有人居住。在一个小院前面，林老头停下脚步：“我家就是这了。”推开柴门，打开木板门上的小挂锁。屋里摆放着几样简单的家具，都蒙着厚厚一层灰。萧灵捂着鼻子：“好大的灰味。”

    “一会儿收拾一下就好了。”

    李全四下走了一圈，发现院后就有一口水井，他想打些水上来打扫卫生，结果一不小心，井绳连着桶都掉了进去，发出好大一声响。林老头闻声出来，看见这一幕，不由摇头：“城里的年轻人啊……”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打了两桶水，李全拿着一块破抹布准备大干一场，萧灵伸手拿走了。李全扭头看着她：“我以为你嫌脏呢。”

    萧灵拿着抹布走进卧室：“我对你的干活质量不放心。”两人很有默契的分好工，李全负责高处及换水，萧灵负责擦拭屋里的东西。

    不同于两人的轻松自在，林老头在自己的房间里，神色凝重的打开抽屉，小心翼翼拿出一块黑色的东西，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这次要用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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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章

﻿    到林老头的家乡需要坐一夜的火车，上车的时候，天色还早，无所事事的李全在车上认真翻阅那本《祛邪扶正要略》，这本古老的书，书页已泛黄、字迹也许多看不清，十分模糊，竖版倒也罢了，除了不小心会看跳行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糟糕的问题，李全上学的时候，大多数无聊的课上都会偷偷看台版的武侠，也是竖版繁体，一个学期总得看上几十本，就算不认识的繁体字，结合上下文总也能猜得出来，但是，台版的是有标点符号的！林老头这书完全没有标点，甚至连明代就已经出现的简单标点符号“句读”都没有！

    这简直是要了亲的命了，本来也许能猜出来的字，没有标点符号，根本就无法连接上下文，更何况里面涉及到很多的名词，某种药的名字，某种力量的名字，某种法术的名字，这猜个鬼啊……李全吃力的看着，实在看不下去了，才会问林老头一下，萧灵则一派悠闲的坐在一边玩手机，当真是出来旅游的节奏，她刷了一会儿朋友圈，又上微博不知道发了些什么，又刷了几回网页，最后又看了两集片子，转头发现李全还在认真的翻那本古书，不由的心生好奇，也凑过来看，发现这本破旧的书起码有百年历史，上面好多字都不认识，她歪着头问李全：“你看得懂吗？”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妹子面前怎可露怯，李全扶扶眼镜，强作镇静：“还行。”

    萧灵笑道：“以前我们学校还有风水专业，你真该去读那个专业。”

    什么？高等学府还有这个专业？咱们学校里不是应该各种无神论吗，不然读神学院去好了……李全震惊了，“这是什么大学啊。还教风水？毕业包分配吗，就业方向是什么，教授都是瞎子吗，还是倒斗的？”一连串连珠炮似的问题，足以表示了他的震惊程度。见他脸上的表情如此震惊，萧灵忍俊不禁：“干嘛这么惊讶，当然不是纯风水胡诌的神棍专业啦。”说到神棍，她感觉林老头好像往这边看了一眼，不过她一向都自由奔放的想说啥就说啥，所以也没在意，继续往下说：“我们学校是搞建筑的啊，专业里面有涉及到古建筑的帝陵方向啊，皇帝埋在哪里，怎么埋，都特别有讲究，什么青龙局白虎局，一剑破心，二龙抱月，三才八品大阵，还有杀人布煞害人的，斩龙脉之类的更是大家已经听得没兴趣的老掉牙的东西了，不管年轻的还是年纪大的教授都很喜欢上课的时候扯这些，同学们也爱听，就算不点名，也是场场爆满的，越吹越带劲，去迟了只能站门外听，也确实说的好，我还去听过呢，超级好玩的，哎，对了，说到大学，你是什么专业的？”

    李全默默扭头：“八卦专业。”

    “啊，八卦？是五行八卦风水的那个八卦吗？”

    “不是……是衍生意义上的八卦，小道消息，八卦新闻的那个八卦，咳，我是新闻专业的。”李全想到自己这个专业就不由的悲从中来，现在找不到工作流的泪，都是当初报志愿的时候脑子进的水啊，真是跑遍招聘双泪垂，恨不相逢填报时。

    “很好啊，无冕之王呢。”萧灵扑闪着长长的睫毛，再怎么说，就算不能真的从事新闻工作，但是也可以做类似论坛采编、微信公众号运营和微博大V运营的工作呀，现在不都这么干的吗。

    “找不到工作啊。”李全仰天长叹。

    萧灵疑惑不解，问道：“怎么会呢？现在男孩子找工作别提多容易了，我有一个朋友他们单位招聘，虽然不能明面上指定要男生，但是女生的简历收下了就是扔到一边做废纸的份。我还说他们那里重男轻女的太过份了，他说他也没办法，招的人是要扛摄影机的，不是我们出去玩的家用DV，是真正电视台拍摄外景的那种肩扛摄影机，又大又重，如果是个一米八几的壮汉，连学历都可以放低。像你这样的身材虽然瘦弱，但还是要比女孩子有力气的多吧。”

    萧灵说的越有道理，李全就越觉得自己好没用好窝囊，他又叹了口气：

    “唉，可是我学校的名字里有农业二字，N市农业大学……在简历那关，就被HR姐姐扑灭了，她们总问我为什么会去农业大学读新闻。问我不如去问校长，为什么农业大学里有新闻系啊，难道农业大学里面有新闻系是我的错吗。”

    “这个么……是个难题，那你为什么不报综合大学里的新闻系呢？或者报农业大学里面的农业相关专业？”

    李全一时语塞，哼哼唧唧了半天，最终还是说了实话：“这不是农业大学的新闻系的分数线低嘛……”他没说的是，就算是分数线低到惊心动魄，他也是擦边过的，他实在偏科太厉害，本来是想着反正自己是文科班的，不用考数理化，于是放心大胆的完全而彻底的将理科抛到了脑后，却不料，偏偏他高二那一年，教委突然宣布取消了文理分班制，九门课，无论男女老少，文科理科，每个人都要考，谁都不能跑。

    别人还能来得及强化补习捡一捡，他根本连捡都没得捡，人家有老本可吃，他就是只能看着卷子发呆，别人是“这个妹妹我认识”，他是泪眼看花花不语，没一题会的。

    于是，高考当然就完美的考歇菜了。

    不爱学习的人，又遇上了为了赚钱而瞎开班的大学，两边一对接，结果就是根本找不到工作：“所以你就义无反顾的投身了伟大的XX事业？”

    李全叹气：“你以为我想吗，可是投了这么久的简历，都没有什么结果，总得干点事吧，不然人都废了。”

    “那你的同学呢，他们也都是农业大学出来的新闻系学生，他们也都没有工作吗？”萧灵问道。

    说到这件事，李全更得叹气了，那一个班的人，除了他之外，都是家里有门路的，不是富二代就是拆迁暴发户，同学家里最穷的也是千万级别的，他们都等着拿个文凭，出国接着混去。

    “我同学现在基本都不在国内了，继续在国外愉快的玩耍呢，哎，我是拉低了全班的消费水平啊，跟你说个故事，我一同学，早上带着狗出去遛，路过一家车行，正好赶上一个人提车，新买的悍马，一百四十三万！还没动呢，正在办手续呢，那只泰迪对着轮胎就来了一泡尿画地盘，这可好，人家车主不干了，虽说狗尿也没什么不吉利的说法，对车胎也没实质性的损坏，但毕竟那是新车，就问我同学怎么办，我同学拿出他的卡，说那车他买了！！他买了！！一百四十三万软妹币的车！说买就买，跟咱们早上出去吃煎饼多要个鸡蛋似的，一点都不犹豫，我现在别说多要个鸡蛋了，连煎饼都吃不起了，再找不到工作，我只能喝西北风了。”

    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这样，还不是因为初中的时候作死偏科才会导致高考没专业选，最终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果然是命运中的一切都是标好价格的，当年开心的偏科，现在就失业了吧。

    萧灵对自作孽人士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好劝的，又低头玩手机。

    一夜无话。

    火车到站，这是一个小站，车站便是在群山之间，走不了几步，就看到一弯清泉河从山里蜿蜒而出，奔腾向前。的确是山清水秀，不愧灵水之名。林老头说去他家乡还要坐小巴，他要去看看今天小巴的发车时间，便离开了。

    美景当前，萧灵拿着手机忙个不停，或是拍风景，或是自拍。脚下没注意，一个趔趄，本能的松开手机稳住身体平衡。结果那手机就这么理所当然的掉在水里，虽然急忙捞起来，但已然黑屏关机了。

    看着萧灵脸色都变了，李全忙安慰道：“没事没事，及时捞起来了，一会儿看看能不能找个吹风机给吹一吹。要么看看县城里有没有可以修的小店。”

    林老头回来了，看着萧灵皱着眉头，转头问：“李全，你欺负她了？”

    李全摇摇头，指着还在滴水的手机：“她的手机掉水里了。”

    林老头“哦”了一声：“这样啊，前面好像有小店可以修一下，过去看看吧。”

    三人沿着大概是灵水县里最宽阔的一条马路向前，果然看到一个“专修各种手机，祖传手艺”，李全自言自语：“这个还有祖传手艺。”店主是个中年人，见萧灵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放，柜台上马上便汪起了一滩水，就明白了。

    拿到后面去捣腾了一会儿，说：“好了。一百块。”萧灵拿起来，果然能开机，于是爽快的付了钱。正好开往村里的小巴也正好从站里慢悠悠开出来，林老头招呼两人上车。

    车上没人，只有他们三个，李全开玩笑道：“林老，这手机落水着了风邪，为什么不能治？”

    没想到林老头很认真的说：“没有灵魂的东西，怎么治？”

    手机能开机之后，萧灵也一扫方才的颓然，笑道：“日本平安朝的百鬼夜行，可不就是锅碗瓢盆在大马路上走么。连玉石琵琶都能成精，为什么说手机没有灵魂呢？”

    “那些都是编出来的故事，不是真的，不要相信。”林老头知道这两个小辈打心眼里不相信他，也懒得再去跟他们讨论什么，闭着眼睛假寐。萧灵突然叫起来：“啊，怎么又白屏了。”她手里刚刚用100块救回来的手机，上面一片白屏，李全伸手：“拿来我看看。”

    关机，重启，出现了正常的开机界面。萧灵还没高兴五分钟，又白屏了。萧灵大怒：“骗子，根本就没有修好！”

    李全也没辙了：“算啦，这么好的风景，你就放下手机，好好欣赏一下吧。”

    “也只能这样了。”萧灵不死心的又重启了一次，过了五分钟，又白屏了，终于认命的把手机收到背包里。

    窗外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浓密绿色，小巴已驰入大山深处。不多时，停了下来，司机召呼所有乘客下车。林老头睁开眼睛：“哦，到了啊。”

    这是典型中国南方的农村，小路不远处就是成片的水稻田，农人与水牛在田里忙碌着。三人往前走，前头迎面来了一只小黄狗，见了林老头，摇着尾巴，林老头蹲下身子抚摸着狗的脑袋：“小黄，你还记得我呢？”小黄狗舔舔他的手，转身向前走，李全问道：“它怎么走了？”林老头指指前面：“它是出来带路的，前面那个村子就是我家。”

    这会儿村子里的壮劳力都在外面劳作，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萧灵几乎以为这个村子没有人居住。在一个小院前面，林老头停下脚步：“我家就是这了。”推开柴门，打开木板门上的小挂锁。屋里摆放着几样简单的家具，都蒙着厚厚一层灰。萧灵捂着鼻子：“好大的灰味。”

    “一会儿收拾一下就好了。”

    李全四下走了一圈，发现院后就有一口水井，他想打些水上来打扫卫生，结果一不小心，井绳连着桶都掉了进去，发出好大一声响。林老头闻声出来，看见这一幕，不由摇头：“城里的年轻人啊……”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打了两桶水，李全拿着一块破抹布准备大干一场，萧灵伸手拿走了。李全扭头看着她：“我以为你嫌脏呢。”

    萧灵拿着抹布走进卧室：“我对你的干活质量不放心。”两人很有默契的分好工，李全负责高处及换水，萧灵负责擦拭屋里的东西。

    不同于两人的轻松自在，林老头在自己的房间里，神色凝重的打开抽屉，小心翼翼拿出一块黑色的东西，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这次要用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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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

﻿    屋子里东西少的最大好处，就是收拾起来方便，也就半小时的工夫，该擦的该扫的都已经收拾完毕。?   壹 ??? ?看书 ??书·１?Ｋ?Ａ?Ｎ?ＳＨＵ·ＣＯＭ看着差不多是午饭时间，萧灵问道：“这附近哪里有买菜的地方？”李全惊讶问道：“你会做饭？”萧灵骄傲一抬头：“姐姐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画得了迪拜塔，拿得下米其林三星。”李全拱手：“佩服佩服。”

    林老头这会儿更骄傲：“在这地界，我吃饭还要先买菜？”

    完全无视他那“我的地盘我做主”的逆天霸气，萧灵悄悄道：“你有没有觉得这话耳熟？”李全点点头：“《小兵张嘎》里那个胖翻译官说过，我吃你几个西瓜还要钱？差不多是这调调。”李全还摆出一个网上流行的姿势“今日去糟蹋谁家的闺女好呢”？

    两人正笑成一团，林老头刚想问他们在笑什么，屋外却有客来了，一面拍着门，一面犹犹豫豫的问道：“林大师在吗？”

    “是张成他娘吗？”林老头朗声道，一面开门迎了出去。门口是个中年妇人，神情拘谨的看着林老头：“不好意思啊，您刚回来，还没好好歇歇，我就来打扰了。”

    “哪里的话，我是看着张成长大的，现在他遇上了这种事，我岂能坐视不管。”林老头说这话的时候，一身正气，李全看着他的样子，突然觉得当时对他说“十元起烫，这些加在一起才八块。”的人，跟眼前这个人完全是独立的个体。

    萧灵显然也有这种感觉，林老头回头对这两个发呆的年轻人说：“别愣着，去我房间把那个黄布袋子拿着，跟我走。”

    张**子前面引路，林老头昂首阔步，李全抱着个布袋子像跟班似的亦步亦趋，萧灵左顾右盼东张西望，村子的土路很窄，两边都是普通的民宅，从材料上就能看出谁家有钱，谁家没钱，有钱人家都是几间敞亮的大瓦房，竹编的篱笆整整齐齐，没钱的人家，屋顶上瓦片不全，墙角下缺泥漏土，几根破破烂烂的竹杆木棍插在地上假装自己是篱笆，甚至连门都没有，从黑洞洞的门望进去，真正是家徒四壁，里面一眼就能望尽，完全没有东西可以让人偷，李全正感慨着虽然是个乡村，竟然也能看出贫富差踞的时候，萧灵忽地凑到李全耳边：“这村子的布局很特别啊。”

    就走了这几步，居然还能看出村子的布局？仿佛是在逗我……半瓶水晃得也太厉害了。

    李全一脸不信：“你上了几节帝陵的课？”

    萧灵甩着手上的狗尾巴草，哼了一声：“不信算了，这布局很特别，好像有借势的意思，晚上我问问林叔，这村子建的时候有什么说道。”

    走了约十分钟，张成家就到了，张**子离老远就喊：“林大师来啦。”张成父亲从屋里出来，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哎呀，可把你给盼来了，进屋进屋。?  要?看书 ?要?·１?Ｋ?Ａ书Ｎ?ＳＨＵ·ＣＯＭ”

    进了小院，就闻到一阵饭菜的香气，萧灵眼尖，早就看到厨房那间屋里支着一张大桌，上面摆满了大碗小碟，张**子推开院门：“张成就在里屋。”

    “妇道人家真不懂事！”张成父亲不满的看了一眼妻子：“林大师刚过来，还没吃饭，你就催催催，像话吗？”

    张**子尴尬的笑：“对，对，我一着急，就忘了。”

    “没关系，饭先不急着吃，我先看看张全，心里也好有个数。”林老头大踏步进了里屋，屋里一张大床上躺着个男孩子，骨瘦如柴，昏睡不醒。

    “小成，小成，醒醒。”张**子看着爱子这般模样，心如刀割，喊了两声，并无回应，她无措地望着林老头：“好多天了，有时候能醒一会儿，然后又这样了。林大师，我就这么一个孩子，可怎么办呀。”说着眼泪便不住地往下流。

    林老头让张**子抱起张成，仔细翻了翻他的眼皮，探探脉象，问道：“瞧过医生了吗？”

    张**子点头：“县里的医院查不出东西来，省城里的医院也去了，说要照什么ct，又说要开颅看看，我们到处借钱，结果又查不出东西来。现在家里欠了十万，小成还这样……”说着又哽咽起来。

    林老头沉吟半晌：“嗯，李全，把布袋里的针包拿来。萧丫头，把纸包里的黑块削一些粉末下来。张成他爸，准备些白酒，村头小卖部那个三块钱的就行，不要买六块五的。”

    所有人手都被调动起来，大家都各司其职，这时候，门外又来了人，声音颤颤巍巍的：“我的大孙子呢，我的大孙子呢……”不出意外应该是张成的奶奶到了，她住在邻村，张成家里怕老人家受不了刺激，千辛万苦瞒到现在，终是纸包不住火，老人家顶着个烈日头跑来了。

    “我的孙孙呀！！！”老人家见了孙子这模样，哭得是老泪纵横。

    张**子忍着眼泪：“妈，别哭了，这不林大师在这里嘛，会好的会好的。”

    老太太看着林老头：“你不就是林家那小伢子，长这么大了？”寒暄了几句，老太太对张**子说：“我今天来，也请了高人过来给成成看看。”

    这人从屋外走进来，她身材微胖长得一副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模样，看了看张成，对老太太说：“这是魔鬼附身啊，是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不懂的，冲撞到神了？”老太太看着张**子，张**子看着张成，想了半天：“前几天天热，他都去了村头的潭子里游泳的。别的真没干什么了。”

    “就是了！”来人一拍大腿：“山间万物都有灵，兴许是张成在游泳的时候碰到什么了。”

    老太太忙问：“王姐妹，这可有救？”

    被称为王姐妹的妇人说：“马上送到我们那边，让先知看看。”

    “先知？你们是信什么教的呀？”李全对此很感兴趣。

    王姐妹一脸自豪：“我们是全能闪电教的。”

    “呃……”听到这教的名字，李全觉得有一种地摊文学的即视感，一时不知道如何接下去。萧灵则是兴致勃勃：“全能闪电教是拜什么的呀？雷公电母？”

    “我们是信上帝的，你知道耶和华耶稣吗”王姐妹一边说，一边就要让张**子收拾东西，准备把张成抬走。

    林老头忙拦住：“哎哎？这是要抬哪儿去，这还在治着呢。”

    王姐妹一脸不高兴，看着老太太：“医生治的好病，驱不了邪，这孩子明显是被魔鬼附身了，不抓紧，被魔鬼摄了魂魄，就来不及啦！”

    张**子看着王姐妹，又看着林老头，不知道该听谁的。这时候李全说话了：“这位姐妹，看来你是信教之人，对于魔鬼附身万万不可乱说，来来，我们先出去讨论一下，免得打扰病人。”

    “哟，他什么时候也神叨叨起来了。”萧灵伸头看着两人走到外屋，嘀咕个没完。

    正在此时，张成父亲回来，将酒交给林老头，林老头取了一些从黑块上刮下来的灰末，混在酒里，捏开张成的牙关，往里尽数灌了进去。又拿起针，在他身上几处穴位扎下去，不多时，张成突然张嘴“哇哇”吐出许多清水，随着清水吐完，他眼睛也缓缓睁开，低低叫了声：“妈妈……我饿……”

    见儿子醒过来，张**子喜不自胜，紧紧搂着，萧灵看着吐在地上的清水：“难道是溺水溺到上岸之后才想起来？”林老头摇头：“水里有看不见的东西，是那些东西让他昏睡不醒。好了，他饿我也饿了，张**子，咱们能吃饭了吗？”

    张成父母这才从儿子醒来的狂喜中醒过神来，忙不迭的将林老头往外让：“饭菜早准备好了，快请。”

    外屋的王姐妹还在跟李全纠缠，见一群人出来，以为是要将张成送到教会那里，张**子高高兴兴的说：“好啦，全好啦。王姐妹，妈，你们也一起来吃饭吧。”

    萧灵与李全坐在一起，萧灵悄悄问：“你跟她聊什么聊这么久？”

    “没什么，我发展了一个下线，一会就去林老头家把我带来打算用掉的肥皂洗涤剂牙膏卖给她。”

    萧灵一脸鄙夷的看着他：“真是时时不放松。”

    李全一脸正直：“我的囤货太多了，不卖掉我喝沐浴液为生啊？”

    席上的菜肴并不精美，但是用料实在，大鱼大肉森列，萧灵还在晕车症状里不可自拔，只觉胃里满满，什么都吃不下，只说喝些饮料便好，张**子殷勤地给她倒满了雪碧，萧灵喝了一口发觉味道不对，将瓶子拿过来仔细一看：“真有创意。”

    李全也看见了，标签上赫然写着云碧，那云是繁体，乍一看与雪几乎相同。

    “太有才了。”他摇摇头，夹起一块鸡翅：“这可是天然散养的土鸡，你不吃真是太可惜了。”

    萧灵拿出手机，想试一下是不是正常了，可惜依旧是几分钟正常之后变成白屏。

    “别挣扎了。”李全笑咪咪的又夹了一大块鱼，看着萧灵沮丧的脸。

    吃完饭，几人遂告辞回去，李全一路走一路盘算这个王姐妹传教的时候，顺便帮他宣传一下伟大事业，一天走一百家，每人能带来十五块的收益，那就是一千五啊。一天一千五，一个月就是四万五，一年就是……要是王姐妹再发展下线……

    萧灵听见了他的嘀咕，毫不留情的打破了他的幻想：“就她那水平，还不如你呢。”

    “那是那是，我是经过培训的。哎……你什么意思啊？”

    “你刚说了半小时，她就掉坑里了。”

    “什么坑啊，我这是伟大事业。”

    回到林老头家，李全说王姐妹在村口那个教会的房子里等他把东西拿过去。萧灵问道：“干嘛她不一起来，还要你再跑一趟。”

    李全急匆匆的把东西收拾好：“顾客就是上帝，上帝让我跑十趟都成，只要给钱。”

    望着他远去的背景，萧灵摇摇头：“掉到钱眼里的小市民。”

    林老头听见了，笑道：“萧丫头，别太刻薄了，他不比你，有好几次我看着他只吃两串白菜一串豆腐，就算是晚饭了，他也怪可怜的。”

    “去工地搬砖也比搞这什么直销强，小工一天还有一百多块呢。”萧灵不屑道。

    林老头叹了口气：“你看他这身板，干一天就得死在那。工地上干一天拿一天的钱，不比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还有病假什么的。”

    “好啦好啦，你就别给他说好话了。那个张成是怎么回事？那个黑块又是什么。”

    “大概是这些天热，他在潭水里游泳的时候喝了几口水。”

    “水里有细菌？那医院怎么没查出来？”

    “不是细菌的原因，这里在山凹里，背***性过寒，伤着了五脏六腑。西医哪里能看出来，动辙就是上仪器查，一查查整套，从头扫到尾，全靠数据，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靠数据说话的。现在中医院里的那些中医都未必能看得出来，三十出头就什么副主任医师专家门诊了，很多事情都是要靠积累，这些小青年见过几个病人？也敢称专家？”

    萧灵点点头：“之前我生病的时候，也去了省中医院，那医生一边给我诊脉一边跟别人聊天，看他聊的那么开心，我连药都没去拿。诊脉的时候还聊天，能诊出什么来？”

    林老头笑道：“看不出，你还知道探脉息时不能说话。”

    “这有什么难的，《红楼梦》里给秦可卿看病的时候有提过啊。”

    林老头语塞。

    太阳已经偏西，那个去开创伟大事业的李全却没回来，萧灵不由着急：“他不会是被山鬼看中，拖回去当压寨相公了吧？”

    “呵呵，吃醋了？”林老头悠闲的坐在竹椅上：“放心吧，说不定他是把那个什么全能教里的人都收为下线了。”

    萧灵皱眉道：“他有这本事，怎么连饭都吃不起。不行，我要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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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六章

﻿    村头一个平凡无奇的小房子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面带微笑的李全被几个中年人包围着，那个王姐妹无比热情的向他介绍：“这是冯兄弟，这是乔姐妹，这是赵姐妹，这是齐兄弟，这是钱兄弟，这是金姐妹……”一通姐妹兄弟下来，李全脑中萦绕着各种兄弟姐妹，简直是速读《红楼梦》的训练啊。

    不过以他超人的记人能力，还是在这短短几分钟之内，就将人脸与人名对上了，这大概是伟大事业的培训中，给他带来的最大好处。

    他愉快的跟各位打起了招呼，大家对这个谦和有礼的年轻人也是十分喜爱，围着他叽叽喳喳问长问短，他有问必答，答必废话。

    刚跟一圈人微笑点头说你好结束，又有人走进了这个屋子：“今天很热闹啊。”

    “先知来了。”

    “先知您吃了吗？”

    “先知……”

    这些兄弟姐妹一起向他问好，那气派，简直是万众景仰、霸道总裁、微服私访皇帝的节奏啊，先知……什么先知啊？李全一头雾水，脸上却保持着温和的微笑：“请问这位是……”

    热心的王姐妹向李全介绍：“这是宇宙至高之神派来拯救我们的先知。”转头对先知说：“先知大人，这是跟着老林一起回来的城里大学生，也希望受到大神的启示与开解，主动到这里来听先知教诲的，这孩子可听话了，又聪明。”

    “你好，今天你到这里来，是正确的。”

    先知脸上带着那种俯视众生的慈悲表情，如果一定要做个比喻的话，大概像龙门石窟的卢舍那大佛，只是这表情放在一个活人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做作。他一开口，李全就想笑。

    要论装逼什么的，李全自己当年在学校话剧社里演《哈姆雷特》的时候那逼装的妥妥吊打他，这货现在的水平，如果搁学校那会儿，一定会被老师说用力过猛，表演浮夸的。

    李全心中的吐槽弹幕如果是有形的，简直要从他的心中溢满全身，可能连这间房子都装不下。不过现在既然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听听他到底在扯什么，这样回去多些谈资，可以跟萧灵好好的说说今天的奇遇。

    因此，他的脸上仍是一派的老实与谦卑还有虔诚，感谢话剧社老师的指导。

    先知对他的表情显然十分满意，接着说：

    “你来到这里，是神的指引，是你与神之前注定的缘份。”

    我勒个去，什么玩意儿，这调调，前世今生的，这种无聊的开头，就算是搁网络里都没有人看了，第一章就点叉，不仅套路，而且套路的毫不走心。

    先知还在叨叨着李全今天到来是多么多么的应该，多么多么的弃暗投明，对，就是用的这个词，愿意接受智慧的开始与光明的未来。

    到底是乡下，信息更新的太慢，让你们来见识见识最新的套路是什么。

    做为一个伟大事业的发展者，李全有一种受到挑战的感觉，想要争胜的欲望让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迎着先知的目光，他一脸诚恳而坚定：“不错，神让我来到你们中间，是给你们带来更好的生活。神说，他的信徒必定不会庸碌一生。”

    听了他的话，先知不由一愣，这跟剧本不一样啊，一般人听到他的开场白，不是一脸的心悦诚服，就是一脸的不相信。这两种都好办，第一个直接下手，第二个展现几个神迹就可以了。这个城里来的大学生简直比他还有表演欲，说的好像真的似的。不过既然他如此配合，先知没有不接着上的理由。

    “原来这位小兄弟已经是神的信徒。”

    很好，就要你这样的接龙效果。

    李全脸上依旧高深莫测：“不错，神要我带来世间美好的东西，让他的信徒们感受到，享用到，然后将这个美好，再传递给更多的人知晓，而我就是身负这个使命的人。在传递美好的过程中，我遭遇过冷眼与嘲笑，经历过困顿与挣扎，可是我依旧愿意继续将这份美好在这个世界传递。”

    等等，好像这人是来抢自己生意的？

    先知有些挂不住了：“你的使命？”

    一山不容二虎，一村不容俩先知！你都知了，我还怎么叫先？先知只能有一个！

    李全点点头：“不错，我的使命，来自于神的安排。”从包里拿出产品的宣传资料，还有各种分成小包装的产品，一字排开。李全一脸悲天悯人的表情：“先知啊，我是行走于世间的圣行者，将神的福音传播世间，全知全能的神将他的力量融入我们日用品里，让我们感受到他的奇迹。”

    说罢，就开始做起了牙膏肥皂洗涤剂沐浴露的试验，牙膏擦光盘不留痕迹，而普通的牙膏则在上面留下了横七竖八的划痕。

    李全大肆的宣传了一下牙齿上面覆盖的一层牙釉质越用越少，如果用这种普通的牙膏，到老了，牙都没了的胡扯故事，让那些村民听的是心悦诚服，一时之间对这牙膏充满了兴趣，但是一听到价格，他们都缩了，毕竟在他们心中，牙膏也就是两三块钱的玩意儿，怎么这只牙膏要一百多块钱，难不成用了可以白日飞升？

    看出了村民们的犹豫，李全又开始说起了关于人生进化论：“你觉得一支牙膏一百多块钱很贵，那是因为你不在这个阶层，告诉你们，城里有很多人，半年就要花一千多块钱洗牙，如果平时不好好保护牙，牙坏掉了，就要去种牙，一颗牙一万块，还不是自己的，吃起饭来都不香！难道你们愿意老了以后，倍受牙痛的困扰吗？”

    在场的有不少年纪较大的村民，的确因为平时根本不注意保护牙，牙齿早早的就脱落了，的确对生活有较大的影响，李全都没答应给他们什么好处，他们就主动帮着李全说：“对啊，你们还年轻，不知道，哎我现在，受了老罪了，吃东西都嚼不动，只能喝稀粥，人活着连口红烧肉都吃着不香，真是别提多难过了。”

    嗯，效果不错，这就是说到人的心坎里了，自然会有自来水冒出来帮着自己说话，为了加强效果又说其实这么好的东西，不应该自己独享，而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

    最后，他又热情分享了关于这个伟大事业的分赃，哦不，是分享收益的方式，什么发展多少个下线就可以在家里躺着不用干活，吃喝玩乐一辈子，不仅如此，自己的儿子女儿也可以不用干活，吃喝玩乐一辈子。

    人啊，最大的敌人也是最大的动力，就是自己的贪欲啊……

    李全一席话，把这些没怎么见过大忽悠的村里“兄弟姐妹”听的如痴如醉，最后完全把先知扔在一边，一群人将李全围住，表示非常感谢他带来的神旨。王姐妹激动的说：“你就是神派来的圣人，圣人！！”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果然，什么先知大神，钞票才是真正的神，不要谈那些虚无缥缈的前世今生，饭都吃不饱了，当然是先顾眼下最重要，只有那些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有钱人才会伤春悲秋空虚寂寞冷，你看王熙凤，忙得整天飞起，张口就是我不信阴司报应，林妹妹天天吃喝不愁，行动有人伺候，才会有心情跟贾宝玉玩玩小心眼，弄弄小脾气，真要饿死了，她还是会有所行动的。

    而这些村民，当初会信这个先知，也不过是因为对现世生活不满，却又实在没有门路提高生活质量，找到门路发家致富，才会听这个先知的话，所谓的精神鸦片，也就是这意思了。

    但是现在李全聊的是真金白银，粗粗一想，只要努把力，辛苦个几年，就可以自个儿躺在床上等收钱，连着儿孙后辈的生活问题都解决了。

    天大的好事啊！

    来寻找李全的萧灵站在门口，听见这群人叫这个麻辣烫都买不到起步价的穷小子为圣人，死命忍住狂笑的冲动，面部表情僵硬的说：“该回去了。”李全见她来了，忙向众人介绍：“这是圣女！”

    众人齐齐向萧灵问好：“圣女好。”

    萧灵从善如流，拿出天安门阅兵的范儿，挥挥手：“你们好，你们再见。”

    回去的路上，萧灵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等笑够了，她问李全：“怎么，你要不就留在基层，服务广大信徒吧？李圣人？”

    李全却一扫方才的模样，表情沉郁，萧灵奇道：“好好的，怎么了？”

    “说什么他们都信……突然觉得，我也跟他们一样，这么久都还做着三年成百万富翁，十年成亿万富翁的美梦。”李全深深叹口气：“是时候找个正经的工作了。”

    刚刚被捧成了圣人的人，居然能一下子从执着了好久的事情里面出来，说想开了，就想开了。萧灵的脑海里浮出“顿悟”两个字，脑补了李全剃着光头穿着袈裟念叨“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忍不住又笑起来。

    “你笑什么啊？”李全不解。

    “没什么。”

    李全带来的所有产品包括试验用的那些都被信徒们买光了，没买上的还捶胸顿足，为没有感受到神的恩赐而遗憾。

    晚饭时候，林老头又打着要复诊的旗号，带着李全萧灵到张成家转了一圈，好吃好喝招待自然是少不了的。李全偷偷对萧灵说：“我们这回算是来骗吃骗喝吧？”这句话却被林老头听到了，林老头嘴角挂着一丝嘲笑：“圣人自然是不能骗吃骗喝的，来，圣人，给小成诊诊。”

    李全干笑两声：“这不白天都治好了嘛，还要诊什么啊？”

    “你再好好想想要略里说的东西？这不能白看了啊，学个纪念白求恩，你还得分析中心思想段落大意作者意图呢。”

    李全苦着脸，站在张成面前，张成一双眼睛盯着他看，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其实李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过了半天，他轻咳一声：“这个，我们从头开始。”

    他将脑海里记着的一些内容总结了一下，阴冷之气伤肝，脉象应是迟弦，可是他哪里知道什么叫迟弦，装模作样在张成手腕上按了半天，林老头觑着眼睛看半天，只冷冷说一句：“他还有脉么？”

    “想来是大病初愈，脉细的都摸不到了。”李全尴尬一笑。

    “屁咧，你这样子能摸到脉才叫见鬼。”

    林老头让李全站一边去：“你给我好好看着。”

    李全乖乖站在一边看，林老头将张成全身检查完毕，对张嫂子说已无大碍，再仔细调养几天就行，说罢就告辞离开。

    “方才看出点什么门道没？”林老头看着坐在桌边的李全，李全老老实实摇头。

    林老头叹口气：“罢咧罢咧，也没这么快学会的。你从没基础，也不指望能学这么快了，我当年学切脉都学了一年多。”

    李全嘿嘿两声：“不过我看那本书上有不少很不科学的东西，那些总能速成了吧。我就喜欢见效快的。”

    “浮躁。”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李全嘻皮笑脸。

    林老头决定暂时不跟这小子讲话，回头不见萧灵，喊了几声，也没人应，他忙站起来：“你刚才看到萧丫头了吗？”李全摇头。

    “糟了糟了，她一向火焰低，半夜三更在山里头乱跑不是玩的。”林老头忙找来手电筒，急急出去了，一边走一边喊：“萧灵，萧灵你在哪儿。”

    李全也跟着出去一起找，有人说看到那个城里来的女孩子往那里去了，指的那条路，正是进山的路。

    “这小丫头胆子也太大了，万一有个好歹，我可怎么跟她父母交待。”林老头额上出了一层冷汗，他是真急了。不说妖魔鬼怪，就是碰上个晚上出来吃夜宵的大家伙，也不是好玩的。

    沿着山路一直前行，到一汪潭水前，萧灵正站在潭水边，静静的看着潭水，好像一尊雕像，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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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章

﻿    “萧灵，萧灵。”李全声嘶力竭的喊了两声，黑暗的山道上，萧灵的身形僵硬，走起路来也不像人，而像是被牵了线的木偶，一步步……一点点的向前挪动。

    虽然还是萧灵那张熟悉的脸，但是，她这动作，让李全觉得，这不是他认识的萧灵，甚至无法说她到底还是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李全站在那里，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看着萧灵依旧慢慢的向前走去，李全忽然发现，她的膝盖竟然是不打弯的，整个人摇晃着向前走。

    接着，萧灵似乎有些变化，她的脖子好像在努力挣脱什么，如果一定要形容，大概就像被保鲜膜紧紧包裹着的人头，想要转移方向那样，萧灵的脸慢慢扭过来，看向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呆滞，只有嘴在微微的动，借着明亮的月光，李全看见，她的口型分明是“救我”，她的意志还在，但是却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行动方向，她的双脚仍在一步步向潭边挪去，终于到了湿滑而满是青苔的潭边，在月下，水光波动，静谧的可怕，只听到“扑通”一声，潭水溅起好大水花，不过瞬间，萧灵整个人都已没在水里。

    “卧槽！”李全见状脱了衣服就要往潭里跳，再害怕，那也是萧灵啊，白天还活生生和他一起斗嘴玩耍的妹子，只向前了一步，胳膊却被林老头死死拉住：“等一下，张嘴。”李全稀里糊涂的把嘴张开，林老头从怀里掏出一颗黑乎乎还带着怪味儿的药丸丢到李全嘴里。

    “靠，什么东西，不会有毒吧。”李全嚷嚷了一句，林老头只说了句：“觉得热就下去。”果然，很快李全就觉得全身火热起来，不，不是火热，而是滚烫，全身每一寸皮肤都仿佛被火烧似的，事不宜迟，他赶紧跳下去救人。

    刚一下水，李全只觉得全身冰凉舒爽，温度正好，如果不是那颗怪味药丸，大概就是冰冷刺骨难以忍受了吧。

    萧灵此时已经不知道沉到哪里去了，李全憋着一口气，在暗处摸了几把都没有摸到萧灵，难道已经沉到很深的地方去了？李全抱着一块石头，一个猛子扎下去，潜入深水，又奋力捞了几把，李全摸到了一团乱乱的东西，扯了扯，好像是头发，这么长的头发，应该是萧灵的，他脑子一抽，竟然想扯着萧灵的头发往上游，虽然水有浮力，但是身体实在是太重了，根本扯不动，他连扯了两下，才想起来，再扯只怕萧灵要秃了，救回来也得把他给杀了，只得顺着头发往下游，摸到了头、颈和肩膀，李全将双手卡在腋下，奋力向上游，满月明晃晃的在天空照耀着，李全认定了那个方向，一路向上，慢慢的，药效渐渐消失，即使是他，也开始觉得全身发寒，身子忍不住的打颤，这里的水温实在太低，萧灵又入水已久，大概已经晕过去了，动也不动，倒是省了不少事。

    好不容易游到了岸边，李全却已经全身乏力，双手攀住水潭旁边，使了几次力，都上不了岸，岸边的石头又圆又滑，连抓了几次，都无着力点，以失败而告终，林老头见状连忙过来将他的胳膊抓住，奋力向上拖。虽然林老头年纪一大把，但常年都在活动，生意好的时候扛着两箱啤酒满场飞也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原本将两人拖上来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李全分明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吸着他的双腿，也在扯着萧灵，好像要将两人再次吸回水潭中，他现在根本无处可凭依，只有林老头的一双手是他唯一可以借力的地方，但是林老头的身子已经尽力向后倒了，竟然他的双脚也被一点点的往前拖，在泥地上留下了深深的两条痕迹。

    这潭里有什么怪东西！

    李全惊恐的想要大声呼救，但是刚一张嘴，一大口水就从嘴里灌了进去，林老头喝道：“闭嘴，憋住气，坚持住。”李全一脸无奈的表情，谁都有求生欲望，他也不想死啊，但是这是说坚持就能坚持住的吗，那股吸力之大，都快赶上海里那能将整个大轮船给卷下去的旋涡了。

    就在这要命的时候，林老头居然还突然松开了一只左手，只有一只手的力量，明显更拖不住李全，李全瞬间又被拖下水潭一些。

    他想要问林老头在发什么疯，但是却张不开嘴，只能哀怨的看着林老头在身上努力的摸着什么东西，找了好半天，好像在右边的裤子口袋里摸着了，左手去掏右边的裤兜本来就不容易，加上这右手还在奋力的使着劲，林老头整个人都像麻花似的扭曲起来了，这要命的是掏了半天还没掏着，林老头努力再将自己扭曲了一些，好像碰着了，一激动，右手力道顿失，背着萧灵的李全瞬间就被卷下了水潭，李全在水中被旋转的昏头涨脑，不辨东南西北，最后的一点意识是紧紧抓住萧灵，接着，他渐渐陷入昏迷，不知什么时候，水波的旋转停了，就好像自动洗衣机脱干程序结束，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他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力量托着，慢慢前行，接着，就接触到了坚实的地面，还是大地令人感到安心啊，李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接着就听见耳边有人喊：“李全，李全。”他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却因为实在太过劳累，于是只动了动嘴皮，又抬了抬手指，终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没多一会儿，他就被一股浓烈而刺鼻的味道呛醒，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是林老头拿着不知道装着什么玩意儿的瓶子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见他睁开眼，林老头呵呵一乐：“哈，你醒了啊。”

    “哎，就不能让我歇一会儿吗，累都累死了。”李全抱怨道，他知道方才是靠着林老头相助，两人总算顺利上岸，但是他现在只感觉全身虚脱，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萧灵就躺在他旁边，借着月光看，她脸色发白，双目紧闭，哪里还有平时那开朗爽利的模样。李全被她的情况吓着了，一下子精神振奋起来，他猛然坐起来，起急了又咳了两声，等他喘匀了气，问道：“现在怎么办？人工呼吸？”

    他倒真没有想占萧灵的便宜，但是看萧灵现在这昏迷不醒的样子，实在令人担心，不知道是生还是死，如果总醒不过来，休克时间过长，重则大脑死亡，轻则对大脑器官也有着不可逆转的损害。

    “想得美，你歇着吧，我来处理。”林老头白了他一眼，翻开萧灵的眼睑仔细查看一翻：“水倒是没吃着多少。”

    林老头从兜里拿出针包，在萧灵的几处穴位上扎下去，各挤出一滴黑血，不多时，萧灵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眼睛睁开了，想说话，却抖了半天嘴唇没有发出一个音。林老头安慰道：“别急说话，先回去。”看着李全：“你背她。”

    这种时候，李全也不含糊，蹲下身子，林老头将萧灵扶起伏在他背上，嘱咐道：“稳点。”

    回到屋里，林老头忙乎开了，李全在一边打下手，虽然与萧灵相处时间不长，但这个姑娘的性格他很喜欢，眼见着这个心强身弱的女孩子一副虚弱的模样，李全心里也十分不好受，希望她能赶紧好起来，这么有趣的姑娘，多么难得啊。

    林老头让李全出去看看月亮到哪个位置了，听见月亮在中天，他点点头，拿出一小把米放在碗里，又取支筷子，念念叨叨，然后就将筷子这么插进了米里，李全几乎傻了，那浅浅一层米，尖头筷子，怎么也不可能就这么坚在那里不倒啊。

    这真是玄学，这个山村到底还有多少奇怪的秘密。

    林老头叫李全守着筷子，自己出去说采药。李全看着那筷子，心情就像五丈原守着七星命灯的诸葛亮，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不小心把筷子给吹倒了。过了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林老头回来了，手里拿着几筋长长的青草，上面夜露未干。只见他将草打了个结，拿着在萧灵身上晃来晃去，甚至都没有实际接触。一会儿，林老头叫李全从柜子里取出一枚长针，针头闪着红色的光芒，李全问道：“这针上抹了什么？”林老头没顾得上理他，接过针，在草圈里面虚扎了几下。

