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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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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初夏的C城，还是有稍许的凉意，伴随着太阳的下落，忙碌了一天的商户们纷纷关门歇业，晚上八九点正是这座城市夜生活的开始。可是，某医药公司里却依然亮着灯光。

    “啪”安静的环境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响声飞过来一打A4打印纸。

    “不是人，不是人啊……万恶的加班，不加班会死啊，早晚加成脑残。”办公桌前长发女子使劲的摔打着A4纸，口中念念有词。

    “小悠姐，不然今天我们就加到这里吧，太晚回家该没有车了？”办公桌对面新来的年轻女孩杨薇轻轻说道。

    长发女子“曲悠”抬起头茫然的看了杨薇几分钟，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时候要是有杯热奶茶就好了，哎……老大说数据要哪天交了嘛？”

    “听说，医保局周一要检查，老大说让咱们周日晚上尽量加班把数据做完。”杨薇愁眉不展的看着曲悠。

    “算了，今天就到这吧，反正今天是周五，周六和周日这两天数据怎么也做完了。”曲悠在座位上使劲的伸了个懒腰。这苦逼的日子，白天要上十个半小时的班，晚上还要留下继续做数据，一连加了几天的班，腰都直不起来了。

    “那好吧，我去安保室喊刘哥，让他把门锁上，咱们两个走吧。”杨薇转身向安保室走去。

    趁着杨薇去安保室的空档，曲悠起身把工装脱了下来，顺手整理了下这几天做的数据，把他们都分类做了下统计，想想明天和后天还要继续加班做数据，曲悠感觉心口都发堵。

    蹬蹬蹬……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曲悠的思绪。

    “怎么……加班结束了，今天还挺早。”刘哥跟着杨薇走了进来。

    “没有，太晚了，今天先到这吧，稍等下刘哥，我把电脑都关掉。”曲悠随意的挥着手，转身去关电脑。

    “小悠姐，我这里结束了，我们可以走了。”杨薇很快的换好衣服，向曲悠示意道。

    “好的，那么我们就先走了，刘哥锁好门。”曲悠叮嘱道。

    “再见，刘哥。”杨薇挥手道别。

    大街上灯火通明，曲悠随意的挥着手，这么晚也不指望有公交车了。

    “吱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们面前。

    “薇薇你先走，我们不同路，我在等等。”曲悠推着杨薇先上了出租车。

    “那好，我先走了，小悠姐再见……”杨薇的声音刚一落下，出租车便扬长而去。

    初夏的C城还不是很暖和，微风吹过来，曲悠紧了紧身上的风衣。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曲悠站在原地纠结着到底是坐公交，还是打出租的心理历程中。愣神了好一会，才痛下决心，算了，还是继续往前走走吧，祈祷还有公交车。

    这时，前方一个闪闪发光的物体吸引了她的注意，曲悠踩着高跟鞋飞速的跑了过去，虽然很奇怪，这么亮的光怎么没有被人发现，不过见猎心喜的曲悠选择忽视这个疑点。捡起来一看，居然是枚刻有图案的古朴戒指，因为年代久远戒指的图案已经有些模糊，但是在黑暗中依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发财了，发财了，这一定是古董。”她抿着嘴笑的跟个小老鼠一样猥琐。却没有注意到刚刚还发光的戒指，此时光芒已经暗淡了下来。她没有多想便飞快的把戒指戴在了手上。这时，前方忽然光芒大作，“滴滴”声连串响起，一辆面包车飞速的向她冲了过来，随着车的冲力曲悠瞬间飞到了半空中，在进入黑暗的那一刻曲悠心想：“这回好了，再也不用给医保局加班做数据了。”

    －－－－－－题外话－－－－－－

    悠苒是新人，请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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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横店电影城

﻿雪峰山，山高而陡峭，山上物种丰富，各种灵兽出没，珍贵药材取之不尽。原本，雪峰山方圆百里渺无人烟，但是在天齐大陆，楚国孝光帝在位第二十八个年头，沿海地带发生了海啸，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海城李姓人家因海啸导致房屋尽毁，为躲避瘟疫等大自然灾害，家族主事者号召百姓向陆地大迁徙，途径雪峰山脚下，感慨此山清灵俊秀，遂决定定居此处。后诸多难民逐一赶到，慢慢的山脚下形成了小村庄。清河村，丽水村，白溪村诸多村庄比邻而生。村民们自给自足，过着与山为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听老人们说，雪峰山顶有一个湖泊，那是神仙下凡洗澡的地方，那是仙池，那里充满灵气。不过，也仅仅是听说。

    天齐大陆，楚国明惠二十三年初，春雷响，万物长，惊蛰过后，雨水渐多，大地开始复苏，猫了一冬的村民全家出动，拨草，拢地，播种开始了春耕。

    清河村曲家，因为地少人多，又是外来姓氏，仅得几亩薄田，春耕时确也需全家出动。但除去需要上缴的人头税后，所得的粮食也仅够糊口。

    曲家农田里，老爷子曲尚义带领子女齐上阵，犁田，播种开始了新一年的耕种。曲家世代祖辈皆以务农为生，曲尚义原籍漯河人士，早年漯河发洪水，形成了严重的洪涝灾害。他只能带着老母，妻儿远走避难，途径青云县雪峰山脚下老母病逝，埋葬老母亲后，曲尚义看着瘦弱的妻儿忽然感觉生命无常，世事难料。便决定从此定居此处，不在远走。曲尚义与妻韩氏淑云共育有三子一女。老大曲春生早年在漯河学过木匠，农闲时会去青云县城打打零工，娶妻胡氏艳华，育有两子，曲毅和曲哲。老二曲秋生种田为生，娶妻程氏丽丽，育有一子曲箫。老三曲东生读过几年私塾，现在在村学里授课，娶妻王氏秋云，育有一女曲悠。么女曲溪儿嫁进了丽水村的卢秀才家，育有一子一女。

    虽然日子过得清贫，但老爷子曲尚义公正，从不偏帮，偏信，兄弟之间相互帮衬，小辈之间和谐有爱，吃穿用度从不偏薄，曲家人从没为钱财之事红过脸。

    这时，远处匆匆的跑来一名妇女，从她凌乱的脚步，可以看出她的心情是多么的焦急。她边跑边喊“小悠娘，小悠娘……出事了，赶快的吧，你家小悠掉水里去了。”

    农田里曲家众人望向来人，瘦黄的脸上浮现震惊，其中一身穿粗布襦裙的女子猛抬起头，扔下手上的工具，快速迎向来人，消瘦的脸上闪过慌乱。“李家嫂子，你刚说谁？”

    李家嫂子张氏，双手使劲的拍了下大腿，“哎呦喂，你快先别着急问了，赶紧的，你家丫头悠姐落水了。”

    “爹，悠姐，悠姐她……”小悠娘王氏带着哭腔，慌慌张张的不知所措，还是李家嫂子推了她一把，这才清醒过来。

    “老大，让曲毅，曲哲跟老三媳妇一起去。看看悠姐怎么样了，老二你赶紧去请个郎中。”老爷子曲尚义冲俩个儿子说道。

    “毅哥，哲哥赶紧的，跟你三婶一起去看看。”没等老大反应过来，大嫂胡氏赶紧冲着两个儿子喊到。

    这时，王氏也反应了过来，赶紧带着两兄弟跌跌撞撞的跟着张氏朝着清河边跑去。

    此时的清河旁已经围绕了不少的村民，大家正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这悠姐也不小了，还跟着半大小子一起下河抓虾，摸鱼的，这以后谁家会说这样的媳妇。”

    “我看啊，悠姐这次是要够呛了。”

    “老曲家这也太惯孩子了，谁家姑娘这么大，不是在家里学习女红、操持家务。哼哼……这村里估计也找不到第二个曲悠了。这回好了，出事了吧？”这次开口的人显着有些幸灾乐祸。

    “让让，快让让……”曲毅两兄弟推开围绕的人群，焦急的往前冲。

    “小悠，小悠啊，娘的小悠啊！”王氏跌跌撞撞的往前，嘴里大声呼喊着。

    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曲悠，王氏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曲毅和曲哲赶紧上前，“大哥，把小悠反过来，让她把水吐出来。快啊……”

    疼，好疼，呼吸困难，好像缺氧的鱼，曲悠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大口的呼吸，可是怎么也使不上力气，迷糊中感觉好像有人在帮忙她呼吸。

    “咳咳……”曲毅忙活了半晌，曲悠终于有了反应。

    “轻点，轻点，让小悠缓缓。”王氏急的直流眼泪，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干着急。

    “三婶，我背着小悠先回去，二叔去请郎中快回来了，咱们快点回去让郎中给悠姐看看。”说完曲毅便背起了曲悠，王氏和曲哲紧跟在后面快步的朝家走去。

    “没事了，救的很及时，水都吐出来了，休息两天就好了。”村里唯一的女郎中，孟丹柔声吩咐。

    轻柔的声音非常悦耳，让曲悠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些，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眼前身穿襦裙，头戴木钗的女子“你们在拍电影啊？横店影视城的人好专业啊。”说完便再次陷入了黑暗中。

    知道女儿出事后，曲东生坐立难安，心焦的不行，告了假简单收拾了下就匆匆往回赶。戌时地里收工后曲家全员到齐，爷爷曲尚义坐在正房的主位上，奶奶韩氏坐在旁边。大家眼观鼻鼻观心的，谁都没有开口。

    “咳咳，我先说两句。”大伯曲春生开口打破了宁静。瞬间大家的目光投向了他，大伯“呵呵”的干笑了两声，硬着头皮继续道“咱们家向来都是男多女少，毅哥他们这代人也只有悠姐这一个女娃，所以咱们一直宠着她，心疼她，感觉她还小什么活也不让她干，结果把她养成了小子性格。今天这事太吓人了，幸好救的及时，以后不能这样了。女娃就得有个女娃样，以后得约束一下，这样去了婆家才不会被看轻。”大伯说完抬头偷偷的环视四周，发现无人反驳，悄悄的舒了口气。

    “大哥说的对，悠姐今年都十一了，再过几年就要及笄了。咱们得狠狠心了，就算不让悠姐跟着下田，也得让她跟咱娘学学针织女红，厨艺。女儿家会的，她都得开始学了。”二伯曲秋生接着说道。

    静静的听了一会，爷爷忽然冲着匆忙赶回来的曲悠父亲问到：“老三，你们什么意思？”

    “咳……我们……”

    安静而又嘈杂的声音惊醒了曲悠，她费力的睁开眼，慢慢的环视四周，看看……这横店影视城就是专业，就连古代乡村都做的这么逼真，简易的茅草屋有些透风，被清洗的退色却有些坚硬的被子。忽然她的头像真扎了一样疼，原主的记忆跟潮水一样涌入。妈蛋，小说真的没骗人，记忆融合时脑袋真会像被汽车碾压的那样疼。她实在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捡个东西把自己捡古代来了？虽然一直在看穿越小说，也曾想过自己会穿越，但是，不应该这样啊，没准备好啊，父母怎么办，存款和房子怎么办？哎，满脸的纠结，满心都是叹息啊！

    但是，曲悠终于确定了，这里不是横店影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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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穿越也是技术活

﻿“吱嘎……”推门声响起，王氏轻轻的走了进来，曲悠赶紧闭上眼睛。虽然没有看到人，不过根据脚步声曲悠判断应该是个女子，忽然一双温柔的手抚摸上她的额头，“娘的小悠，以后你要学着长大了。”囔囔的细语透着心疼。

    曲悠轻轻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三十出头、柳眉、大眼、清瘦的脸颊，被岁月腐蚀的痕迹，但是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清丽。因为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她知道眼前的妇人是这具身体的娘亲，但是她现在却喊不出来。

    “小悠，我是娘啊！”看到女儿醒过来，王氏欣喜的哽咽出声。

    看着王氏伤心的样子，曲悠也想试着张口喊她，可是喉咙里面却像塞了东西一样。张口试了两次，终于还是放弃了。瞧着女儿把嘴张张合合，努力想呼唤自己的样子，王氏笑了笑，她上前扶着曲悠坐了起来，用手轻柔的抚摸着曲悠的头，“小悠乖，孟郎中说你只要修养几天就会好的。娘去给你端点水润润喉。”说完给曲悠拢了拢被子，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王氏的背影，曲悠想起了现代的父母，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知道她不在了得多伤心，想着想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王氏端水进来，正好看到曲悠在默默流泪，她赶紧上前用手帕轻轻的给曲悠擦拭泪水。“小悠别急，我们慢慢来，你爷爷说这几天让娘不要下地了，在家好好照顾你。来……先喝口水润润喉，好好养病，不要多想。”

    曲悠趁着低头喝水的时候用余光偷偷的看向王氏，发现她看自己的眼神充满着慈爱，可想而知她有多爱自己的女儿，如果让她知道女儿已经换人了，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她再次试着张口喊了一声“娘……”

    王氏喜极而泣，用手紧紧的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噼里啪啦的往下流。

    “秋云快别哭了，小悠醒来是好事，快让孩子把饭吃了，好好休养。”门外父亲曲东生的声音传了进来，此时他正端着晚饭站在门口，满脸的无措。男女七岁不同席，他是读书人，虽然没有考过任何的功名，但是却紧守儒家的学说，不敢越雷池于一步。此时听见屋里妻女的哭声，他只能站在外面干着急。

    听着父亲话里的心疼，曲悠知道她穿越到了一户好人家，至少这家人没有重男轻女，没有因为前身是女孩而嫌弃，反而处处维护，疼着宠着。看来这穿越是也个技术活啊，皇后、公主没有捞到，郡主也没挨边。不过算了，这家虽然清贫了些，至少没有官宦人家那么多的规矩，也没有小说里极品亲戚的存在，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哎……既来之则安之吧。

    “你看都怪娘，见到你醒了，就高兴的什么都忘了，娘这就给你端饭。”王氏用手背胡乱的抹了把脸，起身到门口接过了曲东生手里的晚饭。“是不是都饿了，先喝点米粥吧，孟郎中说你溺水醒来后，胃里会发空，刚刚恢复还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看着王氏手里的米粥，曲悠瞬间无语，这哪里是米粥啊，这根本就是米汤啊，清澈的可以照人的碗里漂浮着为数不多的米粒。

    咕噜……咕噜……腹中的饥饿声再次响起，曲悠惆怅的直叹气。最后她还是放弃了挣扎，从王氏手里接过碗，也没管烫不烫，闭上眼睛飞快的吞咽着。这具身体真的是太瘦了，精瘦的胳膊好像只有皮在包着骨头一样，看来以后需要好好补补了。

    王氏看着女儿喝粥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小悠这次遭了大罪，差一点就没了。或许大伯他们说的也对，是时候该狠狠心让她学点什么了。“小悠早点睡吧，等你好了就留在家里学习针织女红和厨艺。再过几年你就要及笄了，必须学会这些女子必备的德艺。不能总是向外跑，如果你什么都不会，将来到了婆家必然会被看轻。”

    曲悠听到王氏话里的意思，吓得睁大了眼睛。我天啊，她怎么这么倒霉，没有穿越成大家小姐就算了，难道穿越成贫民也要学习这些东西。老天爷在玩她嘛？难道让她穿越过来就是为了替前身学习针织女红和厨艺的嘛？不过，这十字绣她到是会，可女红是什么鬼？

    “娘……我可以等几年的，我不想那么早嫁人。”曲悠急忙回道。

    “一天到晚净是胡说，姑娘家大了哪里有不要嫁人的。好了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你爹还在门口等着，娘先走了，你也早点睡吧。”说完接过碗，也没管曲悠是否同意，转身出了房门。

    父亲曲东生依然在门外等候着，这时见到妻子出来，赶紧迎了上去问道：“悠姐怎么样？情况还好嘛？”

    “这孩子可能被吓到了，乖巧的不得了，平时不爱喝的米粥，这次也喝了一大碗。”王氏把端出来的空碗拿给丈夫看，女儿醒了她也没有了烦心事，笑容再次爬上了脸。对于王氏来说，曲悠就是她的命。年轻的时候因为生曲悠伤了身子，也曾看过郎中，吃过汤药。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在没有传出喜讯，夫妻两个已经放弃了，一个女儿也挺好，活泼可爱的。

    王氏心情愉快的跟着丈夫回房，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妻子的好心情也感染了曲东生，自从知道女儿出事，他的心就一直悬挂着，害怕女儿醒不过来，害怕妻子承受不住，心口堵堵的不敢放松。现在知道女儿没事了，他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浊气，幸好幸好……。可是，幸好什么却说不上来。

    “他爹……小悠没事了，你也回去上工吧。这几个月绣品卖的比较好，也攒下了几百文钱，你走的时候都带着，我跟悠姐吃穿用度都在家，用钱的地方少。你在外面不要心疼钱，穷家富路的别亏待自己。我这就给你收拾下，明儿个天亮就走吧。别再耽搁了。”王氏絮絮叨叨的话里透着对丈夫的不舍。

    曲东生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心里再次浮现内疚。秋云又清瘦了不少，都怪他没有本事，肩不能提手不能挑，就连农田都种植不了。幸好他幼年时书读的不错，现在才能在丽水村的村学授课。可是每月所得的束脩除去他在丽水村的吃穿用度，能拿回来的也所剩无几。他能帮秋云分担的实在太少了，想想这次女儿出事，秋云一定很害怕。如果当时他在家，妻子至少有个主心骨，可是他却没能及时赶回来。哎……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那边曲东生陷入了对妻子深深的内疚中，这边曲悠也睡不着了，这样的日子不行啊，现在是春天屋子里还凉飕飕的透着风，要是冬天该怎么办，非得冻死不可啊。等身体好了得赶紧想办法发家致富奔小康啊。曲悠绞尽脑汁的想着致富的办法，可是因为这具身体刚刚溺水还没有恢复元气，她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此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却在她的脑海中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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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落梅小筑

﻿滴……

    曲悠瞬间清醒，随即翻身坐了起来，眼睛四处搜索着声音的来源。

    滴……滴……

    声音再次响起，曲悠浑身一机灵，低头一看鸡皮疙瘩爬满手臂，手指像被剔骨剥皮那样痛。穿越前她捡到的那枚戒指居然浮现在她的手指上。他大爷啊，老天要不要这么玩她，她就是一个医药公司的小职员而已，穿越她也认了，这怎么还玩闹鬼啊。

    屋内渐渐涌进白雾，曲悠的脸色开始发白，溺水后的虚弱感，亦缓缓消失。

    眼前，慢慢模糊…。

    难道，又要死了吗…。

    “系统正在开启”

    “开始提取宿主DNA”

    “DNA提取完毕”

    “正在分析宿主DNA”

    “DNA分析完毕”

    曲悠感觉浑身冰冷异常，虚弱感逐渐消失，她的意识被渐渐抽离体内，好像有些地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正在悄悄改变。曲悠紧皱眉头，大脑抽痛，浑身颤栗不已，脸色苍白的吓人。意识慢慢回归，眼前一片黑暗。

    黑暗中，暗金色的戒指缓缓绽放光芒慢慢的向四周扩散，最终形成了一道光门。

    曲悠伸出手慢慢抚摸着光门，滴……滴……声音再次响起，光门中飞出一道光线打在她的手指上，飞溅起的血珠被戒指吞噬。门两边忽然光芒大作，发出无数条光线，一道一道对她的身体快速的扫描着。光线打在身上越来越亮，越来越快。

    滴……

    “龙魂认主成功。”

    “空间系统已经开启……。”

    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还不等她去细想，光芒蓦地消失不见，白雾渐渐退散。面前出现了大片的梅林，穿过梅林往前走，会听见潺潺的流水声，一汪清澈的湖泊浮现在眼前，曲悠用手捧起湖水慢慢的放入口中，清澈甘甜，沁入心扉。

    “欢迎来到落梅小筑…。”云雾中走来一名男子，白衣银发，精致的五官，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幽暗深邃的眼眸，清澈却又深不见底。银发以玉簪束起，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苍白，无暇。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白衣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不知何时，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银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

    “神仙？妖怪？”曲悠激动的声音中，带着微微的颤抖。

    “我是龙魂的戒灵，云洛。你可以唤我——洛！”大提琴的声音，低沉动听，好像雨滴打落在心里。

    曲悠歪着头静静的看着云洛，看着他慢慢的朝她走来。轻盈的步履，优雅的姿态，飘逸出尘，好似他走的每一步都与天地融合到一起。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她以为这样的男子只活在小说里，原来……真的存在。

    “你是戒灵，难道我现在在戒指里面？”曲悠瞬间惊醒，赶紧后退两步，搞什么鬼，难道改剧本了，其实这是科幻片。这还怎么出去啊……

    曲悠心里无力的哀嚎，整个人都绷紧，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

    “准确的说，你现在在空间里。”看到她紧张的样子，云洛不免感觉好笑。好像每一根神经都不敢放松，浑身写满了排斥与警惕，真像只小刺猬。

    “空间？这枚戒指是个法宝？”曲悠瞪着眼睛，嘴巴张的大大的，惊讶无比。这回牛B了，捡到个宝，看来这古代也不是白来的，她就说嘛，老天爷让她穿越过来不是当女配的。

    “是个法器，而且这枚法器只能由你来开启。”云洛在说什么，她完全听不懂啊，只是感觉浑身都发毛。心中疑惑渐渐加深，欲言又止想问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看出她的不解。云洛轻轻一叹，向后挥了挥手，远处浮现出一座竹屋，“跟我来吧，我会详细的说给你听。”

    曲悠不敢放松，一步步的紧跟着云洛的步伐，生怕自己掉进什么奇门遁甲，五行八卦里。一直到屁屁坐在竹屋的椅子上，她都不相信这是真的，就这么一挥手，木屋就出现了。切~五毛钱特效而已！

    “纳须弥于芥子，你听过这句话嘛？”曲悠的神魂还在游离中，云洛却忽然开了口。

    “我文言文学的不太好，呵呵……”太尴尬了，完全听不明白。

    “佛经上说：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芸芸众生一切无边均收于芥子。”云洛微仰着头，神色静宁而安详。

    “那个……帅哥，你能不能快点说，我怕一会我爹娘要是发现我不在，会出大问题的。”曲悠才不管他到底想说什么，原主已经让娘伤心一回了，这种事要是在发生一次，估计那个温柔的娘亲会受不了疯掉的。

    “须弥无限大，皆收于芥子，龙魂就是那个芥子。”没有理会曲悠的抓狂，云洛站在竹窗前看着被微风吹皱的湖面。“龙魂是当年欣然女神为女儿灵慧上仙所炼制的空间神器。灵慧对龙魂喜爱之极，于是把其放置于昆仑山中吸收日月精华，日日温养，千年辗转终成灵。灵慧为其取名——云洛。”囔囔的细语带着深沉的缅怀。

    他的眼神平静而悠远，身上好似有着致命的谜团等人去开启。曲悠皱紧眉头，紧的可以夹死一只蚊子，牺牲了一滴血才进来这个空间，什么答案没有得到，现在想出去还要听故事，这到底是谁的空间啊？谁说了算啊？

    曲悠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走到云洛的身边道：“你的故事非常好听，过程非常感人，表情非常哀伤。”咬牙切齿吐出三个非常。

    “是我…把你从异世召唤而来。让你的血液开启了龙魂，现在你是这个空间的主人。这里的一切都归你支配，肉眼可见一切物体，皆可归于龙魂。包括……我！”云洛俯身于曲悠的耳边，轻柔的吐着每一个字，如仙的容貌吐着淬毒的话，好似曼陀罗花一样，拥有致命的诱惑。

    曲悠猛然回神，大力推开他，脚步向后退，一直退一直退，退到门口后转身快速的朝梅林跑去，心里默念无数遍的回家……回家……。时空好似在扭曲，画面忽然转换，曲悠好似一片树叶漂浮在水中，一荡一漾中跌落在地。

    贫瘠的茅屋出现在眼前，蓦然的亲切感让她差点痛哭出声。她是实在想不通，这都是什么鬼啊，哪有主人被空间的戒灵给吓的呼呼跑的，真是让人欲哭无泪。曲悠狼狈的爬上土炕，身体呈大字型挺尸，整个人放松的如一滩泥巴。

    穿越的第一天，“神仙”她也看到了，“妖怪”她也见到了，“空间”她也得到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她都有点承受不住了。不过，手上的这枚戒指她要怎么解释呢，迷迷糊糊的幻想中，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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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曲家温情

﻿凌晨三四点，在现代人夜生活还没结束或者依然在梦里的时候，清河村里已经燃起了淡淡的炊烟。闻鸡起早，寅时醒目一直是这个小山村的习惯。

    曲家的灶房里，零星的烛火点亮了这个贫瘠的家。透过昏黄的窗纸可以看出里面的身影，韩氏正带领三个儿媳在忙碌早饭。蒸馍，煮粥，分工明确。

    “老三媳妇，来把蛋羹端回屋温着，悠姐醒来让她多喝点。”韩氏转身从灶上把刚蒸好的蛋羹端给王氏。

    王氏傻傻的站在原地，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的左右为难着。家里没有养鸡，这几个鸡蛋还是大嫂回娘家带回来的。家里的男娃还没有吃过，就这样蒸给女儿吃…。王氏又转头看了眼两位嫂子，怕她们的心里会不舒服，让亲人间的感情产生隔阂。可女儿的身体也需要补养，天性的良善让她举棋不定。

    韩氏等半天也没见她有反应，索性自己动手把蛋羹端了出来。“行了，你也别为难了，口粮这些事还轮不到女人发愁。拿你屋去温着，顺便喊老三起来洗漱吃饭，一会好赶路。”随后去给灶膛添火，不在理她。

    “秋云，你赶快端回去，谁还能跟个孩子抢口吃的。”大嫂胡氏双手飞快的往铁锅上粘贴着面饼，说话干活两不耽误。“在我们心里悠姐跟毅哥他们一样，没什么区别的，咱们妯娌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看我们对悠姐小气过，还不是一视同仁。”

    二嫂程氏也停下了搅拌野菜的手，轻轻的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感觉，鸡蛋是大嫂从娘家带回来的，本来就没有几个，家里的男娃没有吃上一口，却让悠姐吃了，心里过意不去？”程氏的话犀利、直白让王氏无法反驳，只听的满脸通红。

    “你好好想想，这么多年是咱娘嫌弃过悠姐，还是我们这些当伯母的嫌弃过。如果没有大嫂提议，咱娘就算去外面买鸡蛋也不会用大嫂带回来的。好了，快别多想了，赶紧给孩子温着去，身体最重要。”程氏挥挥手不想继续说了，其他的让她自己想吧。

    “谢谢娘……谢谢大嫂、二嫂。”因为没有给丈夫生个儿子，她总是感觉自卑，在两个嫂子面前抬不起头，平时虽然也跟她们亲近，但是从未如此坦诚心扉的谈过话，今天这样一说，心里忽然就宽敞了，王氏感动的端着蛋羹回了房。

    曲东生穿戴整齐正要出去洗漱，便看见妻子端着瓷碗走了进来。

    “娘给悠姐蒸的蛋羹，是大嫂从娘家带回来的鸡蛋…。”王氏越说声音越小，她不想让丈夫误会自己私藏东西，连忙出声解释。

    曲东生的眼里有着小小的惊讶，不过心里却是了然，母亲和嫂子们这是心疼悠姐了，心里有些复杂，但是却越发感激。“既然是长辈的心意，等孩子醒来就让多她喝点。感激的话也不要说了，以后我们加倍还吧。”

    王氏点点头，转身给丈夫理了理长袍。“娘让我来喊你吃早饭，一会就要赶路了，保重身体。”柔柔细语透着关怀。

    曲东生没有张口答话，他怕他会舍不得妻女，只能僵硬的点点头，揽着妻子走出了房门。

    堂屋里，老爷子曲尚义坐在主位上，妻子韩氏坐在他的左手边，然后是大房夫妇，二房夫妇，孙儿辈们则坐在长桌右边。曲东生洗漱完也赶紧带领妻子过来落了座。老爷子抬眼看了一下，发现除了在休养中的曲悠外，桃木涂漆的长桌前已经坐满了人。

    “开早饭吧。”

    老太太韩氏便起身开始盛饭，农户人家的早餐也很简单，一盘粗粮玉米饼，米粥，酱菜，还有早间程氏用粗盐拌的野菜。曲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饭桌上的气氛也很是和谐，吃食方面更是放得开，虽然不像其他农户人家，抗饿的得紧着劳力吃，但韩氏还是给家里的男丁一人多放了一个玉米饼。

    “悠姐这次受苦了，老大家的你带回来的鸡蛋，爹向你借几个，给丫头补补身子。”这时曲尚义忽然开了口。他一辈子公正，这次为了孙女居然向儿媳讨要吃食，内心的羞愧让他涨红了脸。

    “爹，看您说的，怎么就是借了呢，这鸡蛋虽然是我带回来的，可也是咱曲家的财产，哪个说悠姐不能吃了，我嫁过来十多年了，您这样说还是把我当外人了。”大儿媳胡氏连忙表态。

    “艳华说的对，悠姐虽然是东生的闺女，可也是我们的亲侄女啊……”老大曲春生赶紧把话接了过来，就怕老父多想。

    “老头子，老大媳妇昨儿就把鸡蛋拿给我了，当时孩子的情况太吓人，我没来得及跟你说。今早我已经蒸好蛋羹了，等悠姐醒过来就能吃了。”韩氏忽然开口为大儿媳说了一句公道话，虽然平时丈夫说什么，她都不会反驳。可这次不行，三个儿媳妇都是她亲自挑的，哪个都是好样的。她这个当婆婆的不想让她们受委屈。

    “爹，您老就放心吧，我们是一家人，当伯母的对悠姐好是应该的。”程氏也帮大嫂说着话。没嫁人前她跟胡氏就是手帕交，而且还是同一年嫁进曲家的，关系更加亲近一些。

    曲悠爹娘静静的听着，感动的无法言喻，王氏嘴笨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话，只能蠕蠕嘴把感激放在心里。曲东生起身做了一个长揖。“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秋云和悠姐就拜托给你们了，东生在此感谢你们。”

    “老三，你这是干什么，跟自己的兄嫂客气什么，赶紧坐下吃饭，一会还要赶路呢。”亲人之间的关照是应该的，老三这样把家人置于何地，二哥曲秋生出声打断了他的感谢。

    “好，好，你们都是好样的，这才是我曲家的好儿孙。”儿孙们的和睦让曲尚义很是欣慰。家和万事兴，百年之后他也可以向曲家的列祖列宗有所交代了。

    “好了，都别谢来谢去的了，吃完饭老三早点走，家里你都不用担心，我和你爹还没老呢！”韩氏出声打断了他们，她的话也给曲东生吃了一剂定心丸。

    早饭过后，韩氏和王氏留在家里照顾曲悠，其他人则跟着老爷子下地去耕田。曲东生也启程回了丽水村，王氏目送着丈夫走远，心中感慨万千。以前丈夫去丽水村教学，她在这个家里总是感觉很是孤寂，没有依靠。可经过昨天女儿的出事和今晨婆家人的态度，她忽然为自己能嫁入这样的一个家庭而庆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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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一碗蛋羹

﻿前院里发生了什么，曲悠完全不知道，她就好像被关闭了五识一样，依然在沉睡中，直到阳光透过窗纸照射在脸上。她才微微的睁开眼睛，神情恍惚的看着四周，木质的房梁，昏黄的窗纸，已经掉漆的木桌，桌上放着一盏已经熄灭的油灯。

    曲悠用力的伸了个懒腰，一个鲤鱼挺身坐了起来。这具身体恢复的很好，完全没有溺水后的虚弱感，不知道是不是空间的作用。想到空间，她便抬手想仔细的看看那枚神奇的戒指，天啊……原本应该戴在手上的龙魂戒指居然不见了，只留下一道银光时而在指尖闪过。她惊讶的长大了嘴，这……这……这……居然还带隐藏属性。为了避免看错，她把眼睛睁的大大的，死死的盯着手指，直到眼睛酸胀，她才相信这是真的。

    算了，不管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融入这个家庭，努力改善生活环境，带领全家致富奔小康。虽然她在现代也不是什么娇娇女，可是这样透风的屋子，她是真心没有住过啊。想想到了冬天的滋味，她就咬牙咧嘴，柴米油盐酱醋茶，老百姓的苦恼啊。可她一个医药公司的小职员，撑死懂点草药，难道还要上山采药拿去卖钱。

    哎！方法她是想了千千万，实现起来却有难度。不过，现在有空间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曲悠美滋滋的穿戴整齐后，便推开房门向外走去，古代四合院式的建筑，相似却又不太像，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华夏的四合院是用围墙圈起来的，而曲家的房屋四周只是简单的用篱笆围了一下。根据原身的记忆，曲家的正房两侧是卧室，住着老两口和大伯一家，中间是堂屋被用来吃饭和待客。而正房的右侧是东厢房，住着二伯一家，对面的西厢房则住着曲悠和父母。绕过正房后会看见一大片的菜地，沿着菜地向前走还有一个后屋，那是小姑曲溪儿未出嫁前的卧房的。厨房则建在靠近大门的东厢旁。嗯……房舍虽然不多，院落却是很大，闲置的地方很多。等以后有钱了，把房屋翻盖一下，在加盖一些牲口棚和鸡鸭舍。总之，一切都是美好的…

    曲悠边想边朝正房走去。娘亲曾经说过，爷爷让她不用下地了，专心在家照顾自己。可是，刚刚她起来的时候，在屋里并没有看到人。所以，她推断娘亲应该跟奶奶韩氏在一起。

    “你的女红还是这么好，看看……这梅花绣的跟真的一样。”曲悠的脚刚刚迈入堂屋，便听到奶奶夸奖娘亲的声音。她顿时咧了下嘴，与有荣焉的笑眯了眼。

    “哪有娘说的那么好，我也只是没事的时候喜欢摆弄几下。”王氏的声音随后响起。轻柔的声里夹杂着羞怯，可以想象出她的脸此时一定很红。

    “娘，你又做女红了。”在原身的记忆中，王氏总是偷偷的绣手帕拿去卖钱，用来贴补家用。

    忽然听见女儿的声音，王氏惊讶的抬起了头，“小悠，你怎么出来了，赶紧回去躺着，你身体还没好就又开始折腾了。”责备的话语里带着心疼。

    “悠姐，乖孙，快过来让奶奶看看。”韩氏慈祥的向曲悠挥着手。

    曲悠微笑着向韩氏走去，像是初次相识一样，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这是一位慈祥的老人，五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梳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可那一根根银丝一样的白发却在黑发中清晰可见，微微下陷的眼窝里有着一双深褐色的眼。干瘦的满是老茧的手掌，悄悄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她伸出手轻轻的握住奶奶的掌心，厚重的老茧让她的心微微的抽动。韩氏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太多。

    “丫头，你还好嘛？”韩氏疼惜的摸了摸孙女的头。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她是易碎的瓷器。虽然她不是原身本人，可这样的亲情却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异世里再次被温暖。现代的奶奶就很疼她，可是奶奶去世的早，她一直很想念她。看着面前的韩氏，曲悠慢慢的红了眼眶。

    “奶奶，我很好，放心吧。”曲悠微微屈膝半蹲在韩氏的身前，语气轻柔的似乎在哄孩子。

    “好好好……”韩氏高兴的拍着曲悠的手，顺势把她揽到了怀里。“奶奶给你蒸了蛋羹，一直让你娘给你温着，你刚起来一定是饿了吧，我这也不留你娘了，快跟她回屋去吧。”

    韩氏的话刚落，曲悠便惊喜的抬头，蛋羹啊，穿越过来到现在就喝过一碗米粥，而且还是高粱米熬成的，可怜的只有少数米粒的粥，那可真是稀的可以照人啊。这次居然是蛋羹，虽然没有感觉到饿，可是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娘，那我就先带悠姐回房了，您休息吧。”王氏的话及时掩盖了曲悠的尴尬。

    真是她的亲娘啊，女儿给你点赞啦。

    “好好好，快回去吧，别把我的悠姐给饿出好歹。”韩氏的话刚落，曲悠便低着头在她的怀里蹭了蹭，装嫩撒了个娇后赶紧退了出来。三十几岁的人还学小姑娘来撒娇，想想就一身的鸡皮疙瘩。曲悠慌忙的转身拉着王氏走出了正房。装可爱什么的真的不适合她，哎~。

    “怎么不在床上好好躺着，身体刚好就开始折腾。”离着老远还能听见王氏埋怨曲悠的声音。

    “娘~我饿了嘛，看你不在屋，所以才来奶奶这里找你啊。”听着远处曲悠狡辩的声音，韩氏笑着摇摇头，这个丫头吃了这么大的亏还没学乖。

    回房后，王氏便把那碗温着的蛋羹端过来递给了女儿。“温度还好，慢点吃。”

    曲悠笑嘻嘻的接过蛋羹，入手的触感是温的，不过她还是凑近碗边吹了吹才开始一勺勺的吃。嗯，闻着虽然有点腥，不过味道还可以，总比白米粥来的强。不过……这老曲家都没有养鸡哪里来的鸡蛋？“娘，这蛋羹……”

    “你才反应过来啊，我还以为刚才在正房那里你就会问呢。”王氏白了女儿一眼，小傻猫。“你大伯母从娘家带回来的，悠姐……要记得家人对你的好。”

    “娘，我知道的。”曲悠慎重的点头，既然老天爷让她代替原身活在这个世界，他们就都是她的亲人。

    看着女儿一勺勺的把蛋羹喝光，王氏的心也落了地，瞧这丫头狼吞虎咽的精神头，身体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不过她还是不放心，“悠姐，你真的没事了嘛，听娘的话，在躺会吧。”

    “我没事啦，娘，你看我……”王氏这个娘亲真的让曲悠很窝心。为了向她证明自己确实没事了，曲悠伸胳膊踢腿，蹦蹦跳跳的做着体操。“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好了，好了，娘相信了，头都被你绕晕了。”女儿的动作让王氏哭笑不得。“不过，这是什么歌啊，这么奇怪，从来没听你唱过。”

    “呵呵~好早就会了，村里好多小伙伴都会的嘛。”曲悠哈哈的打着马虎眼。

    “好了，娘不问了，你快躺会吧，身体刚好就这么跳脱的没个正型。”王氏摇摇头，端着空碗走出了房门。

    王氏刚走，曲悠便气喘嘘嘘的坐在了床上，这具身体的底子太差了，虽然有什么好东西都能吃到，可还是有稍许的营养不良。算了，还是别逞强了，把身体休养好才是王道。想着想着一阵困意袭来，曲悠抬手打了一个哈欠，吃完就睡，这是在养猪哎，不过，想想这具身体的孱弱，她还是放任自己进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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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你没见识

﻿迷迷糊糊中曲悠恍惚的感觉，自己好像离开了房间，难道是梦游了，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四周出现的梅树林，轻轻一叹，“落梅小筑”她果然还是来到了这里。

    “怎么，你好像不太喜欢这里啊。”云洛的声音飘飘忽忽的传了过来。

    “呵呵~怎么会，我上次只是害怕爹娘担心，太着急了。”曲悠干笑着回道。

    “就是嘛，你是龙魂的主人，我感觉你也不能这么傻嘛，放着好好的万能空间不要。”一袭红衣的云洛，轻摇着纸扇，满目风骚的向曲悠踱步而来。

    “缩地成寸……”曲悠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云洛，我去，传说中的武功啊。

    “哎呦，还有点见识嘛。”云洛讥讽着曲悠。

    你才没见识，你全家都没见识。

    “你，你怎么…。”神仙一样的人，穿着一身风骚的红衣。虽然这身衣裳也让他穿出了风采，可是，太毁形象了。苍天啊，什么陌上人玉如啊，他M的见鬼去吧！

    “刚才说你没见识，这么快就露出了傻样，啧啧啧~真是太丢人了。”云洛一刻也不放过的打击着曲悠。

    “艾玛，我是没见识。不过，你能告诉我不，你说你一古代的戒灵，你穿个毛21世纪的西装啊。你穿西装也就算了，你还穿红色的。好吧，红色也算了，你还摇着扇子卖弄风骚，你有病吧~”曲悠左手掐腰，右手指着云洛，整个人呈现茶壶状，愤愤不平的诉说着，完全忘记了，前一刻她还对云洛害怕的要死。

    “是谁告诉你，我是古代的戒灵。又是谁告诉你，我不能穿西装的。”曲悠的样子让云洛差点笑喷，这丫头好像比上次胆子大了不少，有进步。“你没有发现，你是被21世纪的科技召唤而来的嘛？”太傻了，不忍看啊，云洛摇摇头，手中折扇一甩，转身向竹屋方向走去。

    “没明白，什么意思啊。喂，你别走那么快啊，我跟不上啊。”云洛的离开让曲悠非常着急，她迈着小短腿不离不弃的紧追不放，上次就是莫名其妙的进来，火烧屁股的出去，这次还不知道怎么出去呢。

    云洛就好似没有听到她的叫喊声一样，一步步悠闲的往前走，轻快的步伐好像漫步在花园中的闲逸。曲悠则开足马力在后面使劲的追，头发散乱满脸的汗水。直到追着云洛来到竹屋里，她才扶着打颤的双腿，大口的喘着气。我去~跑这么几步就双腿抽筋，浑身打颤，这是……缺钙啊。

    “你不是很怕我，怎么还追着我过来。”云洛执起紫砂壶慢慢的倒着水。

    “谢谢~”曲悠谄媚的冲着他笑，为他给自己倒水而暗自感激。

    曲悠多变的表情，让云洛忽然有种想要捉弄她的兴致。他轻佻凤眼，满目深情的凝望着曲悠，慢慢的朝她靠近。

    “大哥……我就是想喝口水。”曲悠迅速的向后退，边退边困难的吞咽着口水，这妖孽不笑还好，这样一笑反而让她有种汗毛竖立的恐怖感，她心里不住的碎碎念，苍天啊！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云洛的眼底深处闪过笑容，他快速的伸手拦住了想要逃跑的曲悠，把她整个人圈在墙角，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个壁咚。“想要喝水嘛，是不是口渴了。”轻柔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曲悠放弃了挣扎，安静下来的她头脑反而冷静了。

    “我终于等到你了。”云洛边说边向曲悠的耳边吹着气，暧昧的语气充满着缅怀。

    曲悠猛然惊醒，用力的推开他，双手快速的摸索着，也不管入手的是什么，统统朝云洛丢了过去。扔死你个王八蛋。我让你捉弄我。

    “哈哈哈……”云洛畅快的笑着，几千年了，原来他还可以这样笑的。

    笑笑笑，笑死你个杀千刀的。

    “桌上有水，自己拿来喝。”云洛终于笑够了，指着桌上的茶水对她示意道。

    曲悠小心翼翼的绕到桌子的另一头，屁股刚刚挨到椅子，便飞快的伸手端起那个注满茶水的杯子。好似只要晚一步云洛便会来抢一样。

    咕噜……咕噜……

    死妖孽，渴死她了。

    “喝完就起来，我带你熟悉一下。”再次开口的云洛却好似换了一个人，他负手站在窗前，无波的声音中透着冷漠。

    “我猜，你还没有仔细看过这座竹屋吧。”

    云洛的话提醒了曲悠，她这才发现，虽然她已经滴血开启了龙魂空间，可是作为主人，她却从来没有好好的看过这里。

    这是一座很简单的竹屋，房屋的主体结构除了竹子外，没有其他任何渲染的装饰。屋内的每个角落都摆放着一座多宝阁，阁上陈列的每一样物品都价值连城，让人一眼便能瞧出它的价值。

    “推开你前面的门。”云洛的声音再次响起。

    曲悠没有多想，随手推开了面前的门，映入眼底的绿，让她惊讶的长大了嘴。

    这这这……好多药材啊，卷叶贝母（川贝母），忍冬（金银花），枇杷，百年的何首乌，千年的灵芝和人参，还有极品的已经成形的雪参。

    她轻柔的抚摸着每一片绿叶，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云洛打了好几个哈欠，她才眯着眼大笑起来。

    “发财了，发财了！”

    “这是紫晶土地，可以提高产量，年份，缩短植物的生长周期。”真有这么神奇？她好奇的蹲下身，仔细地勘察了一遍土地，发现土质松软易碎，手感潮湿，肥份、水分锁定良好，也没有石块等杂物。

    曲悠满意的点点头，仿佛瞬间对云洛的印象也提高了几份。

    “这里都是宝藏，你继续挖掘，我先行一步啦。”云洛痞痞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刚才薄凉到极致的那个人不是他。

    “对了，去青湖泡泡吧，你都臭了。”云洛走之前再次打击了曲悠一回。

    曲悠目瞪口呆的望着云洛远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死妖孽是在说她。她恨恨的一跺脚，转身向青湖而去。偌大的青湖让曲悠直发蒙，她绕着湖边来回转，终于找到了一处湖水比较浅的地方。她谨慎的伸出脚，慢慢的试探着。嗯，不凉不热，刚刚好。自从穿越过来就没洗过澡，这跟天天洗澡的她完全不相符啊，今天有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泡泡。

    她找了处最浅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往下滑动。这时，湖水就好像被惊动了一样，瞬间从四周涌了过来，紧紧的包围了她。突然，湖水猛的翻动，一个浪头便把她拉倒了湖中央。密集的湖水开始一点点渗入她的皮肤，曲悠感觉好像有无数根针同时刺向她，极致的疼痛让她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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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神仙的徒弟

﻿当曲悠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地里已经收工了，村里家家户户升起了炊烟，温暖的气息包围着整个村庄。

    她掀开薄被起身下了地，身体的轻盈让她万分惊讶，她敢保证，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她从来没服用过洗髓丹。可这变化该怎么解释，难道是青湖……曲悠使劲的回想，可是除了在青湖溺水回来的记忆，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她干脆摇了摇头，算了……既然想不通，她还不想了呢。等有机会在去的时候，舀点湖水来喝喝，试试效果如何。假如真的这么神奇，下次她一定要弄出来点，给家里人都喝喝。就算不能脱胎换骨，也可以强健体魄啊。想想在空间里遭的罪，在想想现在身体里的这些变化，曲悠心里对云洛的那点怨恨也就释然了。

    不过，曲悠忽然想起，她好像忘记问云洛了。艾玛，这龙魂空间，到底要怎么进怎么出啊。她头仰天使劲的哀嚎着，居然一点印象没有。这两次她好像都是睡着以后进去的吧，难道只有入梦才可以。曲悠冥思苦想，脑仁生疼，眉头皱的能夹死数十只蚊子。

    扑哧，一声轻笑在屋内响起。

    “傻也要有个程度，就你这种我可以送你个大写的‘服’字。”轻快的男声忽然传进了曲悠的耳朵里。

    云洛的声音，曲悠浑身一个激灵。这，这妖孽哪里冒出来的？

    “有时候我也挺佩服你，傻傻的那么单纯。”云洛的话虽然不带脏字，可是却让曲悠气的炸肺。

    “我……”

    “你什么，你是龙魂的主人，居然不知道如何进出落梅小筑，不知道青湖的功效。难道…”曲悠的话没等说完，就被云洛严厉的打断，犀利的话语像暴雨雷霆，又带着深深的失落。

    姑奶奶被你吓大的，曲悠双手掐腰，摆好状态，虽然看不见人，但是不影响她发挥。

    “冥想。”曲悠正准备张嘴回击，云洛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什么……”没懂。

    “只要你心里想，随时可以进出。”浪费了太多的精力，如果她在听不懂，云洛怕自己会忍不住一巴掌拍死她。

    原来就这么简单啊，进出，进出，曲悠玩的不亦乐乎。嘚瑟了好半天，她才想起来，云洛呢？

    “云洛……云洛……”

    走了，终于走了。

    哇哈哈~

    曲悠的心情瞬间明媚，现在她是看什么都顺眼了，整个人精神抖擞的向正房而去。此时的正房热闹非凡，小辈们在说笑着趣事，长辈们微笑的聆听。当曲悠踏进堂屋时，全家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她笑笑的站在门边，进退两难，十分的尴尬。

    “还不快进来，溺了次水就不知道该迈哪只脚了？”坐在首位的爷爷忽然开了口。

    “呵呵……”曲悠傻笑了一下，根据记忆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她偷偷的环视了一下，这是她穿越后第一次看到全家人，严肃的爷爷，慈爱的奶奶，精明的大伯，憨厚的二伯，清秀柔美的大伯母和二伯母，还有两位俊挺却消瘦的堂哥。除了在县里当学徒的三哥和在丽水村授课的父亲，全家都已经落了座。

    “悠姐儿，身体好点没？”

    “悠姐儿，要是不舒服就多躺会。”

    曲悠刚一落座，两个伯母的问候声便响起。

    看着妻子对侄女的关心，大伯和二伯的眼里露出了满意的笑。

    “是啊，小悠这次可太吓人了，一定要好好养养。”

    “可不是嘛，当时我跟大哥到的时候，小悠都不动了。”

    两个堂哥也不甘示弱的表示着关心。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为当时的情景感到后怕，也为曲悠的平安无事感到庆幸。

    “好了，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在提了，老太婆开饭吧。”最后还是爷爷这个一家之主开口，大家才停止了讨论。

    晚饭还是那老几样，玉米饼，拌野菜，高粱米粥和一大盆的炒土豆丝。虽然家里的条件不是很好，可是家教还是很严格的，少拿勤拿，决不允许浪费。韩氏先是盛了一碗高粱米粥放在了曲悠的面前，随后又给她递过来一个玉米饼。

    曲悠抬头冲奶奶笑了笑，便被玉米的清香勾起了食欲，这可是古代纯净无化肥的粮食啊。她轻轻的咬了一口，松软适宜，嗯，还有点淡淡的猪油味。没想到在这么有限的条件内，大伯母胡氏可以把玉米饼做的这么好吃，曲悠表示很是佩服。

    “家里的地少，也用不到那么多的劳力，既然你身体好了，明儿开始就不要乱跑了。离你及笄也没有几年了，留在家里学些女娃的本领。”苍老而又严肃的声音再次响起。

    “爷爷，我昏迷的时候见到了神仙。”

    曲悠的话再次吸引了大家的注意，长辈们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两个堂哥则目瞪口呆的张着嘴，爷爷曲尚义更是放下了夹菜的筷子，目光严肃。

    这么多双眼睛同时望向她，简直太有压力了，曲悠困难的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气继续编故事。

    “神仙说我富源很深，所以让我拜他为师，而且在我昏迷的时候，他还教了我很多的东西。”寂静，好像整个屋子只有她自己一样。曲悠有点害怕的缩了缩脑袋，不会把她当妖怪烧死吧？不是说古代人都比较迷信，相信鬼神的嘛。她没说鬼，说的是神仙啊。

    “神仙都张什么样，跟庙里的一样嘛？”二伯母程氏好奇的开了口。

    呼……

    曲悠长长的出了口气。终于有人有反应了，这也太吓人了。

    “我也没看清楚张什么样，我当时迷迷糊糊的，只能任由他往我的脑袋里灌输。”为了让家人相信她，曲悠也是拼了。

    “那……”二堂哥曲哲兴奋的也想要问问，可他刚刚开口还没等说，便被爷爷曲尚义给打断了。

    “悠姐儿遇到神仙的事，都烂到肚子里。谁要是往外传，别怪我老家伙不近人情，把他踢出老曲家大门。”曲尚义目光威严的扫过儿女，看见他们点头，这才老怀欣慰的点点头。

    自己养的子女自己知道，可是为了这个家的和谐，韩氏还是开口敲打了一下。“虽然悠姐儿不是你们的子女，可也是你们的亲侄女，这孩子不是个忘本的人，她会记得你们对她的好。”

    “爹娘，你们就放心吧。”

    “是啊，爷爷奶奶，我们家不会有那种人的。”大家纷纷争相的表着态。

    虽然心里好奇的要死，可是父亲（爷爷）发了话，他们只能把话憋在心里，偷偷的用眼睛瞄着曲悠，好像她现在也是神仙了一样。

    大伯他们的举动让曲悠感到好笑，可爷爷和奶奶对自己的维护，却让曲悠的心里非常感动。她的眼里渐渐露出了笑意，她一定会带领全家过上好日子的，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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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去县城

﻿曲家的晚饭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可是曲悠的心里却很高兴，她用这具身体重新认识了曲家的众人。这样一户老实本分的人家，有权利去幸福。既然她已经穿越了，那么为何不让自己活的轻松些，快乐些。而且，她现在有了龙魂这件法宝，也许有很多在现代无法办到的事，在古代都可以实现。嗯~或者她也可以在古代，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美好的未来构想让曲悠幸福地眯了眼。她边走边笑，给王氏笑的心里直发毛，这孩子不会是溺水后遗症吧。

    “小悠~小悠~”

    王氏连叫了女儿两次，看她都没有反应，这心里便有些害怕了。

    “嗯~娘你叫我。”曲悠满脸迷茫的回了神。

    “傻丫头，想什么呢，笑的那么开心。”答话就好，王氏轻轻的呼了一口气。管他什么神仙不神仙的，只要女儿平安快乐的，她什么都满足。

    “没什么啊。”曲悠满脸无辜。

    “好啦，好啦，娘不问了。”王氏无奈的冲她摆手。

    哈~

    曲悠假装打了个哈欠。

    “好了，赶快去睡吧，娘也去睡了，明儿早上娘要跟你张婶子去趟县城，把绣好的手帕和络子都卖掉。”

    王氏的话刚落下，曲悠顿时不困了。

    纳尼……

    明天要去镇上？

    太好了，本来她还在想怎么说服家人。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曲悠拉着王氏的胳膊，可怜兮兮的摇晃着。

    “娘~带我去吧，我还没有去过县城呢。”

    “好了，好了，不要摇了，娘都要被你摇散了。”王氏被曲悠晃的直晕，可她心里却很高兴，以前女儿总是感觉自己性子软，不乐意跟自己亲近，现在却愿意跟自己撒娇了。

    她伸手亲昵的点了下曲悠的额头，“你啊，以前喊你跟娘一起去县城，你不是嫌起得早，就是嫌路程远，怎么今日却……。”

    王氏的话里有着疑惑，为曲悠今日的表现感到奇怪。

    “哎呀，娘~你快去睡吧，女儿都困了，快去睡……快去睡。明天我们还要去县城呢。”曲悠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快速的推着王氏。直到把王氏推进卧室内，这才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演戏什么的真是太累了，差点就穿帮。到现在她的心里还嘭嘭跳呢，曲悠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不过，明天总算可以跟着娘去县城了，也不知道这古代的县城到底什么样，是不是跟电视剧演的一样呢？曲悠边想边往卧房走，这几天的经历让她的身体有种说不出的乏累，她真的想好好的睡一觉。

    哈~

    这次是真的困了。

    一刻钟后，曲悠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眼睛死死的盯着房梁。怎么办，哈欠打了一个又一个，真的好困啊，可就是睡不着。大脑太过于兴奋了，好苦恼。她无奈的撇撇嘴，开始默默的数起了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迷迷糊糊中，曲悠好像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她没有多想转头把被子蒙在头上，继续呼呼大睡。

    “秋云妹子，收拾好没，咱走啦。”

    西厢房里亮起了微弱的灯光，王氏的声音传了过来。“唉，丽华姐等我会，马上好。”

    她话音刚落，就见一位头戴竹钗，身着青衣素裙的妇人走进了院，那爽朗的笑声隔了好远都能听到。

    正在灶房做饭的韩氏赶紧出来打招呼，“她丽华婶子来了，快屋里坐。”

    上次悠姐儿出事，就是张氏跑过来通知的。孩子好了还没去答谢过，这次人家过来，可不能失了礼数。

    “哎呀，婶子你跟我还客道，您快忙吧。”张氏笑着挥了挥手，这曲家婶子真是太客气了，乡里乡亲的谁还没点困难。

    “吱嘎……”

    推门声响起，王氏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小悠~小悠~快起来，咱们出发去县城啦。”王氏伸手轻柔的拍了拍曲悠。小懒猫，还说能早起呢。

    曲悠努力的睁开眼，好困啊~她小声的嘟囔了一下，刚想继续睡，忽然想起今天要跟娘去县城，她打了个滚赶紧翻身起来，手忙脚乱的开始穿戴。

    “小悠，要是太困了，下次娘在带你去。”曲悠睡眼朦胧的样子，让王氏有些心疼。去县城又不是什么大事，总是有机会的。

    “不用，不用。”曲悠着急的摆着手，就怕错过这次机会。

    这时，张氏略带焦急的声音再次从屋外传了过来。“秋云，你磨蹭什么呢，在不走天就亮了。”

    王氏开口刚要答话，就见曲悠满脸兴奋的走了过来。

    “娘，我好了，可以走了。”

    王氏笑着点了点头，拉起她的手向外而去。

    “悠姐儿这是也要去？”张氏满脸的疑惑。每次去县城没见曲悠跟着啊，秋云有几次想要带着她，都被她拒绝了，这次可真是奇怪了。

    “嗯，小悠还得谢谢张婶呢，当初要不是婶子仁义，帮我通知家人，小悠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张氏爽朗大方的性格，让曲悠很是喜欢，她毫不吝啬的给了张氏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看，悠姐儿真是长大了，这小嘴像抹了蜜糖是的，说的那个话啊，真真让人都甜到心里去啦。”张氏满脸笑意的夸着曲悠，这丫头长大了，知道心疼娘了，看着这秋云也算苦尽甘来了。

    “好了，你们可别相互夸了，在夸天就亮了，悠姐儿跟住你娘，别乱跑。”韩氏不放心的嘱咐着。

    曲悠乖巧的点了点头，转身跟着王氏往村口走去。

    清河村并不大，整个村子的人都算上，也不过百户人家。可是土地贫瘠，收成不好。如果遇到灾年和蝗虫有时还会颗粒无收。曲悠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好像除了村长家生活还过得去，其他村民连吃饭都困难，看来老天爷真是对她不薄啊！

    就在曲悠时而感叹，时而哀愁的时候，一行三人终于走到了村口。

    此时，村口正停着一辆马车，赶车的是一名十五六岁，皮肤黝黑，眼睛很大的少年。曲悠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哪里是马车啊，就是一匹瘦弱的老马拴着一块四轮板车，而且板车上已经被人和物品塞的满满的。