    那样子，跟电视里的骗子一模一样。

    看这动作，李全脑中跳出两个大字——神棍。

    针头很快变成黑色，林老头松了口气将草还有那碗里的米用油纸包了，叫李全找个大路正中挖个坑埋了。李全瞄了一眼，碧绿的草变得枯黄，原本晶莹剔透的白米上也蒙着一层黑色的丝状物，好像发霉似的。李全突然觉得头皮发麻，长这么大，见过不认真学习得高分的，穿华衣戴金表还领贫困补助金的，还以为自己已经对各种不科学的事情免疫了，如今见到了这事情，还是打心底里升起一股凉气。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急急忙忙挖了个坑，将油纸包埋了下去，月光将天地照的一片惨白，看着树影都像妖怪的手臂，李全感到了一阵无法压抑的恐惧，他像背后有狗追着咬似的跑回屋。

    萧灵已经可以说话了，她正在对林老头说傍晚发生的事情，她本来只是想出来看看这山村景色，不小心走到了村子的边缘，看着天色已暗，正要回头，突然很想再往里走，由于她素来是个好奇心极强的人，所以也没觉得这个想法冒出来的很古怪。就在山路上一径走着的时候，脑中突然冒出了许多曾经遇到的不快乐的事情，负面情绪一波波的涌上心头，一瞬间的心灰意冷，起了弃世之心。

    正当她沉浸在这种情绪里不可自拔的时候，听到了李全和林老头叫她的声音，就好像惊醒似的，但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然后的事情你们就看到了，这水真冷啊。”萧灵似乎已经习惯这些事了，毫不在意的拿着手机玩，那个手机依旧执着的白屏着。

    相比刚才出事，萧灵似乎更为手机而烦恼。

    “原来这地方闹鬼呀。”李全一直以来的金钱至上，神鬼靠边的想法似乎受到了挑战。

    “切，我才不信这些，要是有鬼就给我把手机修好呀。”萧灵对手机落水的怨念比自己落水的怨念要大许多。正说着话，开机铃声响起，原本一直处在白屏状态的手机竟然出现了开机画面，随手点开几个程序，一切正常。

    “看着吧，过五分钟就得歇菜。”萧灵心里有些毛，不过还是嘴硬。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手机就像落水之前一样好用，看不出来已经装了一天的死。萧灵扯扯嘴角，抬头对空气说：“谢谢啊。”

    林老头见她这样，严肃道：“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子不语乱力乱神，你可以不信，不可不敬。”

    李全忙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深山老林总是有些故事的，别打听了，小心听了晚上害怕的睡不着。”林老头不肯说。

    萧灵放下手机：“那我以后还会这样吗？这有事没事往水里跳的毛病可不好，过几天回家，万一见着长江就要往里跳可怎么好。”

    “其实主要还是需要你心志坚定，这样所有的外力影响都不会有太大作用。”

    “我心志挺坚定的啊？”

    李全突然冒出来：“哪里坚定了，看着新鲜的东西就想去摸摸碰碰，看着好玩的就想抱抱，这次如果不是你自己想四处逛，哪里能跑到潭边。”

    林老头看了他一眼：“像你这样的就不会有事，满脑子都是钱啊钱的，拜金教的虔诚信众，心志坚定，百邪莫侵。”

    萧灵“扑哧”一声笑出来，李全尴尬一笑：“我这不是缺钱么，缺啥想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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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

﻿    李全和萧已经在村子里呆了三天，眼看着张成的情况从危急已经转为稳定，不由得李全不服，本以为林老头不过是个江湖骗子，没想到还真有几分真本事。 ．更新最快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学门手艺，有这么神奇的本领，回城之后那还不是月薪上万，不，上十万，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那些达官贵人天天在门口排队求着他去啊。

    抱着这样臭不要脸的功利想法，李全天天辛辛苦苦跟着林老头进出张家，跟着学，林老头让他给打下手，他一点也不含糊，不嫌苦也不嫌累，比起那些嘴上想要发家致富，却总是躺着不动的那些无聊的废物完全不一样，萧灵笑他太过功利，李全自己觉得功利也没什么不好：“古代人都还知道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连个王爷、大官都看不上，帝王才是重点，同样是干活，当然是收入多多的比较好了。”这套理论倒也毫无破绽，萧灵翻了个白眼，也不再说什么。李全继续兴冲冲的跟着林老头学习，虽然说学医没个长久的经验积累是不成的，但是这书里提到能治的病症与治疗手段都不是正常可以理解的，也幸亏在大学时练就的临考突击硬背，虽是佶屈聱牙的文言文，照样也一字不差的背下来了。

    都说读书破万卷，不会作诗也会吟，李全背着背着也悟出了那么点意思，死记硬背了几个农村常见被阴气所侵的症状与解法，还有看起来比较花哨的隔空止血与结草驱蛇，虽然在城市里，隔空止血未必有创口贴来得效果更明显，但是它逼格高啊，结草驱蛇的本源学会了，还可以驱鼠，驱蟑螂，相当实用，不，重点还是因为逼格高，想想当初张起灵不就是手一抬，白衣女尸给跪下了，才瞬间给刷了逼格上去么，虽然没有白衣女尸，帮漂亮小姑娘赶个老鼠什么的，还是可以的嘛。李全的学习动力相当的清新脱俗，在这样的心思驱使下，他还真的学进了不少东西，在他可以努力的范围之内，已经全部学了一遍，而其它的看着还是一知半解，林老头也忙于照顾张成，没空教导他，为了防止学出偏差，反而出事，李全暂时先放下书本里的事，专心照顾张成。

    萧灵嘲笑他跟《天书奇谭》里的那个蛋生一样，不抱着书就念不了咒，“哎哟，承蒙夸奖！”李全非常淡定的表示最后蛋生可厉害可厉害了，并诚挚的向萧灵表示感谢：“没想到你这么看好我，我真是太高兴了。”

    “哼，油嘴滑舌。”萧灵一脸鄙视的看着他。

    林老头这次回来除为了治疗张成，还有就是到山里再采些草药，李全说医院药房里都能买到，何必辛苦。林老头一脸“年轻人就是不懂事”的表情：“药房里都能买到？你给我买个鲜天南星试试？”虽然不知道天南星是什么，但是药房里的草药都是晒干的，不知道搁了多少年了，但凡带了个“鲜”字，多半都没戏。“果然是有道理的。”李全想想也对，这么长时间观察下来，林老头要么不出手，出手就不是治常见病的，用的药要么普通的不可思议，要么邪乎的不可思议。据说那天治张成时候刮的那个黑块块，是百草霜。萧灵听到这名字的时候，哈哈大笑起来，说那不就是《西游记》里提到过的锅底灰嘛，沙和尚负责刮的。林老头也懒得解释，就说了一句：“效果你看到了？”成功的让萧灵停止了傻笑。

    不看广告看疗效啊，不过这也是中医被许多反中医的人诟病的原因，实在是看起来太不可思议了，太悬乎了，怎么着都像是巫师作法，而不是像样的一门科学。

    “像样的一门科学有什么用？不说别的，就说中医理论里关于气血的解释，西医里有吗？西方人自个儿还闹鬼招灵呢，他们见过？还不是搞出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仪式，如果什么事情都能用科学解释，牛顿最后为什么跑去信上帝了？”林老头对西方这些事居然也知道的不少，这一点让李全很佩服。

    萧灵自己也是时常见到那些不思议事件的体质，所以很快便接受了这本书存在的种种不合理性。李全认真的看书，林老头在大灶上炖了一锅羊肉，然后他嘱咐李全萧灵在家里好好看着，自己进山采些草药，交待完就走了。

    没多久，院门外有人大声叫：“林神医在吗？”

    李全应声：“他进山采药去啦。”

    “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知道，反正就这座山里。”

    萧灵又笑起来：“灶头问李全，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外头那人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声音里透着焦急：“哎呀，这可怎么办呀，这可是人命关天呀。”

    李全出去想安慰那人，却见这个老头眼圈都红了，他问道：“老人家，别急呀，有什么事说说看，我若能帮上忙，一定帮。”老头用力抹抹眼睛：“我家的小三子，修屋顶的时候从上头滚下来了，现在血都止不住……”

    听起来只是普通外伤，只是止不住血的话，确实也麻烦，这里离卫生所还有三四十公里的样子，就这拖拉机的速度，大概送到了，人也差不多可以直接盖白布了。

    李全见老头哭成那样，心里也着急，想起自己刚学的凌空止血，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如就试一试吧。

    他凝神静气，对着空中比划一番，念念有词。一套做完，心里直打鼓，不知道会不会成功，毕竟这老头就站在一边看着，万一给他带来希望，结果根本不灵怎么办，虽然这不是自己的错，但是李全对于自己掺合过的事情，都特别有责任感，如果不成功，他会像自己全程付出心血一般的难过。

    所以，他说要跟老头回去看看怎么样了，就算方才的凌空止血不成功，兴许还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萧灵也跟着去，说自己曾经被缝过针，大概记得医生是怎么缝的，至少可以模仿一下姿势，说不定能帮得上忙。

    到了老头家，早有人迎出来说：“刚才小三子不怎么流血了，赶紧去老赵家把拖拉机借来，送镇上卫生所去。”

    老头看着李全，萧灵也看着李全，李全眨眨眼睛，一脸茫然：“这个……血液里其实有一种叫血小板的东西，起凝血作用的，说不定是它起作用了呢……”萧灵说：“还是先进去看看还有什么能帮忙的。”

    小三子从屋顶滚下来的时候，正好摔在平放着的锄头上，肚子被锄头开了一个大口子，血把衣服都染透了，萧灵低语道：“你觉得血小板在这长度的伤口上能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吗？”李全推推眼镜：“不知道，不然呢，你不会真的认为是刚才我念叨的那个真的起效了？”

    “目前看来这算是个合理的解释。”

    拖拉机将小三子送走了，两人一边说着心里的疑惑，一边慢悠悠往回走，方才赶到老头家是一路上坡，还小跑着，这会儿没事了，心里轻松许多，也觉得腿上重起来。

    隔老远就看到林老头叉着腰站在门口：“叫你们看着羊肉，跑哪儿去了，汤都烧干了。”

    李全赶紧上来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林老头点点头：“不错，孺子可教。”李全还是不能相信，实在是太不科学了。林老头给他缠的烦起来，挥挥手说：“你还是读过大学的呢，怎么脑子里只有一根筋，你管它科不科学，能用就行。邓小平说过，不管黑猫白猫，抓得住老鼠就是好猫。这句话你听过没？”

    李全被林老头一袭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萧灵捧着羊肉出现，打破了僵局：“干什么呢，吃饭吃饭，我都饿了。还好羊肉只是有一点点糊，我把底下糊掉的切掉，然后红烧了。”

    三人坐在一桌吃饭，菜就是那么一大盆萝卜烧羊肉，萝卜是邻居种的，只浇过农家肥，羊是邻居养的，满山遍野自个儿乱跑着吃草，味道特别香。李全见萧灵吃的香甜，说：“我还以为你们女孩子都嫌羊肉膻呢。”

    “谁说的，我从不嫌弃食物的。”萧灵又夹了一块萝卜：“大学暑假我全国转悠，新疆内蒙都去了，毫无压力啊。”

    “佩服佩服。”李全想起自己在大学的暑假基本是打游戏或是打工，突然觉得差距太大了。“可惜工作以后就没什么时间了，大概只能辞职了吧，我看到上回说有人辞职卖房出去旅游呢。”

    萧灵将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扔在桌子上：“除非回来能马上找到工作或是家财万贯，不然这么干纯属想不开。没点家底的辞职卖房出去旅游？回来喝西北风还是跳河自尽啊？日子不过啦？在家里想不通的事在外面就能想通了？那是被附身了吧？”

    好像她说的也有那么一点道理，李全默默嚼着一嘴的羊肉。

    正吃着饭，听见外面有小孩子喊：“来了好多车呀，好多人。”

    好奇的李全萧灵放下筷子就跑出去看，村口果然来了好多大型厢式拖车，一群人各自忙乎着，几个巨大的灯将村子照个通明，一打听才知道，是个剧组要在这里取景，还是个古装剧的样子。

    “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什么明星？”萧灵明显很感兴趣，“啊，那不是陈俊嘛，之前就听说他接新戏了，没想到在这边能看到他，好帅啊。”

    “回去啦，他们今天刚到，不会开拍的，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早点回去睡觉。”李全对明星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只觉得人多吵的厉害，想赶紧脱离。

    “导演导演，小冯吃坏东西了，怎么办，今晚这场夜戏得有书童啊。”有人急急忙忙跑过来汇报了这个不幸的消息。

    被称为导演的人挥挥手：“随便找个人顶上吧，今天的书童就一句话，以后也不出现了，没事。”

    “可是临时群演明天早上才会到岗。”

    导演沉思一会儿，脑中一时找不出合适人选，正好看见李全站在一边看热闹：“哎，小伙子，你有没有兴趣当会儿临时演员啊？就一会儿。”

    对于临时演员这活，李全唯一了解的就是那些常见诸于报端的北漂横漂什么的，没有基本工资，就靠蹲片场和影视城门口等活，周星驰也演过这类角色，《喜剧之王》就是在说这个的。在李全心中，临时演员就只能挣到一份盒饭钱，不过他这会儿反正吃饱了没事干，演个戏就当消消食好了，要是有盒饭就不要了，给其他人吃吧。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错，于是就答应了。

    马上就有化妆师把他叫去，化妆工具一字排开，李全叹为观止，摘下眼镜，闭上眼睛，任由化妆师折腾，刚化完，负责服装的人就过来给了他一套衣服，叫他换上。

    等全部收拾整齐出来，等在一边的萧灵惊叹一声：“难怪说不能得罪造型师呢，你这样的居然打扮一下还挺帅啊。”

    李全困惑道：“我刚在镜子里看啦，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萧灵点点头：“可见你以前是多么的糟蹋自己，明明长得还不错，非得弄个黑框眼镜，头发乱七八糟的跟杂草似的，你要是之前面试的时候照这样子收拾一下，怎么也能当个小职员什么的，哪会跑去搞什么伟大事业。”

    头回被女孩子夸奖长得帅，虽然用词略犀利，但是李全还是觉得心里有那么一阵阵的高兴，还没得意一会儿，那边就有人叫他过去了，萧灵挥挥手：“快去吧，别误了人家的正事。”

    有人跟李全说了一下一会儿他应该怎么走，怎么站，怎么说话，怎么从镜头消失，总共只有一句台词：“公子不好了，老爷来了。”

    “这拍的是红楼梦吗？我是茗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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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

﻿    “不是，这戏叫《幻境仙》。”

    李全当然知道，就是随口开了个玩笑而已，很快，随着导演的“action”，所有人都打起精神进入状态。

    公子在一处偏僻民居里正忘情拥抱着一个妖媚美人，正待情到浓时，李全饰演的书童慌慌张张推门而入：“公子不好了，老爷来了。”公子惊慌起身，找衣服穿起，妖媚美人却大大方方坐在床沿一动不动，公子怎么催她，她也不理。老爷大踏步进门，直斥公子：“秋闱将至，你竟然半夜三更跑出家中，到这地方与这来路不明的女子厮混！”又转头斥责美人：“你是谁家的姑娘，怎得无半点廉耻心，勾引我儿。”美人笑道：“公子有手有脚，如果不是他愿意，妾身又怎能让公子来这地方。”公子叫她不要再说了，美人整个人都要趴在他身上：“公子方才与妾身山盟海誓的时候可不是这般无情的呀，公子说要娶妾身做大夫人的，莫非公子要食言？”

    就这么一条，拍来拍去，拍了五六次，不是公子起身的时候撞到美人了，就是美人演得太用力，或是老爷的胡子掉了。到最后连李全都出了错，进门的时候没注意，脚磕到了门槛上，一个踉跄，整个人半跪在地上，还惦记着台词：“公……公子，不好了，老爷……老爷来了。”见老爷进门那气势，生怕他不小心踩着自己，连忙往边上爬了几步。

    李全生怕自己这点小动作入不了导演的法眼，又要喊重拍，小心肝扑通扑通地跳了半天，居然听到了美妙的一声：“好，这条过。”

    之后这个妖媚的美人是个妖精，把公子勾引去了远方，也没书童什么事了，李全高高兴兴的跑去把妆卸了，心中颇多感触，以前只觉得演员这活真好干，就是演点别人的事情，就能拿着钱了。现在发现这钱也不好拿，如果最后观众不卖帐，也是糟心的事。

    拿了劳务费正准备走，有个剧务跑来叫住了李全，说导演要找他，李全不知道是什么事，跑过去，导演说：“小伙子，你表演的很自然，外形也不错，有没有兴趣跟着我们剧组把这部戏拍完？”

    “拍完？我演什么？”李全再天真也不会认为这里有个男主或是反派大boss的角色等着自己，估计着也就是个宋兵甲匪兵乙之类的。

    “男二的哥哥，戏不多，不过都挺重要的。”

    “那之前演这个角色的人呢？”

    “病了。”言简意赅。

    李全想想，反正自己回去没什么正经事要做，反正剧组说包吃住，拍完还给钱，想想挺不错，至少可以见见世面，于是便答应了。

    时间已经非常晚，围观群众早已散去，就只有一个萧灵站在那里，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李全拍拍她：“咦，你怎么没走？”萧灵揉揉眼睛：“等你啊，万一你迷路怎么办？”

    一向独来独往的李全心中颇为感动，并肩回家的路上，他兴奋地说：“刚才你看到我演的了吗，演的怎么样啊？”

    “挺好的，特别是最后那下摔了个跟头，跟真摔差不多，你还真蛮拼的。”

    “什么跟真摔差不多啊，就是真摔，我的脚踢着门槛了，现在还痛呢。”

    “你就继续装娇弱吧，李大小姐。”

    “在你面前，我就是娇弱大小姐，汉子姐姐，你背我好不好。”

    “滚。”

    两人嘻闹着回到林老头家，看见林老头忧心忡忡的站在院子里，望着月亮，李全奇道：“他怎么还不睡？”

    “古人说，兔子望月而孕。他盯月亮盯多久了啊？”萧灵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林老头扭头见两人回来了，慢悠悠的说：“你们回来了？”

    “哎，那边来了个剧组，好多人。”

    林老头神色古怪的打量着李全：“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身上沾着病气？”

    “病气？”李全困惑问道，“我刚才当了临时演员，没看到有人生病啊？”

    “真的没有？”

    李全想想，说：“刚才导演说有个演员生病了，还叫我顶上呢。不过我没有看到病人啊，怎么会沾上病气？”

    林老头也不太明白，只在李全身上用燃着的香绕了几圈，又拿了些草叶子拍拍他的背，说：“你身上的病气很重，但你却没有生病，只能说明，这个人病的非常重。”

    “重病还跑来拍戏？不可能吧？”李全表示不相信。

    林老头又想了想：“原因我还想不到，但是如果你只是短时间接触了一下，身上都沾了这么重的病气，只怕这剧组里的其他人会更身受其害。”

    “那怎么预防呢？”

    “预防来不及了，只能减少伤害吧。”林老头翻看医书，寻找对症的方法，“萧丫头，明天你自己先走吧，我得留下来，万一这剧组里的病会传染就麻烦了。”

    萧灵坐下来：“我也不走。”

    李全问道：“你不是要回去上班了吗？这么留下来真的可以吗？”

    萧灵做西子捧心的孱弱状：“啊，我病得很重，还没有治好，不能上班。”

    “活蹦乱跳的还装重病……”李全嘟囔着，脑袋上又挨了一下：“你这是质疑我？”

    “不敢不敢，萧姐姐身子娇贵，行如弱柳扶风，坐如无骨凤爪……啊！！！”

    萧灵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狞笑一声。

    对于临时演员这活，李全唯一了解的就是那些常见诸于报端的北漂横漂什么的，没有基本工资，就靠蹲片场和影视城门口等活，周星驰也演过这类角色，《喜剧之王》就是在说这个的。在李全心中，临时演员就只能挣到一份盒饭钱，不过他这会儿反正吃饱了没事干，演个戏就当消消食好了，要是有盒饭就不要了，给其他人吃吧。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错，于是就答应了。

    马上就有化妆师把他叫去，化妆工具一字排开，李全叹为观止，摘下眼镜，闭上眼睛，任由化妆师折腾，刚化完，负责服装的人就过来给了他一套衣服，叫他换上。

    等全部收拾整齐出来，等在一边的萧灵惊叹一声：“难怪说不能得罪造型师呢，你这样的居然打扮一下还挺帅啊。”

    李全困惑道：“我刚在镜子里看啦，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萧灵点点头：“可见你以前是多么的糟蹋自己，明明长得还不错，非得弄个黑框眼镜，头发乱七八糟的跟杂草似的，你要是之前面试的时候照这样子收拾一下，怎么也能当个小职员什么的，哪会跑去搞什么伟大事业。”

    头回被女孩子夸奖长得帅，虽然用词略犀利，但是李全还是觉得心里有那么一阵阵的高兴，还没得意一会儿，那边就有人叫他过去了，萧灵挥挥手：“快去吧，别误了人家的正事。”

    有人跟李全说了一下一会儿他应该怎么走，怎么站，怎么说话，怎么从镜头消失，总共只有一句台词：“公子不好了，老爷来了。”

    “这拍的是红楼梦吗？我是茗烟？”

    “不是，这戏叫《幻境仙》。”

    李全当然知道，就是随口开了个玩笑而已，很快，随着导演的“action”，所有人都打起精神进入状态。

    公子在一处偏僻民居里正忘情拥抱着一个妖媚美人，正待情到浓时，李全饰演的书童慌慌张张推门而入：“公子不好了，老爷来了。”公子惊慌起身，找衣服穿起，妖媚美人却大大方方坐在床沿一动不动，公子怎么催她，她也不理。老爷大踏步进门，直斥公子：“秋闱将至，你竟然半夜三更跑出家中，到这地方与这来路不明的女子厮混！”又转头斥责美人：“你是谁家的姑娘，怎得无半点廉耻心，勾引我儿。”美人笑道：“公子有手有脚，如果不是他愿意，妾身又怎能让公子来这地方。”公子叫她不要再说了，美人整个人都要趴在他身上：“公子方才与妾身山盟海誓的时候可不是这般无情的呀，公子说要娶妾身做大夫人的，莫非公子要食言？”

    就这么一条，拍来拍去，拍了五六次，不是公子起身的时候撞到美人了，就是美人演得太用力，或是老爷的胡子掉了。到最后连李全都出了错，进门的时候没注意，脚磕到了门槛上，一个踉跄，整个人半跪在地上，还惦记着台词：“公……公子，不好了，老爷……老爷来了。”见老爷进门那气势，生怕他不小心踩着自己，连忙往边上爬了几步。

    李全生怕自己这点小动作入不了导演的法眼，又要喊重拍，小心肝扑通扑通地跳了半天，居然听到了美妙的一声：“好，这条过。”

    之后这个妖媚的美人是个妖精，把公子勾引去了远方，也没书童什么事了，李全高高兴兴的跑去把妆卸了，心中颇多感触，以前只觉得演员这活真好干，就是演点别人的事情，就能拿着钱了。现在发现这钱也不好拿，如果最后观众不卖帐，也是糟心的事。

    拿了劳务费正准备走，有个剧务跑来叫住了李全，说导演要找他，李全不知道是什么事，跑过去，导演说：“小伙子，你表演的很自然，外形也不错，有没有兴趣跟着我们剧组把这部戏拍完？”

    “拍完？我演什么？”李全再天真也不会认为这里有个男主或是反派大boss的角色等着自己，估计着也就是个宋兵甲匪兵乙之类的。

    “男二的哥哥，戏不多，不过都挺重要的。”

    “那之前演这个角色的人呢？”

    “病了。”言简意赅。

    李全想想，反正自己回去没什么正经事要做，反正剧组说包吃住，拍完还给钱，想想挺不错，至少可以见见世面，于是便答应了。

    时间已经非常晚，围观群众早已散去，就只有一个萧灵站在那里，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李全拍拍她：“咦，你怎么没走？”萧灵揉揉眼睛：“等你啊，万一你迷路怎么办？”

    一向独来独往的李全心中颇为感动，并肩回家的路上，他兴奋地说：“刚才你看到我演的了吗，演的怎么样啊？”

    “挺好的，特别是最后那下摔了个跟头，跟真摔差不多，你还真蛮拼的。”

    “什么跟真摔差不多啊，就是真摔，我的脚踢着门槛了，现在还痛呢。”

    “你就继续装娇弱吧，李大小姐。”

    “在你面前，我就是娇弱大小姐，汉子姐姐，你背我好不好。”

    “滚。”

    两人嘻闹着回到林老头家，看见林老头忧心忡忡的站在院子里，望着月亮，李全奇道：“他怎么还不睡？”

    “古人说，兔子望月而孕。他盯月亮盯多久了啊？”萧灵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林老头扭头见两人回来了，慢悠悠的说：“你们回来了？”

    “哎，那边来了个剧组，好多人。”

    林老头神色古怪的打量着李全：“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身上沾着病气？”

    “病气？”李全困惑问道，“我刚才当了临时演员，没看到有人生病啊？”

    “真的没有？”

    李全想想，说：“刚才导演说有个演员生病了，还叫我顶上呢。不过我没有看到病人啊，怎么会沾上病气？”

    林老头也不太明白，只在李全身上用燃着的香绕了几圈，又拿了些草叶子拍拍他的背，说：“你身上的病气很重，但你却没有生病，只能说明，这个人病的非常重。”

    “重病还跑来拍戏？不可能吧？”李全表示不相信。

    林老头又想了想：“原因我还想不到，但是如果你只是短时间接触了一下，身上都沾了这么重的病气，只怕这剧组里的其他人会更身受其害。”

    “那怎么预防呢？”

    “预防来不及了，只能减少伤害吧。”林老头翻看医书，寻找对症的方法，“萧丫头，明天你自己先走吧，我得留下来，万一这剧组里的病会传染就麻烦了。”

    萧灵坐下来：“我也不走。”

    李全问道：“你不是要回去上班了吗？这么留下来真的可以吗？”

    萧灵做西子捧心的孱弱状：“啊，我病得很重，还没有治好，不能上班。”

    “活蹦乱跳的还装重病……”李全嘟囔着，脑袋上又挨了一下：“你这是质疑我？”

    “不敢不敢，萧姐姐身子娇贵，行如弱柳扶风，坐如无骨凤爪……啊！！！”

    萧灵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狞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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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    赶工，每个行业的噩梦。

    为了赶上档期，节约开支，整个剧组一直在连轴转，几组交替开工，整整一夜都没歇着，演员还能趁空坐一会儿，化妆师、场记、导演一个个都顶着个黑眼圈，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夜场拍完，天还没亮，太阳还没出来的大清早，喘息了四个小时的另一组又忙开了。

    在这样悠闲的山村，居然又找到了繁华大都市的感觉，那加班加的热火朝天，比起什么魔都十大吸血楼，妖都十大吸血楼，毫不逊血，一个个打了鸡血的工作人员，堪比上线时的程序员。

    正悠闲的过着乡村生活的李全被工作人员早早的吵醒了，无所事事的起床闲站在小院里都听见那边人声嘈杂，不是叫这个过来，就是喊把那个拿过来，他感叹道：“干这行的可真累。”同样被吵醒的萧灵打着呵欠从屋里走出来，睡眼惺忪，见李全一脸的崇敬，拍拍他：“哪行不累啊，你要是在我们公司，赶上出图，还不是几宿几宿的不睡，再赶上个二逼甲方要改来改去，多少辛苦都白费还不是正常的，到最后还不定能不能拿到钱呢。画完了也不定能盖出来呢。做演员的要是一战成名，后面片约广告都源源不断，哪像我们，画完了，画出名了，会更多的图，钱也不多。”

    她抬头看看天边飞来飞去的云，揉着眼睛决定回去再睡一会儿，李全被厨房里的香气吸引，径直走到灶台边，林老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灶边放着两大碗米粥，还氤氲着热气，碗是以前农家常见的蓝边粗瓷碗，自打这里成了风景区以后，家家手里都有钱了，早也换成了漂亮的细瓷碗，大概也就只有林老头这里能找到了吧。

    粥还有点烫，李全端着碗一路溜达到剧组那边，说好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去开拍夜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何况他也想看看林老头说的十分厉害的病气是什么。剧组里不少人都只睡了两三小时，有戏份的都强打着精神，镜头前精神亢奋，导演一喊“cut”，立马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你们这一宿没睡，不困吗？”李全看见一个萎在一边的剧务，这会儿虽然没他什么事，但他手里还抱着个本子，不知道在唰唰的写着什么，只是写着写着，忽然人就好像宕机了一样，慢慢的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手里的笔都掉了。

    这是进入了神之境界——秒睡，想想也是累的。李全刚想帮他把笔捡起来，只见他忽然一激灵，从梦境挣脱，从地上捡起了笔，继续写写写……

    真不知道他一会儿大脑清醒以后，还能不能看明白自己写的是什么玩意儿，起码现在李全看着那白纸上就是一道一道莫名其妙的划痕，不是字也不是画更不是符……大概就是无意识胡乱画的状态，这哪里有什么工作效率。

    李全摇摇头，继续端着碗闲逛，剧组里的人大多数都是这样，要死不活的，真看不出来到底这是通宵加班所致，还是传说中的病气所致，在那些娱乐新闻上看见的不少大明星，都有这种感觉，一行也有一行的不容易啊。

    端着饭碗来围观的人必然不能只有李全一个，村里没事干的人都跟李全似的，捧着个碗一边吃一边看剧组在忙乎，悠哉游哉的小样，看着就特别招人恨，不过剧组的人也没空恨他们，脚后跟都打后脑勺了，已经做到了眼前只有工作，外物不扰，一切都不存在。

    B组开拍，刚刚忙完一组人马的化妆师出来透口气，在人群里看见李全，挺高兴的跟他打招呼：“嗨，小李，今天你这么一打扮，真差点认不出来，明明长的不差的，干嘛非得死命的糟蹋自己。”李全急急把满嘴的粥咽下去，嘿嘿一笑：“什么身份做什么事嘛，我本来现在就是又穷又土的，打扮那么光鲜给谁看啊。”化妆师摇摇头：“机会只给准备好的人。这句话你听过没，打扮的次，说明你也就是个次品，自己都不抬自己的身价，还有谁会抬呢？”李全突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无法反驳。化妆师还想说点什么，已经有另一拨人等着他动手了。他挥挥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便匆匆跑回去了。

    李全默默端着碗发呆，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一时雄心壮志：“好，我这就回去收拾形象，回去找个写字楼里的白领工作。”一时又自暴自弃：“拉倒吧，多少公司根本就是连简历关都没让我过，还谈什么面试，打扮那么好看有什么用。”就在这么时晴时雨的纠结心情中，他将一碗粥吃完了。

    端着空碗，回到林老头家，发现林老头已经回来了，贤惠的萧灵早将锅碗收拾完毕，见他回来笑道：“我还以为你携碗私奔了呢，一早就不见人影，去干什么了？”

    李全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看见林老头一脸古怪的盯着他的额头看：“你刚才有见过什么人，跟谁说过话吗？”

    李全想想，说：“哦，剧组的化妆师，怎么了？……哎玛，你要干嘛？”

    林老头冷不丁抽出一根长针，叫李全坐下不要动，李全紧张万分：“这这这……这是要做什么，我只是跟他随便聊了几句，不要用针扎我啊。”

    站在一边的萧灵幸灾乐祸笑道：“容嬷嬷，狠狠扎，让他知道厉害，让他变成一个真正的零。”

    李全一脸哀怨的瞪着她。

    面对李全的哀求萧灵的调侃，林老头还是那么淡淡的表情：“如果你一定要动来动去，我就只好用点手段了。”

    看他一脸正经，一定是真的有事，也许是那个很厉害的病气了到自己身上了？虽然他不想被针扎，但是更不想莫名其妙的挂掉，所以，只得老老实实听话。

    不知道这林老头还有什么邪术，李全苦着一张脸坐在凳子上，林老头的长针连刺了劳宫、膻中、人中、印堂、神阙、百会、风池几处穴位，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等他将针拔出后，李全萧灵分明看到针头上有黑色。李全呐呐：“我中毒了？”

    “你傻呀，银针试毒已经被证明是不科学的了，银子只有碰到不纯的砒霜才会变黑，你这是胡扯古装剧看多了。”萧灵鄙视的看着李全，李全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哎，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被李全夸奖之后的萧灵挺开心，昂首挺胸：“哼，我以前看那些片子，不管什么毒，一根银针插进去就能变黑，就觉得很不科学，好歹我们都是学过化学的人，银质会与什么东西发生氧化反应，都是有概念的，哪能什么都氧化了呢？于是就随便的查了一眼资料。”

    “啊，你还真是个热衷追求真理的人呢。”李全这话说的不知是真心话还是嘲讽，萧灵很冷静的表示谢谢，我会把你的赞美好好收起来的。

    无视两个年轻人的嘻笑打脸，林老头从倚在墙边的竹篓里寻了片叶子，将针头慢慢擦拭，针头上黑色尽消。叶子依旧翠绿，没有像晚上的那些青草一样变成枯黄色。这个看样子很厉害，“这是什么草？”李全很有兴趣。

    萧灵也跟着凑了过去。

    “你身上沾的病气是山里来的，所谓百步之内必有相生相克之物，这就是克它的葵麻叶。”林老头将针收起，转头又问：“那个化妆师看起来生病了吗？”

    李全仔细想想，那化妆师的眼底青黑，精神萎顿，上眼皮似乎与下眼皮粘连的分不开，他说：“那人确实有些精神不振，但是也不好说，剧组拍了一晚的戏，说不定他一晚都没睡呢。”

    “说不定就是他，不如去探问清楚，这股奇怪的病气着实厉害，我都不确定这股病气会对人体有多大的影响，会有怎样的结果，说不定会变成强大的一股邪气。”

    这给形容的略可怕啊……萧灵眨眨眼睛：

    “我说……大叔……您说的这是伊波拉病毒吧，还是恐怖地带，哪有这么吓人的东西，好歹咱们也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鬼里鬼气的东西，最多也就是环境磁场与个人磁场不合而造成的意识错觉，哪能所有人都受到这种磁场的影响，就算是那些传说中闹鬼的鬼楼、古堡，也没有这么邪性的。”

    这是强行解释一波，李全笑道：“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走进科学呢，不是什么事都能用科学解释的，不然牛顿也不会晚年去研究神学了。”

    “他去研究神学，那是因为需要突破固有思维，从哲学的层面提升。”萧灵不服气。

    “我听说的可是他实在是无法解释世间万物和宇宙起源，于是决定从上帝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质子电子粒子的安放为什么是这个顺序而不是别的，完全不能用进化论去解释，星球为什么是这样的，为什么还有上帝粒子，这些都是科学无法解释的。所以，你不能用固用的思维去否认世上所有你没见过的东西，我也没见过英国女王的皇冠，但我不能说这东西就是不存在的。”

    “可是有别人见过英国女王的皇冠，并且如果有一天，有机会，你也是可以看到的，这和鬼怪之说不可同日而语，如果你和我同样站在皇冠面前，我们俩都可以看到，不可能说你能看到我看不到。”

    “如果我瞎了，岂不就看不到了？眼睛只不过是一个具现化的器官，人体这么精密，总有无法解释的地方。”

    “我说你们俩吵够了没有，听得我头痛，我去剧组问问情况。”林老头说要去问问情况，李全笑道：“人家忙着呢，谁有空理你呀。”

    “来这边拍戏，村长要问问事情，他们是不想好好拍了么？”萧灵冲他扮个鬼脸。

    什么？林老头是村长？有见过几百年不回来的村长么？李全不敢相信，林老头说他的确是村长，只不过是历史有点悠久了，不过现任村长他也认识，反正不是去找剧组收钱的，就算他自称村长，现任村长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啊，我们是前几天在山里转过，拍了几段。”林老头抓来的小剧务，听说是本村村长驾到，生怕因为自己怠慢而给剧组带来麻烦，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配合非常。

    “有碰到什么东西没有？或者有没有踩人家的坟头或是供品？”林老头这么问，小剧务就更相信他是村长了，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到山神庙还给烧香的呢。”

    “山神庙？哪个山神庙？”

    “就是一片竹林里的山神庙啊，说起来，那个庙居然盖在这么深山的地方，要走进去都不容易，出来的时候我们真正是披荆斩棘出来的，连条象样的路都没有。但是供桌上还没太多灰的样子，估计是山里风大给吹的。”

    林老头低头想了想：“山神庙里供了几尊像？”

    小剧务抓抓头：“呃，这个没注意过，应该是正中间一个，边上还有好多，不过都挺吓人的，我们进庙的时候是黄昏，光线不好，看着影影绰绰的，那神像脸上的阴影看着……现在想着还觉得身上发寒呢。”

    林老头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好好拍吧，晚上别声音太响，影响别人休息。”

    小剧务连连应声。

    回去的路上，李全问道：“难道是山神庙有问题？”

    “嗯，你也听到了，那个庙很难去所以破败很久了，神不至则鬼至，现在里面供的已经不是山神了，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平日相安无事，剧组这些人惊扰了他们，还多事给这些东西上香，这些东西吃了他们的香火，厉害许多，加上剧组这些人整天连轴转，身子虚弱，所以人气被鬼气所侵，就这样了。”

    李全脸上的肌肉都绷了起来：“所以咱们是要去抓鬼吗？”

    林老头摇头：“我只会治，抓鬼是道士和尚的活。”

    李全刚刚松了一口气，林老头说：“不过咱们还是得进山去一趟，这样才能从根源里治了。事不宜迟，今晚就出发。”

    “今……晚……”

    “你从小看到大的鬼故事里面哪个说鬼是大白天出来的？”林老头平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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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章

﻿    月黑风高，气氛实在是很吓人，风呼呼的吹着，被树叶那么一变声，变成了如同鬼哭一般的可怕声音。再加上林间传来不知名小虫的鸣叫，那气氛简直了。

    就算萧灵平时胆大包大，此时也不由觉得毛骨怂然，头皮发麻。忍不住默默的往李全身边凑。

    如此温香软玉往自己身边凑，李全当然感觉到了，心里还有点小得意，当然，这小得意不能让萧灵看出来，不然这位傲娇的姑娘一定又得生出点什么事来，暗爽就在心里爽爽就好了，别一会儿她又恼羞成怒，忽然跑开。

    于是现在，林老头走在前面，后面稍远一点的地方是萧灵与李全肩并肩，三人一起向山神庙走去，忽然，伸手不见五指的林中，一道绿色磷火乍现，忽忽悠悠的向三人飞来，李全只觉得胳膊被人紧紧抓住，转头只见萧灵不由自主的抓住了他。

    他虽然自己心中也怕的要死，但是妹子面前，岂能示弱，于是，他强自克制着颤抖的双手，在萧灵手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有师父在，别怕。”李全对林老头还是很有信心的，果然林老头也没有让他白白信任一场，只见林老头双手结印，瞬间，一道巨大的光墙将三人罩住，那点绿幽幽的磷火撞在光墙上，化为一阵轻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呃……就这么结束了？”李全对于这么简单就处理完了，有点不敢相信，林老头淡定一笑：“小小妖孽，成不了气候，走。”

    这会儿连萧灵也精神起来了：“哈？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吓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哼。”一次的小小胜利，让萧灵的精神为之一振，走起路来步子都迈得大了许多，李全不得不追在她后面：“哎，慢点，山路滑得很，别摔着的。”

    三人在山道上愉快的走着，不多时，一座宏伟的山神庙已经出现在眼前。

    以上，是李全美好的想象。

    事实是，林老头刚走了没几步就扭伤了脚，萧灵扶他回去了。李全本来也想回去的，但是林老头说：“你还是得去，搞清楚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不容反驳，李全声音略颤抖：“我？我都不认识路，怎么去？”

    “就这么一条路，顺着走就到了。”林老头否决了他的理由。

    “如果山上有野兽怎么办？”话音刚落，远处山里适时的响起了一声动物的咆哮。李全嘴角抽搐：“你们听见了？”萧灵默默的望着天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对于他的反对意见，林老头给予了高度重视：“是时候展示这段时间你的学习成果了。”

    “我学什么了！”李全一脸的茫然，难道自己在梦中领悟了睡梦罗汉拳？

    “你不是学过驱蛇之术吗？”

    “刚才那一声绝对不是蛇发出来的。”李全对林老头的说法简直是无力吐槽，那一声绝对是恒温动物发出来的，绝不是冷血动物。

    而且一定是有尖牙利齿的恒温动物，小白兔是不会发出那样可怕的声音的。

    林老头对他的反驳给予了回击：“道理是相通的，驱蛇术的开头就讲过原理了，你是不是没注意看啊？”

    那本破书，不仅看得累，而且难得的几句，每个字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既然

    看又看不懂，就不看了，直接看重点了。不管怎么样，李全决定死也不一个人上山，这个谁受得了，要是没死在妖邪手上，被老虎吃了，这叫什么事啊。他又没有在野生动物园下车，凭什么！这要是被写在报纸上，也太丢人现眼了。

    正说着话，月光突然消失了，三人抬头望去，一片乌云在头顶，将月光完完全全遮挡住，这下小路都看不清了。

    突然，一声少年的惊呼随着风声传了过来，听声音，就是在小路的前方。怎么，这里还有别人？一个人的话，贪生怕死那是光荣，如果还有别人，贪生怕死那就不是美德了，李全一向是个热心人，他怎能坐视不理。

    李全咬咬牙，对萧灵说：“你赶紧扶他下山，我去看看。”

    林老头拍拍他的肩膀：“一切小心。”说实在的，他对李全的信心并不是特别的足，不过此时，也只有靠他了。

    望着萧灵与林老头远去的背影，李全鼓起勇气，快步向前，妖魔鬼怪什么的都是不科学的东西，但是刚才那声惊呼肯定说明是有人出事了，从逻辑上及犯罪的性价比来说，在这个时候肯定不会有山贼土匪跑到这边弄个人叫一嗓子勾肥羊。

    至于那人遇到的麻烦是不是自己能解得了的两说。

    他加快脚步，借着微微的光，在湿滑的山道上急速前行，路上好几次还差点摔倒。

    越来越接近山神庙了，李全听见附近的树叶哗哗乱响，好像台风过境似的，但是明明其他的地方一片安静。这事太不正常了，这么邪性的事真是人生第一次遇上，李全都能感觉到心脏跳得越来越激动，每跳一下，整个身体都要抖一下，这比第一次跟人介绍伟大事业，给人讲课还要刺激。

    就在山神庙前方一块空地上，仿佛有个人影，黑乎乎的，影影绰绰，看起来仿佛身形纤细，仔细望去，却是看不清楚，他手里似乎拿着树枝状的东西，在他周围，气流旋转最强烈，那个人并没有露出慌乱的模样，十分镇定的站在气旋中央，动也不动，似乎在与什么东西僵持着。

    李全抬头，那片黑云似乎就是笼罩在这一块地方，他想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个狼眼手电，这还是上大学时候玩户外的时候买的，这些年在城里用手机照明就行了，还真没怎么祭出这法宝，所以完全忘记其实一直都揣在他的军裤口袋里。

    一道耀眼的白光随着开关的按动而射出，狼眼手电的能量果然厉害，瞬间就把周围照了个通明，正中间那个少年手持一柄长剑，头发在风中狂舞，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与什么东西正在拉锯战。

    “要帮忙吗？”李全喊了一声，不过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挺傻，人家在干嘛自己都闹不明白，怎么帮忙，万一人家说来两张驱妖符，这不是白扯嘛。

    那人没有答话，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觉得理他浪费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全觉得狂暴的气流变弱了，空地当中的少年明显松了口气，转身望着李全，李全刚想问他是什么人，嘴还没张开，就听到边上的林子传来一股腥臭气味，同时亮着许多小小的灯泡，绿色的……

    “不好，是狼群。”少年突然开口了。李全顿时觉得腿肚子发软，少年表情凝重，全身绷紧，看来是做好应战的准备了。

    李全全身就只有这么个狼眼手电，连个水果刀都没有啊。好歹自己也是号称上来帮人的，眼看着见义勇为要变成帮人累赘什么的，男子汉之心无法接受啊。

    所谓急中生智，原本随手翻过的内容，此时在脑海中清晰起来，“凡天地生灵，皆有惧，皆有敌，惑其心，乱其志，不见血亦可退敌。”李全从身旁灌木上折枝剥皮，又将树皮与草叶相结成环，他一面默念书中那晦涩难懂的咒语，一面将止兽阵完成。