    哎~她要坐哪里啊。

    王氏被女儿紧皱的小脸给逗笑了。她摇了摇头，把装有绣品的竹篮递给了曲悠，随后从荷包里掏出两枚铜板递给了赶车的少年。

    “雪岩，这是我跟小悠的车钱，你收好。”

    少年接过铜板后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可以上车了。

    “秋云，悠姐儿快过来坐，这里留了位置。”已经放好东西的张氏拍着座位向她们示意道。

    “谢谢张婶。”

    曲悠先把王氏扶上了马车，自己拎着竹篮轻轻一跳，稳稳的坐了上去。

    “矮油~看看人家悠姐儿，可真是孝顺啊。”

    “可不是，秋云这女儿真不白养啊。”

    伴随着议论声马车渐行渐远，稳稳的向县城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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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古代赚钱好困难

﻿安静的道路上，马车哒哒的向前行驶着，虽然走的很稳，可曲悠却感觉有些晃。幸好她不晕车，不然非得吐了不可。不过，这少年的赶车技术还是蛮好的，在现代拿个B型驾照应该是没问题的。

    曲悠眯着眼，昏昏欲睡。

    女儿的过分安静让王氏很疑惑，她转头往旁边看了一眼，忽然就笑了，只见曲悠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困急了。

    “困了就躺娘怀里睡一会，马上就到了。”她伸手揽住了曲悠的肩膀，轻轻的拍着。

    “嗯，娘~我不困。”

    曲悠迷糊儿的嘟囔了一句。

    马车行驶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燕来镇的门口。别看燕来镇小，却是楚国通往姜国的重要枢纽要道。此时，守城的士兵正笔直的站在城墙两侧，而负责巡查的士兵正在例行检查着每一位进城的百姓。

    “小悠，我们到了城门口了，快醒醒。”趁着前面的行人和马车排队安检的时候，王氏叫醒了曲悠。

    曲悠痛苦的睁开眼，其实这一路她都没有睡安稳，坐马车也挺遭罪的，这屁股差点被颠成两瓣。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好奇的看着四周，哎呦，这就是古代的县城啊，真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城都有守城的士兵。马车依然缓缓的向前行驶着，她们一行人很快通过了例行检查，越接近镇里，曲悠越是兴奋，古代的县城她只在电视里看到过，没想到￣居然有机会来真实的古代旅游。

    到了燕来镇内安置牲口的处所，一行三人便跟大家分了手，约好中午到这里集合后，就各自去忙了。燕来镇不大但是却很繁华。街上的行人，杂耍，商贩，各国小商品，还有飘扬的酒肆招牌让她看花了眼。

    曲悠第一次来镇里，所以王氏她们也不着急，只是带着她四处的转。忽然曲悠在一间药材行门口停住了脚步。“嘉熙药材行”涂金的匾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百十来平的面积，干净整洁的大厅，还有忙碌抓药的伙计，都显现出了这家药行的实力。看来这应该是燕来镇最大的药行了，曲悠满意的点了点头，抬脚刚要进去，便被王氏伸手拦了下来。

    曲悠疑惑的回头，正好看到王氏皱着眉，不赞同的冲她摇头。“小悠，这里不是我们来的地方，别乱走。”

    “娘，我只是去看看。”

    曲悠没辙，只能撒娇耍赖的希望王氏能让她进去，而王氏只是摇着头，并不动摇。女儿小不懂事，她必须要拦着点，这里的药材都价值连城，损坏哪样都不是他们这些贫苦百姓赔的起的。

    一个非要进去，一个非要拦着。曲悠娘俩的互动把张氏逗的“扑哧”笑出了声。“悠姐儿，婶子知道些这个药材行的内幕你要不要听啊。”

    张氏的话成功地把曲悠吸引了过来，这药材行她也不进了，只是满眼八卦的看着张氏，想要从她那里打探些小道消息。张氏也不负重望地拉着她边走边说，“这药材行是燕来富户张家的产业，不过当初可不叫这个名字……”曲悠聚精会神的听着，对嘉熙药材行的历史有了很大的了解。

    原来，嘉熙药材行的前身叫张氏善堂，是燕来镇富户张大善人一手创建的产业，他白手起家把善堂从一间小小的药铺，经营成南北药材的中转站。不仅承接南北药材的运输和采买，也收取山里散户采摘的没有经过炮制的药材。

    “那张大善人真是个好人啊，铺桥、修路、乐善好施，每逢初一、十五还发放米粮给贫苦百姓。哎～好人不长命啊。”王氏忽然感慨说道。

    “可不是￣听说，这张大善人死后没多久，张氏族人就开始争夺这间善堂。”张氏再次接了下来。

    “那张大善人没有妻儿嘛？”曲悠好奇的问出了声。

    “怎么没有，本来他的妻儿根本没在意，谁知道那些豺狼虎豹居然向幼小的孩子下手，张大善人的妻子李氏，为了保护幼子奋起反抗。她女扮男装开始经商，斗豺狼。经过了几年的隐忍，终于赶跑了那些吃人的亲戚，扶持儿子坐上了家主之位。”张氏讲的激动不已，好像身临其境一样。

    “那嘉熙药材行现在还是李夫人管吗？”曲悠继续问道。

    “李夫人早就不管了，嘉熙少爷成年后，她就把生意都交给了出去，现在这药材行完全是张少爷自己支撑了。”张氏咂巴着嘴，讲的意犹未尽。

    “张婶，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全啊。”曲悠疑惑了，难道这古代大家族的事都到处宣扬。

    “哎呦，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你问问你娘，这来过燕来镇的人谁不知道啊。”眉飞色舞的样子，好像拥有了无限的荣光。

    曲悠真是汗滴滴了，知道人家的八卦很光荣嘛。虽然她也喜欢听八卦，可是咱们说出来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理直气壮。三人边走边说，很快就到了镇里价格最为公道的织锦轩。

    清河村里只有张氏跟王氏的女红比较好，她们经常来卖绣品，跟织锦轩的伙计也就熟识了。进门后双方都有没多话，绣品数目核对清楚后，掌柜的就爽快的付了钱。

    手帕4文钱，络子2文钱，荷包比较繁琐，价格高一点给了5文钱。满满一竹篮的绣品才换了80文钱，曲悠简直欲哭无泪了。没想到这古代赚钱也这么难啊，这些绣品可是她娘忙了整整一个月得来的成果啊。

    忽然，她眼珠转了转，一个想法浮上了心头。

    “哎呦~哎呦，我肚子好疼。”她用手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怎么了，怎么忽然肚子痛，悠姐儿你别吓唬娘。”

    曲悠的样子让王氏瞬间慌了神。

    “娘，我没事，我就是想上茅房。”曲悠呲牙咧嘴的假装着痛苦。

    “喔喔……那，那赶紧找茅房。”

    “哎呀，还找什么找啊，伙计小哥儿，麻烦借用一下茅房。”张婶的爽快让曲悠眼睛一亮，她正需要有人说这句话呢，张婶真是个好队友啊，发家致富一定带上你。

    “出了门左转就是……”

    伙计的话刚落，曲悠就一阵风是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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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你偷人参

﻿曲悠跑出织锦轩的大门后，便顺着记忆往回走。路过一处空巷的时候，她假装往里面走了几步，顺势就进入了空间里。

    “小妞，你又来了。”云洛忽然冒出的声音吓了曲悠一跳。

    “怎么不答话，做亏心事了？心虚？”

    曲悠朝他翻了个白眼，快步朝落梅小筑而去。

    “你想干什么，难道来偷东西？嗯~我猜猜，你是来偷人参的？”云洛继续喋喋不休的气着曲悠。

    曲悠猛的停住脚步，震惊的看着云洛，这妖孽怎么知道的。

    “啧啧啧~瞧瞧这小模样，都可以做一个表情包了。”云洛的嘚瑟样让曲悠很是闹心。这货完全把她心里的美男形象给毁灭了。见他一次闹心一次，现在真是相看两相厌啊！

    “呸呸呸……谁来偷人参，我是来拿人参的，请记住是拿。”曲悠右手掐腰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喔喔喔，那赶快去拿吧。”云洛怪声怪调的继续刺激着她。

    曲悠脚下生风狂奔至竹屋里，小心翼翼的推开了种植园的门，入眼的紫色再次让她迷了眼。紫晶土地真的好漂亮，梦幻的颜色，好似被仙气笼罩一般让人心旷神怡。可是，曲悠却没有被这种假象所迷惑，越美好的东西，越是有毒。她双手利落的拔了两株百年人参，连招呼都没打转身跑出了空间，只留下满脸惊愕的云洛。

    出了空间后，曲悠七拐八拐的终于来到了‘嘉熙药材行’。

    刚一进门，伙计就热情的走了过来。“姑娘，来看病，还是抓药？如果是看病，有指定的郎中嘛。抓药的话，请把药方拿给我。”

    伙计的热情吓了曲悠一跳，不是说古代的伙计、跑堂都是狗眼看人低的嘛，怎么这么个小伙计会这么热情呢？曲悠疑惑非常，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我不看病，也不抓药，顺便看一下。”现在还不能提前透底，虽然她并不知道人参在古代的行情，可是她还是希望这株百年老参可以卖一个好的价格，这可是她来古代的第一桶金呢！

    “好咧，那我先去忙。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招呼我。”伙计略微一点头，笑容满面的脸上没有一丝的不耐。

    “额，等……等一下，我还是有点事的。”曲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不能让娘亲那边等太久，不然她该心急了，万一发现她不在，回去又得撒谎了。哎~不能总是编故事啊，不然她该忘记了，编来编去的到时候没办法圆谎就糟糕了。

    “我想出售一株人参，是我家里人在雪峰山上采集到的，好像是株百年人参。”她小心地观察了下四周，发现附近没有人，这才小声的说出了来意。

    当曲悠说出人参的时候，伙计奇怪的打量了一下她。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焦黄而稀疏的头发，洗的发白的衣服上虽然没有补丁，但衣料和款式却很旧，看模样家境不是很好，可以她却拥有人参。不过，当他听说人参是采集到的时候，却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好像事情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你们能收嘛，不能收我就去别家看，别耽误时间。”虽然伙计的眼神很是隐晦，可是敏感的曲悠还是感觉到了，她顿时炸了毛。他M的，居然敢小瞧本姑娘，姐姐现在是韬光养晦，你懂个毛毛啊。姐姐现在收回刚才对你的赞美，古代的伙计都是狗眼看人低的。

    “姑娘的人参年份虽然高，可是品质和卖相我都没有看到。姑娘想我马上就给出价格，这桩买卖我是做不了主的。”伙计并没有生气，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不过，姑娘今天的运气却很好，我们嘉熙药材行的东家正好在巡店，如果姑娘有需要，我可以代为引荐一下。”语气依然热情十足，不见丝毫的异样。

    “额，好吧，非常感谢。”曲悠发愁的挠了挠头，刚刚她被气个半死，人家却没有反应，真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啊，看来她的修养还是没有到家啊。

    伙计对她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内堂。

    趁着伙计去找他们东家的时候，曲悠四处逛了逛。这个药材行还真是大啊，药材的品种也很多，至少从斗柜上的排列就可以看出，这里的药材种类至少不下千种。黑锡、黑钻、黑菜、象贝、奥尕、猴头、寒水现代没有的这里有。八角、丁香、三七、干姜现代有的这里也有。门口伙计大包大包搬运的药材更是让她格外的眼馋，这些都是好东西啊，看样子很值钱噢。曲悠看的眼花缭乱，激动不已。

    “姑娘对在下这间铺子可还满意？”

    忽然响起的男音，吓了曲悠一跳，她知道自己有些不礼貌了，不管是古代还是现在，这么大咧咧的四处乱看都会被当做商业间谍，幸好这里没有摄像头。

    “那个……我就是随便看看。”好尴尬啊。

    “在下姓张，是嘉熙药材行的东家。听陶掌柜说姑娘有株百年人参想要出售。”男子拱手施礼，说明了来意。

    艾玛~她的点子也太高了吧，进门碰到的小伙计都是个掌柜的，怪不得素质这么高。曲悠心里一劲的夸奖着陶掌柜，完全忘记了刚才她在心里骂人家狗眼看人低时的架势。

    “姑娘……”男子无奈的再次出声，这姑娘怎么傻乎乎的总是走神。

    “啊~”

    曲悠这才看清楚他的长相，啧啧啧……不愧是当东家的，这长相，唇红齿白俊秀非常。看年纪好像也不大，至少没有她在现代的年龄大，也就20岁左右，初步推断应该是已经行过了弱冠礼。

    “对，对，我想出售一株百年的人参，是我家人在雪峰山采集到的。我是听说嘉熙药材行收散货，而且价格童叟无欺，所以才过来的，希望能够卖个好价钱。”曲悠说的很直白，没有一丝遮掩。

    “既然这样，姑娘请至内堂，我们先看货。”男子微微侧身，抬手请曲悠先行。

    曲悠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进去，有什么好怕的，难道还能吃了自己，她拍拍胸口边走边给自己打气。

    张嘉熙看着曲悠的背影，轻扯嘴角微微一笑，有意思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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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百年紫云参

﻿内堂里的侍女看见有人进来，疑惑的挑了挑眉，衣着破旧，年龄不大，头上没有一件饰品，看样子也不像公子商会里的伙伴，可能又是一个爱慕虚荣想要攀附富贵的女人。虽然心里很是不屑，但面上却是不显。手脚利落的上了糕点和茶水后就躬身退了下去。

    稍时，人员到齐后，曲悠便自怀里掏出了人参。这株人参的根部肥大，形若纺锤，全貌颇似人的头、手、足和四肢，从品质上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上等品。

    陶掌柜走上前仔细的看了看，惊讶的张大了嘴。

    “紫云参，居然是百年紫云参。”

    他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家人不免过于好运，凭借这株人参，完全可以过上富足的生活。

    张嘉熙皱了一下眉，居然是紫云参嘛，陶掌柜不会看错了吧。他抬眼刚要询问，就见陶掌柜冲他肯定的点了点头。

    “姑娘这只人参想出价几何。”陶七家祖传的火眼，对于人参是绝对不会认错的，他说是紫云参，那就一定是了。他端起茶杯假装润喉，很好的掩饰了脸上的震撼。

    “嗯~我不太懂，可是百姓们都说‘嘉熙药材行’仁心仁术，童叟无欺。我也是感觉你们店大，信誉也一定好。而且，你也知道，雪峰山陡峭异常，采集这样一株百年的人参，需要往山顶峭壁寻找的，再说这紫云参可是可遇不可求呢，为了它我们家也是出了很多的人力和无力呢！”虽然她并不知道紫云参代表什么，不过，看这主仆二人的样子，应该能值不少钱。

    废话说了一堆，其实就是想要钱，想多要钱。可她还不明说，猛劲给你戴高帽，拐弯抹角的来夸你，让你自己往坑里跳。张嘉熙的眼底深处闪过笑意，他就说这个小姑娘有意思，果然有趣……

    “既然如此，张某人替药材行的全体伙计，多谢姑娘的厚爱。”张嘉熙微笑着抱拳失礼。

    “好说，好说。”曲悠照葫芦画瓢的还礼。

    “扑哧~”

    陶掌柜实在忍不住了，这姑娘是来搞笑的嘛。

    “这株人参我出三千两，姑娘意下如何？”言归正传，张嘉熙再次恢复了商人的本色。

    三千两……三千两……三千两。

    曲悠在脑袋里快速的转换，假如这株人参在现代可以卖200万，那么在古代可以换多少银两，三千两到底划不划算呢？哎呀，愁死人了，上学的时候数理化就不及格，这让她怎么算啊，她现在真是一脑袋的浆糊。

    “算了，我吃点亏，三千两就三千两吧。”曲悠痛苦的点了点头，谁叫咱数学不好呢。

    “陶七，去拿三千两的银票给这位姑娘。”张嘉熙转头吩咐着陶掌柜。

    “是……”

    “等一下。”

    陶掌柜刚要去账房，便被曲悠喊住了，他疑惑的看向她。

    “那个~可以帮我换些碎银吗？我们贫苦百姓拿银票总是不方便的。”曲悠不好意思的开口。

    陶掌柜点了点头，转身向账房而去。

    “姑娘别急，坐下喝杯茶，稍顷陶掌柜就会回来。”

    张嘉熙的礼仪很是到位，可曲悠就是感觉不舒服，她总是感觉这男人像狐狸，不是个好东西。

    她刚要开口答话，就见陶掌柜抱着个包袱走了进来，她满脸激动的迎了上去。第一桶金啊，这是她在古代的第一桶金啊。

    “这是银票，两张一千两的和九张一百两的。这是给姑娘换的碎银，一共是纹银一百两，请姑娘清点一下。”陶七摊开包袱，把银票和碎银数给曲悠看。

    “哎呀，陶掌柜不要姑娘、姑娘的叫了，我姓曲。”曲悠兴奋的语无伦次，差点就连家里住哪都告诉人家。

    这厢曲悠兴奋的数着碎银，那厢王氏和张氏急的要死。

    “秋云，都怪我，我要不说让悠姐儿在这里上茅房，这孩子也不至于不见。”张氏都快哭了，她心里十分的自责，都怪她这张臭嘴。

    “丽华姐，你说这孩子她能去哪里呢。”王氏噼里啪啦的掉着眼泪，这不是在要她的命吗。孩子第一次跟她出来，居然就失踪了，让她回去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秋云，你先别着急，我们好好想想。”张氏紧皱着眉头，心里跟着嘭嘭直跳。曲悠这孩子胆子太大了，这是借着尿遁去哪里玩了。早知道当时就不带她出来了。

    忽然，她心里闪过了一个影像，“我想到了……”

    “丽华姐，你快说……”王氏的心里完全慌了神，她泪眼婆娑的望着张氏，仿佛把她当成了主心骨。

    “悠姐儿，她有可能去了‘嘉熙药材行’。”

    张氏的语气十分的确定。

    “不~不可能吧。”孩子的胆子怎么这么大，她都说不让她进了。

    “哎呀，别说可能不可能了，咱们赶紧往回找找吧。”张氏拉着她，快步往药材行而去。

    “谢谢张少爷，谢谢陶掌柜。下次，我一定还把紫云参卖给你们。”曲悠把包袱死死的打了个结，利落的背在了身上。

    陶掌柜的嘴角微微抽搐，他恭敬的冲曲悠弯了下腰，他感觉这个女孩一定会有大造化。

    张嘉熙笑笑的看着曲悠，心里却不敢苟同，你以为紫云参是大白菜啊，你想采集多少就采集多少，紫云参何其的珍贵，尤其是百年的老参，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不过，他的想法曲悠却是不知道的，不然一定会大声的告诉他，在姐这里紫云参还真就是大白菜，姐姐还有千年的人参呢。

    “回去吧，谢谢啦。”曲悠背着包袱在药材行门口，挥手大咧咧的跟陶掌柜告着别。完全没看到别人瞧她的眼神是多么的怪异。

    “曲姑娘慢走。”陶掌柜浑身僵硬的微微欠身，这姑娘就是个奇葩啊。

    曲悠昂首挺胸的一步步往织锦轩走，虽然心里已经兴奋的不能自己，不过她面上却是不显，咱输人不输阵啊。淡定，一定要淡定。

    不过，刚走了不过百米，她却傻了眼。只见王氏和张氏快步朝她走来，她想要躲起来避一避，可张氏却早一步发现了她。曲悠远远的瞧见张氏手指着她，不知道跟王氏说着什么。可是，她们不是在织锦轩嘛，曲悠的心里哀嚎着，完了完了，一定是时间太长了，这下可怎么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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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疯狂采买

﻿曲悠耷拉着头，认命的走上前。“娘~张婶~”

    “你这个死孩子，你去哪里了，你不要你娘了，你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走，让你娘我还活不活了。”王氏一下一下的捶打着曲悠，好像要把刚才受到的惊吓都发泄出来。

    曲悠则一动不敢动的让王氏发泄着，她知道这次是自己的错，这个女人爱她的孩子如命，如果自己出了事，也许她真的会活不了。哎，这次真的是她欠考虑了。没办法，她在现代独立惯了，自己一个人在外地工作，平时也没人管她，现代的妈妈在另一个城市也有自己的事业，天南海北的，有事儿的时候会打个电话，过年过节的才有机会聚到一起。

    她轻轻的抱住王氏，好像哄小孩是的，一下一下轻柔的顺着她的背。虽然她穿越至今嘴里一直喊着娘，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抵触的。但是现在怀里这个柔弱的女人，真的让她感觉到了母爱。

    “娘，我错了……”曲悠紧紧的抱住王氏，这一句娘喊的真诚而发自内心。

    “悠姐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张氏长长的呼了口气，可吓死她了，这叫什么事啊！

    “你这孩子，你为什么就不信娘的话，那药材行不是咱们这些贫苦百姓可以去的地方。你……”王氏说着说着忽然看到了曲悠背上的包袱。

    “呦~悠姐儿这是背的什么啊？”王氏这一停顿把张氏的目光也吸引了过去。

    曲悠呲着小牙嘿嘿一笑。

    “娘，你要相信我，小悠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女儿清脆而郑重的保证，让王氏有些恍然，这个孩子真的长大了，她懂事了。

    “走吧，我们去东市。”她都观察好了，嘉熙药材行前面有一条街，穿过那条街前面就是东市，那里专门卖些生活用品，种类非常齐全，听说不少大户人家也去采买。

    王氏和张氏傻傻的跟着曲悠往东市走，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小悠~刚才卖绣品的80文钱，娘放在了身上，你想买什么告诉娘。”虽然钱不多，可是这片慈母心却让曲悠甜到了心里。

    她脚步匆匆走的很急，一行三人很快便到了东市。吃的、喝的、玩儿的琳琅满目的物品，时而吆喝的小贩让曲悠看花了眼，她瞬间开启抢购模式，就跟个购物狂一样，见什么买什么，好像东西不要钱是的，不一会儿，带来的竹篮中便装了满满一下子。

    王氏被女儿疯狂采购的样子吓到了，80文还在她身上，这孩子哪里来的钱？

    疑惑，不解……

    “小悠……”王氏刚刚开口便发现曲悠来到了猪肉摊前。

    “小姑娘，买肉嘛？早晨新鲜屠宰的生猪肉。”看到有人光顾，猪肉老板使劲的吆喝着。

    “这肉怎么卖啊…”

    “肥肉贵点22文，瘦肉只要19文，贵有贵的好处啊，肥肉靠出来的油可以炒菜，还省下了买板油的钱。而且多买的话还可以便宜，猪骨、猪肠我都免费送你。”看这架势应该是个大买主，猪肉老板更加卖力啦。

    是谁说古代人不会做生意的，让她知道一定呸他一脸，看看……这都懂得搭配销售了。

    “肥的、瘦的各来十斤，给我分开放，地上的大骨，猪肝，猪肠都能赠送嘛？”曲悠大手一挥豪气万丈。

    “好嘞，肥的十斤220文，瘦的十斤190文，给您抹个零头，一共400文。”猪肉老板手上忙着帮曲悠捆扎，心里却乐开了花。

    “请问老板，哪里有卖细盐的！”曲悠结果摊主递过来的猪肉，顺嘴问了下细盐的事。

    “顺着道直走，天齐杂货铺，只有那里有细盐出售。”楚国对于盐的管制非常严格，普通百姓吃的都是粗盐，只有到官府开的杂货铺里才能买到经过提纯的细盐，不过，那些细盐只有达官贵人和大户人家可以买到，普通百姓想要吃到却是难的。

    曲悠顺着猪肉老板指的方向往前走，这时候的王氏也不在阻拦她了，她以为女儿被神仙附体，已经彻底的傻眼了。

    “悠姐儿，你买太多东西，雪岩的车会载不下的。”张氏对这对母女已经无语了，这马上就到午时了，难道她们要走回去嘛。

    嗯，也对喔。曲悠点了点头，还是先别太张扬了，财不露白嘛，等到家安置妥当再说吧。虽然她有心买头牛或者买匹马回去，可是她也不懂啊。

    燕来镇口的槐树下，大伙等的心焦不已，时不时的有人在说些风凉话。

    “这老曲家和老李家的儿媳妇就是能干，这都晌午了，咱们都回来了，就她们还在闲逛，看来这是赚到钱了，人要有钱就是不同。”马车头前身穿桃色襦裙的女子酸溜溜的开了口。

    “谁不说呢，这时不时的就往燕来跑，谁知道去干嘛了。”

    “怎么的，现在这偷汉子，还兴带着孩子去啊。”穿着深绿色衣裳的胖婶说话最是难听。

    旁若无人的议论声，一声高过一声。等曲悠三人回来的时候，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简直不堪入耳，难听之极。

    王氏二人气愤难耐，却不好开口。张氏还好点，至少心胸豁达不会胡思乱想，王氏却无法忍受这样的欺辱，难道就因为她丈夫不在家，她们就这样想她的为人。她去燕来镇怎么了，她只是秀了些帕子去卖，又不是去做那些肮脏的交易。她想着想着刚要落泪，就看到曲悠右手掐腰，大声开骂：

    “臭不要脸的，怎么不说了，你们倒是说啊，说出来让姑奶奶我听听。哪个去偷汉子了，就算姑奶奶去偷汉子，那也是姑奶奶我张得好。就你们这些歪瓜裂枣的臭婆娘，倒找钱都没人睡，看你们一个个张的哪个样，半夜起来不得吓死……呱啦呱啦……”

    曲悠霹雳巴拉骂傻了一群人，她越骂越嗨皮，越骂越起劲，直接骂的一群女人没了脾气，这才交钱，扶着王氏上了马车。

    马车慢慢的往回行驶，谁也没有注意到驾车的那个叫雪岩的少年，眼底悄悄浮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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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花你钱啦

﻿回程的路上，因为马车装载的物品比较少，所以跑起来特别的快，哒哒哒……一会儿便到了村口。

    “奶奶~”曲悠刚一跳下车，就看到了在村口翘首期盼的韩氏。

    “慢点跳……别摔着你。”孙女儿这是第一次坐马车，韩氏生怕她摔倒，赶紧快步走过来，想要接住她。

    “哎呀，不会啦，我的身体棒着呢。”她用手拍着胸脯，可劲的吹嘘着，完全忘记了当初溺水时的虚弱感。

    曲悠回头扶着王氏下车后，便开始把采购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往下搬。大件的、小件的让韩氏看的眼睛都花了，这怎么出去一趟买了这么多东西，难道老三媳妇这次的绣品卖了大价钱。韩氏是一脑袋的雾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她用眼神询问着王氏，只见王氏轻轻的冲她摇了摇头。

    “你们看看，咱同时坐着一辆马车出去的，都是去的燕来县城，可这同人就是不同命啊。我们这出去一回，最多买点粗盐，板油，买点高粱米，吃点粗粮。可人家，啧啧啧……”身穿桃色襦裙的女子跳下马车，围绕着曲悠买的东西，嫉妒的直说风凉话。

    “可不是，曲家婶子，你老儿以后可有福气了，看看悠姐儿，这是发迹了呀！”村长的儿媳妇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乡里乡亲的住着，谁家不知道谁家啊，这钱还不一定怎么来的呢。

    “要我说啊，人家悠姐儿这指不定还没买齐全呢，不然这雪岩的马车都得装不下喽。”深绿色衣服的婶子酸溜溜的填着缝。

    “关你们什么事，悠姐儿有钱，她乐意买，又没花你们一文钱，叽叽歪歪的干什么。”张氏上前大声的反驳。

    “呦~这就急着抱老曲家的大腿了。”

    羡慕的，嫉妒的，说风凉话啊，溜边的，这清河村口吵吵嚷嚷的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我有钱，我乐意买，你们……”曲悠也想上前去干仗，便被韩氏和王氏给拉住了。

    “算了，咱们老百姓谁都不容易，这乡里乡亲的住着，犯不着的。”奶奶韩氏劝着曲悠。

    “人家有钱是人家的事，关你们什么事。”在马车上一直旁观的李雪岩，忽然开口说了句公道话。

    “赶紧都散了吧，我还得把车赶家去呢。驾……”

    李雪岩也没管马前有没有人，忽然一鞭子抽向了马身，马儿吃痛快步跑了起来。

    “哎~这臭小子，你这是向着谁呢？你给我回来，你这让我怎么回去啊…”村长儿媳妇大声的嚷嚷着。

    “可不是，这李雪岩平时可不管这些闲事的，今儿个怎么还转性儿了。晓红妹子，你回去好好跟你婆婆说道说道，可得看好了岩哥儿，可别让那些狐狸精把魂给勾去了。”胖婶真是不甘寂寞啊，哪里有话她都能接上。

    村长儿媳妇王晓红转头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行了，都散了吧，人家买什么关你们什么事，有钱你们也买，哼……”手帕一甩气哼哼的向家走去。

    曲悠忿忿不平的看着散掉的人群，恨的咬牙切齿，他M滴~买点东西都不让我痛快了，花你们钱啦？臭婆娘~都当姐姐好欺负啊。艾玛，气死她了，她快速的吸气，呼气，心理默默的念着：这个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张氏也缓了缓情绪，压下了心中的愤怒。这乡里乡亲的怎么就看不得别人好，曲家已经生活的很艰难了。

    “婶子，正好顺路，有什么需要我帮你拿的嘛。”

    好队友，真是太懂她的心啦！曲悠兴奋的刚要叫好，便看见韩氏和王氏冲着她摇了摇头，“你家在村东头，我们住在村西头，怎么会顺路。今天去燕来多亏你照顾秋云和悠姐儿，婶子还没好好谢谢你呢。”韩氏的话说的真情实意，满心感激。

    “我跟秋云向来相处的好，婶子说的哪里话，这不是在寒碜我吗。那行，我这也出来小半天了，那就先家儿去了。”张氏也没客气，看到曲悠他们并不需要，利落的转身向家走去。

    热闹的村口转眼就剩下了韩氏祖孙三代和大包小包满地的东西。曲悠欲哭无泪的望着年迈的韩氏跟柔弱的王氏，看来这动手能力强的只有她自己啦。哎~这要怎么搬啊，当初买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搬运的问题呢，真是个猪脑子。

    就在曲悠寻思该怎么搬运的时候，这清河村里可是炸了锅了，人人都在传老曲家那是发了大财了，买的东西那叫一个多啊，更有那嘴快的已经往曲家大地的方向跑去，估计是去通风报信了。

    “曲大叔~曲大叔~”这一声声高亢的叫喊声，惊得曲家人是一身冷汗啊。该不会又是家里谁出事了吧，不是他们悲观，而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曲大叔，你快去看看吧，你家老三媳妇和悠姐儿买了那老些的东西，听说在村口放着都拿不回来了。”村里有名的快嘴胡力，挥舞着胳膊绘声绘色的比划着。

    曲家大伯和二伯有些疑惑的对视了一眼。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老三媳妇不是带着悠姐儿去燕来了嘛？

    “走，我们去看看。”最后还是老爷子发了话，曲家人这才急匆匆的向村口走去。

    清河村村口，曲悠还没等开始搬，就被好事的村民们给包围了。她无力的用手抚着额头，这村子是有多久没发生热闹事了，不管老少还是男女，那一个个的脸上都闪烁着浓浓的八卦气息。她们都是听今天去燕来的人说老曲家发了大财，买了很多东西，不信邪，这才过来看看的。

    “干什么，看猴呢。没见过是吧。”被包围的太久，曲悠一下炸了庙儿。这都干什么，当参观了，买门票了嘛，玩儿呢？

    曲悠鼓着腮帮，掐着腰，那股凶狠劲让王氏和韩氏是拉都拉不住啊。

    “老曲大叔来了。”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句，队伍迅速向两边散去，曲悠远远望去，只见爷爷正领着大房和二房的人往这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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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哪里来的钱

﻿“爷爷，这里这里……”曲悠兴奋的挥手示意，也不管别人的目光多么的诡异。

    曲悠的叫喊声让曲家众人尴尬异常，这丫头还是这么疯，这么多人看着也没点姑娘样，以后可怎么嫁人。不过，当他们走到村口的时候，则被彻底的震撼了，好多东西，怎么会……他们完全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

    “老曲大叔，这回你相信了吧？”胡力兴奋的直嚷嚷。

    两位伯母更是激动的揉着眼睛，二伯母为了证明不是做梦，伸手偷偷的掐了一下胳膊。

    嘶……

    是真的，居然是真的，二伯母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毅哥哥，哲哥哥搬这个，搬这个。”曲毅跟曲哲对望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哎呀，快点搬啊。”曲悠急的直跺脚。

    兄弟二人这才无奈的上前，拎起东西轻轻一甩，放到了背上。

    “大伯和二伯搬这个……”

    “爷爷，你拿这个小包的吧。”曲悠美滋滋的分配着。

    她转头环视了一圈，发现没人空手后，这才笑嘻嘻的跑到韩氏和王氏中间，一左一右挽住她们的胳膊。

    “好啦，我们回家吧。”脑袋一扭，小手一挥，颇有种坐镇千军万马的风范。

    曲毅和曲哲低着头默默的跟她往家走，大伯和二伯则尴尬的冲众人笑了笑。

    “耽误大伙了，都散了吧。”乡里乡亲的住着，不管君子或是小人，都不好得罪。

    “曲家大叔，发财可要带着我们呀！”人群中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引起了骚动。

    “曲家大叔，有赚钱的点子别忘记我们。”几乎每个人都在说着相同的话。

    大家伙呼啦儿一下把曲老爷子给包围了。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没有活计可以干了吗？”一个苍老的声音自后方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村长李喜然正挺直着背，表情严肃的向这边走来。

    “村长……”

    “村长大叔……”

    “喜然叔……”各种称呼在村口响起，可见老村长受欢迎的程度。

    曲老爷子跟村长平辈，见面也只是点了点头。

    “尚义老弟，曲悠这丫头很好。”李喜然别有深意的看着曲老爷子。

    村长的话让曲老爷子的心里升起了警惕，别看平时李喜然公正，那是因为没有涉及到清河村的利益。对于清河李家的人来说，他们姓曲的总是外来人士，当初他们家想在清河村落户的时候，李家人就多番阻挠，最后还是使了些银钱，这才在清河村站住了脚。假如曲家真的发达了，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过来扒层皮。

    “喜然老哥太过于夸奖她了，那丫头的个性疯疯癫癫的，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曲尚义的嘴上虽然说着孙女儿的不是，可是脸上那种难掩的骄傲，却让李喜然感觉到很是刺眼。

    “尚义老弟，做人可不能忘本啊。”这话就差挑明说了。

    曲尚义却微笑着站在原地，并不接话。

    “行了，都散了吧，婆娘儿们跟着看热闹，你们这些汉子也往上凑，不嫌臊得慌。赶紧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李喜然摆了摆手，面无表情的大声呵斥着。

    这些不争气的，还真当自己是村民了，清河村建立不过百年，大家子弟的气节都去哪里了，李家的荣耀都被这些混账给扔了，脸面都被他们丢光了。

    人群解散后，李喜然眯眼看着曲尚义。老东西，还当清河是以前的清河吗，当初那是迫不得已才让你们落户的。不过，现在把赶你们出去，也是一样的。

    村长的心理，曲尚义并不知道，他就坦然的站在那里，不惧的跟李喜然对视着。满是沧桑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不管李喜然怎么说他都不搭话。

    他这种软硬不吃的脾气让李喜然气闷不已，他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哼了一声便甩袖向村里走去。

    刚才还热闹的村口，转眼间就剩下了曲尚义自己。他动手拎了拎手里的小包，又抬头看了看远走的村长，一声嗤笑从嘴里滑了出来。

    “尚义叔，我们也回吧。”张氏的丈夫李思泉走了过来。

    “泉小子，你是个好后生。”曲尚义用厚实的手掌拍了拍李思泉的肩膀。

    “回吧……”语气好像打过一场仗是的疲累之及。

    “爷爷……”曲尚义刚走进院子，便看到孙女在堂屋门口冲他挥着手。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兴奋，让他刚才还气闷的胸口舒畅不已。

    “进屋去，屋里说。”老爷子背着手率先走了进去。在子女面前，他还是很严肃的。

    “爷爷，你快来看，我买了好多东西呢。”曲悠激动的指着桌上的物品。

    “悠姐儿，过来爷爷这里。”虽然心里有很多的疑问，可他却怕自己的语气吓到孙女。

    曲悠不明所以的走过去，坐在了爷爷身旁。

    “悠姐儿，你能告诉爷爷，这钱是怎么来的吗？”

    爷爷忽然的提问让曲悠傻了眼。她眼珠转了一转，心里开始编起了故事。故事编了无数遍，哪编她都感觉不过关。

    “我昨天睡觉的时候，神仙师傅在梦里给了我两株人参。我开始也以为那是做梦呢，可是，今天早晨在枕旁却发现了人参。娘带我去燕来的时候，我把人参揣在了怀里，趁着娘和张婶在织锦轩卖绣品的时候，我假装肚子痛，找机会去了趟县城里的‘嘉熙药材行’。药材行的陶掌柜说那是百年的紫云参，问我能不能卖给他们。”没办法，她呶了呶嘴，准备开始说实话。

    屋里静静的没人说话，甚至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听不到，每个人都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生怕漏下任何一个环节。

    曲悠吞了吞口水继续道：“我也是听那附近的老百姓说‘嘉熙药材行’的声誉好，童叟无欺，所以才同意卖给他们的。两株人参我就卖了一株，卖了……卖了……”

    “卖了多少钱。”屋里的人都很紧张，最后还是曲哲大着胆子开口问了一句。

    “卖了三千两……”

    “嘶……”

    曲悠的话刚一落地，堂屋里便响起了抽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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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我想盖房子

﻿    “小悠，你刚才说卖了多少？”王氏的尖叫声在空旷的堂屋里响了起来。

    曲悠缩着脖子捂着被震到的耳朵，不可置信的看着王氏。那么柔弱的女人，居然能发出这么高分贝的叫声，太不可思议了。

    “卖了三千两。”为了让大家听清，曲悠再次大声的说了一遍。

    “老三媳妇，你先冷静一下，听悠姐儿把话说完。”王氏的尖叫让老爷子皱了下眉。

    “这是陶掌柜给我的银票，两张一千两的和九张一百两的，还有一百两被我换了碎银子。桌子上的这些东西就是用那一百两的碎银子买的。”曲悠把银票从怀里掏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桌上。

    等曲悠把话说完后，曲尚义这才转头望向桌子。这丫头还真没少买，猪肉、蔬菜、粗盐、苏记的糕点，刘记的糖果，好像除了桌椅板凳这些大件外，能买的都买了。

    “悠姐儿，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这个傻孩子，还是太过于张扬了。

    “哎呀，爷爷你别这么扫兴吗。我买都买回来了，我们晚上可以改善伙食了呢。”曲悠真是汗哒哒啊。没想到，平时严肃的爷爷居然也拽起了古文。

    “好好好……，那爷爷就不说了。”孙女儿的撒娇让曲尚义很是受用。他动手把桌子上的银票推向曲悠。“不过，这些银票还是得你自己收好。”

    “对，悠姐儿自己收好。”慈祥的奶奶。

    “小悠，你可真厉害。”活泼的二堂哥。

    “我们悠姐儿就是不一样。”巧嘴的大伯母。

    每个人都在夸奖着她，可是却没有人想把银票据为己有。别看她平时傻乎乎，刚才放银票的时候，她仔细的看了下大房和二房的表情。虽然每个人的脸上都很惊讶，可眼中却没有出现贪婪。曲家的家风可真好，看来，以后发家致富的道路上肯定不会有人拖后腿了。嘿嘿~老天爷对她可真好，她的心里满意极了。

    “爷爷，我们先吃饭吧！饭后，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呢。”眼前的主要任务是盖房子，她是实在不想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了，四处透风不说，她真怕到冬天会被冻死。

    “好……”

    老爷子的话一落，众人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回有了食材饭菜就好做了。大伯母胡氏的巧手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她双手快速的颠勺烹炒，炒肉丝、红烧大肠、大骨汤，一道道菜被做了出来，曲家的厨房里一片欣欣向荣，二堂哥曲哲更是站在门口猛劲的吸着气，馋的口水差点流出来。至此，曲家的饭桌上终于也出现了大鱼大肉。

    “都坐下吧，不要浪费了悠姐儿的心意。”老爷子动手夹了第一筷子。

    “爷爷吃饭，奶奶吃饭。大伯二伯吃饭，大伯母二伯母吃饭，娘亲吃饭，两位堂哥吃饭。”曲悠假装乖巧的问候着，等一圈下来，她差点喘不上气。长辈太多也挺繁琐。

    “小悠吃饭……”

    长辈们都只是笑了笑便动起了筷子，只有两位堂哥热情的回应了曲悠。

    曲悠伸手夹了块红烧大肠，入口的感觉让她感觉很惊讶，不是说古人不吃大肠的，不会收拾大肠嘛，怎么大伯母却收拾的这么干净，烹饪的这么好吃。虽然烹饪的时候用的是猪油，可是这手艺真不盖的啊。

    不过，还是要想办法弄点素油啊，猪油做的菜总是感觉味道不对，虽然大伯母做的已经很好了，可是吃惯了素油的曲悠还是感觉怪怪的。

    饭后，曲悠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茶水，这是她穿越以来吃的最饱的一顿饭，感觉真好。

    “好了，全家人都在这里了，悠姐儿有什么重要的事就说吧！”愉快的饭后茶水结束后，爷爷再次提起了话题。

    “嗯，我想要盖房子，现在的房子虽然也很好，可是住着太不舒适了。每年冬天都会透风，实在是太遭罪了。而且，以后我想要带领家里人做生意，说不定等生意做大了，还需要长工短工什么的呢，如果房子太小会住不下的。”曲悠一口气把心里的想法通通说了出来。

    这样的大言不惭让王氏红了脸，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还学会说大话了呢。

    而曲毅和曲哲则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现在吃饭都很困难，虽然今天卖人参得了三千两，可是家里哪哪都需要钱，房子盖了也可以至少是刚需嘛，可是长工和短工，亏她说出口。怎么可能，简直就是梦一样嘛。

    “好，既然你想要盖房子。那么，这段时间你们娘俩就先住在你小姑的屋里，等你们的房子盖好在搬回来。”老爷子一锤定音。

    不是，不是……

    打断长辈的话很不礼貌，曲悠只能急的直摆手。

    “嗯~”

    曲老爷子疑惑的望着孙女，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

    “爷爷，我是说咱们曲家重新盖房子，不是只盖我们三房的。”曲悠语气诚恳的说道。

    曲悠的话让大伯和二伯震撼了，他们没想到这盖房子居然也有他们的份。

    这个侄女真的没有白疼！

    “悠姐儿，大伯谢谢你。”精明的大伯率先开了口。

    而憨厚的二伯只是糯了糯嘴。

    曲悠的决定让王氏稍微楞了一下，不过她却没有出言反对。女儿长大了，终于懂得家族的重要性了。她伸手抚摸着曲悠的头发，心中很是感慨，她们夫妻没什么本事，也不求女儿以后大富大贵。可是，女儿却得了神仙的青睐，这个孩子是有深厚福泽的人啊。

    “好，是我曲家的好儿孙。”

    曲老爷子的心中忽然升起了无限的豪迈，好似已经看到了曲家的未来。

    “老大，明天一早你去找找石匠，询问一下石材。”

    “老二，你去找找帮工，咱们能省的地方尽量省省。”

    “老太婆和儿媳妇就负责做做饭。”曲老爷子做事果然雷厉风行，这么一会功夫就把任务都分配下去了。

    “爷爷，那我们干什么。”曲悠和二位堂哥不干了，这怎么都有任务，就他们没有。

    “臭小子帮忙打打下手，悠姐儿就跟着你奶奶吧。”

    堂屋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今晚的曲家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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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盖房子

﻿次日……

    天还蒙蒙亮，大伯就启程去了白溪村，二伯也去燕来县里寻找手艺好的帮工了。等曲悠醒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大伯满脸兴奋的走进院子。

    “悠姐儿，大伯都问好了，白溪村有名的乔石匠，平时专门给大户人家提供石桌、石椅。虽然这些都是农闲时候干的活计，可他家平时磨的石头也卖的很快。这次幸好我去的早，他家正好有些刚磨好还没出售的石头。不然，大伯带你去看看？”大伯搓着手有些激动的说道。

    曲悠回头看了看曲老爷子，见他点了点头，心里很是高兴。

    不管怎么说，爷爷都是曲家的长辈，有些事是需要他同意的。不能因为她是穿越过来的刚开始就掌权，这样有些太显眼了。怎么说前身都是什么都不懂的疯丫头，难道被神仙收为徒弟就什么都懂，什么都会了，她怕太过于出头会被当成妖怪烧死。曲悠表示她很是惜命啊，细水长流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曲悠跟大伯去村长家租了马车，颠颠的去了白溪村。

    到了乔石匠的石料厂，曲悠一眼望去果然有好多石头，已经打磨好堆放在那里。看来大伯来的很及时呢，不然盖房子又要延期了。

    “我们去那边看看。”大伯带着曲悠绕过石堆朝里面走去。

    忽然，曲悠的脚下一个趔趄。

    “小心……”大伯赶紧动手拉住了他，吓得浑身冷汗。

    孩子是他带出来，这要出点什么事，大伯想想就感觉后怕。

    “大伯别担心，我会小心的。”曲悠拍拍小胸脯，一边安慰大伯，一边观察着石料。

    三座堆成小山一样的石料，每块都被打磨的很是光滑和整洁，看石头结实的样子，应该是青石或者花岗岩。她满意的笑眯了眼，嗯~看样子这里大约有上万块的石头，应该够她家这次盖房子使用了。

    “我们去谈谈价吧。”大伯提议道。

    曲悠点了点头，跟着大伯朝石匠家走去。

    “我家里要盖房子，这些石材我都要了。我是诚心买，相信你也会诚心卖。石料怎么卖，你开个价吧。”到了乔石匠家里，曲悠开门见山道。

    一旁坐着的乔石匠咧嘴笑了笑，这家来了两个人，长辈没有出声，却让小丫头开口谈话。看来这做主掏银子的是这个丫头了。“这些石头都是兄弟们从雪峰山附近开采的，虽然不要本钱，可是弟兄们也花了力气和时间的。而且打磨也是需要精湛的手艺，相信你的这位长辈回去也说过，我的石材并不愁卖。”

    乔石匠的话让曲悠皱了皱眉，这是想要坐地起价？

    “那……”

    “这样吧，一千块打磨好的石料，我收你十两银子，你需要多少块？”大伯紧张到不行，他刚想要开口便被乔石匠给打断了。

    曲悠在心里快速的转换着，一千个铜板是一两纹银，一万个铜板是十两纹银。

    他M的，抢劫啊……

    她抬头望了望大伯，想要询问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的石料厂，总要货比三家嘛，不能上来就被人坑。

    曲春生好像看懂了侄女的意思，他遗憾的冲她摇了摇头。这燕来县里只有乔家石材厂最大，最好，也是唯一的一家。

    曲悠郁闷的挠了挠头，算了，就算去别的地方买石头，运费在加上人工估计也比这家只多不少，就在这家买吧。吃亏是福，吃亏是福！她在心里猛劲的安慰自己，就怕自己一时冲动在说不买了。

    “十两就十两吧！不过我怕你这些石材会不够，你在抓紧时间打磨一些出来备用。不过，石材你们要负责送货上门，怎么样？”遇到黑心棉了，这是大出血啊……

    “好，成交，你要多少跟我们说，我喊兄弟给你送去。”买卖成交了，乔石匠的心里非常的畅快。其他的石匠也非常的激动，看来这是遇到大主顾了。

    曲悠给乔石匠缴纳了五十两的定金，石料的事也就算定了下来。

    回到家里，正好碰到二伯领着一位姓朱的帮工头回来。她抽空跟工头商议了下细节，敲定了动土的日期，这才回屋去找爷爷。

    “爷爷，我把石材定了，也跟工头商议好了开工的日期。”不管怎么样，爷爷都是曲悠需要尊重的人。

    其实，曲悠跟大伯出去的这段时间里，曲尚义的心里想了很多。孩子已经长大了，而且还得了神仙的青睐，不管以后发展成什么样，总是有好处无坏处的。既然这样，干脆让孩子放手去做，好了就富贵，最坏也就是现在这样，小树苗总要经历风雨才会茁壮成长！

    不如……

    “悠姐儿，以后这个家就由你来做主，需要家人帮你做什么，你就开口，爷爷定会鼎力支持你。”

    “爷爷，谢谢你的信任。”曲尚义的话让曲悠很是感动！

    其实，很多时候爷爷说出来的话，都不像是个农村的乡下老头，可是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呢。别在是什么落魄王子遇难记吧，曲悠的心里激动不已，人生的大起大落真是太刺激了！

    “乖孙女，说说你心里的想法！”

    “我们家的左邻右舍没有人，爷爷能不能找村长把旁边的土地买下来，新房子就盖在旁边。”曲悠建议道。

    “好……”曲尚义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爷爷，等等……”

    曲悠跑到厨房拿了两斤白糖，二斤猪肉，半斤糖果，和半斤糕点出来。

    “拿这个去村长家吧，求人办事总要有所表示嘛！”曲悠嘿嘿一笑。

    曲尚义怪异的看着孙女，难道神仙还交人际关系，以前小悠可不会这些啊。

    “哎呀，爷爷快去吧！”曲悠撒娇打诨的推着曲尚义，企图蒙混过关。

    这老爷子的眼神太犀利了，好像一眼能望进灵魂。她挥手擦了擦冷汗，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工程队找好了，石材买好了，用啥砌啊。水泥？古代人好像都是用糯米煮成糊，在加上泥砖的吧。她用水泥会不会太招摇啊，再说，水泥的配方她也不知道啊。

    忽然，她脑里灵光一闪，快速的向房中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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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烧制水泥

﻿“哈~死丫头，你又来了！”云洛不雅的打着哈欠。

    原来，曲悠是跑到了空间里。

    云洛的样子让曲悠嫌弃的直皱眉，曾经那个美男子哪里去了，看来人生真的只能如初见啊！

    “这次又要偷什么？”云洛理所当然的问道。

    “偷你妹……”

    曲悠昂首挺胸看都没看云洛一眼，笔直的向落梅小筑而去。

    云洛有些傻眼的望着曲悠的背影，这次来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不过，这是忘吃药啦！

    “有水泥的配方嘛？”曲悠回头问着云洛。

    “水泥？”

    “诺~那扇门的后面是藏书阁！”傻呼呼，云洛鄙视的看着她。

    曲悠没理他，动手轻轻的推开了藏书阁的大门。

    “吱嘎……”

    壮观，实在是太壮观了，好像西方魔法学院一样，绚丽的让人移步开眼。

    《三字经》、《百家姓》、《史记》、《诗经》、四大名著，曲悠像着了魔一样，一本本的抚摸着，直到找到水泥的配方。

    这个藏书阁简直太庞大了，从春秋到现代，好像中华上下五千年都在里面一样。

    “这里的书籍不准带出去，抓紧时间！”云洛柔弱无骨的倚靠在藏书阁门口。

    曲悠吓了一跳，赶紧低头背诵配方：河沙、石子、沙子、粉煤灰、各种植物秸杆粉末等。

    这个等是什么鬼……

    什么鬼……

    哎~算了，出去多加试验吧。

    她在心里把配方默念了几遍，转身冲云洛挥挥手，便走出了空间。

    不想说话，累觉不爱啦！

    曲悠走出空间后，便找来了大伯和二伯，把自己要制造水泥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大伯，二伯你们能不能去附近村里看看，有没有谁家要出售砖厂或者窑洞的，我们买下来一个，我想自己制造砌房子用的材料。”

    曲春生和曲秋生完全傻眼了，这孩子怎么一出一出的。

    不过，想到父亲的决定，兄弟两个都没有发对，答应了一声，便各自去忙了。

    午时后，爷爷带回了好消息，村里同意把宅基地卖给他们，不过却是需要纹银二百两之多。

    曲悠恨恨的咬着牙，姐不是差这点钱，而是不想当冤大头，凭什么李家这么欺负人，难道就因为他们是后来者。

    “爷爷，拿钱给他们，我们买了！”

    曲悠拿着银票跟爷爷一起去了村长家，双方约定好明天去燕来县的衙门过明路。然后，这块土地便属于曲家所有，严格的说是属于曲悠所有。

    回家的路上，曲悠想起刚才村长谄媚的嘴脸就郁闷不已，我有钱是我的事啊，凭什么给你啊，道德绑架啊！

    这个闹心的村长，闹心的清河村李家，我真是印象深刻啦。

    “爹……悠姐儿……”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到大伯和二伯在冲他们招手。

    “怎么样？”曲悠心急的不行。

    “咱们村深处……靠近雪峰山脚下，居然有一处砖窑厂。如果今天我们没有碰巧闯入，这个地方还会一直不被人发现。”大伯气喘吁吁的说道。

    “可不是，好像是一处废弃的砖窑厂，无主之处，我们四周都问了，没人知道那里是谁的，也没人知道那里原来是处砖窑厂，你说奇怪不奇怪。”二伯疑惑异常。

    两位伯伯的描述，让曲悠差点兴奋的跳起来，好地方啊，隐蔽又安全。

    抓紧时间说干就干，曲悠让两位伯伯回家带上必要的材料，河沙、石子、沙子、粉煤灰、各种植物秸杆粉末，每种各带一部分。

    三人趁着人少，悄悄的来到了砖窑厂。

    挖土、粉碎、煅烧，在曲悠被折磨的差点要疯掉的时候，水泥终于烧制成功了。

    “悠姐儿，我们以后要做水泥的生意嘛。”大伯望着成品水泥满眼冒着精光。这东西面世以后一定会很赚钱。

    “不做，水泥只是我们自己用来砌房子的。”曲悠摇着头，她还是喜欢这个无污染的地方，虽然下雨天走在路上，脚下会满是泥污。

    趁着人少，曲悠偷偷的回到村里把二位堂哥喊了过来。几个人快速的收拾着，趁着夜色悄悄的把成品背回了家。

    水泥的事情终于完成了，曲悠也松了口气。

    晚饭后，爷爷告诉曲悠七天后就是黄道吉日，就等开工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七天一眨眼就到了。

    乔石匠已经带来了石材，朱姓帮工头也带着一队工人来到了曲家。

    老爷子拿起一挂鞭炮，走到门口，劈里啪啦的放完后，宣布新房正式动工。

    在清河村盖房子是件大事，如果没有告知乡亲，私自盖房会被戳脊梁骨。而且需要的人手也多，所以曲老爷子提前一天就喊了几户相好的人家来帮忙。好在曲家就盖房早就有了分工，当下却也不显慌乱。

    开工前，曲悠拿出了图纸，两层欧式风格的小楼，三进三出的大院。如果有懂建筑的穿越人士在这里，一定会被曲悠气死，不洋不土，中西合璧，完全看不出来个性。可是，这里没有专业人士，朱帮工只知道，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建筑，他很激动的询问着曲悠，好像一块吸收知识的海绵。那种执着的样子，吓得曲悠直跑。

    人一多这饭菜就比较麻烦，曲悠出钱让张婶和娘亲去村里进行采购，鸡蛋、蔬菜、猪肉、玉米面不管东西多少，几乎每家都被他们跑了一次。这样一番采购下来，让原来对曲家有意见的村民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天气热，人心容易浮躁，曲悠为了让工人尽心尽力的给家里盖房，让大伯母和二伯母给大家送去了消暑凉茶，工人们表示很满意，干活卖力了许多，房子盖的速度也明显见长。不过，最关键的活水泥，却是两位伯伯和堂哥完成的，这次他们曲家的配方，虽然她并不打算卖，可也不希望别人学了去。

    曲悠在新房处监了一天的工，她慢慢的给两位堂哥讲解着，哪里需要用到水泥，哪里要改成什么样子。等两位堂哥渐渐熟悉后，她立即甩手当起了掌柜。

    这几天她真的是太累了，精神随时都在紧绷着，这下终于有机会可以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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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父亲回来了

﻿人多好干活，人少好吃饭。曲悠的二层小楼经过了近50天的建造，终于在万众瞩目下，完美收工啦。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几栋欧式风格的小别墅，前后院的大花圃，让曲悠的内心激动不已。哼哼~在现代咱是个小职员，可是在古代咱就是个白富美。不过~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为了防止损失，曲悠又让朱工头在房屋前后拉起了两丈高的围墙。

    大院竣工那一日，几乎整个清河村的村民都来了，这样威武的建筑在清河村乃至燕来县都是很少见的。村里人很是羡慕的望着曲家大院，这辈子要是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哪怕是一间房，做梦都会被笑醒吧。

    “小悠，你爷爷说五天后是黄道吉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搬进去啦。”最近王氏每天都笑盈盈的，谁家的女儿有她的小悠强。

    “娘，你就放心吧，耽误不了吉时。”曲悠忙碌的几乎不抬头。最近，她又去了一次空间里的藏书阁，在那里找到了很多张古色古香的家具和门窗的图纸，她现在要抓紧时间把它们画下来。

    “小悠，你在画什么？”

    “家具和门窗的图纸。”

    “好漂亮啊……”

    王氏惊喜的看着图纸，那一笔一笔勾画出来的物件，好像活了一样，伸手就可以触摸到。

    “娘~知道哪里有好的木匠嘛？”

    曲悠依然专注的画着，并没有因为王氏的惊呼而走神。

    “木匠？是要打这些家具和门窗嘛？”

    “嗯……”

    “傻丫头，你忘记啦，你大伯就是木匠啊。”王氏的话让曲悠惊讶的抬了头，她居然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大伯曲春生就是个木匠啊，而且还是手艺很好的那种木匠呢。

    曲悠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其实说白了就是说是风就是雨。当下，便拿着图纸，向大房冲去。

    “大伯，你看看这种家具和门窗你能做嘛。”

    曲春生伸手接过侄女递过来的图纸，越看越激动，越看眼睛睁的越大。“妙……妙……妙啊，小悠儿，这是谁画的。”