    野兽的喘息声越来越近，几乎就在耳边，那少年凝神静气等待狼群一击，却半天不见动静，很快，林间传来纷乱的脚步声，那些绿色小灯泡全消失了。少年心下疑惑，转头看见李全双眼紧闭，左手握着树皮环，右手捏着草叶环，两环相连，头上还顶着个狼眼手电，嘴里不知道在叽咕什么。他将长剑背在身后，对李全说：“狼群离开了。”李全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果然这会儿已经没了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天上的乌云早已散去，明亮的月光又将天地照得一片白。

    绷了半天的神经一松，双腿顿时就软了，李全一屁股坐在地上：“简直比副院长的课上替人点名还吓人。”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少年问道。

    李全眨眨眼睛：“本来不会出现在这里，还不是听到你惨叫一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人命大案呢，专门跑上来的。”

    少年露出个笑容：“真是谢谢你啦，不过能听到叫声的，当时应该也不会离太远吧。”

    “哎哎，这些细节都不重要。”李全对这种执着的人很是烦恼，“难道你是金牛座的。本来是上来看看山神庙有什么古怪的，结果带头大爷扭脚了，正准备回去，就听见啦。”

    少年一脸严肃：“带头大爷是谁？你们怎么知道山神庙有问题？”

    李全摆摆手：“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也该我问你了吧。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少年将手中长剑一亮，原来是木剑：“我是玄门道宗弟子，路过这里，发现这山神庙里无灵气，只有妖气，于是过来一探，没想到这里的阴煞之气十分重，差点没顶住，幸好你来了。”

    玄门道宗弟子，这听起来浓浓玄幻风的事情，怎么会让自己遇到了，李全抓抓头：“哦，那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吗？”

    “一会儿下山到村里找个地方住一晚上。”

    “那我帮你问问林老头，还能不能帮你找个地方住了，村里来了个剧组，空房子都被占完了。”

    “那就谢谢了。”

    “我叫李全，你呢？”

    “赵兴邦。”

    “……这是要进中~南~海~的意思啊？”听到这名字，李全忍不住调侃了一句，“怎么就成了道门的。”

    林老头与萧灵正焦急的等着李全回来，见他不仅平安回来了，还带回一个少年，便上前问长问短。

    “原来你是玄鹤的弟子，呵呵，之前倒是听说他收了一个俗家弟子，原来就是你啊。”林老头看着他笑道，“不是说你去上大学了吗，怎么在这里？”

    赵兴邦心里疑惑：“老先生认识我师父？”

    “嗯，玄鹤有没有跟你说过有个人下棋很厉害，每次都赢他。”林老头得意非凡。

    赵兴邦摇摇头：“师父只是经常提起曾经和一个朋友曾经一起远行，路上遇到许多事情，都是师父帮那个朋友化解的，还以此鼓励我要学好法术，这样才能保护自己重要的人。”

    “这是要变成日漫的节奏么，保护重要的人。”萧灵在一边笑。

    赵兴邦接着说：“今年大学刚毕业，师父说是出家还是在俗世里生活需要我好好考虑一下再定，我也不知道怎么考虑，就先四处玩玩。”

    “好幸福。”为工作而苦恼的李全忍不住开口叫出来，“是说如果你找不到工作还能回去当观主吗？要是我实在找不到工作，可以收留我吗？”

    赵兴邦茫然的看着他：“这个……”

    李全突然想起一件事：“啊，惨了，我答应要去做群众演员的，完了完了，整个耽误了，我的名声啊，我的信誉啊……”

    萧灵站在一边悠悠说：“刚才回来的时候，我去剧组看过了，所有人都病倒了，所以，今天没开工，意思是，你不去也没什么。林叔已经给他们开好药，大概明天就会好，你可以继续挣你的盒饭。”

    “哎？都病倒了？就是因为山神庙？”

    林老头接话：“兴邦啊，你在山神庙发现了什么？”

    提起山神庙，赵兴邦的脸色严峻起来：“这个庙的位置本身就与正经的格局大相径庭，只怕当初盖庙的人就没安好心，后来里面供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山神，而是山妖水怪，这座山三面成环状，那庙的位置最聚阴气，正午要是有人走过去都会沾着生病。不过说起来倒是奇怪，那庙里供桌上有块圆形的印子，看起来像是曾经有东西放在上面，但是现在那个东西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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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

﻿    剧组租了村里几处大院子，原来的主人都跑到城里打工去了，所以院子里的家具陈设都很简陋，好在剧组里的人都忙着赶工，回来早就累得不行，倒头便睡，所以也不挑剔环境。现在他们全病倒了，平时人并不多的院子里住满了人，最好的那套院子里住的是导演和男女主角等重要演员。

    身为幻境仙剧组的演职人员之一，虽然只是个按日薪结的龙套。在所有同事都病倒的时候，在剧组里跑来跑去，帮人端茶倒水递药什么的这是非常应该的事情。

    身为林老头的弟子，虽然没有经过正经的拜师程序。做为学习的一部分，跟着师父治病救人也是份属应当。

    所以李全现在在厨房里，认真看着煎药的火，林老头说了，治这种病要用的草药特别娇贵，不可太稀不可太浓，不可欠了火候，也不可火候太过。坐在火边的李全一面翻着那本古书，一边盯着灶头。

    “还真是分秒必争啊，你怎么没去考研，有这劲头，肯定上。”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萧灵到了。

    李全将书摊在腿上，叹了口气：“考研又怎么样，过了三年，谁知道出来就业情况是不是更糟糕。”

    萧灵找了个凳子在他身边坐下，望着微微沸腾的煮药锅：“大男人别这么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我这专业男多女少，快毕业时候，男生都签了，女生一个没签掉。现在还不是有口饭吃，你看看现在多少工作是仅限男性的，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

    “唉……”不提这事还好，想起到处跑宣讲会招聘会的那段日子，李全的笑容从脸上消失了，“早知道我该选你这个专业，班里同学身高体壮的扛摄像机去了，长的漂亮的出镜去了，有门路的直接到办公室了，我倒是报过一次摄像，HR姐姐直接跟我说，摄像机你能扛住三小时还不抖吗。”

    萧灵想了想：“其他工作你就找不到了吗？”

    “投了几次管培，面试都没资格。”

    “你有挂科或是处分记录？”

    “没有。”

    “那等回去我帮你看看你的简历到底怎么写的。”

    看着跳跃的火苗，李全突然觉得心里一阵暖意，这么久了，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毕业后同学各忙各去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跟他们多来往，本来已经习惯了孤单，突然有个人关心自己，那种感觉真是前所未有。

    萧灵又说：“然后你就搞伟大事业去了？有什么收获吗？”

    “钱的话，你也看到了，肯定没有，倒是胆子练大了，脸皮变厚了，也见了很多人，人见的多了，就知道话得选择性的去听，有些话可以当真，有些话听完微笑感谢就行了。也算是个进步吧，如果当初找工作的时候我能有现在的见识，也不至于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人家跟我说一周内有消息，我就真的傻等着，也不投新的，就等着这单位收我呢。”

    “哈哈，你真傻。”

    “哎，年轻时候傻一傻，总比老了被条短信骗几十万强吧，至少现在我还输得起，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

    “果然出息了，讲话都一套一套的。”

    “哎，药好了吧？一个小时了。”萧灵站起来找碗。

    药得趁热喝，李全与萧灵端着碗一屋屋的送，导演看着他说：“小李啊，真是太谢谢你了，好好干，有机会，我一定捧你做明星。”

    李全微微一笑：“哎，那就多靠胡导提携了。”

    等李全把药送到化妆师住处的时候，突然看到化妆师那半开着拉链的包里有一个古朴典雅的碗，这个碗是一块一块的冰裂纹，每块裂片边上都有一圈酱色的线条，除这些线条之外并无一丝花纹，瓷色看着润泽通透。李全觉得这瓷的质地非常眼熟，在脑海中搜寻一圈之后，突然叫出声：“金丝铁线，哥窑，这不会是真的吧。”

    “嘘，大哥，你别嚷嚷行不？”化妆师虽然病得厉害，仍拼尽全身力气坐起来，“这，这是道具。”

    “呵呵，骗谁呢，剧组有道具师，而且哪有道具跟你的私人物品放在一起的？”李全有一种智商被歧视的感觉，“我长的土不代表我脑子是空的。哥窑的物件放眼全国博物馆也没几家有的，故宫上回摔了一个，那会儿微博上都沸腾了。”

    “行，李哥，李大哥，我求您别告诉别人，这碗不是我偷的，是我捡的，等我找到买家出手，钱分你三成行不？”

    “三成就想收买我啊？”

    “哎哟李大哥，这一件就能卖一百多万美元，三成不少了啊。”化妆师央求道，见李全不为所动，咬咬牙：“五成，对半分，这总行了吧，我负责找买家，收钱，您一点风险没有。”

    李全弯腰将那件哥窑碗从包里取出来，品相很好，无半点磕损，他想起赵兴邦提起山神庙桌上有一个圆形的痕迹，曾经有一个圆形的东西放在上面过，难道……

    他抓着那化妆师的领子：“说，这个碗是从哪里捡的？”

    “山……山里……”

    “山里的什么地方！”

    “就是那个……庙里，山神庙，反正都没人去了，我拿走也不算偷啊。”化妆师急着为自己辩解。

    剧组染病，山间妖气冲天，还有这个哥窑瓷碗，这几件事之间会有什么关系呢……

    “我猜是不是这个瓷碗是那个庙里精怪用来练功用的宝贝，因为这个人拿走了，所以精怪愤怒了，这才让他们染上病的，不然这村子里这么多人住了这么多年都没事，怎么偏偏剧组一来就出事了。”晚上在林老头家里，李全讲述自己的想法。

    赵兴邦坐在矮凳上，默默看着那个被李全硬拿回来的碗，只说了三个字：“没证据。”

    萧灵倒是很愿意相信这个事情：“可是听起来很符合逻辑。”

    李全对赵兴邦的冷淡表示不以为然：“要证据干什么，只要做一件事就能证实我的猜想了，把这个碗放回去不就得了。”

    “如果有人把你的东西抢了，还把你给打了一顿，现在再把东西还给你，你会原谅他吗？”赵兴邦抬头看着李全：“我那天在山神庙，跟那东西可是打了个两败俱伤。”

    “呃……那就请道长将其斩草除根吧……”李全笑的特别诚恳。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赵兴邦是那篱笆，李全就是那桩。赵兴邦是那好汉，李全就是那帮，而且以一抵三。

    “你怎么不换衣服？”李全看着赵兴邦提着木剑就准备上山神庙了。

    “换什么衣服？”

    “我看电视里道士都得穿道袍，然后还要带符什么的。”

    “电视里还说今年高校毕业生起薪都是六千，你觉得呢？”

    李全闭嘴低头。

    正忙着帮林老头包药的萧灵笑道：“看不出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哎，赵道长，你在大学学什么专业的？”

    “高分子物理。”

    “咦，理科生也这么伶牙俐齿的？”

    “一般一般，拿过全国大学生辩论赛最佳辩手。”

    “失敬失敬，不过研究这么高大上的科学领域，不会对修道有什么影响吗？”

    “认识牛顿吗？”

    “被苹果砸的？谁不认识啊。”

    “他信上帝的，阿里乌教派。我信玉帝三清的，正一派。现在还有什么疑惑吗？”

    萧灵一愣，重重点头：“没有，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我竟没办法反驳。”

    那个哥窑瓷碗被李全里三层外三层包得有原来五倍那么大，萧灵扫一眼笑道：“过度包装。”

    “你不懂，这是几百万美元呢。”说着话，李全又给裹上了一层。

    太阳在头顶上高悬，正午时分，剧组全体病倒之后，没拍戏，村里人没热闹看，又恢复了往日的作息习惯。整个村子里静悄悄的，好像从来都没有人似的。矮矮的土墙上浓荫茂密的爬山虎让人看着就心旷神怡，没有一丝风。

    上山的路只有一条，李全已经走过几回，路过萧灵曾经出事的那个水潭，阳光下的潭水如绿玻璃似的清澈见底，完全不似那天夜里透着诡异与死亡的气息。见李全望着那水潭，赵兴邦一面向前走，一面说：“别看了，已经找到替身走了。”

    “你怎么知道？”

    “阴煞之气几乎感觉不到，只在背阴处有些残留。看来是走了没多久。”

    “可是村里没听说死人啊。”这种小村子，要是谁家有人死了，瞬间就会传遍全村。

    “也没说投胎一定要投人胎，兴许他想通了，来这潭子喝水的动物应该不少。”

    想想也对，李全便不纠结于此事，只是为什么之前这潭子里的那东西要害萧灵呢，死了也有东西给做思想工作？说着说着，就放下心结快乐投胎去了？

    想这些也没意思，还是赶紧去山神庙把这事给了结再说，万一搞不好，这事闹大，整个村子都得受害。李全将手中的哥窑碗紧紧抱在胸口生怕有个意外，山神庙就在眼前了。

    望着那个在阳光下普通之极的小庙，李全赵兴邦不约而同停下脚步，在阳气最充足的午时，这附近的空气如同凝固住一般，让人从内心里生出畏惧，不想靠近。所以这里虽然是深山，却无蛇虫鼠蚁筑窝，连蜘蛛网都没有。

    “连动物都知道要躲开这里，我们却硬往上送。”李全抽抽嘴角。

    赵兴邦手中长剑一摆，冷冷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方为人。”说罢，大踏步向前，看着他那一往无前的模样，李全也振奋起来，打起十二分精神，抱着大包裹，昂首挺胸如牺牲前的董存瑞。

    两人并肩前行，庙门紧闭，赵兴邦抬手将门推开，阳光照进阴森古庙，庙里雕像个个嘴脸狰狞，看着都透着鬼气。李全向前，将包裹一层层打开，将那瓷碗恭恭敬敬放在那个圆印的位置。

    赵兴邦右手紧握长剑，李全也紧张的左右张望。

    四周静悄悄，没有任何变化。

    两人慢慢退向庙门，眼看着就要跨出门槛，突然门口一阵狂风刮过，沉重庙门被重重关上。李全被惊得一跳，赵兴邦冷冷喝道：“出来。”

    一阵柔柔的风打着旋，不知从哪里吹来，在门口停下，竟现出人形，是个美丽的女子，左手抚着头褐色豹子，身后蹲着一头背有花纹的狐狸，身姿窈窕面带微笑。如果不是出场太过古怪，又一副奇怪的打扮，李全真想发自内心的赞她一句美女。

    李全小心问道：“这位小姐，你是哪位？”

    “乘赤豹兮从文狸，原来是山林主人，失礼。”赵兴邦收剑行古礼，“今天我们将祭器送回，这是小人心怀不轨，请不要迁怒无辜。”

    山鬼悠然一笑：“那多谢你们了。”听她这么说，李全偷偷松了口气，只是他这口气还没呼出来多少，山鬼又说话了：“贪心的人总得给点教训，不给点惩罚，我可不依呢。”

    “那么，你想要怎么惩罚呢？”

    “把那个人头送来，也不祸及他人，怎么样？”山鬼说起人头，就像说起皮球一样的轻松。

    李全还想着怎么兜着圈子拒绝，耳边却刮过硬梆梆的两个字：“不行。”

    听到这句话，李全心跳的快要跳出来了，他心中暗想：“哎呀我的最佳辩手，不带你这样直白的啊，一点说话的艺术都没有，到底怎么拿的最佳辩手啊，黑幕吧……”

    被赵兴邦拒绝了的山鬼竟然没生气，还是那柔柔的声音：“那你说个主意，我听听。”

    “偷碗的既然是俗人，自然有俗世法律去收拾他，何必为了这种不值的东西在雷部记一笔。既然失的是物，为什么不拿另一物当做利息顶了，不知有什么是你看得上眼的？”

    山鬼苦恼的想了许久：“听起来很有道理，我想想……嗯，上回跟这个拿走瓷碗的小子在一起的一个姑娘，她脖子上那串石头很好看，我很喜欢，把它拿来，这事就一笔勾销，再不提起。”

    “呃……”

    “好！”

    李全还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应，那边赵兴邦已经干脆利落的同意了。李全拉拉他的衣服：“哎，这么快答应合适吗，那毕竟不是咱们的东西。”

    赵兴邦扭头看他一眼：“不舍东西就舍命。”

    “可是她要的是那个化妆师的人头。”

    “这事有几个人知道？”

    “废话，这不就是你我么？”李全忽然悟了，“哦，原来你要骗她……这不是出家人不打诳语嘛……”

    “我是俗家弟子。”赵兴邦扔下这句话。

    李全张口结舌不知如何接话，实在是太正确了，正确到无从辩驳，不愧是最佳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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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章

﻿    脖子上挂石头的女人不难找，就是本次的女主角娜娜，那串水头极好的老坑翡翠项链紧贴着她白皙的脖子，越发衬托出她典雅的气质。

    可是她现在却双手紧握住胸前的项链坠，因为李全与赵兴邦站在她的面前，且已将来意说明，娜娜当然是一百个不愿意，虽然没有说出化妆师惹的事，就拿他的人头去换好了，但是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真的不愿意？”赵兴邦语气平淡的问了一句，就好像问“吃了吗？”娜娜用力点点头：“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

    既然她不愿意，赵兴邦也不能抢，他站起身：“好吧。”

    见他与李全离开，娜娜紧握着的手松开了，长长舒了一口气，导演见两人走了，低声调笑道：“我什么时候成你妈了。”

    “一边去。”娜娜娇嗔道。

    碧绿的菜畦边，并肩站着两个年轻人，其一表情凝重，其一困惑茫然，他们站在那边一动不动很久了，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盯着那片青菜，好像下面埋着巨大的宝藏，有村人经过，都好奇的看着他们。

    许久，其中一个终于动了：“我想不到有什么好办法。”

    “嗯，我也是。”

    “山鬼真的会杀人吗？”

    “大概吧，她不被人类的法律所管辖，唯一要忌惮的不过是点数积多了，会被天雷轰一轰。”

    “什么点数？”

    “简单来说，就是违背天道的事做多到一定的程度，会招来天罚，不过对于这种上古神物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只一条人命，还不够上头出手的。”赵兴邦叹了口气。

    出了这么多事，剧组在这里也是拍不下去了，匆匆收拾东西像逃难似的。那化妆师更是魂不守舍，有点风吹草动就叫嚷着杀人啦杀人啦，把全剧组都闹的不得安生。好在李全赵兴邦没告诉他，山鬼开出的条件是什么，不然估计他得把娜娜给剁了。

    剧组的车辆在村口横七竖八的停着，等东西搬好人上齐，一阵发动机轰鸣，便绝尘而去。

    李全困惑于山鬼居然就这么放过那个化妆师了，很快就传来消息——塌方了。还好车队速度不快，司机反应及时，一脚刹车踩下去，正好停在乱石堆前。直到停下来，车上的人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一切发生的太快。“她来了，她来了，她来找我们了。”醒过神来的化妆师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头开始嚎叫，只听得娜娜和导演恨不得刚才没把他也装上车。

    娜娜颤抖的双手又握在翡翠项链坠上，慌乱的看着导演，导演深深吸了一口气，定定神，这才开口：“别慌，现在是夏天，这些地方水土流失严重，塌个方没什么特别的。回村里，叫人来帮忙把路给清出来。”

    “果然回来了。”站在村口小坡上的李全看着去而复返的车队，转头问赵兴邦：“我脑补了许多鬼片，包括鬼打墙、鬼上床……你呢？”

    虽然是个问话，但是他也没指望这个扑克脸的冷酷炫小道长会给予什么回复。

    “一眉道长、倩女幽魂、林正英系列、千年女妖以及等等。”赵兴邦一本正经报了一溜电影名，李全抓抓头：“好吧，都很符合身份。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你能打得过山鬼吗？”

    “不能！”

    李全苦着脸看着一脸正直的赵兴邦：“认怂不要认的这么快吧。”

    现任村长站在被乱石断木封死的山道上，说怎么也得两天以后才能通车，娜娜叫道：“这不是塌方了吗，不能叫军队进来吗，这么多人被困在里面了。”

    村长奇怪的看她一眼：“又没人死，而且村子里也不缺吃喝，等两天完全没有问题。”

    “军队都是靠我们纳税人养的，让他们干点事不是应该的吗！快打电话叫他们来把路清出来呀！”娜娜根本就不听村长在讲什么，只管歇斯底里。

    被魔音贯耳的村长在心里叹气，这么漂亮的城里姑娘，竟是个疯的，动不动就鬼哭狼嚎的，长的再漂亮也受不了啊。娜娜还在胡搅蛮缠，村长理都懒得理她，转头回屋吃饭去了。

    不得不在村里再住下的剧组，因为不用开工而无所事事，一直被繁忙工作缠身的职员偷得浮生半日闲，三三两两一起在山里闲逛，说这里可比城市里好多了，山清水秀，没有污染，连呼吸都畅快许多，要是能有百兆宽带，通各家快递，恨不得在这里住上十几二十年。只有被山鬼点名人头的化妆师和被山鬼看中项链的娜娜惴惴不安，不知道会遇上什么事。

    第二天，村里的壮劳力都放下各家的事，都去清路了，人多力量大，从工作量上看，估摸着第三天下午就能通车。只是没想到，当天晚上，村里人还在梦中，都被一阵隆隆声惊醒，村长带着一帮人摸黑去探路，手电光之下，发现原本快被清干净的道路，又被堵了个严实。

    “咦，奇怪，又没下雨，怎么又塌方了。”在村子里活了六十多年的村长百思不得其解。

    消息传到村里，林老头家与剧组那边彻夜亮起了灯，都是忧心忡忡。

    屋里的40瓦灯泡照的屋里一片昏黄，对于这种事情，萧灵素来搞不明白，虽然有心掺合，却不知如何下手，只能双肘支在桌上看着三个年龄相差甚大的男人愁眉紧锁。李全想了许久：“听说山鬼是个讲情份的，却不知道事实跟传说是不是相符。”萧灵笑道：“山鬼就算讲情份，也得看跟谁啊，你跟她有情份么？”

    “这个……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李全笑的有些勉强。

    林老头想不出来更好的主意，也没说话。赵兴邦一直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再去找那两个人一次。”

    李全赵兴邦两人到剧组的时候，娜娜与化妆师都醒着，这倒省了两人许多事，将两人喊到一处空房。娜娜率先开口：“你们又来干什么，我是不会把项链给你们的。”

    化妆师腿都软了：“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赵兴邦看了一眼娜娜：“现在只怕项链已经不能让山鬼满意了。”又转头看化妆师：“一颗脑袋也不够。”

    灯下四人相对，静默无声，突然，娜娜发出一声尖叫：“呀！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说着便打开门要冲出去。萧灵不知何时到了门口，一把抓住她，将她推回房里，厉声喝道：“你以为你能跑出去吗？跑得出这屋子，跑不出村！”

    幽暗的林中小路上，走着三男二女，移动的非常缓慢，赵兴邦站在最前面，化妆师与娜娜跟在后头，李全萧灵殿后。

    五人在山神庙前停下，一阵柔风打着旋吹过，女子温柔的声音从虚空传来：“呵呵呵，果然守信，而且，两个都带来了，很好。”月光下露出身形的山鬼，是那么的美，娜娜与化妆师却不敢抬头看她，此时山鬼再美，在他俩心中，也不啻于索命的地狱恶鬼。

    山鬼看着众人微笑道：“既然把我要的都送来了，那我也不会为难其他人，你们走吧。”

    李全声音有些颤抖，仍鼓起勇气上前：“那个……咱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山鬼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个明显在发抖的年轻人。

    李全想了想：“这个，杀人不太好，何必为这种人浪费精神呢，我们会把他交给警方处理的，这个碗这么值钱，肯定能关他好多年。”

    “值钱，呵呵……在你们这些人的眼里，它也就只是很值钱而已，哈哈哈。他敢拿阿泉给我的东西，我就要他的命！”

    山鬼尖厉的声音在山神庙前回荡，平地突然逛起了狂风，刮的人几乎站不稳，赵兴邦双眉紧皱，闭目默念口诀，山鬼冷笑道：“小道士，就算你师父来了，我也不怕，他拿我的东西，我收他的命，顺应天理，连天都不能罚我，趁我现在还不想杀你，赶紧滚下山。”

    赵兴邦手里的木剑隐隐出现电流，他猛然睁开双眼：“收手吧，我不想与你为敌。”

    “天雷诀，哟，小道士有点手段嘛，尽管来好了。”山鬼笑的还是那么温柔。

    站在一边茫然无措的李全萧灵正在发愣，赵兴邦低声喝道：“你们快走。”

    李全咬咬牙：“丢下你在这里，我做不到。山鬼，丢失的东西已经找回来了，这个人我们也带到你的面前，你想要惩罚他都没有问题，但是他毕竟罪不致死，你这样恃强凌弱，有失身份！”

    山鬼根本不听他说什么，左手一抬，李全只觉得被人重重推倒在地上，摔的背上生痛。萧灵急忙问道：“李全，你没事吧。”

    “你叫他什么？”山鬼的手突然停下了。“你的名字也是泉？”

    李全刚想说话，萧灵先开口了：“是，他是。”

    平地上的狂风突然停了，山间的树枝也不再疯狂摇晃，天地间一片静谧，仿佛刚才的乱流从来没有出现过。

    山鬼温柔的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李全却觉得她是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山鬼悠悠开口：“阿泉都是这么善良，我的阿泉也是。村里人都以为我是妖孽而不敢进山的时候，是他为我说话，说服村民为我盖了这座庙，每年还拿他烧制的第一件瓷器送给我。村里的人都以为我是丑八怪，塑像都做成这些可怕的模样，只有阿泉不嫌弃我，春天的时候会为我编花篮，还会做衣裙送来。”

    刚才还一副狂暴模样的山鬼，提起往事时，脸上浮现温柔的笑容，如同恋爱中的少女那般娇羞。萧灵心生亲近，胆子也大了许多，向前走了几步：“这么细心，阿泉真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呢。他对你真好。”

    “是的，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男人。”

    “那阿泉一定也不想看见你伤人吧。”

    山鬼的眼里蒙上一层阴影：“阿泉一辈子都没有伤过人，但是，却没有挡住那些贪心之人对他下手，他烧的瓷器最好，村里的人心生妒忌，竟找了个由头说他偷族长的东西，用族规，将他扔下山崖……”说着便泣不成声，两行泪水，缓缓从她美丽的眼睛里流下来。

    萧灵听了也咬牙切齿：“这些混蛋，竟干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难道当时的官府就不管吗？”

    “怎么管？宗族里族长最大，县官都管不了宗族里的事。”山鬼冷笑：“没关系，我替阿泉报仇，我让山崩地裂，把整个村子埋葬在厚厚的土层下，让他们到阴曹地府给我的阿泉忏悔！”

    萧灵心中倒抽一口凉气，难怪一直都没找到哥窑遗址，原来是被整个埋在山底下去了。传说中的山鬼就是至情至性的，看着心爱的人枉死，做出这种事来也是意料之内。只是现在这事怎么了呢。还有她怎么好好的想起来要娜娜的项链。

    很久没声音的李全此时开口：“阿泉一定也很喜欢你，认为你是个温柔可爱的女孩子，而不是把你当神明供奉着，对吧？”

    依旧沉浸在回忆里的山鬼愣愣的看着他，没有回答，李全继续说：“那时候他根本就是无处申冤，也没有人为他出头，你惩罚了冤枉他的人，他肯定没有意见。可是现在法制健全，我们也会让这个人受到应有的惩罚，我相信阿泉一定不想看到一向温柔的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山鬼怔怔的看着他：“阿泉……”

    见山鬼情绪有些松动，萧灵问了个她最关心的问题：“你为什么想要她的项链啊？”

    山鬼低头娇羞道：“阿泉原来送给我一串很漂亮的石头项链，可是，那次山崩之后，就找不到了，跟这串很像……”

    一直被吓得瘫坐在一边的娜娜这会儿醒过神来，将把项链摘下来，走到山鬼面前：“这个送给你。”看着捧到眼前的项链，山鬼默默摇头：“这个本来也不是我该得的。你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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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章

﻿    “你叫他什么？”山鬼的手突然停下了。“你的名字也是泉？”

    李全刚想说话，萧灵先开口了：“是，他是。”

    平地上的狂风突然停了，山间的树枝也不再疯狂摇晃，天地间一片静谧，仿佛刚才的乱流从来没有出现过。

    山鬼温柔的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李全却觉得她是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山鬼悠悠开口：“阿泉都是这么善良，我的阿泉也是。村里人都以为我是妖孽而不敢进山的时候，是他为我说话，说服村民为我盖了这座庙，每年还拿他烧制的第一件瓷器送给我。村里的人都以为我是丑八怪，塑像都做成这些可怕的模样，只有阿泉不嫌弃我，春天的时候会为我编花篮，还会做衣裙送来。”

    刚才还一副狂暴模样的山鬼，提起往事时，脸上浮现温柔的笑容，如同恋爱中的少女那般娇羞。萧灵心生亲近，胆子也大了许多，向前走了几步：“这么细心，阿泉真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呢。他对你真好。”

    “是的，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男人。”

    “那阿泉一定也不想看见你伤人吧。”

    山鬼的眼里蒙上一层阴影：“阿泉一辈子都没有伤过人，但是，却没有挡住那些贪心之人对他下手，他烧的瓷器最好，村里的人心生妒忌，竟找了个由头说他偷族长的东西，用族规，将他扔下山崖……”说着便泣不成声，两行泪水，缓缓从她美丽的眼睛里流下来。

    萧灵听了也咬牙切齿：“这些混蛋，竟干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难道当时的官府就不管吗？”

    “怎么管？宗族里族长最大，县官都管不了宗族里的事。”山鬼冷笑：“没关系，我替阿泉报仇，我让山崩地裂，把整个村子埋葬在厚厚的土层下，让他们到阴曹地府给我的阿泉忏悔！”

    萧灵心中倒抽一口凉气，难怪一直都没找到哥窑遗址，原来是被整个埋在山底下去了。传说中的山鬼就是至情至性的，看着心爱的人枉死，做出这种事来也是意料之内。只是现在这事怎么了呢。还有她怎么好好的想起来要娜娜的项链。

    很久没声音的李全此时开口：“阿泉一定也很喜欢你，认为你是个温柔可爱的女孩子，而不是把你当神明供奉着，对吧？”

    依旧沉浸在回忆里的山鬼愣愣的看着他，没有回答，李全继续说：“那时候他根本就是无处申冤，也没有人为他出头，你惩罚了冤枉他的人，他肯定没有意见。可是现在法制健全，我们也会让这个人受到应有的惩罚，我相信阿泉一定不想看到一向温柔的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山鬼怔怔的看着他：“阿泉……”

    见山鬼情绪有些松动，萧灵问了个她最关心的问题：“你为什么想要她的项链啊？”

    山鬼低头娇羞道：“阿泉原来送给我一串很漂亮的石头项链，可是，那次山崩之后，就找不到了，跟这串很像……”

    一直被吓得瘫坐在一边的娜娜这会儿醒过神来，将把项链摘下来，走到山鬼面前：“这个送给你。”看着捧到眼前的项链，山鬼默默摇头：“这个本来也不是我该得的。你们走吧。”

    月光下露出身形的山鬼，是那么的美，娜娜与化妆师却不敢抬头看她，此时山鬼再美，在他俩心中，也不啻于索命的地狱恶鬼。

    山鬼看着众人微笑道：“既然把我要的都送来了，那我也不会为难其他人，你们走吧。”

    李全声音有些颤抖，仍鼓起勇气上前：“那个……咱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山鬼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个明显在发抖的年轻人。

    李全想了想：“这个，杀人不太好，何必为这种人浪费精神呢，我们会把他交给警方处理的，这个碗这么值钱，肯定能关他好多年。”

    “值钱，呵呵……在你们这些人的眼里，它也就只是很值钱而已，哈哈哈。他敢拿阿泉给我的东西，我就要他的命！”

    山鬼尖厉的声音在山神庙前回荡，平地突然逛起了狂风，刮的人几乎站不稳，赵兴邦双眉紧皱，闭目默念口诀，山鬼冷笑道：“小道士，就算你师父来了，我也不怕，他拿我的东西，我收他的命，顺应天理，连天都不能罚我，趁我现在还不想杀你，赶紧滚下山。”

    赵兴邦手里的木剑隐隐出现电流，他猛然睁开双眼：“收手吧，我不想与你为敌。”

    “天雷诀，哟，小道士有点手段嘛，尽管来好了。”山鬼笑的还是那么温柔。

    站在一边茫然无措的李全萧灵正在发愣，赵兴邦低声喝道：“你们快走。”

    李全咬咬牙：“丢下你在这里，我做不到。山鬼，丢失的东西已经找回来了，这个人我们也带到你的面前，你想要惩罚他都没有问题，但是他毕竟罪不致死，你这样恃强凌弱，有失身份！”

    山鬼根本不听他说什么，左手一抬，李全只觉得被人重重推倒在地上，摔的背上生痛。萧灵急忙问道：“李全，你没事吧。”

    “你叫他什么？”山鬼的手突然停下了。“你的名字也是泉？”

    李全刚想说话，萧灵先开口了：“是，他是。”

    平地上的狂风突然停了，山间的树枝也不再疯狂摇晃，天地间一片静谧，仿佛刚才的乱流从来没有出现过。

    山鬼温柔的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李全却觉得她是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山鬼悠悠开口：“阿泉都是这么善良，我的阿泉也是。村里人都以为我是妖孽而不敢进山的时候，是他为我说话，说服村民为我盖了这座庙，每年还拿他烧制的第一件瓷器送给我。村里的人都以为我是丑八怪，塑像都做成这些可怕的模样，只有阿泉不嫌弃我，春天的时候会为我编花篮，还会做衣裙送来。”

    刚才还一副狂暴模样的山鬼，提起往事时，脸上浮现温柔的笑容，如同恋爱中的少女那般娇羞。萧灵心生亲近，胆子也大了许多，向前走了几步：“这么细心，阿泉真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呢。他对你真好。”

    “是的，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男人。”山鬼的神情似乎陷入了对那段美好往事的无限回忆中，在那个时候，阿泉与她欢乐的在山间嬉戏，阿泉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那阿泉一定也不想看见你伤人吧。”

    山鬼的眼里蒙上一层阴影：“阿泉一辈子都没有伤过人，但是，却没有挡住那些贪心之人对他下手，他烧的瓷器最好，村里的人心生妒忌，竟找了个由头说他偷族长的东西，用族规，将他扔下山崖……”说着便泣不成声，两行泪水，缓缓从她美丽的眼睛里流下来。

    “什么？扔下山崖！！！”萧灵听了也咬牙切齿：“还有没有王法了？这些混蛋，竟干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难道当时的官府就不管吗？”

    “怎么管？宗族里族长最大，县官都管不了宗族里的事。”山鬼冷笑：“没关系，我替阿泉报仇，我让山崩地裂，把整个村子埋葬在厚厚的土层下，让他们到阴曹地府给我的阿泉忏悔！”山鬼的笑容，阴森而冰冷，充满了可怕的戾气与暴烈。

    原来如此，萧灵暗自在心中倒抽一口凉气，难怪一直都没找到哥窑遗址，原来是被整个埋在山底下去了，这些人也是活该，萧灵对他们一点点的同情都没有，人之所以为之，那是因为有人性，如果为了这点小事，竟致人于死命，还给人栽赃嫁祸，这哪里是人，根本就是禽兽，死不足惜。

    在中国古代传说中的山鬼就是至情至性的，看着心爱的人枉死，做出这种事来也是意料之内。只是现在这事怎么了呢。还有她怎么好好的想起来要娜娜的项链。萧灵有些疑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很久没声音的李全此时开口：“阿泉一定也很喜欢你，认为你是个温柔可爱的女孩子，而不是把你当神明供奉着，对吧？”

    依旧沉浸在回忆里的山鬼愣愣的看着他，没有回答，李全继续说：“那时候他根本就是无处申冤，也没有人为他出头，你惩罚了冤枉他的人，他肯定没有意见。可是现在法制健全，我们也会让这个人受到应有的惩罚，我相信阿泉一定不想看到一向温柔的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山鬼怔怔的看着他：“阿泉……”

    见山鬼情绪有些松动，萧灵问了个她最关心的问题：“你为什么想要她的项链啊？”

    山鬼低头娇羞道：“阿泉原来送给我一串很漂亮的石头项链，可是，那次山崩之后，就找不到了，跟这串很像……”

    一直被吓得瘫坐在一边的娜娜这会儿醒过神来，将把项链摘下来，走到山鬼面前：“这个送给你。”看着捧到眼前的项链，山鬼默默摇头：“这个本来也不是我该得的。你们走吧。”

    娜娜转到山鬼背后，给她把项链戴上，轻声道：“这条项链对于你来说可以想起美好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它并没有那么重要。就当这串项链是阿泉托我送给你的，收下吧。”

    此时已经心平气和，恢复平日柔美的山鬼说：“这么久了，头一回有这么多人陪我聊天，把过去的事情说出来，心情好多了。小道士，你还是挺厉害的，年纪轻轻已经将天雷诀修练到第五层，虽然这个打在我身上也是没什么用。”赵兴邦默默看着她，突然露出微笑：“这个道理我懂，如果只是用天雷诀来招待上古大神，实在太不恭敬了。”

    “咦，你还有后手？”

    “手上没几个备选方案怎么好意思拿出来见老板。”

    “说来听听？”

    “保密。”赵兴邦微笑而坚定的摇头。

    山鬼知道这个年轻人不想说的事情肯定问不出来，反正她也不觉得这个凡人会有什么厉害的本事，也许只是小孩子自以为是罢了。她又转头看着萧灵：“小丫头，上回在水潭边上能坚持这么久，你的心性也算比寻常人要坚定许多。只是你生来火焰低，又经常在子丑时分还不能深眠，所以总能遇上一些特别的事情。”萧灵无所谓的耸耸肩：“也算给短暂的人生添点乐趣。”

    “呵呵呵，真是个有趣的小丫头，我送你个东西吧。”山鬼的手中有一块闪闪发光的坠子，是个镂空的六边形，光芒的来源是正中间，看起来好像是一块血红色的石头，仔细看却是一团凝固在一起的红色光芒。

    女孩子对首饰类的东西总是有好奇心的，萧灵伸手接过坠子，看来看去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抬头问道：“这是什么？”

    “很久以前朱雀送给我的。”山鬼想了半天，“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赵兴邦看着它，低声道：“南明离火。”

    山鬼一拍掌：“啊，对，就是南明离火，小道士，连这个你都知道？”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听起来很高大上的样子，萧灵摇头：“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山鬼表情很苦恼：“我这里到处都是木，身边放着这么一个东西，总怕有一天会一把火把自己的房子烧了，你还是拿着吧。”

    萧灵想想，转头说：“娜娜，还是你拿着吧，你刚刚才大病过，这个说不定可以帮到你。”

    娜娜摇摇头，刚想说话，李全说：“她是被山鬼的木气所侵，再加把火，得烧起来了。”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萧灵将坠子穿在自己平时所戴细金链上，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南明离火贴在她的皮肤上，一阵暖意，整个人都舒坦了许多。

    山鬼双手执礼：“谢谢你们。”

    众人忙还礼，再抬头时，山鬼已不见了，唯有一轮明月当空，清辉洒在山神庙的瓦片上，见证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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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

﻿    回到城市之后的李全决心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然后找个正经的工作。人靠衣装，首先要做的是买一身像样的衣服。

    女孩子总是心思细密、审美过硬、品味独到的！这是李全二十二年来一直坚持的观点，所以，他兴冲冲的在QQ上敲萧灵，问：“你们公司的男人上班的时候都穿些什么？”正在与CAD搏斗的萧灵偷空环顾四周：“目测都是T恤牛仔裤随便穿，还有人好像穿了他儿子淘汰的校服，还有……哦，还有穿着瑜珈服的……”听起来很不靠谱的样子，他转而投奔赵兴邦，赵兴邦默默看着他：“我平时都穿制服。”

    “制服？”

    “制服……”李全突然想起来，赵兴邦果然工作时间都是穿制服的——云履冠巾宽大道袍。

    这可把李全愁死了，连买身衣服都找不到靠谱的参谋，这日子还怎么过，大学同学里面关系好的似乎也都没什么品味，男生宿舍以乱闻名，他呆的宿舍乃是乱中之王，全宿舍八个都是懒人，李全这种平均两年迸发出一次勤劳之心，自己把桌子收拾一下的人，在宿舍里是头号劳模，其余室友分别是：

    老七懒王，大学四年没见他洗过被套，那个被套也许曾经可能是淡蓝色的，反正现在都是灰暗的黄色。

    老六懒皇，饭盒从来不洗，理由是反正下顿还要用。大概是用的勤，居然真的没长霉毛。

    老五懒帝，开学的时候床上铺的是什么就是什么，从不因夏热冬寒而进行变更，据说他已练成金刚不坏之身。

    老四懒鬼，胡子留的如同张飞，大四的时候李全已经不记得他原来长的是什么样了。

    老三懒圣，大二一门选修课，虽然是选修课，但是教授为人严谨，点起名来毫不手软，上课前下课前各点一次这不算什么，中间会无数次的提问，记名字，老四倒是对得起学费，每次都去，但是……他经常不回应系主任的点名，终于期末的时候因为出勤率的原因挂科了，据说因为他嫌老师讲的课太没水平，于是懒得理他。

    老二懒仙，大二暑假时宿舍里其他人回家的回家，旅游的旅游，据说如果不是放假前他借了别人三百块钱，说好一周以后还，而那个霸气逆天的小伙伴真的在第七天早上去砸他们宿舍的门，只怕懒仙真要成仙了。之后，每天懒仙都靠霸气小伙伴砸门才会出去吃一顿饭。听说毕业后，懒仙与那个砸门的同学成为了生死之交，现在在一个公司。

    老大懒神，除了大一进了趟宿舍，就再也没见过他，他就睡在新闻系的楼里，最多随课表转移一下教室，他追求的就是“从床上坐起来就能点到”，在睡袋里睡了三年多，直到实习出去……

    完全不能想像为什么这些人居然都找到工作了，难道大学四年就只是为了迷惑李全而做出的假象吗？李全感到了谜之不思议。

    胡思乱想也没什么意义，还是找点正经事要紧，现在看看刚毕业时候为了找工作而专门买的所谓求职套装，越看越傻，那套装从剪裁到料子都很差，往身上一套，特别像蹲在安德门民工市场等活的，面前再写个“瓦工”“砌墙”就更到位了。

    对此萧灵不屑的给予评价“呵呵，就你？瓦工？那是技术活，你连小工都不如，小工能打空调洞，打一个二十块。你一天能打几个？”

    李全深深的叹了口气，点开各大招聘网站，开始广撒网。又撒了两天，接到的电话除了保险公司就是“伟大事业”的其他分部。

    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他继续找自己可以做的工作，发现有个旅行社在招导游，他觉得这事挺简单，不就是把人招齐了，摇着小旗就可以去干了嘛，记得大学的时候不少同学因为不知道以后的到底应该干些什么，所以什么证都有人考一考，新闻系的一干人等里有拿到厨师证的，有拿到证券从业资格证的，有拿到建造师证的，有考过司考的，李全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考个什么证才好。直到有一天，他偷偷喜欢的一个女同学冯娟跟其他同学说自己想考个导游证，将来游山玩水不要钱也好，但是辅导班还要钱，还不算便宜。李全这时候挺身而出，表示自己也想考，不如两个人一起考，辅导班的钱他出一半，让冯娟去上，回来以后再由冯娟给他做辅导，一面自己能学到东西，一面让冯娟也能加深记忆，提高学习效率。