    “昨天做梦，梦到师傅的房屋里用的都是这样的家具和门窗，今天早晨便根据记忆画了下来。”解释不了的事，都用神仙师傅来抵挡。

    “那，你拿过来是要……”大伯拿着图纸的双手，轻微的颤抖着。

    “咱们家以后就用这种家具和门窗，大伯能做嘛？”那种渴求的目光有些吓人，曲悠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我，我自己可能有些困难。不过，我早年认识一些兄弟，他们专门给大户人家打造家具，我现在马上去找他们。”大伯激动的无法言语，没想到年轻时候的梦，居然靠着侄女实现了。

    “呐……这些银子大伯拿去买材料，我等你的好消息。”曲悠微笑着把银子递给了曲春生。

    “丫头，大伯不会让你失望的！”大伯信誓旦旦，目光坚毅。

    因为要打造家具，曲老爷子定好的黄道吉日只能向后延迟了。

    不过，曲悠却并没有闲着，她趁着全家都在，开了个小小的会议。

    “房子已经盖好了，等大伯他们把家具和门窗打好，我们就可以搬进去啦。”曲悠的话刚一开头，全家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意。这段时间简直是在做梦，谁能想到几个月前，他们还跟村里人一样，食不裹腹。

    “爷爷，明天我想让毅哥哥去趟丽水村。”

    “东生哥，小悠……”王氏捂着嘴，无声的流泪。

    王氏的样子曲悠轻轻的叹了口气，我滴娘啊……你这是有多么的迟钝啊，房子都落成了，你才发现，我爹不在啊。

    “毅哥儿，明天去躺丽水村接你三叔。哲哥儿，明天去趟燕来县找箫哥儿，把家里的变化告诉他们。”曲老爷子一锤定音。

    曲悠笑眯眯的在心里给老爷子点了个赞。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自己刚说了上句，爷爷就知道下面要干什么了。

    有了分工，大家便都安心的去睡了。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曲东生便自丽水村回到了清河村。

    一路走来，村民们怪异的目光，让曲东生很是纳闷，难道自己的着装有什么问题？可是大家也只是冲着他笑笑，并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他一脑袋的问号，只能一边往家走一边整理着仪表。

    来到家门口，曲东生被新起的房屋吓了一跳，这是谁这么大手笔，建造了这么奢华的住所。难道是自家的亲属，可是，他听父亲说过，曲家的直系都已经在灾难中丧生了。就算活着以种田为生的曲家也不能这么有钱。

    “吱嘎……”忽然，旁边的大门打开了，曲毅和曲哲从里面走了出来。

    “毅哥儿、哲哥儿~”曲东生很是诧异。

    “三叔，我正想去丽水村接你呢。”曲毅惊喜的出声。

    “这……这是，你们怎么会？”

    “三叔别急，咱们去老宅慢慢说。”曲毅对曲哲使了个眼色，曲哲点点头，转身走了。三叔已经回来了，他得快点去燕来县接弟弟了。

    曲东生回家最高兴的便是王氏，她激动的看着丈夫，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诉说。可是，女子的矜持却让她停住了脚步。不管内心有多么的高兴，多么的激动，她都始终微笑的站在那里聆听。

    “你刚走不久，小悠儿就遇到了神仙，不仅收了她当徒弟，而且还给了她两株人参当做见面礼……”

    父母的告知让曲东生傻了眼，他完全没想到，平时像傻丫头是的女儿居然得到了神仙的青睐，这神仙不仅收她为徒，更是赠给她两株百年紫云参。最最让他震惊的是，人参居然价值三千两，那是三千两啊！难道这就是传说的傻人有傻福。

    “事情的原委就是这样，那座新宅子就是咱们家刚刚建成的。”

    一个又一个消息砸的曲东生蒙圈不已。他才走不久，家里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而这些改变都是他的女儿带来的。虽然他遵守儒家的学说，可是本人却并不迂腐。女儿的能干让他与有荣焉。

    曲东生傻傻的咧嘴大笑起来。

    他的女儿，是曲家的荣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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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千古绝对

﻿“爹，你这次匆忙的回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嘛？”曲悠忽然出言打破了众人的喜悦。

    “哎~”曲东升轻轻的叹了口气。

    “每年的这个时候，秦国‘上京书院’的学子们都会在四国境内游学，增长阅历。今年他们居然好巧不巧的到了燕来城，县太爷为此头疼不已，他几乎召集了县城乃至村里所有的有才之士。可是秦国学子所出的试题，却没有人能答对。”曲东生垂头丧气的道明原因。

    曲悠从父亲的话里听出了大概，原来天齐大陆上有四个国家，分别是：楚国、秦国、姜国和齐国。四国中秦国兵力最强，姜国最为富饶，齐国稍次之，只有楚国高不成低不就，被夹在姜国和秦国的中央。建国最初，四国曾立有盟约，互不侵犯。数百年来也相安无事，可是，最近这些年秦国却隐隐有想要吞并其他三国的意向，他们常常用以文会友的借口对其他三国进行试探，今年轮到了曲悠所在的楚国。

    “爹，他们出的什么题目啊？”曲悠好奇的问出声。

    她还真想看看，这古人的句子她能不能对上，怎么说她也是受过21世纪高等教育的人，咱能让古人给比下去，那不是开玩笑嘛。

    “三个对子……”

    “哪三个对子啊。”王氏实在忍不住插了句嘴。

    “其一：书生书生问先生，先生先生。”

    “其二：上钩为老，下钩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

    “其三：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曲东生摇头晃脑的迈着书生步，直到三个对子读完，他还砸巴着嘴显得意犹未尽。

    “爹爹，你对上了哪一个？”能去村学授课，估计学问不能差喽。

    曲悠的问题让曲东生沉默了，他真的不想在女儿面前丢脸，可他确实是一个也没有对上。

    “爹学艺不精，汗颜汗颜……”

    “爹爹，今天我们先在家里休息一晚，明天我跟你去燕来县对对子。”曲悠眼珠子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不能去，你的学问只够启蒙，哪里能去对付秦国人。”曲东生摆手表示不同意，怕自己的一时冲动在害了女儿。

    “爹，你忘记我的神仙师傅了嘛。”曲悠一语惊醒梦中人。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表示通过，同意曲悠跟着父亲去燕来县城。

    当天晚上，曲悠兴奋的几乎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好像烙煎饼。不过，为了第二天对对子的时候不丢脸，她主动的去了趟藏书阁，翻了大半夜的书籍，终于在天亮以前找到了这几个对子的下联。

    第二天一早，曲悠哈欠连天的跟着父亲一起坐板车到了燕来镇。

    “我们去春意楼，秦国人写的对子都挂在那里。”交了板车钱，曲东生便带着女儿直奔目的地。

    春意楼，燕来县里唯一一家规模比较大的客栈，平日里因为来往客商有限，生意很是清淡。可最近却因为秦国人的三个对子而门庭若市，楼里的小二忙的几乎脚不沾地。当曲东生父女倆到的时候，春意楼已经里三层外三层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妙啊……妙……”一声声的叫好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如果不是身边的人都穿着儒生服饰，曲悠真的以为她走错了地方。

    “让一让，让一让……”曲东生瘦弱的身体往前使了使劲，可是楼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的脚没等挪动便被人群挤了回来。

    父亲的样子让曲悠感觉好笑，这样是不行的，光靠挤怎么可能进去，万一发生踩踏事件还得不偿失了呢。

    “谁的银子，这是谁的银子啊。”曲悠的喊叫声把人群吸引了过来。

    “我的。”

    “我的。”

    “是我掉的。”

    曲悠刚一喊完，原本拥挤的春意楼瞬间空旷了下来。每个人都伸手摸着荷包，好似在确认是不是自己丢的钱。

    还是钱的吸引力大啊，曲悠摇着头拍了拍傻掉的父亲，率先向春意楼里走去。

    曲东生看着女儿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春意楼，愣愣的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了过去。这个小丫头胆子太大了，别在出什么事。他紧紧的跟在曲悠后面，以防万一。

    “客官，是来打尖还是吃饭。”小二热情的把曲悠父女迎进了大堂，并没有因为他们衣着的寒酸而看低。

    开玩笑，这四国文斗期间，他可不敢小看任何一个人，谁知道哪个会一飞冲天呢。

    “我们不吃饭，我们是来对对子的。”曲东生拘谨的摆着手。燕来的春意楼他也是第一次进，难免有些不习惯。

    “好咧~那您稍候。”店小二不敢怠慢，赶紧去叫来了掌柜的。

    “这位……您来对对子的。”因为不知道曲东生该如何称呼，所以掌柜的也只是拱了拱手。

    “是我……”

    “是我爹，我爹昨天把下联想了出来。”曲东生刚要开口便被曲悠把话抢了过去。

    曲东生目瞪口呆的望着女儿，有这么坑爹的嘛，我昨天都没对出来，难道今天就能对出来了，这要是对不出来，县太爷哪里能绕过他们。

    “好好好，老夫代楚国的百姓，代燕来的百姓感谢您啦。”掌柜激动的眼含热泪，苍天有眼啊，每年文斗都是秦国胜出，今年也该轮到我们楚国啦。

    县太爷文焕这两天很是郁闷，这秦国人是不是没地方去了，怎么就跑到了他的辖区。这么个穷乡僻壤，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好游历的。游历也就游历了，你还弄出三副对子，弄的整个燕来上下居然无一人可以对上。

    “老爷，吃点瓜果吧。”县太爷夫人邵丽蔷推开了书房的大门。

    “不吃，不吃。哪有那种心情。”

    “这对对子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对上的，总要给人时间思考思考吧。”邵夫人不以为然的道。

    “妇道人家，你懂什么……”文焕一甩衣袖，轻声的呵斥。

    “要我说啊……”

    “老爷，老爷，大喜啊。”

    邵夫人的话还没等说完，书房外便传来了林师爷满含喜悦的呼喊声。

    文焕一惊，大步走到门口，“何喜之有？”

    “丽水村的授课先生曲东生把对子给对上了。”林师爷执扇的手因为激动而轻轻颤抖。

    “他人现在在哪里？”文焕急急的问道。

    “在春意楼里等着您。”

    “哈哈……我们快走。”文焕开怀大笑，好像这几天的郁气瞬间都散了。

    太好了，终于有人对出来了，这回看秦国人还拿何来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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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对子对上了

﻿文焕急的连官轿都未来得及座，便匆匆忙忙的跟着林师爷到了春意楼。

    “县太爷来了……”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围观的百姓迅速的朝两边散开。

    “小民，见过大老爷。”掌柜的赶紧迎了出来。

    “刘掌柜请起，是哪位对上了秦国的对子。”文焕的视线焦急地环视着四周。

    刘掌柜侧身扭头往回看，目光正好落在曲悠父女那一桌。

    “是这位曲先生。”言语之中隐含敬仰之意。

    文焕顺着刘掌柜的目光远远望去，座无虚席的春意楼里，只有中间的空桌前坐着一名带女娃的男子，他们孤零零的坐在那里，在拥挤的人潮中，略微显得有些突兀。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下便迈步走了过去。

    “敢问这位可是曲先生。”

    曲东生看着县太爷一步步朝他走过来，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还是曲悠用脚轻轻的踢了他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他连忙起身，“草民，曲东生见过大老爷。”

    因为没有考过功名，所以曲东生执的只是书生礼。

    文焕伸手虚扶了一下。

    “曲先生免礼，本官听林师爷说秦国的对子是先生对出了下联，先生之大才让本官敬仰啊。”

    文焕上来就把曲东生一顿夸，让曲东生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大人严重了，草民只是侥幸而已。”

    “唉~曲先生也不要谦虚了，其他的本官也不多言。刘掌柜，为先生呈上笔墨。”文焕对曲东生摆了摆手，他做事向来不问过程只问结果。

    县太爷的话刚一落，刘掌柜便赶紧带人把桌子收拾干净，并且铺上了笔墨。

    曲东生站在桌前细细的回想着，刚才刘掌柜派人去找县太爷的时候，女儿已经把答案悄悄的告诉了他，现在他只需要落笔写下来就大功告成了。

    他搓了搓冒汗的手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挥笔写到。

    上联：书生书生问先生，先生先生。

    下联对：步快步快追马快，马快马快。

    上联：上钩为老，下钩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

    下联对：一人是大，二人是天，天大人情，人情大过天。

    上联：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下联对：洗砚池，洗砚石，洗砚池中洗砚石，砚池遗芳，砚石遗芳。

    春意楼里很是寂静，众人都在心里期盼曲东生的答案可以战胜秦国。文县令迈步慢慢的走到桌前，侧身在一旁观看着。曲东生每写出一副下联，他都在心里叫声好。直到曲东生挥笔写完，文县令的心情简直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了。

    “妙，妙，妙啊……”

    他细细的读着每一幅对联，越读越激动，越读越畅快。

    “先生的文采另本官钦佩。”

    “大人言重了。”曲东生谦虚的拱手。答案都是女儿告诉自己的，他没什么好骄傲的。

    “来人……把答案送去驿站给秦国的学子们，让他们看看，我楚国人的文采。”文县令瞬间原地满血复活，他大手一挥，无限的豪迈。

    他敢保证秦国人出的那三个对联，就算拿到洛宁也不一定会有答案，可是在燕来这片偏僻的小县城里，居然被一介贫苦布衣对了出来，真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县令大人稍等一下，我爹爹这里还有一副上联，您可让衙役同时带去给秦国人，让他们对出下联。”曲悠开口叫住了兴奋的文焕，清脆悦耳的女音让众人微微侧目。

    “这位是……”文县令疑惑的询问着曲东生。

    “这是小女儿曲悠。”

    “哦~曲姑娘。”文县令点了点头。

    “曲姑娘说，先生还有一副上联要带给秦国人？”

    “是的。”

    “好，那么请曲先生把上联写下来，本官派人一并送去驿站。”希望这对父女可以带给他惊喜。

    曲东生望着曲悠的目光有些犹豫，可是女儿鼓励的眼神却给了他莫大的勇气，他咬了咬牙索性动手写了起来。

    上联：奈何桥，其奈我何？过，奈何？不过，奈何？

    曲东生一边写，文县令就一边读了出来，等他写完，满屋皆静。每个人都在嘴里细细的品读着这副上联，越读越有滋味，越读越感难度，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春意楼里已经沸腾了。

    秦国人那算什么狗屁的千古绝对，这个才是。

    “曲先生真是我燕来的救星啊。”

    “曲先生请受我等一拜。”

    “曲先生挽救了我楚国人的脸面啊。”

    春意楼里，不管是书生秀才还是贩夫走卒都给予了曲东生最高的评价。

    “曲先生之大才，本官一定会上报朝廷，决不辜负今天先生对燕来的付出。”文焕激动的简直无法言语，他完全没想到，在自己的任上居然会发现如此有才之人。

    “草民，惭愧！”

    众人的夸奖并没有让曲东生冲昏头脑，相反他却越来越冷静。他心里清楚的明白，今天所写的对子哪个也不是自己对的，他还差的很远。

    文焕眼含微笑的看着曲东生，谦虚知礼、荣辱不惊。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当下便招来衙役把那三幅下联和一副上联送去了燕来的驿站。

    “哎呀，我认识他，他是丽水村村学的授课先生啊。”忽然有个卖菜的大叔认出了曲东生。

    “你这样一说，我感觉他也很面善啊。”卖糖果的大婶。

    “哎呦，这好象是清河村老曲家的三儿子啊。”又有一名百姓站出来说道。

    “可不是嘛，这是我家三小子的教书先生啊。”

    百姓争先恐后的往前挤，每个人都说他认识曲东生。

    “各位，请静一静，先听我说。”曲悠的双手往下轻轻地压了压。等众人都安静下来，她才开口说道：“诸位乡亲，家父因为个人原因，以后不在去丽水村授课啦，曲悠在这里感谢诸位父老对家父的厚爱。”曲悠说完深深的鞠了一躬。

    “曲先生不去丽水村授课，我家三小子可怎么办，我还指望着儿子光宗耀祖呢。”有孩子在丽水村的百姓，瞬间就不干了，这曲先生都能对上秦国的对子了，一定是有大才能的，他教授的孩子一定差不了。

    “就是啊，我还打算把孩子送到曲先生的村学呢。”又有人出言抗议道。

    曲悠看着时候差不多了，忽然开口道。“诸位乡亲别着急，我们清河村曲家不日便会开办村学，到时有子女的乡亲可以送孩子来清河村，照样由我父亲亲自教授。”

    曲悠的话不仅让曲东生震惊，也让百姓们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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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开始洗脑

﻿回程的路上曲东生一路无言，他实在想不通，他就短短的几个月没有在家，这孩子的变化怎么就这么大，她怎么就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放厥词。

    “爹……”曲悠笑嘻嘻的喊着。

    “你这丫头，你怎么就敢~”

    曲东生自沉思中抬起头，望着女儿稚嫩的小脸，沉重的叹了口气。不怪孩子，是他没有教育好，作为父亲他给予的太少，养不教啊……

    “爹，您真的不曾想过，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私塾嘛？礼仪、骑射、琴棋、书画，用您自己的方式来教授学子。虽然您没有考取功名，可是您不想您的学生都金榜题名嘛。也许您感觉自己的学问不高，可是学海无涯，谁又能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呢。我们可以慢慢来，爹……我可以预见在您有生之年一定会桃李满天下。”曲悠谆谆善诱的给曲东生编织着未来。

    “我，可以……”不确定的语气，充满着怀疑。

    “可以的，爹，你要相信你自己。”曲悠势必要在坑爹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父女两个越聊越畅快，越聊越精神。聊到最后曲东生痛下决心，如果势必要走这条路，那么他就会走到底，哪怕前方步满荆棘，他也要闯一闯。如今的他哪里知道，今日的这番谈话为他成为当代大儒踏出了第一步。

    多年后，当他身居高位，桃李满天下的时候，在想起今日的谈话，依然会激动不已。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清河村

    当曲悠父女还在路上的时候，曲家老三战胜秦国学子，开办私塾的消息就像张了翅膀一样飞了回来。那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啊。

    “心还真大，私塾是他想开就能开的，还要开在村里，真当清河村姓曲了吗？”村长李喜然坐在土炕的小桌上喝着酒，清瘦的脸上露出不屑的嗤笑。

    “爹，这老曲家可真是越来越能作了，前儿个刚盖完房子，现在又要办私塾。不过，这办私塾指定会找你买地皮，到时候……”桌子对面，李喜然的长子李雪成伸手夹了块腌菜，满脸算计的开了口。

    “对，老头子，你可是村长，哪儿个不卖你几分薄面，他家要买地皮就得找你，你要不开口，哪个敢卖。这次我到要看看，他家这私塾开到哪里去。”李喜然的老婆冯氏左手端着菜，右手推门走了进来。

    不管妻儿怎么谋算，李喜然只是低头滋滋的喝着小酒，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雪岩哥，给你车钱。”曲悠跳下马车，从荷包里把钱掏出来，递了过去。

    李雪岩抬头看了看曲悠，相比前几个月的营养不良，小丫头明显丰盈了不少，可爱的脸蛋上已经出现了婴儿肥，看起来被娇养的不错。

    他微微一笑，伸手接过了车费。

    曲悠被李雪岩给笑的心里直发毛，她感觉到莫名其妙。他们好像没有这么熟，笑什么笑，想不通。她挠挠头，无所谓的跟着父亲往家走。

    “呦~曲先生回来了。”村民李彦打着招呼。

    “我天，曲家老三回来了，你现在可是名人啦！”大嗓门的村民李壮生。

    “曲先生，等你家办了私塾，束脩可得收的便宜点啊。”爱占便宜的李海丽也没放过这个巴结的机会。

    从村口到曲家大院的这一路上，真的让曲悠大开眼界啊。打招呼的，冷嘲热讽的，提前巴结的，冷眼旁观看好戏的。这打招呼的父女两个回礼示意，那冷嘲热讽的他们就假装看不见。直到回到曲家大院，父女两个已经累成了狗。她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他M滴，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曲悠父女刚进院，还没等坐下喘口气，便被曲爷爷叫进了堂屋里。此时的堂屋坐满了人，那种拉开架势好像要三堂会审的样子，让曲悠的心里不免感觉到好笑。

    “这是……”

    曲东生刚要开口便被大哥曲春生瞪了一眼，顿时吓了一跳。

    “爷爷，我能问问发生什么事了嘛。”还是曲悠大胆的开了头。

    “悠姐儿，这次你实在是把话说的太满了。万一……”曲爷爷无奈的开了口。

    老三跟悠姐儿去燕来的时候，全家人都在等着他们胜利的好消息。可是，等消息传来的时候他们却高兴不起来。悠姐儿这孩子的胆子真是太大了，怎么就敢擅自替她父亲做主。私塾是说办就办的嘛，先不说这生源从哪里来，只说这房屋设置在哪里，授课先生从哪里找，各方各面要考虑的东西很多啊。

    曲悠微微一笑，其实她在劝服父亲的同时，也考虑过家里人的反对。所以此时在面对曲家人的时候，她却很是镇定。

    “爷爷，我们可以先办一间村学，刚开始规模不需要多大，就像做生意一样，人脉和生源都是一点点积攒的。人要活到老学到老的，我父亲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也许有一天，我父亲也可以名震四国，桃李满天下呢。”那张小嘴一张一合的给众人洗着脑。

    曲爷爷深深的叹了口气，如果放在以前，他是绝对想不到这样的一番话，会出自一个未及笄的女孩之口。可现在他的孙女却把这番话真实的呈现在他的面前。让他想要反驳，却倍感无力。

    “你们，有谁反对嘛？”曲爷爷还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爹，我支持老三和悠姐儿。”开玩笑，就冲这孩子能画出那样的图纸，以后也差不了。

    “爹，我支持老三和悠姐儿。”憨厚的二伯也投了曲悠一票。

    “爷爷，我们也支持三叔和小悠。”三位堂哥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曲悠感激的冲大家点了点头，尤其感谢刚回家的三哥。她激动的站起来，冲大家鞠了一躬。“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请大家放心，我一定会带领全家过上好日子的。”

    她刚刚说完，娘亲王氏便带头鼓起了掌。

    曲悠的心里瞬间泪如雨下，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啊，好像当初在现代的时候跟奶奶去酒店参加聚会，推销保健品那小子的演讲现场啊。

    她满意的点点头，这场关于开办私塾的会议，完美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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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大摆流水宴

﻿日子依然一天天的过，这段时间曲悠过的那叫一个滋润啊。

    大伯他们已经把她画的图纸做了出来，古色古香的家具和门窗，让曲悠的心欢喜到不行。她以前一直很喜欢这种带着古韵的物什，可是太贵只能放弃，没想到这小小的心愿在古代居然实现了。她兴奋的催促着伯伯，让他们尽快把门窗给安装好，又让堂哥们把家具搬进了新房子，几个人忙活了几天，这才全部弄好。

    曲悠让爷爷选了个黄道吉日，全家就搬进了新房里。躺在温暖的火炕上，曲悠激动的直打滚。像原来那样四处透风的房子，她是真心的住够了，这样的日子才叫做生活啊。曲悠幸福的眯了眯眼，享受啊……

    忽然，她脑中意念一动，闪身进入了空间里。

    这几天过的太高兴了，她差点儿就把村学的事给忘记了，现在得赶紧到藏书阁里的把《三字经》、《百家姓》、《弟子规》，这些初级的教材默写下来。既然要办学那就一定要办好，她准备用这些教材让爹爹在清河村一炮打响。

    空间里的时间流逝的很快，可曲悠却好像感觉不到疲倦是的，始终坐在那里一笔一划的抄写着。

    从龙魂现世以来，从来没人能在藏书阁里呆那么久，对于曲悠的行为，云洛表示很是好奇，他嘴里咬着苹果，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

    “小妞~你真是每天都能创造新惊喜啊，这次又打算折腾什么？”

    咔呲咔呲……

    咬苹果的声音在安静的藏书阁里响了起来。

    “你还是别说话了，你一开口我都不知道是该夸你，还是该损你啦。”帅哥吃苹果，还咔呲咔呲的带着声音，那素质呢，那优雅呢。曲悠的心里无力到了极点，这货完全破坏了她心里对于美男的定义啊。

    “怎么滴，你对我还有什么想法啊？”云洛冲着曲悠的方向撩了撩头发。一个极具美感的动作，可是由他做出来，怎么就那么让人闹心呢。

    “大哥，你赶紧走吧，我谢谢你！”曲悠趴在桌子上，心烦的朝他挥着手。咬苹果的声音实在太刺耳了，她都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抄书了。

    “走就走，写完把门关好。”云洛嘴里嚼着苹果，无所谓的转身离开了藏书阁。

    咔呲咔呲……

    曲悠竖起耳朵静静的聆听，确定云洛的脚步已经走远，这才静下心来继续的抄写。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曲悠终于落下了最后一笔，她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起身把原版放回书架，这才带着手抄本离开了空间。

    楚国都城——洛宁

    入夜的睿王府里，寂静中透着冰冷。

    此时的海棠院里却坐着一名男子，他身穿一袭月白色的长袍，浅金色的流苏在袖口边旖旎地勾勒出一朵半开的紫荆花。银色的眸子中目光如月光般清冷，那种从骨子里淡漠一切的感觉，让他颀长而纤细的身影在清冷的夜风里越显孤寂，这个男人拥有着妖孽和杀戮的双重气息，却俊朗的天怒人怨。

    “奈何桥，其奈我何？过，奈何？不过，奈何？”他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擦着白玉瓷杯，冰冷的眼眸中闪过浓厚的兴趣。

    “子言……”清冷的男音在寂静的夜中响起。

    “属下在……”黑暗中闪出一名身着劲衣的男子，从他的衣着上看应该属于暗卫那一种。

    “去查一下……”

    “是……”黑衣人子言闪身消失在黑夜里。

    清河村

    曲悠抱着手抄本的教材刚刚走出空间，王氏便推门走了进来。

    “娘，你怎么也不敲门啊，吓了我一跳。”曲悠抬手擦了擦冷汗，幸好她早出来一会，不然被娘亲发现她凭空消失，非得疯掉不可。

    “我进自己女儿的房间还用敲门？”王氏手掐腰眼睛瞪的溜圆，这孩子哪里来的毛病。

    “不用，不用。”曲悠吓得连连摆手。

    “你爷爷喊你去正房那儿，说是找你有事。”王氏说完扭头走了。

    有个性，她的娘亲就得这样，温柔可以，但是绝对不能软弱。以后的道路需要全家人齐心协力，太过于软弱是要拖后腿的。

    到了正房，曲爷爷便把事情跟曲悠做了说明。原来，农村盖好房子后是要请客吃饭的，人越多才会显得人气越旺，通俗点说也叫暖房。曲爷爷提议办一个流水宴席，把全村的父老乡亲都请过来吃饭，怎么说曲家也算是外来人口，这次也算是借着机会跟大家表表态。虽然我们姓曲，但也是清河村的一员。

    “好，一会我就回房取银两，爷爷就放心的去办吧。”曲悠点点头，应允了爷爷的提议。

    确定好了要请客，曲爷爷就挨家挨户去通知吃饭的日子啦。因为酒席的数目比较多，家里所有的人都得去厨房帮忙。曲悠让大伯母和王氏去燕来买了很多的肉、鸡蛋、鱼等菜。既然要办就办的像点样，可不能弄的抠抠搜搜的。

    请客的那天很快就到了，两位伯母和王氏从早晨就开始忙开了，村里一些妇女也主动过来帮忙，有些人曲悠根本就不认识，可是人家礼貌的打招呼，咱总不能当没看见吧。这一天，曲悠点头点的脖子都酸了。

    流水宴刚开始，曲悠便让三位堂哥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十张八仙桌一字排开，每张桌子上都摆着十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有荤有素，有鱼有肉，那一道道宛如画面似得菜品，看的村民们是目瞪口呆。老曲家是真的发财了，啧啧啧，看看这满桌子的菜，估摸着燕来县里的春意楼也不过如此了。

    “大家别客气，尽管吃。”曲爷爷爽朗的声音在热闹的大院中响起。

    “来来来，吃吃吃啊，尚义叔请客。”快嘴胡力开了个头。

    “都别客气，大家都是清河村的人，今天饭菜管够啦。”李思泉和张氏两口子满脸微笑的帮忙张罗着。

    曲悠买的饭菜分量很足，吃完一盘在上一盘。大家推杯助盏，很是欢喜。曲家的这场流水宴，办的是轰轰烈烈，不管男人、女人还是小孩子，吃的是满嘴流油，宾主尽欢。

    这场流水宴被所有清河村村民记在了心里，哪怕过了几十年，当他们再次提起当年那场流水宴席，仍然砸吧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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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村学开学啦

﻿曲家人搬到新宅以后，老宅子便被曲悠给征用了，她找来朱帮头让他把老宅进行了一番装修，又找来大伯他们给教室里做了些桌椅板凳。村学装修完毕的那天，曲悠亲自去里面看了看，每间教室都做得一样大，完全是根据古代的风格装修，没有任何突出或者模拟现代的地方。她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教书育人是件重要的事，绝对不能马虎对待。

    “小悠……”曲东生的声音自院子外面传了进来。

    “爹，我在这里。”曲悠走出教室，冲院子里的父亲挥了挥手。

    “你快来看看，满不满意。”轻快的声音，略带着得意。

    “小悠，爹谢谢你！”

    曲东生的脚步几乎走遍了每间教室，虽然他没有考过功名，虽然他的学问不高，可是这并不影响他的对于教学的那种热忱，如果不是过于热爱，他也不会留下妻女，独自到丽水村去教学。他年轻的时候就曾梦想着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村学，没想到，人到中年这个梦想却由女儿帮他实现了。

    “爹，村学的初级教材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回家就交给你。那些教材的上面有着释义和注解，通俗易懂非常适合智龄小儿。”曲悠忽然出声，打破了曲东升的伤感。

    古代的男人都惹不起啊，这动不动就抒发一下情怀，真是让人整不了。

    “在哪，我们快去。”一提起书籍，曲东生也不伤感了，他的眼睛瞪得锃亮，里面好像有无数颗的小星星在闪烁。

    “我放在卧房里了，我们现在就去拿。”惹不起啊，曲悠赶紧前面带路，回去拿书籍。早点交给他也好，作为老师，总要自己先熟悉教材，才能教给学生们。

    曲悠快步的上楼取下了书籍，她是一刻都没敢耽误啊，就怕老爹在来一出伤心的感怀。

    “这是《三字经》、这是《百家姓》、这是《弟子规》。”

    曲东生颤抖着双手接过了三本书，那种虔诚的对于书籍的狂热态度另曲悠红了眼眶。她的父亲其实是优秀的，只是缺少一个机会，既然上天让她做了曲东生的女儿，那么这个机会便由她来创造吧。

    曲悠微微一笑，转身把空间留给了父亲。

    楚国都城——洛宁

    秦国学子落败的消息很快便传了过来，大家都在议论着这名一战而成名的布衣先生。对于他的好胜利，有钦佩的，有不屑的，有羡慕的，有不服气的。可是，当曲东生送给秦国的那幅上联传过来的时候，整个洛宁沉默了。

    如果说秦国人所提的那三幅上联是绝对的话，那么曲东生所提的便是千古绝对。

    “奈何桥，其奈我何？过，奈何？不过，奈何？”

    洛宁城里的人是彻底的服气了，更有那茶馆客栈、青楼楚馆，已经默写了一份，挂在楼里作为镇店之宝。

    楚国皇宫，明惠帝刚刚下朝，茶水还没喝上一盏，便听到门口的太监通报，右丞相司徒闵求见。

    他无奈的放下茶盏，喊了一声“宣”。

    “老臣，司徒闵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司徒闵口呼万岁，行跪拜礼。

    “司徒爱卿平身……”

    “谢万岁。”

    “爱卿因何事而匆忙入宫。”明惠帝是一头的雾水啊。

    “老臣听闻秦国学子曾去到过燕来县，在那里留下了三幅对联。”司徒闵直接道明来意。

    “是有这么回事。”明惠帝楚宴无奈的点了点头。

    “听说，那三幅对联，上至县令文焕，下至举人、秀才居然无一人对出。最后，居然是一名布衣先生做出了答案。”

    明惠帝再次点了点头。

    “陛下，老臣惭愧啊……”司徒闵眼含热泪的跪倒在地。

    司徒闵惭愧不惭愧，曲悠是不知道的，她只知道她们曲家的村学就要开学了。为了这一天，曲家人真是做足了准备。早在开学前，曲悠就默写了几份招生简章，准备发放给百姓。营销学她不懂，可是她却知道，在响亮的品牌也需要广告的衬托。她让三位堂哥跟她一起在附近的村子里面发放传单，而且要求他们在发放传单的时候，一定要着重的强调，村学里面授课的老师是在燕来县城战胜秦国学子的那一位。为了给大家一个好的印象，在村学开学以前，曲悠便召集家里所有的女性成员，对教室进行了一番大扫除，干净明亮的教室总是让人的心情倍感舒适。

    七天后，终于到了曲爷爷算的黄道吉日。

    卯时刚到，曲悠便让堂哥们把提前买的鞭炮放在了村学的门口，等到学生们来后就开始燃放。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来到村学上课的学生却寥寥无几，看着那几个零星的学子，曲东生的神情有些落寞，就连曲爷爷那双原来有些愉悦的眼里都明显的闪过失望。曲东生低垂着头不言不语的站在那里，仿佛变成了一座雕像。

    家人的样子让曲悠很无奈，就算在现代经营KFC，也不能保证哪个店都火啊。“爷爷，我们总要让别人先体验一下吗，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好，才能放心把孩子交给我们教养啊。”

    谁的孩子都是宝，你一个新开的村学，人家凭什么相信你啊，万里长征第一步，总要先打出品牌嘛。

    曲悠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四周，她发现今天来的孩子还真不少。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曲悠发现了村长的儿媳妇王晓红和爱嚼舌根的陶氏分别带着她们的小儿子，还有村东头的寡妇杨氏也带着她的小孙子。虽然，他们都把孩子带来了，但却一直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各位父老乡亲，曲家村学今天刚开学，我们会为不同的孩子教授不同的课程，为您的孩子量身定做适合他（她）的知识，让他们在德智体美劳中全面的发展。废话不多说，今日我曲悠便做主决定，只要现在带孩子来村学上课的家长，立马可以享受减免束脩20文的优惠。机会不多，名额有限，请大家不要错过。现在开学典礼正式开始，放炮……”一番激情澎湃的演讲过后，曲悠挥手让堂哥燃放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响声中，陆陆续续的有孩子吵嚷着要上学，有哪些拧不过的村民，随即缴纳了束脩，把孩子送进了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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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成立家居队和研究豆制品

﻿轰轰烈烈的盖房和村学过后，曲悠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钱，好像不多啦……

    她不死心的拿出放银票的钱袋数了又数，数了N次，终于不得不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啦。

    曲悠苦着脸无精打采的往村学走，她得尽快想办法赚钱了，不能总靠卖人参换钱啊，而且空间里的东西都太显眼了，容易引起怀疑。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耳边忽然传来了朗朗的读书声，曲悠这才发现，她居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村学门口。那一句一句稚嫩的而整齐的诵读声，让她会心一笑，不管怎么说，现在做的都是有意义的事。

    忽然，曲悠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往家跑。

    “娘，大伯母，二伯母……”曲悠边跑边喊，惹的附近村民纷纷回头看她。

    “怎么啦，怎么啦。”

    曲悠的叫喊声实在太刺耳，王氏吓的第一个跑了出来。奶奶韩氏和两位伯母紧跟其后，生怕曲悠发生什么意外。

    “你这个死孩子，没事你乱喊什么。”看到曲悠没事，王氏后怕的拍了拍胸脯。

    “奶奶，我想问一下，咱们楚国有豆制品嘛？”看到众人疑惑的表情，曲悠进一步的解释道。“就是，用黄豆制作的豆腐，豆腐脑，干豆腐和豆浆之类的。”

    “没有……”二伯母程氏率先摇了摇头，小悠说的那些东西她听都没听过。

    “悠姐儿，是不是家里的钱不够用啦。”平日里不关心生计的孩子，居然问起了这些，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而且照这个孩子的花钱速度，卖人参的三千两，估摸也所剩不多啦。

    曲悠转头惊讶的看着奶奶韩氏，没想到这个家里最清明的人居然是奶奶。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那……”

    王氏有些不知所措，最近的日子过的太惬意了，又不用绣花，又不用下地，好吃好喝的养着，她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娘别着急，我想到赚钱的办法了。等晚上父亲和爷爷他们回来，我就告诉大家。”曲悠奸笑地望着王氏。既然这个时代没有听说过豆制品，那么就由她来开创这个新纪元吧。

    “你爷爷说家里你做主，你看怎么做最好，我们都支持你。”奶奶说完后便带着三个儿媳妇走了。

    晚饭过后，曲家再一次召开了会议。曲悠用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平日里不能参加会议的曲萧和曲东生都位列在内。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咳一下，开始了这次家庭会议的开场白。

    “咱们曲家最近的大事很多，先是盖新宅，再是开村学，请流水宴和平日里的花销。这样一折腾我当初卖人参的三千两也就所剩不多了。”曲悠说完抬眼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人露出惊慌的表现，心里就更加有底了，同富贵，就要能共苦。

    “小悠，没钱没事，大不了咱们还像以前一样，辛苦一些就好了。”

    “娘亲还能绣花，不会饿到你的。”

    “对啊，悠姐儿不要担心，爹爹现在的村学怎么都有些进项，日子虽然过的艰难，但是一家人同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是啊，实在不行大伯就去燕来县干些木匠活，就凭当初你画给大伯的那几张图纸，怎么也能赚些银钱回来。”

    大伯的话让曲悠眼前一亮，哎呀我去，她怎么就没有想到那些图纸呢。那上面的家具样式，天齐大陆有没有她不敢保证，可是楚国指定没有。

    “大伯，跟你一样有手艺的木匠有几个人啊。”曲悠激动了，她可以把这些有手艺的木匠召集起来，专门为富贵人家打造新式家具样式，争取成为楚国第一家居生产团队。

    “有五六个吧。”

    “大伯明天有时间把他们召集过来吧。我专门给你们画些图纸，你们先试着给附近的村民免费打造一些家具练练手，等成功以后，就开始接富贵人家的订单，我会争取让你们成为楚国第一的家居团队。”

    “小悠，我们也要加入。”

    曲悠的话让三位堂哥也激动了，他们纷纷出声想要她同意自己的加入。

    “你们会嘛？”

    “会啊，农家的孩子哪有不会木匠活的，只是手艺不同而已。”

    “那好吧，等大伯把木匠召集齐全以后，你们也加入跟着一起。不过，我可把话说清楚，到时候谁的手艺不过关，是要被取消资格的。”

    不管三位堂哥多么的兴奋，曲悠总是要把丑话说在前面的。

    “嗯~还有一件事。我最近发明了一种新的吃食，叫做豆制品。这所谓的豆制品就是用黄豆制作的产品，其中包括黄豆磨成的豆腐，黄豆熬制的豆浆，黄豆制成的豆干，还有豆腐脑。”

    “小悠，这种吃食怎么制作啊。”一说到吃，两位伯母立马来了兴致。

    “制作豆腐首先要挑选品质较好的黄豆，因为黄豆的好坏直接影响豆腐的产量和品质，挑选黄豆时要那种科粒饱满的才可以提高出浆率，同时挑出霉烂变质的黄豆以免影响豆腐的品质，去除杂物后方可加水浸泡。浸泡时间要注意掌握好水温和浸泡时间，并要注意所用水质和水量。浸泡时间长短因气温和水温不同而异，一般在冬季需浸泡时间较长，浸泡5—6个时辰，春秋季4—5个时辰，夏季2—3个时辰，浸泡豆面必须全部淹没在水中，并要求水面高出豆面。同是还要注意浸泡水的水质，此外，在夏季浸泡时还需换水。”曲悠细细的给大家讲述着豆制品的制作，语气缓慢而耐心。对于家里长辈提的每一个关于豆制品的问题，她都积极的回答，争取早日让大家学会。就凭曲家人齐心协力的精神，她不相信这日子会过不好。

    “明天大伯先去把木匠召集过来，而大伯母和二伯母去村里收购黄豆。万事开头难，我们可以先练习练习，等手艺成功后争取把品牌一炮打响。”

    曲悠侃侃而谈，丝毫不见怯场，那种大将之风让曲爷爷非常满意，他当初的决定果然没错的，这孩子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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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收购豆子

﻿第二天，曲家人早早的就起了床，大伯去附近的村庄找寻那几个手艺好的木匠工人，而大伯母则和其他人一起到村里收购黄豆。

    “收购黄豆，一文钱一斤。有卖的来曲家，货到付款。”几个堂哥人手一把铜锣，敲一下，喊一下，精神头十足。

    “毅小子，你家收购啥？”

    村民们被铜锣敲出了屋，听到曲家人喊收黄豆，简直就不敢相信。黄豆那种稀烂贱的东西，她们也收购，是疯了吗，一文钱一斤收，跟燕来的五谷粮铺收购的价格一样，真是有钱烧的慌。

    “老庄大叔，我家收购黄豆，你家要是有多余可以送过去。不过一定要保证豆子的品相，那些发霉，发烂的豆子，我家可不要。”还是二堂哥曲哲有魄力，上来就把条件说清楚，省着以后出麻烦。

    “艳华嫂子，你家收购黄豆干啥用啊？那东西吃多了可拉不出来屎的。”村民李海才的媳妇桂花婶，细长的眼里闪烁着八卦。

    “就是啊，是不是有啥大买卖要做啊？”当初说王氏坏话的胖婶子廖氏也干笑着往前凑。

    “哪里有什么大买卖，就是自己做点吃食。”大伯母面带尴尬的打着哈哈。

    “哎呦，啥子吃食嘛，你们家可真能折腾。”

    “就是……咱们可都是一个村的，你们老曲家可不能藏私啊。”

    “艳华啊，当初你家落户清河村的时候，我家亮子他爹可是帮忙说过话的。”

    村民们一个个争相恐后的样子让曲悠很是郁闷，这他M也是服了，一个黄豆也能牵扯出这么多的话题。每个人都上来表一下态度，生怕有好处的时候被落下。

    “你们家都有黄豆卖不，不卖都闪开，我们还要去别家收呢。”真是让人火大啊。

    “哎呦，这悠姐儿咋这样厉害呢。”

    “秋云，你可得好好管管这孩子，这样子哪能找到好婆家。”

    “曲悠这娃子不会撞了邪吧！”

    “管好你们自家的孩子吧，我小悠好着呢。当面就敢嚼舌根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王氏闪身挡在女儿面前，免得她被众人攻击，别看她平时好像软弱可欺，可是只要一碰到曲悠的问题，立马化身母狮子。

    “你们到底有没有多余的豆子，有就赶紧送去我家去，过了申时我家就不收了，到时候送来也不要。”曲悠眯着眼，面无表情的说完便带着家人离开了。

    看到曲悠他们离开，有那心眼多的立马回家收拾黄豆，准备送去曲家。不值钱的黄豆，清河村几乎家家都有种植，平时他们花着车马费，把豆子拉到燕来县的五谷粮铺，掌柜的才给一文钱一斤。而曲家给的价格也是一文钱一斤，两相对比，还是卖给曲家省事，不仅省掉了车马钱，而且就在家门口称重量，还不怕被骗。这样相比，那些不卖的才是傻子呢。

    曲家人绕着清河村敲了一圈的铜锣，不管村里人听到还是没听到，反正她们是尽力了。有想卖的她欢迎，不想卖的也不强求。

    “小悠，我看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看看，如果有卖的，就先收购一部分，反正也只是练练手，也不需要太多。”三堂哥曲萧开口提议到。

    “好，先回去吧。”曲悠点点头。

    回去的时候他们没有敲锣，也没有喊话，只是无声的赶路。马上就要到新宅了，曲悠远远的望了一下，干净而整洁的大院门口已经有零星的村民过来等着卖黄豆了。

    “有人在等着，我们快走。”这可是第一批过来卖豆子的村民，态度一定要和蔼啊。

    曲毅和曲箫进屋把桌子搬出来后，便站在原地等曲悠。而负责维持秩序的则是二堂哥曲哲。

    “卖豆子的村民，请排好队，稍后我们称一下重量，验一下品相，如果没有发霉，发烂的，马上就会付钱。”他昂首挺胸的站在众人面前，俊朗的面容上满是认真。

    “哎呦，哲哥儿这是当管事的啦！”

    “哲小子先给我家称。”

    “曲哲兄弟，你可得给够称啊！”

    人群里一阵阵的骚动，大家七嘴八舌的套着近乎。

    曲悠拿着算盘出来的时候，整好看到这样乱糟糟的一幕。她面色一沉，把算盘重重一落。“想要卖豆子的赶紧排队，现在开始称重，品相不好的不收，称完重量的去前面领取银钱，现在开始称重……”

    “李大壮，200斤，一共200文。”

    “李海生，350斤，一共350文。”

    “李彦，260斤，一共260文。”

    “李秋順……”

    曲悠的手指好像飞舞的蝴蝶，在古朴的算盘上快速的拨弄着，那速度真是让人眼花缭乱啊。

    “凭什么不收我家的豆子，告诉你老娘可不是好欺负的，你们老曲家敢不收我的豆子，老娘跟你们没完。”忽然安静的人群里传来了嘈杂的叫嚷声，曲悠抬头一看，嘿！冤家路窄，真是哪里都有廖氏这搅事精。

    “你的黄豆里掺入了发霉的豆子，我们提前就说过，品相不好，发烂发霉的一概不要。”曲毅皱着眉，义正言辞的说道。

    “呸~小小年纪毛没长齐就教训起老娘来，你叫那长眼睛的过来看看，我这豆子哪里有问题。”廖氏梗梗着脖子始终不承认豆子有问题。

    曲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怎么滴，欺负我们老曲家没人啊，还是欺负我家老实啊。她撂下算盘走了过去。

    “大哥，把豆子捧一把给我看看。”

    没等曲毅动手，曲箫已经提前捧了一把过来。这一捧黄豆里有大有小，发烂的发霉的都被掺入其中，可能廖氏过来卖的时候就抱着侥幸的心里。

    廖氏的事给曲悠的心里敲了一个警钟，她假装往前走，趁机把没过秤的麻袋都用手翻了翻，越看越愤怒，越看越心烦，看到最后，曲悠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冒了出来。婶可忍叔都不可忍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当她是傻子嘛。

    “各位乡亲，因为丽荣婶子的事，今天的豆子先收购到这里，如果还有哪家想卖的可以明天请早啦！”

    挑拨离间谁不会啊，曲悠啪把算盘一收，看都没看他们，转身进了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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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家居团队

﻿曲悠进屋没多久，大伯曲春生便带着工匠回到了家中。

    “小悠，这些都是我在燕来县干活时认识的兄弟。”大伯喜滋滋的给曲悠做着介绍。

    “欢迎来到曲家……”

    曲悠用眼睛扫视了一下，五名木匠，人数不多，不过精益求精，希望他们能带给她惊喜。

    “我想，在你们来之前，我大伯可能已经把事情跟你们说清楚了。”

    看到众人点头，曲悠继续道。

    “那么，我就重点的说一下。我们曲家打算成立一个独一无二的，集生产、加工、销售一条龙的家居团队，你们都是附近村庄，乃至整个燕来县里手艺最好的木匠。这次找你们过来，也是想要问问你们的意愿。如果有想要加入我们家居团队的，我们将会给予最高的待遇，每人每个月五两银子。”

    看到众人睁大的不可置信的眼睛，曲悠微微一笑。

    “当然，这个只是团队刚刚成立时的工钱，等大家的手艺熟练，能独立带徒完成成品的时候，你们就升任为大师傅，大师傅的工钱是每月十两银子。”

    曲悠的条件刚刚说出口，木匠们便低头打起了小九九，他们抛家舍业的到处打闲工，每个月也才三、四两银子。这曲家人开口便是五两纹银，而且升任大师傅还能在涨工钱。哪个汉子出门在外不都是为了多赚点钱嘛，能给十两纹银的主家可是不多。几个木匠对望了一下，齐齐的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我们能带徒弟？”穿青色粗布衣裳的汉子忽然开了口。

    “当然……”

    “只要手艺通过你的考察就能升任为大师傅吗？”他旁边的瘦弱男子第二个开口问道。

    “是的。”

    “那我们每个人可以带多少徒弟。”又一个人张了嘴。

    “暂时未定，带多少徒弟，怎么带徒弟，教他们多少都是你们自己的事。不过有一点，我却需要提前跟你们声明。”曲悠的语气忽然变的严厉起来。

    “我们曲家的家具样式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不敢说天齐大陆，但我敢保证它在楚国却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你们想在我的团队做工就要跟我们曲家签下契约，如果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人，把我的商业图纸泄露出去，我将会拿着契约去燕来县里控告你们，并且要求卖掉你们。”

    听到这里，曲春生无声的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忍了下来。

    “我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你们好好的想想，有想要退出的可以告诉我，我绝对不强求。可是你们一旦退出，将来也不会有任何的机会回来。而那些跟我一起努力的人，我会带领你们赚取五两、十两、一百两、也许还会有一千两。我们团队销售的越好，你们的工资就会越高。大家要相信，将来我们的名字会响彻楚国，响彻天齐大陆，会被更多的人所知道。”

    大伯的顾全大局让曲悠很是满意，幸好他没有当场就问，不然这话题就没办法继续下去啦。曲悠口干舌燥的做着演讲，她就不信，她一个现代经历过传销洗脑的人，会整不了这些古人，忽悠不死你们！

    几个工匠面面相觑，都被曲悠的话给镇住了，说他们能挣十两他们相信，说他们能挣一百两做做梦也会相信，可是说他们能挣一千两，他们真的被震撼了。那得卖多少的家具啊，是不是整个楚国乃至天齐大陆都在用他们的家具啊。

    “我加入……”

    曲悠没想到瘦弱男子居然第一个开了口。

    “我也加入……”

    有一就有二，曲悠满意了。

    “还有我……”

    “算我老马一份。”

    “别把我老杨落下……”

    工匠们一个个生怕被落下，争相恐后的开始报名。谁不想挣大钱啊，又能学手艺又能挣到钱，只要老实做工，升任大师傅，就算每个月没有一千两，十两也不错啊。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么现在我想知道你们的名字。从左到右，开始自我介绍。”曲悠点点头，对于他们的表现很是满意。

    “孙金生，白溪村人。”

    “杨树成，丽水村人。”

    “马文化，大树村人。”

    “王杰林，黑林村人。”

    “孔武义，白溪村人。”

    听完众人的介绍后，曲悠无声的点了点头，原来那个瘦弱的男子叫孙金生，而青衣男子叫王杰林。

    “好，感谢大家的精彩介绍。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家居团队正式成立，我叫曲悠，以后将会成为你们的东家。团队里所有的图纸都将会出自我手，如果有学成以后私自收徒，泄露图纸的，我一定会严惩。”曲悠示意大伯把契约拿过来，继续说道。“这些就是我们将要签署的契约，现在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退出的机会，大家都好好想一想，有不想签的，我绝对不勉强。”曲悠把契约书放在桌上后便不在言语。

    细细的讨论声在屋里响起，不过曲悠却很是自信，她就不信刚才她那番精彩绝伦的大忽悠，没有打动他们任何一个人。她闭眼环胸静静的等待，给予他们完全的空间。时间大约过了一刻钟，屋里渐渐的安静了下来，曲悠睁开眼就看到木匠们已经排好队，正在等待签约。

    “确定好了……”曲悠问道。

    众人点头确认。

    “好，那大家过来按手印吧。”

    等大家都按好手印后，曲悠宣布家具品牌叫‘幽’，团队的队长为大伯曲春生，在没有找到好的接班人之前，团队直接由她带领，不需要在跟其他人汇报。简单的宣布了一下细节后，曲悠让木匠们先回去准备，七天以后过来正式上工。

    这边家居团队刚刚成立完毕，曲悠还没等乐上一乐，烦心的事再次找上了她。

    原来，曲家收购黄豆的事被捅到了村长那里。罪名更是可笑，居然说他们曲家私自屯粮。

    曲悠听完大堂哥的描述后，整张脸都被气的扭曲了，尼玛，收个黄豆都算屯粮，那燕来县里的米铺算什么，准备造反嘛。混蛋清河村，不占便宜都难受是吧。无耻也要有个限度啊，他M滴真想呸他们一脸。

    “走，我们过去。”曲悠咬牙深呼吸，没办法，谁叫她现在还磕不过村长。

    她到想看看他们能无耻到什么程度，会不会把她恶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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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朝廷嘉奖

﻿当曲悠他们到达村长家的时候，不大的屋里已经乌乌泱泱的站满了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在诉说着自己的委屈，说着曲家多么的为富不仁。每个人都往村长的面前冲，生怕落下告状的机会，这让本来就不大的屋子瞬间显得拥挤。

    “曲家来人啦……”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那么一嗓子，本来背朝他们的村民全部回头望了过来。

    “秋云，让你家小悠稳着点，这帮人可没好心。”张婶从人群中挤过来，偷偷的劝告着王氏。

    “是啊，告诉孩子可千万别冲动。什么条件都不能答应他们，他们都黑了心啦。”村民里还有跟曲家相处好的，也帮忙劝说着。

    曲悠跟王氏只是微笑着冲他们点头，并不搭话。人家能偷着过来，已经是不容易了，何必再把人家牵扯进来。

    “村长大叔，我们来了，有什么事，您可以说了。”作为曲悠的父亲，曲东生第一个开了口。

    村长李喜然眯眼瞧了瞧曲家来人。呦呵~这还来的不少，可能除了两个老东西，能来的这都来了吧。他暗中冷笑一下，哼儿哈儿的开了口。“咱们清河村自建立以来一直谨守本分，就算村里的外姓人很多，可是我这个村长自认为从来没有苛待过任何一家。虽然姓氏不同，可咱们都是一个村里的人，从来都是互帮互助，好处平分的。”

    村长的话刚说完，屋子里便响起了各种赞同声。李喜然满意的看了看大家的反应，假装轻咳了一下，继续说道。

    “不过，这次你们曲家的事情有些大啊，这私自屯粮可不是个小事。要我说，这个事可大可小啊……”

    村长的话把曲悠都给气乐了，她是真没想到，原来这古代也有这么无耻的小人。她以为自己一个21世纪穿越过来的妹子，已经算是见多识广了，没想到这里还隐藏着一个。

    “那……”

    曲悠刚要说话，便被父亲曲东生伸手拦了一下。她疑惑的望着父亲，只见他无声的摇了一下头。对于小人能不得罪尽量不好得罪，小悠容易冲动，这事还是做父亲的出面合适。

    “村长大叔，您可能是误会了，我们家收购黄豆只是为了做些吃食，而且我们也没有大量的收购，只是收购一些村里的余粮。”

    曲东生的不识时务让李喜然不愉的皱了皱眉，这老曲家不是书呆子就是老倔驴，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这么大的事，我还能冤枉了你家。你问问这清河村的父老乡亲，你家统共收购了多少的豆子。”

    李喜然的话刚落，还真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李秋顺他们都卖了，我看这老曲家收的没有万斤也有上千斤啦。”

    “就是，而且他们给的价格还跟五谷粮铺一个价，这要是里面没有猫腻，他们怎么会那么高价来收。说死谁信啊……”

    清河李家的无耻，让曲悠真是大开眼界啊。怎么滴，多给你们钱还错了呗。就得让你们雇佣车马拉去燕来才得劲是吧。

    “那您说，我们曲家这个事应该怎么挽救？”曲悠撇嘴冷笑的看着李喜然。

    “这个事嘛，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照我看……”李喜然装模作样的缕着胡须，一副为了曲家着想的样子。

    “曲家收购豆子的价格，可是跟燕来县里五谷粮铺一个样。人家不仅为村里省下了去燕来的车马钱，而且还不缺斤少两。再说他家收购的都是大家的余粮。村里凭什么就要处置曲家。”张婶子实在是忍不住了，她越听越气愤，这帮人真是太无耻了，非要从别人身上捞到好处不可嘛。

    “哎呦，丽华嫂子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家可算卖到好价钱了。那其他人家呢……”李喜然的大儿媳妇王晓红一脸的尖酸刻薄。

    “就是，敢情你家卖到好价格了。”

    “这抱着老曲家的大腿就是不一样。”

    “怎么滴，收购豆子还分远近啊，那老曲家可没买我家黄豆。”王晓红的话在吵闹的人群里那真是激起了惊涛骇浪啊。大家纷纷出言打压着张丽华，谁叫她们家也是外来户呢。

    曲悠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射向了王晓红，怪不得闺蜜曾经跟她说过，这看人啊，要看眼缘。她第一次见到王晓红的时候就感觉，这女人不是个好东西。现在，果然证明她闺蜜所言非虚啊。

    “廖婶子，你敢告诉大家，我什么不收你家豆子嘛？”

    “五庄叔，你把你家麻袋拿过来给大家看看，里面都掺杂了什么。”

    “春燕婶，用不用我当着全村人的面称称你家的黄豆。”

    曲悠面无表情的看着叫嚣的最厉害的几个人，跟姐扯，姐姐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样严肃的曲悠让大家有点蒙圈，在他们的印象里，曲悠还是个傻啦吧唧的疯丫头，怎么忽然之间这老曲家就由她做主了呢。

    “曲家丫头，你不要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说的是你家屯粮的事。”李喜然眼看着村民被曲悠说的哑口无言。顿时急了眼。

    你大爷啊~姑奶奶实在忍不了了。

    曲悠的小宇宙瞬间爆发，那凶狠的气势是拉都拉不住啊。她刚想出声呛李喜然几句，外面忽然就响起了村民的惊呼声。

    众人回头一看，几位身穿捕快服饰的官爷正朝这边来。“清河村村长是哪位？我们是燕来县衙的，请村长出来一下。”