    报名之后的日子，冯娟经常与李全在一起背考试内容，之后一起考到了导游证，拿到导游证的那天，李全激动的表白了：“娟娟，做我女朋友好不好，以后我们可以一起走遍天下，从此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你是个好人……”五月的阳光下，冯娟的长发被初夏的风吹动，她低下头，将长发挽在耳后，看得李全的心都醉了，屏住呼吸等待女神的后半句话，“会有好姑娘喜欢你的，我们俩不合适。”

    如同被晴天霹雳击中，李全傻了，冯娟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于是，那一年的暑假，他决定出去游山玩水以宣泄心中抑郁之情，不都说导游证是可以免费进出景点的嘛。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李全同学在某4A级风景区门口掏出那个绿本本的时候，剪票的笑了：“小伙子，刚考到的吧？”

    “咦，你怎么知道？”

    “抱佛脚考到的吧？”

    李全不高兴了：“怎么，还规定了细水长流的才能进，临时抱佛脚的不能进？”

    剪票的大叔指指绿本本上的几个字“导游员资格证书”：“你只是有当导游的资格而已，连导游都不是，你要是不想买票，就站到一边，不要挡住别人。好好看看什么叫导游证。”

    很快，就来了一拨团队游客，李全厚着脸皮上去问举着小旗的导游姑娘导游证长什么样，导游姑娘一举胸前的卡套，果然跟自己的完全不一样，自己这个只是个本本，人家那个是IC卡。看他灰心丧气的样子，导游姑娘笑笑：“没关系啦，有导游证也不是所有地方都能进的，像黄山泰山故宫都进不了，而且很多大景区都规定要带团才能进了，或者是十六免一这样子的。”剪票大叔已经数好了人头，导游姑娘朝李全笑笑，便急匆匆带团离开了。

    草草逛了几天，就回到学校找促销的兼职了，从此李全再也没想过做导游的事。

    如今山穷水尽，有机会就得上，说不定就山重水复接柳暗花明了呢？

    郑重点下发送简历的按钮，次日早上九点多，李全被手机吵醒，是陌生来电，李全刚“喂”了一声，一个如同天籁的女声说：“你好，请问是李全吗，我是天行旅行社的，我们收到了你的简历，通知你明天上午十点半来面试。”

    李全激动的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好好好！”

    挂了电话，打开电脑，内事不决问百度，外事不决问谷歌，李全现在是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搜索各地导游词，导游实例操作，导游人员的自我修养……

    第二天一大早，李全醒在了闹钟前面，洗漱刮脸，几套衣服摆来摆去，李全企图从中选出一套最能体现出自己认真负责幽默风趣伶牙俐齿的打扮来。最后，他从自己这堆30块钱的T恤还有50块钱的牛仔裤里挑出两件搭配起来还勉强顺眼的，颠颠的坐上前往旅行社的公交车，脑中已浮现出他口若悬河而身边游客目瞪口呆的场景，不由为自己鼓掌叫好。

    面试的经过出奇的顺利，虽然李全从来没有带过团，但是他以其英俊的外表滔滔不绝的口才赢得了面试官的好评。他在心中非常感谢那个已经被拘留了的化妆师，如果不是他，李全哪知道自己原来长的还是像个人样的，而且原来男人也是可以打扮的。微博上有句话，李全现在深以为然——“这个世界是看脸的”。

    被通知下周一上班之后，李全兴奋的到林老头的小饭馆里，还叫上了萧灵和赵兴邦，说找到工作了要请客，萧灵挺为他高兴：“好啊，等发了工资再请我们吃顿好的。”赵兴邦仔细看着菜单，点点头：“可以不高于黑椒牛柳，不能低于瓦块鱼。”

    “哎，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李全问赵兴邦。

    赵兴邦打开手机照片给他看，“托斯卡纳西餐厅？”萧灵凑过去看：“那个人均消费150的地方啊？”

    “嗯，我在里面做咖啡师。”赵兴邦把手机收起来。

    李全捂着脸：“天啊，道士都用上iphone5s土豪金了，天啊……”

    萧灵斜了他一眼：“为什么你的关注点不在道士居然在做咖啡师或是学高分子物理的在做咖啡师？”

    “因为高分子物理听起来不如道士更有冲击力。”李全的《新闻心理学》当年好歹也是及格的，对这个问题，他有着绝对的发言权。

    这会儿正是暑假高峰期，旅行社忙的鸡飞狗跳，据说入职的时候没有看到总经理来看望新员工，是因为老总这会儿正在带团走甘南。

    李全曾经想过自己意气风发的带着一堆人走在草原上、雪山下、峡谷里，直到他看到导游任务单，竟然不出市，是给外地来的旅游团做地陪。想想也对，谁放心让一个新人带团出去做全陪啊，不说有什么安全问题，万一他不知道怎么哄客户开心，几个投诉去了315或是旅游局，公司也得头大。

    地陪就地陪吧，就当练练手。到了那一天，他早早起床，好好打扮了一下。到说定的地点，全陪是个妹子，不过看起来是个老导游，风吹日晒的多了，看起来有些憔悴。见了李全，她职业而客套的与李全打了招呼，从集合点到景区，还要有三十分钟的车程，李全站在大巴的导游位上，座位上的团员们聊天的聊天，吃东西的吃东西，玩杀人的玩杀人，就是没人看他一眼，全陪朗声对全车表示“这是我们A市的地导李全，大家欢迎。”李全暗暗吸了一口气：“大家好，我是大家在这里的地导，你们叫我小李就好……”

    下面突然有个中年女人尖声尖气说了句：“小李子，跪安吧。”

    顿时全车哄堂大笑起来。

    要不说这伟大事业还有一点用呢，面对这突发事件，李全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节操什么的，都是浮云，他从善如流做了个“打千”的动作，嘴里还应着：“老佛爷吉祥。”

    李全笑笑：“各位团友在我心中都是上帝，人间帝王也不够啊。”全车人掌声雷动。李全的余光看见那个全陪的妹子也是一脸笑，只是不知道那笑是被逗乐了，还是因为他的无节操而嘲笑。

    不管她怎么想，至少现在李全与这些初次相见的团友之间的距离拉近了，除了常规的景点介绍，他还讲起了本地的传说历史，风土人情，还好车上的人基本都肯给面子，肯听一听他为之准备了很久的这些东西。

    等进了景区大门，车上的人一个个都下去了，全陪数完人头，包括她自己和李全一共是23个人，这里是座不高的山，古人说的好，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这座山之所以能成为景点，也是因为这里有个南朝时期的庙宇，所谓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细雨中，当年这里是佛教兴盛之地，如今也就剩下这么零星几座了。

    虽然李全是本地人，但是自打这地方的门票一涨再涨三涨之后，他就再也没去过，本来也不是什么虔诚的信徒，何必跟自己的钱包过不去。之前知道行程里有古庙的时候，李全因为之前的山鬼事件对庙还心有余悸，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恐惧实在是毫无意义。这里人声鼎沸，从景区大门开始一溜都是小摊，个个都在卖开光佛珠开光护身符开光毛笔……叫卖声此起彼伏，见到旅游团进门，更是比之前嚷嚷的卖力十倍。还有游动的小贩逢人就推销高香，以及一脸高深莫测的麻衣神相紫微术数大师们坐在一边等待着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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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章

﻿    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恐惧实在是毫无意义，甚至十分可笑。这里可是景区啊，正经收门票的那种，随便往哪个角落一站，满眼都是人头蹿头，耳边皆是人声鼎沸，从一下车开始，沿着景区大门一溜都是各种小摊，个个都在卖开光佛珠开光护身符开光毛笔，挂得货架满满当当……带着当地口音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而小贩们见到旅游团进门，更是比之前嚷嚷的卖力十倍，那可就是钱啊……还有游动的小贩逢人就推销高香，以及一脸高深莫测的麻衣神相紫微术数大师们坐在一边等待着肥羊。

    那些相信着人生与命运的人们，也不想想，如果大师有判断人生，铁口直断的本事，还蹲什么庙口啊，早就说中了几个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的富翁，然后被奉为国师了。

    哎，这实在是太热闹了，完全没办法找到深山古刹那种感觉啊，深感自己受骗的李全在心中暗自摇头，认真的想着把脑海里背下的关于这个庙宇的一些数据调出来，一边走一边说，除了几个人还在认真听之外，其他人都在东张西望，或在小摊流连，或在竖剪刀手拍照发微博，真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到了人头蹿动的旅游景点打个卡，然后也就那样，关键是拍的还不好看。沿着大道走着走着，团里的那些人就被拉开了距离，走得快的人已经在庙门口，走得慢的人还在大门口低头刷微信朋友圈。

    这可不好了，如果到时候上车点人头发现人少了，那些个被拉下的人肯定不会想着是因为自己走太慢或是不听指挥而没有赶上大部队，而是会……投诉李全。想到投诉之后会扣这钱扣那钱，李全就觉得心里一毛，现在挣钱如此不容易，何必跟毛爷爷过不去呢。李全叫道：“走得快的朋友请等等后面的朋友，我们在门口集合。”

    显然没什么人听他的话，走在前面的男青年和他的女朋友等了半天，见后面几个人还在慢悠悠的晃，不由大为光火：“我们在这边等他们，他们倒走的不紧不慢，我的时间不如他们的值钱吗，非得我们等他！不等了，我们先进去，出来再说吧。”说着就踏进了庙门，李全拦都来不及。

    全陪导游也挺着急，她跟李全说：“你先照管着前头的，我过去看看他们，催一下。”李全点点头，就带着先到的十几个人进了庙。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历经多年的战火之灾，南朝大多也没留下什么，这个庙虽说是南朝时期兴建的，不过现在估计只有个地基是南朝的了，上面的建筑经过多年，多次湮灭于战火，毁之于天灾，兴兴废废多次，身为一个佛寺，也真是活得不容易。而最近的一次灾难是五年前的一个夜里，庙里电灯短路，半夜三更，火焰灼天，生生的把整个大雄宝殿给烧了个精光，这消息一出，全市的信男善女还有企业争着往庙里捐钱，做善事，庙里加班加点的赶工，终于把废墟给重新建了起来，在李全带的这个团到来之前三个月刚刚修缉完工。

    所以，这墙，白崭崭，这佛像，金闪闪……新的一尘不染，看着实在是毫无古意，李全心里也觉得各种看不上，但是工作，岂是因个人的好恶而可以说不做就不做的，忍着吧，李全心里吐着槽，嘴上还得一本正经的对团员们进行解说，他正跟人讲解着墙上的壁画，团员里有个长发的姑娘不屑道：“新成这样，真没意思。”李全笑道：“南朝的时候这里也是新新的呀，如果都是又破又旧的危房，也不让人进了。”道理也是有的，长发姑娘不吭气了，就默默的自己抬头一幅幅看过去，她看得十分仔细。

    就好像那画上的每一勾每一画，都要记在心里似的，然后，长发姑娘指着一幅壁画：“这画的是释迦牟尼悟道的图吧？”李全抬头一看，菩提树下坐着一人，有牧羊女双手捧着什么东西给他。“没错，这就是释迦牟尼悟道前，牧羊女献乳糜的故事。”

    “这个倒是画的不错。”长发姑娘点点头，继续看。

    大多数人对古庙的兴趣只是一般，行程计划也并没有给这个地方留太多的时间。在说好的时间，基本上人都出来了，李全把人数了一遍，22个，少了一个，再进去，发现那个长发姑娘正坐在壁画前，掏出个速写本在临摹壁画。

    “我们该走了。”李全进去催她。

    “你们先走吧。”那姑娘显然是嫌他打扰了自己，冷漠的回答。

    李全这下急了：“这怎么行，大家一起来的，就要一起走啊。”

    那姑娘冷冷的看着他：“你就当我脱团了不就行了么，这又不是在国外，还有外交纠纷的问题，要不是我家里人不让我一个人出来玩，我才不要报什么团，跟傻子似的跟你们的小旗子走。”

    李全心中奔腾着愤怒的小马，如果可以挑团员的话，我也不想挑你这样的人啊，你这么能耐怎么不背包自由行的啊，你这么多事儿，还让不让人活了……

    长这么大，李全还没遇到过这么麻烦的女人，当然，这也跟他在大学里毫无恋爱经历有关，如果他那四年大学生涯里但凡有那么几回“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你说，你为什么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的来回往复，现在他也不会对这个问题这么苦恼了，完全没有哄妹子的经验，这是要怎样才行呢。又不能生拉硬拖，外面的其他旅行团成员已经十分的不耐烦了，李全把求救的眼光看着全陪，全陪显然也不想多事，说既然张小姐想在这里多留一会儿，那就麻烦你陪着她了，我先带其他旅客下一段行程。

    李全只得默默蹲在一边陪着这位大小姐，这位长发姑娘叫张莹，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显示她今年20岁，应该还是个大二的学生，如果是平时，张莹这样的姑娘站在李全面前，李全一定会脸红心跳想尽办法搭个讪什么的，但是这么一闹腾，美女也变成河东狮了，再这么下去，他可能会产生女人恐惧症，到时候就永远也结不了婚了，哎。这会儿李全只想怎么变着法的把她从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弄出去，太太平平送回酒店，这样他这个地陪一天的工作任务就算完成了。

    任他在一边陪尽了笑脸，说够了好话，张莹还是对他不理不睬，认真低头在速写本上唰唰唰，眼看着天晚了，寺庙也有关门谢客的时间，张大小姐终于收起了本子和笔，看也不看李全一眼，就昂首挺胸的出去了。对于如何处理麻烦团员的问题，书上写的都是空话，没什么实际意义，李全在心中叹了口气，赶紧追出去：“走这边。”

    穿着格子连衣裙的张莹在前面快步走，李全一边赶上去一边喊：“张小姐等等我。”张莹突然停下脚步：“你为什么还跟着我？”李全心想：“你这不是傻了吧？这么快就不记得我是谁了？”

    他笑着说：“哎，我是地导小李呀，李全。”

    张莹冷笑一声：“不是小李子么？我又不是老佛爷，跟着我干什么。”

    “这小妞吃了枪药了还是什么？”李全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不过对于这种无来由的侮骂，特别是来自客户的侮骂，李全就全当是空中刮过的一阵风，完全不放在心上。

    “一个团一个不少来的，就要一个团一个不少的走，如果张小姐对我们这里的景物很有兴趣的话，张小姐也可以下次自己过来玩，不用跟团，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力帮忙。”李全非常的诚恳。

    张莹听他这话，绷紧的脸放松了一些：“我本来就不想跟团的，要不是我爸妈非逼着我说如果不跟团就哪儿也别去，我才不会给你们管着。”

    啧，原来是一个中二病还没好的大二少女。李全感到头痛的症状还没有减轻，现在重要的是赶紧把她送回酒店，全须全尾的送到全陪手上，他就算下班了，哎，本来早就该下班了，都是这小妞闹的，还没加班费，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遇上这样的客户。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嘴上脸上还不能露出来，李全微笑着说：“这也是你家里人担心你呀，像我一个人在这里，跟家里人只敢报喜不敢忧，也不能事事都找朋友帮忙，很多时候还是靠自己一个人担着。等以后你就会明白了，有人为你操心，也是一件好事。”

    李全倒真是这么想的，所以说的情真意切，把张莹给说动了：“哎，好吧，你也不容易，陪了我一下午，我们先回去吧，省得你交不了差。”

    这会儿自然没有车来接了，李全招了辆出租车，与张莹一起回到酒店，见了全陪导游，明天他们将去往下一个城市，李全的任务到这里已经结束了。他在盥洗室洗了把脸，就准备要走，没想到张莹居然还在酒店大堂里等着，见他出来，便叫住他：“你现在下班了？”李全愣了一下，点点头：“嗯。”张莹转头问全陪：“我可以自己出去逛逛吗？没说一定要呆在酒店的吧？”全陪看着她：“可是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呢？有些地方不安全的。”

    张莹指着李全说：“我要跟他出去享受一下这里的夜生活，不行吗？”

    “啊？”李全震惊了。对于这位张小姐今天干的事儿，李全可是心有余悸，万一她晚上出去闹出个好歹来，那就事大了。见他不吭声，张莹冷哼一声：“还说会全力帮助我，现在都不肯了，还谈什么以后。”全陪把李全拉到一边：“我也是第一次带团来外地，本来应该有个老导游带的，但是现在人手不够，所以只有我，我这边可千万不能出事，要是出事就麻烦大了。要不这样，你牺牲一下，就带她到繁华的地方逛逛，差不多了就赶紧给送回来。”

    “没这样的吧，我下班了。”李全拒绝。全陪着急：“我这后面还有好几天呢，要是她一这一路不配合，再玩个失踪什么的，我可怎么办啊，就当你行行好，帮帮忙吧。”

    她也算是同事，既然同事求到这个份上了，李全也不好再拒绝，看看现在刚六点半，逛到八点，怎么着也该差不多了吧。李全咬咬牙：“好吧好吧。”

    “本来还没什么事的，谁叫你把眼镜给摘下来了。”全陪摇头，“我都看傻了。”

    这跟摘眼镜有什么关系，李全十分之困惑，洗完脸忘记戴上了而已啊。

    走出酒店大门，李全问：“你想要去什么地方？”

    张莹想了想说：“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我请你喝咖啡，有什么比较有情调的咖啡馆推荐呀？”还好，只是去喝咖啡，不是想往什么酒吧夜店里跑，李全只知道星巴克太平洋这些常见的连锁店，但是张莹全都拒绝了，说这些地方都快成菜市场了，那么多人，有什么意思。

    李全很苦恼，拖着脚步往前走，突然张莹向前一指：“那地方看起来不错，我们就去那里吧。”

    招牌上那银白色的发光金属字分外炫目“托斯卡纳”……

    他原本想坐在最遥远的座位，远离吧台，结果张莹见着半开放式的咖啡操作台很兴奋：“啊，这个就是虹吸壶吧？”坚持坐在离吧台最近的地方。

    李全要了单子上最便宜的美式，张莹要了最贵的法式皇家咖啡。

    “哎，你看那个咖啡师酷酷的。”张莹指指拿着咖啡壶的姿势好像是在实验室里拿烧瓶的某人，某人闻声转头，冲着李全意味深长的一笑。

    李全捂住脸，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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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章

﻿    经过了刚才的事，张莹的态度显然有着非常不同的改变，她拉着李全问东问西，显得特别亲昵，她先是问这个城市里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又问李全多少岁了，李全大多数时候低头喝咖啡装死，但是显然不太好装，张莹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就这么由着她刨根问底的，这可受不了。李全决定找回主动权，他说：“下午你画的真不错，像你这么年轻的人喜欢佛教壁画的不多啊，学艺术的吗？”张莹摇摇头：“我学的是金融，对这个单纯是喜欢，在电视上看过敦煌飞天壁画，好美啊，可惜我家里人说那里太远太乱太危险，不让我去。”李全问道：“你以前出过远门吗？”

    “没有，连大学都是在家门口的。”张莹看着面前咖啡上跳动的火焰，心烦意乱，将咖啡勺按了下去，淡蓝色的火焰消失在褐色的咖啡里，“我好羡慕网上那些说走就走的旅程。”

    切，又是一个被网友忽悠瘸了的大妹子，什么说走就走，如果真这么随便，那就是不差钱的，买全价机票也不觉得贵，住顶级豪华酒店或是最破的小招待所也可以切换自如，没有任何不适感，万一赶上个什么当地节假日，整个就没地方睡也不是不可能的。

    说走就走也就只限于自个儿家附近，可以这么搞一下，要真去远的地方，说走就走？那是去要饭吧。网上那些人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只知道叨叨着自由，其实，呵呵……

    李全明白，但是张莹却还在少女的梦幻泡泡里，他也不想戳破她美丽的梦想，反正未来有的是现实把她按在地上揉搓。

    李全安慰她：“等你多去一些地方，经济也独立了就好了。”

    张莹睁大眼睛嘟着嘴：“我出去玩可没有用家里的钱，奖学金加上打工的钱够我走一趟西藏的，可惜呀，就是家里人不让。”

    呵呵，原来是个根本就没出过门的妹子，又自我意识如此强盛，家里人担心也是有道理的。肯让她出门就有鬼了，更说，什么走一趟西藏，别是想着两千块钱游西藏吧，网上那些八百两千游西藏的女人，不是一路过的跟乞丐似的，不是求别人赞助就是求别人搭车，要么就是，跟司机发生嘿嘿嘿的事情，都什么年代了，还对游西藏有着谜之幻，又想起她下午在庙里的行径，李全暗自摇头。这么自我的小妞，如果到了西藏，还不知要挑起多少民族矛盾。

    时间好生漫长，李全的咖啡几乎是一滴一滴喝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李全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就提议送张莹回去，再晚了就不方便了。张莹不干：“难得出来旅游，还不让我自由一点，还跟守宿舍门禁似的，真没劲。”

    这是自由的小鸟在心中飞翔着不肯落下来吧，好不容易放风一次，一定要疯玩个够本才开心的节奏，真是……简直了……李全现在觉得自己才是传说中的全陪，却只拿着地陪的钱，想想就为自己感到伤感。

    “那你想做些什么？这个地方也没什么好逛的，我最讨厌逛店了。”李全一副“让我陪你逛街不如让我去死”的宁死不屈表情。看得张莹不由笑出来：“知道啦知道啦，不会让你陪我逛街的，男生是不是都很讨厌逛街呀。走，我们去个好玩的地方。”说着喊来服务生结账，拉着李全就跑出去，直到出门那一刻，李全还能感受到背后赵兴邦投来的复杂眼神。

    “你要去哪里呀？”李全看着路上行人越来越少，心里有点紧张，还不能表现出来，不然还不得给这小丫头嘲笑死。“怎么，怕我打劫你呀？”张莹笑着说，还是拉着李全的胳膊。

    “你不说去哪儿我就不走了，这大半夜的走这么远。”李全坚定的停下脚步。

    张莹回头：“我肯跟着这么无聊的团来这个城市，就是为了你们这里的一个传说。”

    “什么传说？”

    “这座山以前是个古战场，听说在子时的时候，能遇上阴兵借道。”张莹一脸兴奋。李全“嗨”了一声，一脸的不屑：“什么阴兵借道啊，最多是半夜偷运渣土的渣土车，这么不科学的东西你都信，马哲毛思概学到哪里去了，考及格没啊？”

    “开卷么，随便考考。”张莹一脸得意，“哎呀，你就陪我去嘛。”

    于是，一个大好青年李全，就这么被一个女山大王生拉硬拖到了古战场遗址，这里说是古战场，其实就是位于两个小土丘中间的一块平地，这地方看起来也就来个村长大战吧，要是市中心那个六十多层的写字楼里的人全拉出来练练，这里指不定都站不下。又不是长平遗址，真不知道这小妞high个什么劲。

    八月的天气正是暑热之时，这里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白天被太阳炽烤了一天，这会儿太阳下去，积聚了一天的热气都往外跑，虽然两山之间的穿堂风挺大，但是在这环境温度下面，再大的风，也跟西游记里假芭蕉扇的效果一样。李全一身的汗，就想着赶紧回去开了空调洗个澡，抱着电脑看片。

    傻站了半天也没见什么动静，李全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坐下来，有点不耐烦，他说：“我们还是走吧，两个破土堆有会好看的。”张莹不理他，就这么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李全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22：58，好了好了，还有两分钟就到子时了，到子时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位大小姐给送回去了，谁知道当个地导还得附加三陪服务，陪喝咖啡陪逛街陪吹风，考试教材上可没这么说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是不是站累了还是心理作风，李全觉得周围环境温度变低了，他又看了一眼时间，23：00，不陪这大小姐疯了，他对张莹说：“好啦，子时啦，什么都没有，我们走吧。”

    张莹还是一动不动，也不理他，李全觉得奇怪，站起身走到张莹身边，这一看可把他给惊呆了，张莹的表情十分惊恐，好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难道真遇上了阴兵借道？可是自己刚才明明什么都没有看见啊。

    这可怎么办，李全一时慌了，突然他想起那家托斯卡纳西餐厅结束营业的时间是23：00，对了，赵兴邦，怎么把这位专业人士给忘了。

    他掏出手机就要给赵兴邦打电话，却发现手机竟然没有信号，“靠，什么破手机，他们老板死了以后，质量差成这样了。”李全又惊又怒，他想将张莹负在背上，试了一下，看起来最多100斤的样子，他竟然背不动。想拉着她走，也拉不动，张莹整个人就像是落地生根似的，种在地上了。

    还没等他着急上火，他自己也感到双脚被许多双手抓住，抬不起来。他努力抬脚，却徒劳无功。耳边好像传来了伤重者的哀嚎声，他们在说：“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李全脑中闪过上学时候看过的各路漫画，似乎这叫……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冰冷而又熟悉的声音破空而来，李全觉得原本被人抓着的腿突然被松开。“快把她送走。”赵兴邦一双长挑凤眼冷冷盯着地面，一面双手迅速结印，一面也向后退去，李全耳边的哀嚎声更响。

    李全横下一条心，冲到张莹身边，将她一把扛起，迅速向来时的路奔跑，不知跑了多久，眼前已经是亮着明晃晃大路灯的四车道马路，李全这才松了口气，将张莹放下，此时，一辆小轿车突然停在他面前，司机摇下车窗，竟是萧灵，她急促道：“快上车。”

    来不及多问什么，李全带着张莹上了车，焦急地等赵兴邦赶紧过来，赵兴邦的身影已经可以看到了，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嘴里念念有词，在离车还有一步的时候，突然将符纸甩出，符纸在空中自行燃烧起来，赵兴邦一个箭步蹿上后排座，车门都没来得及关，萧灵已迅速将车启动，瞬间就挂上了五档。

    很快进入市中心，虽然已经是凌晨一点，但是霓虹灯依旧亮着，道路两边的酒吧里还是人声鼎沸，“从来都没觉得城市这么亲切可人。”看着熟悉的城市，李全终于松了口气。张莹这会儿已经缓过神来，突然哇的哭了出来：“太吓人了，我看到好多手抓着我，他们全身都是血，身上插着箭，还有没有腿的……”自打认识开始，李全对张莹的印象就是嚣张傲慢，这会儿看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软弱模样，颇有些束手无策。他将求救的眼神投向萧灵，萧灵嘴角带着嘲笑：“你可真有能耐，当个兼职导游，竟然拐着小姑娘半夜跑到坟场去了。”

    李全赶紧解释：“哎，先别说这个了，以后跟你解释。”

    “你跟我非亲非故的，解释什么啊，都是成年人了，这有什么啊，我懂~”

    可是听她的腔调，明显不是没什么事的意思。很快，萧灵就把车开到旅行团下榻的酒店，全陪这会儿都快疯了，在大堂里坐立不安，转来转去，见着萧灵扶着仍在哭泣不止的张莹，赶紧上前：“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李全说：“没什么事，在外面遇到了疯狗，吓到了。”

    等回到房间，张莹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她对全陪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明天你还要带团，快去睡吧。我身体不舒服，不想走了，钱我不要了。”全陪还想说什么，李全把她拉到一边：“她今天实在是吓狠了，又摔了一跤，要不我留下来再跟她说说，看能不能继续，实在不行，就按正常流程处理吧。”全陪点点头：“有事叫我。”

    房间里现在就剩下萧灵赵兴邦李全张莹四个人，张莹看着三人没有走的意思，奇怪的看着李全：“你们不回去休息吗？”李全看看赵兴邦：“你能看出什么？”赵兴邦盯着张莹的眼睛：“眼白有不少黑点，阴气入体。这些千年没投胎的地缚灵可不是好收拾的，你们俩真能钻。”被如此重的阴气侵蚀的后果，李全记得《祛邪扶正要略》上似乎有提过，虽然现在看不出什么来，如果放任不管，过几天整个人就会阳气散尽而死，死状可怖。

    张莹大概明白了，她紧张的问：“我会怎么样？”

    “没什么……”李全毫无底气的回答显然不能说服任何人。

    张莹单刀直入：“我是不是要死了？”

    “这倒不至于。”李全皱着眉头想来想去，“得找几样东西，这会儿大概是找不到了，等天亮吧，你先睡会儿，天亮了再说。”

    “你们今晚就住这里吧，我出钱。”张莹显然非常害怕，希望有人陪在身边，萧灵与她住一屋，赵兴邦与李全一屋。

    这一夜过的太刺激了，张莹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轻轻开口问道：“萧姐姐，睡着了吗？”

    “没有。”

    “哎，我想问问，你和那个特别酷的男生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是用什么符咒找到的吗？那个男生不是咖啡师吗，怎么还会驱鬼？”

    “切，什么符咒，李全那个水果手机自带的功能，那个查找我的朋友app，我们三个都互加过了。就定到了一会儿，很快就完全定位不了了，赵兴邦，哦，就是那个咖啡师道士，说你们肯定是遇到了很厉害的阴物，磁场影响了无线信号，所以我们俩根据最后显示的位置过来找你们了。”

    张莹“哦”了一声，停了半晌，下定决定似的开口：“我会死吗？”

    等了许久，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张莹缓缓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眼角划下一滴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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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

﻿    这漫长的一夜，发生了许多事情。酒吧里的夜夜笙歌、房间里的男男女女，还有一个少年为了保护朋友，被疲劳驾驶的司机开着卡车碾了过去，而他的朋友，为了救回他，成为了这本的第一章的男主角。

    每一天，都会发生不同的事情，愉悦与悲伤构成了每个人生命中不同的际遇，精彩或悲伤，也都是不一样的人生体验。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活着。是的，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如果没有生命，无论是信什么教，尊什么神，都无法再让一个逝去的灵魂重新回到人世，品味着不同的人生，也许这就是许多灵异和鬼怪故事的由来吧，或是借鬼神讽现世之人，或是借鬼神表达对生命的追忆与思考。

    总之，中华民族是一个务实的民族，什么都是假的，首先，要保持喘气，活着，才有希望。

    然而，张莹的生命，也许即将就要结束在这个生机盎然的季节里了。

    她不甘心，年轻人之所以不畏惧死亡，是因为他们那鲜活的生命，距离死神的镰刀还很远很远，但是如果死亡已经近在咫尺，没有什么人会彻底的坦坦荡荡，笑对死亡。

    她也不例外。

    太阳从城市的东南角缓缓升了起来，一切都是亮堂堂的，赶着上班的人潮自东南西北方来，

    又往东南西北方去，张莹站在窗前，默默看着这一切，只有要离开了，才会觉得一切是那么的美好，只有快要死了，才会觉得人生是如此的有趣。

    她曾经觉得一天天过的好没意思，天天这么忙忙乱乱的，不是忙着考级考证就是宿舍里的谁脚踏两条船或是爸妈管的太严真烦。也曾经因为考试失利要死要活过，学校里也有人曾经因为失恋而举身赴清池，或是自挂东南枝，哦，当然从楼顶一跃而下的还是更多。

    女生们中，也流传着痴心女为了挽回薄情郎而在自己手腕上狠狠划下一道道深深痕迹的故事，不知道那些人在真正面对死亡的那一刻，有没有后悔，有没有觉得不值。新闻上说，许多自杀不成的人，多数都没有勇气再一次面对死亡的威胁，除了真正患有抑郁症的那些人，也许对他们来说，生与死的边界并没有那么明显。

    张莹家庭幸福，在学校里也有几个知心好姐妹，考试也能混个中不溜，高高兴兴的讨论着美食美妆，还有衣服，只会为了将来找工作和需要考什么证而麻烦，万万没想到，现在自己居然可以不再为这些事而发愁，因为兴许就只有几天好活了，平时看惯的这一切，都觉得这么有意思，那个卖杂粮煎饼的小哥动作流畅如打太极，那个追公交车的时尚女孩的鞋跟得有十公分吧，跑的堪比博尔特……

    人生，真有意思啊。

    萧灵从外面进来，见张莹斜倚在窗边，嘴角带着一丝微笑，问道：“看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吗？”张莹指着楼下公交车站叽叽喳喳的初中生们：“你不觉得她们的校服很漂亮吗？”萧灵伸头，就是在网上被批的一无是处的运动套装嘛：“没觉得，校服不都一个样吗？”

    曾经张莹也是这样觉得，但是，现在，她觉得这身套装充满了青春的气息和生命的力量，简直好看极了。

    房间门被敲响，萧灵去开门，李全站在门前，问道：“两位小姐梳妆好了吗，能进来了吗？”萧灵做了个请的动作，赵兴邦跟在后面默默走进来。李全先开口：“旅行团已经出发，张小姐的跟团旅途现在已经中止了。”张莹幽幽说了句：“我的生命，是不是也快要中止了？”

    嗯，安慰妹子一向是李全所不擅长的，不过安慰也不能解决事情，现在要做实事，而不是莫名其妙的安慰这个安慰那个。

    李全认真的在想应该怎么措辞，突然有人开口说话了，是赵兴邦：

    “这要看你配不配合了。”赵兴邦笔直的站着，明明是一张年轻的脸，此时却莫名的给张莹安心稳定的感觉。他掏出iPad，屏幕上写着：“鬼降草、蓼花、无患子、茱萸、草鸡蛋”后面三个还配了图，萧灵问道：“前两个都没听过，反倒没图，这怎么找。”赵兴邦将手指点在“鬼降草”三个字上，只有寥寥数字：鬼月鬼日子时四阴之地，由荣至枯一瞬间。“看清楚了？”见众人点头，他又将手指点在“蓼花”上，也是几个字：“山影倒湖中，月下蓼花开。”哎玛，找几棵草，搞得这么复杂，还五言绝句？好吧，虽然也就是五个字五个字的说话，离五言绝句差远了，不过……李全表情抽搐：“写的这么文艺，都不知道在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啊？”文盲真可怕，不过，赵兴邦还是很耐心的解释道：“鬼降草在特定日期特定时间和特定地点才会有，而且从长出来到枯萎的速度非常快，鬼月鬼日就是农历七月十五，四阴之地我得算一下，应该能找到，这鬼降草由荣至枯只是短短一瞬间本来是个问题，但是现在有了南明离火，也不是问题了，只要有南明离火在一边，鬼降草大概能坚持一天。”能坚持一天那就是好事啊，萧灵“哦”了一声：“好，等你算出来四阴之地在哪里，我去。”

    赵兴邦又指着蓼花：“蓼花只长在山与水交界的地方，而且是有月亮的时候开。这两个之所以没有图，是因为实在是太难得了，我只见过一回，还没带可以拍照的东西。”

    要么没有图，要么这图实在是烂大街的爆款……

    “这图片……”李全指着无患子图片，上面还有巨大的广告水印“无患子特价满六斤江浙沪包邮，五元一斤”，草鸡蛋则明显是从超市特价宣传单上拍下来的，上面甚至还有“原价5.2元，会员价3.9元，仅限两百斤。”

    这也太随便了吧……

    赵兴邦一脸正直：“有什么问题吗？难道看不清楚这些东西是什么样的？”

    “没有。”李全不得不承认目的确实已经达到了。

    “这些东西要在三天内找齐，然后可以把张小姐身上的阴气给去除。”赵兴邦顿了顿，“无患子草鸡蛋好得，茱萸在市植物园里有，这三样就由张小姐自己找了。”张莹点点头：“非常感谢你们愿意帮助我，不要叫张小姐这么见外了，就叫我张莹吧。”

    赵兴邦接着分派任务：“鬼降草在的地方多半不是什么太平的地方，我跟萧灵一起去。城北的蒋山下有黑龙湖、紫霞湖、燕雀湖，蓼花应该在那附近能找到，就由老李负责了。今天应该可以把这事搞定。”

    “好……哎等等，什么叫老李啊。”李全不满的嚷嚷，赵兴邦根本不理他，将iPad收起来，对张莹说：“草鸡蛋买的时候要注意时间，要买新鲜的。”

    李全扶额：“赵大叔，你这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连买鸡蛋都考虑得这么清楚，你真是太棒了，不如你再教教她，什么样的鸡蛋才叫新鲜。”

    没想到认真负责的赵兴邦竟然真的开始认认真真的教起张莹，什么蛋壳摸上去有粉质感的，进货时间什么什么……这下连萧灵都看不下去了，跑到一边和李全聊起晚上应该怎么去找草拔花。

    这边赵兴邦大人的事情总算都交待完毕，张莹打开笔记本电脑在某宝上下单，麻溜的买了两斤无患子，估计两日内怎么也能到了。“我准备等其他材料齐全以后再去找茱萸和草鸡蛋，免得不新鲜。”她向赵兴邦汇报了一下进展，赵兴邦点点头。

    闲着没事干的两个人站在一边胡扯，萧灵偷笑：“嘿老李，哈哈哈。”

    李全扯扯嘴角：“你比我大，我要是老李，你就是老老萧。”

    萧灵“哼”一声：“谁说我比你大的，我只是上学比你早，还跳了一级而已，谁叫你智商不够跟不上的。”

    “看不出来，你竟然还干过跳级这种丧心病狂、有违人伦的事，没听说过饭要一口一口吃，学要一年一年上吗？”李全显然是对这种“别人家的孩子”积怨已久了。

    萧灵困惑的看着他：“饭要一口一口吃，这事我知道的，学要一年一年上是什么鬼，谁说的，你有证据吗？”

    两个人竟然在这么严肃的时候斗起嘴来了，张莹对这个世界又产生了一丝牵挂，看人吵架，多好玩的事啊：“哎，看他们斗嘴真幸福，每一句话里都充满了人性的光辉，可惜我可能很快就要看不见了。”

    怎么又突然自怨自艾起来了，赵兴邦感到很烦恼，并把这个烦恼转移到正在忙着吵架的两个人头上，如果不是他们在那里吵得热火朝天，张莹怎么好好的又开始颓废起来，都是他们的错。他站在中间

    “你们要是没事干，就过来把东西收拾了。”赵兴邦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过来，中止了两人的斗嘴行为。“不是有客房服务嘛……咦……”萧灵看见赵兴邦拿出一个巨大的背包，把东西一样一样从里面拿出来，图案复杂的八卦图，除了震离坎等八个常见的字，还写着归妹、无妄、明夷、同人……“果然是同人出八卦，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同人？讲的是谁跟谁的八卦，BG还是BL的？”萧灵问道。

    “你们够……”李全扶额，真担心张莹会因此又生出人世多么美好，世事多么无常的感叹，没想到张莹也凑过来：“啊，萧姐姐，看不出，你也是同道中人啊，你喜欢哪一对CP啊？我可喜欢看了，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宿舍人人都看呢，你是看原创还是看同人……”

    姑娘们热闹的讨论被不甘被无视的寂寞李全打断了：

    “没文化的理科生。”李全终于找到机会扳回一城，“这是六十四卦……”他还没来得及一一讲解，就被萧灵捅了一下：“别卖弄了，我自会去问度娘，赵道长还没说话呢，要你给我科普，还不定对不对，要是胡说八道让我给记住了，以后看见对的都不知道怎么改正，所以，你还是闭嘴吧。”赵兴邦淡定的继续掏东西：龟甲、铜钱、罗盘、还有不知名的草。看着罗盘，李全叹了口气：“外国人拿着罗盘开始大航海时代，中国拿来算命，外国人看着蒸汽开始了工业革命，中国开发了包子馒头，外国人拿着火药炸开中国大门，中国拿来婚丧嫁娶……”

    “你最近公知文看多了啊？”萧灵不满的斜他一眼，“叨叨什么呢，还不如叨叨你的伟大事业。”

    李全识相的闭嘴，两人把之前放在桌上的零食杂物都收了起来，赵兴邦将六十四卦图平铺，把几样东西放在上面念念有词，过了一会儿，赵兴邦抬头：“找到了……就在古战场边。”

    昨天惊心动魄的大逃命还在眼前，难道还要再回去？萧灵愣住了，什么也没说。张莹见状走过来低声说：“如果是在那里的话，就算了吧，不要为我一个人害了更多的人。”

    “南明离火给我，我去。”李全伸出手。

    萧灵嘴角一动，是李全熟悉的那种专门鄙视他的笑容：“想要我的项链呀，没门。当然是我去了，你好好找你的蓼花去，小心别给什么狐仙蛇妖看上带回去当压寨相公了。”

    “你们……这是何必呢……”张莹突然捂住脸，眼泪从她的指缝中不断溢出，“我跟你们根本就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为了我冒这么大的险？”

    李全想想：“我们认识啊，我昨天陪了你一整天呢，你都没买东西，我连回扣都拿不到。”

    萧灵笑笑：“难得遇上这么有趣的事情，等我取回来东西，把这故事写了发微博上，铁定再破汪峰的头条梦。”

    只有赵兴邦的回答很……职业化：“干的就是这行，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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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

﻿    在等待天黑的这段时间，李全提议去找林老头，吃点东西，另一方面也是顺便问问他的看法。

    林老头听说他们遇到的事情，惊的手里拿着的取菜篓都差点掉在地上，连连说:“你们这些年轻人，胆子也太大了，现在是鬼月，连我都不会在阴气最重的时候靠近那个地方。“萧灵咬着一串平菇，含糊不清的说:“NOZUONODIE呗，反正现在已经是这样了，你给点有效的建议就行，这种批评的话，等事情了结以后再说。“这会儿不是饭点，店里只有他们四个人，林老头也坐了下来:“你们难道没有觉得那里的地缚灵特别厉害“李全认真盯着筷子上挑起的宽粉，仿佛思考了很久:“我。以前没有见过地缚灵。“萧灵绝倒:“那你扯什么，吃你的去。“

    赵兴邦缓缓开口:“的确比以前遇到的厉害许多，一般战场上死掉的都没有太强的怨念，很快就会投胎往生，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吗“

    林老头点点头:“不错，正是我要说的，那里曾经发生过恶性抢劫杀人案，被杀的是几个姑娘，临死前还被。。哎，惨啊。。有一个姑娘是到了医院才咽得气，眼眶都裂开挣出血来，她说一直在说死了也要做厉鬼报仇。“萧灵皱着眉头:“这事我记得在报纸上看过，后来说抓到了那些人，再然后好像说那些行凶的都是未成年人，所以没判死刑。“林老头深深叹了口气。

    李全问道:“那个要做厉鬼的姑娘是在医院里死的，也能操纵那里的亡魂吗而且一个新死的鬼居然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女子本是纯阴之体，而且她怨念那般深重，一瞬间完成由鬼变妖也有可能。“赵兴邦也为这些女子不幸的遭遇叹息。

    萧灵做为女性，对那些女子更加同情，她恨恨道：“就由着那些畜生逍遥法外？未成年就能做出这种事，将来不定干出什么来。“她顿了顿：“这女鬼这么厉害，竟然没找那些禽兽索命？“

    “再厉害也不能逆天而行，妖也有妖的规矩。“赵兴邦皱眉，“人也有人的法律，要不是未成年保护法，也没今天这事了。“

    李全擦擦嘴：“那妖的规矩是什么样的？“

    “妖才知道。“赵兴邦站起来，“你可以出发了。“

    \“萧灵.\“李全十分认真的看着她，弄得萧灵很不自在:\“怎么害怕不想去了\“

    \“去取蓼花，虽然也是阴地，可是比起再回古战场总归是安全，要是让女孩子冒这么大的风险，我还算是个男人吗\“这是萧灵认识李全以来，头一次见他这么郑重其事的说话，平素伶牙俐齿的她一时竟接不上话来.她看着李全半天，低声说了句:\“不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脖子上的南明离火扯下，冲出店去，走时还扔了句话:\“兴邦，你陪她去，我可以应付。\“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突然，萧灵只觉得脖子上一疼，就只见了李全的背影已经在店外了.\“他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张莹也愣住了.

    林老头从柜台后面站起来:\“咦，怎么抢了东西就跑啊\“

    赵兴邦看着林老头:\“是不是你对他说了什么\“

    林老头茫然摇头.