    听到捕快的话，村民们被吓了一跳，怎么地，老曲家的事这么快就被县太爷知道了，这回看他家还怎么嘚瑟。

    担忧的，看热闹的，冷笑的，站出来想要帮忙的，这人生百态真是让曲悠看了个遍。

    “老朽就是清河村村长李喜然。”村长哆哆嗖嗖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圣上有旨，燕来县清河村村民曲东生在四国文斗中战胜秦国学子，特予以嘉奖。”大胡须的捕快双手抱拳冲天行礼以示恭敬。

    “我们是燕来县府衙的，县令大人让我们来清河村通知一声。让村里赶紧准备一下，圣上的嘉奖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大人会亲自过来，以示慰问。”另一名身带佩刀的捕快接着说道。

    “老朽遵命。”李喜然连连躬身行礼，哪里还有刚才面对曲家人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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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发展事业

﻿燕来县的捕快走后，曲悠便带着家人离开了。

    至此，清河村曲家屯粮事件，就这么轰轰烈烈的开始，不声不响的结束了。

    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曲悠也就不在意了，谁叫她心大呢。不过~想到离开时，村长眼里略带深沉的探究，曲悠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做好防备。

    回到曲家后，曲东生便跟大家分道扬镳去了村学，而曲悠也带着家里人，开始了豆制品的研制。她先让几个堂哥把浸泡好的黄豆放在石磨里一点点的磨成浆，又让两位伯母准备好石膏、卤水和纱布进行点豆腐和豆汁的过滤。因为这次的豆腐量太少，曲悠便耐心的一边操作，一边教学。“大伯母、二伯母，你们看好啊。这点卤一定要慢，不然很容易点老；加卤水一定要均匀，不然做的豆腐嫩一块老一块。卤水往豆浆中加，一滴一滴加，同时轻轻用勺子往一个方向搅拌，卤水的用量由视觉判断，当豆浆开始出现絮状沉淀物，就可以了，再加卤就是来控制豆腐的老和嫩了。”

    曲悠耐心的教，两位伯母用心的学，几个人在闷热的房间里忙活了小半天，到了晚上地里收工后，热气腾腾的豆腐才算新鲜出锅。教完豆腐后，曲悠又把豆浆、豆干、豆腐脑和豆花的制作全部教给了他们，虽然在现代豆制品很多，可是贪多嚼不烂，她希望他们能一点点来，先把这些学会。

    这边产品刚刚研制成功，那边晚上曲家的餐桌上就出现了豆腐做的菜，豆腐做的汤。看那满满一桌子跟豆腐有关的东西，真让人怀疑，曲悠是不是打算来个豆腐宴。

    “这是麻婆豆腐，这是鲫鱼豆腐汤，这是小葱拌豆腐。里面的豆腐就是今天的新产品，大家都来尝尝味道。”曲悠笑眯眯的介绍着新的菜式。

    心急的二堂哥曲哲已经把一碗豆浆喝进了肚子里。

    “味道怪怪的，好像有点豆腥味。”

    曲悠看着二堂哥皱眉的样子，哈哈大笑。

    “谁叫你嘴馋，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就喝光了。这个叫豆浆，喝的时候得加糖，很少有人能喝惯不加糖的味道。”曲悠虽然嘴里说着话，可手上却没闲着。她伸手把糖罐拿过来后，便用水舀舀了一大瓢的豆浆，把家人的碗里挨个盛满。

    “这也是新产品，大家都喝一下，如果喝的习惯，我们可以大批量的制作，然后去周边的村里售卖。”

    曲悠的话给了大家很大的鼓舞，一听说这豆浆也可以卖钱，大家纷纷拿起碗，仔细的品尝，生怕漏下任何的环节。

    “好喝……”

    “小悠，这豆浆可真好甜。”

    “别光顾喝豆浆，大家赶紧吃菜，这才是今天的主打产品。”

    虽然大家不明白什么叫主打，可是小悠（悠姐儿）说的话一定都很重要。

    大家纷纷埋头苦吃，边吃边夸曲悠聪明。

    家里的豆制品已经研制成功了，可是还需要销路。

    第二天，曲悠便带着三个堂哥去了燕来县城。

    因为三堂哥曲萧原来在燕来县城的‘福来顺酒楼’当过学徒，而且那家酒楼的口碑一直不错，所以第一站曲悠决定带着他们去那里。

    这次进城的马车依然是李雪岩在驾驶，一路上曲悠像放飞的鸽子一样，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个不停。

    “呦~悠姐儿这是又进城啊，这次打算买点什么啊。”尖刻的女声在曲悠的耳边响起。

    她回头一看，哎呦我去~冤家路窄啊。

    “相中什么我就买什么啊，谁叫我有钱呢。哎~想想也是好苦恼啊，有钱都花不了！”呸~讨厌的姚氏。

    “谁知道你们曲家的钱干不干净啊。”

    姚氏的阴阳怪气顿时让曲悠炸了庙儿，她扭了扭手腕就要上去干仗，幸好三个堂哥反应快，死死的拉住了她，不然曲悠非得把姚氏挠个猫脸花不可。

    “姚家婶子，你干啥跟我妹妹一个未及笄的姑娘过不去，你也不嫌失了长辈的身份。”在县城里当过学徒的人就是不一样，三堂哥曲萧上来就打了姚氏一个措手不及。

    本来在车上看热闹的村民们也忽然反应了过来，对啊~姚氏一个长辈跟人家悠姐儿一个丫头争辩什么。

    “白莲妹子，你这个长辈当的可真是够呛啊。上来就跟人家小姑娘呛声，也真是不嫌磕碜慌。”

    “可不是，你要羡慕人家曲家生活好，你就直说嘛。”

    “白莲妹子也没说啥，也怪这老曲家太不让人啦！”

    好意的，恶意的，帮着曲悠他们的，还有帮着姚氏的，小小的马车上那真是闹翻了天。

    “驾……”

    李雪岩猛的一甩鞭，姚氏差点从马车上摔下来，她害怕的抓住马车边沿，恨的那叫一个咬牙齿切。

    马车上的事让曲悠心烦不已，她在心里暗暗决定，一会到燕来县城里一定让堂哥们挑匹牲口买回家，就算不买马车，买驾牛车也不错，反正不能在坐村长家的马车了。不仅屁股颠的直疼，还总会碰到讨厌的人。

    到了燕来县城，曲悠几个人便跟大家分了手。别人去哪里他们管不着，可他们却直奔‘福来顺酒楼’。这片大陆上没有豆腐这种吃食，她坚信她的产品一定会有好的销路。

    刚到‘福来顺酒楼’的门口，几人便被高大的建筑给震撼了。四层高的酒楼，涂漆的木艺，宝塔式的外观，装修风格很像是华夏国W市的黄鹤楼。

    “哇~真高啊……”

    大堂哥和二堂哥惊讶的长大了嘴。

    曲悠倒是没什么感觉，怎么说姐在现代也是见识过五星级大酒店的人，这点小场面还镇不住她。

    “走……”

    她小手一指，率先走到了酒楼里。

    “几位用餐里面请。”店小二笑容满面的迎了过来。

    “齐东哥，是我。”三堂哥冲店小二挥手示意。

    “哎呦~看我这眼神，原来是曲兄弟啊，你怎么有空过来。”店小二齐东伸手拍了拍三堂哥的肩膀，显然很是熟悉。

    “这是我妹妹，我们这次过来是为了卖一种新鲜的吃食。”三堂哥跟齐东介绍着曲悠。

    “啊，卖吃食啊，那我带你们去找杨掌柜的。”齐东一路热情的把曲悠他们带到了杨掌柜的面前。

    “曲萧在我这里当过学徒，他的人品我很相信。”掌柜的四十左右岁，高瘦的样子，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主。“不过，咱们却要亲兄弟明算账，我这开的怎么都是酒楼，你们想来卖吃食，我总要衡量一下。”

    曲悠一听掌柜的说的话，就知道这生意有戏，她轻咳了一下，缓缓的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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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步上正轨

﻿“这种白色方块状的吃食叫做豆腐，是由黄豆制作而成。别看它的制作成本不高，可是制作过程却很是困难。”曲悠从二堂哥手里接过竹篮，让杨掌柜看清了豆腐的样子。

    “喔~那你打算怎么卖，什么价格。”别看杨掌柜嘴上不在意，可是他的眼睛却直直的盯着竹篮。

    曲悠微微一笑，将盛装豆腐的盘子从竹篮里拿了出来。

    “咱们先别说这东西的价格，我们可以先做几道跟豆腐有关的菜肴，杨掌柜要是感觉可以，我们今天就能签下契约。”

    曲悠的直白让杨掌柜很感兴趣，他缕了缕不算长的胡须，轻轻的点了点头。“好，我到想看看这黄豆制作的吃食，能带给我什么惊喜。”

    “那请掌柜的找人带我两个哥哥去厨房吧，接下来的菜肴，由我二哥和三哥共同完成。”曲悠信心十足。

    “小悠……”三个堂哥还是有些担心。

    “不要怕，就做咱们昨天晚上吃的那些菜。加油……”曲悠抬起手冲他们做了一个鼓励的动作。

    “好，请杨掌柜找人带我们去吧。”

    妹妹一个姑娘家都不怕，他们几个男娃却怕成这样，真丢份！三个堂哥想通以后决定由老大负责守着妹妹，而老二和老三则去厨房准备菜肴。

    “齐东……”杨掌柜的冲外喊了一声。

    “唉~掌柜的，您叫我。”

    “带曲萧兄弟二人去厨房，他们需要的东西你帮忙准备下，等菜肴做好在带他们回来。”杨掌柜也是个利落人。

    “好咧……”

    齐东爽快的答应了一声，转身带领着曲哲、曲萧往厨房而去。

    “曲姑娘现在可以告诉老夫，你这吃食什么价钱了吧。”

    “掌柜的别急，我的哥哥们很快就能回来。”不管杨掌柜怎么问，曲悠只是自顾自的喝着茶水。那股子沉稳的架势，一点都不像未及笄的小姑娘。

    这边杨掌柜还在想办法套曲悠的话，那边曲哲跟曲萧的菜肴已经盛出来锅。“麻婆豆腐”、“白菜豆腐汤”、“小葱拌豆腐”一盘盘包含着豆腐的菜品被端了出来。店小二齐东简直看傻了眼，这是什么吃食，白白的一块，从来没见过。

    齐东端着盘子往雅间走，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引起了大厅里食客们的注意。

    “嘿~小二哥，你端的什么菜，样子挺好看的，给我们来一份！”

    “这是什么新菜式，给我们这桌上一盘。”

    “端着走什么走，拿来先给我们尝尝。”

    食客们着急叫喊的样子，让齐东很是为难，这能来酒楼吃饭的，是哪个都不能得罪，他赶紧招来另一个跑堂的小二，让他去厨房请曲哲兄弟帮忙多做几盘。

    “各位，稍等……稍等……”齐东点头哈腰的安抚着顾客。他是真的没想到，就这小小的一盘菜，居然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叩叩……

    “进来……”

    “掌柜的，这是曲哲、曲萧兄弟二人做的菜品，您先品尝一下。”齐东把几盘菜依次的摆在杨掌柜的面前，绝口不提这些菜肴在大厅引起的反应。

    “嗯~入口滑嫩，唇齿清香。”杨掌柜吃的是连连点头。

    “吃肉不如吃豆腐，又省钱来又滋补。豆腐除了营养外，还有许多药用价值。有一位老中医曾经告诉我，豆腐味甘，性凉，入脾、胃、大肠经，有清热、润燥、解毒、补中、生津、宽肠等功效。中医常利用豆腐的清热、解毒和生津的作用，来治疗胃肠热证和阴证。”正所谓投其所好，曲悠在杨掌柜的耳边连连说着豆腐的好处，使得杨掌柜对豆腐更加的感兴趣了。

    “曲姑娘有多少现货，我福来顺都收了。不过，我们却要在契约上标明，你这豆腐只能提供给我们酒楼。如果对外出售，便算是违约。”在商言商，再好的商品，也要计算个盈利，杨掌柜提前把利害关系跟曲悠做了说明。

    “好，既然杨掌柜如此爽快，那我们便在契约上标明，短时间内我们曲家的所有豆制品只提供给你‘福来顺酒楼’一家。如果违约，我们愿意赔偿您白银千两。”别看曲悠前身只是个小职员，可是她谈起生意来也毫不逊色。

    “曲姑娘这话说的有意思，你这句‘短时间内’可大有玄机啊。”

    “杨掌柜别见怪，你也知道我们贫苦百姓有点本事不容易，实不相瞒，我们家打算靠着豆腐起家，所以需要大批量的接收订单，以供家庭所需。”曲悠说的那叫一个情深意切，悲悲戚戚啊，让坐在她旁边的曲毅彻底傻了眼。

    “既然如此，我们便来谈谈这豆腐的价格吧。”

    “我这豆腐是论块卖的，每块的售价是三文钱。我建议杨掌柜可以先进几块试卖一下，如果顾客的反应比较好，就可以大量的进货了。”

    曲悠跟杨掌柜谈话的时候，齐东就在旁边站着，听到曲悠说可以先试卖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把大厅里顾客抢菜的事说了出来。

    “臭小子，你怎么不早说。”杨掌柜恨恨的瞪了齐东一眼。

    “既然这样，曲姑娘明天就可以往酒楼送货了。不过……”

    曲悠看着杨掌柜迟疑的样子，微微一笑。

    “稍候我会写几份跟豆腐有关的菜谱，送给掌柜的。”

    不就是配方嘛，华夏五千年，川菜、鲁菜、粤菜、湘菜、东北菜。酸甜苦辣咸，你就说你要哪样吧，本姑娘的空间里有的是。

    “哈哈哈~好，曲姑娘果然是爽快人，那咱们这买卖就这么定了。”曲悠的通透再次让杨掌柜高看了一眼。

    清河村曲家出这样一位精明的姑娘，看来这是注定要崛起啦。

    “好，那我就以茶代酒，提前预祝&#39;&#39;福来顺&#39;&#39;大卖特卖了。”曲悠端起茶杯冲杨掌柜示意道。

    “那老夫就借姑娘的吉言啦……”

    曲家跟&#39;&#39;福来顺&#39;&#39;的买卖合约就在这样愉快的氛围中谈成了。杨掌柜为表诚意亲自送曲悠他们出了&#39;&#39;福来顺&#39;&#39;的大门。

    “二哥，三哥，你们还紧张嘛？”对于几个哥哥，曲悠还是很关心的，怎么说他们都是曲家的未来。

    “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不过现在好多了。”三哥曲萧忽然开了口。

    当时的场面还是挺大的，吓的他们直流汗。别看他在&#39;&#39;福来顺&#39;&#39;当过几年的学徒，可也只是在后台观看，还从来没有实际操作过。

    “哥哥们，我们以后要面对的事情还很多，咱们曲家的崛起不能光靠我自己，也需要你们！”曲悠目光灼灼的望着曲家三兄弟，语气掷地有声。

    “小悠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绝对不拖后腿。”曲毅、曲哲、曲萧异口同声的跟曲悠做下了保证。

    人生真的是有付出才会有回报，很多年后，当曲家三兄弟在回忆的时候还会跟小辈们说，是你们的姑姑曲悠，带领我们走出了一片天空。

    －－－－－－题外话－－－－－－

    恭喜本人A签约成功，撒花，撒花。

    同时感谢我家醉梦红尘里，送的九朵鲜花。

    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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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路见不平

﻿回去的路上，曲悠一想到要跟姚氏她们坐同一辆马车就感到无比的郁闷。她转头看了看曲毅手里的钱袋，眼珠一转，瞬间做了个决定。

    “我们先去东市买点生活必须品，然后转去牛马墟市买匹马。”

    曲悠的决定让曲家三兄弟傻了眼，这刚有钱就要花出去，不能过宿啊。

    “小悠，这钱……”曲毅吞吞吐吐的不知道怎么开口，急的直朝曲哲和曲萧使眼色。

    “这钱怎么了？这是杨掌柜给我们的豆腐钱和菜谱钱啊。”曲悠有些不明所以，这钱怎么了，干干净净刚赚来的啊。

    “可你说要送给杨掌柜几个菜谱的啊。”曲萧弱弱的开口。

    “我说了啊，可是杨掌柜非要给钱啊。再说了，我不要钱他还以为菜谱有什么问题呢，这我拿着钱，他也就心安理得了。”曲悠的理直气壮让曲家三兄弟瞬间瀑布汗。

    算了，说不过她，就别强辩了。

    三兄弟耷拉着脑袋，无语的跟在曲悠身后朝东市而去。

    兄妹四人进入东市后，曲悠便被里面各种的叫卖声所吸引，热闹的气氛让她的心情瞬间舒畅不少。

    “糖人，现捏的糖人。”

    “肉包子，新鲜的肉包子啊。”

    “代写书信，五文钱一封。”

    “阳春面，十文钱一碗。”

    “老板，来四碗阳春面。”曲悠站在面摊前，是在也挪不动步了。阳春面鲜嫩的汤汁让曲悠闻的直流口水，她在现代的时候就很喜欢阳春面，没想到这片时空居然有卖。

    “好咧……您先找地方坐下，面马上就好。”面摊老板一看来了生意，那热情的劲头就别提了。

    曲悠乐颠的找了台干净的桌子，刚刚准备坐下，忽然发现曲家三兄弟是一个也没跟过来。“哥，过来啊。有面不吃，是不是傻？”

    “十文钱一碗呢。”曲毅的怪叫声响起。

    十文钱咋滴了？你那个包袱里可都是钱呢。曲悠表示她很不理解。

    “哎呀，快点坐下吃吧，一会儿还要去墟市呢。”

    看着曲悠明显不高兴的脸，曲家兄弟只得认命的坐了下来。

    “客官，您的面……”老板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不一会四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便端上了桌。

    “大哥，给钱！”

    曲悠凶巴巴的语气，让曲毅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掏钱付了帐。

    “四十文整好，您慢用。”

    面摊老板走后，曲悠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开玩笑十文钱一碗呢，这在刚穿越过来那会是都不敢想的。

    “小贼，站住别跑，你敢偷我的包子，被我抓到一定打断你的腿。”曲悠刚把最后一根阳春面放入口里，便听到前方的包子铺里传来了叫骂声。她好奇的抬眼一看，原来是一个小乞丐偷了店家的包子。

    曲悠摇摇头，她可不学那些穿越女随便出头当什么英雄。这样的事情在古代一定不少见，到时候没帮上忙，惹了一身骚可就难说了。可是，老天爷好像故意跟曲悠作对一样，就在她低下头喝汤的时候，小乞丐忽然一个箭步窜到了她身后。

    “姑娘，救命啊！”

    噗……

    曲悠刚喝到口的一口浓汤忽然喷了出去。次奥，玩呢啊！越躲越来劲是吧。

    “小姑娘，别多管闲事，要不然让小乞丐出来，要不然就把包子钱付了。”包子铺老板拿着扁担凶巴巴的说道。

    “你自己不会动手啊，我又没拽着他，又没拦着你。”真是愁人，吃个面都能遇到新鲜事。

    “姑娘，你就帮帮我吧，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小乞丐再次开口后，曲悠才确认，这是一个10岁左右的孩子。她无声的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心软了。

    “包子多少钱，他拿了几个？”

    “两文钱一个，他偷了3个。”包子铺老板恨恨的瞪着小乞丐。

    “大哥，给他拿六文钱，让他赶紧走。”就为了六文钱，一个死命的追，一个疯狂的跑。

    这万恶的世道连十岁的孩子都生活的这么困难。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小乞丐千恩万谢的对着曲悠作揖。

    “没事，没事，拿着包子赶紧走吧，下次别在偷了。”

    六文钱对于现在的曲悠来算真的不算什么，大不了就当少卖了两块豆腐。

    “姑娘，您能借我点钱，让我买几个馒头嘛？”小乞丐小心翼翼的开口。

    小乞丐的话音刚落，曲家三兄弟的目光便如刀子一般，刷的望了过去。得寸进尺是吧，买了包子还不够，还想借钱买馒头，真当我妹子心软呢。

    “不能……”曲悠摇头。

    “可是，可是……”小乞丐的声音已经要哭了。

    “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说，这里没人伤害你。”这个世道真是太艰难了。

    “姑娘，求你啦，我爷爷他生病了，躺在破庙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小乞丐忽然双腿一软冲着曲悠跪了下来。

    我天，曲悠吓的赶紧后退一步，这都什么鬼啊，说跪就跪啊。

    “算了，你前面带路，我们去看看吧。”到底还是心软了。

    “小悠……”曲家三兄弟不赞成的叫喊着。

    “大哥，他只是个孩子。”曲悠决定相信小乞丐一次，就算被骗了，也只是傻一回。

    “姑娘，这边走。”小乞丐听了曲悠的话后，赶紧擦干眼泪站起来带路。

    曲家一行人不紧不慢的跟在小乞丐的后面，中途经过了药材行，布庄，小弄堂，就在曲悠走的不耐烦的时候，破庙终于到了。

    “东子哥哥，你回来了，今天有要到吃的嘛。”几个衣着破烂的小孩忽然迎了过来。

    “今天收获很好，要来了三个包子，我先拿个爷爷吃。你们先忍忍，哥哥一会儿在出去要。”小乞丐东子微笑着摸了摸其他小孩的头。

    东子的话让曲悠格外的心酸，他自己都是个小孩，可是却如此懂事的安慰其他人。

    “咳咳……东子回来了。”忽然破庙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咳嗽声，那低沉而苍老的声音让人一听就知道是病入膏肓了一样。

    “爷爷，我回来了。”东子推开破门，走进了庙里。

    －－－－－－题外话－－－－－－

    ［2016—08—20］浅语寂寞送了3朵鲜花

    感谢宝宝送的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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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收仆、买马

﻿东子进去后，曲悠一行人随后也跟了进来。

    古代的寺庙曲悠还是第一次见，她好奇的环视着四周，没想到~这外表破旧不堪的寺庙内居然会被收拾的如此干净。可是，接下来入眼的一幕却彻底的震撼了曲悠。只见那挨着墙角的佛像旁边铺着一张破烂的草席，而草席上面则躺着一位瘦弱的老人，那种皮包着骨头的感觉，真的让人有种想哭的赶脚。

    “你们是谁，怎么找来的。”草席上的老人满脸警惕的望着曲家人。

    “爷爷，这是我的救命恩人。”

    小乞丐东子蹲在老人身边，顺手把包子递了过去。

    “咳咳~这包子怎么来的。”

    “是这位姑娘，给我买的。”东子没敢说偷包子的事。

    “请问姑娘，这包子是您给我这孙儿买的嘛？”老人目光灼灼的看着曲悠，希望从她的嘴里得到确切的答案。

    “是……”

    曲悠的语气里没有一丝的拖拉。

    东子满脸感激的看着曲悠，感谢她保存了自己的尊严。

    “爷爷，你先把包子吃了吧，吃了病就好了。”

    “傻孩子，爷爷的病吃几个包子就会好了嘛。”老人疼惜的摸了摸东子的脑袋。

    “老人家，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帮你诊下脉。”

    曲悠的提议让曲家三兄弟傻了眼，他家小悠可以啊，这拜师神仙的人就是不一样，连医术都会了。

    “这，男女授受不亲，不太方便吧。”老人的语气里带着迟疑。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是郎中，你是患者，哪有那么多的忌讳，是命重要还是名声重要。”曲悠生气了，又碰到一个迂腐的人。

    “既然如此，老夫就谢谢姑娘了，如果姑娘能把老夫医治好，老夫愿意为姑娘做牛做马一辈子，永不背叛。”

    又是做牛做马，曲悠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她要那么多的牛马干什么。

    “姑娘求求您了，东子给您跪下了。如果您能治好爷爷的病，东子愿意终身为奴，伺候姑娘。”这边刚安慰完老人，那边东子再次给曲悠下了跪。

    “行了，赶紧起来吧，别耽误时间了。”太愁人了。

    曲悠是真的不想在墨迹了，她紧走了几步，上前握住了老人的手，右手搭脉面容认真的感受着脉象。

    “没事儿，只是肺部出现了炎症，用几天药休息一下就康复了。”诊完脉曲悠掏出丝帕擦了擦手，倒不是她嫌弃老人，而是多年的习惯使然。

    “一会儿我去药铺抓几幅药，吃几天就没事了。”

    “爷爷，你没事了，你不会死了。”东子喜极而泣。

    “小老儿，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天无绝人之路啊，老人激动的直流眼泪，他挣扎起身就要给曲悠下跪。

    这个场景真是太煽情了，曲悠很想说，不用感谢我，请叫我雷锋……

    “三哥，帮我再篝火堆里拿个炭棒，我把药方写下来，你去跑一趟‘嘉熙药材行’，给老人家抓点药。”哎~算了，帮人帮到底吧。

    “姑娘，您的大恩大德，小老儿无以为报，如果您不嫌弃，小老儿愿意自卖自身，终身侍主。咳咳~”老人家挣扎着终于还是跪再了曲悠的面前，那种倔强而坚毅的眼神让曲悠心里格外的动容。

    “姑娘，东子也愿意自卖自身，终身侍主。”老人旁边的东子忽然也跪了下来。

    吱嘎……

    就在曲悠还在犹豫的时候，破庙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从外面跑进来很多破衣烂衫的小乞儿，他们齐刷刷的跪在了曲悠的面前。

    “姑娘，我们也愿意自卖自身，请姑娘收下我们吧。”

    黑压压的一片人，齐刷刷的跪在曲悠的面前，那种由上而下俯视人的感觉，要说不震撼是骗人的。曲悠在心里默默的数了数，三男六女，一共九个人。

    “我的家庭也不太富裕，说是地主却也算不上。土地不是很多，如果你们跟着我，也只是勉强够糊口而已。”

    “姜文远叩见主子。”

    “东子叩见主子。”

    曲悠刚说完，老乞丐姜文远和小乞丐东子便率先跪了下来，以行动表示了忠心。

    “叩见主子。”

    在场的人里哪个都不是傻子，其他几个人一看姜文远他们的架势，也都跟着跪了下来。

    “好，既然如此，我便收下你们。”曲悠心中此时那是充满了无限的豪迈啊。“不过，你们既然要入我曲家的门，那么就要守我曲家的规矩。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第一条便是忠心，绝对的忠心。”

    曲悠冰冷的话像大颗的冰雹一样狠狠的砸了过来，让跪在地上的几个人轻轻的颤抖了起来。

    “最后问你们一遍，后悔嘛？”

    “不后悔……”

    众人大声呐喊着回应曲悠。

    “好，每人十两银子的卖身钱，等回去后我们便签订卖身契。”曲悠一锤定音。

    “小姐，我们现在就能跟您回去嘛。”几个人中有那大胆的忽然开口问道。

    “我们先去墟市买马，然后顺便扯几匹粗布给你们做身衣裳，就算是当仆人也要活的精精神神，活出个人样。”

    曲悠的话让这些活在最低层的少男少女们心生向往，也许跟着小姐也很好，虽然没有了自由，可是却能活的像个人。

    从破庙走出来的时候，曲悠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一样，浑身都轻松了。

    曲哲和曲萧抬着姜文远，东子和其他九个小乞丐则跟在他们的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墟市而去。

    买马的速度相对就快了很多，曲悠不懂马，曲家三兄弟也是半吊子，曲家唯一懂马的曲秋生还没有跟来。最后他们还是在姜文远的指点下，这才买到一匹带着车厢的成年的公马。曲悠兴奋的围着公马只转圈圈，姐姐也有马车了，哈哈~姐姐再也不用受气了。啧啧啧~看看咱买的这个马，那油亮的毛发、结识有力的四肢，就算曲悠这种不懂马的人都知道，这是匹绝无仅有的好马。

    这回曲毅也不吵吵了，他满脸喜色的付了钱，让曲悠和其他人坐上马车后便乐颠的朝着‘织锦轩’而去。

    有了马车就是不一样，平时走路需要一刻钟的‘织锦轩’很快便到了。

    “小姑娘，你不是清河村曲家婶子的女儿嘛，又来卖绣品嘛。”

    曲悠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这店小二居然还认识她。

    “不是，不是，这次是来买东西的。”

    人要出名真可怕啊，到哪里都有人认识。

    “那好，姑娘需要什么尽管说，小店里的布匹给你八折优惠。”

    八折优惠？这古代人做生意真了不得啊，一个店小二都懂得打折促销。

    “这个粗布，细布，棉布各来十匹，那个棉花也给我来三十斤。”既然有优惠，曲悠干脆多买了点，反正全家人的衣服都该换了。

    “好嘞，粗布、细布、棉布各十匹，棉花三十斤。”这真是大主顾啊。掌柜的笑的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啊，最后不仅打折优惠还加送了一麻袋的布头。

    因为曲悠要的东西太多，伙计搬不过来，曲家兄弟和小乞丐们只好跟着一起运。直到最后一袋布头被搬上马车，大家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东西也搬完了，曲悠让大家赶紧上车，因为在破庙里已经耽误了太多的时间，曲悠怕家里人担心，从‘织锦轩’出来后便让大哥曲毅赶紧赶车，争取早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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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请旨清河

﻿回到清河村，赶马车的曲悠一行人，再次在平静的小村庄里引起了轰动。更有那好热闹的村民，从马车进村就跟着他们，一直跟到了曲家大院的门口。

    “驾……”

    赶车的曲毅也没管谁在后面，他用力一甩鞭子，径直把车驶进了院子。而那些跟来看热闹的村民们，只能呆在大宅外，不甘寂寞的使劲伸头朝里面望。

    “吁……”进院后，曲毅使劲一拉缰绳，枣红色的小公马在原地哒哒的踏着步，慢慢的停了下来。

    “好了，到家了，可以下车了。都稳着点，别急，咱们一个个的下。”

    曲悠的话成功地安抚了小乞丐们，他们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陆陆续续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直到最后一个小乞丐跳完，曲哲和曲萧两兄弟这才抬着姜文远从马车上下来。

    在屋里研究豆制品的曲家人，听见了院子里的响动后，赶紧高兴的迎了出去。不过，他们的脚步刚刚踏进院子便看到了从马车上下来的小乞丐们。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二伯母忽然惊呼出声。

    “大家别慌，他们是我带回来的，以后就是咱们曲家的人了。”曲悠从马车后绕了过来。

    “哎呦~可笑死个人啦！这老曲家有钱没地方花了，居然用马车把乞丐都带回家了。”站在第一排看热闹的廖氏忽然一拍大腿，哈哈大笑了起来。

    “可不是，我还以为这马车里装的什么好东西呢，原来是一车乞丐啊。”

    “这还没当上地主呢，装什么大善人啊。”

    一阵阵的嘲笑声从曲家大院外传了进来，那些充满着恶意的言语让院子里的小乞丐们，自卑的低下了头。

    “老奴，姜文远见过老太爷，老夫人。”看到曲悠一家被嘲笑，姜文远忽然冲着曲爷爷的方向跪了下来。

    “奴才见过老太爷，见过老妇人。”看到姜文远跪下后，其他几个小乞丐随后也跪了下来。

    大院门口看热闹的村民们这下傻了眼，怎么忽然之间这些小乞丐就变成了老曲家的奴才了。这老曲家是要上天啊，他们家还真要当地主啊。

    姜文远的识大体让曲悠满意的点了点头，她趁热打铁，让大伯赶紧去村学把父亲叫来，写下了卖身契，随后又让姜文远等人按下了手印。

    “既然今日大家都在就给我家做个见证吧。从今天开始，这几个人就是我们曲家的人了。”

    继盖房子、办村学、流水宴后，这次轰轰烈烈的乞丐卖身事件让外来户曲家再次成为了清河村村民茶余饭后的议论对象。

    楚国都城——洛宁

    明惠帝刚下早朝，正在跟右丞相司徒闵议事，便见太监刘秉进来通报到，睿王楚钰求见。

    “宣他进来。”明惠帝无奈的点了点头。

    承乾殿外

    睿王楚钰负手而立，冰冷而孤傲的眼里仿佛没有焦距，他就那样平静的站在那里，身边好似围绕着一股冷冽的气息，无情而薄凉。

    “睿王殿下，陛下召见。”刘秉弯着腰，语气里说不出的恭敬。

    楚钰的那双眼里好像蕴含了千年的寒冰一般终久不化。他转头望了刘秉一眼，可就是这一眼便让刘秉浑身颤抖个不停。

    “如此，多谢刘公公。”

    “老奴不敢，殿下请进。”刘秉吓得牙齿只打颤。陛下这么多皇子中，这个九皇子是最无情的，他可不敢惹这个杀神。

    楚钰勾唇一笑，越过刘秉朝着承乾殿而去。

    “儿臣楚钰见过父皇。”楚钰双膝跪地，冲着明惠帝行了个君臣之礼。

    “平身吧。”

    “微臣司徒闵，见过睿王殿下。”这边右丞相司徒闵也过来冲楚钰施礼问候。

    “右相请起。”冰冷的声里，依然蕴含着无情。

    “钰儿……”

    “儿臣在。”

    “说明你的来意吧。”这个儿子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儿臣听说飞云城燕来县清河村村民曲东生在四国文斗中表现突出，以一人之力战胜了秦国学子，更留下千古绝对，至今无人能破。”

    楚钰看到明惠帝点头后，继续道；“儿臣请旨前去燕来，为村民曲东生进行嘉奖，已安抚我大楚数万学子。”

    “你要亲自去燕来县城？”明惠帝眯着眼想要看透楚钰的内心。

    “儿臣请旨。”

    “好，既然如此，你便代朕到燕来县走一趟吧。”

    “儿臣遵旨。”

    楚钰冷漠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的欢愉，让明惠帝探究的心，再次沉重了几分。难道这个儿子真的要孤独终老！

    清河村曲家

    乞丐姜文远的肺症已经完全好转，其他的人也开始了在曲家的生活。这一日，曲悠把所有的乞丐都喊来堂屋。

    “在破庙的时候，我曾经亲口承诺，给在场的人每人十两纹银的卖身钱，今天我就把这笔钱发到你们的手里。”

    曲悠满脸含笑的望着他们，真的是人靠衣装，美靠亮壮啊。这些人这样一收拾，哪里还有当初的乞丐样。

    “小姐，老奴不要银钱，只要给口饭吃，足矣。”姜文远两眼含泪的看着曲悠道。

    “小姐，东子也不要银钱。”东子再次激动的跪了下来，生怕给了钱后，曲悠不在要他。

    “小姐，我们也不要银钱，求小姐不要赶我们走。”其他三男、六女也跪了下来。

    “都起来，我既然答应给你们每人十两，就没有必要反悔。而且，我也不会因为这十两银子而丢弃你们，或者虐待你们。我曲悠虽然不是男子，可也顶天立地，吐个唾沫是个钉。有本事出说这样的话，就证明我有信心善待你们。”

    “多谢小姐……”

    众人手捧银子，满脸泪水的跪下来给曲悠磕了个头。感谢诸神，让他们碰到了这样好的一个主子，他们一定忠心侍主，绝无二心。

    “对了，既然入了我曲家的门，就要跟我家的姓了。”

    “请主子赐名。”众人再次跪了下来。

    “嗯~大家都跟我姓曲，女孩从左到右，幻珊、妙彤、傲晴、灵雁、妙春、代柔。男孩从右到左，元枫、凌山、千文。至于东子和姜老，你们依然叫原名吧。”曲幻珊几人得到了曲悠的赐名都很高兴，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终于成为了曲家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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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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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洛宁来人

﻿燕来县府衙，县令文焕焦急的来回走动着。前些日子圣上派人来传告，会对清河村村民曲东生进行嘉奖。可是这些日子，这事忽然又被搁置了起来，这到底是嘉奖还是不嘉奖呢，文焕真是一头雾水啊。

    其实，对于曲东生能不能得到嘉奖这件事，文焕的兴趣并不大。他更在乎的是，洛宁那边如何看待这件事，怎么说事情都是在他的任上发生的，如果曲东生能获得嘉奖，不仅他的面上有光，而且还会给他在燕来县的政绩添加浓重的一笔。

    “梆梆…梆梆梆”

    “大人，您在房里嘛？洛宁来人拉……”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文焕的思绪。他猛然一惊，快步上前打开房门。

    “来者何人？”

    “是……是，睿王殿下。”

    前来叫门的衙役喘着粗气，好像随时都会脱力了一样。

    “居然是九皇子楚钰，我的天啊！”文焕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几天，曲家的日子一直都是在忙碌中渡过的，豆腐、豆干、豆皮这些豆制品已经陆续的往‘福来顺’送了几波，吃过的顾客表示都很满意，杨掌柜更是赚的那叫一个盆满溢满。而随着‘福来顺’豆腐的出名，清河村曲家也逐渐的被人挖掘了出来。

    “小悠，木匠师傅们回来找你报道啦。”

    正在豆腐坊里帮忙的曲悠忽然听到了大伯曲春生的笑声。她抬头一看，哎呦~这不是前段时间让他们回去准备的木匠师傅嘛。她右手狠狠的一拍头，猪脑袋，居然把正事忘记了。

    最近好像事情特别的多，做豆腐、找销路、收仆、买马。曲悠表示她都忙的晕头转向了，几乎都要忘记了家具生产场的事了。这回曲春生猛然提起来，曲悠才惊醒过来，这还有一个要紧的事情等着她办呢！

    “哈哈~这回咱们这个家具工厂可以开工了。”曲春生那是真叫一个高兴啊。

    “大伯，既然人回来了，你就带他们先去安置，我马上就过去。”豆腐坊里实在太忙了，曲悠接过幻珊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汗，并没有给予木匠们太多的关注。

    “这……”曲春生看了看曲悠，又看看五名木匠师傅，最后无奈的带他们去安置了。

    曲悠站在原地一直注视着他们，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豆腐坊，这才轻扯嘴角发出一声‘嗤’笑。

    “小悠……”曲哲的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二哥，你跟大哥和三哥是曲家的男丁，是曲家的未来。不管我在不在，我希望你们记住，礼贤下士虽然是好事，可是太过关注，他们就会认为是理所应当啦。”伯乐相马，难道最后还能让马骑在头上，有傲气是好事，可是认不清楚事实就太过愚蠢了。

    曲哲的眼睛就那样直直的跟曲悠对视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兄妹二人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自从曲悠当家以后，她做的那些大事，那些决定不仅让曲家人忽略了她的年龄，也一直让曲哲的心里有些自卑。可是今日曲悠的这一番话，忽然点醒了曲哲，也让他心里堆积的疙瘩被解开了。曲哲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心里忽然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二哥，加油……”曲悠伸手拍了拍曲哲的肩膀，带着幻珊和代柔走出了豆腐坊。

    燕来县府衙里，县太爷文焕颤颤巍巍的跪在了楚钰的面前。“下官文焕，见过睿王殿下。”

    “文县令请起吧。”凉飕飕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谢王爷……”

    文焕快被吓死了，睿王身上释放的那股阴冷气息令他害怕的直发抖。他站起来后一直朝后退，直到距离楚钰大约50米远时，才放松的吐了口气。

    “王爷这次来是……”这杀神是来干什么的。

    “本王过来宣旨。”

    简短的语气，真是让人摸不清楚头绪，文焕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睿王说的是曲东生的事。

    “嘉奖曲东生的事，怎敢劳烦王爷。下官这就着手安排，亲自过去清河村宣读圣旨。”文焕苦涩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笑意，这是好事啊，嘉奖曲东生就相当于嘉奖自己，怎么说都是在自己的任上，朝廷必须不会亏待自己。

    “不用，你着手准备吧。稍候，本王跟你一起去清河村。”

    “王爷……”文焕大惊。

    “嗯~”

    “下官遵命。”文焕认命的下去准备车马，不敢有丝毫的怨言。

    曲悠带着幻珊和代柔回房后，便吩咐她们二人在门口守候。而她自己则意念一动进入了龙魂空间。

    “小妞，你玩儿呢？这么久不来，去哪里野了。”

    云洛忽然放大的脸吓了曲悠一跳，她伸手狠狠的推开了云洛，惊魂未定的喘着气。

    “我不是告诉过你，药不能停嘛。”曲悠掐腰凶巴巴的瞪着云洛。

    “我怕我都吃了，你在没有，给你留着呢。”

    云洛就那样慵懒的倚靠在软塌上，神情专注的玩弄着指甲。柔若无骨的妩媚神态，让曲悠的身上不自觉的浮起了鸡皮疙瘩。

    “大哥，我谢谢你，我求你正常点吧。”呸呸呸，受不了啦。

    “来，看哥哥这身衣服好看嘛。”

    “噗……”

    刚端起杯子打算喝口水的曲悠，瞬间喷了。

    只见云洛身着一身豹纹紧身衣，正在那里对着曲悠摆姿势。

    “这是什么鬼？72变？动物世界啊？”不忍直视啊。

    曲悠无奈的扶额，如果有机会，她真想问问灵慧上仙，当年神器龙魂孕育出器灵的时候，云洛是不是脑袋先着地了。

    “滚滚滚~赶紧滚……”不懂欣赏。

    “好好玩吧您唉~”

    跟神精病一起压力大啊，曲悠挥挥手飞一般的跑进了藏书阁。

    刷刷刷~曲悠奋力的临摹着每一张图纸，直到手腕感觉到疼痛，这次停了下来。她站起身把原著放回书架后，揣着手抄稿一路飞奔跑出藏书阁，连招呼都没跟云洛打，意念一闪便退出了空间。

    “清河村大喜啊，圣上对曲东生的嘉奖到了，曲家人沐浴更衣，速速跪听圣旨。”文焕带着整套县令排场，敲锣打鼓的来到了清河村，那一声声震天的呼喊，再次打破了平静的小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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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睿王楚钰

﻿“小悠……”

    曲悠刚从房里出来，曲家人便围了上来。

    “不用急，大家赶紧回去换衣服，我先出去看看。”

    曲悠带着幻珊和代柔走出大院的时候，外面已经跪了一大片的村民，村长李喜然哆哆嗦嗦的跪在最前面，而燕来县令文焕的排场则明晃晃的摆在了那里。她挥手示意幻珊进屋去喊人，自己则领着代柔迎了上去。

    “民女曲悠，见过县太爷。”

    “怎么就出来个女娃儿，曲家其他的人呢。”文焕皱了皱眉，声音里有了些许不愉。

    “草民曲尚义，见过县太爷。”

    “草民曲春生（曲秋生、曲东生）见过县太爷。”

    姗姗来迟的曲家人，赶紧跪在了文焕面前。

    “咳咳~这位是当朝九皇子睿王爷，此次的圣旨就由王爷来宣读。”

    刚才还威风十足的县太爷，转头满脸谄媚的望着楚钰。

    “人都到齐了，请王爷宣旨吧。”

    “奉天承运，明惠诏曰：兹有飞云城燕来县清河村村民曲东生，在四国文斗中战胜秦国上京学子，扬我大楚国威。今赐白银千两，良田百亩，锦缎十匹，钦此！”楚钰的声音平淡至极，完全听不出喜怒。

    “草民，谢主隆恩！”

    “哈哈哈~恭喜曲先生获得陛下青睐啊。”文县令满脸笑容的走上前扶起了曲东生。

    “多谢大人。”曲东生紧张的是连连擦汗，场面太大有些hold不住。

    “曲先生不要太过紧张，本官听说先生的村学已经举办成功了。不知，本官能否参观一下。”

    “多谢大人的抬爱，大人要参观村学是草民的荣幸，草民这就带大人前去。”曲东生躬身带路。

    “好，那本官就随先生走一趟。”

    曲东生的识时务让文焕很是欣赏，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文大人……”

    楚钰的忽然出声，吓了文焕一跳。乐极生悲了，他怎么把这个杀神给忘记了。

    “下官带路，王爷请……”

    楚钰颔首，带着人径直向前而去。

    “朝起早，夜眠迟，老易至，惜此时。晨必盥，兼漱口，便溺回，辄净手。冠必正，纽必结，袜与履，俱紧切。”

    楚钰一行人刚刚走进村学，耳边便传来了一阵阵稚嫩的读书声。

    “曲先生，这是……”

    村学里传来的背诵声，让文焕的心里很是诧异。那些孩童朗读的内容，清晰而明朗，三字释义简单易懂，可是这内容却闻所未闻。

    “回禀大人，这是弟子规，乃是幼儿初级教材，三字诠释，清晰易懂，即使是初学也可朗朗上口。”

    文焕跟曲东生对话的时候，楚钰就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听到教材的名字时，他忽然皱了皱眉。“先生说教材名唤弟子规？四国境内本王也曾游历大半，为何本王从未听闻这书籍名称。”

    听到楚钰的问话，曲东生赶紧躬身行礼，“睿王殿下有所不知，此书乃小女曲悠而著，专门用来教养村学的幼儿，当不了大雅之堂的。”

    “如此……本王倒要见见这位曲小姐了。”

    “这……”

    对于楚钰的决定，曲东生犹豫不定。王爷开口虽然不好拒绝，可是女儿是未及笄的女子，总是要顾忌名声的啊。

    “唉……曲先生不必犹豫了。这里如此多的人，王爷只是召唤曲姑娘上前问话而已，不会坏了名节的。”文焕上前打着哈哈。

    “来人，去唤曲姑娘过来回话。”

    “是，大人！”

    衙役下去片刻后，曲悠跟走了过来。

    “民女曲悠，见过睿王殿下，见过文大人。”

    面对皇权曲悠深深的叹了口气，就算她不想跪也得跪啊。

    “曲姑娘免礼，上前回话……”楚钰伸手虚扶了一下。

    “谢王爷。”

    楚钰对待曲悠的不同，让大家诧异的只眨眼。不过，却没人往深里琢磨。

    “本王听曲先生所言，清河村村学里的教材乃是曲姑娘所著，不知姑娘能否跟本王讲解一下。”

    王爷居然跟这位曲姑娘说了这样一长串的话，随行的侍卫长秦羽风惊讶的长大了嘴，满眼的不可思议。

    “睿王所言，小女子愧不敢当。这些教材只是小女偶然所得，不敢谎称是小女所著。”曲悠可不敢说弟子规是她所著，不然半夜作者不得爬起来掐死她。

    “好……既然如此，曲姑娘能否告诉本王，当初战胜秦国学子的那副千古绝对出自谁口。”狡猾的丫头，看你如何作答。

    “民女不知道王爷说的是那副对联。”死不承认。

    “奈何桥，其奈我何？过，奈何？不过，奈何？”楚钰眼底含笑，一步步逼近曲悠。

    这这这……

    王爷第一次跟女子说如此多的话，第一次靠一个女子那么的近，难道是王爷的春天来了。秦羽风表示他快晕了，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王爷……”

    曲东生看不下去了，他大喊一声上去护住了曲悠，那份舔犊之情让楚钰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曲姑娘不知道，本王就告辞了。”转眼又恢复了那个冰山样。

    “文大人，我们走。”

    “草民，恭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门里门外再次跪了一大片。

    “王爷，我们……”眼看着马上就要走到了清河村口，秦羽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本王好像记得，当初父皇把飞云城划给本王做了封地。”楚钰轻扯嘴角伸手拍了拍秦羽风的肩膀。“告诉苏毅然，本王最近要驻扎在飞云城的燕来县，守护我大楚的边关。”

    真真真……真是好计谋啊，秦羽风目瞪口呆的望着楚钰走远，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爹，你没事吧。”

    楚钰一行人走后，曲悠扶起了惊魂未定的曲东生。

    “爹没事，你呢。”都怪他，怎么就糊涂的让女儿过来了。

    “没事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村长李喜然总算做了一次好事，他挥手驱散了村民后，弓着腰颤颤巍巍的朝家走去。

    今日的清河村里，村民们早早的就关门闭户了，对于白天睿王来过的事，谁也没敢开口提起一句，好像没发生一样。

    都城——洛宁

    苏毅然接到秦羽风的飞鸽传书后，那真是大笑不止啊。他连夜进宫面见明惠帝，请旨恩准‘紫衣铁骑’离开洛宁，追随睿王楚钰驻扎飞云城燕来县。

    明惠帝大笔一挥，准了。

    从皇宫出来后，苏毅然便集合其他侍卫，整装待发，向着飞云城燕来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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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极品姑姑回来了

﻿圣旨嘉奖的事情，好像一阵风一样，从这片小县城里刮过，静悄悄的好像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清河村里也再次恢复了平静，一切好像都那么的井然有序。

    这一天，文县令派人给曲家送来了百亩良田的红契，而曲悠也终于把图纸亲手交给了曲春生，并吩咐他研究出第一套家具成品时，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曲春生双手颤抖的接过了图纸，好像看到了稀世之宝一样，激动的无法自己。

    “悠姐儿，你就放心呢，大伯一定不负重望。”

    “大伯，我相信你，别给自己压力，量力而行。”曲悠含笑的望着曲春生，眼里是满满的鼓励。

    “那，那大伯就先走了……”

    “好！”

    曲悠的话刚落，曲春生便快步走出了堂屋，他忽然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好像看到了他们的家具品牌‘幽’进入了大楚的千家万户。

    “走吧，我们也去豆腐坊帮帮忙。”

    曲悠就好像完成了一项重要的决策一般，浑身轻松的伸了个懒腰，带着幻珊和代柔向豆腐坊走去。

    此时的豆腐坊里，蒸汽漫天，几个灶台同时在工作。而曲家三兄弟则和元枫、凌山、千文一起在闷热的环境里挥汗如雨。

    “成品出来多少了，今天能否在往‘福来顺’送一批。”曲悠带着幻珊和代柔站在门口，大声的问道。

    “这一批马上就出锅了，稍微凉一下，马上就可以运走。”曲毅扭头大声的回着话。

    “注意火候，品质最重要。”曲悠再次吩咐道。

    “好咧……”

    曲家三兄弟忙得那叫一个团团转啊，根本就没有时间来搭理曲悠。

    嗯~这样的日子可真好，虽然忙碌但却很充实，曲悠幸福的眯了眯眼，她不像其他人一样有远大的抱负，她只盼望家庭和美，父母安康。

    “小姐……小姐……”

    忽然一段急促的呼喊声打断了曲悠的思绪，她皱着眉望向来人，脸上写满了不悦。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小姐，门外有一对母女，说是你的姑姑和表妹，我没让她进来，她们便在门口闹开了。”东子气喘嘘嘘的朝她跑了过来。

    “走，我们去看看。”

    自从穿越过来，曲悠就没有见过原身的姑姑，这次她还真想看看这所谓的姑姑长什么样。

    此时的曲家大院外，曲家姑姑曲溪儿带着女儿卢小岩正在可着劲的撒泼。

    “各位乡亲，你们快来评评理，我这出嫁的姑娘回娘家，却要等那些下人去通报，这都是什么事啊。”曲溪儿两手使劲一拍大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娘~你别这样，地上凉你快起来啊。女儿~女儿也很好奇啊，几个舅舅怎么就忽然不让我们进门啦。女儿真担心，姥姥姥爷会不会出什么事啊？”卢小岩急的直跺脚，她假装流泪的擦拭着眼角，那股子柔弱劲让清河村里的半大小子们顿时心疼不已。

    “哎呦，曲家现在是发了大财的，哪还能记得你们这些穷亲戚啊。”

    母女倆这样的一番表演，立即在清河村里引起了共鸣。

    “可不是，曲家妹子，前儿个你家三哥还得了圣上的那什么嘉奖呢，据说那白银都给了上千两呢。”

    “啧啧啧……这上千两得多少银子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呢。”李海生羡慕的直砸吧嘴。

    “呸~你个老穷鬼，懂你娘个屁啊，老曲家现在这是发财了，没看都用上下人了嘛。”李秋顺肩上背着一把旧锄头，扭头使劲的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就是，趁着你家炕上的那股子热乎劲儿还在，赶紧回家抱娘儿们去吧。”

    “哈哈……”

    有些跟曲家走的近的村民只是不屑的望着她们，而那些不知道内情的人，却人群里可劲的跟着起哄。

    “吱嘎……”曲家大门忽然打开了。

    曲溪儿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呸呸……”她使劲的往手心上吐了口唾沫，两手用力一搓顺时针缕了缕散乱的头发，又动手拍了拍脏衣服。这才满意的领着卢小岩站在门口，等着曲家来人接。

    曲悠带人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她不满的皱了皱眉，忽然对这个所谓的姑姑没有了好印象。

    “姑姑，你怎么有时间回来了？”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个姑姑很少回家，可是只要回来就必须要拿点东西回婆家，就算她婆家生活的比娘家好，她也会回来搜刮娘家，那个架势真的是恨不得扒下娘家一层皮。

    “哎呦，这不是悠姐儿嘛，都张这么大了，像个大姑娘了。”

    这赔钱货都能穿上棉布衣了，看来这娘家真的发生变化了。

    “表姐，好久不见了，你还记得我嘛？我是小岩啊，小时候我们总在一起玩呢。”卢小岩热情的走上前挽起了曲悠的胳膊。

    “记得，当然记得。”乃乃滴，怎么会不记得，这小婊砸可没少欺负原身。

    “小姐……”代柔忽然有些急了，小姐不喜欢陌生人靠她太近的。

    “没事，东子先带姑奶奶和表小姐进院，幻珊去通知老太爷和老夫人。”曲悠现在非常的镇定，虽然她很是厌烦，但是却不能表现出来，不然这母女俩还指不定怎么撒泼呢。

    哎~这样极品的母女俩在憨厚的曲家还真的是异类啊。

    曲溪儿一听曲悠请她们母女进曲家大院，立刻骄傲的如同孔雀一样，翘起了尾巴。她回头不屑的扫视了一圈村民，

    “行了，赶紧都散了吧，我们曲家的热闹也是你们能看的，一群泥腿子。”说完也没管这番话会不会给曲家留下恶劣的影响，转身带着卢小岩趾高气扬的走进了曲家大院。

    “哎呀，我呸~你娘个神马东西，你个臭婆娘指定又是回曲家打秋风的。”人群里瞬间炸了窝，更有那愤愤不平的婆娘，冲着曲家大门狠狠的吐着口水。

    “这回又有热闹看了，这老曲家有这么个姑奶奶，可真是倒了大霉了。”

    “这娘们就是个水蛭子，逮住就得吸点血下来，这回老曲家还不得扒层皮啊。”看来这明眼人还真的不少，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曲溪儿的丰功伟绩，那种口水直飞的架势好像恨不得说上一天一夜。

    门外面，村民们议论的事曲悠是一点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对这对母女真的讨厌至极了。她就不明白了，憨厚的老曲家怎么会出现这么一对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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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引狼入室

﻿曲溪儿母女俩自从进入了曲家大院后，就开始东摸摸西看看，那副好奇的样子真的好像刘姥姥进入了大观园似得，稀奇的不得了。

    “悠姐儿啊，咱们家这变化可真大啊，看看这二层小楼，啧啧啧~就是那县里的财主都住不上啊。对了，姑姑可是听说了，你爹赢了那秦国的学子？不过，可能也是运气好，不然你姑父作为秀才都答不上来的对子，你爹一介布衣书生居然给对上了。这要是说出去，那打死谁信啊。”叨比叨。叨比叨……没走几步路，曲溪儿那嘴就好像火车跑道一样没个把门的，哇哇开始说个不停。

    “噢~姑姑还听说啊，这皇上给你爹做了什么嘉奖，给了那老多的银子？”

    曲悠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是什么对手啊，真是太沉不住起了吧，没等她出手，自己就先露出了真面目。

    “这个事情我不太清楚，都是爷爷他们管家，我一个女儿家不好跟着参和。”话说的够明白了吧，都是曲家女儿，我不参和你好意思参和？

    “悠姐儿，你这话怎么说的，咱老曲家人就没有那遇事往后躲的道理。”曲溪儿理直气壮的训着曲悠，好像只要她说个不字，就能上前去挠她。

    “姑姑，你还是先进屋等着爷爷奶奶吧，其他的事咱们一会儿再说。”秀才遇到兵。

    “我说你这丫头……”

    “娘~”

    卢小岩悄悄的扯了扯曲溪儿的衣袖。

    “好好好，娘不说了，我家小岩啊就是心软。”曲溪儿满脸含笑的看着卢小岩，怎么看怎么喜欢。她女儿张的这么好看，就算入宫当娘娘都绰绰有余，这回娘家有钱了，她一定好好给女儿铺铺路，让女儿达成心愿。

    曲溪儿母女的嘴脸连代柔这个丫头都看不下去了，她暗自一撇嘴，轻轻的福了福身。“姑奶奶，表小姐请……”

    “谢谢……”

    卢小岩冲着代柔点点头，温柔的一笑，跟着娘亲走进了正房。

    “代柔，是不是小姐过来了。”

    在正房里伺候曲奶奶的妙彤和妙春，高兴的迎了过来。

    “嗯，这是姑奶奶和表小姐，小姐让我带他们过来等候老太爷和老夫人。”代柔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曲溪儿和卢小岩的身份。

    “见过姑奶奶、见过表小姐。”妙彤和妙春轻轻一福身。

    “嗯~起来吧，找个人去喊老太爷和老夫人，就说我带小岩回来看他们了。”曲溪儿带着卢小岩坐在正位上，趾高气扬的指使着妙彤二人。

    “那奴婢就先告退了，妙彤、妙春好好伺候姑奶奶和表小姐。”代柔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连忙一福身逃一般的跑回了曲悠的身边。

    曲溪儿和卢小岩就那么悠闲的坐在正房里，眯着眼稳稳的享受着妙彤和妙春的伺候，茶水是喝了一杯又一杯，把二人指挥的团团转。

    “家里人什么时候回来，赶紧找个人去看看。”

    时间一分一妙的走过，曲溪儿终于等的不耐烦了，就在她想发飙的时候，门外面终于传来了曲爷爷和曲奶奶的声音，“她们在哪里等？”

    “代柔把姑奶奶和表小姐带到正房里，请她们在那里等候。”幻珊的声音里带着恭敬。

    “行了，你回小悠的身边去吧。”

    “是……”幻珊福了福身。

    “爹、娘……”“姥姥、姥爷。”曲爷爷和曲奶奶刚一进屋，曲溪儿和卢小岩便满脸含笑的迎了上来。

    “你们怎么回来了。”曲爷爷皱了皱眉，这个女儿回来就没好事。

    “哎呦，爹，我这还不是想你们了。”