    这时，萧灵抽抽鼻子:\“我好像闻到了寺庙的气味.\“

    空气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弥漫着寺庙里那浓浓的香烛气息，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林老头说:\“那小子是用了化阳为阴法，把人气换作鬼气，这样阴魂就不能伤到他了.\“

    什么化阳为阴法，萧灵完全不明白，赵兴邦却皱起了眉头:\“他竟然用这一招，他难道不知道这个对他身体会有损伤么\“张莹几乎要哭出来:\“都是为了我.\“

    李全一向都是以二逼青年的形象出现，这么突然英勇了一下，实在是令所有人始料未及.

    \“好了，在考虑他的动机之前，还是把该做的事做了吧.\“林老头清清嗓子，\“萧丫头火焰低，所以还是我陪着去.兴邦啊，虽然小全用了化阳为阴，但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在时限之前替转回来，所以，还得你去帮帮他.\“赵兴邦点点头，起身出门去.

    林老头也收拾了几样东西塞口袋里，也要出门了，张莹看着所有人都为自己奔波，甚至会有生命危险，心里惭愧无地，忙问:\“我可以做些什么\“

    \“招呼客人，氽麻辣烫，收拾桌子，你上过学的吧别收错钱了，一会儿就是放学下班高峰期，你有信心吗\“

    张莹咬着嘴唇低下头:\“我，我尽量...\“

    等她再抬起头，店里哪里还有林老头和萧灵的身影，而此时，一大波顾客正在向这里涌来.......

    站在古战场的入口，李全握紧拳头，南明离火的光芒从指缝中透出，令人温暖安定的色彩.前一天晚上，萧灵办理入住手续时，李全无意间看到了她的身份证，萧灵又曾经提到过自己是半夜三更出生，从命盘推算，她实在是不宜靠近那些邪灵之地，但是只是用讲的，她根本就不听，只能用行动来表示.希望她以后不要恨自己这个鲁莽的行为.

    如果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李全现在心里直打鼓，每一步都走得非常慢，却非常坚定.时间就快要到了，鬼降草又在哪里.如果知道哪里是阴气最重的地方会省事许多，可惜那本古书里只有治病，没有风水.等他走到一处山坳的位置，突然觉得全身发冷，看来身体用最直接的方式来感应极阴之地.

    平地突然起了一阵阴风，风中传来许多女子的悲泣，又夹着古代战死在这里的怨灵哀嚎，李全只觉得心脏快要从胸口蹦出来了.他再次捏紧南明离火，四下寻找鬼降草模样的植物.终于在两块大石的夹缝中见到了与赵兴邦描述一样的植物，叶片上有金钱斑，上有一层白毛覆盖，就是它了吧.李全兴奋的将它采下，与南明离火放在一处.准备撤离时，却见退路上站着几个黑影，看起来像是女孩子，想起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李全心中默念:\“怨有头，债有主，可不是我害你们的.\“

    \“嘤嘤嘤，我死的好惨啊.\“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要杀了你.\“

    这些声音直接传到李全听觉最中心，挥散不去，那几个黑影向他慢慢迫来，李全身上唯一用来驱邪的东西大概就是从湖边扯来的柳枝了，显然对于这些怨念极强的怨灵不够用啊.

    化阳为阴可以让怨灵无法直接伤害到李全，但是毕竟它们就是一种负磁场能量，那些声音与悲泣哀嚎在李全耳边回荡，也让他想起了许多往事，曾经成绩平平，发愤图强将成绩猛然提高，却被老师明里暗里嘲讽是作弊手段高超，找工作也是各种不顺，曾经有几个月短暂的职业生涯，也最终因为初涉职场太嫩，莫名的成为了派系斗争的牺牲品，而不得不在试用期时就离开.....赵兴邦赶到的时候，他已双目无神的望着前方，自言自语道:“活着好累，死了算了……”

    赵兴邦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是看他的表情一定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赵兴邦想冲上去将他的神智拉回来，陡然感觉到面前的空气变成了一堵结实而透明的墙，他对李全大声喊，李全也完全没有听到的样子。

    “这些怨灵的力量已经强大到这个地步了。”赵兴邦微皱眉头，掏出一张符纸，还未及做什么，符纸已自行在空气中飘飘荡荡的燃烧起来，化做飞灰.而与此同时，怨灵已发现了他的到来，聚集在他的面前，产生强大的精神波，赵兴邦右手将负在背上的桃木剑抽出，暂时阻挡了怨灵的攻击，但是也仅仅是防御而已，无法突破阻碍，更没无法分心救援李全.李全缓缓移动步子走向前，赵兴邦知道前方有一个不矮的落差，心下更急，拼尽全力将一道符打进灵体磁场形成的结界里，却终是离李全十步的地方化为灰烬.眼见李全就要摔落断崖，赵兴邦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无力。

    “混蛋李全，抢了我的项链想死没这么容易！”一声熟悉的声音直刺赵兴邦的耳膜，只觉背后有一阵劲风袭来，萧灵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她是纯阴体质又火焰低，不会引起灵体注意，没想到她倒成了李全最后的救星.李全一激灵，从失神状态清醒过来，眼神恢复清明那一刻，他迅速奔向鬼降草位置，将它取下.萧灵强行冲进怨灵包围里，成功唤回李全，自身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她双唇发紫，支撑着她站立的力气都没了。

    李全右手搂着软倒萧灵，牙齿狠狠将左手食指咬破，默念：“阳至阴退，破！”至此，化阳为阴法已被解除，原本围攻赵兴邦的怨灵发现竟然还有一个纯阳体的男子在场，正要向李全攻击，李全连连弹动食指，血珠一串串飞溅出来，怨灵噬血的本能让它们向地上的血迹飞扑，赵兴邦的压力顿减，腾出手来划出他所习得最高咒法，引动天象变化，云层里闪电隐隐，雷声轰轰.数声霹雳之后，古战场里一片寂静，不需要多余的语言，李全背起萧灵向赵兴邦所站之处冲去，赵兴邦未动，为两人断后。

    萧灵是开车来的，但是现在她这样子显然是开不了车了，李全的技能只限于操纵两轮车，正在发愁，赵兴邦过来：“发什么愣，上车。”李全将萧灵放在后排座上，他刚想解释萧灵不能开车了，却被赵兴邦一脚踹进副驾驶座，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赵兴邦熟练的坐上驾驶位，调整好座椅后视镜，踩离合挂档松离合，瞬间车速就上了60，李全愣愣问了一句:“道观里还学这个。”

    “大一时候驾校到学校打广告，说人多打折。同学拉我去的。”

    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理由。

    林老头的店就在眼前，李全这时才真正松了口气.此时却又听见车头响了一声，他忙问道：“怎么？”\\\“赵兴邦摆摆手，叫他把萧灵扶下来，下了车，李全才发现这车停的位置实在是扭曲，好想把车拿起来，好好放在停车位，他小心翼翼问：“怎么停这？”赵兴邦熄火下车，毫不在意的回答：“我拿到驾照以后再也没开过车。”然后就这么走进店里去了，徒留李全在原地后怕。

    夜很深了，店里只有张莹，她说林老头还没有回来.李全将林老头的药柜一个个打开，每样药材仔细检视，萧灵只是普通的阴气侵体，李全已多次试手，很快就处理完毕，萧灵还将昏睡一段时间，林老头已经带着蓼花回来了，张莹将其他两样也拿出来，四样药材已全。

    赵兴邦起身：“既然没事，我也该走了，明天还得上班。”

    “我看你还是请假比较好。”李全抬眼看着他：“你伤得不轻，林叔叔，麻烦你煎药了。我给他治伤。”

    “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

    李全十分严肃认真的表示自己是一个初学者，需要多多练习，难得遇上一个临床患者可以练手，一定不会错过。

    “你把我当试验品？”赵兴邦显然对这个理由不大能接受。

    李全对此不以为意：“你还不是几百年没开车了也敢带人。”

    “那会儿是没办法，总不能指望你这个连发动都不会的人。”

    “所以啊，你不就是一直没练习才这样的么。”李全振振有辞。

    林老头见状，在一边打圆场：“兴邦啊，就让他看看吧。没事，我在边上呢。”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赵兴邦也没有坚持的理由了。

    李全围着他转了几圈，突然说了一句：“脱衣服。”

    赵兴邦没多说话，将上衣脱下来，李全妒忌的看着他胸腹的肌肉：“道士还练健身？”

    那酸气，十里外都能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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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零章

﻿    “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我说，你到底看出什么了？”赵兴邦对于李全大惊小怪的表现很是不屑。

    站在一边的张莹低声惊呼，赵兴邦胸口伏着一条黑线，围着心脏。黑线又生出分支，好像许多触手探向心脏。这是书中记录的邪气攻心之状，等黑线将心脏位置缠绕住，就神仙难救了。

    “这个要怎么治？”张莹看着李全。

    李全摇摇头，赵兴邦将衣服穿上，说道：“除非将灵除尽。”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静默无语，除尽，哪有这么容易。每天都在死人，就会每天都有新的灵出现

    要除掉那些灵，目前暂时还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李全大大打了个呵欠：“明天再说明天的事，我快要困死了，睡觉睡觉。”

    “李全。”赵兴邦突然喊住他，李全回头：“什么事？”一小包东西劈面飞来，他本能的一把抓住，仔细看却是几张符。

    李全笑道：“干嘛我今晚又不会去找那个怨灵。”赵兴邦看着他：“化阳为阴之后会怎么样，书上没教你？”李全语塞，书上自然是写了后果：施用化阳为阴者，将会连着几天看见各种路过的灵体，这些灵体都以他们临死前的模样出现。若是寿终正寝的倒也罢了，来几个血肉模糊横死的就足够让他几天吃不下睡不着了。说到底，他也不过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城里孩子，想起天天都会看见那些东西，心里还是非常恐惧的。只是出于男人的自尊，他将这些压在心里没有表现出来。这时被赵兴邦说破，也不想再装下去了，干笑几声：“所以……这是驱灵的？”

    “只是让你看不见它们而已。”

    药已经煎好，张莹服下。明天后天再连喝三次，就不会有事。萧灵这会儿已经醒了，说离家不远，要回去睡。李全本来说要送她，她指指两百米外的那幢居民楼笑着说：“送什么呀，就在这。”李全想想，说：“还是我送你到楼下吧，这一路上路灯都没装。万一有个什么，可怎么向你妈交待。”转脸看林老头笑的暧昧，严肃的说了句：“不要瞎想。”

    李全将萧灵送到楼下，目送她进了电梯间，便转身离去。

    萧灵家在10楼，按了电梯向上键之后，等了五分钟，都不见电梯下来。这可是奇了，这会儿凌晨三点多，根本就没有人用电梯，就算是上下班高峰期，五分钟也该下来了。萧灵骂了句：“破电梯又坏了。”便转身去走安全楼梯，刚走了四级台阶，就听见电梯那里“叮”的响了一声，接着是门开的声音，萧灵倔脾气上来：“等这么久才来，姐姐我还就不坐电梯了。”

    等她走到二楼的时候，竟然又听到电梯厅那里发出了“叮”的一声提示音，接着又是门开的声音。她走出楼梯间去看了一眼，电梯门大开着，仿佛就在等她上去。萧灵心里不由发毛，刚才并没有人下来，应该不会是谁这么无聊的恶作剧吧。她边想边往上走，等走到三楼的时候，果然又是“叮”的一声，以及开门的声音。

    她心中更加紧张，加快脚步向上走，电梯却总是在她到达的同时也到达并开门，好像有什么东西如影随形的跟着她似的。到了九楼，电梯依旧不紧不慢地跟着她，萧灵终于大怒，走到电梯间，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大开的电梯门和里面的空气大骂：“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冤死的鬼还是屈死的魂，真把我给害死了，到下面咱俩比划比划，未必我就输给你了！”激动地比划时，袖子里不知道掉出来一个什么东西，一路滚到电梯门边，与此同时，电梯门猛然关上，一路下行，最终停在一楼，再也没动了。

    萧灵上前捡起那个东西，是一块布包着的一团草，那块布挺眼熟，好像是李全的擦眼镜布，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这东西放进来的，想起那张戴着眼镜的书呆子脸，萧灵不由微笑起来。

    关掉花洒的开关，李全站在洗手池的镜子前，水汽模糊照出他的身影。那一瞬间，他感到自己的血都冷了，镜子里照出的是两个影子，其中一个影子似乎在冲着他冷笑。他连忙抬手将镜子抹了一把，镜子里是自己那张年轻而疲惫的脸，哪里有第二个影子。

    “何必呢，你到底图个啥啊到底图个啥。”李全苦笑一声，伸手去取衣服。手指不小心碰到装着护身符的口袋，惊讶的发现那里竟然非常滚烫，看来，是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回来了。

    自己倒是没什么，只是不知道萧灵现在怎么样了，在林老头的麻辣烫店里，他看着昏迷不醒的萧灵，心里一阵难受，她明明一直火焰都很低，却一次又一次的在最麻烦的时候出手帮忙。自己却只能事后补救，不能提前使她免于这些伤害。他找了赵兴邦，想问问有没有可以给萧灵的护身符。“现在护身符对她是没有用的。”赵兴邦一面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面准备离开。

    “为什么？”李全很困惑。

    “女人每月总有那么几天，是各种法术都无效的。”

    “哦……”李全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

    如果不能使用外面的力量保护她，那么，就提高自身的能力应该也可以。那本古书里曾经有提过凌霜叶可以祛邪扶正，但是完全不知道有没有用，如果告诉萧灵，还没有用，一定会被她嘲笑的。左思右想，最后拿用擦眼镜布包了一小团凌霜叶塞在她袖子里。

    现在她应该已经发现了吧，不知道会怎么想。李全一手抓着毛巾擦头发，一手打开电脑的电源，登了几个常用的招聘网站。虽然最近总是遇上这些事情，但是人生总归要继续，工作总得要找。

    广撒网了许多天，也没收到多少通知面试的电话，李全再次点击刷新简历，自言自语：“一定是因为鬼屏蔽了我的手机信号。”他站起身到厨房找杯子倒水，明明没有碰到放在一边的菜刀，那把菜刀却莫名的落了下来，正好擦过他的手腕，虽然闪避及时，却依然血溅当场。

    出租屋里没有足以止血的药物，李全捂着手腕，出门奔向医院，抄起手机，按下一串数字，电话那头传来赵兴邦迷迷糊糊的声音：“喂？”

    “女鬼召唤我去医院。”

    赵兴邦脑子还没转过来，迷迷蹬蹬的反问一句：

    “什么？”

    李全已经挂了电话。

    等赵兴邦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看着李全的手腕上缠了一圈白纱布，他默默的看着李全：“即使人生不幸，施主何必自尽？”

    “混蛋，不要说的这么押韵。”李全看着医药费的单子，肉痛的咬着牙，“该死的女鬼，她到底想干什么。本来还想同情她的，现在完全没办法同情了。”

    出了急诊室，就是医院大门，两人心照不宣的向住院部走去，之前有听说过，住院部的地下室是太平间，那个被侮辱的女孩子最后应该是在这里出现的。

    虽然是在室外，但是医院那股特有的消毒药水的气味仍在两人的鼻尖萦绕，提醒着他们身处的地方。深夜里，除了夏虫的鸣叫，再没有别的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味儿？福尔马林还是来苏？”李全抽动鼻子，不悦地皱眉。

    “不知道。”赵兴邦对这个问题显然不感兴趣，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罗盘，平摊在手心，罗盘的指针在疯狂的乱转。

    “难道这里有铁矿或是磁场？”李全东张西望。

    赵兴邦将罗盘收起，微垂着眼皮：“别看了，是她要来了。”

    小道旁柳树的软枝原本静静垂在那里，可是现在，枝条如被大风吹起一般的疯狂舞动，可是相距不远的李全与赵兴邦却没有感到有一丝风。

    “这是什么怪味道。”李全扭头看赵兴邦，却见他以手掩鼻：“快，屏住呼吸，有尸毒，小心。”李全从随身背包里抓了两把白色粉末，还有两块魔术头巾：“拿着，糯米粉。”

    尸毒的恶臭被一阵阵吹送过来，赵兴邦也不多说什么，用魔术头巾裹住了糯米粉，套在头上正好掩住口鼻，好像防毒面具一般。虽然那股恶臭不能消减，但是已没了中毒之忧。

    “你退远点。”赵兴邦右手食指中指并在一起，点在额头，念念有词。李全站在一边，忽然觉得背后有一团灼热袭来，忙侧身闪开，却见一团火焰从他身后直奔赵兴邦而去，赵兴邦此时似乎完全失了反应能力，依旧僵立在那里，李全眼疾手快，挥动背包将火焰拍落。虽有此变故，赵兴邦面不改色，口中咒词不断，李全轻拉他的袖子：“先别念了，不如看看这个女鬼到底想怎么样？”

    虽然不情愿，但是咒词被打断就得重来，赵兴邦挺不乐意：“我知道你同情她，但是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就该去该去的地方，在人间耗着对谁都不好。”

    “你已死了很久，何不顺天应命，早早投胎？”李全摇摇头，对于这个怨灵生前遇到的事情，李全恨不能当时在她身边帮助她，但是她既然已经离开人世，如此执着并无好处，成了怨灵，已不能再入轮回，除非她魂飞魄散，否则她将永远与怨恨相伴，与愤恨纠缠。

    虚无的空中传来阵阵惨呼：“害我们的人逍遥法外，你们却要对我赶尽杀绝！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不见到他们死，我不会善罢甘休！”

    在林老头家，李全曾经找到一片犀角碎片，他掏出打火机，明亮的火苗将犀角燃起，燃起的犀角光芒，可以照出很多凡人看见的东西，比如——鬼。

    那个女孩子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灵魂显现出的是她临死前的模样，可以看出是个清秀的姑娘，可是脸上却有许多的淤青，大腿上更是沾满血液。

    “可是你现在已经成了地缚灵，永远不能离开这里，如果你的仇人永远不来这家医院，你也永远报不了仇，难道要日复一日的等下去？”赵兴邦看着她。

    “呵呵呵，我已经找到了离开这里的方法，不用你们操心。你们阻止我，就是在帮那几个畜生。”

    李全上前一步：“你叫李娟是吧？我也姓李，叫李全，说不定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人呢，我觉得你就像我的妹妹，做为哥哥，如果是我妹妹遇上这种事，我一定会去把那些混蛋碎尸万段。可是，我也希望妹妹可以幸福，而不是在仇恨中不可自拔，终日沉浸在痛苦中。”李全诚恳的看着她，“放手吧，不要再痛苦下去了。”

    感情饱满，可惜，也要听话的人能听得进去才行。

    怨灵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这就是你想说的？放手？每个受害人都这么大慈大悲，还要法律做什么？我好恨为什么现在不是严刑峻法，他们就该给我偿命，他们都是凶手！凶手！！凶手！！！”

    灵的嚎叫是那么的刺耳，李全紧紧捂着耳朵，赵兴邦也紧皱眉头，默念清心咒以减少这声音的影响。

    不知道咆哮了多久，声音突然停止了，犀角早已燃尽，四周一片宁静，好像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夏日夜晚。

    安静（并不是）、祥和（分明都见鬼了）……

    实在无法自我安慰，两人又陷入了情绪的低谷

    两人面面相觑，赵兴邦开口：“她已经离开了。”

    “嗯。”

    “也不在医院里了。”

    “咦？”

    “她的气息已经从这里消失了。”

    李全抓抓头：“地缚灵不是说不能离开的吗？”

    赵兴邦垂下眼皮：“是的，但是如果有人帮助她，通过某些法术将她的灵附在某样东西上面，再把那个东西带出去，就可以了。”

    事情似乎变复杂了，会帮助李娟的人，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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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

﻿    化阳为阴可以让怨灵无法直接伤害到李全，但是毕竟它们就是一种负磁场能量，那些声音与悲泣哀嚎在李全耳边回荡，也让他想起了许多往事，曾经成绩平平，发愤图强将成绩猛然提高，却被老师明里暗里嘲讽是作弊手段高超，找工作也是各种不顺，曾经有几个月短暂的职业生涯，也最终因为初涉职场太嫩，莫名的成为了派系斗争的牺牲品，而不得不在试用期时就离开.....赵兴邦赶到的时候，他已双目无神的望着前方，自言自语道:“活着好累，死了算了……”

    赵兴邦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是看他的表情一定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赵兴邦想冲上去将他的神智拉回来，陡然感觉到面前的空气变成了一堵结实而透明的墙，他对李全大声喊，李全也完全没有听到的样子。

    “这些怨灵的力量已经强大到这个地步了。”赵兴邦微皱眉头，掏出一张符纸，还未及做什么，符纸已自行在空气中飘飘荡荡的燃烧起来，化做飞灰.而与此同时，怨灵已发现了他的到来，聚集在他的面前，产生强大的精神波，赵兴邦右手将负在背上的桃木剑抽出，暂时阻挡了怨灵的攻击，但是也仅仅是防御而已，无法突破阻碍，更没无法分心救援李全.李全缓缓移动步子走向前，赵兴邦知道前方有一个不矮的落差，心下更急，拼尽全力将一道符打进灵体磁场形成的结界里，却终是离李全十步的地方化为灰烬.眼见李全就要摔落断崖，赵兴邦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无力。

    “混蛋李全，抢了我的项链想死没这么容易！”一声熟悉的声音直刺赵兴邦的耳膜，只觉背后有一阵劲风袭来，萧灵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她是纯阴体质又火焰低，不会引起灵体注意，没想到她倒成了李全最后的救星.李全一激灵，从失神状态清醒过来，眼神恢复清明那一刻，他迅速奔向鬼降草位置，将它取下.萧灵强行冲进怨灵包围里，成功唤回李全，自身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她双唇发紫，支撑着她站立的力气都没了。

    李全右手搂着软倒萧灵，牙齿狠狠将左手食指咬破，默念：“阳至阴退，破！”至此，化阳为阴法已被解除，原本围攻赵兴邦的怨灵发现竟然还有一个纯阳体的男子在场，正要向李全攻击，李全连连弹动食指，血珠一串串飞溅出来，怨灵噬血的本能让它们向地上的血迹飞扑，赵兴邦的压力顿减，腾出手来划出他所习得最高咒法，引动天象变化，云层里闪电隐隐，雷声轰轰.数声霹雳之后，古战场里一片寂静，不需要多余的语言，李全背起萧灵向赵兴邦所站之处冲去，赵兴邦未动，为两人断后。

    萧灵是开车来的，但是现在她这样子显然是开不了车了，李全的技能只限于操纵两轮车，正在发愁，赵兴邦过来：“发什么愣，上车。”李全将萧灵放在后排座上，他刚想解释萧灵不能开车了，却被赵兴邦一脚踹进副驾驶座，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赵兴邦熟练的坐上驾驶位，调整好座椅后视镜，踩离合挂档松离合，瞬间车速就上了60，李全愣愣问了一句:“道观里还学这个。”

    “大一时候驾校到学校打广告，说人多打折。同学拉我去的。”

    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理由。

    林老头的店就在眼前，李全这时才真正松了口气.此时却又听见车头响了一声，他忙问道：“怎么？”\\\“赵兴邦摆摆手，叫他把萧灵扶下来，下了车，李全才发现这车停的位置实在是扭曲，好想把车拿起来，好好放在停车位，他小心翼翼问：“怎么停这？”赵兴邦熄火下车，毫不在意的回答：“我拿到驾照以后再也没开过车。”然后就这么走进店里去了，徒留李全在原地后怕。

    夜很深了，店里只有张莹，她说林老头还没有回来.李全将林老头的药柜一个个打开，每样药材仔细检视，萧灵只是普通的阴气侵体，李全已多次试手，很快就处理完毕，萧灵还将昏睡一段时间，林老头已经带着蓼花回来了，张莹将其他两样也拿出来，四样药材已全。

    赵兴邦起身：“既然没事，我也该走了，明天还得上班。”

    “我看你还是请假比较好。”李全抬眼看着他：“你伤得不轻，林叔叔，麻烦你煎药了。我给他治伤。”

    “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

    李全十分严肃认真的表示自己是一个初学者，需要多多练习，难得遇上一个临床患者可以练手，一定不会错过。

    “你把我当试验品？”赵兴邦显然对这个理由不大能接受。

    李全对此不以为意：“你还不是几百年没开车了也敢带人。”

    “那会儿是没办法，总不能指望你这个连发动都不会的人。”

    “所以啊，你不就是一直没练习才这样的么。”李全振振有辞。

    林老头见状，在一边打圆场：“兴邦啊，就让他看看吧。没事，我在边上呢。”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赵兴邦也没有坚持的理由了。

    李全围着他转了几圈，突然说了一句：“脱衣服。”

    赵兴邦没多说话，将上衣脱下来，李全妒忌的看着他胸腹的肌肉：“道士还练健身？”赵兴邦并没有虬结夸张的肌肉块，看着却充满着力量与柔韧性。

    “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我说，你到底看出什么了？”赵兴邦对于李全大惊小怪的表现很是不屑。

    站在一边的张莹低声惊呼，赵兴邦胸口伏着一条黑线，围着心脏。黑线又生出分支，好像许多触手探向心脏。这是书中记录的邪气攻心之状，等黑线将心脏位置缠绕住，就神仙难救了。

    “这个要怎么治？”张莹看着李全。

    李全摇摇头，赵兴邦将衣服穿上，说道：“除非将灵除尽。”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静默无语，除尽，哪有这么容易。

    要除掉那些灵，目前暂时还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李全大大打了个呵欠：“明天再说明天的事，我快要困死了，睡觉睡觉。”

    “李全。”赵兴邦突然喊住他，李全回头：“什么事？”一小包东西劈面飞来，他本能的一把抓住，仔细看却是几张符。

    李全笑道：“干嘛我今晚又不会去找那个怨灵。”赵兴邦看着他：“化阳为阴之后会怎么样，书上没教你？”李全语塞，书上自然是写了后果：施用化阳为阴者，将会连着几天看见各种路过的灵体，这些灵体都以他们临死前的模样出现。若是寿终正寝的倒也罢了，来几个血肉模糊横死的就足够让他几天吃不下睡不着了。说到底，他也不过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城里孩子，想起天天都会看见那些东西，心里还是非常恐惧的。只是出于男人的自尊，他将这些压在心里没有表现出来。这时被赵兴邦说破，也不想再装下去了，干笑几声：“所以……这是驱灵的？”

    “只是让你看不见它们而已。”

    药已经煎好，张莹服下。明天后天再连喝三次，就不会有事。萧灵这会儿已经醒了，说离家不远，要回去睡。李全本来说要送她，她指指两百米外的那幢居民楼笑着说：“送什么呀，就在这。”李全想想，说：“还是我送你到楼下吧，这一路上路灯都没装。万一有个什么，可怎么向你妈交待。”转脸看林老头笑的暧昧，严肃的说了句：“不要瞎想。”

    李全将萧灵送到楼下，目送她进了电梯间，便转身离去。

    萧灵家在10楼，按了电梯向上键之后，等了五分钟，都不见电梯下来。这可是奇了，这会儿凌晨三点多，根本就没有人用电梯，就算是上下班高峰期，五分钟也该下来了。萧灵骂了句：“破电梯又坏了。”便转身去走安全楼梯，刚走了四级台阶，就听见电梯那里“叮”的响了一声，接着是门开的声音，萧灵倔脾气上来：“等这么久才来，姐姐我还就不坐电梯了。”

    等她走到二楼的时候，竟然又听到电梯厅那里发出了“叮”的一声提示音，接着又是门开的声音。她走出楼梯间去看了一眼，电梯门大开着，仿佛就在等她上去。萧灵心里不由发毛，刚才并没有人下来，应该不会是谁这么无聊的恶作剧吧。她边想边往上走，等走到三楼的时候，果然又是“叮”的一声，以及开门的声音。

    她心中更加紧张，加快脚步向上走，电梯却总是在她到达的同时也到达并开门，好像有什么东西如影随形的跟着她似的。到了九楼，电梯依旧不紧不慢地跟着她，萧灵终于大怒，走到电梯间，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大开的电梯门和里面的空气大骂：“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冤死的鬼还是屈死的魂，真把我给害死了，到下面咱俩比划比划，未必我就输给你了！”激动地比划时，袖子里不知道掉出来一个什么东西，一路滚到电梯门边，与此同时，电梯门猛然关上，一路下行，最终停在一楼，再也没动了。

    萧灵上前捡起那个东西，是一块布包着的一团草，那块布挺眼熟，好像是李全的擦眼镜布，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这东西放进来的，想起那张戴着眼镜的书呆子脸，萧灵不由微笑起来。

    关掉花洒的开关，李全站在洗手池的镜子前，水汽模糊照出他的身影。那一瞬间，他感到自己的血都冷了，镜子里照出的是两个影子，其中一个影子似乎在冲着他冷笑。他连忙抬手将镜子抹了一把，镜子里是自己那张年轻而疲惫的脸，哪里有第二个影子。

    “何必呢，你到底图个啥啊到底图个啥。”李全苦笑一声，伸手去取衣服。手指不小心碰到装着护身符的口袋，惊讶的发现那里竟然非常滚烫，看来，是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回来了。

    自己倒是没什么，只是不知道萧灵现在怎么样了，在林老头的麻辣烫店里，他看着昏迷不醒的萧灵，心里一阵难受，她明明一直火焰都很低，却一次又一次的在最麻烦的时候出手帮忙。自己却只能事后补救，不能提前使她免于这些伤害。他找了赵兴邦，想问问有没有可以给萧灵的护身符。“现在护身符对她是没有用的。”赵兴邦一面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面准备离开。

    “为什么？”李全很困惑。

    “女人每月总有那么几天，是各种法术都无效的。”

    “哦……”李全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

    如果不能使用外面的力量保护她，那么，就提高自身的能力应该也可以。那本古书里曾经有提过凌霜叶可以祛邪扶正，但是完全不知道有没有用，如果告诉萧灵，还没有用，一定会被她嘲笑的。左思右想，最后拿用擦眼镜布包了一小团凌霜叶塞在她袖子里。

    现在她应该已经发现了吧，不知道会怎么想。李全一手抓着毛巾擦头发，一手打开电脑的电源，登了几个常用的招聘网站。虽然最近总是遇上这些事情，但是人生总归要继续，工作总得要找。

    广撒网了许多天，也没收到多少通知面试的电话，李全再次点击刷新简历，自言自语：“一定是因为鬼屏蔽了我的手机信号。”他站起身到厨房找杯子倒水，明明没有碰到放在一边的菜刀，那把菜刀却莫名的落了下来，正好擦过他的手腕，虽然闪避及时，却依然血溅当场。

    出租屋里没有足以止血的药物，李全捂着手腕，出门奔向医院，抄起手机，按下一串数字，电话那头传来赵兴邦迷迷糊糊的声音：“喂？”

    “女鬼召唤我去医院。”

    “什么？”

    等赵兴邦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看着李全的手腕上缠了一圈白纱布，他默默的看着李全：“即使人生不幸，施主何必自尽？”

    “混蛋，不要说的这么押韵。”李全看着医药费的单子，肉痛的咬着牙，“该死的女鬼，她到底想干什么。本来还想同情她的，现在完全没办法同情了。”

    出了急诊室，就是医院大门，两人心照不宣的向住院部走去，之前有听说过，住院部的地下室是太平间，那个被侮辱的女孩子最后应该是在这里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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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章

﻿    虽然是在室外，但是医院那股特有的消毒药水的气味仍在两人的鼻尖萦绕，提醒着他们身处的地。深夜里，除了夏虫的鸣叫，再没有别的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味儿？福尔马林还是来苏？”李全抽动鼻子，不悦地皱眉。

    “不知道。”赵兴邦对这个问题显然不感兴趣，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罗盘，平摊在手心，罗盘的指针在疯狂的乱转。

    “难道这里有铁矿或是磁场？”李全东张西望。

    赵兴邦将罗盘收起，微垂着眼皮：“别看了，是她要来了。”

    小道旁柳树的软枝原本静静垂在那里，可是现在，枝条如被大风吹起一般的疯狂舞动，可是相距不远的李全与赵兴邦却没有感到有一丝风。

    “这是什么怪味道。”李全扭头看赵兴邦，却见他以手掩鼻：“快，屏住唿吸，有尸毒，小心。”李全从随身背包里抓了两把白色粉末，还有两块魔术头巾：“拿着，糯米粉。”

    尸毒的恶臭被一阵阵吹送过来，赵兴邦也不多说什么，用魔术头巾裹住了糯米粉，套在头上正好掩住口鼻，好像防毒面具一般。虽然那股恶臭不能消减，但是已没了中毒之忧。

    “你退远点。”赵兴邦右手食指中指并在一起，点在额头，念念有词。李全站在一边，忽然觉得背后有一团灼热袭来，忙侧身闪开，却见一团火焰从他身后直奔赵兴邦而去，赵兴邦此时似乎完全失了反应能力，依旧僵立在那里，李全眼疾手快，挥动背包将火焰拍落。虽有此变故，赵兴邦面不改色，口中咒词不断，李全轻拉他的袖子：“先别念了，不如看看这个女鬼到底想怎么样？”

    虽然不情愿，但是咒词被打断就得重来，赵兴邦挺不乐意：“我知道你同情她，但是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就该去该去的地方，在人间耗着对谁都不好。”

    “你已死了很久，何不顺天应命，早早投胎？”李全摇摇头，对于这个怨灵生前遇到的事情，李全恨不能当时在她身边帮助她，但是她既然已经离开人世，如此执着并无好处，成了怨灵，已不能再入轮回，除非她魂飞魄散，否则她将永远与怨恨相伴，与愤恨纠缠。

    其实李全本来也是很同情她的，谁乐意活得好好的突然横死呢，都说地府里有枉死城就是给这些本身阳寿未尽的倒霉蛋准备的，看来，这个枉死城可能最近在施工，跑出来了一个。

    虚无的空中传来阵阵惨唿：“害我们的人逍遥法外，你们却要对我赶尽杀绝！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不见到他们死，我不会善罢甘休！”

    道理呢，是有的，但是，报仇也要讲基本法啊，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每个人都用这种方法进行报复式杀人的话，那这个社会还要什么公理正义，人还是人吗，那根本就是禽兽啊，只有禽兽才干这种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的事，对，还伤及无辜，就算是这怨灵再可怜，再凄惨，也不能用无差别式攻击来伤害别人。

    又不是鬼子的那个名叫咒怨》的鬼片，咱们中国人民讲究的是冤有头债有主，祸尚且不及家人，更何况是伤及无辜。

    用这种方法报仇，本就落了下成。

    不过就这么你看得见我，我看不见你的状态，李全不是很开心，不管怎么说，也得看见对方。才能心平气和的聊个天，哪怕是尬聊也好。

    在林老头家，李全曾经找到一片犀角碎片，他掏出打火机，明亮的火苗将犀角燃起，燃起的犀角光芒，可以照出很多凡人看见的东西，比如鬼。

    那个女孩子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灵魂显现出的是她临死前的模样，可以看出是个清秀的姑娘，可是脸上却有许多的淤青，大腿上更是沾满血液。

    “可是你现在已经成了地缚灵，永远不能离开这里，如果你的仇人永远不来这家医院，你也永远报不了仇，难道要日复一日的等下去？”赵兴邦看着她。

    “呵呵呵，我已经找到了离开这里的方法，不用你们操心。你们阻止我，就是在帮那几个畜生。”

    李全上前一步：“你叫李娟是吧？我也姓李，叫李全，说不定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人呢，我觉得你就像我的妹妹，做为哥哥，如果是我妹妹遇上这种事，我一定会去把那些混蛋碎尸万段。可是，我也希望妹妹可以幸福，而不是在仇恨中不可自拔，终日沉浸在痛苦中。”李全诚恳的看着她，“放手吧，不要再痛苦下去了。”

    怨灵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这就是你想说的？放手？每个受害人都这么大慈大悲，还要法律做什么？我好恨为什么现在不是严刑峻法，他们就该给我偿命，他们都是凶手！凶手！！凶手！！！”

    灵的嚎叫是那么的刺耳，李全紧紧捂着耳朵，赵兴邦也紧皱眉头，默念清心咒以减少这声音的影响。

    不知道咆哮了多久，声音突然停止了，犀角早已燃尽，四周一片宁静，好像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夏日夜晚。

    两人面面相觑，赵兴邦开口：“她已经离开了。”

    “嗯。”

    “也不在医院里了。”

    “咦？”

    “她的气息已经从这里消失了。”

    李全抓抓头：“地缚灵不是说不能离开的吗？”

    赵兴邦垂下眼皮：“是的，但是如果有人帮助她，通过某些法术将她的灵附在某样东西上面，再把那个东西带出去，就可以了。”

    事情似乎变复杂了，会帮助李娟的人，是谁呢？

    手上缠着白纱布的李全踏进林老头小吃店的时候，今天晚上似乎是某场比较重要的足球赛，林老头店里那个不大的电视机吸引了不少球迷，现在离开赛还有一段时间，球迷们激动的讨论今天谁会上场，谁会进球，哪个队能进几个球，不多一会儿，就喝空了好几箱啤酒。

    “你把这收购了？”李全东张西望不见林老头，张莹熟练的收钱下单，跟林老头从外头请来的一个小工忙的不亦乐乎。

    “您要烤串？哎哟，咱店可没有，得在外面帮您拿了，这价格上得加点跑腿费，五块一串，您看成么？”正聊到酣处的顾客一口答应，两个人为了抢着买单的事扭打了半天，李全几乎想要拿起手机打110了，他们终于决出了胜负，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从兜里掏出三张红色的毛爷爷，豪气冲天的拍在桌子上：“来三百块的肉，今儿我请，谁也别跟我抢。”

    “好的。”张莹飞速在纸上记录着，转头看见李全，好像见到了救星：“有空不，帮我去前面那家晓乐烤串摊拿六十串烤肉。”却只递给李全两百块，李全抓抓头：“不够吧，那家的肉串是四块钱一串。”张莹一路押着他到门口，低声说：“卖给我是三块三，快去，谢谢啊，实在走不开。”

    等李全回来的时候，球赛已经开场，汉子们看着二十几号人在草地上狂奔着追逐着一个皮球，激动的好像自己就是这些人的教练，指点江山：“看，要是在这长传就没事了。”“哎哟，角度不对，准进不了，你看，我说的没错吧。”“靠！臭脚！”

    现在他们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荧屏上，只要小工一个人就可以应付零星的召唤，张莹这才能腾出空来跟李全说话：“你这手怎么了？”李全苦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没看到呢，来了就先支使我干活。”他将遇到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张莹非常内疚自责：“都是我……如果不是我，根本不会有这件事……”

    “这跟你没关系，这些灵在那里，就算不是你，也会有人误入的。”李全安慰道，“林叔呢？”

    “不知道，上午他说有事要出去，让我看店。”看着满满一店的人，张莹露出一丝微笑：“我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商业头脑，脾气又不好，要不是家里人逼着，我也不会学商科，没想到这几天帮林叔叔看店，遇上那些找碴惹事的，要求多多的，我也能应付得下来，看来要是毕业找不到工作，我也可以开家小店了。”

    听到“毕业找不到工作”，李全悻悻地耸耸肩：“这话听着真刺耳。”张莹拉着他的手撒娇道：“哎呀还不是你眼界高，以前砸三铁下岗大潮的时候不是有句话嘛‘不挑不捡，立即上岗’，你要是肯放下身段，哪会没工作。”

    “嘶……”手腕上的伤口被扯动，李全疼得呲牙咧嘴，张莹赶紧松手：“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了，很痛吗？”

    “没事没事。”李全勉强露出一个笑脸，“你在这里呆了好多天了，家里人没叫你回去吗？”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何况我说我在这边找了个商业实践，他们除了问是不是传销之外，也没什么反对的意思。”张莹扬起脸，看着还是微皱着眉的李全，关切的问：“伤口还是很痛吧，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

    李全摇摇头：“我只是想不通，谁会把李娟的灵带走。”

    “跟她关系好的人喽。”

    这是要从灵异变到刑侦推理的节奏么，李全抓抓头，他的不少同学现在正学以致用的奋斗在新闻第一线的岗位上，这起未成年人案件虽然根据法律不能公开审判，但是总有人会知道些什么，以便深度挖掘背后的故事。

    他决定明天再打听打听，此时听见电视机前的人群里发出大失所望的声音，那个曾经的劲旅强队，不知道怎么了，被人灌了一球又一球，那个请人吃烤串的壮汉如霜打的茄子，蔫在那里，边上有人拍拍他：“这是咋了？”

    “我可是押的这队赢两球，没想到……哎……”

    “押了多少？”

    “五万呐！唉！”他抱着头痛苦不堪。

    原来是个赌球的，李全对于赌徒一向没什么好感，以前实习的时候见多了因为赌博而搞的妻离子散、家财散尽，甚至还有搞出人命来的。所以也懒得安慰他，坐在一边开了瓶啤酒，慢慢喝着。

    这忧郁的气质，这唏嘘的人生，这悲伤的眼神……

    如果没有萧灵这个大煞风景的家伙张嘴说话的话，一切都在走着伤春悲秋的路线，可惜……

    “这是怎么了？又是割腕又是喝闷酒的，被妹子抛弃了？”人未到声先到，一道浅蓝色身影飘到他身边，不是萧灵是谁。语气调侃，脸上的神情却不经意的流露出关切，张莹看在眼里，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几个人这些日子在一起，又同生死，实在是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张莹不希望任何事情破坏了这一切。反正自己是个外地人，在这里呆不了多久，不如就放下吧。正好有客人还要啤酒，她赶紧过去，没有让更多的情绪流露出来。

    在送酒的时候，她听到那个赌球的人对同行的人说：“那几个小子真***废物，说了多少次求财不求色，一个个跟喝了鹿血吃了虎鞭似的管不住裤腰带，这下好了，一个没跑全进去了，要不是谎报年龄，全都得打靶喽，要不是……”

    “你他妈喝多了发酒疯啊？在这边说什么东西！”那人一面喝止了那汉子还没说完的话，一面紧张的偷偷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注意这边，才松了口气，“赶紧回去吧，别在这扯蛋。”

    等这两个人走后，张莹赶紧过来，对李全萧灵说了刚才自己听到的事情。“不会这么巧吧？”萧灵狐疑的说，“也许人家说的是另一件事呢？”

    “难说，你们留在这，我去探探。”李全站起身，走出门，融入黑暗中。

    “你说他会不会有危险啊？”张莹伸着脖子张望，却只能看到点点灯光，哪里能看到李全的影子。

    “不会吧，你别看他这样子，身手还不错。”萧灵笑笑，语气里是绝对的信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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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章

﻿    拇指大小的沉星石掂在手上轻飘飘的，没什么份量。??壹?  ?看书   ·１ＫＡＮＳＨＵ·ＣＯＭ对于一块石头就能驱灵这件事，李全感到非常的不科学，不过怨灵本身就是不科学的事情，所以他也就默默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沉星石一种陨石，常见的是铁陨石，不常见的是氪星陨石。”赵兴邦将沉星石托在掌上细细查看，李全抓抓头：“克星陨石是什么？谁的克星？”萧灵鄙视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新时代的大学生啊，氪星都不知道，超人知道吗？”

    “知道啊，就是那个跟地球人抢工作的外星人嘛，好想知道他怎么应聘成功的。”李全45度仰望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一脸的向往与憧憬。

    张莹忙乎完了也过来加入聊天的队伍中，她冒着星星眼扳着手指算：“他身材好，出现的机会总是恰到好处，绝对是美版《来自星星的你》，他在报社工作的时候，善于团结同事，从不抢功，而且他出现的地方总是有麻烦，所以新闻记者的工作最适合他了……”

    她叭啦叭啦说完一大串，李全只能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说什么。萧灵见状抓紧机会损他：“怎么，曾经的崇拜者说起别的男人来眉飞色舞的，是不是心里酸熘熘的？”

    听到“曾经的崇拜者”，这几天已在这小店里练出几分新龙门客栈老板娘气派的张莹脸微红，头低下来，也说不出话了。

    李全摆摆手：“说正经事，你们有什么好主意？”