    曲溪儿撇了撇嘴，有这么不欢迎自己女儿的嘛。

    “你向来是无事不登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曲奶奶也没给她好脸色。人家养女儿就算不帮扶娘家也不会坑骗娘家，而她家养的这个女儿好像专门是用来坑爹的，不把娘家搜刮干净都不带回去的。

    “娘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还不是听说三哥在四国文斗中赢了，这才回来慰问一下。”曲溪儿伸长了脖子往外使劲的看，一心一意的盼着那个心软的三哥出现。

    “不用看了，你三哥在村学没有回来，一会儿吃完饭，我让人赶车送你们回去。”曲爷爷的一句话，打破了曲溪儿的希望。

    “娘，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三哥从哪里知道的对子下联啊。”父亲那里走不通，曲溪儿只好转向了韩氏下手。

    “是啊姥姥，我也想知道呢。”卢小岩在一旁帮着腔。

    “不是你三哥，是小悠从杂记上看到的。”反正事情都过去了，韩氏也不怕女儿知道了。

    “爹、娘，哪有你们这样的，这么好的机会也不说告诉我家有志一声。怎么说他也是个秀才啊，不比我三哥强多了，这要是我家有志提前知道了答案，说不定还能捞到个县令当当呢，到时候兴许你们也能跟着享福呢。”曲溪儿一脸的埋怨。

    “你……你这个不孝女，带着你女儿给我滚出我曲家大门。”曲溪儿的话彻底激怒了曲爷爷，他气的胸口直疼，刷的一下站起来用颤抖的手指向了大门。

    “爹，你别生气啊，我就这么一说，事情都过去了，我也就是痛快痛快嘴。”曲溪儿一看曲爷爷这是真的生气了，反而彻底慌了神、麻了爪。

    “姥爷，你快坐下喝点水，我娘她就是心直口快，你千万别跟她生气啊。”卢小岩一看形式不好，赶紧上前给曲爷爷顺了顺气。

    姥爷家现在这么有钱，不仅住上了小楼房，而且还用上了下人。她可不希望现在就走，怎么也要捞到点好处啊。曲悠那个死丫头都能穿上棉布衣服，当上小姐，凭什么自己张的比她好看却还要矮她一头。哼~娘亲可真是太没用了，这才出手就差点被赶出去。这回~就算不能把东西都搬到自己家，也势必要刮下来一层的油，不然她怎么都不会甘心的。卢小岩暗自捏了捏手绢，嫉妒的直发狂。

    “还是我们小岩懂事，你娘那个死丫头，姥姥和姥爷是白疼她了。”韩氏把卢小岩拉倒怀里轻轻的诱哄着，相比女儿的混账样，这个外孙女还是可以调教的。

    “哪有姥姥说的那么好，小岩伺候姥姥和姥爷是应该的。娘亲不能在你们身边尽孝，小岩总是感觉亏欠了你们，可是……我却不知道怎么样去弥补。”

    “好了，好了，我岩儿不哭啊。这回你们娘俩就过来多住几天吧，也好陪陪我们老两口。”韩氏心疼的拍着卢小岩，没给曲爷爷开口的机会。

    正房里，妙彤和妙春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姑奶奶和表小姐可真会演戏啊，刚才还对她们呼来喝去的呢，转眼就期期艾艾上了。

    趁着没人注意她们，妙春冲着妙彤使了个眼色，妙彤则点了点头，悄悄的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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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集体防贼（首页PK求收藏）

﻿“我知道了，你去找夫人身边的傲晴和灵雁，让她们把姑姑跟表小姐来的消息告诉家里人。”对于妙彤的告密，曲悠是丝毫不在意，在曲家还能让她们翻了天，哼~小婊砸玩阴玩阳，我都奉陪啦。

    “走，我们去看看家具研究的怎么样了。”曲悠忽然心血来潮的带着两个丫头朝后院走去。

    “东家来了。”

    “东家你来了……”

    曲悠刚进入后院，木匠们便看到了她的身影，赶紧抬头打招呼。

    “嗯~研究的怎么样了。”曲悠不经意的问着。

    “小悠，你赶紧过来看看，这是我们刚制作出来的成品。”曲春生看到侄女过来，顿时激动了起来。太好了，只要小悠检查合格，他们就可以开办家具厂大批量销售了。

    我天啊~古代的手艺真的不能小看啊。

    曲悠看着眼前这件可以被称作为工艺品的衣柜，彻底的惊叹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围着四周检查了一下。直到确定真的跟图纸一模一样，没有瑕疵后，这才开了口。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手艺不错，成品我很满意。这几张图纸做完以后，我们就开始办厂，大批量生产和销售。”

    “谢谢东家。”五个木匠一起给曲悠鞠躬行礼。

    作为手艺人，对成品的满意就是给他们最大的认可。

    “对了大伯，我姑姑回来了。”

    曲春生一愣，脸上露出了不耐。

    “她怎么回来了，带着小岩来的。”

    “是啊。”

    “她这是听说家里条件好了，想来占便宜了。”曲春生恨恨的道。

    “把图纸先放好，你们都下去休息吧，今天先到这。”家丑不可外扬。

    “谢谢东家。”木匠们鞠躬退了下去。

    “大伯，通知家里人把豆腐和家具的秘方都藏好。不然，我怕……”曲悠小心的试探着曲春生。

    她现在还摸不清楚家里人对曲溪儿母女的态度，毕竟现在家里的条件跟一起是不一样的了。

    “对，咱两快点去通知他们，把秘方都藏好，不然指定会被偷走。”曲悠汗颜啊，这母女俩什么人品啊，让大伯听见后像防狼一样的防着她们。

    “行……”

    曲悠话音落地后，几个人就赶紧锁上后院的大门，冲着豆腐坊而去。

    “看好火候，这锅出来后，咱们就给‘福来顺’送去了。”豆腐坊里，曲家三兄弟一脸的干劲。

    “小姐过来了。”

    眼尖的元枫看到了曲悠。

    “小悠过来了，门口等会，我们马上就好了。”忙碌中的曲萧抽空搭了句话。

    “行，你们先忙着。”

    “来，一、二、三起锅。”

    曲毅大喊一声，几个人快速上前把灶上的蒸锅掀了起来。

    “元枫、千文你们把豆腐呈板，盖上屉布，等稍微晾一会儿，赶紧装车送去酒楼。”还是曲悠干脆利落，分分钟便把任务分配完毕。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板豆腐，几个人装好车后，便由曲哲带领着元枫和凌山往燕来县而去。

    “小悠儿，你们过来了。”在隔壁间挑豆子的大伯母走了过来。

    “我过来看看进度，顺便告诉你们一件事。”

    “什么事啊，还非得你亲自过来，让幻珊和代柔跑一趟呗。”大伯母忽然有些心疼曲悠，这小悠多累啊，管着这么一大家子人。

    “艳华，是溪儿带着小岩过来了。”

    咔嚓……

    好像打雷被劈中了一样，胡氏站在原地傻眼的望着曲春生，好像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姑姑带着表妹过来了，好像要住几天。”

    曲悠点点头，大伯母的样子真的让人很心疼。

    曲家兄弟刚从豆腐坊里走出来，便听到了这个不好的消息。“姑姑带着小岩过来了……”

    实在是太惊秫了。

    “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大家，一定不能让姑姑他们看到豆腐的制作过程，也不能让她们碰到秘方。”曲悠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们居然还敢来，上次过来就把咱家洗劫了一回，就连我娘仅有的银簪子都被她偷走卖钱了。”曲萧的心里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他恨恨的捶着墙，使劲的发泄着。

    “三哥，你在干什么，赶快停手。”曲悠上前拉扯着曲萧，不允许他自残。

    “这几天大家都注意点，干完活就把房间门锁上，以防万一。”看看这母女两个的人缘，曲悠都要无语了，好像除了爷爷、奶奶没人欢迎她们过来。

    “走吧，咱们不能总也不露面啊，上正房见见她们去。”

    曲悠领着两大丫鬟率先打头，昂首挺胸、气势十足的向着正房而去。

    “小悠，你们这是……”曲悠一行人还没等到正房，就又碰到了从地里赶回来的二伯和二伯母。

    “娘~小姑她又来了。”曲萧愤愤的上前说道。

    “那个臭婆娘，偷了我的东西她还敢回来，看我不打死她。”二伯母程氏一想起那个银簪子就咬牙切齿。

    “行了，大家都冷静点，这事先别告诉老三两口子，她们心软……”现在的大伯是格外的冷静。

    众人点点头，一起走向了正房。

    “哈哈~还是我小岩知道心疼姥姥啊，不像那些没良心的，就知道坑害娘家人。”韩氏一想起女儿做的那些事，心里就恨到不行，她狠狠的瞪了曲溪儿一眼后，便转头不在看她。

    “娘~我也想在您身边尽孝，可我这不是离着远嘛。”看到韩氏瞪她后，曲溪儿讪讪的笑了笑。

    曲家众人刚到正房，便看到了这副母慈子孝的镜头。不过，以他们多年放备黄鼠狼的经验，曲溪儿能这么乖巧，其中必有蹊跷。曲家人齐齐对视了一眼，瞬间做好了防备。

    “哎呀，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毅哥儿、箫哥儿，你们回来了。”曲溪儿一回头整好看到了进门的曲家人，她连忙起身热情的打着招呼。

    “舅舅、舅母、表哥……”卢小岩害羞的轻轻一福身。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作为代表，大伯曲春生率先开了口。

    “昨晚上我跟有志就想来的，结果他今天有事，没办法我只能带着小岩来了。”曲溪儿扭扭捏捏的样子，好像卢有志没有来是件多么可惜的事情。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三哥和三嫂他们啊。”曲溪儿假装关心的问着，最好说话的人没来，这戏还怎么演啊。

    “你三哥他们在村学，今天可能不回来吃饭了。”

    曲悠惊讶的看着曲秋生，嘴巴张的大大的，她是真的没想到啊，面对曲溪儿就连憨厚的二伯居然也说起了慌。不过，他们的谎言却没有维持多久，曲东生和王氏夫妻两个就进了屋。

    －－－－－－题外话－－－－－－

    感谢：樱雨霏霏宝贝，在我PK第一天，送我的打赏，钻石和鲜花。鞠躬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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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表妹你好，表妹再见（求收藏）

﻿“三哥、三嫂。”“三舅、三舅母。”曲溪儿母女热情的迎了上来。

    “你们来啦……”

    曲东生的反应很是平淡，可他身旁的王氏却一反常态的与曲溪儿母女打着招呼。“呀~溪儿和小岩来啦。”

    “嗯，我娘早就想带我来了。”

    卢小岩走上前摇晃着王氏的胳膊，“舅母~小岩好想你啊！”

    那嗲嗲的声音听得曲悠一行人鸡皮疙瘩掉满地。

    “娘……”曲悠不赞同的看着王氏。

    “瞧我这记性，小悠快来，这是你小岩表妹，这么久没见都成大姑娘了。”王氏似乎很高兴，她挥手示意曲悠上前。

    “表妹你好，好久不见！”小婊砸，最好永远不见。

    “悠表姐还是那么漂亮。”这个赔钱货居然漂亮了。

    “好了，开饭吧。”

    曲爷爷皱了皱眉，显然不太乐意曲悠跟卢小岩太过亲近。

    吼吼，爷爷威武……

    曲悠悄悄的冲爷爷竖了竖大拇指。

    曲爷爷一声令下，曲家众人便忙活开来，做饭的做饭、摆碗筷的摆碗筷。别看他们曲家现在有了使唤丫头，可是他们还是习惯自己动手做吃食，怎么说这么多年也习惯了。不过~不管曲家人怎么忙碌，曲溪儿母女却始终稳稳的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开玩笑，她们可是回娘家做客的客人，怎么能帮忙干活。再说了，家里都有丫头了，哪里轮到她们动手。

    “爹，我说这咱家都有丫头了，还用我嫂子她们下什么厨房啊，干脆让丫头干了呗。”娘家人就是不会享福，有丫头还要自己动手。

    “你给我闭嘴，能帮忙你就去，不能帮忙就给我老实的呆着等。”曲溪儿的话气的曲爷爷脸都黑了。

    好心被雷劈……

    曲溪儿不以为然的转过了头。

    “娘，我去帮帮舅母们。”卢小岩忽然起身示意道。

    嗯~这秀才教养出来的女儿就是不一样啊，温温柔柔、知书达理的。可比她那个闹心的女儿强多了，曲奶奶对这个外孙女是怎么看怎么满意啊。

    “不用，不用……”

    曲家人的速度很快，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几个丫头就把主桌给摆了个满满当当。水煮豆腐、红烧大肠、元宝红烧肉、农家小炒、肉炒黄豆、大骨汤、白米饭，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这样摆在了曲溪儿母女的面前。

    “哎呦我的娘噢……”

    曲溪儿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主桌，仿佛要把桌子望出个洞来。

    “姑姑家难道不这么吃嘛。”曲悠无辜的眨眨眼。

    “我们家是书香门户，不讲究这些口腹之欲的。”卢小岩似乎是听出了曲悠的言外之意，她开口反驳着。

    “呵呵……”装吧！

    “行了，都别忙活了，你们也不用伺候了，去旁边的桌子坐下开饭吧。”关键时刻还得曲爷爷。

    “爹啊~你们就是太心善了，这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样子，怎么能跟主人在同一个屋子吃饭呢，让他们在厨房吃就行了嘛！”曲溪儿一脸的不乐意，这得花多少钱啊。如果只是主家吃还好，没想到下人也跟着这么吃。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曲爷爷实在看不过去了，一桌子的人哪个像她一样，叽叽喳喳的净事。

    “我还不是为了家里好。”曲溪儿嘟嘟囔囔的说着。

    “小妹这次来打算呆多久。”一直沉默的曲东生忽然开了口。

    唰……

    曲家人很诧异的望着曲东生，似乎有些不理解，曲家出了名心软的老好人，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咳咳~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想家了。”

    曲溪儿的话刚说完，桌子上的曲家人便齐齐的撇了撇嘴。黄鼠狼给鸡拜年……

    “其次……”

    看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我听说三哥办了个村学，那你一定缺少先生了。这请先生可不比其他啊，就得选那些有本事的。我家有志怎么说都是个秀才，请自己人总比其他人强啊。”曲溪儿滔滔不绝的说着，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三哥的村学已经有先生了，咱们家的姜老那也是有大学问的，这个你就不用惦记了。”就知道这个死丫头回来没好事。

    “那怎么……”

    曲溪儿还想强辩几句，却被卢小岩给拉住了。“娘快吃饭吧，你看舅母们为咱们准备的多丰盛啊。”

    “看我女儿，都知道心疼舅母了。”曲溪儿傲娇的看了一眼卢小岩，随后又轻蔑的瞪了一眼曲悠。

    哎呀我去！曲悠的肺差点被气炸，你夸你女儿干啥捎带上姐。姐自从穿越过来后，在曲家就没受过这气，更何况现在的曲家完全是姐当家。

    啪……

    曲悠气的胸口上下的浮动，她把筷子狠狠的一放，顿时就要站起来。

    “小悠。”王氏伸手拉住了她。

    “娘~”

    曲悠生气啊，他M滴，在外面被欺负就算了，谁叫咱们是外来户呢。可是在家里还要受这样气，她就忍不了。

    别急……

    王氏忽然冲曲悠眨了眨眼。

    “小岩喜欢吃什么告诉舅母，舅母给你夹啊。”王氏忽然热情的招呼起了卢小岩。

    “谢谢三舅母。”卢小岩低下头害羞的一笑。

    小婊砸……曲悠恨的咬牙切齿。

    “小岩，这个大骨汤很好喝的。”王氏把那个盛满大骨汤的碗递给了卢小岩。

    “谢谢舅母。”卢小岩乖巧的伸手去接。

    “啪……”

    骨汤碗忽然掉在了地上，满满的浓汤撒了王氏一手。

    “娘（秋云）你怎么样。”曲悠父女同时站了起来。

    “老三媳妇，你没事吧。”

    “弟妹，烫着没。”

    “夫人……”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问候声在曲家堂屋内响了起。

    “我没事，小岩一定不是故意的。”王氏捧着烫红的手，满脸和蔼的安慰着卢小岩。

    “我，我……”卢小岩的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这怎么能怪我们小岩呢，明明是我三嫂没端好。”曲溪儿尖叫着站了起来。

    “怪我、都怪我，怪我老太婆啊。我就不应该相信你们母女啊，什么秀才教养出来的好孩子。有你这个当娘的在，这孩子怎么可能有好性格。”一直没吭声的曲奶奶，忽然自责的爆发了。

    “老太婆别说了，老三媳妇赶紧去处理下烫伤。其他人坐下吃饭，等曲哲他们回来后，让元枫和凌山送她们母女回丽水村。”曲爷爷叹了口气，这个女儿真是屡教不改啊。

    晚饭过后，曲哲和元枫、凌山终于从燕来县回来了。对于要送曲溪儿母女离开，曲哲是举双手双脚那么的同意啊，他让千文赶紧套车立刻送她们回丽水村。

    烦人的曲溪儿母女终于要被送走了，曲家人高兴的差点蹦起来。为了表示对这件事的重视，曲家人齐齐的站在大院门口，面带微笑的冲着她们挥手，曲悠更是高兴的冲着卢小岩说道“表妹再见，有空来玩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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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给家具找个代言（PK求收）

﻿曲溪儿母女走后，曲家人简直就是松了一口气啊。曲悠兴奋的扑到了王氏的怀里。“娘，你太厉害了。”

    她娘可真棒，全是套路，简直就是扮猪吃老虎啊。

    不过……

    “娘，你怎么……”

    不仅曲悠疑惑，曲家其他人也很是疑惑，他们也很想不通，一向柔弱的王氏怎么忽然会耍计谋了。

    “傻丫头，娘年轻的时候在大户人家当过绣娘，什么腌臜的事没见过，这点小场面，也就能对付对付她们母女吧。”王氏轻蔑的望着曲溪儿母女离开的地方，转头揽着曲悠的肩膀慢慢往回头，一点点的诉说着过往。

    “那个时候的日子真的不是人过的，那家的大人犯了事，该抓的都抓了，而能逃得也都逃了。娘亲也趁乱跑了出来，跟着人群一直逃难。后来碰到了漯河大水，那个日子可真苦啊，我一个女人又得隐藏身份，又要绣工养活自己。直到你爷爷奶奶收留了我，然后做主让我嫁给你爹。”王氏点点的语气里，又苦又涩还有点淡淡的忧伤。

    “娘~一切都会好的，你还有我。”曲悠忽然感性了一把，她回首的紧紧的抱住了王氏，试图用自己的身体给予她温暖。

    “曲家都是好人……”

    “切~”

    “你啊，别不信，你姑姑原来不这样的。”王氏为曲溪儿说着好话。

    “反正她现在这样了。”曲悠不信。

    “可能是生活所迫吧！”王氏叹了口气。

    “好啦，怎么的日子才刚开始啊，大家都精神点。”大伯双手拍了拍掌，试图提起大家的精神。

    “二堂哥吃完饭就去休息吧，明天你们还要上工呢。”曲悠从王氏的怀里退了出来后，转头叮嘱着曲哲。

    “好的，大家都早点休息。”

    曲悠这边欢天喜地的庆祝着，而曲溪儿那边却一脸苦相的数落着卢小岩。

    “我说你这个孩子，你平时不是很聪明的嘛，怎么小小一碗汤你都端不了呢。”死孩子净拖后腿，要不然现在她们指不定还在大宅里吃香的、喝辣的呢。

    “娘，根本不怪我，是三舅母故意的……”卢小岩恨恨的捏着手帕。

    “行了，行了，这次只能这样了，等下次找找机会吧。”

    “下次我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被赶出来。”

    曲溪儿母女两就这么大张旗鼓、旁若无人的密谋着，完全当赶车的千文不存在。

    到了丽水村，千文多了个心眼，他主动把事情的经过跟卢有志做了下说明，看到卢秀才点头后，这才赶车往回走。

    “相公。”“爹……”曲溪儿和卢小岩缩着脖子，怕怕的看着卢有志。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卢秀才看都没看曲溪儿母女，一甩袖进了院门。

    再说千文，在回到曲家大宅后便把这一路上发生的事告诉了曲悠。

    “好，辛苦你了。去休息吧……”

    曲悠点点头，对于那母女两的为人也真是无语。这都让人赶回去了，也没有点自觉，居然不在自己身上找毛病，还想着回来占便宜，也是真他M滴没sei啦。

    讨厌的人都走啦，这一夜，曲家人无梦到了天亮。

    次日

    曲悠早早的起了床，她忽然有了个好主意，这家具要想打开销路，可以有明星效应啊。就好像现代做广告一样，总要提前投入啊。曲悠皱眉咬了咬嘴唇，嗯~就这么决定了。

    “三哥、千文，今天你们先别管豆腐坊的事，拉上大伯他们做的家具，跟我去趟燕来县城。”曲悠带着两个丫头，伸手拦住了曲萧。

    “拉着家具去县城？”曲萧疑惑了。

    “对！昨天我看了，大伯他们做出来的家具已经跟图纸上一模一样了。现在我们有了这么好的技术，可也要有这么好的销路不是，这次，你跟千文和我进城，咱们就去找销路。”曲悠耐心的给曲萧做着讲解。

    “还有就是，这次家具的销路打开后，以后这个事情，我想交给你负责。”

    曲悠的话让曲萧睁大了眼，他用手指着自己，满满的不可置信啊。“让，让我负责。”

    “是啊，三哥我相信你的。”

    “谢谢，谢谢你，小悠……”曲萧是真的感激了，从来没有人说过相信自己。

    “好了，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去套车，咱们好走了。”

    “哎，好咧！”曲萧满脸笑容的带着千文找人拉家具，套车去了。

    哒哒哒……

    油光水滑的枣红小马迈着优雅的小方步，稳稳地拉着马车，驶过了车水马龙的大街。这是曲悠第N次到燕来县城了，不过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次她是坐着自己家的马车，不仅不颠簸劳累，而且在也不用见到那些讨厌的人了。

    “三哥，咱们去燕来县衙。”曲悠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代言人。

    “啊……去，去县衙。”那哪里是小老百姓能去的地方啊。

    “没事，听我的吧。”

    曲萧看到曲悠那副认真的样子，只好认命的驾驶着枣红马向着燕来县衙驶去。

    “干什么的，这里是燕来县衙。有冤就去击鼓，没事不要闲逛。”马车刚刚驶到县衙门口，车外就传来了衙役呵斥的声音。

    “衙役大哥，我们是清河村曲家的人，有事要面见县太爷。”曲悠跳下马车，恭敬的福了一礼。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能不得罪尽量不要得罪。

    “清河曲家？是那个在四国文斗中获胜的曲东生的家人嘛？”带佩刀的衙役忽然上前问道。

    “是的……”

    “大人现在在后衙，你们赶车去后衙吧。”一听说是清河曲家的人，衙役的态度立马不一样了。

    “好，多谢大哥啦。”曲萧双手抱拳施礼。

    砰砰砰……

    来到后衙后，曲悠让千文让前去叫门，她自己则下车再次等候。

    吱嘎……

    后衙的侧门，忽然打开了。

    “你们是什么人啊？”一个青衣小厮从门里走了出来。

    “您好，我们是清河村曲家人，有事要求见县令文大人。”看到有人出来，曲萧赶紧上前打招呼。

    “啊……清河曲家人啊。我去通报大人一声，你们稍等哈。”小厮一溜烟进门啦。

    “清河村曲家人，快快有请。”文县令正在后宅跟邵夫人说着话，忽然听见小厮回报说清河村曲家来了人，他赶紧发话让把人请进来。

    现在整个燕来县乃至飞云城，哪个不知道睿王楚钰对清河村曲家青睐有加，哪个敢不给曲家几分薄面。也许以后他这个县令想要在官场上混的开，还需要这曲家的支持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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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送礼

﻿进入衙门后宅后，曲悠一行人先行对着文焕行了礼。

    “文大人。”

    “哈哈……曲小姐太多礼了。”文焕满脸含笑的伸手虚扶了一下。

    “初次登门，冒昧打扰了。”曲悠再次福身行礼，那一派大家闺秀的作风，看的文焕是一愣一愣的。

    “不知，曲小姐这次来是……”

    “送礼……”

    “送、送礼？”文焕被吓得差点噎住。除去上次在春意楼，他跟曲家父女也就是在清河村见过一面，平日里并无交际，哪里来的送礼一说。

    “文伯父，您上次来曲家的时候，我就想送给您的，可是当时睿王在场，曲悠并不敢造次。所以……才迟迟拖到现在。”

    曲悠满脸的真情实意，看的曲萧是浑身直抖，这小悠也太能扯了吧，大伯他们昨天才把这家具做出来，哪里来的前几天。

    “既然世侄女如此说，伯父要是不收下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

    这曲家丫头的嘴可真是能说会道啊，这么功夫他就由文大人变成文伯父。这他M也是醉了，呵呵~文焕满脸僵硬的扯了下嘴角，为曲悠的无耻而打满分。

    “伯父客气了……三哥快，让人把东西抬进来。”

    “好……”曲萧带着千文转身向外而去。

    “朱阳，你跟去帮帮忙。”

    “是~”刚才进来通报的青衣小厮随后也跟着曲萧和千文一起出了后宅。

    “老爷，曲姑娘，来吃点水果，喝点茶水，我们慢慢等。”一直在旁观看的邵夫人，轻声细语的开了口。

    “这位是……”曲悠有些疑惑的歪着头。

    “喔~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是本官的夫人，娘家姓邵。”文焕满脸含笑的给她们做着介绍，“夫人，这是我常常跟你提起的清河村曲家的小姐。”

    “文伯母好。”

    曲悠对邵夫人的称呼再次让文焕的嘴角抽了抽，怎么滴这关系还撇不开了啊。

    “伯父、伯母实不相瞒，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感激你们，尤其是伯父上次在‘春意楼’里，对我们父女的关照……”

    曲悠滔滔不绝始终不停的小嘴，把文焕夫妻都给说傻了，他们就丛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姑娘，说她文静吧，她还挺能说，说她无礼吧，她还是一派大家气度。

    就在曲悠说的口若悬河、唾沫直飞的关键时刻，青衣小厮朱阳带着曲萧和千文抬着东西走了进来。

    “大人，东西抬过来了。”

    朱阳的声音忽然惊醒了文焕夫妇，他们就好像刚从催眠中醒来似的，整个人一脸的懵逼样。

    文焕满脸惊恐的擦着汗，老曲家这个丫头实在是太能说，就这个架势哪怕把她放在朝堂上舌战群儒她也会获胜。文焕没有想到，现在的一个假设在将来却一语成了真。

    “文伯母请看，这是特意给你做的梳妆柜。小悠敢保证，这种款式的梳妆柜整个大楚国绝无仅有，那完全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啊。”曲悠的用词让邵夫人嘴角直抽，好好的一个姑娘家，没事粑粑前粑粑后的，这样真的好嘛。

    “当然了，小悠也没有忘记文伯父。当当当……文伯父请看，这就是送给您的雕花书柜。”

    曲悠连描述带比划的介绍着家具，就怕文焕他们看不上眼。说实话，对于古人的欣赏水平她真的不敢抱有太大的幻想。

    “妙妙妙啊……”文焕忽然一开口，吓了曲悠一跳。

    她微微一侧头，正好看到文县令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雕花书柜，那样珍奇的样子，好像这个书柜是个什么旷世之作似得。

    “看看这花纹，这形状，真真是上佳之作啊。世侄女这件礼品本官很是喜欢啊。”文县令轻缕着胡须，一脸的欣喜。

    而他旁边的邵夫人也是满脸笑意的看着曲悠。

    “小悠一直在想，到底送给伯父、伯母什么礼物呢？这不，绞尽脑汁才想到这两件好东西。虽然我知道文伯父一直视钱财如粪土，而且为官清廉绝不占百姓一丝一毫的便宜。可是我的礼物能让伯父和伯母喜欢，我真的太高兴了。”

    曲悠这番拐着弯的夸赞让文焕的嘴角再次抽噎了起来，他就说嘛，这姑娘怎么没事给他送上礼了。

    “世侄女的礼品真的是太贵重了，伯父也不知道价值几何。这样吧，伯父就拿五百两给世侄女，总不好让你太过破费嘛。”五百两，那可是五百两啊。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文焕想想就感觉心里直抽抽，可是让他舍弃这个雕花书柜，他还舍不得。最后只好闭上眼睛，认命的让人去取了银票。

    拿到银票的曲悠，那嘴都合不上了。

    “我就说嘛，我伯父一身正气，哪能贪那个小便宜。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在此打扰了。小悠这就带人回去了，伯父、伯母告辞了。”曲悠的无耻，再次让在场的人叹为观止啊。

    “朱阳，替我送送曲姑娘。”文县令无力的挥着手，下次别来了。

    从县衙后宅出来后，曲悠便满脸兴奋的直摸银票，太好了，第一单生意就这样做成功了。有一就有二，以后家具品牌一定会继往开来，走进全楚国的。

    “三哥，看到没，这生意啊就得这么做。我刚刚说的那些你都记住没啊，学没学到一两招啊。”曲悠歪头滔滔不绝的给曲萧洗着脑。

    “小悠，你这么做，不太好吧。”虽然从衙门出来了，曲萧还是有些惊魂未定。那可是县衙啊，县太爷啊。小悠就这么忽悠人家，万一人家反应过来……

    “怎么说话呢。谁忽悠谁啊？我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

    理直气壮的曲悠让曲萧反应不过来，本来他就嘴笨，让曲悠这样一抢白就更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算了，我说不过你。咱们回去吧！”曲萧很是无力的扶着曲悠上了马车。

    “先不回家。我们去采买点东西，然后顺道在去人市看看。”

    “好……”

    曲萧的心里已经无力反驳了。小悠这钱赚的快，可是她花钱的速度也不慢啊。这几个月他们简直就生活在梦境里，看着曲悠大把的赚着银子，大把的花着银子。那心里忽上忽下的，简直好像在飞一样。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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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两百五十两（求收藏）

﻿这回家里买了马车，曲悠逛街就不怕了。到了东市，她大手一挥直接冲了进去，猪肉、蔬果、糕点、调料，几乎每样都买了一些。

    “小悠，咱们还要买嘛。”曲萧和千文满脸苦涩的跟在曲悠的身后，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几乎都要拎不动了。

    “当然啊，咱们还得去墟市买些小鸡、小鸭，家里总要养些家禽啊。”曲悠一脸的理所当然。

    “那走吧，现在去墟市。”说不过，辩解不了，曲萧认命的率先走进了墟市。

    燕来县的墟市还是很热闹的，几乎大半个县城的家畜都在这里出售。曲悠一行人刚刚进去就被晃花了眼。

    “这个雏鸡多少钱。”“10文。”

    “鸭苗呢？”“12文。”

    曲悠兴致勃勃的问来问去，好可爱的小东西，看着就招人喜欢。

    呵呵~长大了可都是肉啊！

    “大叔，雏鸡和鸭苗一样给我来20只。”曲悠笑眯眯的把钱递给了老板。

    这么多的小家伙，长大了得多少肉啊，曲悠馋的直流口水，就好像看到了无数的小鸡炖蘑菇和烤鸭在向她招手一样。

    “千文把东西拿好了，我们去人市。”

    从墟市走出来后，曲悠蹦蹦跳跳的再次冲着人市而去。

    “跑啊，在给老子跑啊。”

    刚进入人市入口，曲悠就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人市门口的老槐树上，几个瘦弱的男子就那样光着身子被吊在树上，破旧的衣服上血迹斑斑，浑身布满了鞭痕。

    而距离槐树不远的地方，还有几个孩子缩在一起神情惊恐的望着他们，女人们哭哭啼啼的声音，男人们愁眉不展的样子，每一个人似乎都充满着绝望。这……这还把人当人嘛，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啊。

    来来往往挑选的客人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一样，麻木而冷漠的走着。

    难道这里把人都当牲口一样嘛，曲悠恶心的差点吐出来。虽然她也想过古代的奴隶制很吓人，可是却没想过能这样让人揪心。

    “小，小悠。”曲萧第一次来人市，差点被吓成结巴。

    “三哥，镇定点。”曲悠安慰着曲萧也顺便安慰自己。

    “他们……唉！”曲萧的心里忽然生出了很多的感慨。曲家就算生活的在苦难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卖掉哪个，说起来他们还真的是无比的幸运。

    “呦~几位是来挑选奴仆的？”生意上门，牙婆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

    “他们是……”曲悠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树上的几个人。

    “都是些想逃跑不老实的人，要是不给些教训，以后到了主家会带来很多麻烦的。”对于他们的伤势，牙婆丝毫不在意。

    曲悠踱步来到槐树下，想要看清几个男人的面容，可是因为血迹覆盖的比较大，几个人的长相已经模糊不少。曲悠来回的转了几圈，实在是看不清楚，最后只能放弃。

    “如果，我能给你们自由，你们愿意跟我走嘛。”曲悠忽然开口抛出了诱饵。

    树上吊着的几个人，没有一个开口的，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愿意嘛。”曲悠囔囔自语的话里，似乎透着失望。

    “人市这么多人，为什么选中我们。”忽然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曲悠的头上响起。

    “因为我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曲悠调皮的眨了眨眼。

    我天，这是什么答案啊。

    曲萧和千文都快疯了。小姐（小悠）这说的什么话啊，传出去还要不要闺誉了。

    “如果你想带我走，就必须连他们一起。”男子眯着眼，狭长的眼睛布满着冷光。

    “小悠，咱们还是看看其他人吧，这个人似乎有些危险。”曲萧不放心的拉扯着曲悠，想要她改变主意。

    “嗤……”男子忽然不屑的冷笑了起来。

    “不用，就他们几个吧。”曲悠转头冲着牙婆说道。

    “这位小姐，这几个人有些不服管教，您不需要在考虑一下嘛。”曲悠的忽然决定却让牙婆为难了起来，这万一主家不满意到时候退货会影响他们在人市的声誉的。

    “不用，就他们。”

    “既然如何，放人！”牙婆迟疑了一下，挥手让人放下了绳索。

    扑通……

    浑身布满伤口的几个人就这样被人像破麻袋一样扔了下来，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我天，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居然连哼都不哼一下。

    好牛掰……

    “小姐，您是先付款呢，还是在看看其他人。”人已经被放下来了，可是曲悠却半天没吭声，这让以为生意成交的牙婆顿时有些急了。

    “噢~你这里还有懂厨艺的厨娘和略会拳脚的护院嘛。”对于牙婆的态度，曲悠没有在意，他们只是来买人的，何必跟不相识的人置气。

    “姑娘，我会厨艺，我当家的会些拳脚。”人群里，一对夫妇抱着个四五岁的孩子站在空旷的屋檐下瑟瑟发抖，随时等待着出售。

    “喔~那你们原来是做什么的啊。”曲悠问道。

    “我们原来是飞云镖局的人，我男人在镖局当镖师，本来日子过的也颇好，可是镖局的老当家忽然被人迫害身亡。新来的当家趁乱秘密发卖了我们。小姐，求求您将我们一家买了吧，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我们愿意为小姐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不求别的，求您给口饭吃就好。”女人流着泪不住的给曲悠磕头，看那个架势好像曲悠不答应她就会一直磕到死。

    “我们愿意签死契。”抱孩子的男人，忽然也跪了下来。

    “姓名……”曲悠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奴家司轻烟，我男人姓林，叫林明亮。”女人抬起含着泪眼睛，哽咽的回答道。

    “小悠，你买这么多人干什么。”曲萧不赞成的摇着头。

    “有用啊。”曲悠呲牙一笑。“还没买完呢，在买几个小丫头伺候大伯母和二伯母。买几个小厮跟在你们身边好伺候。”

    “不用，我们有手有脚的用什么小厮啊。”

    “家里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们身边都要跟人。”曲萧的反对直接被曲悠给无视了，她再次找牙婆买了几个小丫头，这才张罗着算账。

    “壮劳力十两，女人八两，小孩子也要五两银。”好不容易来了个愣头青的大主顾，可得好好宰一笔，牙婆笑的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

    “你逗呢，这里面可不都是壮劳力啊。那些被你们打伤的人，我还得出治疗费用。这不都是钱啊。”牙婆的漫天要价一下让曲悠疯狂了。

    从姐手里抢钱，看姐不咬死你。

    “那小姐您出个价，咱们既然做生意都爽快一点。”牙婆似乎看出了曲悠的死要钱，也聪明的让了一大步。

    “两百五十两，多一毛不给。”曲悠一咬牙说出了一个大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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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杀手千魂（求收藏）

﻿“你们还能动嘛。”曲悠黑着脸，阴阳怪气的问道。奶乃滴花了姐姐两百五十两大洋，还想要姐给你们好脸子。

    男子悲凉的笑了笑，挣扎着站起来。

    咚……

    一个倾斜男子跌在了地上。

    “主子……”跟他一起放下来的几个人，悲切的喊着。

    嗯~

    曲悠疑惑的歪着头，捡到个大份？

    “以后她才是主子。”男子一把推开其他人伸过来的手，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着。其他人没有在意他的无礼，依然执着的跟着男人的脚步。

    “哎呦喂，看来这还是个大鱼呢。”曲悠看着男子前行的背影，阴险的笑了起来。

    因为队伍中有了伤员，曲悠就叫三堂哥曲萧把马车赶到了人市门口。

    “马车来了，都上车吧。”

    曲悠镇定自如地指挥着大家上车，等所有人都挤进车厢后，千文一挥鞭子，马车向着清河村慢慢的驶去。

    “喂，你还撑的住嘛。”曲悠好奇的用手捅了捅男人的伤口，疼得男人‘嘶’的一咧嘴。

    “呦呵~看来还没傻，还知道疼。”

    曲悠的话刚一出口，顿时就惹来了其他几个人的怒目相视。

    “看什么看，在看把你们拉回去重新卖掉。”曲悠呲着牙不甘示弱的回瞪着。

    “哼……”

    看到其他人没有反应，曲悠无趣的扭过头，两眼一直望着窗外，直到马车在家门口停了下来。

    吁……

    “小姐下车吧，到家了。”千文身手利落的嘞停了枣红马。

    “千文真棒。”在跳下马车的时候，曲悠还没有忘记顺便鼓励一下千文。“来来来，下车了。我们到家了！”

    曲悠的大嗓门再次在平静的小院子里嚷嚷开了，听到动静的曲家人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心情激动的迎了出来，小悠这次去燕来卖家具一定会有好消息吧！

    “小悠，家具卖的怎么样？”大伯第一个激动的冲了过来。

    “安啦，安啦。有我出马你怕什么。”曲悠安抚着挥挥手，有什么好紧张的，还不都是小问题，大伯就是太在意了。

    “小悠~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怎么浑身的血迹啊。”

    马车上下来的人让奶奶韩氏吓了一跳。这丫头上次去燕来弄回来一堆乞丐，这次去燕来又弄回来这么多的伤员，她这是想干什么啊。

    “我今天跟哥哥去人市了，这些是买回来的丫鬟、护院和厨娘，一会儿我安排一下。等以后慢慢就熟悉啦。”

    “小悠，我感觉……”两位伯母开口想说着什么。

    “好啦啦，你们赶紧去忙吧，咱们家的人口会越来越多的，豆腐坊和家具厂都要加油啦。”曲悠知道她们想要说什么，不外乎就是我们不需要丫头伺候，买回来的丫头都给你娘和奶奶吧，她们也操劳了一辈子，应该好好享享福的。

    论口才，曲家的这些人没有能说过曲悠的，所以众人只是叹了口气，留下曲萧跟元枫几人后，转身各自去忙了。

    “你们几个跟我来，其他人跟着元枫和凌山一起去洗漱，争取在晚饭前给我一个焕然一新的感觉。”曲家人走后，曲悠就雷厉风行的下了命令，瞬间由一个小女孩变成了一个女汉子。

    “是……”除了在树上解救下来的几个人外，男的行礼，女的福身，众人老老实实的跟着元枫他们而去。

    “好了，你们跟我来，现在应该说说你们的问题了。”哼~输人不输阵，就算实力比不过，气势也要压倒一切。曲悠虎着脸，带着众人率先向着后宅的汤池而去。

    幸好当初她明智，提前让人挖了几个大池子准备当做沐浴场所，不然这以后员工逐渐增多，连洗浴都成问题啊。

    “小姐，汤池水已经准备好了。”东子一脸恭敬的候在门边。

    一、二、三、四、五，加上为首的男子一共是六个人。每个人都是满脸的鲜血，一脸的惨象，看的曲悠忽然有些于心不忍。算了~人都买回来了，难道还真的能往死里逼迫啊。她无声的叹了叹，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吧。“这里是汤池室，一会儿你们跟着千文进去沐浴，洗漱干净后东子会为你们上药，其他的事情，等你们伤好再说吧。”

    “多谢……”男子这次的开口显得诚意了许多。

    “客气啦，只要你们不死，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啦，怎么说我都花了两百五十两白银呢。”曲悠白了男子一眼，现在开始装绅士了，早想什么啦。她的两百五十两啊，想想就心痛。曲悠郁闷的抓了抓头，转身去了家具厂。

    “大伯，大伯。”离老远曲悠就喊开了。

    “这里这里~”曲春生兴奋的挥着手。

    “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明天开始我们就可以招人了。相信用不了几天，家具的订单就会像雪花一样大片大片的飞来，到时候你们光雕花就会雕到手软。”

    曲悠的话让众木匠激动到不行，经过了这么久的练习，他们的产品终于可以面世啦。

    “对了小悠，你拉走的那些家具有人要嘛。”曲春生有些紧张的搓着手，就怕从曲悠嘴里听到不好的消息。

    “当然有人要了，你们的手艺非常的棒，这次我是把书柜和梳妆柜卖到了县令文大人家，文大人夫妇对咱们的产品都很满意，简直就是喜欢到爱不释手啊。”曲悠满脸微笑的安抚着众位木匠。

    “多亏了小姐啊。”

    “是啊，我老王这辈子也没想到有今天啊。”

    “我以后一定给小姐立长生牌位，早晚三炷香。”

    木匠们的话让曲悠汗颜无比，这怎么什么想法都有啊，人还没死呢，三炷香都整上来了，这样真的好嘛。

    “大伯你们先忙吧，我去看看今天买回来的人。”实在hold不住了，曲悠想要逃跑。

    “小悠，你可得注意点啊，大伯看着那里面有几个人很是凶悍啊，带着几个人跟你一起去，千万别伤着自己啊。”

    真是亲大伯啊，曲悠感动到不行。

    “放心吧……”

    曲悠点点头，那六个人明显就会武功，哪里是几个平常人就能制服的啊。不过，为了家人不担心，她还是叫来了凌山和千文跟着自己。

    “好了，现在应该说说你们的问题了。”

    后院的主屋里，曲悠目光挑剔的看着眼前的六个人。啧啧啧~这一个个的小模样，真是清灵俊秀，看来这洗跟不洗还真的有区别啊。

    “千机阁千魂。”为首的男人忽然双手抱拳开了口。

    “千亿”、“千昭”、“千思”、“千吉”、“千纯”，其他五人一看千魂开了口，也依次做了自我介绍。

    “千机阁……”什么鬼？

    “你不知道千机阁？”千魂自嘲的一笑。“也对，你并不是江湖中人。”

    “噢~我不知道，解释一下。”这里也没有网络，也没有电视，不知道很奇怪嘛。

    “千两白银千机阁，子时命断归奈何。千机阁，楚国最大的杀手组织，而我，是千机阁的阁主千魂。”

    千魂的话刚落，曲悠差点被吓的蹦起来，哎呀我~来头不小啊！

    不过……

    “你是阁主还能沦落到人市，上坟烧报纸——你忽悠鬼啊？”曲悠疑惑的小眼神，赤裸裸的写着‘不信’两个字。

    “我们阁主是遭了奸人的暗算，不然就凭他们……哼~”名唤千亿的男子忽然愤愤不平的开了口。

    “喔~那你现在……”难道是传说的内力尽失。

    “我中了绿萝香，内力尽失。”

    果然如此，真是太狗血了。

    “怎么才能恢复功力啊。”

    “紫云参，只要有一株百年紫云参，我们兄弟就能恢复功力。”

    “喔……”曲悠惊讶的长大了嘴。

    “只要你能救得了我们兄弟的命，从今而后千机阁愿意奉你为主。”千魂目光坚毅的看着曲悠，好像只要她能做到这些要求，就会为了她上刀山下火海一样。

    “呵呵~”

    他M滴，闹了半天是冲着姐的人参来的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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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我亲爱哒浅浅宝贝的惊喜，明天我就让你家钰钰出来陪你！

    收藏有些惨淡，乃有些灰心。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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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办厂招工

﻿“嗯~问题有点严重噢。”曲悠点点头，假装着沉思。

    “千机阁人向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要你可以解掉我们身上的绿萝香，等我们清理门户后，一定会回来终身守护在你的身边。”千魂目光炯炯的望着曲悠。

    “可是……我只是个小农女啊。”

    “是啊，你只是个农女啊。”

    千魂忽然失魂落魄的跌坐到了椅子上。

    “反正死契咱们是签完了，而且还花了我两百五十两大洋呢。你们要是敢逃跑，我就把你们的故事交给天桥下面说书的，还会把你们的画像贴的满城都是，看你们还有什么脸在江湖上混。”只要一提起那两百五十两白银，曲悠就恨的牙痒痒，恨不得说上三天三夜才解恨呢。

    “我们现在没有内力，哪怕普通的会拳脚功夫的人都能把我们灭掉。”千亿沮丧的插着话。

    “安啦，安啦。既来之则安之吧，相信明天会更好的。”曲悠突然贼兮兮的笑了。紫云参姐姐有啊，百年紫云参姐姐也有啊。可是，现在不能给你们喔~

    “好啦，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房间了，怎么分配我不管。凌山、千文我们走吧。”太好玩了，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看来老天真的善待女主。玛丽苏光环爆发了，噢耶！曲悠忍着笑，转身带着二人回了主屋。

    “小姐~”

    白天新来的男女分成了左右两排，此时正站在主屋里，对着刚进门的曲悠鞠躬问好。

    “这搞什么……”

    “丫头，这些人是你白天买回来的，现在你总要有所安排吧。”主坐上的曲爷爷无奈的开了口。

    “噢~差点忘记。”

    “小悠，我们真的不需要。”二伯母程氏着急的摆着手。

    平时一个人多好，这要是身后跟着个丫头，就好像被监视一样。而且自己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夫人，一个泥腿子还带着个丫鬟出门，乡亲四邻不得在背后笑话死曲家。在说自己有手有脚的什么不能做，干啥非要用别人，两个伯母十分想不通。

    “我不管你们以前叫什么名字，既然你们跟我曲家签了死契，以后就要跟我姓曲。新来的八个女孩，记住自己的名字，我只说一次。”曲悠没有理会两位伯母的抗议，她笔直的站在这些死契仆人的面前，瞬间气场全开，惊得曲家人全部睁大了眼睛，仿佛她是陌生人一样。

    “香寒、辛柔、玉琴、水桃、惜雪、婉瑶、如霜、海露，记住了嘛？”曲悠的手指依次的点过去，稚嫩的脸上满是严肃。

    “谢小姐赐名……”八个女孩跪下给曲悠磕了头。

    “下面是六个男孩的名字，安平、安然、安顺、华清、华容、华茂。至于司轻烟和林明亮，依然用你们自己的名字。”

    “谢小姐赐名……”“多谢小姐开恩。”六个男孩和林明亮夫妇随后也跪了下来。

    “从今天开始，你们的吃穿用度会跟千文他们一样。我们曲家不是大家族，没有那些主子在屋里，仆人在厨房的规矩。一日三餐我们吃什么，你们就跟着吃什么。跟着我可能没有大富大贵，但是同甘共苦我曲悠却可以做到。”

    “呜呜~”

    曲悠的话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了低低的抽泣声。流落在人市的日子让他们体验了人情冷暖，受尽了世间的苦难。如今曲悠的一番话说哭了这些布满伤痕的人，他们偷偷的低泣着，发誓以后一定忠心守护着这片温暖。

    “今天就先这样吧，凌山和千文去带大家去熟悉一下环境。明天开始林明亮负责曲家的外院安危，司轻烟负责厨房的伙食。”曲悠简单明了的一番话，彻底让曲家人刮目相看了。

    等其他人陆陆续续的退出主屋后，曲悠看着屋里的曲家人再次开了口。

    “爷爷，豆腐坊和家具厂明天开始可以招工啦。”

    “招~招工。”曲爷爷吓了一跳。

    “对，招工。”曲悠点了点头。

    “现在的燕来县除了‘福来顺’以外，已经有几家酒楼对我们曲家的豆腐感兴趣了，而且我也已经从中择优的签了订单，明天开始就能送货了。”

    “那行，爷爷明天就开始招人。”

    曲悠的话让曲爷爷乐得不行，他家小悠丫头可以啊，这还真是雷厉风行啊，说买仆人就买仆人，说开工厂就开工厂。看来他果然没有开错人，也许以后曲家的鼎盛就靠她了。

    “行啦，吃完饭后都早点睡，明天开始招工。”曲爷爷忽然干劲十足。

    次日大清早，曲爷爷便带着曲哲开始敲起了铜锣。

    “招工啦，曲家豆腐坊和家具厂招工，有意向的乡亲父老请到曲家大宅门前等候。”一声声清脆的铜锣声在平静的清河村上空响起，不管是下地的还是守家的，纷纷好奇的探出了头。

    “老曲家又玩什么幺蛾子。”

    “好像他家要招工。”

    “柱子哥，咱两去看看。”

    村民们议论纷纷，怀疑的，看好戏的，好奇的，大家不自觉的跟着曲爷爷的脚步往曲家大宅而去。

    “尚义叔，你家招工我来。”张婶子家的思泉叔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曲叔也算我一个。”快嘴胡力也举手同意。

    “老曲大叔，你家这是发财了，都办工厂了啊。”人群中的李秋顺忽然开了口，那一口大黄牙看到曲悠真是心慌慌啊。

    “三哥……”曲悠忽然冲着曲萧使了一个眼色。

    曲萧点点头，挺直腰身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诸位父老乡亲，今天是曲家豆腐坊和曲家家具厂招工的日子，有想要做工的乡亲可以到我右手边报名。初级工200文，中级工500文，高级工1两银。我曲家男儿顶天立地，吐个吐沫是个钉，言出必行。只要你们肯干，月薪10两不是梦。”曲萧一番传销式的演讲在人群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我天啊~老曲家给的薪水可真高啊。清河村到外面做工的壮劳力累死累活，每月也就200文。他家一个初级工就给200文，中级工更高，都能顶上两个壮劳力啦。

    “他家给这么高的工钱，还不得有什么猫腻啊。”陶氏在人群里小声的煽动着村民。

    “就是，我们可不想被卖掉，你们曲家拿这么点钱就想买我们的工，做梦！”李海才的媳妇桂花，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我们只要忠义之辈，偷鸡摸狗、不学无术者曲家不收。在我们曲家做工需要签订签约，遵守我们曲家的规定。曲家所经营的一切都要保密，如果外泄我们只好对簿公堂啦。”人群中的议论并没有影响到曲萧，他依然大大方方的侃侃而谈。

    “好啦，废话也不多说，有想来的现在到我右手边报名，报名截止到酉时，过了酉时曲家不候。”不想听村民们的废话，曲萧一甩袖走回了曲悠的身边。

    “三哥真棒。”

    “我报名……”

    “滚开，我先来的。”

    “算我一个。”

    “把我登记上。”

    一直在旁围观的村民们忽然炸了庙，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漆木红桌前冲，生怕自己被拉下。至此曲家的事业才算拉开了帷幕。

    －－－－－－题外话－－－－－－

    ［2016—09—02］棒棒壮帅送了1朵鲜花

    感谢宝宝送的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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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睿王来了

﻿曲家的招工轰轰烈烈的进行着，选中的人高高兴兴的回了家，没选中的人想要上前去说说情，可又感觉不好意思，只能退回到人群里死要面子的保持着观望的态度。而那些家中人口多，却只有一个被选中的也没有抱怨，这样在曲家做工总比往外村跑强。反正总是有银子赚，又离家近，何乐不为啊。

    此时的清河村里到处充满着笑声。

    “呸~一个个的傻缺，给老曲家当了奴才还高兴的像个什么，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村长家的婆娘冯氏，端着鸡食盆站在自家院子里不屑的骂骂咧咧。

    “妇道人家，整天就知道嚼舌根子，现在的老曲家哪里是我们可以得罪的。”李喜然黑着脸大声的呵斥道。

    “你自己出去看看，现在这清河村哪个还知道你是谁，现在他们都恨不得捧老曲家的臭脚。谁还记得村长叫啥。”冯氏一听李喜然的呵斥瞬间不干了，她怎么就这么命苦啊，找了这么个不中用的男人。

    “无知……”

    李喜然被气的脸都青了，这个败家的娘们，当初要不是李家遭难，哪个会娶她个丧门星。这些年里她唯一可取的地方也就是为李家生下了两个男丁，不然他早就休了她了。

    “爹，娘，咱能不能别吵了，你们这一天天的也不嫌累。”赶车回来的李雪岩忽然推门进了院。

    “你跟你娘说吧，让她那个嘴给我有点把门的，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哼~”李喜然一看二儿子回来，瞬间把冯氏交给他，自己则气哼哼的进了里屋。

    “唉~你个老东西，你给我回来。”冯氏气急的把鸡食盆往地方一放，抬腿就要去撵李喜然。

    “娘……”

    李雪岩大喝了一声，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冯氏。

    “别闹啦，你听我给你说……”

    曲家大院门口，酉时刚刚到，曲萧就宣布工厂员工的选拔正式结束。话音刚落，哀嚎声就响起，那些选上的人倒是没什么，没选上的磨磨蹭蹭的不想走，曲悠没办法，只好悄悄的跟曲萧耳语了几句，示意他把话说给落选的人听。

    “各位乡亲，虽然这次你们没有被选中，不过大家却不要灰心，你们要相信自己是最棒的。”曲萧激情四射的给村民们洗着脑。进过曲悠的不懈努力，曲家第三代的口才都很好，至少可以当个传销讲师啦。

    “既然我们这么棒，你们曲家干啥不用我们。”落选的人群里，有人不服气的开了口。

    呀呵~听这口气怎么还略带埋怨啊。

    曲悠好奇的抬头一看，艾玛~这不是陶氏和姚氏嘛。怎么她们也好意思来应聘，难道她们不知道自己跟曲家有点小恩怨嘛。还是，她们真的以为曲家是东郭先生啊，就算碰到豺狼也会以礼相待啊。

    不过，她们却是想错了，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她曲悠既不是白莲花，也不是绿茶婊，想要进她的工厂工作，呵呵~

    “我们曲家招工，给的是燕来县里的工钱，掏的也是真金白银。我们想招谁就招谁。”曲悠呼啦一下站了起来。

    “那凭什么不招我们……”“对啊，凭什么不招我们。”陶氏他们的煽动再次起了作用。

    “我们曲家不是庙里的菩萨，你许了心愿我就要帮你达成。而且就算是庙里的菩萨，你想求她办事还需要上完三炷香呢。你们仔细想想平日里都是怎么对待我们曲家的，在想想当曲家有困难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落井下石的。现在看到我们发达想要上来贴边了，平时干什么啦。我在说一遍，我们曲家给的是真金白银，想招谁就招谁，大楚国没有哪条法规说明，我们曲家开工厂招工就一定要村里人都进厂。你们少在这里给我胡搅蛮缠，道德绑架。”这次曲悠是真的急了眼，她使劲一拍桌子，眼神严厉的环视着四周，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漠，一下子说傻了清河村的人。

    “好，说的好……”寂静的人群里忽然响起了巴掌声。

    曲家人和村民们同时望去，原来是睿王楚钰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身穿锦衣的侍卫。

    “草民参见王爷。”

    “民女参见王爷”

    所有人全都跪下来，大声喊起来。

    跪在人群里的曲悠，无声的皱了皱眉。虽然古代的皇权让人心生惧怕，可是这样跪来跪去的却更加让人烦躁，尤其是跪的那些人当中还有他们曲家的人。

    “都起来吧。”

    楚钰负手站在人群里，身上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好像空气都被冷冻了一样。他面无表情的望着脚下匍匐的百姓，眼神幽暗而薄凉。

    “曲姑娘也起来吧。”

    秦羽风殷勤的走过去想要扶起曲悠，却被楚钰的眼神冻在了原地。

    “呵呵~”好尴尬。

    “谢王爷……”此起彼伏的谢恩声再次响起。

    “曲家人留下，其他人退下。”

    曲悠听了睿王的话后一愣，啥意思。

    “曲老爷子，曲姑娘，王爷听说曲家开了家具工厂，而且制造出了楚国独一无二的家具，想要过来定制几套。”睿王不好开口，秦羽风只好直接上前说明了来意。

    “王爷想要定制几套？”既然是客户，大家就平等了。此时的曲悠也不害怕了，她两眼发光的望着楚钰，就好像望着一块银闪闪的银子一样。

    “王爷一套，我们四个侍卫一人一套，王爷还要书柜，香几、靠椅、罗汉塌……”秦羽风的嘴一张一合就好像报菜名一样，噼里啪啦的说了好多样。

    “这些，姑娘的工厂都能做嘛。”

    “可以，当然可以。王爷和诸位侍卫大哥请放心，我们设计的图纸一定大家满意。”曲悠就好像小鸡啄米一样使劲的点着头，心里兴奋到不行。

    你们看看，姐就说玛丽苏光环很重要吧。这家具厂刚开业就有王爷前来下订单，未来的路还远嘛。

    “那好，那王爷是打算用厂里的木料，还是自带木料啊。”曲悠说。

    “这个曲姑娘请放心，我们自带木料，姑娘的人只需要负责加工就好。”秦羽风微笑。

    “好哒，好哒，既然自带木料，价格就好说啦。香几50两，书柜200两，靠椅80两，罗汉塌相对贵一些……”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曲悠的小嘴不停的说着，说懵逼了秦羽风，说傻了几个侍卫，也说笑了睿王楚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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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套路好深