    这件事本来是一个普通的刑事案件，通篇也就是未成年人劫财劫色杀人没有被判死刑，受害者不忿化为怨灵。可是现在的发展却让人有点看不懂了，未成年人只是被利用的，主犯仍逍遥法外。

    想起那一瞬间在窗户口现出的红光，李全觉得这事还是有必要跟其他人沟通一下的。

    “你确定不是眼花了？”萧灵提出疑问，“我在这地方从小住到大，怎么自打认识你以后，发现身边各种神神鬼鬼的事件？都可以拍好几集的《走近科学》了。”

    李全则表示自己本来只是一个努力认真积极进取的好青年，自打走进了这家店，到现在也没找到个像样的工作。

    “你要是不嫌弃，就来我这边做小工，包吃住，一个月两千。”林老头正在看张莹记的帐本，这几天收入比过去一个月都要多，喜笑颜开。

    李全朝他一笑：“交五险一金吗？逢年过节有福利吗？一年年假多少？”

    林老头咂嘴说：“这可不是你找不到工作了，有工作放在你面前又不干。”

    李全站起来拍着胸脯：“那当然，我怎么能随便在这种地方给人端麻辣烫。”

    还没等林老头说话，张莹晃着记着收入的本子在他面前晃：“这种地方怎么了？我今天倒卖羊肉串都赚了六百多啦！”

    “你们老师没说过目光要长远吗？”李全哼哼。

    他还有要继续扯的意思，被迎面飞来的沉星石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将它接住，不满地大叫：“干啥！”

    赵兴邦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目光还没来得及长远就先饿死了，你没听过火烧眉毛先顾眼前？”李全的大脑还在激烈的运转，寻思怎么才能破了这一招，赵兴邦开口：“那两个人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吗？”

    被赵兴邦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正楼的讨论继续，张莹想了想：“那个壮汉没什么特别的，他边上的那个人比较瘦，吃的也不多，哦，对了，他们明明是两个人吃东西，却要了三副碗筷，三个杯子，其中一套餐具里面装了些吃的，我还以为是他们在等人，但是到最后也没有人来。要看书 ??·１ＫＡＮＳＨＵ·ＣＯＭ”

    赵兴邦想了想又问道：“他们带了什么东西吗？”

    “那个胖子就带了个挎包，假的阿迪达斯，仿的也不怎么样，某宝上面最多五十块钱包邮。另一个带了挺大一个手提包的，那个款式嗯……大概有这么大。”张莹用双手比划了一下，约有一米长，有点像高尔夫球包，那种手提包实在不常见，所以张莹才能记得这么清楚。

    “还有吗？”事情的真相似乎就在眼前，却云遮雾绕无法看清，赵兴邦皱眉，曾经的修道生活让他脾气内敛，而以完成实验做为发paper的学校生活，让他又养成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

    刚才还嘻嘻哈哈的李全正经了起来：“主要是那个胖子在说话，说的多露得多，一眼见得到底。另一个瘦子不怎么说话，整个人的气质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对了，他很紧张那个包，我去送烤串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他就把包整个抱起来，还狠狠瞪了我一眼。”

    “教唆的应该是那个胖子，但是我感觉瘦子的问题更大。”李全总结道。

    赵兴邦站起身：“我们走。”

    “哎？去哪儿？”李全站起来。

    “他们住的地方，探探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话间，赵兴邦已经移动到门外了。

    李全加快脚步跟上：“我们是不是该先报警啊？喂，别走这么快。”

    萧灵追出去：“我也要去。”赵兴邦停下脚步：“不行。”

    “为什么？”

    “去了还要分心保护你呗。”李全无畏的迎着萧灵的白眼。

    萧灵愤愤不平：“我又不是弱柳扶风的林黛玉，而且还有南明离火项链。”

    “正因为这样，才不能去。”赵兴邦认真的说：“这是火系的法宝，不仅不能有效保护你，还会助长邪火。”

    “就是就是，你明天还要上班，还要出图，还要伺候甲方大爷呢，快回去睡觉，不然眼袋皱纹都出来了，哎呀。”李全又挨了萧灵一掌。

    好说歹说送走萧灵，李全与赵兴邦加快脚步往那两人所在的居民楼赶去。站在楼下，李全问道：“我们要做什么？冲进去抓人这事我们不能干的吧？”

    “在他俩身上下了醉梦蝶粉的人讲起话来这么大义凛然真有意思。”赵兴邦扫了他一眼。

    李全愣在当场：“你怎么知道我下了醉梦蝶粉？”

    赵兴邦只微微一笑，只说了句：“几楼？带路。”

    知道问是问不出来了，李全悻悻走在前面：“太君，我叫王二小，前面就是土八路的村公所。”

    虽然估计那两个人应该睡着了，不过李全与赵兴邦两人还是十分小心谨慎，落地无声，连声控的楼道灯都没有惊动。

    李全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脚步，全金属结构的防盗门，李全扭头看着赵兴邦，借着街上的灯光，只能看到黑色的剪影，他压低声音：“现在要做什么？”

    赵兴邦没有回答，默默走到门前，右手按在门上，嘴里念念有词，接着不出声了，垂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李全轻轻喊了他一声，没回应。也不知道这赵大师是在做什么法，万一跟梦游症似的不能碰呢，所以他很老实的守在一边，等待着赵兴邦自己恢复正常。

    刚才一路上走来还有夏虫夜鸣，李全住的是六楼，比这里还要高两层，都能听到窗外的声音，可是这里却静的可怕，什么声音都没有。

    夜深了，李全忽然觉得身上汗毛直竖，他心里暗自奇怪，明明也没有风，外面也没下雨落冰雹，怎么会冷成这个样子？突然赵兴邦动了，他拉着李全狂奔下楼，李全来不及问他发生了什么事，稀里煳涂跟着他跑。

    李全觉得自己跑的一向挺快，可是怎么跑，都没跑出这个小区，他一向是识路的，但是跑到某一处时，却没有看到应该在那里的一个报刊亭。场景好像被人剪切过拼成了一个圆环，他们就在这个圆环上跑啊跑。

    “鬼打墙？”李全疑惑的看着赵兴邦，跟着道士混，居然会遇上鬼打墙，“这太不科学了。”

    赵兴邦突然停下脚步，狠狠将右手食指咬破，鲜血直涌，他的腰向后弯下，状若拱桥，右手向后一指：“滚！”

    这咒语怎么这么通俗的……李全还没来得及多想，勐然觉得左边肩膀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却什么都看不到。还没等他惊唿出声，赵兴邦的掌心雷已经招唿过来了，此时肩膀又是一轻，那东西走了，赵兴邦来不及收住掌势，眼看着李全就得挨上这么一下，就算不死也挺疼。

    李全没做什么花巧的动作，干净利落的蹲地上了。赵兴邦一掌落空，停了手：“你还好吧。”

    “嗯，现在还好，差点就不好了。”李全嘻皮笑脸，毫不在意。

    “那东西已经走了。”赵兴邦知道他现在的疑惑。

    李全习惯性的做着跑步后的拉伸活动，顺便东张西望，发现周围的环境又变成了熟悉的景物。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个瘦子养的。”

    “哦哟？瘦子养的是小鬼还是古曼童？”

    “你也知道那些东西？”

    “当然，学校里女生很喜欢讨论这些的，女明星靠养古曼童得了富二代的心啊，养小鬼会变漂亮啊什么的，听多了。”

    “他养的是鬼，不过不是小鬼，是大鬼。”赵兴邦勉强笑笑，忽然腿一软，几乎栽倒在地。好在李全眼疾手快把他拉住：“怎么了？”

    赵兴邦深吸一口气：“先回去再说。”

    回到小饭馆的时候，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那小饭馆却还亮着灯，离着还有几十米远，就看见有人迎了出来，看不清楚脸，但从胸前垂着的那团红焰来看，应该是萧灵。

    走近一看，果然是她，虽有倦容，不过看见两人平安回来，却是欣喜非常。

    头一次被人期待着回来，李全心中泛起暖意，刚想说点什么，恰好林老头也出来了，见赵兴邦垂着头，被李全架着回来，不由吃了一惊：“这是怎么了？快，扶到卧室里。”

    林老头将赵兴邦的上衣脱下，原本只是围在心脏周围一圈的黑线已经变成了一片黑色，只有中间一点点还是正常肤色。

    “不好。”林老头惊道，“他这是遇到什么了？本来怎么也能拖上一两个月，不可能这么快的。”

    李全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下，林老头叹道：“这傻孩子，竟然用离魂术进门，还遇上了养的鬼，生魂哪里能对抗被人供养的厉鬼。”

    “那现在怎么办？”听着这话，李全心里毛毛的，赵兴邦紧闭双眼躺在床上，似乎已经昏迷过去了。

    林老头翻箱倒柜，把压箱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堆了满满一桌，他看着这堆东西沉默不语，双眉紧皱。张莹站在一边看着昏迷不醒的赵兴邦，愁眉不展的林老头，茫然无措的李全，喃喃道：“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呜呜呜……”

    本来就紧张的空气，加上女孩子呜咽的哭泣声，更觉不祥，萧灵大喝道：“哭什么哭，哭有用的话我陪你哭上三天三夜！”她看着林老头：“林叔，我们可以做什么？”

    “我可以稳住他的伤情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黑块盖到这里的时候，他就……”不用继续说，众人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李全问道：“所以，现在只能把怨灵完全除掉了？”

    林老头点点头，张莹咬着嘴唇，怯怯站在一边，李全一眼瞥见她，突然想起当初在旅行团的时候，她那副嚣张至极的模样，这才几天，就换了个人似的。觉得有点不忍心，安慰道：“你可以帮林叔照顾兴邦。”

    张莹一脸期盼的看着林老头：“有什么要我做的，尽我所能一定会做到的。”

    林老头已经挑好了需要用的药品，说：“等我把药汤熬好，需要有人每小时在那些黑块上擦一次。”

    “这个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张莹迫不及待的应下来，如果不做些什么，她心中深深的愧疚感实在是难以散去。她一向是学校里的风景，在系里备受关爱，多少男生鞍前马后的愿意为她效劳，从来没有体会过这么迫切的希望自己可以出一份力。

    情况危急，可是李娟的下落却毫无头绪。其他古战场的怨灵好找，但是少了一个，就不算完事。李娟到底在哪里！

    “肯定跟你有关系。”张莹开口，“否则不会处心积虑把你引到医院去，要走她早就走了，何必再把可以与她抗衡的人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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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章

﻿    萧灵赞许的点点头：“分析的很有道理。”

    之前被她那通鄙视，张莹还以为她是十分讨厌自己的，没想到还会赞同自己的话，心里莫名的一阵高兴，于是接着说：“所以我觉得是不是你的出现能让她有机会被带走，或者……其实她是跟着你的？”

    “倒是不可能跟着我，她嚎了一会儿自己走了。”李全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况，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纱布，意外的发现有一根纱是黑色的，之前肯定不是这样子，不然他会跳起来大叫医院用黑心纱布。

    原来是这样……李全心中透亮，当时自己和赵兴邦都在古战场被怨灵所伤，阴气缠身，无法区分到底是自己的阴气还是外来的。所以李娟才有机可趁，收敛了怨杀之气，附身在纱布上，出了医院。

    虽然想通了这一节，却还有一层前因未想通，之前李娟只是在医院的地缚灵，不可能在他家里玩出什么花样来，以及重点的重点是……她现在在哪里？

    萧灵无意间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南明离火，意外的发现原本黯淡的红色变得十分明亮，她疑惑的站起身，向赵兴邦躺着的房间靠近，越靠近，红色越发的耀眼。她看了一眼李全，显然后者也发现了这一点，李全缓缓起身，手里扣着沉星石，向卧室靠近……

    卧室里没有任何声音，透过半掩的门可以看到大柜上镶嵌的穿衣镜，镜中的一切并无异样。赵兴邦还是静静的躺在那里，也许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李全刚转身要走，窗外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猫叫，是那种声嘶力竭的惨嚎，听着就令人毛骨悚然。

    “呀！”萧灵指着镜子，一层淡淡的黑雾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屋里，黑雾如人形，向赵兴邦飘过去。李全见状忙推门想要冲进屋，却被弹了回来。

    “还有这一手，结界？”李全想起看的无数日漫网文，各路修真什么的，当时觉得作者挺能编，没想到如今自个儿就身在其中了。

    要破结界得有点什么技术、法宝之类的，李全在门外着急上火也没办法，这道无形的门拦在中间，整个走廊被南明离火的红光照了个通透。

    萧灵急得额头见汗，对着空气叫嚷：“害你的人又不是我们，你为什么要找他？”

    黑雾停下，有女声冷冷道：“有多管闲事的心，就要有多管闲事的能耐。我吸了他的元阳道行，就能去找那些人报仇了，哈哈哈。”

    “靠，本来姐姐我还挺同情你们的，伤害无辜跟那些混蛋有什么区别？！”

    那团黑雾传来一声冷笑：“同情有什么用？我要他们受到惩罚，受到惩罚！！！你要是能把他们全杀了，我就放过他！”

    萧灵一时语塞，李全接腔道：“伤害你的人受不到惩罚，你就要伤害别人？这算什么！你有本事把那些害你的人都杀了啊，你不都已经脱困了么，这么厉害，还没点给自己报仇的能耐？”

    等了半天，黑雾停在那里一动不动，感觉等了好久好久，黑雾化为女形，正是李娟模样，立在那里。她望着李全：“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动手的。可是我只能跟在你们身边，不能随心所欲。我们谈个条件吧，如果你带我去那些人所在的地方，我自会一个个的把仇人收拾掉，不需要你动手，我也不会伤害他。他受伤很重，如果我们几个姐妹的怨气不能及时消散，就算我不动手，只怕他也活不过后天半夜。”

    李全皱眉不语，李娟又说了句：“不要骗我，我们已是阴阳两界，你所承诺的一切，将会成为言灵，如果违背，必会受天谴。”

    萧灵问道：“你得离那些人多近才行？”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对害人性命却可以逍遥法外的事情，也是看不过眼的。所以在这方面，她其实是乐见其成。

    “像我和他这么近。”李娟已经站在了赵兴邦的床前，相距……最多30厘米吧……

    萧灵叫道：“这么近，这让我们怎么可能做到，那些小王八蛋已经在少管所里了。”

    “做不到是么？那我就吸了他的元阳，这样就可以进益为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劳你们帮忙。”李娟狞笑，俯下身子作势要吸。

    “九天应援，雷声普化天尊！”虚软在床的赵兴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手捏雷诀，雷光电弧如一个耀眼非凡的手镯扣在李娟的手腕上，李娟死命挣扎扭动，却始终不能脱出雷光的限制。李娟恨恨道：“你现在这模样，还逞强，是想跟我同归于尽吗！”

    赵兴邦虽然声音有气无力，却坚定不容反驳：“死也不能让你占便宜。”

    虽然这话听着好像有那么点不对劲，但是李全也来不及多想，嚷嚷道：“快收了她！”

    “哼，他还没这能耐。”李娟冷笑。

    赵兴邦微闭着眼睛：“要不要试一试？”

    李娟刺耳的声音咆哮着：“你要替那几个人渣去死吗？就为了收我？我们做了什么！被人害死成了地缚灵还不能报仇，你不能为我们申张正义，却要收我，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一人一鬼互不相让，萧灵急着叫道：“你们又不是生死仇敌，何必跟对方红眼死磕，不如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怎么让真正的始作俑者得到惩罚。”

    僵持了半天，李娟先收了鬼气，说：“好，反正我现在已经动不了你了。随你们想干什么吧。”

    赵兴邦收了雷咒，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房间的结界禁制已经收起，萧灵与李全闯进房间，李全检视赵兴邦胸口的黑色扩散情况，还好没有更加恶化。

    萧灵看着李娟，都是女人，她对李娟是存着善意与同情的，若是还在那个“侠以武犯禁”的时候，她说不定已经“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了。

    “人渣未成年也是人渣，现在保护起来，等放出来，害了别人再枪毙吗！”萧灵忿忿不平，“还有那些叫嚷着废除死刑的傻X，想什么呢？关起来谁养啊！”

    李全转头看着她：“别太偏激了，其实我能理解废除死刑的想法，万一有个错判的，挨了枪子的可是活不过来的。”

    之前一直怕拖了别人后腿而没有进来的张莹，发现目前的气氛已经趋于平和，于是也走进屋，对李娟说：“你被那些人渣害了，还因为怨气郁积不能转生，多亏啊，为什么不早早投胎转世去一个好人家呢，下一世，上天一定会补偿你的。”

    李娟没有说话，过了许久，她对李全说：“我知道你有沉星石，动手吧。”

    李全摇摇头：“有些事情，我想你需要知道的，现在身在少管所的那些人背后是有人指使的，你知道是谁指使的吗？”

    李娟没有说话，只诧异的看着他，显然她也不知道。

    李全将那天跟踪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之后慷慨激昂的表示“冤有头，债有主，找主谋才是最重要的，那些小杂碎不算什么。”

    屋里一时无人说话，李娟开口道：“你说有个瘦子供奉着大鬼？”

    李全点点头。

    李娟似乎在盘算着自己到底能不能与那个被供奉的鬼抗衡，张莹却说话了：“李娟姐姐你不能去。”

    “咦，你怎么知道的？”萧灵表示非常奇怪。

    张莹看着李全：“你记得我那会儿在庙里临摹壁画么？我对这些事情都比较有兴趣，所以研究过一些中国和东南亚各国的养鬼术。那个人做的事叫‘养大灵’，网上说的养小鬼现在已经落伍了，养小鬼只能加加财运，而大灵可以下蛊，但是大灵需要用血养，最好是人血。我估计，你们的血应该是给他拿去养大灵了，血供的人越是怨气重，越是有效果，而且血供的灵体如果接近大大灵，也会被大灵所控制，也就是中国人说说的为虎作伥的伥鬼，李娟姐姐，你一定不希望被大灵控制吧？”

    “不会是真的吧……”萧灵扭头看看躺在床上的赵兴邦，赵兴邦此时又勉强挣开眼睛，见萧灵看着他，微微点头，表示认可张莹的观点。

    萧灵焦急道：“那我们怎么办……”

    “使用邪魔外道给自己获得好处的人，总归会被天谴，你们可以让天谴来的更早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林老头已经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刚刚煎好的汤药，“来，张丫头，给兴邦擦擦。”

    “林叔，这次你不帮我们下副本吗？”萧灵看着他。

    李全摆摆手：“哎，林叔哪知道什么叫下副本啊。”

    “当然知道了，他可是我们队的主力DPS呢。”萧灵一脸骄傲。

    李全张大嘴巴：“林叔……你这年龄还玩网游？”

    “看不起老人家？我玩MUD当巫师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咧！”林老头转头又看着萧灵：“我早年以言灵起誓，只管医人，不再动手除灵。”

    “唉……”萧灵撇撇嘴，只得看着李全：“那就只能咱们上了。”

    “咱们上，上哪儿去？”李全看着萧灵，“你已经有好主意了？”

    萧灵捋捋并不存在袖子，昂首挺胸说：“杀进去！”

    不说李全张莹默默扭头，也不说赵兴邦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装没听见还是真的又睡着了，单说怨灵李娟都默默飘开，心情复杂的样子。

    “怎么了嘛，不然呢，是由着他们逍遥法外，还是报警说有人养大鬼？难道要去少管所让那些人指认是谁教唆他们的？”萧灵好像泄了气的皮球，坐在一边小声嘀咕。

    林老头摇摇头：“一个姑娘家，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都什么年代了，不要强攻……”

    “要弱受？”萧灵迅速的接话。

    “什么弱受，不要强攻要智取，那边是两个男人，就算李全这个文弱书生对付的了一个，你能对付另一个吗，何况他们还有大灵相助。”林老头对于这个莽撞丫头的想法十分的无奈。

    坐在一边正在给赵兴邦擦上身黑块的张莹缓缓开口：“我记得供奉大灵是需要有不少苛刻条件的，如果做不到，犯了大灵的忌讳，大灵就会反噬主人。”

    在这种着急上火的时候，有人突然说有办法可以把事情摆平，任是谁都会高兴起来，李全还没怎么样，萧灵特别来劲，凑过去：“说说，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养的大灵把他们给干掉？”

    张莹想了想：“一是断了血食，二是遗弃大灵，三是主人带回去让大灵产生妒忌或是恐惧的东西，四是答应大灵的事情却没有做到，五是大灵失控。”

    听起来都很麻烦，断了血食什么的，就算那个男人不再杀人，那些非法采血的地方在本市还是存在的，花钱弄点新鲜的也不算什么不可能的任务，哪怕那个男人用自己的血将就几天呢？遗弃就更难了，好好的谁会遗弃这种知道遗弃必然没有好处的东西，让大灵会妒忌或是恐惧的能是什么东西啊？谁知道那个男人会答应大灵什么东西，谁知道大灵好好的为什么会失控……

    李全皱眉，回忆那本古书上，虽然有一些关于如何镇灵驱灵的，但都是灵附在人身上以后的事情，对于这种自由之身的灵体，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应该对此有办法的赵兴邦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这种无力感，跟每次从招聘会上出来的感觉挺相似，有心做事，却发现各种条件不符合，而且有的还离自个儿挺远。

    发现他的异状，一向大大咧咧的萧灵，只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没事，我们一起去做，一定可以做到。”李全心里一暖，刚想对萧灵说什么，发现她又凑过去跟张莹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有的没的，只能在心中长叹：“善变的女人。”

    虽然有了一点点线索，但是这点线索跟没有也差不多，“都不知道那个大灵是男是女，这种玩意儿谁知道要怎么样才会让它妒忌恐惧。”

    众人一筹莫展，萧灵见李娟在那里，好奇心又上来了：“咱们现在也算是同仇敌忾，能说说你到底是怎么从医院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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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章

﻿    热闹的市井生活又如每一天那样开始了。

    这个世界有很多打听消息的人和部门。

    在古代，那是丐帮兄弟，在现代，那是军情六处、中央情报局、克格勃……在中国，你猜，那是什么？国。安。局？

    啧啧，年轻人真是不懂事啊，就算是国家相关部门，有时候还得依靠基层群众过日子呢，比如，知道新上架的一个手机程序，叫朝阳群众吗？

    现在地球人都知道！！

    这年头打听消息的主力军是什么？那必须是小区大妈啊！不管是张家的婆媳不和还是陈家的儿子昨天数学考试只得了79或是钱家的姑娘收到了一束花，送花人不是她男朋友，大妈们了若指掌。

    大妈们不仅消息灵通，而且相当八卦，嘴巴特别管不住，只要随便搭几句，大妈们那热情高潮的就把各家各户什么破事全都给兜出来了。

    至于在哪里可以找到她们，那当然是小区中间那个健身广场，她们赶着早市去买菜，有许多进城的农民会在很早的时候在路边摆摊，菜又好价格又便宜，大妈们对这样物美价廉的事情根本把持不住。

    李全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从大妈嘴里套出点这个那个来，首先，要有耐心，不要让大妈以为他是卖保险或是卖保健品的，所以，要慢慢来，不要着急。

    李全在健身广场无聊的踩着云中漫步机，等待买菜归来健身的大部队。

    终于，早市差不多结束了，大妈们拎着各自的菜兜子先从早市回了家，又从家里拎着各种需要处理的菜汇聚到小区的健身广场里。

    本以为大妈们会对一个正是花样年华的男青年不上班跑到小区健身广场无所事事的鬼混有各种疑问，结果大妈们很高兴的在一处石桌石椅那里摘菜聊天，压根没人看他。这真是让人烦恼啊，李全又坐在跷跷板上自己和自己玩起来。

    这么愚蠢而幼稚的行为，居然还是没有人理他，他寂寞而烦恼的在板子上坐了半天，中途只有一只猫噗叽跳到了板子上，默默看着李全。

    李全看着它，它冷淡的抓头抓脸，就是不看他一眼。

    这只虎纹大猫，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又肥又大又不要脸。

    好像在嘲笑李全这个可怜没人理的小子。

    李全无聊的与它玩了一会儿跷跷板，正玩得高兴，忽然纵身一跃，跳出去跑了。

    一声巨响，害得他屁股重重落地，被震了半晌。

    这只死猫！

    李全咬牙切齿，哎，这么大的动静了，怎么这些大妈都还是没来看自己一眼呢。

    这不科学啊，李全又踩了一会儿，坐到一边假装休息，没多一会儿，不行不能这样，还是要主动出击才行。

    他认真的想了一下路线，打定主意之后，就凑过去跟大妈搭讪：“今天这个毛豆看起来不错啊，挺新鲜的，多少钱一斤呀？”一句话成功打开大妈的话匣子，他跟一群大妈们从毛豆价格谈到什么牌子大米好再扯到猪肉哪个部位适合红烧，半小时以后成功谈到了年轻人的人生规划，然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妈对于他出现在健身广场没什么特别的诧异，今天星期六嘛，好久不上班都不记得什么周一周六了。

    当话题转向年轻人的婚恋生活以及大妈们开始对李全个人的情感生活进行单刀直入的提问时，李全及时打住，将结婚问题成功的转向了年轻人买不起房，房价虚高，租房不易。顺利的进入了他最关心的环节，合租——19栋那两个男人合租——那两个男人干什么的？

    大妈们十分热情的把李全想知道不想知道的全都说了，那两个男人大概是五个月前租了这里的房子，早出晚归的，也就是普通上班族的样子吧，他们从不跟邻居多交流多接触，不过城市里的人基本都这样，特别是外来打工的，所以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手里正剥着毛豆的雷大妈无意中说出了一个可疑之处，雷大妈家的狗是那种小型犬摩天使，每次牵出来遛都要牢牢抓住绳子，不然这狗逢人就叫，陌生人熟悉的人都叫，一副凶样，小孩子都怕它。但是遇到那个瘦子，就一声不吭，用力向前蹿，偶遇的几次，雷大妈都被扯着跌跌爬爬。

    “还真是奇怪，我家的雪雪从来不会这样的，就只有遇到他是这样子的。”雷大妈把剥下来的毛豆皮用塑料袋装起来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看看天色说：“我先回去做饭啦。”

    边上有个大妈说：“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

    雷大妈笑笑：“我女儿今天回来了。”

    “哟哦哦，她是在外地上班吧，一年也就回来那么几趟，是得好好烧一桌，还是女儿好，有空还知道回来，不像我儿子，结了婚了一年都不定回来一次。”

    李全看着她们，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妈妈，毕业以后一直没找到正经的工作，都没好意思回家，怕回去面对父母失望的脸。唉……李全用力搓搓脸，先把眼前这事给解决了，等这事解决了，再好好找个工作，这不金九银十么，现在没有好工作一定是时机不到。

    他抖擞起精神，想了好几个主意可以骗开那家的门，又一一推翻，一边的大妈们此时正讨论着社区超市打折，买XX送X，用券再折上折什么的。

    对了！想他在伟大事业里打混也有一段时间了，连那些全能神的信徒都被收服了，还怕扫楼这种区区小事。

    他跑去林老头的小店，抓了一把外卖单出来，张莹见他急匆匆的跑进来又跑出去，问他在做什么，他把想法说了一遍，张莹说：“不如我去，他们会防备心弱些。”

    “可是赵兴邦不是还要你来照顾吗？”

    “没事，我刚给他擦了这个小时的，反正那个小区也不远对吗？”张莹看着他，李全想想，把外卖单给她了。

    头一次做这种事情，张莹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她不断对自己说，不就是送个外卖单嘛，这事很正常很普通啊，有什么好紧张的，不要紧张……越是这样，她越紧张，事后她表示紧张度大于四级，小于高考。

    站在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里面有男人的声音问：“谁啊？”张莹清清嗓子回答道：“我是林家小吃店的。”

    门开了，开门的是胖子，张莹冲着他甜甜一笑：“咦，大哥，您是不是去过我们店呀，看您眼熟呢，今天晚上老板做活动，啤酒买一赠一，要是能押中今天晚上那两队的比分，晚上的消费全免单哦～～”

    本来以为胖子会挺高兴，没想到他无精打采的挥挥手：“没意思，反正我都猜不中。”

    张莹愣在门口，不知道下面该接什么话好，瘦子从房间里走出来：“什么事？”他看着张莹，倒是记得她：“你不是那个小吃店的老板吗？”张莹忙将外卖单给他递过去，用最温柔的声音对他说：“哎呀，人家哪里是老板了，只是帮人看店的，对啦，今天晚上我们店里有活动哟，一定要来呢。”

    这发嗲卖萌的腔调连她自己都暗自恶心了一把，瘦子推了推胖子：“哎，看人家小美女诚意邀请，你还是去吧。别赌那么大就是了。”

    胖子兴趣缺缺的点点头：“行，我再去睡个回笼觉，到晚上再说吧。”

    张莹很欢快的道谢准备离开，隔壁的大妈拎着菜回来了，这时瘦子还没关上门，做为一个推销员，如果只敲了这家门而没有敲隔壁家的门，那也太可疑了。可是如果把跟瘦子说过的话跟这大妈再说一遍，二十分钟之内，全小区的大爷大妈都得知道，到时候林老头还不得赔死。

    在大妈掏出钥匙，并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她的时候，她十分敬业的迎上前，并递上外卖单：“奶奶你好，这是我们店的外卖单，今天晚上有……”话还没说完，大妈分明很愤怒：“谁是你奶奶。”开了门之后狠狠把门甩上。

    瘦子笑着摇摇头：“女人啊，多少岁都是女人。”门终于关上了。

    张莹转身下楼，吐吐舌头松了口气。李全中午吃完饭睡了一会儿，下午五点多的时候也起来了，正站在门口扭腰转体，远远的就看着萧灵慢悠悠的走过来，她精神非常好，看着李全各种扭曲的姿势：“干嘛呢，跳艳舞招揽客人不是这样的，我还以为今天是逃班成功，搞了半天是周六，我说我爸妈怎么中午在家呢。今天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见她来了，李全挺高兴：“正等着你呢。”

    “哎？”萧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快进来，进来就知道了。”李全抓住她的手腕一把拉进后场。

    萧灵甩着手腕感慨男女力量相差之大，开始对自己曾经学过的那些女子防身术什么的产生了质疑，李全招呼她到水槽边上：“别愣着啊，过来看。”

    “看什么啊？异世界的大门吗？”萧灵伸头过去看，李全将张莹带回来的布袋打开，里面是一把玫红色的沙，萧灵困惑的看着它：“这是什么？玫瑰盐？”

    李全没有接话，用白瓷碗接了一碗水，将那把沙撒了进去，水面迅速翻滚，好像烧开了似的，很快又泛起了一股股浓浓黑烟。

    浓烟里隐约有人形，越来越清晰。

    萧灵不由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什么东西。”

    李全镇定的看着冲着他狞笑的女人脸：“大灵的真身。”

    任务顺利完成，回到店里，她将兜里揣着的一个小布袋掏了出来，李全将它接过，赞许道：“想想那会儿刚认识你的时候，哎呀那就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啊，现在也能担事了，了不起。”张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哎，年少无知的事就别提了。”

    “啧，年少无知。这才几天功夫，就已经老这么多了？”李全打趣她，结果当然是被张莹拍了两巴掌，想起刚才在居民楼的事情，不由自己也笑了，李全见她笑的奇怪，便问她在笑什么，张莹把这事讲了一遍，说：“还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就是能不能报应的不要来的这么快呀。”

    林老头抄着手站在收银台后面说：“女人啊，从八岁到八十岁都这样，连女鬼都要画张皮来美一美。”

    周六店里人不多，周围的公司都休息，居民区里的人也一般都在家里吃，店里的顾客也就在中午的时候刹那繁荣了一阵子，之后也就是一两个人，路过随便进来点个十块钱的麻辣烫吃着玩。上午林老头就把张莹赶去休息，张莹不肯走：“我不困，答应要照顾兴邦的，就一定要做到。”林老头硬是把她轰了出去：“去去去，晚上再来，白天有我在，晚上我老人家可得睡觉，折腾熬夜的事得让你们年轻人来做。”

    李全中午吃完饭睡了一会儿，下午五点多的时候也起来了，正站在门口扭腰转体，远远的就看着萧灵慢悠悠的走过来，她精神非常好，看着李全各种扭曲的姿势：“干嘛呢，跳艳舞招揽客人不是这样的，我还以为今天是逃班成功，搞了半天是周六，我说我爸妈怎么中午在家呢。今天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见她来了，李全挺高兴：“正等着你呢。”

    “哎？”萧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快进来，进来就知道了。”李全抓住她的手腕一把拉进后场。

    萧灵甩着手腕感慨男女力量相差之大，开始对自己曾经学过的那些女子防身术什么的产生了质疑，李全招呼她到水槽边上：“别愣着啊，过来看。”

    “看什么啊？异世界的大门吗？”萧灵伸头过去看，李全将张莹带回来的布袋打开，里面是一把玫红色的沙，萧灵困惑的看着它：“这是什么？玫瑰盐？”

    李全没有接话，用白瓷碗接了一碗水，将那把沙撒了进去，水面迅速翻滚，好像烧开了似的，很快又泛起了一股股浓浓黑烟。

    浓烟里隐约有人形，越来越清晰。

    萧灵不由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什么东西。”

    李全镇定的看着冲着他狞笑的女人脸：“大灵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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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章

﻿    卧室里没有任何声音，透过半掩的门可以看到大柜上镶嵌的穿衣镜，镜中的一切并无异样。赵兴邦还是静静的躺在那里，也许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李全刚转身要走，窗外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猫叫，是那种声嘶力竭的惨嚎，听着就令人毛骨悚然。

    “呀！”萧灵指着镜子，一层淡淡的黑雾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屋里，黑雾如人形，向赵兴邦飘过去。李全见状忙推门想要冲进屋，却被弹了回来。

    “还有这一手，结界？”李全想起看的无数日漫网文，各路修真什么的，当时觉得作者挺能编，没想到如今自个儿就身在其中了。

    要破结界得有点什么技术、法宝之类的，李全在门外着急上火也没办法，这道无形的门拦在中间，整个走廊被南明离火的红光照了个通透。

    萧灵急得额头见汗，对着空气叫嚷：“害你的人又不是我们，你为什么要找他？”

    黑雾停下，有女声冷冷道：“有多管闲事的心，就要有多管闲事的能耐。我吸了他的元阳道行，就能去找那些人报仇了，哈哈哈。”

    “靠，本来姐姐我还挺同情你们的，伤害无辜跟那些混蛋有什么区别？！”

    那团黑雾传来一声冷笑：“同情有什么用？我要他们受到惩罚，受到惩罚！！！你要是能把他们全杀了，我就放过他！”

    萧灵一时语塞，李全接腔道：“伤害你的人受不到惩罚，你就要伤害别人？这算什么！你有本事把那些害你的人都杀了啊，你不都已经脱困了么，这么厉害，还没点给自己报仇的能耐？”

    等了半天，黑雾停在那里一动不动，感觉等了好久好久，黑雾化为女形，正是李娟模样，立在那里。她望着李全：“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动手的。可是我只能跟在你们身边，不能随心所欲。我们谈个条件吧，如果你带我去那些人所在的地方，我自会一个个的把仇人收拾掉，不需要你动手，我也不会伤害他。他受伤很重，如果我们几个姐妹的怨气不能及时消散，就算我不动手，只怕他也活不过后天半夜。”

    李全皱眉不语，李娟又说了句：“不要骗我，我们已是阴阳两界，你所承诺的一切，将会成为言灵，如果违背，必会受天谴。”

    萧灵问道：“你得离那些人多近才行？”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对害人性命却可以逍遥法外的事情，也是看不过眼的。所以在这方面，她其实是乐见其成。

    “像我和他这么近。”李娟已经站在了赵兴邦的床前，相距……最多30厘米吧……

    萧灵叫道：“这么近，这让我们怎么可能做到，那些小王八蛋已经在少管所里了。”

    “做不到是么？那我就吸了他的元阳，这样就可以进益为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劳你们帮忙。”李娟狞笑，俯下身子作势要吸。

    “九天应援，雷声普化天尊！”虚软在床的赵兴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手捏雷诀，雷光电弧如一个耀眼非凡的手镯扣在李娟的手腕上，李娟死命挣扎扭动，却始终不能脱出雷光的限制。李娟恨恨道：“你现在这模样，还逞强，是想跟我同归于尽吗！”

    赵兴邦虽然声音有气无力，却坚定不容反驳：“死也不能让你占便宜。”

    虽然这话听着好像有那么点不对劲，但是李全也来不及多想，嚷嚷道：“快收了她！”

    “哼，他还没这能耐。”李娟冷笑。

    赵兴邦微闭着眼睛：“要不要试一试？”

    李娟刺耳的声音咆哮着：“你要替那几个人渣去死吗？就为了收我？我们做了什么！被人害死成了地缚灵还不能报仇，你不能为我们申张正义，却要收我，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一人一鬼互不相让，萧灵急着叫道：“你们又不是生死仇敌，何必跟对方红眼死磕，不如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怎么让真正的始作俑者得到惩罚。”

    僵持了半天，李娟先收了鬼气，说：“好，反正我现在已经动不了你了。随你们想干什么吧。”

    赵兴邦收了雷咒，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房间的结界禁制已经收起，萧灵与李全闯进房间，李全检视赵兴邦胸口的黑色扩散情况，还好没有更加恶化。

    萧灵看着李娟，都是女人，她对李娟是存着善意与同情的，若是还在那个“侠以武犯禁”的时候，她说不定已经“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了。

    “人渣未成年也是人渣，现在保护起来，等放出来，害了别人再枪毙吗！”萧灵忿忿不平，“还有那些叫嚷着废除死刑的傻X，想什么呢？关起来谁养啊！”

    李全转头看着她：“别太偏激了，其实我能理解废除死刑的想法，万一有个错判的，挨了枪子的可是活不过来的。”

    之前一直怕拖了别人后腿而没有进来的张莹，发现目前的气氛已经趋于平和，于是也走进屋，对李娟说：“你被那些人渣害了，还因为怨气郁积不能转生，多亏啊，为什么不早早投胎转世去一个好人家呢，下一世，上天一定会补偿你的。”

    李娟没有说话，过了许久，她对李全说：“我知道你有沉星石，动手吧。”

    李全摇摇头：“有些事情，我想你需要知道的，现在身在少管所的那些人背后是有人指使的，你知道是谁指使的吗？”

    李娟没有说话，只诧异的看着他，显然她也不知道。

    李全将那天跟踪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之后慷慨激昂的表示“冤有头，债有主，找主谋才是最重要的，那些小杂碎不算什么。”

    屋里一时无人说话，李娟开口道：“你说有个瘦子供奉着大鬼？”

    李全点点头。

    李娟似乎在盘算着自己到底能不能与那个被供奉的鬼抗衡，张莹却说话了：“李娟姐姐你不能去。”

    “咦，你怎么知道的？”萧灵表示非常奇怪。

    张莹看着李全：“你记得我那会儿在庙里临摹壁画么？我对这些事情都比较有兴趣，所以研究过一些中国和东南亚各国的养鬼术。那个人做的事叫‘养大灵’，网上说的养小鬼现在已经落伍了，养小鬼只能加加财运，而大灵可以下蛊，但是大灵需要用血养，最好是人血。我估计，你们的血应该是给他拿去养大灵了，血供的人越是怨气重，越是有效果，而且血供的灵体如果接近大大灵，也会被大灵所控制，也就是中国人说说的为虎作伥的伥鬼，李娟姐姐，你一定不希望被大灵控制吧？”

    “不会是真的吧……”萧灵扭头看看躺在床上的赵兴邦，赵兴邦此时又勉强挣开眼睛，见萧灵看着他，微微点头，表示认可张莹的观点。

    萧灵焦急道：“那我们怎么办……”

    “使用邪魔外道给自己获得好处的人，总归会被天谴，你们可以让天谴来的更早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林老头已经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刚刚煎好的汤药，“来，张丫头，给兴邦擦擦。”

    “林叔，这次你不帮我们下副本吗？”萧灵看着他。

    李全摆摆手：“哎，林叔哪知道什么叫下副本啊。”

    “当然知道了，他可是我们队的主力DPS呢。”萧灵一脸骄傲。

    李全张大嘴巴：“林叔……你这年龄还玩网游？”

    “看不起老人家？我玩MUD当巫师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咧！”林老头转头又看着萧灵：“我早年以言灵起誓，只管医人，不再动手除灵。”

    “唉……”萧灵撇撇嘴，只得看着李全：“那就只能咱们上了。”

    “咱们上，上哪儿去？”李全看着萧灵，“你已经有好主意了？”

    萧灵捋捋并不存在袖子，昂首挺胸说：“杀进去！”

    不说李全张莹默默扭头，也不说赵兴邦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装没听见还是真的又睡着了，单说怨灵李娟都默默飘开，心情复杂的样子。

    “怎么了嘛，不然呢，是由着他们逍遥法外，还是报警说有人养大鬼？难道要去少管所让那些人指认是谁教唆他们的？”萧灵好像泄了气的皮球，坐在一边小声嘀咕。

    林老头摇摇头：“一个姑娘家，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都什么年代了，不要强攻……”

    “要弱受？”萧灵迅速的接话。

    “什么弱受，不要强攻要智取，那边是两个男人，就算李全这个文弱书生对付的了一个，你能对付另一个吗，何况他们还有大灵相助。”林老头对于这个莽撞丫头的想法十分的无奈。

    坐在一边正在给赵兴邦擦上身黑块的张莹缓缓开口：“我记得供奉大灵是需要有不少苛刻条件的，如果做不到，犯了大灵的忌讳，大灵就会反噬主人。”

    在这种着急上火的时候，有人突然说有办法可以把事情摆平，任是谁都会高兴起来，李全还没怎么样，萧灵特别来劲，凑过去：“说说，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养的大灵把他们给干掉？”

    张莹想了想：“一是断了血食，二是遗弃大灵，三是主人带回去让大灵产生妒忌或是恐惧的东西，四是答应大灵的事情却没有做到，五是大灵失控。”

    听起来都很麻烦，断了血食什么的，就算那个男人不再杀人，那些非法采血的地方在本市还是存在的，花钱弄点新鲜的也不算什么不可能的任务，哪怕那个男人用自己的血将就几天呢？遗弃就更难了，好好的谁会遗弃这种知道遗弃必然没有好处的东西，让大灵会妒忌或是恐惧的能是什么东西啊？谁知道那个男人会答应大灵什么东西，谁知道大灵好好的为什么会失控……

    李全皱眉，回忆那本古书上，虽然有一些关于如何镇灵驱灵的，但都是灵附在人身上以后的事情，对于这种自由之身的灵体，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应该对此有办法的赵兴邦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这种无力感，跟每次从招聘会上出来的感觉挺相似，有心做事，却发现各种条件不符合，而且有的还离自个儿挺远。

    发现他的异状，一向大大咧咧的萧灵，只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没事，我们一起去做，一定可以做到。”李全心里一暖，刚想对萧灵说什么，发现她又凑过去跟张莹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有的没的，只能在心中长叹：“善变的女人。”

    虽然有了一点点线索，但是这点线索跟没有也差不多，“都不知道那个大灵是男是女，这种玩意儿谁知道要怎么样才会让它妒忌恐惧。”

    众人一筹莫展，萧灵见李娟在那里，好奇心又上来了：“咱们现在也算是同仇敌忾，能说说你到底是怎么从医院出来的吗？”

    李娟许久没说话，萧灵以为她生气了，也没敢追问，正想着要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的僵局，李娟指着李全的钥匙扣，说：“我是附在那个上面才能出来的。”

    钥匙扣是个奇怪的大象，明明是个大象的头，却是人身，萧灵拿着它仔细盯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名堂来，又扔还给李全：“这是哪儿买的？”

    李全摇摇头：“不知道，是毕业的时候，朋友送我的。”

    “咦，朋友？”萧灵一脸的坏笑：“朋友？女朋友啊？”

    “唉……”李全长叹一声：“姐姐，你别总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好不好，我已经很可怜了。我同学去尼泊尔的时候给我带回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正好缺个钥匙扣，就一直用着。”

    这边张莹已经根据林老头的指示，用汤药把赵兴邦胸口擦了一遍，也看不出什么变化来，也只是在自我安慰罢了。她把毛巾和药碗收好，凑过来仔细看了看李全的钥匙扣：“哦，这是印度教的象鼻神，据说他原来是个暴燥的凶神，后来变成了善神，主要职责跟赵公明差不多吧，《摩诃婆罗多》据说也是由他相助才完成的。”

    “原来是财神啊。”萧灵拿起来晃晃，看看李全：“好像他不爱你。”又转头看看李娟：“原来印度教的也可以用来附身？张莹你好厉害，连这个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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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

﻿    热闹的市井生活又如每一天那样开始了。

    打听消息的主力军是什么？小区大妈！不管是张家的婆媳不和还是陈家的儿子昨天数学考试只得了79或是钱家的姑娘收到了一束花，送花人不是她男朋友，大妈们了若指掌。

    在哪里可以找到她们，当然是小区中间那个健身广场，她们赶着早市去买菜，有许多进城的农民会在很早的时候在路边摆摊，菜又好价格又便宜，大妈们对这样物美价廉的事情根本把持不住。

    李全在健身广场无聊的踩着云中漫步机，等待买菜归来健身的大部队。本以为大妈们会对一个正是花样年华的男青年不上班跑到小区健身广场无所事事的鬼混有各种疑问，结果大妈们很高兴的在一处石桌石椅那里摘菜聊天，压根没人看他。

    这不科学啊，李全又踩了一会儿，坐到一边假装休息，没多一会儿，他就凑过去跟大妈搭讪：“今天这个毛豆看起来不错啊，挺新鲜的，多少钱一斤呀？”一句话成功打开大妈的话匣子，他跟一群大妈们从毛豆价格谈到什么牌子大米好再扯到猪肉哪个部位适合红烧，半小时以后成功谈到了年轻人的人生规划，然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妈对于他出现在健身广场没什么特别的诧异，今天星期六嘛，好久不上班都不记得什么周一周六了。

    当话题转向年轻人的婚恋生活以及大妈们开始对李全个人的情感生活进行单刀直入的提问时，李全及时打住，将结婚问题成功的转向了年轻人买不起房，房价虚高，租房不易。顺利的进入了他最关心的环节，合租——19栋那两个男人合租——那两个男人干什么的？

    大妈们十分热情的把李全想知道不想知道的全都说了，那两个男人大概是五个月前租了这里的房子，早出晚归的，也就是普通上班族的样子吧，他们从不跟邻居多交流多接触，不过城市里的人基本都这样，特别是外来打工的，所以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手里正剥着毛豆的雷大妈无意中说出了一个可疑之处，雷大妈家的狗是那种小型犬摩天使，每次牵出来遛都要牢牢抓住绳子，不然这狗逢人就叫，陌生人熟悉的人都叫，一副凶样，小孩子都怕它。但是遇到那个瘦子，就一声不吭，用力向前蹿，偶遇的几次，雷大妈都被扯着跌跌爬爬。

    “还真是奇怪，我家的雪雪从来不会这样的，就只有遇到他是这样子的。”雷大妈把剥下来的毛豆皮用塑料袋装起来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看看天色说：“我先回去做饭啦。”

    边上有个大妈说：“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

    雷大妈笑笑：“我女儿今天回来了。”

    “哟哦哦，她是在外地上班吧，一年也就回来那么几趟，是得好好烧一桌，还是女儿好，有空还知道回来，不像我儿子，结了婚了一年都不定回来一次。”

    李全看着她们，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妈妈，毕业以后一直没找到正经的工作，都没好意思回家，怕回去面对父母失望的脸。唉……李全用力搓搓脸，先把眼前这事给解决了，等这事解决了，再好好找个工作，这不金九银十么，现在没有好工作一定是时机不到。

    他抖擞起精神，想了好几个主意可以骗开那家的门，又一一推翻，一边的大妈们此时正讨论着社区超市打折，买XX送X，用券再折上折什么的。

    对了！想他在伟大事业里打混也有一段时间了，连那些全能神的信徒都被收服了，还怕扫楼这种区区小事。

    他跑去林老头的小店，抓了一把外卖单出来，张莹见他急匆匆的跑进来又跑出去，问他在做什么，他把想法说了一遍，张莹说：“不如我去，他们会防备心弱些。”

    “可是赵兴邦不是还要你来照顾吗？”

    “没事，我刚给他擦了这个小时的，反正那个小区也不远对吗？”张莹看着他，李全想想，把外卖单给她了。

    头一次做这种事情，张莹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她不断对自己说，不就是送个外卖单嘛，这事很正常很普通啊，有什么好紧张的，不要紧张……越是这样，她越紧张，事后她表示紧张度大于四级，小于高考。

    站在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里面有男人的声音问：“谁啊？”张莹清清嗓子回答道：“我是林家小吃店的。”

    门开了，开门的是胖子，张莹冲着他甜甜一笑：“咦，大哥，您是不是去过我们店呀，看您眼熟呢，今天晚上老板做活动，啤酒买一赠一，要是能押中今天晚上那两队的比分，晚上的消费全免单哦～～”

    本来以为胖子会挺高兴，没想到他无精打采的挥挥手：“没意思，反正我都猜不中。”

    张莹愣在门口，不知道下面该接什么话好，瘦子从房间里走出来：“什么事？”他看着张莹，倒是记得她：“你不是那个小吃店的老板吗？”张莹忙将外卖单给他递过去，用最温柔的声音对他说：“哎呀，人家哪里是老板了，只是帮人看店的，对啦，今天晚上我们店里有活动哟，一定要来呢。”

    这发嗲卖萌的腔调连她自己都暗自恶心了一把，瘦子推了推胖子：“哎，看人家小美女诚意邀请，你还是去吧。别赌那么大就是了。”

    胖子兴趣缺缺的点点头：“行，我再去睡个回笼觉，到晚上再说吧。”

    张莹很欢快的道谢准备离开，隔壁的大妈拎着菜回来了，这时瘦子还没关上门，做为一个推销员，如果只敲了这家门而没有敲隔壁家的门，那也太可疑了。可是如果把跟瘦子说过的话跟这大妈再说一遍，二十分钟之内，全小区的大爷大妈都得知道，到时候林老头还不得赔死。

    在大妈掏出钥匙，并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她的时候，她十分敬业的迎上前，并递上外卖单：“奶奶你好，这是我们店的外卖单，今天晚上有……”话还没说完，大妈分明很愤怒：“谁是你奶奶。”开了门之后狠狠把门甩上。

    瘦子笑着摇摇头：“女人啊，多少岁都是女人。”门终于关上了。

    张莹转身下楼，吐吐舌头松了口气。

    任务顺利完成，回到店里，她将兜里揣着的一个小布袋掏了出来，李全将它接过，赞许道：“想想那会儿刚认识你的时候，哎呀那就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啊，现在也能担事了，了不起。”张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哎，年少无知的事就别提了。”

    “啧，年少无知。这才几天功夫，就已经老这么多了？”李全打趣她，结果当然是被张莹拍了两巴掌，想起刚才在居民楼的事情，不由自己也笑了，李全见她笑的奇怪，便问她在笑什么，张莹把这事讲了一遍，说：“还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就是能不能报应的不要来的这么快呀。”

    林老头抄着手站在收银台后面说：“女人啊，从八岁到八十岁都这样，连女鬼都要画张皮来美一美。”

    周六店里人不多，周围的公司都休息，居民区里的人也一般都在家里吃，店里的顾客也就在中午的时候刹那繁荣了一阵子，之后也就是一两个人，路过随便进来点个十块钱的麻辣烫吃着玩。上午林老头就把张莹赶去休息，张莹不肯走：“我不困，答应要照顾兴邦的，就一定要做到。”林老头硬是把她轰了出去：“去去去，晚上再来，白天有我在，晚上我老人家可得睡觉，折腾熬夜的事得让你们年轻人来做。”

    李全中午吃完饭睡了一会儿，下午五点多的时候也起来了，正站在门口扭腰转体，远远的就看着萧灵慢悠悠的走过来，她精神非常好，看着李全各种扭曲的姿势：“干嘛呢，跳艳舞招揽客人不是这样的，我还以为今天是逃班成功，搞了半天是周六，我说我爸妈怎么中午在家呢。今天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见她来了，李全挺高兴：“正等着你呢。”

    “哎？”萧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快进来，进来就知道了。”李全抓住她的手腕一把拉进后场。

    萧灵甩着手腕感慨男女力量相差之大，开始对自己曾经学过的那些女子防身术什么的产生了质疑，李全招呼她到水槽边上：“别愣着啊，过来看。”

    “看什么啊？异世界的大门吗？”萧灵伸头过去看，李全将张莹带回来的布袋打开，里面是一把玫红色的沙，萧灵困惑的看着它：“这是什么？玫瑰盐？”

    李全没有接话，用白瓷碗接了一碗水，将那把沙撒了进去，水面迅速翻滚，好像烧开了似的，很快又泛起了一股股浓浓黑烟。

    浓烟里隐约有人形，越来越清晰。

    萧灵不由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什么东西。”

    李全镇定的看着冲着他狞笑的女人脸：“大灵的真身。”

    养的是女鬼，两个男人同住，李全的大脑迅速运转。想要在这样的组合里琢磨出可趁之机，还需要再弄清楚几件事，在媒体实习那段时间，跟人东奔西跑，对于挖掘新闻线索，还是略有一定心得的。

    “干嘛笑的这么诡异？喂喂，你还是李全吗？”萧灵小心翼翼的靠近他，在他面前挥舞着双手。

    张莹笑道：“就算他被附身了，你这么晃也没用啊，附身又不是瞎了。”

    萧灵耸肩：“这难说。”

    窗外的天空，已透出淡淡青色，东方的天际有一抹亮白，太阳还没有出来，路灯的光芒已经不像黑夜里那么的耀眼，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它们还开着。送奶工已经在忙碌着，自行车后座的牛奶瓶在车轮碾过路面不平部分的时候，会小小的震动，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清洁工的大扫帚与地面接触时发出“唰唰”声，还有不远处早餐摊子飘来的麦香气，不过是杂粮煎饼而已，以前怎么没觉得它有这么香？

    李全的肚子配合的发出咕噜声，张莹起身：“你们忙了一晚上没睡，要不我出去买点早饭，你们吃了先睡一会儿？”

    正说着，林老头过来招呼大家：“吃饭了。”

    “咦，林叔，你什么时候出去的？”萧灵惊讶的看着林老头。

    林老头嘿嘿一笑：“虽然这件事上我不能帮你们什么，给你们做顿饭还是可以的。”不得不说，林老头做的饭真像，粥里有小米混合大米的香气，烙饼的麦香，再配上他自制的香辣牛肉酱，虽然十分简单，但是却分外的诱人，讲道理，什么最好吃，饥饿最好吃，古人诚不欺我。

    李全三下五除二干掉了面前的粥和烙饼，站起身抹抹嘴：“我去那个小区打听打听，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头，今天晚上还有球赛，要是那两个人还来就好了。”

    萧灵打个呵欠：“我回家睡觉了。”

    李全奇怪的问道：“你又请假了啊？”

    “没，最近没图要出，老板又去美国考察了，比较清闲一点。”

    李全眼泪汪汪的看着她：“贵公司还招人吗？”

    张莹却困惑的说：“可是有点问题啊，进出医院的那么多人，总有个戴玉佛玉观音的，为什么李娟只能附在印度教的象头神雕像上，而不是佛啊观音啊什么的上面。”

    “那些戴着佛和观音的人靠近我，我都不能忍受，更不能附在上面了。”李娟摇摇头。

    林老头“嗨”了一声：“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佛跟观音一直是正统善神，容不得煞邪之气，玉本来又是辟邪的，要是她能附在玉佛玉观音上面，那才是颠覆。象鼻神最早是凶神，所以可以让怨灵附于其上。”

    他同情的看着李娟：“唉，可怜的女娃子。早日消了怨气，转世投个好人家去吧。”

    “那个鬼……是女的……”微弱的声音从床头传来，赵兴邦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微睁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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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

﻿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李全屏息潜行在两人后面，以前他最喜欢偷偷摸摸站在同学身后，然后别人回头的时候就会被吓一跳。以前因为这爱好没少被人追打过，没想到今天还有个正经的用途。

    两人都喝了不少，李全又很谨慎，跟着穿过了好几条马路，直到两人进了个居民楼都没发现李全跟着他们。

    这是老式的居民楼，一层两户，一共六层，李全站在楼下，抬头静等，很快，一户黑着的窗户亮起了灯，就是这里了。他暗暗记住位置，本想转身离开，刚走了两步，转头又看了一眼，那原本透着白光的窗户，似乎带上了一层血色。

    有古怪！

    与怪力乱神的东西接触次数太多，李全已然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就算没有这些神神鬼鬼的事，他也不会想一个人跑上去单挑两个大汉的。

    回到小店的时候，店里的客人已经走光了，小工在忙着收拾桌椅，张莹坐在柜台后面认真数钱，萧灵在跟赵兴邦说话，见李全回来，萧灵忙问：“怎么样？”

    “落脚的地方我记住了，不过出来的时候有点古怪，不知道那屋里有什么。”李全伸手取了瓶冰可乐，仰头“咕咚咕咚”大口喝着，刚才走的并不快，不过一路紧张的很，这会儿已是一身大汗，粘乎乎难受的很。

    “我说赵哥，能不能不要在这儿坐的跟坐在密苏里号上等着日本鬼子来受降似的？”李全叹气。

    萧灵好奇的往赵兴邦那里望去，明明穿着普通的T恤、拿着一次性塑料杯、喝着芬达，他坐在那的样子却好像是穿着燕尾服，举着香槟酒参加国宴。

    萧灵微笑着拍拍李全肩膀：“你不能因为人家有型有款，就妒忌，本来就应该站有站样坐有坐样，你看你长的也不差，跟趴趴熊似的往这里一挂，啧……”最后那个字真是听着刺耳。李全大拉拉往凳子上一坐：“没事坐这么直，累不累啊，人生已如此辛苦，何必为难自己呢？”

    “切，歪理。一点精气神都没有，难怪找不到工作。”萧灵撇撇嘴，却不小心发现李全脸色变了，她心知自己说错话，戳中李全的伤心处，赶紧补充一句：“当然啦，跟今年毕业生特别多也有关系。金九银十，你再把自己收拾收拾，把简历再润色润色，肯定可以找到工作的。”

    “承你吉言了。”李全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啊，今天的营业额创新高了。”张莹从柜台后面站起来，非常高兴的挥舞着一叠人民币。

    自尊心倍受打击的李全没精打采的跟了句：“数别人的钱有这么高兴吗？”

    张莹昂首挺胸自豪无比：“林大叔说，我守柜台的这几天扣了成本，就都归我！”

    说起来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林老头怎么还没回来，李全问道：“他到底去哪儿了？莫不是欠别人钱跑路了？”

    “死小子说什么呢？！”林老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小店里回荡，一个大包被他重重甩在桌子上。包口敞开，里面装着许多豆腐干薯片肉松酥等等零食。

    李全心情复杂的看着林老头：“往前走三百米就有一个大型仓储超市，再不行还可以网购。哎呀……”后脑勺不轻不重的挨了一下。

    眼尖的萧灵发现零食的下面是一小块闪闪发光的石头，她小心的将石头拿起：“这是什么？不开饭店改采矿了？”

    林老头还没说话，赵兴邦已站起身：“沉星石？”

    “不愧是玄鹤的弟子，有眼力！”林老头赞许的点点头。

    沉星石是极为难得，李全记得看到书中有记载，说沉星石可以驱散那些执念强大的灵，如果非要用科学来解释一下，大概是能消除不良磁场的功效吧，不知道林老头从哪儿弄来的。

    如今沉星石在手，再入古战场是早晚的问题，但是李娟的灵已经不在医院了，这又该怎么办呢？

    距离太远，已经无法感应到李娟的灵魂在哪里，李全想了想，开口向林老头问道：“沉星石到底是什么，以前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拇指大小的沉星石掂在手上轻飘飘的，没什么份量。对于一块石头就能驱灵这件事，李全感到非常的不科学，不过怨灵本身就是不科学的事情，所以他也就默默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沉星石一种陨石，常见的是铁陨石，不常见的是氪星陨石。”赵兴邦将沉星石托在掌上细细查看，李全抓抓头：“克星陨石是什么？谁的克星？”萧灵鄙视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新时代的大学生啊，氪星都不知道，超人知道吗？”

    “知道啊，就是那个跟地球人抢工作的外星人嘛，好想知道他怎么应聘成功的。”李全45度仰望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一脸的向往与憧憬。

    张莹忙乎完了也过来加入聊天的队伍中，她冒着星星眼扳着手指算：“他身材好，出现的机会总是恰到好处，绝对是美版《来自星星的你》，他在报社工作的时候，善于团结同事，从不抢功，而且他出现的地方总是有麻烦，所以新闻记者的工作最适合他了……”

    她叭啦叭啦说完一大串，李全只能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说什么。萧灵见状抓紧机会损他：“怎么，曾经的崇拜者说起别的男人来眉飞色舞的，是不是心里酸溜溜的？”

    听到“曾经的崇拜者”，这几天已在这小店里练出几分新龙门客栈老板娘气派的张莹脸微红，头低下来，也说不出话了。

    李全摆摆手：“说正经事，你们有什么好主意？”

    这件事本来是一个普通的刑事案件，通篇也就是未成年人劫财劫色杀人没有被判死刑，受害者不忿化为怨灵。可是现在的发展却让人有点看不懂了，未成年人只是被利用的，主犯仍逍遥法外。

    想起那一瞬间在窗户口现出的红光，李全觉得这事还是有必要跟其他人沟通一下的。

    “你确定不是眼花了？”萧灵提出疑问，“我在这地方从小住到大，怎么自打认识你以后，发现身边各种神神鬼鬼的事件？都可以拍好几集的《走近科学》了。”

    李全则表示自己本来只是一个努力认真积极进取的好青年，自打走进了这家店，到现在也没找到个像样的工作。

    “你要是不嫌弃，就来我这边做小工，包吃住，一个月两千。”林老头正在看张莹记的帐本，这几天收入比过去一个月都要多，喜笑颜开。

    李全朝他一笑：“交五险一金吗？逢年过节有福利吗？一年年假多少？”

    林老头咂嘴说：“这可不是你找不到工作了，有工作放在你面前又不干。”

    李全站起来拍着胸脯：“那当然，我怎么能随便在这种地方给人端麻辣烫。”

    还没等林老头说话，张莹晃着记着收入的本子在他面前晃：“这种地方怎么了？我今天倒卖羊肉串都赚了六百多啦！”

    “你们老师没说过目光要长远吗？”李全哼哼。

    他还有要继续扯的意思，被迎面飞来的沉星石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将它接住，不满地大叫：“干啥！”

    赵兴邦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目光还没来得及长远就先饿死了，你没听过火烧眉毛先顾眼前？”李全的大脑还在激烈的运转，寻思怎么才能破了这一招，赵兴邦开口：“那两个人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吗？”

    被赵兴邦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正楼的讨论继续，张莹想了想：“那个壮汉没什么特别的，他边上的那个人比较瘦，吃的也不多，哦，对了，他们明明是两个人吃东西，却要了三副碗筷，三个杯子，其中一套餐具里面装了些吃的，我还以为是他们在等人，但是到最后也没有人来。”

    赵兴邦想了想又问道：“他们带了什么东西吗？”

    “那个胖子就带了个挎包，假的阿迪达斯，仿的也不怎么样，某宝上面最多五十块钱包邮。另一个带了挺大一个手提包的，那个款式嗯……大概有这么大。”张莹用双手比划了一下，约有一米长，有点像高尔夫球包，那种手提包实在不常见，所以张莹才能记得这么清楚。

    “还有吗？”事情的真相似乎就在眼前，却云遮雾绕无法看清，赵兴邦皱眉，曾经的修道生活让他脾气内敛，而以完成实验做为发paper的学校生活，让他又养成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

    刚才还嘻嘻哈哈的李全正经了起来：“主要是那个胖子在说话，说的多露得多，一眼见得到底。另一个瘦子不怎么说话，整个人的气质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对了，他很紧张那个包，我去送烤串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他就把包整个抱起来，还狠狠瞪了我一眼。”

    “教唆的应该是那个胖子，但是我感觉瘦子的问题更大。”李全总结道。

    赵兴邦站起身：“我们走。”

    “哎？去哪儿？”李全站起来。

    “他们住的地方，探探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话间，赵兴邦已经移动到门外了。

    李全加快脚步跟上：“我们是不是该先报警啊？喂，别走这么快。”

    萧灵追出去：“我也要去。”赵兴邦停下脚步：“不行。”

    “为什么？”

    “去了还要分心保护你呗。”李全无畏的迎着萧灵的白眼。

    萧灵愤愤不平：“我又不是弱柳扶风的林黛玉，而且还有南明离火项链。”

    “正因为这样，才不能去。”赵兴邦认真的说：“这是火系的法宝，不仅不能有效保护你，还会助长邪火。”

    “就是就是，你明天还要上班，还要出图，还要伺候甲方大爷呢，快回去睡觉，不然眼袋皱纹都出来了，哎呀。”李全又挨了萧灵一掌。

    好说歹说送走萧灵，李全与赵兴邦加快脚步往那两人所在的居民楼赶去。站在楼下，李全问道：“我们要做什么？冲进去抓人这事我们不能干的吧？”

    “在他俩身上下了醉梦蝶粉的人讲起话来这么大义凛然真有意思。”赵兴邦扫了他一眼。

    李全愣在当场：“你怎么知道我下了醉梦蝶粉？”

    赵兴邦只微微一笑，只说了句：“几楼？带路。”

    知道问是问不出来了，李全悻悻走在前面：“太君，我叫王二小，前面就是土八路的村公所。”

    虽然估计那两个人应该睡着了，不过李全与赵兴邦两人还是十分小心谨慎，落地无声，连声控的楼道灯都没有惊动。

    李全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脚步，全金属结构的防盗门，李全扭头看着赵兴邦，借着街上的灯光，只能看到黑色的剪影，他压低声音：“现在要做什么？”

    赵兴邦没有回答，默默走到门前，右手按在门上，嘴里念念有词，接着不出声了，垂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李全轻轻喊了他一声，没回应。也不知道这赵大师是在做什么法，万一跟梦游症似的不能碰呢，所以他很老实的守在一边，等待着赵兴邦自己恢复正常。

    刚才一路上走来还有夏虫夜鸣，李全住的是六楼，比这里还要高两层，都能听到窗外的声音，可是这里却静的可怕，什么声音都没有。

    夜深了，李全忽然觉得身上汗毛直竖，他心里暗自奇怪，明明也没有风，外面也没下雨落冰雹，怎么会冷成这个样子？突然赵兴邦动了，他拉着李全狂奔下楼，李全来不及问他发生了什么事，稀里糊涂跟着他跑。

    李全觉得自己跑的一向挺快，可是怎么跑，都没跑出这个小区，他一向是识路的，但是跑到某一处时，却没有看到应该在那里的一个报刊亭。场景好像被人剪切过拼成了一个圆环，他们就在这个圆环上跑啊跑。

    “鬼打墙？”李全疑惑的看着赵兴邦，跟着道士混，居然会遇上鬼打墙，“这太不科学了。”

    赵兴邦突然停下脚步，狠狠将右手食指咬破，鲜血直涌，他的腰向后弯下，状若拱桥，右手向后一指：“滚！”

    这咒语怎么这么通俗的……李全还没来得及多想，猛然觉得左边肩膀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却什么都看不到。还没等他惊呼出声，赵兴邦的掌心雷已经招呼过来了，此时肩膀又是一轻，那东西走了，赵兴邦来不及收住掌势，眼看着李全就得挨上这么一下，就算不死也挺疼。

    李全没做什么花巧的动作，干净利落的蹲地上了。赵兴邦一掌落空，停了手：“你还好吧。”

    “嗯，现在还好，差点就不好了。”李全嘻皮笑脸，毫不在意。

    “那东西已经走了。”赵兴邦知道他现在的疑惑。

    李全习惯性的做着跑步后的拉伸活动，顺便东张西望，发现周围的环境又变成了熟悉的景物。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个瘦子养的。”

    “哦哟？瘦子养的是小鬼还是古曼童？”

    “你也知道那些东西？”

    “当然，学校里女生很喜欢讨论这些的，女明星靠养古曼童得了富二代的心啊，养小鬼会变漂亮啊什么的，听多了。”

    “他养的是鬼，不过不是小鬼，是大鬼。”赵兴邦勉强笑笑，忽然腿一软，几乎栽倒在地。好在李全眼疾手快把他拉住：“怎么了？”

    赵兴邦深吸一口气：“先回去再说。”

    回到小饭馆的时候，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那小饭馆却还亮着灯，离着还有几十米远，就看见有人迎了出来，看不清楚脸，但从胸前垂着的那团红焰来看，应该是萧灵。

    走近一看，果然是她，虽有倦容，不过看见两人平安回来，却是欣喜非常。

    头一次被人期待着回来，李全心中泛起暖意，刚想说点什么，恰好林老头也出来了，见赵兴邦垂着头，被李全架着回来，不由吃了一惊：“这是怎么了？快，扶到卧室里。”

    林老头将赵兴邦的上衣脱下，原本只是围在心脏周围一圈的黑线已经变成了一片黑色，只有中间一点点还是正常肤色。

    “不好。”林老头惊道，“他这是遇到什么了？本来怎么也能拖上一两个月，不可能这么快的。”

    李全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下，林老头叹道：“这傻孩子，竟然用离魂术进门，还遇上了养的鬼，生魂哪里能对抗被人供养的厉鬼。”

    “那现在怎么办？”听着这话，李全心里毛毛的，赵兴邦紧闭双眼躺在床上，似乎已经昏迷过去了。

    林老头翻箱倒柜，把压箱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堆了满满一桌，他看着这堆东西沉默不语，双眉紧皱。张莹站在一边看着昏迷不醒的赵兴邦，愁眉不展的林老头，茫然无措的李全，喃喃道：“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呜呜呜……”

    本来就紧张的空气，加上女孩子呜咽的哭泣声，更觉不祥，萧灵大喝道：“哭什么哭，哭有用的话我陪你哭上三天三夜！”她看着林老头：“林叔，我们可以做什么？”

    “我可以稳住他的伤情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黑块盖到这里的时候，他就……”不用继续说，众人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李全问道：“所以，现在只能把怨灵完全除掉了？”

    林老头点点头，张莹咬着嘴唇，怯怯站在一边，李全一眼瞥见她，突然想起当初在旅行团的时候，她那副嚣张至极的模样，这才几天，就换了个人似的。觉得有点不忍心，安慰道：“你可以帮林叔照顾兴邦。”

    张莹一脸期盼的看着林老头：“有什么要我做的，尽我所能一定会做到的。”

    林老头已经挑好了需要用的药品，说：“等我把药汤熬好，需要有人每小时在那些黑块上擦一次。”

    “这个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张莹迫不及待的应下来，如果不做些什么，她心中深深的愧疚感实在是难以散去。她一向是学校里的风景，在系里备受关爱，多少男生鞍前马后的愿意为她效劳，从来没有体会过这么迫切的希望自己可以出一份力。

    情况危急，可是李娟的下落却毫无头绪。其他古战场的怨灵好找，但是少了一个，就不算完事。李娟到底在哪里！

    “肯定跟你有关系。”张莹开口，“否则不会处心积虑把你引到医院去，要走她早就走了，何必再把可以与她抗衡的人招来。”

    萧灵赞许的点点头：“分析的很有道理。”

    之前被她那通鄙视，张莹还以为她是十分讨厌自己的，没想到还会赞同自己的话，心里莫名的一阵高兴，于是接着说：“所以我觉得是不是你的出现能让她有机会被带走，或者……其实她是跟着你的？”

    “倒是不可能跟着我，她嚎了一会儿自己走了。”李全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况，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纱布，意外的发现有一根纱是黑色的，之前肯定不是这样子，不然他会跳起来大叫医院用黑心纱布。

    原来是这样……李全心中透亮，当时自己和赵兴邦都在古战场被怨灵所伤，阴气缠身，无法区分到底是自己的阴气还是外来的。所以李娟才有机可趁，收敛了怨杀之气，附身在纱布上，出了医院。

    虽然想通了这一节，却还有一层前因未想通，之前李娟只是在医院的地缚灵，不可能在他家里玩出什么花样来，以及重点的重点是……她现在在哪里？

    萧灵无意间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南明离火，意外的发现原本黯淡的红色变得十分明亮，她疑惑的站起身，向赵兴邦躺着的房间靠近，越靠近，红色越发的耀眼。她看了一眼李全，显然后者也发现了这一点，李全缓缓起身，手里扣着沉星石，向卧室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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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章

﻿    卧室里没有任何声音，透过半掩的门可以看到大柜上镶嵌的穿衣镜，镜中的一切并无异样。赵兴邦还是静静的躺在那里，也许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李全刚转身要走，窗外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猫叫，是那种声嘶力竭的惨嚎，听着就令人毛骨悚然。

    “呀！”萧灵指着镜子，一层淡淡的黑雾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屋里，黑雾如人形，向赵兴邦飘过去。李全见状忙推门想要冲进屋，却被弹了回来。

    “还有这一手，结界？”李全想起看的无数日漫网文，各路修真什么的，当时觉得作者挺能编，没想到如今自个儿就身在其中了。

    要破结界得有点什么技术、法宝之类的，李全在门外着急上火也没办法，这道无形的门拦在中间，整个走廊被南明离火的红光照了个通透。

    萧灵急得额头见汗，对着空气叫嚷：“害你的人又不是我们，你为什么要找他？”

    黑雾停下，有女声冷冷道：“有多管闲事的心，就要有多管闲事的能耐。我吸了他的元阳道行，就能去找那些人报仇了，哈哈哈。”

    “靠，本来姐姐我还挺同情你们的，伤害无辜跟那些混蛋有什么区别？！”

    那团黑雾传来一声冷笑：“同情有什么用？我要他们受到惩罚，受到惩罚！！！你要是能把他们全杀了，我就放过他！”

    萧灵一时语塞，李全接腔道：“伤害你的人受不到惩罚，你就要伤害别人？这算什么！你有本事把那些害你的人都杀了啊，你不都已经脱困了么，这么厉害，还没点给自己报仇的能耐？”

    等了半天，黑雾停在那里一动不动，感觉等了好久好久，黑雾化为女形，正是李娟模样，立在那里。她望着李全：“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动手的。可是我只能跟在你们身边，不能随心所欲。我们谈个条件吧，如果你带我去那些人所在的地方，我自会一个个的把仇人收拾掉，不需要你动手，我也不会伤害他。他受伤很重，如果我们几个姐妹的怨气不能及时消散，就算我不动手，只怕他也活不过后天半夜。”

    李全皱眉不语，李娟又说了句：“不要骗我，我们已是阴阳两界，你所承诺的一切，将会成为言灵，如果违背，必会受天谴。”

    萧灵问道：“你得离那些人多近才行？”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对害人性命却可以逍遥法外的事情，也是看不过眼的。所以在这方面，她其实是乐见其成。

    “像我和他这么近。”李娟已经站在了赵兴邦的床前，相距……最多30厘米吧……

    萧灵叫道：“这么近，这让我们怎么可能做到，那些小王八蛋已经在少管所里了。”

    “做不到是么？那我就吸了他的元阳，这样就可以进益为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劳你们帮忙。”李娟狞笑，俯下身子作势要吸。

    “九天应援，雷声普化天尊！”虚软在床的赵兴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手捏雷诀，雷光电弧如一个耀眼非凡的手镯扣在李娟的手腕上，李娟死命挣扎扭动，却始终不能脱出雷光的限制。李娟恨恨道：“你现在这模样，还逞强，是想跟我同归于尽吗！”

    赵兴邦虽然声音有气无力，却坚定不容反驳：“死也不能让你占便宜。”

    虽然这话听着好像有那么点不对劲，但是李全也来不及多想，嚷嚷道：“快收了她！”

    “哼，他还没这能耐。”李娟冷笑。

    赵兴邦微闭着眼睛：“要不要试一试？”

    李娟刺耳的声音咆哮着：“你要替那几个人渣去死吗？就为了收我？我们做了什么！被人害死成了地缚灵还不能报仇，你不能为我们申张正义，却要收我，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一人一鬼互不相让，萧灵急着叫道：“你们又不是生死仇敌，何必跟对方红眼死磕，不如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怎么让真正的始作俑者得到惩罚。”

    僵持了半天，李娟先收了鬼气，说：“好，反正我现在已经动不了你了。随你们想干什么吧。”

    赵兴邦收了雷咒，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房间的结界禁制已经收起，萧灵与李全闯进房间，李全检视赵兴邦胸口的黑色扩散情况，还好没有更加恶化。

    萧灵看着李娟，都是女人，她对李娟是存着善意与同情的，若是还在那个“侠以武犯禁”的时候，她说不定已经“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了。

    “人渣未成年也是人渣，现在保护起来，等放出来，害了别人再枪毙吗！”萧灵忿忿不平，“还有那些叫嚷着废除死刑的傻X，想什么呢？关起来谁养啊！”

    李全转头看着她：“别太偏激了，其实我能理解废除死刑的想法，万一有个错判的，挨了枪子的可是活不过来的。”

    之前一直怕拖了别人后腿而没有进来的张莹，发现目前的气氛已经趋于平和，于是也走进屋，对李娟说：“你被那些人渣害了，还因为怨气郁积不能转生，多亏啊，为什么不早早投胎转世去一个好人家呢，下一世，上天一定会补偿你的。”

    李娟没有说话，过了许久，她对李全说：“我知道你有沉星石，动手吧。”

    李全摇摇头：“有些事情，我想你需要知道的，现在身在少管所的那些人背后是有人指使的，你知道是谁指使的吗？”

    李娟没有说话，只诧异的看着他，显然她也不知道。

    李全将那天跟踪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之后慷慨激昂的表示“冤有头，债有主，找主谋才是最重要的，那些小杂碎不算什么。”

    屋里一时无人说话，李娟开口道：“你说有个瘦子供奉着大鬼？”

    李全点点头。

    李娟似乎在盘算着自己到底能不能与那个被供奉的鬼抗衡，张莹却说话了：“李娟姐姐你不能去。”

    “咦，你怎么知道的？”萧灵表示非常奇怪。

    张莹看着李全：“你记得我那会儿在庙里临摹壁画么？我对这些事情都比较有兴趣，所以研究过一些中国和东南亚各国的养鬼术。那个人做的事叫‘养大灵’，网上说的养小鬼现在已经落伍了，养小鬼只能加加财运，而大灵可以下蛊，但是大灵需要用血养，最好是人血。我估计，你们的血应该是给他拿去养大灵了，血供的人越是怨气重，越是有效果，而且血供的灵体如果接近大大灵，也会被大灵所控制，也就是中国人说说的为虎作伥的伥鬼，李娟姐姐，你一定不希望被大灵控制吧？”

    “不会是真的吧……”萧灵扭头看看躺在床上的赵兴邦，赵兴邦此时又勉强挣开眼睛，见萧灵看着他，微微点头，表示认可张莹的观点。

    萧灵焦急道：“那我们怎么办……”

    “使用邪魔外道给自己获得好处的人，总归会被天谴，你们可以让天谴来的更早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林老头已经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刚刚煎好的汤药，“来，张丫头，给兴邦擦擦。”

    “林叔，这次你不帮我们下副本吗？”萧灵看着他。

    李全摆摆手：“哎，林叔哪知道什么叫下副本啊。”

    “当然知道了，他可是我们队的主力DPS呢。”萧灵一脸骄傲。

    李全张大嘴巴：“林叔……你这年龄还玩网游？”

    “看不起老人家？我玩MUD当巫师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咧！”林老头转头又看着萧灵：“我早年以言灵起誓，只管医人，不再动手除灵。”

    “唉……”萧灵撇撇嘴，只得看着李全：“那就只能咱们上了。”

    “咱们上，上哪儿去？”李全看着萧灵，“你已经有好主意了？”

    萧灵捋捋并不存在袖子，昂首挺胸说：“杀进去！”

    不说李全张莹默默扭头，也不说赵兴邦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装没听见还是真的又睡着了，单说怨灵李娟都默默飘开，心情复杂的样子。

    “怎么了嘛，不然呢，是由着他们逍遥法外，还是报警说有人养大鬼？难道要去少管所让那些人指认是谁教唆他们的？”萧灵好像泄了气的皮球，坐在一边小声嘀咕。

    林老头摇摇头：“一个姑娘家，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都什么年代了，不要强攻……”

    “要弱受？”萧灵迅速的接话。

    “什么弱受，不要强攻要智取，那边是两个男人，就算李全这个文弱书生对付的了一个，你能对付另一个吗，何况他们还有大灵相助。”林老头对于这个莽撞丫头的想法十分的无奈。

    坐在一边正在给赵兴邦擦上身黑块的张莹缓缓开口：“我记得供奉大灵是需要有不少苛刻条件的，如果做不到，犯了大灵的忌讳，大灵就会反噬主人。”

    在这种着急上火的时候，有人突然说有办法可以把事情摆平，任是谁都会高兴起来，李全还没怎么样，萧灵特别来劲，凑过去：“说说，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养的大灵把他们给干掉？”

    张莹想了想：“一是断了血食，二是遗弃大灵，三是主人带回去让大灵产生妒忌或是恐惧的东西，四是答应大灵的事情却没有做到，五是大灵失控。”

    听起来都很麻烦，断了血食什么的，就算那个男人不再杀人，那些非法采血的地方在本市还是存在的，花钱弄点新鲜的也不算什么不可能的任务，哪怕那个男人用自己的血将就几天呢？遗弃就更难了，好好的谁会遗弃这种知道遗弃必然没有好处的东西，让大灵会妒忌或是恐惧的能是什么东西啊？谁知道那个男人会答应大灵什么东西，谁知道大灵好好的为什么会失控……

    李全皱眉，回忆那本古书上，虽然有一些关于如何镇灵驱灵的，但都是灵附在人身上以后的事情，对于这种自由之身的灵体，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应该对此有办法的赵兴邦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这种无力感，跟每次从招聘会上出来的感觉挺相似，有心做事，却发现各种条件不符合，而且有的还离自个儿挺远。

    发现他的异状，一向大大咧咧的萧灵，只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没事，我们一起去做，一定可以做到。”李全心里一暖，刚想对萧灵说什么，发现她又凑过去跟张莹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有的没的，只能在心中长叹：“善变的女人。”

    虽然有了一点点线索，但是这点线索跟没有也差不多，“都不知道那个大灵是男是女，这种玩意儿谁知道要怎么样才会让它妒忌恐惧。”

    众人一筹莫展，萧灵见李娟在那里，好奇心又上来了：“咱们现在也算是同仇敌忾，能说说你到底是怎么从医院出来的吗？”

    李娟许久没说话，萧灵以为她生气了，也没敢追问，正想着要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的僵局，李娟指着李全的钥匙扣，说：“我是附在那个上面才能出来的。”

    钥匙扣是个奇怪的大象，明明是个大象的头，却是人身，萧灵拿着它仔细盯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名堂来，又扔还给李全：“这是哪儿买的？”

    李全摇摇头：“不知道，是毕业的时候，朋友送我的。”

    “咦，朋友？”萧灵一脸的坏笑：“朋友？女朋友啊？”

    “唉……”李全长叹一声：“姐姐，你别总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好不好，我已经很可怜了。我同学去尼泊尔的时候给我带回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正好缺个钥匙扣，就一直用着。”

    这边张莹已经根据林老头的指示，用汤药把赵兴邦胸口擦了一遍，也看不出什么变化来，也只是在自我安慰罢了。她把毛巾和药碗收好，凑过来仔细看了看李全的钥匙扣：“哦，这是印度教的象鼻神，据说他原来是个暴燥的凶神，后来变成了善神，主要职责跟赵公明差不多吧，《摩诃婆罗多》据说也是由他相助才完成的。”

    “原来是财神啊。”萧灵拿起来晃晃，看看李全：“好像他不爱你。”又转头看看李娟：“原来印度教的也可以用来附身？张莹你好厉害，连这个都知道。”

    张莹却困惑的说：“可是有点问题啊，进出医院的那么多人，总有个戴玉佛玉观音的，为什么李娟只能附在印度教的象头神雕像上，而不是佛啊观音啊什么的上面。”

    “那些戴着佛和观音的人靠近我，我都不能忍受，更不能附在上面了。”李娟摇摇头。

    林老头“嗨”了一声：“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佛跟观音一直是正统善神，容不得煞邪之气，玉本来又是辟邪的，要是她能附在玉佛玉观音上面，那才是颠覆。象鼻神最早是凶神，所以可以让怨灵附于其上。”

    他同情的看着李娟：“唉，可怜的女娃子。早日消了怨气，转世投个好人家去吧。”

    “那个鬼……是女的……”微弱的声音从床头传来，赵兴邦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微睁着眼睛。

    养的是女鬼，两个男人同住，李全的大脑迅速运转。想要在这样的组合里琢磨出可趁之机，还需要再弄清楚几件事，在媒体实习那段时间，跟人东奔西跑，对于挖掘新闻线索，还是略有一定心得的。

    “干嘛笑的这么诡异？喂喂，你还是李全吗？”萧灵小心翼翼的靠近他，在他面前挥舞着双手。

    张莹笑道：“就算他被附身了，你这么晃也没用啊，附身又不是瞎了。”

    萧灵耸肩：“这难说。”

    窗外的天空，已透出淡淡青色，东方的天际有一抹亮白，太阳还没有出来，路灯的光芒已经不像黑夜里那么的耀眼，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它们还开着。送奶工已经在忙碌着，自行车后座的牛奶瓶在车轮碾过路面不平部分的时候，会小小的震动，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清洁工的大扫帚与地面接触时发出“唰唰”声，还有不远处早餐摊子飘来的麦香气，不过是杂粮煎饼而已，以前怎么没觉得它有这么香？

    李全的肚子配合的发出咕噜声，张莹起身：“你们忙了一晚上没睡，要不我出去买点早饭，你们吃了先睡一会儿？”

    正说着，林老头过来招呼大家：“吃饭了。”

    “咦，林叔，你什么时候出去的？”萧灵惊讶的看着林老头。

    林老头嘿嘿一笑：“虽然这件事上我不能帮你们什么，给你们做顿饭还是可以的。”

    李全三下五除二干掉了面前的粥和烙饼，站起身抹抹嘴：“我去那个小区打听打听，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头，今天晚上还有球赛，要是那两个人还来就好了。”

    萧灵打个呵欠：“我回家睡觉了。”

    李全奇怪的问道：“你又请假了啊？”

    “没，最近没图要出，老板又去美国考察了，比较清闲一点。”

    李全眼泪汪汪的看着她：“贵公司还招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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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零章

﻿    ﻿    热闹的市井生活又如每一天那样开始了。

    打听消息的主力军是什么？小区大妈！不管是张家的婆媳不和还是陈家的儿子昨天数学考试只得了79或是钱家的姑娘收到了一束花，送花人不是她男朋友，大妈们了若指掌。

    在哪里可以找到她们，当然是小区中间那个健身广场，她们赶着早市去买菜，有许多进城的农民会在很早的时候在路边摆摊，菜又好价格又便宜，大妈们对这样物美价廉的事情根本把持不住。

    李全在健身广场无聊的踩着云中漫步机，等待买菜归来健身的大部队。本以为大妈们会对一个正是花样年华的男青年不上班跑到小区健身广场无所事事的鬼混有各种疑问，结果大妈们很高兴的在一处石桌石椅那里摘菜聊天，压根没人看他。