﻿“那~那个，曲姑娘。”

    秦羽风困难的吞了吞口水。初次来清河村的时候，他怎么就没发现这姑娘这么能说呢。当时这曲姑娘跟着人群微低着头，那个样子是多么的矜持啊，以至于让他以为这是一位腼腆的女孩。

    纳尼……

    曲悠歪着头，不解的看着秦羽风。

    “你这个价格貌似有些贵啊。”

    “贵……”听完秦羽风的话，曲悠顿时尖叫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工艺值多少钱啊？我们的图纸可是楚国独一无二的，你要是能找到第二份，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一直注视着曲悠的楚钰冷不丁开了口。

    “我还能怎么样，好吃，好喝，好好睡呗。”问什么问，跟你很熟啊。

    “既然这样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楚钰挑眉。

    “羽风把首款付给曲姑娘。”

    “是~”

    “曲姑娘，这是我身上‘仅有’的二百两，您先收好了。”秦羽风咬牙跟曲悠刻意的强调了两百两。

    曲悠笑嘻嘻的伸手接过了银票，大拇指跟食指在银票上细细的摸着，满脸认真的样子，好像在辨认银票的真假！

    “好吧，虽然钱不多，就当是个首付吧。”

    咳咳~

    秦羽风听了曲悠的话后，狠狠的咽了一口吐沫。他两眼望向天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艾玛~果然人生只能如初见，当初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就这么的改变了，看看曲姑娘这死要钱的个性，跟王爷真是太他M滴相配了。而且就照她这个抢钱的速度，日进斗金不是梦啊。

    “曲姑娘生意兴隆啊！”

    “好说，好说！”有银子一切都好说。

    “既然如此，本王就期待着，希望到时候曲姑娘可以带给本王一个惊喜！”楚钰嘴角微扬，迷人的丹凤眼里闪过笑意。

    “那你就等着吧……”

    你大爷~王爷了就不起啊，居然敢小瞧人，姐姐吓死你，姐姐空间里的图纸多的是。就不信中华上下五千年，没有哪样家具是你看的上的。

    “好，本王静待佳音，告辞！”楚钰对曲悠点头示意后，转身便带着四大侍卫走出了清河村。

    “小悠~这，这睿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楚钰走后，曲家人才敢上前。

    “还能有什么意思，不就是定制家具，难道还能看上我啊。”曲悠毫不在意的说着。就自己这小身板，整个就是一飞机场加五千米自由跑道，就算古代的孩子在早说，估计也看不上眼吧，这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

    “好啦，好啦，都散了吧，明天工人就要进厂开工了。”曲悠转身向屋内走去。

    曲家人面面相觑，无语的摇了摇头。小悠说的也对，睿王那样的大人物，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哪能喜欢自己这个黄毛丫头。嗯嗯~睿王爷一定是来定制家具的。

    这一晚，曲家除了曲悠外全部都失眠了。

    “哎呀，二哥你黑眼圈好严重啊。”

    第二天一大早，曲悠准备去晨跑，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二堂哥曲哲黑着一双熊猫眼从面前走过。

    “啊，那个~昨天晚上没睡好。”曲哲尴尬的摸了摸头。

    “是嘛，注意休息啊。”一定是太累了，看来得找人帮家人分担一些啦。

    “二哥，我先去跑步了，等我回来其他人也应该起床了。早饭后，家具厂和豆腐坊就开工吧。”曲悠简单的嘱咐了曲哲一句，就带着幻珊和代柔向大院外跑去。

    “唉~”

    曲哲伸着手，愣愣的站在那里。

    “一、一二一、一二三四五六七。”曲悠伸胳膊踢腿，虎虎生威的打着拳。

    “小姐早……”

    “小姐也来跑步？”千机阁的千魂忽然带人超越了曲悠。

    “是啊，你们也来跑步啊。”

    让你超，姐跑死你！曲悠不着痕迹的超越着千魂等人。

    “内力已经没有了，总要跑跑步强健一下身体吧。”

    千魂的话说的很是淡然，可是脚下的步伐却再次的超越了曲悠等人。

    “主子，这曲家小姐可真是个奇葩啊。”千亿等人跟在后面，呼哧带喘的跑着。因为没有内力在加上在人市漂泊的日子，现在跑起步来简直累的像条狗。

    “你应该喊她主子。”前方的千魂忽然停了下来，微眯着眼满脸认真的看着千亿他们。“就算她没有紫云参解我们的绿萝香，但我们的人却是她从人市中解救出来的。千机阁人一诺千金，从现在开始，我千魂认她为主。”

    “主子，我~我就是说说。”千亿有些紧张的看着千魂。

    “她并没有把我们当下人……”

    “我~”

    千亿还想狡辩，可其他人却好像瞬间惊醒了一般，直直的站在了原地。是啊，自从曲悠把他们从人市买回来后，好像一直让他们在养伤，从未指使他们干过活，也从未当他们是下人。

    “我知道啦！”千亿好像忽然下定了决心。他转身朝着曲悠跑了过去。

    “主子……”

    咚~千亿直挺挺的跪在了曲悠的面前。

    “干，干什么~”这是又有什么阴谋了，她好像没有透露自己有紫云参啊。

    “千机阁一诺千金，你救了我们的命，就是我们的主子。”此时的千魂也带领其他人跪在了曲悠的面前。

    这是搞什么，唱双簧，二人转啊？

    “上次你不是说，我需要用紫云参解掉你们身上的绿萝香，你们才会认我为主嘛，怎么这么快改变主意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孽。

    “我们的命是你救的，不管结局如何，你都是千机阁的恩人，是我千魂的恩人。”千魂的语气忽然严肃了起来。

    哎呀~听着好感动啊。

    怎么办啊？她这人就是太单纯太善良了，人家说几句好话，就感动的跟什么似的。哎~还是考察着看看吧。

    “放心吧，如果有紫云参的消息，我一定会告诉你的。”曲悠拍了拍千魂的肩膀，绕过千亿他们继续向前跑去。

    想忽悠姐，姐在21世纪电视剧不知道看了多少，韩剧、泡沫三点档那是天天包场，鼻涕眼泪横飞不知道流了多少，哼~这点小情节就想让姐痛哭流涕。做梦吧！

    哼~心机男，绿茶婊！居然敢套路我……

    曲悠气愤的踢了踢土，像加满汽油的发动机一样，哒哒哒的向前跑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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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相爱相杀

﻿曲悠带着丫头跑步回来的时候，厨房正好开饭。

    “小姐……”

    几个小丫头端着饭菜小心翼翼的往正房走，看到曲悠进屋赶紧低头行礼。

    “小姐回来了，快洗漱一下准备吃饭吧。”司轻烟满脸笑容的跟曲悠打着招呼，现在的日子可真好，虽然主家不是太富裕，可是他们作为下人却能吃饱穿暖，还不用挨打受虐。

    “好，你们忙完也去吃吧。”

    “谢谢小姐~”

    曲悠点点头，迈步走进了正房。

    “臭丫头，吃饭都不积极。赶快来，全家就差你啦。”娘亲王氏娇颠的瞪了曲悠一眼。

    哎呀~幸福的女人好可怕啊。瞧瞧娘亲那满面容光的笑脸，这都开始跟女儿撒娇了。曲悠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真是受不鸟啊……

    “一会儿吃完饭，我们两个老家伙就跟老二两口子去地里，其他人也开始忙活工厂的事吧。”曲爷爷抬手夹了一筷子的炒三丝，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

    “啊~爷爷不跟我们一起啊。”曲悠很是诧异的望向曲爷爷。

    “小悠~你爷爷说的对，我们农民就是靠土地吃饭的。就算家里的工厂开的再多，土地还是要有人打理，不能荒废的，尤其是那几百亩的土地里还有圣上嘉奖的。”曲奶奶苦口婆心的给曲悠讲着道理。

    对噢！她差点就忘记了。这里是古代，大多数的农民还是希望有土地傍身的，土地越多，他们的心里就会越踏实。

    “那好吧，土地的事情就交给二伯和二伯母啦。”曲悠笑着点了点头。自从她穿越过来，二伯一家除了三哥以外，好像一直都处于被忽略的状态。可能是二伯曲秋生过于憨厚，既不会教书识字，也没有手艺傍身。似乎除了种地，并没有什么突出点。现在大伯母去了豆腐坊，大伯到了家具厂，她也应该为二伯一家做点什么啦。

    “小悠，你也知道你二伯的嘴糯，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话。土地你就放心的交给我们吧，我和你二伯一定会伺候的妥妥当当的。”饭桌上的二伯母忽然抬起头，泪眼汪汪的说道。

    “对对，我们一定多多积攒粮食，好给我们家小悠当嫁妆。”憨厚的二伯急的脸都红了。

    “嗯嗯，我相信二伯和二伯母。”多好的家人啊！如果没有姑姑曲溪儿这个瑕疵的存在，那这个家简直就是完美了。

    曲家的这顿早饭就在和谐与感动中吃完啦！饭后，众人便在大院里分了手，爷爷他们去了地里，而曲悠则带着人直接去了工厂。

    “今天是大家实习的第一天，不管你的将来是想做初级工，中级工还是高级工，基础是你们必要的生存本领。稍候我会带领大家进入厂房，以后的道路大家各凭本事！”曲萧双手背后，面容严肃的给工人们训着话。

    “被分配到豆腐坊的人跟着胡艳华走，她会带领你们去工作的地方。木匠们跟着曲萧走，成手木匠可以直接到厂房熟悉图纸，学徒则必须跟着师傅。”曲萧训话结束后，曲悠便上前分配了一下。

    村民们听了曲悠的话后依次站好队，妇女跟着大伯母胡氏进了豆腐坊，而男人们则跟着大伯父进入了家具厂。

    其实木匠活对于百姓来说还是很容易的，这不刚进厂没多久，在师傅的指导下有几个学徒已经很快的上了手。

    时间过的很快，这样不知不觉的过了半个月，睿王府里订制的家具已经全部做好了。曲悠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任何的瑕疵后，便想找人联系睿王府的人，请他们赶紧过来验货并且把家具拉回去。

    “小~小姐，睿王府的人来了。”东子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报信。

    “啊，你说睿王府来人啦？”曲悠惊讶的抬头。睿王府的消息好灵通啊，家具昨天刚做好，她还没找人通知，他们就自己上门来了。

    “是，是睿王殿下带着四大侍卫。”东子都快吓死啦，这睿王爷怎么回事啊，好好的王府不呆跑到他们这穷乡僻壤的。

    “请他们进来吧……”

    “是……”

    东子行礼后转身走出了主屋。

    “主子~”

    “主子好啊。”

    睿王府的人还没进来，千魂却带着人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你们怎么来了？”

    “听说睿王府来人了，我们怕主子独木难撑，所以来帮主子震震场面。”千亿痞痞的上前。

    “哦吼吼吼~我谢谢你们啊。”曲悠的脸都笑扭曲啦。尼玛，你们个凑不要脸滴，往自己脸上贴金，到底谁保护谁啊。

    “既然是来保护我的，那就站到我身后吧。做保镖就要有个保镖的样子，专业精神还是很重要的。”臭豆包，粘豆糕。

    千魂没有理会曲悠的嘲讽，老老实实的带着人走到了她的身后。

    “曲姑娘，幸会幸会啊！”人未到，声先至。

    曲悠一抬头便看到了秦羽风那张贱嗖嗖的笑脸。

    “睿王爷有礼，秦侍卫有礼。”曲悠规规矩矩的一福身，转眼变成大家闺秀。

    “呃~曲姑娘有礼。”

    忽然端庄的曲悠让秦羽风很是不适应，他求救似的望向了楚钰。

    “曲姑娘……本王听说家具已经做成，不知道姑娘能否带本王一观。”楚钰微扬嘴角，看起来心情不错。

    看吧，看吧，秦羽风冲着其他三大侍卫挤了挤眼。我就知道，王爷只要碰到曲姑娘，一定会变成话唠的，这不，这么会功夫说话都成串了。

    “可以，那我找人带王爷过去。”

    “做为大主顾，姑娘不应该亲自接待嘛。”楚钰目光灼灼的望着曲悠，似乎她不答应亲自带他去就是种太大的过错。

    艾玛，王爷你也太饥不择食了吧，这曲姑娘一看就未及笄啊，秦羽风掩面无言。

    “既如此，王爷请……”大主顾牛掰啊。

    “曲姑娘请……”楚钰面露笑意。

    哎呀我去啊~这王爷不会真的相中自己了吧，他就这么饥不择食，就自己这小样板间的模样，他都能看得上，难道楚国就没有美女了嘛。

    曲悠僵硬的点了点头，带着千机阁的众人向门口走去。

    “千机阁阁主穆千魂。”

    千魂等人刚走到睿王面前，便被一声冰冷的声音惊的停住了脚步。

    “睿王爷，幸会啦！”穆千魂双手抱拳，略微撇了下嘴角。

    “千机阁阁主大驾光临，本王该说幸会嘛。”难道有人花钱买了小丫头的命？楚钰的目光瞬间变冷。他微眯着眼，内力提至丹田，随时准备出手。

    “睿王殿下误会了，千魂是在保护主子。”穆千魂无声的苦笑。

    杀手做多了，难得做一次好人居然被误会了。

    “江湖传言，千机阁人一诺千金，誓言大过天。既然你说你是在保护主子，那么本王就信你一次。”楚钰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穆千魂，希望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蛛丝马迹。

    “你们怎么会认识？”一直在旁观望的曲悠忽然开了口。

    “千两白银千机阁，子时命断归奈何。鼎鼎大名的千机阁主谁会不认识。”四大侍卫之一的苏毅然开口解释道。

    我就不认识……

    “好啦，认识就认识吧，别在这里相爱相杀了。还是先看家具要紧。”曲悠不屑的撇撇嘴，什么鬼千机阁，不还是中了绿萝香。

    相爱相杀……

    这个丫头还真敢说话，楚钰和千魂的嘴角抑制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赶紧走吧~”

    曲悠傲娇的抬着小脸，昂首挺胸的率先走出了正房，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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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有缘分的三千两

﻿从主屋到家具厂的这一路上，四大侍卫得到指令便开始防备起穆千魂等人，就怕他会出手对付曲悠。王爷好不容易相中一个姑娘，他们必须担任好保护未来主母的重任。

    秦羽风等人盯着千魂的样子，让曲悠的心里泛起了好奇。她斜着眼一会儿瞄一下千魂，一会儿瞄一下四个侍卫。

    哎呀~她不是故意发现事情真相的。

    “秦大哥，你喜欢千魂你就表白啊，这么如此深情的凝望，真是让人受不了啊。”曲悠脸上一副天真的样子，可是心里却已经笑翻了。哇哈哈~有基情，一定有基情啊！

    “曲小姐你误会了。”

    秦羽风几乎无力反驳了。还深情还凝望，这曲姑娘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啊。

    “喔~我懂我懂！”

    曲悠挤眉弄眼的示意着秦羽风，表示她会保密的。

    咳咳~

    苏毅然笑的差点岔了气，怪不得王爷会喜欢这曲姑娘，果然有趣。

    “曲姑娘，王爷是怕你会有危险，所以让我们防备着穆阁主。”四大侍卫之一的文子隐忽然开了口。

    “啊~他们现在都木有内力了，我能有什么危险。”

    “没有内力？”楚钰忽然停下了脚步。

    “是啊，他们是我在人市里面救出来的，当时都要被打死了。如果要是真的有内力，怎么会不出手教训那个牙婆。”

    居然没有内力了嘛，楚钰怀疑的看着千魂等人。

    “卫何”

    “属下在。”

    “给穆阁主诊诊脉。”

    “是……”

    “穆阁主，得罪了。”卫何走上前去，一个巧劲快速的抓住了穆千魂的手。

    为什么要把脉，她说没有内力就是没有啊，曲悠十分的不解。当初在马车上她已经给穆千魂把过脉了，确实没有啊，而且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她还在意识里悄悄的问了云洛那个神经病。

    “爷，穆阁主中了绿萝香，已经内力全失了。”卫何恭敬的回报着。

    “千机阁出事，老四知道嘛。”

    楚钰冷不丁的一句话，惊的穆千魂等人抬起了头。

    “在下不懂王爷的意思。”穆千魂微笑。

    “卫何，绿萝香何解？”楚钰冷笑。

    “据江湖百草录记载，能解绿萝香之毒的只有百年紫云参。不过，紫云参可遇不可求，普通紫云参尚且难寻，更何况百年紫云。”

    “爷，属下听闻，燕来县‘嘉熙药材行’的少主张嘉熙曾花纹银三千两收购了一株百年紫云参。”秦羽风插了一句嘴。

    “羽风，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这张少主把百年紫云弄到手后，就快马加鞭的派人运送到了洛宁。据说是卖给了左相林毅，那可是卖了整整纹银五万两啊。”苏毅然一脸的羡慕。三千两转手就五万，医保行业真是暴力啊。

    噗~

    曲悠听到这里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泥煤啊~居然骗姐涉世未深。

    “本王不管你曾经为谁做事，既然你已认小丫头为主，前尘过往，本王既往不咎。”楚钰目光冷淡的望着穆千魂。

    “多谢王爷。”穆千魂冲着楚钰一鞠躬。

    “穆千魂虽是杀手，为人却最是信守承诺。此人可谓是杀手界的奇葩，几乎是一言九鼎，言出必行。”楚钰转头跟曲悠悄声地解释着。

    “啊~是嘛。”曲悠怀疑的看着穆千魂。

    哎呀，好烦啊。算了~算了，还是在等等吧，总不能睿王爷刚说完紫云参，她就拿出来吧，她又不会变！

    “呃……我们还是先去看家具吧。”曲悠晃晃头，逃一般的率先冲进了家具厂。

    “爷，据说那株紫云参就是曲小姐卖给‘嘉熙药材行’的。”秦羽风走进楚钰的身边，悄悄的回报着。

    “我知道了……”

    楚钰眯着眼看了看穆千魂，转身追着曲悠进了家具厂。

    “王爷……”

    “参见王爷。”

    楚钰刚一进入厂房，地上就黑压压的跪了一片。

    “起来吧，本王今天是顾客，大家不用拘礼。”

    “谢王爷。”呼声再次响起。

    “曲姑娘，带本王过去看看吧。”老百姓太热情，楚钰有些不适应。

    “睿王府定制的家具都被我放在了那间屋里，我先带您去看看，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们会及时的修改。请……”一说到生意曲悠就来了精神，她面带微笑的向前一挥手。

    “请……”

    楚钰率先走进了屋子。

    “王爷请看，这个就是您定制的衣柜，整个柜组高两米，宽一米半。左右拉门方便取衣，竖长的结构设计可以悬挂衣服和裤饰，减少衣物折叠产生的皱褶。这个是香几，这个是罗汉塌，还有这个书柜和靠椅。”曲悠就好像一名专业的家具卖场导购员，满脸微笑的给客户介绍着产品的制作和工艺。

    “曲小姐的设计真是太精妙啦，不知道我们的是不是也是这么设计的。”苏毅然忽然有些懂了。王爷果然有眼光，这曲小姐可比那些深闺小姐强多了。

    “当然。”曲悠点头。

    “羽风，把带来的尾款拿给曲小姐。”对于这些家具，楚钰还是很满意的。

    “曲小姐，这是剩余的尾款三千两，请收好！”秦羽风满脸心痛的把银票递了过去。

    三千两，居然又是三千两。这是多大的缘分啊，曲悠无语的望着屋顶。

    “王府还有事，稍候我会叫人过来把家具拉走，告辞！”家具也看过了，楚钰怕在呆下去会舍不得走。

    “哎呀，马上午时了，大家不留下用餐了嘛。”曲悠开口挽留了一下。

    “悠悠，记得你欠本王一顿饭。”楚钰伸手揉了揉曲悠的头发。

    噗……

    我就客气一下，你就不能也客气一下嘛。曲悠就想不通了，这人怎么这么不懂谦虚呢。还有这悠悠是什么鬼？

    “睿王殿下，男女瘦瘦不轻。”麻痹，她的闺誉啊，她爹要是知道她被楚王摸了，非得哭死不可。

    “咳咳~曲小姐，容在下给您纠正一下。是男女授受不亲！”苏毅然强忍着笑意，上前几步解释道。

    “睿王殿下，民女送您。”曲悠轻轻一福身。

    “告辞！”

    哥们，您赶紧走吧……

    “王爷有空常来玩啊。”

    曲悠一脸假笑的把楚钰一行人送到了大门口，直到亲眼看到他们骑马远走，这才转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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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我不陪浴（求收藏）

﻿有钱了，有钱了，发财了，啊哈哈……

    曲悠满脸兴奋的往家具厂跑，一阵风似得速度让千魂他们是追都追不上啊。

    “三哥，带点礼品我们去趟村长家，看看能不能在买些土地，最好是可以把雪峰山附近的小山头买下来。”三千两到手了，曲悠也有了干劲。有付出才能有回报嘛，现在豆腐坊和家具厂已经初具规模了，要想往大了做还是要多买些土地，多盖一些厂房的。

    “现在这样稳稳当当的多好啊，你还要折腾什么呢？”曲萧就不明白了，这小悠怎么就这么乐意折腾呢，现在三叔开着村学，家里既有土地还有工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干，这样的日子以前都不敢想，活的多充实啊。

    “能不能有点追求。”曲悠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曲萧，一脸的痛心。“三哥，我问你。如果地上有一个十两的银子和一个五两的银子，你会捡起来哪一个？”

    “当然是捡起来十两的啊。”曲萧道。

    “是不是傻，当然是两个都捡起来啊。”

    曲悠的话让曲萧彻底傻了眼，还可以这么玩嘛。好像每次辩解他都赢不了，算了，反抗不了也就不反抗了，跟随组织走吧。

    “好了，我也说不过你，我们走吧……”

    曲萧吩咐两个小厮拿着礼品跟随曲悠颠颠的往村长家走去。

    “村长在家嘛？”

    “谁啊？”冯氏的大嗓门在空旷的院里响了起来。

    “冯奶奶，我是曲家的悠姐儿。”曲悠走上前。

    “哎呦~是悠姐儿啊，快快快……屋里坐，屋里坐。”

    冯氏忽来的热情把曲悠吓了一跳。

    “冯奶奶，我们找村长有些事。”

    “悠姐儿，你看你来就来呗，怎么还带东西呢。你家现在这么忙，有啥事就派人来说一声呗。”没等曲悠反应过来，冯氏已经伸手把安平手里拎着的礼盒狠狠的拽了过来。

    “雪岩娘，是谁来了？”屋内响起了村长李喜然的声音。

    “老头子，老曲家悠姐儿和箫哥儿过来啦……”冯氏回头喊了一嗓子。

    “喔~请他们进来吧。”

    “悠姐儿，箫哥儿，赶紧的进屋吧。”冯氏一脸的笑容，哪里还有前段日子背后说曲家坏话时的那种尖酸刻薄样。

    “谢谢……”

    曲悠点点头，带着曲萧率先往前走。而千魂、千亿和安平、安然就这样在后面紧紧的跟着，生怕他们出什么事。

    看到曲悠一行人进屋，村长站起来缕了缕衣服，而后忽然又坐下啦。“怎么就你们两个来的，你爷爷那个老家伙呢？”

    “爷爷在忙地里的活，李爷爷，我这次来是为了跟您买地的。”曲悠冲着村长点了点头，满脸微笑的说着。

    不管往日的恩怨如何，礼貌还是必须的。

    “咳咳~买地啊。”村长装模作样的摸了摸下巴。

    “悠姐儿快坐，快坐。家里工厂忙坏了吧，这么一大家子都让你管，可得把你累坏了。”李喜然的话刚落，冯氏便撩开门帘进了屋，一看到曲悠他们还站着，立马热情的张罗了起来，顺便还瞪了村长一眼。

    “我们在谈正事，妇道人家插什么嘴。”冯氏的插嘴让李喜然有些不满。

    “悠丫头，你买地这事，睿王爷知道嘛？”

    “知道，知道。”知道个鬼，自己买地跟他有毛线的关系。

    “那好，你相中哪块了。”

    “靠近雪峰山附近的四个小山头，我打算在那里盖工厂。”

    我的天啊，这居然还要盖工厂，那老曲家的钱得挣老鼻子了吧！冯氏一脸痛心的看着曲悠，这丫头的脑袋是怎么张的啊，怎么就不是自己的闺女呢。

    “四座山头，两千五百两，你看如何？”李喜然是彻底的服了，这老曲家的势头是越来越大了，能帮就帮吧，就当是结个善缘啦。

    “好，不过我们得去燕来县衙备案，把白契换成红契。”

    “行，明儿个我们就去办手续。”村长点头应允。

    “那晚辈就不打扰李爷爷啦。告辞！”

    “告辞……”

    曲悠兄妹点点头，带着人转身走了。

    “三哥，明天开始继续收购黄豆，越多越好。”回家的路上，曲悠又想到了黄豆酱，黄豆油，黄豆酱油，这黄豆简直浑身是宝贝啊。

    “豆腐坊每天的数量已经够了啊。”曲萧疑惑。

    “这次我们换样，做酱油，大酱和豆油。”

    “好。”

    秉持着多说多错，少说不错的道理，曲萧没有任何反驳的。

    “哦，还有……”

    曲悠忽然停下了脚步。

    “明儿个早晨，千魂带人跟我上山，我们去碰碰运气，也许能挖到紫云参呢。”说完便抬着小脸傲娇的走了，留下千魂等人面面相觑的不知如何是好。

    “老大，这什么情况？”千亿彻底懵逼了，一言不合就挖参。

    “做好自己的本职，保护好小姐才是你的责任。”千魂斜瞄了千亿一眼，转头跟着曲悠而去。

    “哎~等我啊……”

    千亿使出了吃奶的劲在后面狂追不止。

    回到大宅后，曲悠让千魂他们自己解散干嘛干嘛去，而自己则意念一闪进入了空间。

    “云洛，云洛……”曲悠小声的呼喊着。

    “你喊猫呢？”云洛那张傲娇的脸忽然出现在了曲悠的面前。

    “喊你呢~”曲悠没好气的说道。

    “啧啧啧~真是没眼光的小妞，爷的风采是猫可以比拟的嘛。”云洛一撩头发，冲曲悠抛了个媚眼。

    “今天吃药了嘛？”

    曲悠用手扒开云洛的脸，径直冲着空间的青湖而去。

    “你干嘛，你要洗澡啊，我不陪浴的。”云洛伸手抓紧了衣襟，一副绝品小受的模样。

    噗……

    曲悠瞬间喷了。

    姐当初真是瞎了眼了，居然会以为这货什么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去……死……”

    曲悠咬牙切齿的望着云洛，那个模样好像他多说一句，就会上前掐死他一样。

    “那你慢慢洗吧，就你那个五千米自由跑道的身材，爷保证~爷绝对不会偷看的。”云洛的手里忽然多了把扇子，正在那里无比风骚的扇着。

    “等等……”曲悠忽然出声叫住了云洛。

    “我真的不能陪你洗。”

    “滚~”曲悠被云洛气的那叫一个狂暴，她稳住呼吸，不住的在心里默念着‘这个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好啦，好啦，不逗你啦，想问什么就说吧！”云洛一挥手变出一把椅子，稳稳的坐在了曲悠的面前。

    “这水能喝嘛？”曲悠双手捞了一捧青湖的水。

    “看来，你还是没有了解龙魂。”一转眼，云洛再次变成了那个谪仙的人，他低沉的声音中透露着冷淡，“龙魂里的一切都是上神精心打造的，这青湖里的水乃是上古瑶池之甘露，饮用者可洗髓筋骨，增加一个甲子的功力。”

    “好像修真小说啊。”太神奇了。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存在于天道之中，唯有龙魂是在天道之外。”云洛负手而立，眼神飘渺而悠远，好像在追忆什么。

    “那我就放心啦！”

    曲悠兴奋的只拍巴掌，有用就好啊！

    “怎么，难道你还打算用瓶子装点带出去啊。”

    云洛傲娇的一转身，正好看到曲悠在拿瓶子灌水，他瞬间就不冷静了。“小妞，你还真灌啊……”

    “当然，不然我干嘛冒着跟你说话降低智商的风险来问你啊。”曲悠眼疾手快的灌了一瓶又一瓶，几乎把身上带的瓶子都灌满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停下了手。

    “灌这么多水也不怕噎死你。”云洛一脸的心痛。

    “好了，我走了，记得吃药啊。”

    曲悠晃了晃手里的瓶子，故意气着云洛，哼~小气鬼，让你抠门。

    “赶紧滚……”

    云洛把扇子冲着曲悠的方向使劲的扔了过去。

    吃药……

    曲悠笑嘻嘻的冲着云洛比划了一个手势，意念一闪便出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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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解毒（一）

﻿第二天，曲悠早早的就带着千魂等人上了雪峰山。这次她没有带着代柔和幻珊，她可不想秘密被别人发现。几个人轻车熟路的从村尾进入雪峰山，一路上曲悠是看到什么就捡什么，八角、野山椒、木耳……千亿背了整整一箩筐。

    “小姐，你还捡啊？”千亿苦着脸。

    “当然，这山上可都是宝啊。”曲悠捡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咱们不是来挖人参的嘛。”

    “是啊，可是这人参还真的不好找呢。”曲悠拿着混子胡乱的拨弄着草丛，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唉~兔子。”曲悠忽然大喊一声。

    “哪呢？哪呢？”千亿等人四处搜寻着。

    “我去追……”

    曲悠的眼珠子转了转，趁着千魂他们不注意一溜儿烟的追着兔子而去。她越跑越向里，直到感觉千魂他们被甩远了，这才停下来。

    哇……

    雪峰山好大，景色好美噢！

    清早的大山里，有些淡淡的薄雾还尚未散去，那柔柔的阳光洒在山林间，为绵延的大山添加了一抹神秘的光。曲悠看着四周的美景，发出了声声的惊叹。

    呃~不对啊！曲悠忽然清醒了过来，她得赶快找个地方把紫云参放在里面，然后假装是长出来的。曲悠手忙脚乱的蹲下身子，使劲的挖着坑，一下、一下，直到感觉坑够大，够用了。这才把人参从袖子里拿出来放入坑里，在往坑的上面轻轻的拍点土，然后满意的站起身来。

    “好啦，终于完成了。”

    曲悠得意的拍了拍手，现在可以喊千魂他们过来啦。

    “千……”

    曲悠刚要张口喊，忽然发现附近的环境似乎极为陌生，而且安静的可怕。她张了张嘴，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下四周。尼玛，姐好像迷路啦！刚才光顾兴奋了，忘记这里她并不熟悉了，哪怕是原身本主也没来过几回啊。

    嗷呜……

    远处突然传来了狼叫声。

    曲悠浑身一颤，赶紧回头去挖参。

    嗷呜……

    野狼好像离着这里越来越近了。

    曲悠一把从坑里拽出了紫云参，没管三七二十一，拔腿就开跑。

    “千魂……千亿……救命啊！”曲悠疯了一般的跑着，也没管方向对不对，那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听懵逼了野地里的兔子，也惊起了雪峰山里的鸟儿。

    “老大，好像是小姐的声音。”

    平时不多话的千思，此刻正在侧耳伏地倾听者远处的声音。

    “头，好像真的是小姐。”千昭也靠了过来。

    “走，我们往那边去。”

    千魂皱了皱眉，率先往大山深处而去。

    “哎妈呀~救命啊！”刺耳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小姐，我们在这里，往这里跑。”千魂鼓气大喊着。

    呼呼呼……

    曲悠累到不行，可是脚下的步子却不敢停，她不知道后面有没有狼在追，可是只要一听到狼的嚎叫声她就控制不住的想跑。她心里懊恼及了，突然生出了一种想哭的感觉。

    忽然，千魂的喊叫声在远处响起。那一声声呼唤她的声音，就好像在她绝望的时候生出的一盏明灯。

    “小姐……”

    “小姐没事了，不用害怕。”

    “小姐，你平安就好。”千魂等人迎过来围住了曲悠，每个人的话语里都透着关心。

    谢谢~

    曲悠蠕了蠕嘴，无声的说着。

    “好啦，既然小姐已经找到了，我们就往回走吧。”千魂扶着曲悠，一点点的往山下去。

    “那，紫云参不找了。”千亿还是有些不死心。

    “普通紫云参尚且是有灵气的，更何况是百年紫云。算了，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既然它跟我们无缘何必强求！”千魂的话里依然透着乐观。

    “哎呀，等一下、等一下。”曲悠有些着急了。

    “当、当、当~你们看……”

    曲悠从怀里拿出来那株带土的紫云参，放在了众人的面前。

    “紫云参……”

    “百年紫云……”

    各种惊讶的声音在曲悠的四周响了起来。

    “行了，别露出那种没见过市面的样子，我就说我来挖人参的，难道还能挖不着。”曲悠得意的抬高小脸，哪里还有刚才鬼哭狼嚎的样子。

    你是神棍啊，你说挖人参就有人参。

    千亿等人怀疑的望着曲悠，似乎要从她身上探秘点什么出来。

    “紫云参的事先保密，我们抓紧下山。”千魂蹲下身一把背起曲悠，率先走了下去。

    下山跟上山的时候就一样了，好似特别的快，在加上不用走，曲悠更感惬意了，她眯着眼晃晃悠悠的有些昏昏欲睡。

    “小姐，大宅到了。”

    千魂的脚程特别快，曲悠刚眯了眯眼，曲家大宅就到了。

    “我先回房了，你们也回去洗漱吧，吃完早饭后我给你们解毒。”曲悠灵巧的一蹦，便从千魂的背上跳了下来。

    “多谢小姐。”千魂点头转身走了，留下了几个面面相觑的人。

    搞什么……

    千亿等人愣愣的站在原地，简直就像是傻了一般。这人生可真是太喜剧了，说中绿萝香就中了，不仅内力全失被卖人市，而且到现在还没弄懂是怎么中的毒。说去挖人参也挖到了，上山上转悠了一圈，这人参不仅挖到了，而且还是个百年的，最后还也不知道是怎么挖到的。现在说解毒也要解了……

    千亿他们的心理活动，曲悠是一点都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她的身上有好多灰，一弹就一层，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上面沾满了草屑。整个人就好像从山上滚下来的一样，狼狈至极。她蹑手蹑脚的走回房，连幻珊和代柔都没敢叫，自己悄悄的洗了洗，直到感觉清爽了这才精神抖擞的走出了房门。

    好啦，干净了。姐又原地满血复活啦！

    曲悠得色的捋了捋头发，转身下楼奔着后院而去。刚才回来的时候曾经答应千魂，一会儿会拿紫云参为他们解毒。既然早拿晚拿都是拿，何不把好人做到底呢。不过，也不知道这紫云参该怎么使用，是熬水喝还是切片含呢？

    “千魂、千亿这个紫云参我不懂，该怎么用你们看着办吧。”到了后院，曲悠直接点明来意。

    “小姐就这样把人参交给我们嘛？”千魂问。

    “不然呢？”

    “这个人参可是价值五万两呢。”千魂再次试探。

    “切~你们这么多条命，难道还抵不过那五万两嘛。好啦啦，是个爷们就别墨迹了，人参我拿来了，你们怎么用我就不管了。”曲悠伸手把人参递给了千魂，内心没有丝毫的异动。

    “喔~对了！我这里还有些仙露水，据说会武功的人饮用以后会增加一个甲子的功力。我也不知道真假，你们不妨试验一下。”曲悠调皮的眨了眨眼。

    “属下穆千魂参见阁主，千魂在此盟誓，此生定当誓死守护，如有违誓愿受千刀万洞之刑。”穆千魂忽然单膝跪了下来。

    “属下千亿、千思、千昭……参见阁主，属下等在此盟誓，此生定当誓死守护，如有违誓愿受千刀万洞之刑。”千亿、千思、千昭，所有千机阁人全部单膝跪地，右手握拳对天盟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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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解毒（二）

﻿“我……”

    曲悠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撼了。生活在21世纪的她，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这样的镜头。但那是拍戏，因为开始就知道是假的，所以怎么看都不会有那种震撼人心的感觉。可是现在不同，这些人清清楚楚的跪在她的面前，让她的心里瞬间掀起了涟漪。

    “起来吧，先解毒，其他的延后再说。”曲悠压了压了情绪，缓缓一笑。

    “谢阁主。”

    “谢阁主……”千机阁众人俯身磕头。

    “绿萝香的毒该怎么解，我不太懂。现在紫云参我已经交给了你，你看看还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嘛？”曲悠真诚的望着穆千魂。

    “多谢阁主，属下这就安排。”

    “啊~！对了，紫云参是内服还是外敷啊？”对于紫云参的使用，曲悠还是有些好奇的。

    “要想解绿萝香之毒，首先要把百年紫云煎煮成汤药，内服汤药汁水。在把剩余药渣煮成浴汤，中毒者需赤足沐浴浸泡。而后需要有内力者在后辅助，帮助中毒者打通经脉，才可恢复功力。”

    穆千魂刚要答话，身后就传来了卫何的声音。曲悠等人回头一看，好家伙，睿王这次怎么带了六个侍卫啊！

    “你们怎么进来的？东子，你干嘛呢，为什么不通报？”曲悠杏眼微瞪。

    “小，小姐……”东子抬头瞄了瞄睿王，整个人都快哭了。

    “是本王不让他通报的。”楚钰负手而立。

    “你们没把家具都拉走吗，难道还落下什么了。”不能吧，那个屋子已经清空了啊。

    “本王是来帮助他们解毒的。”

    “啊……”曲悠诧异了。

    “多谢王爷。”

    对于睿王的到来，开始穆千魂也很诧异，不过此刻却心生感激。

    “无需，本王不是为你。”

    “请阁主和王爷稍候。”穆千魂冲着二人点点头，带着千机阁其他人退下啦。

    千魂带人走后，秦羽风等人也很有眼力见的跟了出去，偌大的屋里只留下了楚钰和曲悠。

    “那个~”好安静啊。

    曲悠用眼睛斜瞄了一下楚钰，这睿王到底来做什么啊。好好的王爷不在王府呆着，没事总往乡下跑，而且每次到清河村必来曲家报道，难道是相中村里的哪个美女了？呃~应该不会，人家偌大一个亲王什么美女没见过啊，哪里会来乡下找美人。曲悠歪着头，满眼迷茫的望着楚钰。

    “听说你给家具定了个名字，叫做‘幽’。”楚钰先打开了话题。

    “对啊，我还想在燕来县开一个家居卖场呢，不过现在还不成熟。”主要是现在木有钱。

    “何为家居卖场？”

    “就是专门卖家具的地方，可以卖些同样是木质的家具，例如：衣柜、鞋柜、床榻、制作好的门窗和桌椅。”曲悠两眼放光的谈着梦想。

    “想要开店铺嘛？本王在燕来县有几处店铺，倒是可以跟你合作。”楚钰不经意的说道。

    “对对对，不过可惜我没店铺，我想……”曲悠的话忽然停顿了一下。

    “你想什么？”

    “不对，王爷你刚刚说什么？”她刚才怎么好像听到睿王说要合作呢。

    “本王刚才说……”

    “王爷，穆千魂这里已经准备就绪了，属下特来请示。”

    楚钰刚要开口便被门口的询问声打断了。

    “走吧，先给他们解毒。”

    楚钰回头示意曲悠跟着他走。

    “不是，你刚才说什么？”曲悠还是不死心，她刚才明明有听见睿王说什么合作的。

    “没什么，等解毒后在谈。”

    楚钰转头，冰冷的眼底闪过了丝丝的笑意。

    “不说算啦！”曲悠气哼哼的越过楚钰往外面而去。

    曲家大宅的后院里，一口大锅放在了院中间，看那呼呼冒着的热气，似乎锅里正在蒸煮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醉人的香味，曲悠刚走到门口就闻道了这股味道，她眯着眼狠狠的吸了一口，哇。好香噢！

    “这是什么啊，好香噢。”实在忍不住了，曲悠还是张口问了出来。

    “曲小姐，这是紫云参的味道。”卫何出声帮曲悠解了疑惑。

    哇~紫云参的味道这么好闻啊，怪不得要卖五万两那么贵呢！一想起那五万两，曲悠的心好痛，脸也再次扭曲了。尼玛~坑姐的祸，给姐等着。

    “人已经到齐了，开始吧！”

    楚钰的话刚落，就见众人抬着几口圆木大桶进了院。

    “别看，闭眼。”楚钰冰冷的声音，在曲悠的耳边响起。

    “啊……”

    曲悠愣愣的看着院中央，不明白楚钰在说什么。

    这时，小厮们把圆木桶抬到了院子中央。一、二、三，六个木桶依次摆好后，千魂等人就去了外衣，裸足进了木桶。

    “啊~”

    曲悠终于明白楚钰说什么了。她双手捂脸，悄悄的留出来一个指缝。其实她的心里好想看啊，这么多美男沐浴图，千载难逢啊。可是有外人在这里，还是要矜持的啊！艾玛，内心真的好挣扎啊。

    “动手~”

    楚钰刚说完话，秦羽风等人就上前给千机阁众人喂药，等千魂他们咽下最后一口药汁后，他们便再次转回到众人的身后，开始运功输气。

    噗……

    时间大约过了一刻钟，千魂等人‘哇’的吐出了一口黑血，绿萝香的毒终于解开了。而此时秦羽风等人的额头上也冒出了丝丝的汗水，他们悄悄的收着气，累到不想说话。

    “感谢阁主再生之恩。”

    “感谢王爷救命之恩。”

    千魂带人迈出木桶，浑身湿漉漉的跪到了地上。

    “本王说过，不是为你。”楚钰的眼里没有丝毫波动。

    “千魂明白。”

    穆千魂目光炯炯的望着楚钰，眼神里的坚定似乎做了某种决定。

    “哎呀，什么明白不明白的，来来来，快把这个仙露水喝了，我好不容易弄到的呢。”曲悠走上前，把那几个装有青湖水的瓶子递给了众人。

    “多谢阁主。”

    众人跪谢曲悠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仰头便把青湖水喝进了肚子。小小的一瓶水谁也没有在意，可是喝过后却感觉一股暖流自丹田而出。众人惊讶的对视着，弄不懂这暖流从何而来。

    “曲小姐，这水？”分到水的卫何惊讶极了。

    “噢~我在庙里求的仙露水，听说可以增加一个甲子的功力。”曲悠的眼神飘飘忽忽的，就是不往人群里看。

    “可以增加功力的仙露水，哪里的寺庙？”秦羽风惊讶的长大了嘴，他上前一步想要仔细的问问，可是却被楚钰的眼神冰在了原地。

    “把你们的好奇心都给本王守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本王来教，如果让本王知道哪个出去乱放炮，别怪本殿心狠手辣。”楚钰的眼里淬了冰，他眯着眼慢慢的环视着四周，直到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这才作罢。

    “那个……多谢王爷帮忙千魂解毒。”空气中好冷，曲悠困难的吞了吞口水，这到底是谁家啊。

    “那好，本王就告辞啦。”楚钰点点头。

    “民女恭送王爷。”曲悠跟着楚钰他们往外走，低着头装做小媳妇样。

    “穆千魂，记住你的承诺。如有违誓，本王一定亲自手刃你。”走到门口的楚钰忽然回了头。

    “王爷请放心，穆千魂一言九鼎，言出必行。”千魂不惧的跟楚钰对视着。

    “曲小姐，告辞。”

    楚钰满意的点了点，转身带着人侧身上马，哒哒的跑出了曲悠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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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秋收了

﻿时间似流水匆匆而过，天气也逐渐的转凉，一晃眼便到了金秋时节。金灿灿的大地里，沉甸甸的稻穗已经弯下了腰，丰收的喜悦洋溢在这片大地上。秋收对于农民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即使是外出做工的村民也会返回村里。雪峰山不远的稻田里，村长李喜然正带领李姓的族人们正收割着麦穗，那一字排开的收割大军就好像一副壮丽的风景，给这个清冷的早晨平添了一份暖意。

    “老李家这稻子伺候的可真好啊。”村民李青山路过稻田边，看着那沉甸甸的麦子，羡慕的直砸吧嘴。

    “是啊，上好的良田都在他们那一支的手里。”他旁边的李林平忽然开了口，羡慕的语气里倒是有些不愤。

    “行了，别看了赶紧走吧，不然上工该晚了。”走在最前面的李子彬转头说道。

    “子彬，这马上秋收了，可是我们还在曲家上工，这地里可咋办？”李青山紧跑两步追了上来。

    “我们是不是得去曲家问问啊……”伴随着议论声，三人渐行渐远。

    秋天了……

    这日子过的可真快啊，一晃眼她穿越到清河村曲家都大半年了。可是家里的田地在什么位置，皇上赏赐的土地又在哪里，她却一点也不知道。难道这大半年她就一直混吃等死，什么正经事也没做？曲家的大宅里，曲悠托着腮一脸的沉思。

    哎~

    这秋收马上就要开始了，可土地的位置她不知道，地里种了什么她也不知道。这次要不要借机会去看看呢。曲悠拧着眉，心里纠结成一团。原来家里的地少，可人口却多，就算收割回来的粮食也紧紧够吃。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家里多了皇上钦此的百亩良田，那么这收割的问题也要提上章程了。

    算了，还是去看看吧。曲悠站起来抻了个懒腰，而后风风火火的走出了主屋。

    “三哥，一会你告诉乡亲们，秋收期间放假三天，工钱照付。”曲悠率先到了家具厂。

    “啊，放假还给工钱。”不做工还给钱。

    “当然，这是福利。”曲悠点头。“一会儿你顺便去豆腐坊告诉一声，就说是我说的秋收期间曲家所有工厂放假三天，工钱照样给。”

    “好，我这就去。”

    曲萧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工厂。

    “大家听好，东家发话了，秋收期间所有在曲家做工的人，放假三天，工钱照付。”负责传话的王杰林乐的嘴都合不上了，老天开眼让他遇到了这样的主家，秋收期间不仅放假，而且工钱还照给。

    “真的，放假让我们回去收割，工钱还照付。”人群里响起了怀疑的声音。

    “哎呀，曲家人真是发了善心了。”

    “东家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做工。”最实在的李思泉率先起了个头。

    “对，对，东家放心，咱们一定好好做工。”

    曲家秋收期间放假的消息就好像一阵风一样，瞬间吹遍了清河村，尤其是那工钱照给的福利，更是让那些没有选中的村民们懊悔不已。

    经此一事后，总会有些没被选上的村民，在曲家人的面前晃悠。

    “秋收期间书院放假三天！这三天不是让你们去疯，去玩，而是让你们回家去帮助父母进行秋收的。读万卷书不如行百里路，学习不是死读书，傻读书，而是要劳逸结合。大家是想当一个文武双全的男子汉，还是想当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人。”曲家村学里，曲东生对着满院子的学子，依然毫不怯场。

    “我们想当文武双全的男子汉。”书院里的学子们，不管是年龄大的，还是年龄小的，大家都齐齐的昂起头大声的呼喊着。

    “好，那我们就用实际行动去证明，不是所有的读书人都‘百无一用是书生’。我们清河村出去的学子，就各个都是文武双全。本次秋收也将记录到学子们的考核当中。”

    曲悠这边刚宣布工厂放假后，曲东生那边也马上做出了响应。他跟姜文远一起把村学也给放了三天假，让那些可以顶上半个劳力的小子们统统回家收稻子去了。曲东生始终记得曲悠曾经说过的话，读书不能傻读，死读，要劳逸结合，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既然要劳逸结合，那么这收稻子也算是劳动考核的一项了。

    有些交了束脩的家长在听说村学放假后还不太乐意，可是听说给家里收稻子也在考核里后，那些家长虽然心里依旧犯嘀咕，可是却不敢在去曲家村学闹了。

    “大哥，二哥，你们去送豆腐的时候跟酒楼说好，这是最后一趟啦！”

    这一天，曲悠让三个堂哥把燕来县里酒楼所需的豆腐通通送完后，便关上了豆腐坊的大门，开始了为期三天的秋收。

    曲家人口多，稻子收割的也快。在曲爷爷的带领下，曲家的稻田收割任务正式开启了，不管是曲家人，还是曲家的下人，几乎人手一把镰刀，几个人分成一组，唰唰唰~那奇快的速度，一字排开的景象，彻底看傻了清河村的一众村民。

    这边曲爷爷和曲秋生在指挥着众人割稻子，那边三个堂哥让下人们用马车把稻子拉回家。都说人少好吃饭，人多好干活，这不也就一天半的功夫，曲悠家的秋收就结束了，那晒谷场上堆放着的稻子，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黄灿灿的金光，一垛垛堆放整齐的麦穗，更是晃花了村里人的眼。

    现在比不去年，曲家的人口正在逐渐的添加，所以这次收下来的麦子，曲悠也不打算卖了。去年全家都已经熬过了一个光景，今年富裕了怎么都要好好享受一下。赚钱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享受时光的嘛。

    虽然现在曲家是由曲悠做主，可是为了表示尊重，曲悠还是把不卖粮食的决定告诉了曲爷爷。

    “你是一家之主！”曲爷爷开口力挺孙女。

    “对了爷爷，这次秋收家里一亩地收了多少斤啊。”怎么也不会少于一千斤吧，曲悠暗暗的心想。

    “今年的收成好，一亩地大约有四百斤吧。”二伯曲秋生兴奋的插了句嘴。

    啊~四百斤！

    曲悠诧异的长大了嘴。

    现代一亩地种植粮食怎么也有一千斤吧，这四百斤够干毛毛地啊，难怪家里过的那么苦啦。

    “你别小瞧了这四百斤粮食，这雪峰山附近土地稀薄，能种植出来四百斤粮食的人可是不多呢。”二伯的话里带着自豪。

    “爷爷，二伯，我感觉咱们种植的方式好像不对。不如~明年我们改变种植方式吧。”曲悠趁热打铁，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种植的方式不对？小悠你都不怎么下地，又如何得知我们种植的方式不对。”曲爷爷怀疑的看着曲悠。

    “呃……我跟神仙师傅学习的时候，师傅曾经教授过我，如何改良稀薄的土地，如果种植水田稻子，如何种植稀有蔬果。”解释不了的事情一律推给神仙师傅，曲悠把这一招已经运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我到想看看这土地要如何改良，改良后的稻子亩产会增加多少。”二伯曲秋生略微有些不服气。

    “如果把稻子种在经过改良的土地上，亩产会达到上千斤。”曲悠微笑着解释。

    想要改良土地还不容易，把空间里的紫晶土地抓一把出来，在这些稀薄的土地上面薄薄的撒上一层，就不信那些土地改造不成功。

    “多，多少。”曲家人被吓了一跳。

    “千斤……”

    “嗬~”

    抽气声在屋内响起，曲家人看着曲悠的眼神都发光了，这小悠丫头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题外话－－－－－－

    ［2016—09—10］棒棒壮帅送了1朵鲜花

    苒苒今天过生日，非常感谢宝宝送的鲜花。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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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找睿王合作

﻿自从曲悠提出土地改良的方案后，曲家人就开始上阵进行了实验，他们先把稻田深层的土壤翻了上来，又把浅层的土壤再次覆盖了下去。为了证明远方的和尚会念经，外地土壤与本地土壤的不同，曲悠又让大家由别处移来一些用于置换原生土的外地土壤，这样里里外外的一番折腾，土质确实比原来好了一些。不过，照着目前的样子看，想要亩产千斤却还是有些困难的。

    “老曲大叔，你们这是折腾什么啊，好好的土地咋就这么糟践呢。”扛着锄头从此路过的李长安，望着被曲家翻耕的乱七八糟的土地，一脸的心疼。

    “没事，就是把土壤翻新一下，然后好种植些大豆，白菜。”曲爷爷满脸微笑的打着马虎眼，村民们大多数保守，爱护土地。如果让大家知道他们是在改良土地，想要种植出亩产千斤的稻子，到时候还不一定怎么在背后说闲话戳脊梁骨呢。

    “那就好，那就好。”李长安一步三回头，满脸的不舍得。

    看热闹的村民走后，曲悠就让大家把翻新过的土地上全部种植了大豆和白菜，又让大家在地垄边上种植了许多根系发达的马连草，这样一来不仅家里的牲口有了饲料，土地又可以得到改良。

    清河村的秋收终于过去了，村里人家家累到不想动，曲家人在吃过晚饭后早早的躺下就寝了。黑暗中，一抹小身影蹑手蹑脚，鬼鬼祟祟的跑出来了房间。

    “哐啷……”

    黑影手里拎着的包裹似乎碰撞到了什么东西。

    “头，前院好像有动静。”千昭警醒的睁开了眼。

    “你们先睡我去看看。”

    千魂利落的起身穿服，足下发力运起轻功便跳了出去。

    “哎呀，吓死人啦！”

    曲悠把花瓶扶稳后，拎起包裹快速的跑出了大院。聪明如她，却没有想到后面居然还跟着人。

    “小姐这是干什么？”

    穆千魂一眼就认出了曲悠，他满脸疑惑的跟在曲悠身后朝着稻田而去。

    曲悠的脚步一路狂奔，几次跌倒几次又爬了起来。尼玛~这还真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啊。曲悠咬牙望着天空，秋季的清河村天黑的特别早，而今天又恰好有些阴天，这天上除了星星，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一片还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曲悠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可是想到自己要做的大事，她只能咬牙继续往前狂奔，这样一路摔一路跑，很快曲悠就来到了稻田的所在地。

    “妈呀，终于到了。”曲悠放松的呼了一口气。

    抓紧时间，曲悠迅速的从包裹里拿出了那些准备好的瓶瓶罐罐，二话没说伸手就往稻田里撒。上百亩的稻田，把曲悠累得像条傻狗一样，呼哧带喘的伸着舌头。穆千魂在旁边的树上躲着，几次想现身帮忙都忍住了，小姐这是有秘密，他还是不要上前去揭发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深夜寒冷的空气让曲悠瑟缩的发着抖，“麻痹，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啊。早知道就不要嘴欠了，说什么改良土地啊。”曲悠一边撒一边骂。

    在树上蹲着的千魂听到曲悠的骂声，好几次都差点笑的掉下来。

    一个时辰后，紫晶土地粉终于全部撒完了，曲悠站起身拍了拍手，艾玛，差点要了老娘的命啊。她迅速收拾好地上的残局，抬腿往家飞奔而去。

    穆千魂一路跟随着曲悠，直到确定她进入房间，彻底安全了，这才转身回了后院自己的房间。

    “头，前院没什么事吧？”千昭再次开口问道。

    “没事，睡吧！”千魂蓦然一笑，便躺下睡着了。

    三天的假期过的很快，大清早曲家的豆腐坊和家具厂就打开了大门，回来上工的村民们正在相互问着好。

    “大家都好好干啊，我们一定要拿出最好的成绩来报答东家。”在豆腐坊里担任组长的张氏，挺直腰板满身的干劲。

    “好咧……”

    因为心里对曲家的感激，村民们干起活来也更加的卖力了。

    曲家的豆制品依然广受燕来百姓的喜欢，现在已经有些小商小贩慕名来批发，运到附近的乡村去售卖了。家具虽然也做了一堆，可是售卖却成了问题。曲悠看着满院子的家居用品，心里都快纠结死了。不应该啊，品质好，工艺好，怎么就没人上门订购呢。难道是古代人不流行定制，曲悠郁闷的直挠头。

    算了~还是去找睿王合作开店铺，开家居卖场吧。说干就干，行动派的曲悠毅然决定去燕来县找睿王。

    “三哥套车，我们去燕来找睿王。”曲悠带着幻珊、代柔两大丫头跑到了家具厂。

    “你说什么……”正在监工的曲萧顿时傻在了原地。

    “我说去燕来找睿王爷，哪里不对嘛。”曲悠歪头。

    “上次你去燕来坑文大人就够惊心了，这次你居然想去坑睿王爷，难道你不知道睿王爷的官比文县令大嘛？”这小悠担心真是越来越大了，坑人都找官更大的了。

    “你乱说什么啊，谁坑谁啊？不管过程怎么样，结局不是都很欢喜嘛。”曲悠理直气壮。

    结局是你比较欢喜吧……

    曲萧斜眼望着她。

    “赶紧套车吧，正事要紧。”在磨蹭一会儿天都黑了。

    迫于曲悠的淫威之下，曲萧只好认命的去马房套了车。一刻钟后，曲萧终于赶着枣红马车，慢慢悠悠的到了曲悠的面前。

    “上车吧……”

    曲萧无奈的看着曲悠，满脸的不情愿，为什么每次干坏事小悠都找他，他有多少个胆子也被吓没了。

    “三哥，我这次没有带家具，你不要用那种赴死的表情好不好？我这是去干正事，是好事！”曲萧的表情差点让曲悠笑喷，她好笑的开了口。

    “行了，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跟你一起，谁让我是你哥！”曲萧的话让曲悠很是感动，也许他嘴上说着自己的坏话，可是他真的是一个好哥哥。

    曲萧赶着枣红马慢悠悠的走在燕来县的街道上，那个悠哉的状态就好像在逛街。急的曲悠几次想催促他快点都忍住了，算了，万一把三哥刺激傻了，她拿什么赔给二伯母。

    “三哥，前面找个老乡问问睿王府怎么走吧。”在这样漫无目的得晃下去，天黑都找不到。

    “噢，好！”曲萧随意的答应着。

    “兄弟，请问一下睿王府怎么走？”曲萧把马车拉到一个乞丐的面前，随手扔了一个铜板后便开始了问话。

    “大爷~您要找睿王府，前面路口左转—朱雀大街。”乞丐乐呵呵的把铜板擦了又擦，直到擦的发亮，这才揣到了怀里。

    曲萧点点头，赶着枣红马不情愿的朝着朱雀大街而去。

    －－－－－－题外话－－－－－－

    ［2016—09—11］棒棒壮帅送了1朵鲜花

    宝贝，不管我文笔有多烂，你们始终在这里，真好！

    各位宝宝，苒苒笔下的曲悠有些抽风，有些逗比。她可能不太强势，但是她会带给你一个不一样的小清新。

    跟随苒苒跟随曲悠，我们一起去古代旅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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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楚钰是色狼（求收藏）