    这不科学啊，李全又踩了一会儿，坐到一边假装休息，没多一会儿，他就凑过去跟大妈搭讪：“今天这个毛豆看起来不错啊，挺新鲜的，多少钱一斤呀？”一句话成功打开大妈的话匣子，他跟一群大妈们从毛豆价格谈到什么牌子大米好再扯到猪肉哪个部位适合红烧，半小时以后成功谈到了年轻人的人生规划，然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妈对于他出现在健身广场没什么特别的诧异，今天星期六嘛，好久不上班都不记得什么周一周六了。

    当话题转向年轻人的婚恋生活以及大妈们开始对李全个人的情感生活进行单刀直入的提问时，李全及时打住，将结婚问题成功的转向了年轻人买不起房，房价虚高，租房不易。顺利的进入了他最关心的环节，合租——19栋那两个男人合租——那两个男人干什么的？

    大妈们十分热情的把李全想知道不想知道的全都说了，那两个男人大概是五个月前租了这里的房子，早出晚归的，也就是普通上班族的样子吧，他们从不跟邻居多交流多接触，不过城市里的人基本都这样，特别是外来打工的，所以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手里正剥着毛豆的雷大妈无意中说出了一个可疑之处，雷大妈家的狗是那种小型犬摩天使，每次牵出来遛都要牢牢抓住绳子，不然这狗逢人就叫，陌生人熟悉的人都叫，一副凶样，小孩子都怕它。但是遇到那个瘦子，就一声不吭，用力向前蹿，偶遇的几次，雷大妈都被扯着跌跌爬爬。

    “还真是奇怪，我家的雪雪从来不会这样的，就只有遇到他是这样子的。”雷大妈把剥下来的毛豆皮用塑料袋装起来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看看天色说：“我先回去做饭啦。”

    边上有个大妈说：“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

    雷大妈笑笑：“我女儿今天回来了。”

    “哟哦哦，她是在外地上班吧，一年也就回来那么几趟，是得好好烧一桌，还是女儿好，有空还知道回来，不像我儿子，结了婚了一年都不定回来一次。”

    李全看着她们，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妈妈，毕业以后一直没找到正经的工作，都没好意思回家，怕回去面对父母失望的脸。唉……李全用力搓搓脸，先把眼前这事给解决了，等这事解决了，再好好找个工作，这不金九银十么，现在没有好工作一定是时机不到。

    他抖擞起精神，想了好几个主意可以骗开那家的门，又一一推翻，一边的大妈们此时正讨论着社区超市打折，买XX送X，用券再折上折什么的。

    对了！想他在伟大事业里打混也有一段时间了，连那些全能神的信徒都被收服了，还怕扫楼这种区区小事。

    他跑去林老头的小店，抓了一把外卖单出来，张莹见他急匆匆的跑进来又跑出去，问他在做什么，他把想法说了一遍，张莹说：“不如我去，他们会防备心弱些。”

    “可是赵兴邦不是还要你来照顾吗？”

    “没事，我刚给他擦了这个小时的，反正那个小区也不远对吗？”张莹看着他，李全想想，把外卖单给她了。

    头一次做这种事情，张莹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她不断对自己说，不就是送个外卖单嘛，这事很正常很普通啊，有什么好紧张的，不要紧张……越是这样，她越紧张，事后她表示紧张度大于四级，小于高考。

    站在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里面有男人的声音问：“谁啊？”张莹清清嗓子回答道：“我是林家小吃店的。”

    门开了，开门的是胖子，张莹冲着他甜甜一笑：“咦，大哥，您是不是去过我们店呀，看您眼熟呢，今天晚上老板做活动，啤酒买一赠一，要是能押中今天晚上那两队的比分，晚上的消费全免单哦～～”

    本来以为胖子会挺高兴，没想到他无精打采的挥挥手：“没意思，反正我都猜不中。”

    张莹愣在门口，不知道下面该接什么话好，瘦子从房间里走出来：“什么事？”他看着张莹，倒是记得她：“你不是那个小吃店的老板吗？”张莹忙将外卖单给他递过去，用最温柔的声音对他说：“哎呀，人家哪里是老板了，只是帮人看店的，对啦，今天晚上我们店里有活动哟，一定要来呢。”

    这发嗲卖萌的腔调连她自己都暗自恶心了一把，瘦子推了推胖子：“哎，看人家小美女诚意邀请，你还是去吧。别赌那么大就是了。”

    胖子兴趣缺缺的点点头：“行，我再去睡个回笼觉，到晚上再说吧。”

    张莹很欢快的道谢准备离开，隔壁的大妈拎着菜回来了，这时瘦子还没关上门，做为一个推销员，如果只敲了这家门而没有敲隔壁家的门，那也太可疑了。可是如果把跟瘦子说过的话跟这大妈再说一遍，二十分钟之内，全小区的大爷大妈都得知道，到时候林老头还不得赔死。

    在大妈掏出钥匙，并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她的时候，她十分敬业的迎上前，并递上外卖单：“奶奶你好，这是我们店的外卖单，今天晚上有……”话还没说完，大妈分明很愤怒：“谁是你奶奶。”开了门之后狠狠把门甩上。

    瘦子笑着摇摇头：“女人啊，多少岁都是女人。”门终于关上了。

    张莹转身下楼，吐吐舌头松了口气。

    任务顺利完成，回到店里，她将兜里揣着的一个小布袋掏了出来，李全将它接过，赞许道：“想想那会儿刚认识你的时候，哎呀那就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啊，现在也能担事了，了不起。”张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哎，年少无知的事就别提了。”

    “啧，年少无知。这才几天功夫，就已经老这么多了？”李全打趣她，结果当然是被张莹拍了两巴掌，想起刚才在居民楼的事情，不由自己也笑了，李全见她笑的奇怪，便问她在笑什么，张莹把这事讲了一遍，说：“还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就是能不能报应的不要来的这么快呀。”

    林老头抄着手站在收银台后面说：“女人啊，从八岁到八十岁都这样，连女鬼都要画张皮来美一美。”

    周六店里人不多，周围的公司都休息，居民区里的人也一般都在家里吃，店里的顾客也就在中午的时候刹那繁荣了一阵子，之后也就是一两个人，路过随便进来点个十块钱的麻辣烫吃着玩。上午林老头就把张莹赶去休息，张莹不肯走：“我不困，答应要照顾兴邦的，就一定要做到。”林老头硬是把她轰了出去：“去去去，晚上再来，白天有我在，晚上我老人家可得睡觉，折腾熬夜的事得让你们年轻人来做。”

    李全中午吃完饭睡了一会儿，下午五点多的时候也起来了，正站在门口扭腰转体，远远的就看着萧灵慢悠悠的走过来，她精神非常好，看着李全各种扭曲的姿势：“干嘛呢，跳艳舞招揽客人不是这样的，我还以为今天是逃班成功，搞了半天是周六，我说我爸妈怎么中午在家呢。今天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见她来了，李全挺高兴：“正等着你呢。”

    “哎？”萧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快进来，进来就知道了。”李全抓住她的手腕一把拉进后场。

    萧灵甩着手腕感慨男女力量相差之大，开始对自己曾经学过的那些女子防身术什么的产生了质疑，李全招呼她到水槽边上：“别愣着啊，过来看。”

    “看什么啊？异世界的大门吗？”萧灵伸头过去看，李全将张莹带回来的布袋打开，里面是一把玫红色的沙，萧灵困惑的看着它：“这是什么？玫瑰盐？”

    李全没有接话，用白瓷碗接了一碗水，将那把沙撒了进去，水面迅速翻滚，好像烧开了似的，很快又泛起了一股股浓浓黑烟。

    浓烟里隐约有人形，越来越清晰。

    萧灵不由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什么东西。”

    李全镇定的看着冲着他狞笑的女人脸：“大灵的真身。”

    张莹身上藏着的是绘灵草，这种草与之前的鬼降草一样，也是生长于极阴之地的植物，平时坑里水边背阴处好找的很，李全照书里记载的，用炼月术赋予了它新的能力，对于某些有具现形状的灵体可以记下它们的形态，储存在草叶之内。

    那把玫瑰色的沙则是林老头之前屯着的宝贝，书中记述这是与绘灵草一起用的，需要数十种石头炼成的，可以将绘灵草内储存的影像放出来。

    “神叨叨扯了半天，不就是一盒录像带吗。看见了能怎么样？知道弱点了？知道怎么灭了它？”恢复镇定的萧灵一如即往的犀利。

    李全将盆收起：“至少知道对手长什么样吧，不然输给谁都不知道，岂不是冤的很？”

    虽然嘴上不服输，但是心里还是在打鼓，那个大灵看起来非常难搞，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它给收了。他只是个学了一点巫医皮毛的无业游民而已，捉鬼除灵这种事情他实在是搞不定，而应该能搞定的那个人，现在躺在床上半死不活。

    这件事情沉甸甸的压在李全心里，想要让赵兴邦好起来，需要把李娟等人送去往生，想要李娟肯走，就得把那一胖一瘦给处理掉，想要把这两人处理掉，得把大灵干掉。逻辑顺序捋清楚了，最重要的一点却没有办法，李全长叹，毕业以后一直不顺利，从工作到租房再到现在，吃个麻辣烫都吃出人命来了。

    想起这个，他又怨起林老头，没事发什么誓，还是用言灵发的誓，他到底受什么刺激了要发誓，搞的现在这个局面。

    坐在一边的萧灵看着李全的脸色一会儿阴一会儿多云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皱眉长叹，也知道他大概是为这些事心烦，决定让他独自呆会儿，便起身去房间探望赵兴邦。

    张莹和林老头在前面准备晚上的食材，赵兴邦还是时醒时睡，胸前那一点正常的肤色范围好像又小了一些，萧灵自言自语：“这个药到底有没有用啊？”她想了想，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她还是解下了脖子上的南明离火项链，弯下腰，给赵兴邦扣上，红色的坠子在赵兴邦的胸口上跳跃着赤红的光芒。

    李全坐在窗口，双目无神的看着窗外，天色渐渐黑了，今天晚上的比赛是0点开始，客人一般是在六七点左右的样子过来，然后聊着扯着等看球赛。成败在此一举，看今晚能得到多少有用的消息了。

    小饭店里的人多了起来，连外面都摆了两桌，林老头叫李全帮忙盯着点，城管来了赶紧收，李全还在想如果那两个人来了，应该怎么开始套话，用什么办法打探不会让他们起戒心，整个人都魂不守舍，林老头见他这副模样，也知道指望不上他了，于是又叫萧灵看着点，萧灵这会儿正快乐的当个跑堂，听到林老头的吩咐，笑说：“林叔，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搞定城管这事啊？”

    “占道经营这事时轻时重，小孩子家家的不懂就不要多问了。”林老头这会儿在后厨忙的脚不沾地，小工忙着上菜收拾桌子，萧灵写单子递单子，张莹收钱。本来店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也稀里糊涂的忙过来了，现在四年一度的盛况，人手翻了一倍竟然还是忙不过来，前面的啤酒很快就空了，停在门口的货车里是下午刚订的啤酒，只是还没空把它从车上卸下来。

    见李全站在那里发呆，林老头从后厨伸头出来：“小李，帮忙搬一下啤酒。”李全刚才想了半天如何组织语言，头都痛了，正好中断一下，活动活动筋骨。

    刚开始还没什么感觉，搬了十几箱以后，他就深刻感受到平时缺乏锻炼带来的严重后果，腰酸背疼腿抽筋，胳膊快要抬不起来了。照之前几天的经验，这十几箱也就是分分钟被吹干的节奏，还得再多搬一点。

    他又抬起一箱，“哎哎哎……”脚下不稳，啤酒箱落地，玻璃瓶碎裂发出的巨响好像炸弹似的隔好远都能听到，李全还没站稳，眼看着就要摔在玻璃渣上，却被人扶住，一面道谢一面转头看是哪位过路神仙施以援手，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是别人，正是那养大灵的瘦子，胖子跟在他身后，瘦子和善的笑笑：“小心点。”李全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林老头听见声响，探出头来，见状叫道：“哇，一箱全碎啦？”

    李全被这一声吼震回了魂：“唉……”刚想说自己对此负责，瘦子接了句：“老板，别为难这小伙子了，看着这胳膊腿细的，这箱啤酒就当我买的好了，记在我帐上。”

    萧灵手中的笔停下了，轻呼出声，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这么霸气的场面，在现实里还真是头回遇上，真是开了眼界了，特别是……这还是对着李全，她脑补了无数个故事，最终因为这瘦子是敌对关系，所以脑洞就这么无疾而终。她走上前：“两位要吃点什么？”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无非一些烤串等下酒菜，胖子说：“不是说今天啤酒买一送一嘛，那箱碎了的算我们买的，那还有赠的呢？”

    “马上来马上来，小李，快给这两位搬一箱啤酒过来。”萧灵大声招呼着。

    瘦子笑笑：“别叫他搬了，让他歇歇吧，肥哥，你去搬吧？”

    胖子应了一声，起身出去，萧灵趁机搭了两句：“帅哥你真是好人，你不知道啊，我们老板可抠了，要不是你出手，小李肯定得全赔，他是今天刚来的，说身上没什么钱，房租都交不起了，哎哟，可怜的不得了。”

    林老头在后厨竭力忍住打喷嚏的欲望，揉揉鼻子，继续炒菜。

    李全也凑过来，一脸敬意：“谢谢大哥出手相助。”

    “嗨，什么出手相助，举手之劳，钱是什么，钱是王八蛋，花了能回来！”瘦子豪气干云状。

    别桌客人叫着要加菜，萧灵跑过去接单，李全继续开聊：“可是我的钱花了怎么都不见回来？是不是我还不够努力？”

    瘦子笑笑：“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这个道理你知道吧？”

    李全赶紧点头：“可是我路子不野，上哪儿发横财去？没后台没人，干点什么偷鸡摸狗的事，进了局子都没人捞我的。”

    瘦子喝了一口啤酒，又继续说：“你干嘛非得往那些地方想呢？”

    李全做求知若渴状：“那怎么办？”

    胖子搬了啤酒过来，坐下，接话说：“真想发财哪还有做不到的？”

    李全一拍大腿：“哎，你别说，我可想了，彩票买了多少，连五块都没中过。”

    胖子不屑的摆摆手：“彩票那东西有什么意思，就算你中了头奖，还要交20%的税，兑奖的地方记者早就在那里埋伏着了，还有那帮子找你要捐款的也等着呢，还没到手先扒层皮。”

    “是啊是啊，所以，两位大哥有什么好的路子，指点指点小弟啊，小弟一定不会忘了两位大恩大德的。”此时的李全仿佛听见了自己节操碎了一地的声音。

    瘦子斜了他一眼：“你真想发财？”

    “哎呀，谁不想啊。大哥你别卖关子了，小弟都快穷疯了。”

    瘦子凑过来：“哥给你指条明路——养大灵。”

    李全困惑的看着他：“什么大灵？”

    瘦子对这个一窍不通的家伙颇有些不耐烦，倒是胖子很有兴致的跟李全讲解：“就是养鬼。”

    “哦……我知道，养小鬼嘛，古曼童什么的，嘿嘿，听别人说过，什么蜡烛烤尸体的下巴，烤的尸体坐起来，然后取了尸油做的。”李全的表情配合十分到位。

    瘦子摇摇头：“不是养小鬼，小小年纪就死了，一点都不懂事，不小心就闹脾气，太难伺候。大灵是成人的灵魂，好办。”

    “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了，小鬼只能搞点小动作，大灵可以帮你下蛊搬财镇宅。”

    李全激动的表示也要养大灵发家致富：“那么，在哪里可以买呢？”

    “什么买！”瘦子不悦的说，“是请！”

    “是是是，请！那么在哪里可以请呢？”李全顶着一脸的诚恳。

    “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把钱给我就行了。”

    “不是请的吗？还要钱？”李全装傻充愣。

    “那当然，没听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要把大灵请来与你心意相通，为你做事，当然要出钱。

    的。”

    “大灵是哪里的人啊？”

    “泰国。”

    李全抓抓头：“我说话他听的懂吗？”

    “放心，要是连说话都听不懂，还怎么能称为灵呢？”

    李全表示一定要养个大灵，只是钱一时凑不齐，瘦子说没关系，分期付款也行，只是要加点利息：“有了大灵，想要多少钱没有，这点钱很快就回来了。”

    李全很想说：“那你干嘛还要跟我收钱？你那大灵那么厉害，还不能搞钱？”当然他憋住了没说出来，萧灵这会儿又凑过来：“有没有可以保佑姻缘的神啊？”

    “呵，小妹子有想法了啊？想找个什么样的啊？”

    萧灵满眼都是粉红的泡泡：“他要长的像吴彦祖，像焦恩俊也可以，要么像钟汉良，或者像严宽也好，要有男子气慨，特别宠我，我说什么他都不反驳。”接着粉红的泡泡又转成金色并闪着￥$的光辉：“税后年入百万，有房有车有保姆女佣，对了，还要个帅管家……”

    “打住，我看你还是期待一下实现世界和平吧。”边上听到的人都跟着哄堂大笑起来。萧灵哼了一声：“做不到就直说嘛。”

    球赛结束后，瘦子对李全说：“你明天上午到我家来，我家在兴兴花苑19幢501，我会跟你说一些注意事项的。”李全点点头。

    夜深了，小吃店的食客们全部散去，林老头终于有空出来，问道：“事情怎么样？”

    李全握拳：“快要接近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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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章

﻿    第二天，李全起了个大早，在网上搜了一圈养小鬼养大灵古曼童佛牌阴牌之类的东西，深深感叹这个世界太不真实了，“现在的人真是浮躁啊，急功近利。”李全一边看，一边摇头。

    “怎么？”张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药碗和毛巾，赵兴邦受伤以后，她就一直住在这里照顾他。林老头对此十分高兴。

    李全指指某宝上的千年白狐仙牌：“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得回失去的感情，爱情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先来后到不是理由，真爱才是永恒……这到底是什么价值取向啊？支持小三？”

    张莹无视了这位妇女之友义愤填膺的陈词，弯腰盯着屏幕仔细看产品说明：“哎你说，要是真有效的话，思聪哥哥的太太团人手一个，最后思聪哥会选择谁呢？”李全默默扭头，聊不下去了。

    今天天气不错，多云，没有把人晒出油来的那种效果，李全出门前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林老头挺奇怪：“你不是找那两个男人吗？”

    “对啊。”

    “怎么照了半天还不走，还以为你跟姑娘约会。”没等李全反驳，林老头就哼着歌进里屋了。

    李全悻悻的转过头，又在镜子里仔细照了照：

    发型OK，如鸡窝一般的凌乱，可见他起床之后就急于找大仙的虔诚；

    脸色OK，打了一晚游戏，眼窝带着淡淡的青色，可见他听到有大仙可以指点人生之后碾转反侧睡不着盘算着发大财以后怎么花的小市民心态；

    衣服OK，随手扔在角落，揉的皱巴巴，可见人懒无品，不会考虑勤劳致富。

    最后他一咧嘴，笑的如同憨豆先生。

    他给自己的准备工作打了95分，踏上征途。

    站在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很快就有人过来开门，是瘦子。一见李全站在门口，他非常热情的招呼：“小李是你呀，快进来。”

    李全如刘姥姥初入大观园一般的拘谨，小心翼翼的坐在沙发上，房间的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似乎是庙里烧的香，但又夹着一些别的气味。

    瘦子倒来一杯水给他，刚坐下，李全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昨天说请大灵的事情……”

    “嘿嘿，不要着急，我先跟你说说，养大灵需要注意的地方。”

    一通一二三四说下来，感觉跟某宝上卖家说明差不多，李全还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真的这么灵？”

    瘦子有些不高兴：“信则有，不信则无，就是因为世人大多这样犹豫来犹豫去，或是急功近利，几天不见效就放弃，所以才不会人人都成功。”

    突然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就是出发点和目的都有点……李全抓抓头，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对对对，我能看看大灵吗？”

    “可以，过来。”瘦子起身引着李全去往一个小房间。门打开的一瞬，那股在客厅里若有若无的气陡然浓烈起来，李全忍不住皱眉，他突然想起来这是什么味儿了，那是血的味道，将干未干的时候，那种带着铁锈味的腥气。

    看见他的表情，瘦子说：“这是供奉大灵用的特制香丸味道，刚开始不习惯，闻久了要是哪天闻不到还不习惯。”

    李全勉强扯出个笑容来：“啊？还要特制香丸啊？那去哪里买啊？贵不？”

    “不贵不贵，三千块钱一盒三十个，每天供一颗，足够用一个月的，这是国外密宗进口的好东西，在国内买不到，你也不用担心，等你请了大灵回家，在我这边买就行了。”

    切……李全心中涌起一阵不屑，还国外密宗，这是欺负谁识字少见识短呢？谁批准西藏成国外了？

    李全表情的起伏，让瘦子以为他嫌贵，补充说：“有了大灵，你想干什么事都能成功，到时候，三千块算什么，一个月进账三千万都是小意思。”李全看着他，瘦子显然是深知他在想什么，又补充说：“我现在吃喝不愁，再多的钱都只是个数字，所以，现在我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帮助更多的人得到理想的生活。”

    哎呀妈呀，这论调怎么那么熟悉啊，这真是人间处处有伟大事业啊，养真鬼的都玩这一套了。

    李全搓着手憨笑：“好是好，可是太贵了，现在我实在买不起，我一个月的工资只有一千二呢。”

    “什么？一千二？哎哟，那老板真是太小气了，最低工资都是1280呢，听说下个月还要上调，你说你青春正年少的，怎么能屈居在那种地方呢？看你这气质，起码是个中专生吧？你看人家多少小学没毕业的都发了，自己有本事，再加上大灵的帮助，当上成功人士住豪宅开宝马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听不清他后面还在八拉八拉的说什么，李全在心中流泪：“对不起母校，我给你丢脸了。”

    他表示想要再近距离的与大灵沟通感情，供桌上的香炉袅袅冒着青烟，里面就是人血丸吧，想到这一点，李全不由一阵恶心，屏住呼吸凑过去，说是大灵，其实是小小一块半弧形的白色东西，本以为会是个雕像或是个牌子什么，他扭头问道：“这是什么？”

    “人的头盖骨。”

    李全惊了一跳，瘦子对他的反应很鄙视：“这是宾灵，这是大灵生前的头盖骨，所以大灵就寄身在这里面。”

    “那这个大灵，生前是什么人啊？”

    “……不关你的事，别多问……”瘦子的语气突然变的好像很伤感，也就那么一小会儿，他又恢复之前的样子：“你想要请什么样的大灵？跟我说，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能发财的！”李全的梦想直白、好理解，就是不太容易做到。

    瘦子对这个俗气直冒的梦想给予了极高的肯定：“好，你是想走正财道呢，还是偏财道？”

    “能都要吗？”

    对于这样的回答，瘦子也不是太意外，说：“如果都要的话，就要供两个大灵。”

    “能用一丸香供两个大灵吗？”

    瘦子对这人的赖皮程度有了新的认识，连供灵都想着偷奸耍滑，果然愚蠢跟贪婪总是不分家的。

    半天不见回应，李全声音弱弱的低下来：“那，我再考虑考虑吧，太贵了太贵了……”

    见李全要打退堂鼓，瘦子赶紧说：“小伙子，我看你也确实不容易，这样吧，你先给我一千块，算是接大灵的铺路费，先把大灵请回去，然后供香我先送你一个月的，之后，就会对你的人生有极大的帮助，到时候，拿出三千块对你来说就是小意思了！”

    一千块，想想还是挺肉疼的。李全犹豫来犹豫去，最终还是付了这笔钱，这样才有借口继续接触，反正为了下个月的供香钱，就算李全不去找他，他也会找回来的。

    就在李全跟瘦子讨价还价的时候，位于市郊的少管所来了两个访客，一个老头子带着个年轻姑娘，老头子和蔼可亲的对卫兵说：“我是来找冯所长的。”

    卫兵疑惑的看着他：“你找冯所长有什么事吗？”心里想莫不是个想走后门的犯人家属？

    这时，有人出来，一眼瞥见：“呀，林老，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儿来啦？”

    当林老头跟萧灵说：“跟我去一趟少管所。”的时候，萧灵以为他有什么亲戚进去了，还奇怪为什么要叫自己一起去，然后听说是要去问问那几个犯事的未成年人一些事情，她还大声的嘲笑了他是个法盲：“只有直系亲属才能去探望的。”林老头对年少轻狂的容忍度还是比较高的，并没有多解释什么：“不如你跟我去，亲眼看看？”

    “好啊，反正没事干，要是白跑一趟，请我免费吃一星期的牛肉砂锅煲。”萧灵挺高兴，林老头店里最贵的就是这道菜了。

    林老头摇摇头，对这年轻人的追求和品味表示无语。

    一老一少站在少管所前面的时候，萧灵故意落后几步，假装不认识林老头，省得一会儿林老头被轰出来的时候自己跟着难看，没想到居然有人叫他“林老”，而不是“老林”。

    林老头见了那人也挺高兴：“哎？小陈？”

    “又来找我们所长啊？”

    “是啊，他在不？”

    “在在在，请进请进。这位是？”小陈看见站在后面的萧灵。

    林老头笑着点点头：“啊，我侄女。”

    萧灵嘴角抽抽，硬忍下来了没说话。不过她对林老头的来历突然有了极大的兴趣，难道是个什么战友之类的关系？听说部落里的那些人关系是特别好，要是再并肩打过仗什么的，那绝对是生死之交，从林老头的年纪判断，估计最多参加过解放战争和朝鲜战争。但是看他全身的气质，实在不像是个军人啊，在纪律部队里呆过的人她见过不少，就算退役好多年，站相坐相走路都跟一般人不一样。

    到了所长办公室，小陈敲了敲门，里面有人说了句：“进来。”

    一推门，冯所长激动的站了起来：“哎呀，怎么是你啊！”

    “来看看你有没有给那些不长进的年轻人气死啊？”林老头笑着走过去，伸出手想跟他握手，冯所长打开双臂，紧紧抱住他：“除了你，还有谁能把我给气死。小陈，倒茶。”

    转头见了萧灵：“哟，这是你侄女吧，跟你长的真不像，比你漂亮多了！”

    萧灵满脸堆笑，声音甜甜：“冯叔叔好。”

    冯所长笑的更高兴了：“看，这闺女多懂事，幸好不像你。怎么今天想着来找我了？这地方又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林老头指着萧灵：“还不是儿女债么，我这侄女学心理学的，说要写什么论文，讲青少年心理学的，我说你就随便在学校里找人问问呗，结果人家要写什么青少年犯罪心理学，这可不就得找你了嘛。”

    “这事我来安排一下。”冯所长想了想，“我们这边有心理辅导员，你可以先跟她谈谈。先有个全局的了解，然后再根据你的论文方向，有针对性的访谈几个。”

    林老头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你行啊，老冯，你什么时候还懂这个了？”

    “嗨，你以为你是第一个来调研的啊？我见的多了。”冯所长摆摆手，“走，我们去心理辅导中心。”

    辅导中心现在有一个女辅导师在，见冯所长来了，赶紧站起来，冯所长介绍道：“这是我们这边最好的心理咨询师夏晶。”萧灵赶紧接话：“肖老师好。”

    冯所长说：“这个小姑娘是林老的侄女，也是学心理学的，要写论文。小萧啊，你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就问她吧，我敢说，没人比她更熟悉这边的青少年犯罪心理了。”

    剩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萧灵了，林老头说：“让她们年轻人交流吧，我们两个老头子别插在这边，走，给我尝尝你藏着的好茶去。”

    夏晶笑道：“你也是学心理的？哪个学校的啊？”

    糟糕，来之前，没做功课，不知道哪个学校有这个系呢，萧灵只得随口报了本市的TOP1，这种综合性大学怎么也得有吧……夏晶惊喜的说：“原来我们还是校友，你这是要做的哪门课的论文？哪个老师上的？”

    怎么越问越细了，萧灵心里紧张的要死，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说来惭愧，我是因为简单的选修课被别人抢光了，才选了心理学的，其实我是建筑系的，上课一直都没好好听，能让同学签到就签到，所以没注意那个老师姓什么叫什么，连这论文都是同学问我说下周就要交了，写完没有，才知道啊，原来还有论文。”

    “原来是这样。”夏晶笑起来，“其实心理学啊，学了还是挺有用的，不过你为什么要选青少年犯罪心理学做论文？”

    “现在青少年犯罪不是越来越多了嘛，我也比较担心万一自己遇上了呢，看看能不能避免发生被临时起意的犯罪行为伤害的事情。青少年一般都是团伙作案，我可打不过他们呢。掌握他们的心理，远远的避开。”萧灵说的合情合理，“前几个月不是有一个未成年人集体作案，抢劫杀人，好几个姑娘遇害，多可怕啊。”

    夏晶点点头：“你也知道那个案子啊？那几个都在这里。他们的情况比较特别，跟之前遇到的都不太一样，感觉有点邪教性质。也可能是服用迷幻药以后的作案。这个不属于你的论文范围。”

    萧灵挺直身子向前凑：“这个也行，可以写青少年参加邪教或是服用迷幻药的原因与现实社会的关系。”她的大眼睛里分明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夏晶心知肚明，笑笑，还是继续往下说了。

    “因为他们第一天被送进来的时候，是一脸麻木的样子，其实这样的人我们也见的多了，但是当天晚上，他们就好像大梦初醒一般，又是哭又是叫，说自己什么都没做，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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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章

﻿    当林老头跟萧灵说：“跟我去一趟少管所。”的时候，萧灵以为他有什么亲戚进去了，还奇怪为什么要叫自己一起去，然后听说是要去问问那几个犯事的未成年人一些事情，她还大声的嘲笑了他是个法盲：“只有直系亲属才能去探望的。”林老头对年少轻狂的容忍度还是比较高的，并没有多解释什么：“不如你跟我去，亲眼看看？”

    “好啊，反正没事干，要是白跑一趟，请我免费吃一星期的牛肉砂锅煲。”萧灵挺高兴，林老头店里最贵的就是这道菜了。

    林老头摇摇头，对这年轻人的追求和品味表示无语。

    一老一少站在少管所前面的时候，萧灵故意落后几步，假装不认识林老头，省得一会儿林老头被轰出来的时候自己跟着难看，没想到居然有人叫他“林老”，而不是“老林”。

    林老头见了那人也挺高兴：“哎？小陈？”

    “又来找我们所长啊？”

    “是啊，他在不？”

    “在在在，请进请进。这位是？”小陈看见站在后面的萧灵。

    林老头笑着点点头：“啊，我侄女。”

    萧灵嘴角抽抽，硬忍下来了没说话。不过她对林老头的来历突然有了极大的兴趣，难道是个什么战友之类的关系？听说部落里的那些人关系是特别好，要是再并肩打过仗什么的，那绝对是生死之交，从林老头的年纪判断，估计最多参加过解放战争和朝鲜战争。但是看他全身的气质，实在不像是个军人啊，在纪律部队里呆过的人她见过不少，就算退役好多年，站相坐相走路都跟一般人不一样。

    到了所长办公室，小陈敲了敲门，里面有人说了句：“进来。”

    一推门，冯所长激动的站了起来：“哎呀，怎么是你啊！”

    “来看看你有没有给那些不长进的年轻人气死啊？”林老头笑着走过去，伸出手想跟他握手，冯所长打开双臂，紧紧抱住他：“除了你，还有谁能把我给气死。小陈，倒茶。”

    转头见了萧灵：“哟，这是你侄女吧，跟你长的真不像，比你漂亮多了！”

    萧灵满脸堆笑，声音甜甜：“冯叔叔好。”

    冯所长笑的更高兴了：“看，这闺女多懂事，幸好不像你。怎么今天想着来找我了？这地方又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林老头指着萧灵：“还不是儿女债么，我这侄女学心理学的，说要写什么论文，讲青少年心理学的，我说你就随便在学校里找人问问呗，结果人家要写什么青少年犯罪心理学，这可不就得找你了嘛。”

    “这事我来安排一下。”冯所长想了想，“我们这边有心理辅导员，你可以先跟她谈谈。先有个全局的了解，然后再根据你的论文方向，有针对性的访谈几个。”

    林老头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你行啊，老冯，你什么时候还懂这个了？”

    “嗨，你以为你是第一个来调研的啊？我见的多了。”冯所长摆摆手，“走，我们去心理辅导中心。”

    辅导中心现在有一个女辅导师在，见冯所长来了，赶紧站起来，冯所长介绍道：“这是我们这边最好的心理咨询师夏晶。”萧灵赶紧接话：“肖老师好。”

    冯所长说：“这个小姑娘是林老的侄女，也是学心理学的，要写论文。小萧啊，你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就问她吧，我敢说，没人比她更熟悉这边的青少年犯罪心理了。”

    剩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萧灵了，林老头说：“让她们年轻人交流吧，我们两个老头子别插在这边，走，给我尝尝你藏着的好茶去。”

    夏晶笑道：“你也是学心理的？哪个学校的啊？”

    糟糕，来之前，没做功课，不知道哪个学校有这个系呢，萧灵只得随口报了本市的TOP1，这种综合性大学怎么也得有吧……夏晶惊喜的说：“原来我们还是校友，你这是要做的哪门课的论文？哪个老师上的？”

    怎么越问越细了，萧灵心里紧张的要死，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说来惭愧，我是因为简单的选修课被别人抢光了，才选了心理学的，其实我是建筑系的，上课一直都没好好听，能让同学签到就签到，所以没注意那个老师姓什么叫什么，连这论文都是同学问我说下周就要交了，写完没有，才知道啊，原来还有论文。”

    “原来是这样。”夏晶笑起来，“其实心理学啊，学了还是挺有用的，不过你为什么要选青少年犯罪心理学做论文？”

    “现在青少年犯罪不是越来越多了嘛，我也比较担心万一自己遇上了呢，看看能不能避免发生被临时起意的犯罪行为伤害的事情。青少年一般都是团伙作案，我可打不过他们呢。掌握他们的心理，远远的避开。”萧灵说的合情合理，“前几个月不是有一个未成年人集体作案，抢劫杀人，好几个姑娘遇害，多可怕啊。”

    夏晶点点头：“你也知道那个案子啊？那几个都在这里。他们的情况比较特别，跟之前遇到的都不太一样，感觉有点邪教性质。也可能是服用迷幻药以后的作案。这个不属于你的论文范围。”

    萧灵挺直身子向前凑：“这个也行，可以写青少年参加邪教或是服用迷幻药的原因与现实社会的关系。”她的大眼睛里分明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夏晶心知肚明，笑笑，还是继续往下说了。

    “因为他们第一天被送进来的时候，是一脸麻木的样子，其实这样的人我们也见的多了，但是当天晚上，他们就好像大梦初醒一般，又是哭又是叫，说自己什么都没做，要回家。”

    呵呵，这样，就想回家？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犯了事的人“他还只是个孩子”，而死去的人，又有谁来为她们仗义出声？

    “把针给我。”这是赵兴邦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一头大汗正忙着收针的李全一脸困惑的看着他，李全把那本破书上看来的手段都用上了，认穴基本是不准的，针扎的歪歪扭扭，也不知道赵兴邦到底是疼醒的，还是当真是针灸手法救醒的。

    赵兴邦手中不停，七根长针稳稳扎在自己身上，只看的李全目瞪口呆：“你这是……疯了？”

    “走。”刚才还半死不活瘫在床上的人突然站起来了，抬手拿过搁在床头的衣服，飞速穿上，“我去养大灵的那楼，来不及了。”

    张莹也想跟着去，被李全拦住：“留在这里。”

    那幢居民楼，看起来就如同小区里其他的楼一样，没什么区别，只有赵兴邦与李全感受到了浓重的阴气，站在门前，赵兴邦刚抬起手，李全一马当先：“开个门而已。”说着手里掏出一张卡，对着门缝划拉了一下，老式木门应声而开，前后不到两秒。

    李全刚得意的想要迈进门，却被一堵无形的墙挡在外面，还未待赵兴邦出手，只听背后一声喝“闪开，我来！”风一般卷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萧灵。“发什么呆，还不进来。”还没回过神，李全便被萧灵一把拉进门，赵兴邦随后跟上。

    明明是一个普通的房子，进屋之后，却如深夜一般黑暗，窗户全部被厚厚的东西遮挡住，李全喃喃道：“这鬼地方……”

    “你来我家做什么！”女性的声音伴着一股阴寒的风从屋右边的小房间里吹来，李全将萧灵挡在身后，赵兴邦手捻雷诀，声音离他们很近，却什么也看不见，女人冷笑道：“你现在这样子，还能放得了雷？你阳气耗尽与我一同做鬼吧，哈哈哈。”

    赵兴邦没有说话，惨白的脸色紧抿的嘴唇与发际间隐隐的汗珠证实女鬼所言非虚，现在胸前的黑气已经覆盖住心脏的位置，这是最后的机会……

    “她的本体在小房间。”赵兴邦向着半掩的房门刚冲出一步，右腿便支撑不住，半跪下来，不住喘息着，李全与萧灵一左一右架起赵兴邦冲过去，李全一脚踹开房间门，房间正**着的便是一只人形木偶，前面供着的有香丸和鲜血，屋里飘着淡淡的血腥气。

    赵兴邦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再捻雷诀，二指并剑指向人形木偶，此时萧灵一声惊呼，李全未及反应，赵兴邦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推开，雷诀打偏，人形木偶被打下一只手臂，背后有人扑上来：“美娟，美娟，你怎么样了。”是卖邪灵给李全的瘦子，此时他惊恐万状，扑到人形木偶边，抱起仔细检查，屋内那个阴森的女声带着哭腔：“好疼，老公，我好疼啊，我要他给我陪葬！”瘦子双眼泛红，手中不知何处多了一把剔骨尖刀，一步步向已软倒在地的赵兴邦走来：“你敢打伤我老婆！去死吧！”

    李全从背后将他紧紧抱住：“快带他走！”方才被挤到一边的萧灵马上扶起赵兴邦，只是身高悬殊很大，只能背着他一步步挪向门口。瘦子有大灵之力相助，很快李全就控制不住他了，几下挣扎，刀锋在李全手臂上留下长长刀口，鲜血淋漓，手上不由松了劲。

    沾血的刀锋直向赵兴邦后心扎下，却在空中被硬生生停住了。

    “你敢打伤我徒弟，去死吧！”一声火气十足的暴喝，瘦子手上的刀刃竟断成两段。

    萧灵本已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却意外的看见了身穿T恤的长发老人正在痛打瘦子……

    “呃……”一脸迷茫的萧灵与一脸困惑的李全面面相觑，伏在萧灵肩上的赵兴邦勉强抬眼，声音极低的吐出两个字：“师父……”之后便晕了过去。

    “我来帮你！”想到瘦子手持尖刀，李全十分担心老人吃亏，从房间冲出来。

    萧灵拉住李全：“我说……老人家……下手轻点，他快被打死了……”

    李全这才看到，瘦子几乎已无还手之力，一脸血，他忙上前：“这事还是交给警察处理吧。”

    法律并没有规定灵异事件的处理，最后事件被定义为：卖封建迷信道具的瘦子，在李全上门理论时，手持刀具，对李全进行了人身伤害，李全为自保，打伤瘦子，不负担任何责任。

    大灵已魂飞魄散，瘦子身为大灵血饲，也如失魂一般，只知傻笑，竟是疯了。赵兴邦胸口黑气一点点退去，想来，李娟她们也极乐往生了吧。张莹叹道：“但愿她们下一世能幸福平安。”萧灵为李全包扎胳膊上的伤口：“我说，你要不还是好好找个工作吧，好歹还有医保给你报销。”

    李全叹气：“我这不是在好好的工作嘛，喏，我的客户。”他手一指张莹，这么些天过去，张莹几乎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跟他认识的了，听见“我的客户”四个字，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

    “哎呀，你怎么还没死？！”林老头对玄鹤进行了亲切问候。

    玄鹤扭头看着他，突然露出微笑，林老头手脚麻利的接下一记重拳，随即反击，两个年过半百的人，一个看着慈祥和善，一个看着仙风道骨，这会儿打起来的模样，让几个小辈看的是目瞪口呆。

    八月二十三，宜探亲访友。

    两个老头子从赵兴邦的伤势开始算起，一直说起几十年前的前尘旧事，什么你拿走了我的伞，我吃了你一个桃什么的……“他们两个怎么认识的？”萧灵张望着场面火热的老友相见场景，“林老当年住在道观边，经常去道观吃饭……”躺在床上的赵兴邦，低低的说了这么一句，萧灵感慨道：“原来是小时候的朋友。”

    “谁跟他是朋友，他欠我十几个鸡蛋，到现在都没还。”玄鹤百忙之中还扔出一句话来。

    “哦……”

    八月二十三，张莹的学校快要开学了。

    赵兴邦不便起身相送，挥手作别：“下次来再和李全喝咖啡，我请你。”

    “喝咖啡？和李全？”萧灵狐疑的看着赵兴邦，李全不知何时已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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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    李全与萧灵的生活还在继续，而那些原本应该死于非命的灵魂，重获新生之后，从他们生命之源中又飞出数点光芒，那是逆转命运需要支付的报酬，尽数飞进梁晶晶的瓶子里。

    瓶子，终于满了。

    “在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的帮助了。”

    谢谢你，赵承平。你是我的第一次尝试，也是为填满这个瓶子，付出最多的人，如果不是你，我根本没有勇气去找下一位，是你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赌上自己的性命去换取别人的新生。

    谢谢你，岳悠然。是你让我知道，无论男女，都有自己的坚持和骄傲，性别，并不是有用与无能的分界线，世上总有像你这样的女性，不会拿着天生的性别做为借口，做为自己失败的理由。无论怎样，你都坚持到底，坚韧而强大。

    谢谢你，李全。无论你失败了多少次，你都重新站了起来，从每一次失败中汲取力量，最终也得到了自己的力量源泉。

    是你们的努力，无论是什么原因将你们推向了这样的命运，你们都完成的很好，数百万计的生命被逆转。

    “我的任务结束了。”梁晶晶端详着瓶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也满是期待。

    黑暗的虚空中，那个沉沉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来：“现在，就要用它，去改变这个星球的命运了。”

    梁晶晶点点头，站起身，拿起瓶子，打开，将满满一瓶碧莹莹的光泽倾入一个小小的接口中，而她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机器。

    宇宙的秘密，有些高智星球的人已经领会，并将其转化为改变命运的力量。

    只是，仅仅是改变某个人而已，

    在宇宙力量引起的大灾难面前，依旧无能为力。

    曾经有一个高智星球，领悟了所谓的玄幻、法力、时空是可以如何改变的，但是，却最终没有挡住星球自身毁灭的脚步，在恒星引力的撕扯下，他们的星球毁灭了。

    只有几个当时在外执行宇宙任务的人逃出生天。

    他们找到了这颗适宜生物的蔚蓝行星，并惊喜的发现，在覆盖这颗星球70%的蓝色水域中，已经有了生命的迹象。

    火山喷发、造地运动，这是一颗年轻的星球，充满着生命的力量。

    他们在这里停下了脚步，

    直到某一天，他们得知在数百年后，将会有一颗慧星自某一个遥远的角落飞来，将这颗充满生机的星球毁于一旦，他们不愿意这颗欣欣向荣的行星遭遇与自己的母星一样的结局。

    他们从人群中挑选出最具灵性的人类，去逆转这个星球的未来。

    只是没想到，多种蝴蝶效应重叠在一起，第一次的计划失败了，慧星在暂时改变轨道之后，数千年后，依旧会重临这颗星球。

    他们再次选出了一位代理人，由她与世间人类沟通，以亮晶晶旅馆为据点，通过改变历史上的重重事件，救出那些本该死在历史事件中的人们，并从他们的生命中，收取一定的报酬，积蓄到足够的力量之后，就是到了命运重启的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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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如何重启，请看新作《填坑吧祭司大人》，经过这篇文的练习，新的故事写起来顺手多了，虽然是写在女频的，不过也没有太多的卿卿我我，有兴趣的可以来看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