﻿朱雀大街——燕来县城里有名的富人区，专门居住着达官贵人。‘嘉熙药材行’的张家、‘福来顺酒楼’的杨掌柜、‘春意楼’的刘掌柜，‘织锦轩’的陈老板，这些燕来县里有头有脸的富裕人家全部在此居住。

    曲萧赶着马车慢慢的转个弯，就到了朱雀大街上。他抬头四处查看了一下，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可是心里却喷喷称奇。朱雀大街不愧是著名的富人区，不管是临街的商铺，还是飘扬的彩旗都比外面的更为精致，更为高档。

    “吁……”

    马车停在了睿王府的门口。

    幻珊率先从车上跳了下来，“三公子，我去叫门。”

    “好。”

    曲萧点头应承后，幻珊便抬腿走向了大门。

    “什么人，退后！”王府门口值守的士兵抬起了手中的武器。

    “侍卫大哥好，我们是清河村曲家的人，我们小姐想要求见睿王爷。”幻珊福了福身，语气清脆而温柔。

    “呲~求见王爷。”幻珊的一句话说笑了门口站岗的两个士兵，靠右侧的青衣小将更是高昂着头一脸的不屑。“王爷是你想见就见的，别说你们是乡下来的，就是这燕来县城里的乡绅富户想要求见王爷也要提前上拜帖。”

    “那，您能帮我找一下秦羽风秦侍卫嘛？”幻珊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王爷和头领们都很忙，赶紧走吧。”青衣小将满脸的不耐，挥着手好像哄苍蝇一样。

    幻珊低着头，有些失落，小姐第一次交代自己的事都没有办好，她真是好没用。幻珊慢慢的往马车走，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怎么回事？”

    就在幻珊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她连忙转身往回走。“文侍卫，您还记得我嘛？”

    文子隐看着面前的女子，凝眉思索了一会儿，“曲小姐的贴身丫头，你是叫—幻、幻珊？”

    “对对对，我们小姐现在在后面的马车上，她想要求见王爷。”幻珊快速的说着。

    “曲小姐在马车上？”文子隐惊讶的长大了嘴。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王爷这几天都要愁死了，找不到理由去清河村啊，没想到这曲小姐自动送上门来了。

    “快，快请曲小姐下车。”

    文子隐的心里都要乐疯了，这让王爷知道可真是大功一件啊。

    幻珊高兴的点点头，转身回到了马车旁。“小姐，文侍卫请我们进府呢。”

    “好……”曲悠抬帘跳下了马车。

    “曲小姐请进。”文子隐侧身带着曲悠走进了睿王府邸。

    刚刚踏进睿王府的大门，曲悠就感觉到了一股荒凉，这睿王府和她印象中真是一点都不一样。她在现代的时候也曾经去过故宫，去过颐和园，还和好朋友一起去过横店的影视城。可是不管是搭建的王府，还是想像中的王府，全都充满着一片生机盎然，不像这里有一种荒凉和莫名的荒芜。

    “王爷，曲小姐来了。”文子隐从踏进大门就开始激动的大喊起来。

    “子隐喊什么？”秦羽风迎了出来。

    “曲小姐来了。”

    啊~秦羽风长大了嘴。

    “王爷，曲小姐来了。”又疯了一个。

    “请曲小姐到落雨轩。”楚钰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曲小姐，王爷请您去落雨轩。”卫何抿着嘴，要笑不笑的样子。

    “多谢。”曲悠含蓄的点了点头，带着两个丫头径直的走了进去。

    落雨轩内，楚钰目不斜视的望着曲悠，那种深沉的眼神，好像要把她深深的印刻在脑海里一样。

    “曲姑娘，找本王何事？”楚钰轻咳一下，率先开了口。

    “王爷，曲悠前来是想跟王爷谈谈合作店铺的事。”曲悠开门见山的直入主题。

    “喔~本王可不记得，什么时候答应跟曲小姐合作开店铺了。”楚钰挑眉。

    “王爷在开玩笑吧，当日在曲家大院给千魂他们解毒时候，王爷明明说过有一家店铺在燕来县城的。”楚钰的无赖让曲悠很是着急。

    “本王只是说有一家店铺在燕来县，可并没有说过要跟曲小姐合作开店铺。”曲悠的跳脚让楚钰很是好笑，他斜身慵懒的倚在罗汉塌上，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曲悠。

    靠，搞什么鬼啊，早前儿明明答应过要合作开店铺的，现在又说是玩笑话了。曲悠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到了罗汉塌旁。

    “小姐，小姐……”

    哎呀~小姐怎么回事啊，怎么就坐到睿王旁边啊。这男女授受不亲，离的太近会影响闺誉的。幻珊和代柔小声的喊着曲悠，心急的都快哭了。

    两个丫头的叫喊声，曲悠没有听到，可是有人却听到了。“闭嘴！”楚钰冷冰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内响起，吓的两个丫头浑身一抖，整个人僵直在了原地。

    “啊~色狼！”回过神的曲悠，伸手一把推开了楚钰。

    “曲姑娘，你坐在本王的榻上，却说本王是色狼，这似乎于理不合吧！”楚钰似笑非笑的望着曲悠，大刺刺的欣赏着她的窘迫。

    曲悠低着头，红着脸。心里不断的咒骂着，这个臭不要脸的，这个屋里就一张罗汉塌，一张红木床，她不往罗汉塌上坐，难道还直接坐到床上啊。

    “噢~瞧本王这记性。曲小姐是客人，怎么可以坐在榻上呢，不如到床上？”楚钰恍然大悟般的拍着头。

    哎呀我去，这冷清的人果然不一样啊。开门就说床，王爷好威武，王爷好生猛！门口偷听的四只惊讶的长大了嘴，能听到王爷如此罕见的这一面，真是死了也值得啦。

    “我呸呸呸~谁要跟你上床。”

    曲悠的小脸涨的通红，她双手掐腰不服输的跟楚钰对视着。气死姐姐啦，姐在现代活了将近三十年，虽然恋爱没谈过，可是看到别人谈过啊。不管是身边的好友，还是工作的同事，谁的男票也没有像这货一样臭不要脸，上来就谈床！他的脸呢，他身为亲王的威严呢，气度呢。曲悠被气的像个小气球一样，整个人不住的呼吸。

    算了，不谈了，想开店铺，自己想办法。

    “幻珊、代柔我们走。”曲悠气哼哼的转身就走。

    这个年代的人真是太奇葩了，遇到的人就没一个精神正常的，先是云洛，现在又来一个睿王楚钰，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曲悠边想边走，忽然手下一个狠劲推开了大门。

    ‘哐当’大门刚一打开，在外面偷听的四只瞬间跌了进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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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悠悠家居行

﻿“曲，曲小姐。”

    秦羽风淡定的站起身，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搞什么，还带听墙角的啊？曲悠拧了拧眉，不悦的嘟起嘴。

    “曲小姐跟王爷谈完了？”苏毅然挤眉弄眼的问着。

    “你们王爷失忆了，赶紧去请郎中吧。”

    曲悠用手把四只推在一边，带着幻珊和代柔就往门口走。

    王爷失忆啦？

    文子隐等人好奇的把头探进了落雨轩里，只见他们那位冷情了二十年的睿王爷，此时正摸着罗汉塌在傻笑。

    “爷，您没事吧。”卫何小心翼翼的望着楚钰。

    “本王像有事？”楚钰挑眉。

    “没，没事。”卫何困难的吞了吞口水，曲小姐真是太大胆了，居然敢说王爷失忆啦。

    就在卫何愣神的时候，楚钰站起身用手弹了弹袖口，捋了捋身上的皱褶，迈步走出了落雨轩。既然这个丫头想开店铺，他就成全她。她都把近水楼台的机会给了自己，如果他在不答应，只怕这丫头真的会恼羞成怒的甩袖走人吧！

    “把曲小姐请到‘凌墨斋’。”说完话，楚钰便抬腿走人了。

    曲小姐都上过当了，还会在上当吗？秦羽风一脸懵逼的看着其他三人。

    “你去试试……”苏毅然推了一把秦羽风。

    “我去~”秦羽风伸手指着自己。

    “快去……”其他三只一起大吼。

    大色狼，神经病，什么战神王爷，统统都是鬼扯杜撰的。骗我开店铺，骗我谈合作。去死……去死……曲悠使劲的扭着脚，把脚下的绣花鞋碾的嘎吱直响。

    幻珊和代柔亦步亦趋的跟着曲悠，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怕小姐忽然想起她们来。

    “曲姑娘，曲姑娘。”秦羽风伸着手累到不行，这曲姑娘真的是女孩嘛，怎么走的比男人都快。

    “干嘛？”曲悠凶巴巴的回头。

    “王~王爷请您去‘凌墨斋’。”秦羽风低着头，双手杵着腿，大口的呼吸着。

    “你们王爷就是个骗子，刚才骗我去‘落雨轩’耍流氓，现在又想骗我去什么‘凌墨斋’。他不知道我未成年嘛？”曲悠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

    她知道自己张的花容月貌，闭月羞花，可是自己没成年啊。曲悠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成年不能谈恋爱的。

    哎~真是苦恼啊，难道是玛丽苏光环太过庞大了？人要是太优秀真的是神仙都挡不住啊。

    “听说您要开店铺，王爷找您谈合作。”

    虾米，这会又说谈合作了，曲悠怀疑的瞄着秦羽风。

    “曲姑娘，我们走吧，别让王爷等急了。”秦羽风侧身示意曲悠跟他一起。

    算了，在相信他一次吧！

    曲悠点点头，跟着秦羽风往‘凌墨斋’而去。

    ‘凌墨斋’睿王楚钰的军事书房，能进入此地的人少之又少，而女子更是从来没有过。

    “王爷，曲小姐来了。”秦羽风恭敬的禀报着。

    “请她进来。”楚钰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

    “曲小姐请……”

    “谢谢~”

    曲悠前脚刚进‘凌墨斋’，后脚整个睿王府都沸腾了。王爷的书房向来不允许外人进的，更何况是个不熟悉的女子。难道这是未来的女主子？随着猜测的扩大，曲悠就是未来主母的流言，在寂静的睿王府中传开了。

    “本王的店铺在朱雀大街的西侧，客流最为鼎沸的地方。”此时的楚钰已经恢复了那副冷清的模样，他背对着曲悠，整个人无声的散发着冷气。

    要不就像个骚年，要不就像个冰块。曲悠拧着眉，冲着楚钰的背影直翻白眼。

    “说说吧，我们要怎么合作？”

    曲悠还是没吭声，她就那么歪着头望着楚钰，好像在确定现在的他是否正常。

    “曲姑娘……”楚钰的声音更为低沉了。

    “啊，我用家具入股王爷的店铺，我们四六分成。”看来睿王应该正常了。

    呵呵~楚钰低声笑着。

    “曲姑娘是在开玩笑嘛，你用家具来入股，店铺是我的，租金你不给。你分文未出就想在本王的店铺赚钱，这个分成是否少了点。”楚钰淡笑，“难道是我六你四？”

    “呵呵……”曲悠尴尬的笑着。

    果然，房东什么的最坑人了，这个分成还嫌少，他咋上天呢！

    “王爷误会了，是我六你四。”曲悠僵硬的扯动着嘴角，笑的脸都歪了。

    时间一份一妙的过去，就在曲悠以为楚钰不会同意的时候，楚钰忽然开了口，“好，本王答应了。”

    纳尼~

    答、答应啦！

    曲悠奇怪的睁大了眼，这么大的亏他都肯吃，睿王不会被人掉包了吧？

    “不过……”楚钰故意吊着曲悠。

    看吧，看吧，她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么快就提条件了。曲悠没好气的白了楚钰一眼，“王爷有什么要求就提吧，只要民女可以做到。”

    大尾巴狼楞装小绵羊。可耻，无赖！

    “家具的品牌既然你已经起好了，本王就不要求你改了。可这家居店铺的名字却是要带上本王的，怎么说本王也算股东之一，不是嘛？”

    喔~原来是名字啊，吓她一跳。

    “我对于起名字很是无能，如果王爷有好的名字，尽管用。”曲悠拍着胸脯一副哥俩儿好的样子，完全忘记了刚才是谁在心里骂楚钰的。

    “既然有你，有本王。那么，店铺的名字就叫悠钰吧。”

    悠钰？忧郁！

    我看你都够忧郁了，谁都没有你忧郁。什么名字啊。难听死了。曲悠呲着牙，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你不同意？”

    曲悠的表情泄露了心里的想法，那种极度嫌弃的样子让楚钰阴沉的皱了皱眉。

    “没，没有。”曲悠哆哆嗦嗦的说着。

    麻痹，玩是不是？心情不好就释放冷气，有内力了不起啊。

    “那叫楚曲家居行。”楚钰再次开口。

    艾玛，真是太丧心病狂了，一回不如一回啊。还尼玛‘楚曲家具行’，楚曲，出去！是不想让顾客进嘛？我靠啊……

    “不太好吧。”曲悠弱弱的回道。

    “不好？”楚钰的声音已经冷得掉了渣。

    曲悠整个脸都要扭曲了，跟这货真的没办法沟通啊，一言不合就释放冷气。

    “既然你感觉哪个都不好，就叫‘悠悠家居’吧。”这次楚钰不在听从曲悠的意见。

    你强我就弱，遇弱则强，遇强则怂的曲悠，这次是彻底的蔫了。她无奈的点点头，皇权至上，惹不起，咱从之！

    “那么，后日午时曲小姐就带着合同过来王府签约吧。初期合作十年，到期在意！”楚钰一语拍定，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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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商机

﻿曲悠从睿王府走了没两日，楚钰就派人到清河村曲家来谈合作的事了。合约上简单明了的注明了，店铺名称叫做‘悠悠家居行’。曲家所有在店铺里面出售的家具，全部要跟睿王楚钰四六分成，合约十年，期间不允许曲家人私自解约。

    “曲小姐，王爷说了请您明天过去王府，由县令文大人作证，我们当面签字画押。”王府总管文玉生恭敬地说道。

    “好，请您回去禀报王爷，我们一定会准时到的。”曲悠微笑着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就在王府里恭候曲小姐的大驾了。”文玉生抱拳施礼后，带着人转身就走了。

    太好了，这回家居店也有着落了。跟睿王爷一起开店，借着东风，就等大卖吧。曲悠呲着牙，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三哥，告诉大家都加把劲，争取中秋节前夕我们的店铺可以开业，到时候大卖一笔给大家分红包。”曲悠满脸笑容的吩咐着。

    “喔，对了，中秋节工厂带薪放假三天。这几天让大伯母她们抽空去采买些食材，抓紧时间多制作一些月饼，过节的时候好分给大家当福利。”

    曲悠的决定都让曲萧傻眼了，这小悠真是一套套的啊，又什么带薪休假，又什么福利，还有那个月饼是什么？

    “小悠，月饼是什么？”曲萧聪明的没有问出声，可是在他身边的曲哲却开了口。

    啊……这个时空居然没有月饼吗？曲悠好奇的睁大了眼，内心里已经激动到不行了。商机啊，又是一个商机啊，这马上就到中秋了，她可以卖月饼啊。

    “月饼就是中秋相互祝福的时候，送亲朋，送好友，送同僚，送师友的馈赠佳品啊。”曲悠卖力的忽悠着。

    “这些又是你师父告诉你的嘛？”曲爷爷含笑的望着曲悠。孙女真是有大造化啊，那个神仙师父如此的尽职尽责，他待会回屋一定让老婆子多烧两炷香，好好的感谢一下。

    “当然，不然我哪里知道这些呢，都是师父教的好。”曲悠大言不惭的说着，一点都没有脸红的意思。

    “好了，咱们先别研究这个了。二哥、三哥，你们赶快去采买一些鸭蛋，红豆，绿豆，我们赶在中秋前制作出来一批，捎去‘福来顺’代卖。”没有月饼是好事啊，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商机，老天爷把这么便利的条件给了她，如果她在不好好利用，那不傻嘛。曲悠当机立断，做月饼销售。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曲哲和曲萧在听了曲悠的话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转身采购去了。

    现在的曲家可真好，每个人都生机盎然的，再也不用为了一碗蛋羹而思虑半天了。曲悠凝望着两位堂哥的背影，渐渐的笑了。

    “喔，对了小悠，你李爷爷让我问问你，那四个山头你还要嘛，如果不要他就把钱返给你。”就在曲悠畅想未来的时候，曲爷爷忽然开了口。

    “李爷爷，哪个？”曲悠苦想。

    “村长李喜然……”曲爷爷叹了口气。这也不怪孩子，李喜然一直跟自家不对付，孩子不知道这李爷爷是哪个，却也不奇怪。

    “要啊，要啊，我钱都付了，山头当然要了。”曲悠忽然想了起来。

    怪不得最近她总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妈蛋，真是猪脑袋啊。钱都给人家了，居然忘记要地契了。正好，明天去睿王府的时候带上村长一块，顺道把事情一块解决。

    “那行，那爷爷就先去地里了。”一辈子伺候土地的曲爷爷是怎么也割舍不下那些农田啦。

    “好吧！”曲悠点点头。

    既然拦不住，那就让爷爷发挥余热吧。

    第二天一早，曲悠便让两位兄长去请了村长过来，大家商议好后，便赶车向着睿王府而去。

    哈~

    曲悠不雅的打了个哈欠。

    苦逼的自己啊！这些天起的太早了，不仅睡眠不够，还要跟睿王爷斗智斗勇，这大脑真的是严重的透支了。曲悠懒懒的靠在车厢内壁，瞌睡的点着小脑袋，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忽然马车颠了一下，曲悠猛的睁开了眼。艾玛~好困啊！

    “李爷爷，马车厢里空隙大，你也进来坐吧。”哈~好困。

    “不了，不了，老朽就在这里就好。”村长连连摆手，表示不用。

    “喔~那好吧。”曲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别说她没有礼貌，曲家和李家就没有一丝交情。曲家人在清河村生活了这么多年，李氏族人不仅没有伸出过援助之手，身为村长的李喜然还处处下绊子，处处落井下石。今天她曲悠开的工厂能启用李氏族人就不错了，难道还期盼她胸怀若谷，善良大度。呲~别逗了，这又不是童话故事—东郭先生和狼。她这人可是很记仇的……

    枣红马依然稳稳的走着，被瞌睡虫围绕着的曲悠再也忍不住了，她倚靠在车厢角彻底的葛优瘫了。

    吁……

    马车外响起了曲萧的声音。

    “小悠，我们到了。”曲哲伸手敲着马车厢。

    “这么快啊……”曲悠不情愿的撩帘跳下马车。“走吧。”

    曲悠率先往前走去。

    “小悠，这马车~”曲哲焦急的喊。

    “二哥把马车栓在那里。”曲悠伸手指着睿王府门前的大柳树。

    “好！”曲哲点头，拉着马车就走了过去。

    曲哲去栓马车的时候，曲悠就带着众人在原地等待，直到曲哲回来，众人这才转身朝着睿王府邸而去。

    “哎呦，曲小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上次讽刺幻珊的青衣小将，此时正满脸谄媚的看着曲悠。

    我是氢气球啊，什么风都能吹来。

    曲悠暗暗的白了青衣小将一眼，装啊，这次怎么不装了。是不是知道我是睿王的合作伙伴了啦，这下知道害怕了吧！

    “侍卫大哥，王爷在府里嘛，我们是来签约的。”曲悠一眨眼，瞬间换上了一幅甜笑。

    “在，在，在。王爷在府里呢，奴才这就带您进去。”如果不出意外，这姑娘可能就是未来的当家主母，能不得罪最好不要得罪。

    “麻烦侍卫大哥啦！”

    “不麻烦，不麻烦。”青衣小将紧张的要死。求祖宗别喊大哥了，不然一会儿四个侍卫长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灭了奴才的。

    “前面带路吧。”曲悠微抬头，突然变化的气势，瞬间看呆了众人。

    “曲小姐请~”

    “多谢……”

    曲悠点点头，迈步走进了睿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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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家居店大卖

﻿楚钰在书房里等了没多久，曲悠就带人走了进来。

    “王爷……”曲家一行人纷纷见礼。

    “草民见过王爷。”村长李喜然跪下磕着头，他可不敢像曲家人那样站着行礼。

    “起来吧……”

    楚钰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曲悠，就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奉献给村长。

    “怎么~过来王府还要带上村长，难道是怕本王会吃了你，带着人好壮胆？”楚钰似笑非笑的望着曲悠。

    “王爷误会了，小妹买了四处山头，钱已经交给了村长，可是却忘记交换红契。这次带村长过来就是想请王爷和县令文大人作证的。”作为兄长，曲萧当仁不让的上前解释着。

    喔~难怪。

    “王爷，清河县令文大人过来了。”就在楚钰分神的时候，总管文玉生进来禀报了。

    “让他进来。”楚钰转身坐回了椅子上。

    “下官文焕参见睿王殿下。”文县令一撩衣摆，老老实实的跪了下来。

    “起来吧！本王今天跟曲家签订合约，让你过来做个见证。”

    “这是下官的荣幸，下官遵命。”文焕站起身擦着汗。他就说这曲家人有大造化吧，这不都跟王爷合作啦。

    文县令已经来了，众人也没有多话。曲悠把合同再次念了一遍，感觉没什么不同，这才放心的签了字。家居店的事情解决后，曲悠又让睿王和县令做见证，跟村长交换了地契，今天的事情这才算圆满。

    “店铺本王已经派人打扫结束，一会儿让文管家带你们去看看，如果有哪里不满意可以修改。”

    “多谢王爷。”曲家人行礼。

    “曲小姐，本王等着你大卖分红啦！”楚钰浅笑着。

    楚钰的笑容看得文县令和文玉生心理直发毛，总是感觉有人会遭殃。

    “中秋将至，本王这就要启程回洛宁，这边家居行的事情就交给你全权处理。”楚钰说话的时候，用余光瞄着曲悠，当他看到曲悠在听说他要走的时候，露出的那种欢喜，瞬间就怒了。

    “文玉生送曲家人去店铺。”楚钰一甩袖，看都没看曲家人一眼，便率先走出了书房。

    真是莫名其妙啊，刚才还说的好好的，忽然就生气，搞什么鬼啊。难道当王爷的都是这么喜怒无常的。曲悠望着楚钰的背影，满脑袋的雾水。

    “曲小姐，家居店在朱雀大街的西侧，请跟奴才来。”文玉生侧身示意曲家人跟他走。

    “多谢文总管。”

    出了睿王府的大门，村长就跟曲悠一行人告了别，曲悠跟着文总管往店铺去，而村长则自己归了家。

    不一样了，曲家真的不一样了。在王府里，其他人可能没注意，可是他全程却盯着睿王爷的神情在看，这睿王府分明是对曲悠丫头有意。也不知道这老曲家最后有没有那么大的造化，能从金窝里飞出来个金凤凰来。

    也许从今儿开始曲家就要崛起啦！村长一路走，一路琢磨，慢慢的走出了燕来县城。

    朱雀大街的店铺离着睿王府很近，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曲悠一行人就走到了地方。店铺很大，装修的很是简约，古朴，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呦，文总管来了。”

    这时，店铺里走出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稍胖的脸上挤满了微笑，那双笑眯眯的眼睛时而闪过精光，一看就是个圆滑的人。

    “曲小姐，曲公子，这是王爷安排在店铺的罗掌柜，稍后他会带你们熟悉一下环境。”文总管简单的介绍完，便告退回了王府。

    曲小姐，哪个曲小姐，难道是那个传说的未来主母？罗毅一惊，赶紧转头望向了曲悠。刚才没注意，这下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曲小姐很是不错嘛，小小年纪就有了气势，一点都不像农家出来的孩子。

    “奴才罗毅见过曲小姐。”罗毅恭敬的行礼。

    “罗掌柜客气了，我跟王爷只是合作关系，您并不是我的奴才。”曲悠赶紧侧身，回了罗毅一个半礼。

    “曲小姐称呼奴才罗毅就可以。”罗毅半眯着眼，抬手直擦汗。

    至今为止，被睿王爷盯上的，不管是人还是物事，还没有哪个跑掉的。王爷当曲小姐是另一半，他们当奴才的就必须当曲小姐是女主子。

    “罗掌柜，您还是带我们到铺子里面去看看吧。”

    “好，好，曲小姐这边请……”罗毅不敢怠慢，侧身把曲家人请进了店铺。

    一走进家居店铺，曲悠就被震撼到了，只见店铺前面被铺上了青石的地砖，而后面则用竹子格成了单间。这个设计简直太好了，这后面的单间完全可以设置成VIP招待室啊。

    “这个店铺不仅地理位置好，屋内的设计也很好，王爷用心啦。”曲悠这次是真的感激楚钰了。

    这个合作伙伴真的不错，有钱、有势、还有品位。

    “曲小姐的夸赞，奴才一定会转达给王爷的。”罗毅笑眯眯的说道。这店铺可是王爷花了五千两白银硬从上一家手里买回来的，地理位置能不好嘛。

    “多谢罗掌柜了，那我们就先走了。这几天我会派人过来跟罗掌柜的接洽，争取家居行早日开业。”

    曲悠微笑着告别了罗毅后，便带人回了清河村。

    大伯母和二伯母的手脚很快，一听说曲悠有新的吃食研究出来，利马放下手中的活计到各个村里去收购食材了，等曲悠他们回来的时候曲家大院里已经放满了材料。

    “小悠，那个月饼怎么做啊？这马上到中秋了，咱们争取做出来尝尝鲜。”二伯母满脸笑意的问着。

    “这月饼的口味众多，目前咱们收购的食材也仅够制作几种口味的。五仁、枣泥、黑芝麻、蛋黄这几样比较受欢迎，我们先制作这几种。”曲悠低头猛想配方和配料。

    “好好，小悠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曲家上下能来的都来了。

    “二哥，我上次让你们制作的烤炉放在了哪个房间？”曲悠忽然想起了烤炉的事情，这月饼没有烤炉可做不成的。

    “后宅三号房。”曲哲答道。

    “安平、安然先把东西都抬到后宅三号房去，以后三号房就是月饼的加工坊。”目前先这样吧，等以后资金回笼一些在重新加盖厂房。

    曲悠的话刚落，安平和安然就手脚利落的背起了材料，而曲家众人也挪步跟着去了后宅。

    “来，有兴趣做月饼的看好，将白糖水、碱水、生油、面粉一点点的和成面团。在把和好的面揪成大小相同的小面团，并擀成一个个面饼。把豆子蒸熟碾成豆沙，在把豆沙捏成小圆饼，包入鸭蛋黄，裹紧成馅团并包入擀好的面饼内，揉成面球。在往这个制作的内模具放入少许干面粉，将包好馅的面团放入这个模具中，压紧、压平，然后再将其从模具中扣出。把鸡蛋调出的蛋汁在月饼上用毛刷刷上一层，再放入烤炉烘烤，等月饼烤成金黄色就可以食用了。”曲悠一步步的指导着众人。没办法，她对于做饭、做菜是真没有天分啊，勉强能品尝味道，当个美食家。

    “小悠放心吧，二伯母不会让你失望的。”对于吃食，二伯母程氏最有研究，此时她正拍着胸脯跟曲悠作保证。

    “好……”

    虽然众人干的热火朝天，可曲悠还是担心，这猪板油做出来的月饼口味能好吃嘛？哎~看来这制作植物油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不管曲悠怎么担心，两刻钟后月饼正式出炉了。曲悠在尝到块五仁的月饼后，感觉还不错。这才吩咐众人加紧制作，明天先拉到‘福来顺’去售卖。

    中秋节前夕，家居店也终于开业了。曲悠站在店铺的门前回头望，‘悠悠家居店’这副由楚钰亲自题字的牌匾，在阳光的照耀下正闪闪的发着光。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华清、华容放鞭炮的声音在整个朱雀大街响了起来。

    “各位街坊邻居，各位父老乡亲。在下是清河村的曲萧，今天我们曲家跟睿亲王合作的店铺在这朱雀大街上开业了。本店主要经营各类家居用品，小到笔筒、脸盆，大到衣柜、床榻。欢迎各位前来购买、订制……”鞭炮声结束后，曲萧和罗毅便站到了人群的最前头。

    “哎呦，这家店铺居然跟王爷合作的，来头不小啊。”

    “悠悠家居店，卖什么的？”

    “走进去看看去。”

    古代人的业余生活不多，这鞭炮一响，有些好热闹的人已经跑了过来。曲萧的话音刚落，偌大的店铺里就出现了人群攒动的现象。

    “老孙，快来看整个躺椅，做的可真是精致啊。”店铺里一个消瘦的男子正在看着一款21世纪工艺制作的躺椅，看到激动处还不忘招呼着同伴。

    “伙计，这个木桶给我来一个，拿回去给我婆娘洗澡用。”

    “好咧，客官你请这边付款。”被派来当伙计的华清，正在满脸微笑的招呼着顾客。

    “小二，这个图纸上的床榻给爷定做一个。”坐在隔间里面的男子也激动的大喊。刚开始进来的时候他完全是看睿王爷的面子，可是这进来一看却不了得，这图纸上的家居实在太让他动心啦。

    “客官，您做的是VIP套间，这个套间只招待本店的贵宾。”华容不亢不卑的解答着。

    “VIP？”男子皱眉。

    “要想成为VIP的贵宾，您需要先缴纳五十两来办理贵宾卡。成为本店的会员后，您会享受到本店所有产品九折的优惠，而且贵宾生辰、过年、过节还有本店馈赠的礼品。”华容慢声细语的做着解答，年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

    “好，给爷办一张。”不就五十两嘛，万一以后跟睿王搭上话，这五十两可不白花。

    “伙计，也我也办一张。”

    “我家夫人也办一张。”

    雅间附近听到华容解说的人可是不少，这不华容刚刚说完，这些便赶紧上前主动的办起了VIP卡。

    看着这些人积极的样子，曲悠呵呵一笑，这些人真是疯了，先不说能不能见到睿王爷，就算见到了睿王爷能不能给他们面子还两说呢，不过她可不管这些人怎么疯狂，现在能让她赚到银子才是真的。

    ‘悠悠家居店’开业的第一天，曲悠这个女主的王八之气再次霸气侧漏，彻底赚了个盆满盈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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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浅语宝贝的小花，你们的支持，就是偶的动力！

    今天加更一千字，祝所有看空间的宝贝们，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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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你家到底在哪住

﻿家居店的红火已经超出了曲悠的想象，几乎每天都有新的顾客过来订制和购买，VIP贵宾卡也办出了很多张，空手套白狼的感觉让曲悠兴奋了很久。这几天三哥曲萧已经出徒，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管理者，现在的曲悠是完全放心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不过，轻松下来没多久，曲悠就想起了那批被她送到燕来县里试卖的月饼。这月饼自从送到燕来后就没了消息，也不知到底销售的怎么样了。按说马上到中秋了，销量应该不错啊。可是，这‘福来顺’一直没有回音，是不是销售的不好，或者根本没有人买呢？曲悠的心里不由的泛起了嘀咕。

    也许，她应该找个时间去看看啦！

    算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幻珊去把穆千魂叫上，我们一起去‘福来顺’看看。”现在这大哥管着豆腐坊，二哥管着水稻田，三哥管着家居店，闹了半天她身边居然没人可用了，曲悠忧郁的直望天。

    “是……”幻珊乖巧的答应了一声，便转身去了后宅。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穆千魂便带着千亿几人走了进来。

    “呦~小姐要出门啊。”嘴欠的千亿上来就调侃着曲悠。

    “出门，遛狗去~”曲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

    “小姐，我看不如在买几匹马吧，家里的人口越来越多，以后出门会不太方便的。”穆千魂赶着马车，回头跟曲悠提议着。

    “行啊，不过我不懂马，不会相看。家里唯一懂马的人就是爷爷和二伯，现在他们都很忙，我看买马的事可能要等等啦。”其实早些日子她就想添置几匹马了，可是却一直没有腾出功夫。

    “小姐，我懂，我懂。”千亿回头嘚嘚瑟瑟的说着。

    “大人说话，小孩听着，别乱插嘴。”曲悠故意挤兑着千亿。

    扑哧……

    坐在车厢里的幻珊和代柔忽然笑出了声。

    “小姐，我真的懂。”千亿苦着脸。

    “乖，一会儿你去选。”曲悠面带微笑的点头诱哄着。

    “哈哈……”

    伴随着众人的笑声，枣红马向着燕来县城飞驰而去。

    进入燕来县城后，曲悠便跟穆千魂等人分了手，买马之事已经迫在眉睫，既然今天都到县里来了，干脆就把马一道给买了吧。她让幻珊给了穆千魂一袋碎银子，也没有数里面到底有多少钱，就直接让穆千魂带着千亿等人去了墟市。

    “走吧，我们去‘福来顺’。”

    曲悠的视线一直望着他们，直到看不见这才收回目光。

    ‘福来顺’位于燕来县城的玄武大街上，可是相比富人云集的朱雀大街却是相差甚远，不过这里的客栈、酒肆却是人声鼎沸，青楼、赌场也是红火之极。离‘福来顺’大约三百米的地方有一处河港码头，每天来来往往扛活、蹲守的劳力甚多，龙蛇混杂的玄武大街里贫富差距很大。

    曲悠带着幻珊和代柔边走边观察，那细致的眼神仿佛要把整个玄武大街都刻进心里。

    “小姐，‘福来顺’到了。”就在曲悠出神时，幻珊忽然开了口。

    “啊，这么快啊。”曲悠回神，赶紧迈步走了进去。

    “哎呦，这不是曲姑娘嘛，您可好久没来了。”店小二齐东一眼就认出了曲悠，连忙上前打招呼。

    “呃……”作为脸盲症患者，曲悠尴尬啦。

    “您是来找杨掌柜的吧，我去给你叫。”

    齐东似乎看出了曲悠的尴尬，他微微一笑，并没有在意依然热情的招呼着。

    “好！”

    齐东去找杨掌柜时候，曲悠便随意的坐到了酒楼的大厅里。奇怪喔……看这酒楼的生意也不像赔钱的样子啊，自己的月饼怎么会没有销售呢？

    曲悠是丈二的和尚，完全摸不到头脑啊。

    哎呀，好烦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曲悠郁闷的挠着头，把早晨代柔给她梳好的发髻彻底弄成了鸡窝样。

    “小姐，头发。”她家小姐的形象啊，代柔都快哭了。

    啊……

    曲悠傻傻的一回头，本来还算整齐的头发立马没法看了。

    “哈哈……什么风把我们大忙人给吹来了。”就在代柔想补救办法的时候，杨掌柜带着齐东走了过来。

    “杨叔，实不相瞒，我这次过来是想问一下月饼的销售情况。”曲悠淡定的站起身，稚嫩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慌乱。

    不就是散个头发吗，在现代洗完澡她也经常散头发，有什么了不起。

    “月饼的销售情况？”杨掌柜沉吟出声，“呵呵~说起这月饼我就不得不说几句了。”

    杨掌柜的口气让曲悠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天齐大陆的人不认这口，不重视这节日？

    “曲家丫头，这月饼你就拉来一马车，我这么大个酒楼一马车的月饼三天也就销售完了，现在顾客都在询问我，月饼什么时候还有售。”杨掌柜的口气里有些欣喜，也有些遗憾。

    “那您可以跟我们联系啊。”没货了还不订？

    “那你总要告诉我怎么跟你联系，你家里住在哪吧。”杨掌柜没好气的说道。

    呃……

    没说地址吗？她没说过，难道大哥、二哥总来送货也没说过？

    “您不知道地址吗？”曲悠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的兄长从未说过。”杨掌柜叹了口气，这曲家人的保密工作可真是到位啊。

    “对不起，对不起。”曲悠不好意思的道着歉。

    “行了，悠丫头你先别急着道歉。我把这次的月饼钱给你结了，你回家后赶快制作，趁着中秋前，我们大赚一笔。”杨掌柜的语气里充满着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宾客盈门的样子。

    “多谢杨叔。”对于酒楼的杨掌柜，曲悠的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哦，对了，这次你一定要告诉我你的家庭住址。”杨掌柜着重的提醒着曲悠。

    “清河村村尾倒数第二家，村里唯一的大宅子就是我家建的。只要您提起曲家村学，都能找到我。”曲悠的话刚说完，心里就忽然诡异的浮起了一句台词，“三间大瓦房，我爹高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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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村长上门

﻿这次月饼的脱销实在是出乎曲悠的意料，难怪闺蜜总说有市场就会有销路，这要是搁在以前她一定会嗤之以鼻，没想到她这次穿越古代居然开始发光发热了。

    女主光环好亮啊，喔~吼吼吼！

    告别了杨掌柜后，曲悠便呲着牙，带着两个丫头飘飘忽忽的走出了‘福来顺’的大门。不过，没等她们走多远，千魂等人便迎面走了过来。

    “小姐，马买回来了，看这精神样，简直倍棒。”千亿乐颠的上前寻求夸奖。

    “呦~还真没少买啊。”

    曲悠撩眼数了一下，一、二、三……一共五匹马并排喷着热气。

    “小姐，您可别小瞧这些马，我们都仔细的相看了，这些都是姜国过来的矮脚马，驮力高，脚力快，绝对的物超所值。”曲悠的样子让千亿有些急了，他连忙上前解释着。

    “钱没少花吧！”曲悠有些阴阳怪气的问着。

    “减价大处理，五十两一匹。”穆千魂淡淡的说着。

    “不贵……”曲悠咬牙。

    喔草啊，老娘挣钱容易吗，墟市上一匹马居然就要五十两？这个黑暗的世界，真他M滴没谁了。

    “这是剩下的钱。”穆千魂伸手把荷包递给了曲悠。

    “拿着吧，也许一会儿还有东西要采买呢。”

    穆千魂朝曲悠淡淡的一笑，便把荷包揣回了怀里。

    我去啊~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啊，你就不能谦让一些啊，你让一让啊，让一让我不就拿了嘛……

    曲悠气闷到无语，宝宝心里苦，可宝宝不说啊！

    现在这矮马已经买到手了，想退那是不可能了，这卖马的人好不容易碰到几个傻子，还不赶紧跑路，难道还能在墟市蹲守等着过年啊！算了，算了~这马虽然看着比较丑，可是万一像千亿说的驮力高，脚力快呢。艾玛~好闹人啊！曲悠咬着牙决定把这几匹丑马留了下来。

    “千魂和千亿跟我去采买些食材，其他人把马拉倒城外去看好。”曲悠利落的分配好后，就带着几人朝着东市而去。

    前几次过来燕来城，不是谈生意就是开店铺，曲悠一直没有好好的逛一逛，今天没有任何人跟着，她必须要尽兴。

    其实，燕来城说大不大，可是说小却也不小。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条大街比邻而立。不过，虽然街道的规模都一样，大小也一样，可是贫富差距却很大。朱雀大街是燕来城里有名的富人区，而玄武大街则是酒肆、客栈、青楼、赌场相比邻的繁华街道，青龙大街是县衙所在地，白虎大街却是普通百姓居住的地方，热闹的东市和买卖奴仆的人市都开在白虎大街上。河道上撑船的，码头上扛活的，东市里做买卖的，白虎大街逐渐的成为了燕来城里最为人蛇混杂的地方。

    进入东市后，曲悠便带着众人开始了大肆的选购，猪肉，细盐，面粉，能买的都买了啦，不能买的也买了。

    “麻痹，让你们花劳资钱，让你们花钱不眨眼。”曲悠就好像陷入了魔怔之中一样，疯狂的买买买。

    “小姐，差不多了吧。”代柔看着自己满手的东西，简直欲哭无泪。

    “回家……”曲悠潇洒的一挥手，带头就往城外走。

    花钱是抒发情绪的最好办法，果真是至理名言，古人诚不欺我啊！

    从东市到城外的这一路上，大家谁都没有开口，众人沉默着一直往前走，直到跟千昭他们会合。

    “小姐这是要把东市搬回家？”千思欠欠的来了一句。

    “切~这点小钱，毛毛雨啦！”曲悠白了千思一眼，跟着幻珊上了马车。

    “欠嘴……”

    “嘴欠……”

    千魂和千亿摇摇头一脸幸灾乐祸的刺激着千思。

    ……

    千思无语的挠着头，整个人有些不明所以。

    来的时候一辆马车七个人，回去的时候成了一个加强连。曲悠闭着眼，微微倚靠在车厢里，心里想着逐渐庞大的家业，露出了会心一笑。

    马车哒哒的一路飞驰着，很快就到了家。

    曲悠吆喝众人把东西卸载后，便当起了甩手的掌柜，带着幻珊和代柔朝着烤炉间而去。“大伯母、二伯母，抓紧时间制作月饼吧，趁着节前我们可以大卖一次。”

    “可是，这人手……”二伯母有些犹豫。

    光是他们家的人根本做不来，还是人手不够啊。

    “我让爷爷继续到村里去招工。”曲悠说完便风风火火的走了。

    家业越来越大，工人也会越来越多，看来那四座大山也该派上用场了。曲悠决定等中秋过后，就找朱工头把在那边的盖上几座工厂，把家里的作坊全部都搬到那边去。

    “爷爷，月饼作坊得继续招工了，人手不够，不能总是抽调其他工厂的过来帮忙。”回到主院后，曲悠便把招工的意思传达给了曲爷爷，也着重的告诉了他，招工一定要注意人品。

    “好，爷爷明儿个就去！”曲爷爷慎重的点了点头。

    曲家招工的消息再次轰炸了清河村，这次可不像上回了，上次没选上的人这次全都来了。年幼的、年老的、大清早上曲家还没有开门，村民们就一个个就排上了队，深怕自己选不上。

    “呦，秋顺叔你来了。”

    “就行你来，不行我们来啊。”被唤做秋顺叔的人没好气的回道。

    “李安生，看你那瘦骨伶仃的样子，也好意思来曲家应工。”

    “李顺宝，就你那肥猪样，难道你当曲家是养猪场啊。”

    人群里排队等候招工的村民们，七嘴八舌的互相挤兑着，都希望把对方挤走，而自己能够上去。

    吱嘎……

    就在众人吵吵嚷嚷的时候，曲家大门打开了。

    “感谢诸位乡亲的厚爱，感谢大家对曲家工厂的支持。大家也知道我们曲家开办的工厂越来越多了，以后需要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大家同住一个村，首先是乡亲，是邻居，最后才是我曲家的工人。”曲爷爷站在人群中，声情并茂的讲着，“可是，我们丑话却要说在前头，曲家招工只招勤劳肯干的，手脚干净的，有情有义的。如果大家做不到，请退后一步，给其他人腾出地方。”

    “老曲大叔，你还不相信我们吗，咱们在一个村这么久，谁的人品你不了解啊。”

    “是啊，我们一定好好干！”人群里忽然响起了回应。

    “好，我想曲家作坊保密的政策大家都应该知道了吧，那么想干的就过来签合约吧。”曲爷爷说完就后退回了院里，留下安平和安然在此继续招工。

    曲家的招工就这样轰轰烈烈的进行着，这次除了陶氏和姚氏他们几家以外，清河村几乎大半的村民都进了曲家的工厂。

    村长李喜然在听到曲家再次招工后，就再也坐不住了，为了能与曲家缓和关系，李喜然与婆娘冯氏在入夜后，便提着礼品来到了曲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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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让时间证明一切（PK求收）

﻿到了曲家大宅的门口，冯氏突然有些抹不开面。想当初她男人当村长的时候，这整个清河村哪个不给几分薄面，就连农忙、秋收的时候，都有村民主动上门帮忙。本族人尚且不敢得罪他们，更何况曲家这外来户。那些年是何等的风光啊，就连走路都带着风。可这还不到一年，整个村里的风向就转到了曲家，难道真的像老人说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冯氏无声的叹息了一下，就算现在她不服气也要低头啦。

    冯氏在感慨的时候，李喜然也在叹息着。老两口就这样扭扭捏捏的站在曲家的大门前，谁都不想先去敲门。

    吱嘎……

    曲家的大门好像拥有心电感应一样，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哎呀，村长怎么在门外啊。”开门的是安顺和华茂。

    “那个……麻烦小哥去通报一下，就说李喜然求见尚义老哥。”李喜然有些憋闷的涨红着脸。

    “好。”

    安顺朝村长点了点头，便小跑着进了屋。大约一刻钟后，他才气喘吁吁地回到了门口。

    “小姐请村长进去。”安顺侧身示意村长跟他走。

    这是李喜然跟冯氏第一次进入曲家，两层相连的欧式小楼，三进三出的大院，院子的两旁种满了各色的果树，随时从身边路过的奴仆，似乎都在诉说着曲家的不同。这种入眼的强烈冲击让冯氏惊讶的张大了嘴，我天爷啊~老曲家现在得有老鼻子钱了吧，就是这燕来里的土财主家也不过如是啊。

    “村长，堂屋到了，请……”

    就在李喜然两口子还在观望的时候，安顺开了口。

    “多谢小哥~”

    李喜然点点头，带着冯氏便走进了曲家待客的堂屋。

    此时的堂屋里，除了在燕来县忙活生意的曲萧以外，几乎是全员到齐了。他们都很好奇，这几平日里并不走动的村长，怎么忽然就登了门。

    “村长深夜来访，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谁都没想到，曲悠居然第一个开了口，“村长请坐，东子，奉茶！”

    “尚义老哥，这么晚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啊。”堂屋里，李喜然两口子坐在红桤木的椅子上，略微显得有些局促。

    “曲家老哥，这些年我们李氏对不起你啊。”冯氏未语先流泪。

    这……

    曲家众人相对的对视了一眼，有些搞不懂。

    “喜然老弟，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曲爷爷看着流泪的冯氏皱了皱眉。这冯氏真是越老越不懂事了，哪里有深夜到别人家做客，还没说话就先哭的。

    冯氏似乎也看出了曲家人的不耐，她赶紧拿出手帕擦了擦眼睛，有些尴尬的一笑。

    “尚义老哥是爽快人，老弟也就直说了。”害怕曲家人厌烦，李喜然赶紧切入主题。“我这次来是为了感谢老哥的，老哥能不计前嫌地招收李氏族人进入工厂，在农闲的时候给村民们一条生路，我李喜然是打心眼里感激。”说道这里，村长忽然站起来冲着曲尚义鞠了一躬。

    “喜然大叔，要不得……”小辈们赶紧起身。

    “我李喜然这辈子自视甚高，总是想着自己原是世家子弟，从不愿低头，不愿与人为善。当初曲家想要落户清河的时候，我还曾经使过绊子，想要把你们赶出清河村。现在想想，我真太不是人了。”一个迟暮老人，就这样跪在曲家人的面前，眼含热泪的诉说着错处。

    曲悠不知道别人有没有感觉，可是，她却有些犹豫了。说实话，她并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圣母白莲花。在现代，她也曾经因为一个公交车的座位跟老年人大声吵架，也曾经因为老人插队的问题，而相互对骂。虽然那时候她身边的朋友总是说‘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可是，当一个老人真的跪在你的身前，一声声诉说着过往的时候，曲悠的心还是有些松动了。

    “李爷爷，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在李喜然一声声的凄苦声中，曲悠开了口。

    “从前有一个小岛，上面住着快乐、悲哀、知识、心灵和其他的感情。有一天，情感们得知小岛就快下沉了，于是大家纷纷准备船只，打算离开小岛。可是，只有心灵被留了下来，她想坚持到最后一刻。就这样过了几天，小岛真的开始下沉了，心灵想请人帮忙。这时，富裕乘着一艘大船经过。心灵说：“富裕，你能带走我吗？”富裕答道：“不，我的船上有许多金银财宝，没有你的位置。”心灵看见虚荣在一艘华丽的小船上，“虚荣，帮帮我吧！”“我帮不了你。你全身都湿透了，会弄坏我这漂亮的小船。”悲哀过来了，心灵向她求助：“悲哀，让我跟你走吧！”“哦……，我实在太悲哀了，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悲哀答道。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心灵，我带你走。”这是一位长者。心灵大喜过望，竟忘了问他的名字。登上陆地以后，长者独自走开了。心灵对长者感恩不尽，问另一位长者知识：“帮我的那个人是谁？”“他是时间。”知识老人答道。“时间？”心灵问道：“为什么时间要帮我？”知识老人笑道：“因为只有时间才能理解人心的伟大。”

    曲悠的故事讲完后，屋子里突然寂静的可怕。李喜然夫妇更是在曲家人的沉默中，惭愧的走啦！

    “哎，其实喜然老弟为人不差，早些年还是很仗义的，只是被他的婆娘和族人给拖累啦！”曲爷爷忽然感叹道。

    “爷爷，我说过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曲悠淡然的说完后，便带着丫头回了房间。

    那些过往她并不知道，元身的记忆中也很少。说要怨恨完全谈不上，可是既然她占用了人家身体，总要跟着家人同仇敌忾吧。

    其实，对于村长一家，曲悠也说不上什么感觉，你说他们坏吧，李雪岩还帮过她。要说他们贪吧，上次她买地、买山头的钱，村长还都给大伙分了。

    算了，就让时间去证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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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中秋（一）

﻿村长的事就好像一个小插曲，没有在曲家激起任何的涟漪。曲家的日子照样过，工厂也照样的开，月饼坊更是因为员工的增加而开始大量的加工。在这期间，‘福来顺’的杨掌柜带人来了几趟，陆陆续续的已经拉走了几批月饼。黑芝麻、五仁、白糖，这些在现代已经鲜少有人食用的口味，在燕来县里居然广受欢迎，而蛋黄和枣泥口味更是卖到脱销。

    这次借着中秋节的光，曲家的月饼也彻底的打开了销路，而曲悠更是狠狠的赚了一笔。看着面前的两万四千两，曲悠抿着嘴猥琐的笑了。现在有人想不知道清河村曲家也难了，这次月饼的销售让曲家彻底的红火了一把。

    明天就是中秋佳节了，曲悠让家里人通知工厂的员工，中秋节放假三天，薪水照付。让爷爷给家里的下人们，每个人打赏了五十个大钱，并让父亲曲东生把村学放假，全家人好好的过个节。

    “二哥，中秋节放假的事，你去后院通知大家。”重要的事说完了，曲悠便让二堂哥过去宣布工厂放假的事了。

    “好！”曲哲一口答应了下来。

    曲家人做事都是风风火火，赶早不赶晚的。曲悠刚刚吩咐完曲哲，他就赶紧过去工厂那边把大家伙集合了起来。

    “东家发话了，中秋节带薪放假三天，让大伙好好的过个节。一会儿大伙就过去前院领本月的薪水，另外东家还给大家发放了五十个大钱的过节礼，还有二斤猪肉和二斤月饼作为过节的福利。希望大家节后好好干活，我们的工厂会越来越好，福利也会越来越多。”曲哲背着手，当着所有工人的面，大声的宣布着。

    “过节发放礼钱，还发福利？”

    “五十个大钱啊，都赶上我们半个月的工钱啦。”

    “东家真是好人啊。”

    曲哲的话刚说完，人群里就响起了议论声。大家似乎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好事，过节又给东西又给钱。

    “东家说了，每年就一个中秋，大家第一次来曲家做工，不管工厂是亏还是赚，都会让大家过个好节。”曲哲再次转达了曲悠的话。

    “请东家放心，我们一定努力干活！”曲家大院里一百多个工人，齐齐的大喊出声，好像一种信念，一种宣誓一样，响变了整个清河村。

    “好，大家一会儿去前院领工钱。”曲哲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悠的方式果然好用，定期的给员工开开会，做做思想工作，没事洗洗脑，能增进员工对工厂的衷心度和归属感。曲哲边走边笑，很快便走出了后院。

    前院，曲悠给家里的下人们每人发放了五十个大钱，千魂和千亿等人到是不在意，想当初千机阁一笔生意何止千两，多大的银票他们没见过，哪会在乎这点小钱。几个人不在意的往怀里一踹，跟曲悠告罪后便退了下去。可是姜文远和东子他们却是第一次领到钱，很多人拿着铜钱往身上蹭了又蹭，直到铜钱发亮，这才笑嘻嘻的揣进了怀里。

    前院这里刚结束，后院工厂的员工就陆陆续续的过来了，曲悠让东子他们把长桌和座椅准备好，把过节礼往桌子上面一放，便领着家人往长桌前一坐，准备开始发放工钱。

    “现在开始发放工钱和过节礼，喊到名字的先过来领取工钱，然后到旁边桌子上领取二斤月饼和二斤猪肉。提前祝大家中秋节快乐！”曲悠坐在长桌前，面容严肃的说道。

    “李安，工钱两百文，过节礼钱五十文，一共两百五十文。”

    “谢谢东家。”李安冲着曲悠鞠了一躬。

    “这是你的劳动所得，不用客气。过去旁边领节礼吧。”曲悠点点头，示意李安去旁边后，再次念着名单。

    “李思泉，工钱五百五十文，过节礼钱五十文，一共六百文。”

    “谢谢东家。”李思泉感激的点着头。

    “李秋顺，工钱一百八十文，过节礼钱五十文，一共两百三十文。”

    ……

    豆腐坊和月饼房的工钱发完后，曲悠又给家具厂的人发了工钱。王杰林和孔武义等五个木匠师傅，每人都拿到了十两的月银和五两银子的礼钱。五个木匠不敢置信的对望着，仿佛不敢相信，王杰林更是把手里的银子拿起来狠狠的咬上了一口，直到确定是真的，这才咧着嘴‘嘿嘿’的傻笑起来。

    “谢谢东家，谢谢东家。”领到工钱的人，千恩万谢的鞠着躬。

    “不用跟我道谢，这些都是你们的劳动所得。我们的工厂正在逐渐扩大着，人员也在不断的增加着。中秋节过后，我打算在小东山上盖建新的厂房，以后大家提升的机会会很多，只要好好干活，不管你是想当班长，组长还是厂长都是有可能的，大家要相信，我们的团队是最棒的。努力，加油……”曲悠举着手，充满热情的给大家鼓着劲。

    又把传销洗脑那套拿出来了！曲哲看着曲悠的样子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曲家工厂中秋节带薪放假的消息再次传了出来，家里有人在工厂的已经昂首挺胸横着走了，那些没被选上的则是捶胸顿足，好不后悔。

    “呸~什么东西，早晚让你们好看。”清河村东头，姚氏正在家里一声声的骂着曲家。

    “行了，别没事张个嘴嗷嗷啦，有那本事你也让曲家选中进工厂啊，没本事赶紧给老子做饭去。”姚氏的男人李想，此刻望着姚氏的眼神里充满了厌烦。

    “就那么那个破工厂，哪个稀罕去，就你们老爷们上赶着捧臭脚吧。”姚氏一扭身，狠狠的瞪了李想一眼。

    “臭娘们，你他M说谁？”李想忽然起身冲着姚氏而去。

    “别动手动脚的，老娘想到主意治他们了。”姚氏忽然大喊。

    “宝贝快说，咱也捞点好处。”李想忽然搂住姚氏的腰身，猛的往脸颊上亲了一口。

    “死鬼，咱先让那死丫头享享福。等那人来了，他们就没几天蹦的啦，看老娘这回怎么治他家。”姚氏顺势在李想的怀里扭了扭，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这么大的福气，怎么能让你们独自享受呢，那白溪村可还有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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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中秋（二）

﻿因为心里惦记着算计人，姚白莲的这个中秋夜都没有过，早早的便躺下休息了。姚氏整个人躺在床上来回的摊煎饼，翻来覆去的幻想着曲家的遭遇，心里好像长草了一样，抓心挠肝的难受，恨不得马上就去白溪村把人带回来，好好的作闹曲家一通。

    “要睡就睡，不睡就给老子滚出去。”李想翻个身，嘴里不干净的骂骂咧咧。

    “睡睡睡，整天就知道睡。哪个汉子不能赚钱养家，偏生老娘命苦，嫁了个窝囊废。”姚白莲背着李想嘟囔了一句。

    “臭娘们，大半夜不睡觉，你他M找揍。”李想一个挺身骑在了姚氏的身上，随后暴雨般的拳头瞬间落在了她的身上。

    “哎呀妈啊，别打了，当家的我知道错啦，我知道错啦……”姚氏嗷嗷的哭喊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在他M吵老子睡觉，老子弄死你！”李想一脚就把姚氏踢下了床。

    “杀千刀的王八蛋，你就知道欺负老娘，有本事你去找那曲家，让他们喊你进工厂。”姚氏坐在地上，使劲的拍着腿，一下下的哭嚎着，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完。而李想却没管那么多，踢完姚氏后，他就翻身继续睡了，不久就传来了呼噜声。

    曲悠……

    老娘跟你们曲家没完，如果你们当初收了我男人进工厂，我家的条件也会得到改善，何至于一个中秋节过的几家欢喜几家愁，老娘更不至于挨了这顿打。姚氏忍着痛，一点点的爬上土炕，整个人挤在土炕的边沿，两眼无神的望着木梁。

    等着吧，我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黑暗中，姚氏咬着牙，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恶毒的光。

    姚氏是怎么想的曲悠完全不知道，这个中秋节曲家过的是即丰盛又开心。昨天，曲悠给工人们发放完工钱后，曲东生和姜文远也给村学放了假。如今，偌大的曲家大宅里只剩下了曲家人。

    “大家听我说，赶快准备食材，今天晚上我们大家一起过个丰盛的中秋佳节。”曲悠站在大院里，满脸笑容的拍着手。

    “小悠，你就坐在那里等着吃吧。”曲萧满脸笑容的说道。

    “是啊，小姐，活有我们干，你就去休息吧。”灵雁和傲晴捂着嘴娇笑着。

    “小姐这段日子瘦了好多，等下我们要多做些好吃的，争取给小姐好好补补。”从燕来县回来过节的凌山也提议着。

    凌山嘴巴甜，脑子活，曲悠让他负责燕来县里的豆腐订单签约。其实最开始，曲悠并没有想让凌山跑业务，只是那时候没有合适的人选，让他先试着干干，没想到这一干还真是不了得。不仅被他做的有声有色而且还业绩斐然，如今的凌山已经不是那个当初曲悠花几两银子买回来的小乞丐了，他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行啊，反正我也不会做饭，你们弄我在旁边看。”曲悠掐着腰，大言不惭的说着。

    曲家的中秋就这样热热闹闹的进行着，厨房里大伯母、二伯母和王氏想要伸手做活，被曲悠和几个丫头推了出去。开玩笑，有她们这些丫头在，还让夫人她们干活，说出去曲家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三个女人被推出去后，主厨司轻烟便带着人开始忙活了起来。灵雁负责熏肉，傲晴负责蒸糕，而司轻烟则负责所有菜品的煎炒烹炸。你还别说，这司轻烟的手艺不仅好，而且还过耳不忘。只要曲悠告诉她一遍做法，她马上就能着手操作，做出来的东西不仅口感，卖相也不错，看的曲悠是食指大动，口水横飞，恨不得在开一家酒楼。

    到了晚上，曲悠让大家都去正房里的堂屋吃饭，家里人一桌子，下人们两桌子，堂屋里被塞的满满的，空气中似乎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不管是先跟我曲悠的，还是后来加入的，大家都辛苦了半年多，在这里我感谢大家。”曲悠开门见山的，上来就鞠了一躬。

    “哎呀，小悠你快别这样，这是干什么啊。”大伯母赶紧上前去扶。

    “小姐，我们受不起的。”不管是先来的凌山等人，还是后来的安平等人，大家齐齐的从座位上起来，跪在了地上。

    “悠丫头……你不欠任何的人的。”曲爷爷微微一叹，站起身说道，“如果没有你开工厂，家里人现在依然食不果腹，秋收打下来的粮食也仅够糊口，怎么会得到村里人的尊敬，哪里能够带领乡亲们致富。你大伯他们给你打工，你付了工钱，这样就两清了，你的心理不要有负担，哪个主家也不会照顾工人一辈子。”曲爷爷语重心长的说着。

    这个丫头就是心思太重，总是感觉亏欠了家里人，可是她却没有想过，如果没有她哪里来的现在的生活，怎么会用上下人丫头，哪里来的村学和工厂，如何赢得乡亲们的尊重。

    “小姐，如果没有您，我们现在可能还在破庙和人市中忍受着命运的折磨。是您救了我们，让我们拥有现在可以穿暖吃饱的日子。小姐，我们给您磕头啦！”姜文远和凌山带头，不管是曾经破庙中的小乞丐，还是曾经人市里的奴隶，此时都眼含热泪的跪在曲悠面前，结结实实的给她磕了个头。

    “好啦，都起来吧，伤感的事我们不提了，开饭……”曲悠感动的用手帕擦了擦眼泪。

    香酥鸡、桂花鸭、红烧排骨、酸菜鱼、清蒸羊肉、糯米酒。曲悠一声令下，司轻烟便带着香寒、辛柔等人把一盘盘的美食端了上来，那精致的卖相，完美的刀工，看得桌上一众人皆是胃口大开。

    洛宁——

    无聊的宫宴结束后，楚钰率先走出了明阳殿。

    “九弟怎么走的如此急迫，难道府上还有要事处理？”身穿锦衣的五皇子燕王楚旭，带着人从后面追了上来。

    “每次回来都是这一套，既然如此不过也罢！”楚钰扯了扯嘴角，嘲讽的笑了。

    “父皇如此关心九弟，真是可惜可贺啊。”楚旭挑眉。

    “五哥喜欢，拿去便是！”楚钰冷淡的说着。

    “哎~五哥怎好夺人所爱，那左相家的小姐明明对你有意思。如此美人，九弟难道不动心。”楚旭嘴角含笑，刺激着楚钰。

    这个傻小子，那左相家的嫡女明明对他有意思，他如何就不懂得把握。

    “不需要……”楚钰一甩袖，转身向宫外而去。

    “哎……臭小子，你还真回府啊！”楚旭在后面伸着手可怜巴巴的跟了过去。

    曲家的晚宴上，曲悠因为多喝了一点点的米酒，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几乎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看着曲悠东倒西歪的样子，曲爷爷赶紧找来幻珊和代柔，让她们扶着曲悠回房间。

    而此时的曲悠则在昏迷中进入了龙魂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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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嘛

﻿嘀嗒……嘀嗒……

    潺潺的流水声在曲悠的耳边响起，她艰难的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环视了一下四周，不是在饭桌上，不是在房里，也不是在曲家。难道、难道她又死了，再次穿越了？

    “中秋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思断魂。”

    就在曲悠疑惑的时候，轻柔而略带磁性的吟诗声响了起来。那种清晰而带有穿透力的感觉，好像就在耳边离着不远。

    尼玛~

    她居然听到了云洛那货的声音，幻听，这一定是幻听。曲悠死死的闭着眼，就是不愿意睁开。

    “要问明月何时圆，手里月饼你馋不馋。”云洛吟诗的声音再次响起。

    曲悠甩甩头彻底精神了，喝酒误事啊，刚才她还以为又穿越了呢，结果是进了空间。可是，她是在饭桌上啊，这忽然消失会不会露馅啊。天啊~这下该怎么解释啊？曲悠捂着脸哀嚎着……

    “你在那里鬼嚎、鬼嚎的干什么？”诗词念了两遍，曲悠居然还没被吸引过来，云洛不由的有点着急啦。

    “大文豪，你还是好好吟诗吧。”曲悠蹲在地上捂着脸，闷声闷气的搭着话。

    “过来，小鬼……”云洛站在青湖边，背对着曲悠，妩媚的勾了勾手指。

    姐姐怕你啊，过来就过来，你一个戒灵还能嘚瑟到哪里去，曲悠撸胳膊网袖的向着青湖而去。

    “你看，好看嘛？”云洛忽然转过头把脸凑到了曲悠的面前，显摆的直晃头。

    我草……

    曲悠瞪大了双眼，完全懵逼在原地。

    乃们城里人可真会玩啊~

    曲悠无语的望着云洛，他可真能祸害自己啊！原本的那张绝世容颜上被涂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粉底，两旁的脸颊也被擦了一层粉嘟嘟的腮红，头上戴着白色仿佛飘带般的兔耳朵，嘴巴被化成了三瓣嘴，呲着两颗大门牙。好、好神奇的化妆术啊！他M滴，真是神奇的造型啊，果然跟中秋节很配！

    难怪她刚才总是感觉怪怪的，艾玛，心脏受不住啦！突然，曲悠仿佛受到惊吓般的往后一退，脚下猛地一滑。‘噗通’整个人掉到了青湖里。

    “哎，我就怕你会爱上我。”云洛自恋的望着曲悠，“不过，我允许你爱我，你不需要用这样的手段引起我的注意，怎么说我都是你的人。”云洛娇羞的向曲悠抛了个媚眼。

    我呸呸呸~

    曲悠站在水里狠狠的吐完水后，顺手抹了把脸。

    我滴妈呀，这货又受到什么刺激了，到底是哪个天使大姐把他刺激成这样啊。曲悠眯着眼，不忍直视的望着云洛，好好的一张脸被他毁成神马啦，这都是什么审美啊！

    曲悠努力压制胃里翻腾的感觉，就怕自己会吐出来。

    “像月兔嘛……”云洛呲着两个大兔牙，笑嘻嘻的看着水里的曲悠。

    “大哥，你是猴子派来的逗逼嘛。”曲悠站在水里，浑身无力的说着。

    “切~无趣，不懂艺术。”云洛鄙视的看着曲悠。

    是，大哥，我是不懂艺术。你懂，你懂你把自己造成这逼样，曲悠斜着眼满脸的不屑。

    “我知道你在心里偷骂我，你不要用那种羡慕的眼神看着我，时间长了我真会以为你爱上我啦！”云洛满脸的忧郁，好似曲悠现在已经爱上他了一样，哀愁的直叹气。

    “大哥，你放心，咱俩的智商不在一个水平线，我不会拉低自己迁就你的。”曲悠趟着水，艰难的往岸上走。她是实在不想听云洛说话了，心累无比啊！

    “怎么，你想上岸？”云洛蹲下身，眼含笑意的看着曲悠。

    废话~

    曲悠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啧啧啧，这可有些难了。”

    云洛的话一落，曲悠还没等明白什么意思，就被青湖的水给拉回去。

    “啊~搞什么鬼。”

    曲悠尖叫的声音响遍了整个落梅小筑。

    该死的青湖就跟他的主人一样，曲悠发狠似得使劲的拍着水。

    不行，她得赶快出去，不然昏迷的时间长了，家人该以为她出事了。曲悠再次费力的往岸边游去，不过当她马上到岸的时候，居然再次被湖水给拉了回来。上岸，拉回。上岸，拉回……几次以后曲悠的心理产生了无比的恐惧，怎么回事，为什么回这样，为什么湖水不让她上岸。

    “还要在试试嘛？”云洛蹲在岸上，双手托脸形成一个花朵形。

    “为什么会这样……你到底想干什么？”曲悠站在水里，冷冷的望着云洛。

    “呵呵~”

    云洛一挥手，换上了那套初相见时，被曲悠惊为天人的锦衣。

    “你现在是灵魂出窍的状态，这跟我可没有任何的关系。是你自己的灵魂不稳定，所以没办法跟身体融合。如果你还想继续在这个异度空间呆下去，还想继续跟曲家人呆在一起。我建议你在青湖里泡上一段，不然你的魂魄会到哪里，我也决定不了。”云洛远远的凝望着曲悠的方向，好像在看她又好像在眺望远方。

    “你是说我魂魄不稳，为什么会这样？”曲悠吓了一跳。

    “可能是转移空间时魂魄有些受损，也可能是你跟原身融合的不完整。”云洛淡淡的说着。

    “有、有什么办法可以弥补嘛？”曲悠有些被吓到了，说话的口气里都带着颤音。

    “泡泡青湖吧……”

    云洛说完，转身离开啦！

    “喂~大哥，我需要泡多久啊。”曲悠伸着手，嗷嗷的喊着。

    “待沙漏流尽，你方可出湖。”云洛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沙漏，在哪里呢沙漏。

    曲悠转着脑袋四处的寻找着，终于在一颗石头上发现了沙漏。

    尼玛，活不了啦~

    曲悠望着石头上那个巨大的沙漏，内心里那是无比的绝望啊。这他M是沙漏嘛，根本就是个巨型风车啊。不行，不能听那个神棍的话，万一跑出去呢。曲悠不信邪的继续往岸边而去，‘哗啦’一阵湖水把她冲了回来，从头到尾彻底给她淋了个满头。

    我呸呸呸~

    曲悠吐着嘴里呛进去的水。算了、算啦~游泳用不了，狗爬也不行，既然上不了岸，那就老老实实的泡着吧。曲悠盘着腿，乖巧的坐在了青湖里，无比淡定的任由湖水摸过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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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姚白莲使坏

﻿中秋节第二天，农历八月十六。

    大清早，姚白莲就穿衣服起了床，她把饭菜做好后，便告诉李想她要去白溪村一趟，天黑前一定会回来。顺便叮嘱李想，早饭后把她剁碎的菜渣搅拌一下，把家里的鸡鸭给喂喂。现在老曲家的工厂他们也进不去，只能从鸡鸭的屁股里掏蛋卖钱了。

    “要去就赶紧走，别耽误事。”李想盘腿坐在土炕上，一手端着酒盅，一手夹着煮黄豆往嘴里送，满心满脸的不耐烦，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姚氏。

    “千万别忘记啊。”

    姚白莲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直到看不到家门，这才跺着脚急匆匆的冲着村口而去。

    “呦~白莲妹子，这么着急要去哪里啊。”

    姚白莲刚走出去没多久就碰到了要上曲家串门的张氏。

    “我、我去白溪村大哥家。”姚白莲捏着手帕，有些慌乱的扯着谎。

    “这大中秋的，妹子去大哥家串门也不说捎点礼。”张氏满目讥讽的看着姚氏。妹子做成她这样也真是没谁了，就算爹娘不在了，回趟兄弟家居然毛都不带，她也好意思迈进门？

    “嫂子，我有事就不跟你多聊了，先走啦。”姚氏说完便从张丽华的身旁绕过，脚步匆忙的直奔村口而去。

    中秋节还没过完就要去串门，而且串门还不带礼品。张丽华眯着眼死死的盯着姚白莲的身影，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丽华，想什么呢，赶紧走吧，太晚在失了礼数。”李思泉拎着礼品从后面走上来。

    “当家的，我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张氏望着姚白莲离去的方向，

    “她能掀起什么风浪，你多虑啦。”李思泉摇摇头，他这个媳妇哪里都好，就是有些疑神疑鬼的。

    “走吧。”

    可能真的是多疑了吧，张氏微微一笑，跟着李思泉向曲家的方向走去。

    曲悠依然泡在落梅小筑的青湖里，闭着眼、盘着腿，一动不动就好像雕像一般伫立在那里。忽然，曲悠浑身一激灵，麻痹，糟糕了，想要尿尿……怎么办啊，好像忍不住啦！

    曲悠赶紧从水中站起来，活动着腿脚，不行，她得忍着，这沙漏没有滴完，她上不去岸啊。曲悠哭丧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十分的无助。

    “云洛，云洛。”曲悠站在水里焦急的大喊着。

    “二货、二货。”

    不管曲悠怎么喊，落梅小筑里始终如死寂了一般，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有&#39;&#39;&#39;&#39;二货&#39;&#39;&#39;&#39;两个字在青湖的上空不断的回响着。

    “神经病，需要他的时候又死到哪里去了。”曲悠发狠的使劲的拍着水，不住的在水里直蹦哒。怎么办啊，要忍不住啦。这要是尿在青湖里该多恶心啊。先不说这湖水有没有自洁的功能，就说以后看到青湖就会想起来她在里面撒过尿，呃……受不了啊！

    就在曲悠实在忍不住想要方便的时候，沙漏&#39;&#39;&#39;&#39;叮&#39;&#39;&#39;&#39;的一声流完了。

    苍天啊，大地啊，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曲悠激动的差点泪流满面。

    沙漏流完了，也就可以上岸了，曲悠俯下身，使尽了浑身解数，狗刨、蛙泳、十八般武艺全部上阵，终于在力竭以前上了岸。

    啪啪啪……

    曲悠撒丫子转身就跑，麻痹，破青湖姑娘我在也不想来了。曲悠边跑边忍，一路直冲直撞的跑到了落梅小筑的门口。忽然，一阵白光闪过，曲悠瞬间便昏迷了过去。

    当曲悠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她睁开眼瞧了瞧四周，发现真的是在曲家后，这才算松了一口气。说实话，虽然穿越过来不久，可是对于曲家人她是真的用了感情啊。

    曲悠撩开被，刚想下地，尿意便再次袭来。她连忙夹紧双腿，拉开房门便向着厕所冲去。我的妈妈啊，刚醒过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在做梦呢，原来她是真的有尿了啊。

    哗哗哗……

    解决完生理问题的曲悠，坐在坐边上舒服的闭上了眼，看吧，当初她把卫生间装上坐便就对了，这多方便啊，上完以后轻轻一拉，水就自己下来了，轻松、便捷，简直是懒人必备啊。

    都城，洛宁……

    楚钰走出皇宫后，便甩掉了那个想要跟他一路回王府的五皇子楚旭。

    “爷，燕王已经被甩掉了。”秦羽风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这燕王爷也太粘人了，明知道他家王爷不喜热闹，还非要把王爷往人堆里面拉，难怪王爷会甩掉他独自走。

    “本王知道。”楚钰淡淡的回道。

    “爷，左相好像有意想把嫡女林丽梅小姐许配给你。”卫何驱马上前，满脸凝重的说着。

    “那就让他先想着吧。”楚钰说完别率先策马而去。

    什么意思？

    秦羽风和卫何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

    “左相这主意打得好啊，把嫡女嫁过来正好拉拢王爷。”卫何讽刺的一笑。

    “那也得王爷同意才是啊。”秦羽风不在意的接道。

    “左相是大皇子的人，我们是五皇子的人。难道他以为嫁过来一个女儿，王爷就会归属到大王子的阵营嘛。”卫何不可思议的猜测着。如果左相的脑袋没问题，他应该知道他们王爷跟五王爷是一母同胞，就算王爷不争皇位，也不会帮大皇子的。

    可不，这左相可是真能异想天开啊，难道他以为楚国鼎鼎大名的战神是那么容易拉拢支配的嘛。秦羽风满脸的不屑。

    “行了，咱们怎么想都白费，主要看王爷。”卫何说完，一甩马鞭跟了上去。

    “其实，我蛮看好清河村那个小丫头的。”秦羽风右手摸着下巴，忽然想起了楚钰对曲悠的不同。

    白溪村村口，姚白莲一手拍着胸口，一手扶着村口的老槐树。几百公里的距离，一个时辰的路，姚白莲愣是靠着对曲家的恨意挺了过来。

    曲悠、曲家，这回老娘看你们还能蹦跶到哪里去。

    砰砰砰……

    “溪儿妹子在家吗？”姚白莲伸手把卢秀才家的大门拍的砰砰直颤。

    “谁啊。大清早叫魂呢？”院子里传来了一个打着哈欠的男声。哪个杀千刀的王八蛋，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也不怕天打雷劈。

    “咳~是卢丰吧，我是清河村你姚婶子。”姚白莲轻咳了一下，连忙端起了长辈的架势。

    “清河村的姚婶子？不认识。”卢丰刚刚打开一点的大门瞬间又关上了。

    “哎~”姚白莲不可思议的看着陆丰，“真是没教养。”

    老天爷真是不张眼睛，你看看老曲家这都是什么歪瓜裂枣啊。就这样的人家都能让他们发迹，真是没有天理啦。

    “你娘曲溪儿在家不，我找你娘。”姚白莲没好气的问着。你个小兔崽子，要不是需要你娘跟我去曲家作闹，老娘会在这里受你的气。

    “进来吧，我娘在东屋，要找你自己去。”卢丰拉开院门后便率先进了屋。

    姚白莲站在门口是三魂被气的掉了气魄啊，老曲家的崽子们没一个像样的，如果她不是用到曲溪儿，想让她过去争夺财产，过去作闹，才不过来这个穷家呢。看着破不漏搜的样子，也就曲溪儿能看上眼吧。姚白莲冷哼一下，气冲冲的向着东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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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曲溪儿上钩

﻿坑坑洼洼的院子里，因为昨天雨水的光临，而显得更加的泥泞。姚白莲深一脚浅一脚，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就怕脏了新做的绣花鞋。

    “溪儿妹子，你们两口子起床了嘛。”东屋前，姚白莲满脸假笑的敲着门。小贱人，要不是想让你过去曲家谋点好处，老娘至于大清早就这么低声下气的吗。

    “谁啊，大清早的叫魂啊。”曲溪儿披着外衣，打着哈欠，毫无形象的出现在了姚白莲的面前。

    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娃娃会打洞。曲溪儿不愧是卢丰的亲娘，这说出来的话都一样，姚白莲满脸鄙夷的扯了扯嘴角，忍着怒气走上前去。

    “溪儿妹子，还记得嫂子不？”

    “喔~姚家嫂子啊，这么早有事啊。”曲溪儿撩了姚氏一眼，不在意的转头继续打着哈欠。

    “哎呦，我的妹子啊，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啊。”姚氏故作惊讶的大声喊着，生怕曲溪儿不跟她走。

    “你娘家现在发大财了，可比你前些日子走的时候有钱了。那个大院里不仅仆人增多了，而且那工厂还盖了好几座。虽然你是出嫁的女儿，可你也是老曲家的人啊，难道你就这么白白把东西让人？你爹娘早早的就把你嫁人了，虽然是个秀才，可是也是屡试不中的秀才，你看看你现在的家，破破旧旧、穷穷嗖嗖的哪里有曲家的半分生气。”姚氏好像一只飞入山涧的燕子，叽叽喳喳的吵闹个不停。

    “相公起来吧，姚家嫂子来了。”曲溪儿没有理会在她身后呱呱噪舌的姚氏，转身进屋去伺候卢秀才了。

    当家的就叫当家的还喊什么相公，一个泥腿子还想学人家地主老财，不过是个秀才而已，还是个屡考不中的秀才，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这么文绉绉的也不怕被人臊死。姚氏站在东屋门口，不屑的撇着嘴。

    “姚家嫂子来了。”卢有志身穿秀才长袍，精神抖擞的走了出来。

    “妹夫也在啊。”姚氏扯着脸，尴尬的笑了笑。

    她也知道大清早来堵被窝不太好，可是她也没有办法，这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最好是速战速决。

    “嫂子刚说我岳丈家发财了，还盖了几座工厂。”卢有志的耳朵很敏锐，这么多话里他唯独注意了这句。

    “是、是呢。”姚白莲有些畏缩的回答着。

    虽然她心里鄙视卢秀才的作风，可心里还是比较忐忑的。怎么说他卢有志也是有功名的秀才，这让大字不识的姚白莲打心眼里畏惧。

    “溪儿赶快做早饭，稍后我们带上孩子过去岳丈家看看，我也好久没有见过岳父岳母啦。最近忙的分身乏术，说起来真是惭愧啊……”卢有志低下头，满怀愧疚的说着。

    “相公，谢谢你……”

    曲溪儿拿出手帕感动的擦着眼泪。往日里相公忙，喊他过去娘家都没有机会，如今相公居然体贴的提议带她回去。

    “别哭，没得让姚家嫂子笑话。”卢有志温柔的给曲溪儿擦去了眼泪后，便揽着她的肩膀向厨房走去。

    这边姚白莲可着劲的鼓动着曲溪儿，那边五皇子楚旭逮住睿王不放。

    “老九，你真的不去看看左相家的小姐。”楚旭满脸促狭的望着楚钰。

    “你很闲？”楚旭挑眉。

    “老九，你误会我啦。自从母妃过世，五哥一直在为你操心。如今你也已经弱冠了，还是孜然一身，如何让兄长不急。”楚旭满脸哀伤的低着头。

    “你想如何……”楚钰淡淡的说道。

    “只要你娶妻。”

    “总会有机会的。”楚钰目光悠远的望着远方。回到洛宁有段日子了，也不知道那个没良心的丫头怎么样了。他不在的时候，是否有想过。

    “不管如何，你总要有个人选，难道你想让父皇指婚？”楚旭惊讶的张大嘴。仿佛自已已经猜中般，不可思议的望着楚钰。

    自从母妃过世后，他就没有见这个弟弟笑过，也没见他身边在出现过女子。虽然他从小就很冷，见谁都是淡淡的，可是那时候他也跟灵玉她们一起玩过，哪像现在整个人冷漠如冰，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的气息。

    “老九，你跟五哥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子啦。”楚旭的双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她什么样，家世如何，长相如何，家住何处，你们怎么认识的。”

    “聒噪。”楚钰冷淡的瞄了楚旭一眼。

    “我……我不管，年前你要是不娶妻，就带回来一个心仪的姑娘，不然本王就让父皇下旨，亲自给你赐婚。”楚旭站起身，耍无赖的说着。

    “本王明日便会启程返回飞云城，五哥还是不要枉费心机啦。”楚钰一甩袖，也没管燕王在没在书房，起身便走了出去。

    回来很久了，也是时候回去看看那个小丫头啦。楚钰走出房门，望着靛蓝的天空，微微一笑。

    千年冰块，居然笑了。

    燕王傻了一般的望着楚钰，忽然浑身一激灵，胳膊上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哒。太吓人了，谁这么本事啊，居然能让万年冰块九露出那种贱嗖嗖的笑。

    “清尘！”楚旭眯着眼，朝着无人的空气中喊道。

    “给本王查一查，到底是哪家的小姐这么本事，把我们大楚国战神的心给偷走啦。”他就这么一个弟弟，最好不要让他查到是大皇子的人，不然别怪他心、狠、手、辣。这一刻，楚旭作为王爷的威严尽数释放，惊的屋内所有的下人全部低下了头。

    白溪村，曲溪儿煮好早饭后，便邀请姚白莲上桌一起用餐。本来姚白莲还想推脱一下，可是架不住清晨露水重，她空腹走了一路，此时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也就顺势吃了起来。

    “娘，一会儿要去姥姥家？”饭桌上卢小岩秀气的皱起了眉。她可深刻的记得上次过去姥姥家，那个赔钱货跟她娘是怎么羞辱她的。

    “小岩，去姥姥家你应该高兴，你娘这么多年也没在身边尽孝，常回去看看是应该的。”卢有志眼神严厉的看着卢小岩，警告她不要多嘴。

    这个死丫头就跟她那个蠢笨的娘一样，只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爹，我知道了。”卢小岩低下头，咩咩的回答着。那里还有刚才面对曲溪儿的那种态度。

    “好啦，快吃吧，一会儿咱们还要赶路。”卢有志体贴的往曲溪儿的碗里夹了一筷子的山野菜。

    “相公……”

    如此一个小小的动作，让曲溪儿感动到热泪盈眶，也让姚白莲嫉妒到烧心挠肺。

    农历十六的这个清晨，曲溪儿就这样在卢有志跟姚白莲的架拢中坐上了回到娘家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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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喜欢曲悠就娶了

﻿李思泉和张氏手中拎着礼品，一路满脸笑容的到了曲家。

    “泉叔，张婶，来串门啊。”打开大门后，安顺笑嘻嘻的打趣着。

    “去去去，臭小子。”张氏挥了挥手，拉着李思泉便挤进了曲家。别看现在是中秋节，可农家人就是起的早，万一让人看到他们夫妻来串门，该说他们走后门了。

    “小姐在屋嘛？”张氏有些拘谨的问道。

    现在她可不敢直呼曲悠的大名了，以前大家同住一个村，她既是长辈又跟曲家的关系好，喊喊大名还是情有可原的。可是，现在他们两口子都在曲家打工，她就得跟着大伙叫，不然村里人该说他们抱大腿、上赶子啦。

    “小姐在屋，昨天晚宴多喝了几杯，现在可能还在睡。”安顺提起曲悠那是满脸的骄傲。别看他是下人，可那也要看是谁家的下人，现在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曲家的大名。作为曲家的下人，他的腰板挺的可直呢。

    “好，那我们进去看看，不会打扰小姐的。”张氏和李思泉听出了安顺话里的意思，连忙表示会轻些。

    “走吧，李叔、张婶，我带你们进去吧。”安顺跟华茂使了个眼色，告诉他看好大门后，便领着李思泉两口子进到了主屋。

    白溪村到清河村就算坐马车也要小半个时辰，此时的村道上，曲溪儿一家连着姚白莲正坐在马车里，一路颠簸的往曲家行驶。

    “娘啊，这什么马车啊，屁股都颠死啦。”卢小岩嘟着嘴，满脸的不高兴。她娘就是心疼钱，就算装门面也要弄一辆好的嘛，不然回姥姥家还不得让那个赔钱货给笑话死。

    “有得坐你还说，就这一趟还花了老娘200个大钱呢。”曲溪儿没好气的白了女儿一眼。他们一家四口坐车也就算了，可这姚白莲也真是的，她不过客气一下，她还真就上了马车，这白白多花的40个大钱，想想就肉痛。

    “不乐意坐，你就下去走。”卢丰撩了下眼皮，困倦的打着哈欠。

    “你说什么呢，你还是不是我哥啊你？”听了卢丰的话后，卢小岩一下炸庙了。她知道她哥从小就喜欢那个赔钱货，可是这还没看到曲悠呢，她哥就这个态度，万一曲悠真的嫁进她们家，哪里还有她的地位。

    不行，她一定得阻拦。

    “我看就是咱爹把你惯坏了，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呢。”卢丰撇嘴一笑，连眼皮都没抬的继续依靠着车厢。

    “卢丰，你不就是想娶那个赔钱货吗，人家现在发财了还能看上你这个穷小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啊。”卢小岩被气得失去了理智，她直起身食指指着卢丰的脸，毫不留情的掀开了卢丰的伤疤。

    “死丫头，你在说一句。”卢丰瞬间暴走。喜欢曲悠的事他跟谁都没有说，要不是感觉这个妹妹不错，他也是不会说的，谁能想到今天她居然当众说了出来。

    “够了……”

    眼看局面就要闹僵，卢有志连忙大喝一声，阻止了他们兄妹相残的局面。这还没到曲家呢，他们兄妹到先闹了起来。

    不成器的东西，那些不好的恶习，完全都是随了她娘。

    “丰儿，你喜欢曲悠那个丫头？”卢有志转头和蔼的问着卢丰。儿子和女儿比起来，他还是更加注重儿子一些。

    “那都是儿时的事了，当不得真的。”卢丰的脸涨的通红，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

    “哈哈哈，这是好事，我儿不用害羞。等我们过去曲家，如果那丫头真的像你姚家婶子说的那么优秀，那么娶来又何妨呢。”卢有志哈哈大笑。曲溪儿嫁给他这么多年，唯有这个儿子还是令他满意的。

    “就是，那个赔钱货能嫁给我们丰儿可是天大的福分呢。”曲溪儿也满脸笑容的望着儿子，好像曲悠已经答应了一样。

    她男人是秀才，儿子是童生。这赔钱货能嫁给她儿子，那真是有了天大的福气，这十里八乡可不是谁都能考上秀才的，她能嫁给秀才的儿子，半夜都得笑醒。既然儿子喜欢那个丫头，那么她就过去跟爹娘说说，把曲悠那个死丫头许配给丰儿。

    马车上，老卢家四口人说说笑笑的研究着，好像曲悠嫁给卢丰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手到擒拿了一样。

    天爷啊……

    姚白莲睁大了双眼，满脸惊愕的看着卢家人。她以为自己都够无耻了，没想到这卢秀才比她还无耻，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想娶曲悠，简直是异想天开啊。先不说曲悠现在条件这么好，就是条件差的时候，曲家那两个老货也不见得会答应把曲悠嫁过去啊。

    此时的姚白莲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她真的不知道把卢有志他们从白溪村弄过来是对是错了，只希望到时候别没吃到羊肉反而惹了一身骚吧。

    进门的时候，张氏两口子听安顺说小姐在休息，所以便蹑手蹑脚的放轻了脚步。可是当他们夫妻来到堂屋的时候，却看到曲悠稳稳的坐在椅子上，正跟家中的女眷们嗑瓜子聊天呢。

    “小姐、夫人、大夫人、二夫人。”张氏带着李思泉上前，满脸笑容的鞠了一躬。

    “嫂子，你这是干啥。咱两这么多年的手帕交，你这样一鞠躬，以后还咋交往啊。”王氏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去扶张丽华。

    “应该的，应该的。”张氏连忙躲过王氏的手，现在身为地位不一样了，虽然该亲近的时候还是会亲近，可是，总是避避嫌啊。

    “李叔、张婶来的整好，一会儿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吧。”曲悠淡淡一笑，并没有像王氏一样去客道。

    清河村里的工厂都是她开的，现在她是老板，张婶一家是员工。员工到老板家串门，可以客气，但是不能太过。礼贤下士是好事，可该端架子的时候还是要端的。不然，她作为老板的威信如何树立，厂子还要不要开了。

    “谢谢小姐，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感谢您的。”李思泉憨憨的一鞠躬。多亏了曲家、多亏了曲悠，不然他现在还得在外地打零工呢，哪里会有现在这份优越的工作环境。

    “丽华姐，吃瓜子。东子，赶紧上茶。”

    王氏来回的忙活着，生怕往日的情谊发生变质。

    “秋云别忙活了，我们这就走了。”看到王氏到处张罗的样子，张丽华的脸上忽然笑开了。真好，虽然她在曲家上工，可是跟秋云的情谊却没有变。

    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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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曲溪儿大闹（一）

﻿“丽华姐和思泉大哥留下来用饭吧。”大伯母真诚的说。

    当年曲家困难的时候，张氏一家从来没有嫌弃过，不仅带着秋云去卖绣品，而且还常常捎东西过来接济，现在不管曲家的生意有多大，恩情永远不能忘。

    “不啦，不啦，我们就是为了过来感谢一下，家里饭菜都做好了，老人和孩子还等吃饭呢。”张氏连忙挥手谢绝了胡氏的挽留。

    “那行，我们就先回去啦，你们忙！”

    张氏两口子满脸笑意的站起身，临走前张氏忽然想起了姚白莲的不同，她感觉她应该告诉曲悠，让他们有个警醒。

    “对了小姐，我跟当家的在来的道上碰到了姚白莲，我看她鬼鬼祟祟的样子，好像有什么坏主意，你们可不能不防啊。”张氏满脸凝重的说着。

    “喔~张婶看到她往哪里去了嘛？”曲悠皱眉。

    这姚白莲就是个泼妇，满肚子的坏水。

    “说是去白溪村她大哥家串门，可是她两手空空的什么都没带，真是令人起疑啊。”张氏回忆了一下，连忙说道。

    “谢谢张婶，我知道啦。”曲悠真诚的感谢。

    “东子，送张婶出去。”

    张氏两口子再次道谢后，便随东子走出了曲家。

    “姚白莲自从跟娘家闹翻后，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去过白溪村了，这次怎么忽然想到要去走亲戚。”二伯母手里拿着瓜子边磕边想。

    “难道是过去找溪儿啦。”王氏为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应该不会，她们两个完全没有纠葛啊。”大伯母试着往好的方向想。

    “她能憋出什么好水，大不了就是联合小姑一起害我们呗。”曲悠踢着腿，不在意的说着。

    现在想什么都多余，这么大的家业在这里摆着，搬是搬不走了，只能想办法防范吧。曲悠想着便喊来了安平，让他去后院找穆千魂等人，告诉他们最近可能有人使坏，一定要多加防范。

    不过，不管曲悠和曲家怎么防范，曲溪儿的都稳稳的停在了曲家大院的门口。

    “相公，你看爹娘把房子建的多大，以后咱们都能跟着享福啦！”曲溪儿与有荣焉的挺起了胸，话里话外完全没提三个兄长和曲悠的功劳。

    卢有志点点头，回了曲溪儿一个温柔的眼神。真没想到啊，这姚氏说的还真的没掺假，岳丈家是真的发财啦。

    “溪儿，我们先去拜见岳父和岳母，这么多年没看到他们，也不知道身体如何啦。”卢有志心情愉悦的带着曲溪儿母子就往大门而去。

    呸~还秀才呢，假惺惺的什么东西。

    姚白莲不屑的撇了卢有志一眼，扭身回了家。

    “你们找谁？”大门被敲开后，安顺傲气的问着。

    小姐已经吩咐了，她小姑可能带着表妹过来，让他们开门的时候一定要问清楚，不要随便的放人进来。

    “我们找谁？”曲溪儿尖叫。

    “找谁都不知道，敲什么门。”‘砰’的一声，安顺关上了门。

    “我……”曲溪儿傻眼了。

    “溪儿别生气，还是为夫来敲门吧。”卢有志温柔的安慰着曲溪儿，随后捋了捋衣襟，兀自上前。

    梆梆梆~

    “找谁。”这次开门的换成了华茂。

    “小哥，麻烦通报一下，白溪村卢有志偕同妻儿，拜见岳父岳母大人。”卢有志拱着手，文绉绉的说道。

    不过一个看门狗，也敢接受秀才老爷的大礼，等我儿娶了那个赔钱货，掌握了家产，老子第一个把你们发卖了。

    “在这里等着。”华茂斜着眼上下打量了卢有志一眼，关上门便向正房。看来真的是小姐的小姑一家人了，他的赶紧进去通报，让小姐做好准备。

    “糟瘟的看门狗，你神气什么。”曲溪儿扯着嗓子，不满的嗷嗷直叫。

    卢有志也忍着怒气，任由曲溪儿在门前叫骂着，也没制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就在卢有志已经忍的要黑脸的时候，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小姐请你们进去。”华茂侧着身，示意他们可以进去。

    “哼……”曲溪儿冷哼一声，昂着头率先走了进去。自己这是回娘家过节，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个死丫头、赔钱货不敢挡住自己的脚步。

    “爹、娘，女儿回来看你们啦。”刚进正房，曲溪儿便扯开大嘴喊了起来。

    ……

    正房里，曲家全员到齐，齐刷刷的眼睛望着卢家人，不过谁都没有开口。而曲爷爷和曲奶奶更是连头都没抬，仿佛没有看到一样。

    看到屋里没人搭话，曲溪儿尴尬了一下，不过越挫越勇的她没有在意，马上堆起笑容继续道：“爹娘，有志跟丰儿跟我一起过来看你们啦。”

    “有志见过岳父、岳母。”卢有志连忙上前作揖。

    “你们怎么来了。”怎么都是秀才老爷，曲爷爷不好驳了面子。

    “爹，你看这怎么话说的呢，这过中秋我们还不得回来看看你们。”曲溪儿凑上前。

    “呲~小姑你可真逗，这回来娘家过节，哪里有什么都不带的呢。”曲悠‘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曲悠，我娘在跟姥爷说话，有你什么事。”卢小岩梗着脖子，不服气的插了嘴。

    “曲家现在由我当家，作为当家族长，我这么说有什么不对吗？”曲悠冲着卢小岩翻了个白眼。“再说过节回来看爹娘，任何礼品都没带，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让我猜猜，难道是回来打秋风的。”

    “曲悠，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姑姑。”曲溪儿不服的大喊。

    “小贱人，你在说一次。”卢小岩涨更红了脸，恼羞成怒的冲上前就要去挠曲悠。

    “退后……”穆千魂等人抽出刀，冷漠的望着卢小岩。

    “哎呦，杀人啦，这是要杀人啊，回趟娘家就这么让侄女欺负，我也没什么好活的啦。”曲溪儿一屁股坐在地上，使劲的哀嚎着。

    曲家人面面相觑的对望着，就是没人搭话。小悠提前已经说过了，让他们别管一切由她处理。而卢有志跟卢丰更是低着头，不言不语的假装没看到，一切由着（娘子）娘亲和（女儿）妹妹闹。

    “凭什么，曲家凭什么让这个贱丫头当家，你们问过我了嘛，怎么说我都算家里的一份子，难道就因为我是嫁出去的女儿，就把我撇出去啦。你们这是不管我的死活啊。”曲溪儿声泪俱下。

    “我娘也是曲家的一份子，你们不能只顾自己享受，不管我们的死活。”卢小岩跟着大叫。

    “闭嘴……”曲悠带着千魂和千亿走上前，冷冷的注视着曲溪儿。

    呃……

    曲溪儿和卢小岩吓了一跳，要出口的话也也噎在了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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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曲溪儿大闹（二）

﻿“小姑，你可真是脸大啊，两手空空的居然好意思说是回来过节。”曲悠不带表情的看着曲溪儿母女。

    她就不明白了，这自古出嫁的女儿，哪个不是顾念着娘家人，不说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父母，可至少不需要年迈的双亲为你的爱情、你的愚昧所付出。

    “我、我回来的太匆忙，没来得及准备。”曲溪儿不服气的梗着脖子。

    这个赔钱货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往年就算她回家不带东西，也不见她说什么，怎么这次就这么的不饶人。

    “曲悠，你别想转移话题。”卢小岩伸出手指气哄哄的指着曲悠。

    “放肆！”

    千亿冷漠的看着卢小岩，抽出刀就要上前。

    “啊~你、你干什么。”卢小岩吓的立马躲到了卢丰的身后。

    “表、表妹有话好好说。”卢丰也吓得半死，可是作为卢家的男丁，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哦，那我倒是要听听，这话要怎么说。”曲悠一挥手，转身带着千魂、千亿回到了主位上坐了下来。

    “我不管，反正你们不能只顾自己享福。”曲溪儿耍起了无赖。

    “你想怎么样？”上座的曲爷爷终于看不过去了。

    “房子我们不要，地我们也不要。村学、豆腐坊、家具厂必须分给我们一个。”曲溪儿一看曲爷爷开口，以为这事有门，赶紧开口说条件。

    “呵……”曲悠低头冷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笑，清河村都知道我是曲家人，难道就因为你们富贵了，我出嫁了。你们就能把我抛弃了吗，我告诉你，族谱上我的大名还没勾掉呢。”曲溪儿始终在强调着，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曲家的女儿。

    “曲家现在的家业都是我曲悠一手建立起来的，你眼前所看到的曲家大院，你所知道的豆腐坊、家具厂，你脚下踩着的青砖磁瓦，哪一样都是我曲悠一滴血一滴汗挣回来的。现在，你们居然敢说有你们的一份，你们要脸吗，脸在哪里呢？”曲悠厉声喝问。

    “表妹，我娘也是曲家的一份子。”卢丰突然插了句。

    “那又如何？”曲悠转头，冷漠的望着卢丰。

    “至少，有我家一份。”卢丰望着曲悠的眼睛，心里好像被针扎一样疼。表妹变了，真的变了，不在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姑娘了。

    “卢丰，我们曲家的事，有你什么事，你想想你姓什么？有你一份，你好大的脸。”曲萧站起来就要过去揍卢丰，无耻小人，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潇哥儿，你别冲动。”二伯连忙站起来，伸手拽住了曲萧的衣服。

    “丰哥儿，你说这话违心不违心。”曲东生站起身，一脸心痛的看着卢丰。

    他曲东生自问对待卢家人不薄，向来有什么好东西都可着妹妹来，如今她的儿子居然公然指责自己的女儿，更是变本加厉的说要分割曲家的财产。

    “干什么，干什么，有你们这样当舅舅的吗？这么多人过来指责一个孩子，我家丰哥儿才多大，你们是想逼死他啊！”曲溪儿尖叫着上前护住了卢丰。

    “有志，你怎么说？”混乱中，曲爷爷把目光投向了卢有志。

    “岳父，溪儿总是曲家的女儿，这事我不好说。”卢有志‘呵呵’一笑。有妻女在前方打头阵，他也没必要出头，以曲溪儿的本事，目前在曲家还没有什么是要不到的。

    “小姑，二伯母的簪子去了哪里。”曲悠不打算给曲溪儿留颜面了，既然她不要脸，她何必顾念。

    “我怎么知道？”曲溪儿心虚的眼睛乱飘。

    “臭婆娘，你不知道，你去我房里偷了我陪嫁的银簪，你居然说不知道。”二伯母忽然起身，上前抓住了曲溪儿的头发。

    “二哥，你管好你媳妇。”曲溪儿疼的嗷嗷直叫。“臭婆娘，你放手，谁拿你银簪谁烂手。”

    “老二家的住手，成何体统。”曲爷爷大喝一声。怎么都是自己的女儿，就算她在混账，也不能当着面就这样厮打，像什么样子。

    “爹……她偷了我的陪嫁，那是我娘的遗物啊。”二伯母凄然的喊着，好像要把委屈统统发泄出来。

    曲家主宅里，二伯母和曲溪儿厮打在一起，曲萧更是骑在卢丰的身上一拳拳挥舞着拳头，全面完全失控，彻底乱成了一团。这样的事在曲家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时间，大家都懵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千魂、千亿，想办法把他们分开。”曲悠扶着额头，闹心的厉害。能动手就别吵吵，真是至理名言，古人诚不欺我啊。

    “是……”

    千魂和千亿一点头，走上前用力的拉开了众人。

    “行了，废话我也不想多说。今天你们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过，现在滚出我曲家，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别怪我不念亲情。”曲悠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坐在地上的卢家人。

    “凭什么，你们那么多产业，我们只要一处，你们又不差那点。”曲溪儿胡搅蛮缠的还想继续讲条件。

    “我的产业，凭什么给你。”曲悠讥笑的望着她。

    “我是你姑姑。”

    “喔……所以呢！”曲悠歪头。

    “你不能不管我。”曲溪儿理所当然的说着。

    “呵~”

    曲溪儿的不要脸，再次让曲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滚……”曲悠轻启红唇。

    “小贱人，你说什么~”卢小岩从地上爬起来，气冲冲的撞了过来。

    “臭丫头，你一口一个小贱人，骂谁呢？秀才家的女儿就是这样的教育，我呸，都不如乡村野妇，今天你在骂我女儿一句，老娘就撕了你的嘴。”王氏忽然暴起，伸手狠狠的推开了卢小岩。曲溪儿一家进屋前，女儿告诉她们一切由她处理，可是她现在是真的看不下去了。说谁都可以，敢动她女儿，真当她是病猫嘛。

    “啊……”

    曲溪儿疯了一般的向院子跑去。那股狠使的劲头，让守在院子里的安平等人硬是没有拦住，她一路疯癫的跑到了豆腐坊。没有这个石磨，老娘看你们如何办工厂，既然不想给我，那就谁也别想要。曲溪儿伸手使劲的推着石磨，想要把它推倒，彻底的毁坏掉。

    “给我拦住她。”跟谁过来的曲悠等人大声的喊着。

    后院里，元枫、华清、华容等人连忙上前推开曲溪儿，不再让她靠近石磨。

    “把她给我扔出去，再不许他踏入曲家半步。”曲悠厌恶的开了口。恶毒的女人，居然想要破坏石磨，还有什么是她干不出来的。

    “你……你给我滚，曲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带着你的男人和孩子给我滚出去。”随后跟来的曲爷爷，气愤的捂着胸口，心痛的无法言语。

    怪他啊，怪他把这个女儿宠坏了，让她变成今天这样啊。

    “岳父~”随后跟来的卢有志还想解释着什么，可是曲家人怒视的目光，让他彻底的放弃了。

    “你给我滚出去。”曲爷爷颤抖着手，狠狠的指着门外。

    “岳父别生气，别生气，我们走，我们走……”

    妈的，真是出师不利啊，卢有志灰溜溜的带着妻女回了白溪村。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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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穆千魂离开

﻿卢家人走后，整个院落就好像被洗劫了一样，满目的狼藉。曲爷爷和曲奶奶幽幽一叹，转头落寞的走了，而曲悠一行人则依然站在原地里，恨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麻痹，极品的小姑，糟心的亲戚，曲悠呲着牙闹心到不行。

    “安平和华容带人把院子里收拾出来，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没事不要看热闹，好奇心太重没什么好处。”自从穿越过来后，曲悠第一次发了怒。

    “是……”

    看到曲悠发怒了，院子里站着的人迅速朝两边闪开。低着头、靠着墙，慢慢的往前走，尽量减少存在感。

    “行了丫头，你也别生气了，这里让他们收拾，咱们回屋用饭吧。”作为老大，曲毅义不容辞的上前劝慰着曲悠。

    “走吧。”曲悠有些郁闷的往回走。

    气死她了，原本以为穿越过来不会碰到极品，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一个隐藏的属性，真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不行，一会儿中午得让司轻烟给她做些好吃的，争取补补受伤的心灵。

    可是，做什么好呢，甜品？糕点？算了，选择性太高，不然还是都做吧。一提到吃，曲悠顿时开心的笑眯了眼，恨不得此刻马上到厨房去找司轻烟。

    “小悠，你笑什么？”王氏温柔的抚摸着曲悠的头发。她女儿多么的乖巧，可比卢小岩那个死丫头强多了。

    “想到了些好吃的，一会儿说给司轻烟听，让她做给大家吃。”曲悠抿着嘴，一副保密的样子。

    “小悠，你快给二伯母说说，刚才你想到什么好吃的啦。”喜欢厨艺的程氏一听有新的吃食，立马上前询问着。

    “也没什么啦，就是糯米凉糕、水晶马蹄糕、桂花糕、紫薯山药糕、牛奶布丁、酸奶冻……”曲悠好像报菜名一样，顺嘴说了一长串，越说越馋，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赶紧带着众人朝着厨房的方向而去。

    原本愉快的中秋假期，就这样在糟心的日子里过去了。节后，曲家的工厂开始正常开工，陆陆续续过来上工的人，让原来冷清的曲家大宅瞬间热闹了起来。按照原计划，节后要在新买的四个山头上建立工厂和书院。曲悠安排好重要的事宜后，便让东子过去燕来城，把原先跟她合作过的朱工头找来，让他的工程队继续帮忙曲家盖房子。虽然，这次曲家盖的是厂房，可是经过第一次的合作，曲悠相信他们完全可以胜任。

    东子得了命令后不敢大意，他连忙去马房牵了马，一刻也不敢耽误的向着燕来而去。

    “三天的假期已经结束了，我希望大家可以收收心。”忙里偷闲的曲悠，此时站在大院里给大家开了个会。

    “我知道现在工厂的环境很差，大家工作的时候难免挤碰。但是，我希望大家可以抛开男女之见。在这个工厂里，我不管你们是夫妻也好，父女也好，只要进了我曲家的工厂，你们只有一个关系，那就是同事的关系。如果有人敢假公济私，分不清主次，做出有害工厂的事，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一经发现全部辞退，绝不留情。”

    曲悠带着千思和千昭威风凌凌的站在员工前，目光严厉的扫视着众人，一改往日谦和的样子，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新厂房最近正在建立中，不日便会投入使用。我希望大家可以安安心，努力的工作，毕竟能把钱赚到手才是真本事。开工第一天，头一个完成当日任务的厂房，给予五两银子的奖励。”曲悠怕员工会反弹，在讲话结束后利马做出了奖励。

    “谢谢东家。”

    “东家放心吧，我们一定好好干。”

    “东家放心，我们相互监督，有那祸害工厂的人，我们一定不会放过的。”

    曲悠的话刚讲完，人群中就响起了‘啪啪啪’的拍手声。每个人都争相的保证着，绝对不会做出有害工厂的事。

    “好，大家都回去干活吧，散会……”看到员工的热情被提起来后，曲悠满意的点点头，带着哼哈二将像前院而去。

    “主子”

    曲悠带着人刚进前院，就被迎面而来的穆千魂吓了一跳。这个人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喊自己主子了，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主子”

    就在曲悠愣神的时候，穆千魂已经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怎么了，跪着说话不累嘛？”曲悠试着开玩笑。

    “主子，穆千魂谢过主子的救命之恩。”千魂忽然俯身而跪，狠狠的给曲悠磕了个头。

    “谢主子救命之恩。”

    千亿、千吉、千纯，就连原来站在曲悠身后的千思和千昭也跪了下来，相继给曲悠磕着头。

    “呦~怎么滴，这是伤好了想要过河拆桥啊？你们可别忘了，当初姐买你们的时候，可是花了整整两百五十两的大洋呢。”曲悠甩着小手帕，一脸的鄙视。

    妈蛋，谁说江湖中人讲义气的，站出来，姐姐保证不打死你。看看，看看面前这都什么鬼，什么货色，伤好了就想飞了，也不怕翅膀没张开掉下来摔死。白瞎姐姐的百年紫云，白瞎姐姐的一片真心。曲悠一脸心痛的捂着胸口，也不知是为了那紫云参惋惜，还是为了那两百五两十两而惋惜。

    “主子误会了，救命之恩如同再造，千魂莫不敢忘。只不过，千魂心有不甘，想要赶回千机阁清理门户，请主子恩准。”穆千魂一个接一个的磕着头。

    “行，行，行，别磕了，你不疼我看着都疼，不就是要走嘛，赶紧赶紧……”走吧，都走吧，老娘还省下饭菜了呢。

    “穆千魂叩别主子，如果千魂侥幸存活，一定带着千机阁众人回来伺候主子。千魂此生唯主子一人，此情此恩势必相报。”穆千魂决绝的说完后，站起来率先走出了曲家。

    “叩别主子……”

    千亿等人最后给曲悠磕了一个头后，站起身一步三回头的跟着穆千魂便离开了。

    曲悠傻愣愣的站在院里，目光直视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忽然留下了一滴泪。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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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稻田改良成功

﻿穆千魂等人走后，曲悠还是有些不习惯的，因为少了他们当保镖，走出去都没有拉风的感觉了。

    “白眼狼，没良心，还姐姐的苦命雪花银。”曲悠一想起来就气闷到不行，她趴在床上使劲的捶着床沿。

    “小姐，她们走了就走了嘛，你还有我们啊，其实我感觉他们真的不如我们贴心呢。”平时比较活泼的代柔，此时上前试着劝慰曲悠。

    “你不懂啦……”曲悠把脑袋蒙到被子里，闷闷的说道。

    “小姐起来，我们去画他们的画像，把他们卖给燕来县里说书的。”幻珊一看代柔劝不动，立马投其所好的说道。

    “啊哈哈哈……不要啦，小姐我不是哪种人啦。”幻珊的话说的曲悠狂笑不已，还是幻珊懂她的心啊，这个贴心的小丫头果然没有选错人。

    两个丫头一看曲悠笑也跟着笑了起来，笑的同时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小姐有精神就好，要不然整天这样无精打采的，别再把人憋病了。

    “哎呀小姐，我差点忘记了。”代柔轻轻的一敲头，整个人懊恼的皱了皱小鼻子。

    “怎么啦？”曲悠问。

    “二老爷刚才让奴婢来喊您下去，说是当初改良的土地现在已经成功了，土质不仅变的很好，而且还泛着淡淡的紫光呢。”代柔高兴的说着。

    贫苦的百姓总是希望土地丰收，稻谷满仓。现在家里的土地改良成功了，不仅主家高兴，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跟着高兴呢。

    “听说这次地里种下的黄豆和白菜，不仅品质好卖相佳，个头还很大呢。”平日里沉稳的幻珊也跟着讨论了起来。

    “快点，快点，我们去看看。”曲悠随手把被子扔到一边后，迅速的开门下楼。

    “哎呀~小姐，你还没洗漱呢。”代柔狠狠的一跺脚，跟幻珊追着曲悠而去。

    金秋十月是清河村村民在入冬前的最后一次收获，村里人能不能安然过就冬全靠这一次了。此时的曲家稻田前，曲家人已经叽叽喳喳的围城了一团，从他们喜悦的脸上完全可以看出，对于这最次收获，他们是满意的，是惊喜的。

    “秋生啊，看来小悠的方法还是很有效的嘛。”曲爷爷缕着胡子，满眼的笑意。

    “是啊爹，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喜。”曲秋生搓着手，激动的满脸通红。

    还是神仙的徒弟厉害啊，幸好当初他没有多加阻拦，不然现在这稻田哪里会有这样好的收获。曲家老少三代人齐刷刷的站在稻田边，望着那片淡紫色的土地，就好像看到了曲家的希望一样，忽然心生期待和向往。

    “爷爷，二伯，二哥……”曲悠大喊的声音，忽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悠丫头，转过年你就十二了，总是这样疯疯张张的，以后如何嫁人。”曲爷爷转头望着曲悠，微微的皱了眉。这个丫头，还以为家业大了她会改性子了呢，结果还是这么跳脱。

    “老太爷，二老爷，二少爷。”随后跑来的两个丫头，气喘吁吁的福了福身。

    “我这不是着急嘛，不然我这么文静的人，怎么会如此毛躁，还不是为了家业。”曲悠一本正经的狡辩着。

    嫁人？她现在还不到十二岁，爷爷就想得那么远了。万一她要是告诉家里人，她想二十岁在嫁人，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晕倒啊。再说了，这方圆百里还真没发现比她家强些的，虽说这两个人在一起感情最重要，可是如果真的让她有情饮水饱，她想她是真的做不到。别怪她自私，在现代她已经够辛苦了，每个月兢兢业业的工作，苦逼的起早贪黑，任劳任怨，最后只能拿到那么一咪咪的工资。现在她好不容易穿越了，有了金手指的空间，有了美丽的女主光环，她享受一下怎么了，应该啊……

    “好啦，好啦，你那张小嘴爷爷可是说不过。”曲爷爷无奈的摇着头。

    “小妹过来看看咱家的稻田，这地里还泛着紫光呢。”曲哲挥手招呼着曲悠。

    “泛着紫光？”曲悠假装不懂的上前。

    她一直在想怎么跟家里人解释这紫光，没想到他们居然自己先发现了。太好了，又躲过一劫，曲悠顿时放松的呼了一口气。

    “小妹，你看这片地的白菜是不是比那片地的白菜涨势好？”曲哲右手指向菜地，给曲悠示意着。

    “好像真的是啊。”曲悠点头。

    “我也是刚刚发现的，这片地就是你说的翻耕土地，重新改良的。而那些土地就是二叔他们保留下来，跟改良土地做对比的。”曲哲细细的给曲悠做着讲解，“这些经过改良的土地明显比原有的土地肥沃，而且白菜的个头也相对比较大，叶子比较绿，水分比较足。”

    “嗯嗯嗯……”曲悠不懂装懂的点着头。

    “小悠，你知道这些经过改良的土地，这个秋季的收成是多少吗？”曲秋生神神秘秘的把声音压得很小，生怕别人听到。

    “多少？”曲悠凑上前连忙问道。

    呼……终于要说道主题了，那些土啊，地啊，她是真的不太懂。要不是落梅小筑里面有书籍可以参考，就算穿越古代她也只是个睁眼瞎而已，哪里还会些什么土地改良啊。

    “黄豆、白菜每样都收获了上千斤啊。”曲秋生连说带比划的生怕曲悠不信。

    “老天……”曲悠夸张的张大了嘴。

    “小悠，二伯跟你道歉。二伯当初不应该阻拦你改良土地，你的方法是对的，以后你说怎么干，二伯就怎么干，绝不犹豫。”曲秋生急急的表着决心，就怕曲悠不相信。

    “小悠，我们成功了，我们家的稻田改良成功了。”曲哲也很激动。

    “对，我们家的稻田改良成功了，以后二伯和二哥要加油啦。我要让飞云城乃至整个楚国，所有的粮食储备全都出自燕来县，出自清河村。”曲悠眯着眼，遥遥地望着面前的几百亩稻田地。那些微微泛着紫光的土地，就好像是来自地狱的野心一般，滋滋不断的上涌着。

    全国粮食储备出自清河村，出自曲家。曲爷爷、曲秋生和曲哲震惊的张大了嘴，为曲悠的野心而为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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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新工厂开建

﻿虽然，现在黄豆和白菜收获的很多，可是到底没有看到水稻的效果，曲悠不敢大意，连忙把培育水稻苗的方式告诉了爷爷和二伯，并且叮嘱他们在水稻没有看到成果以前，不要把育苗的方式外传。

    “二伯保证，绝不外泄。”曲秋生拍胸脯保证。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二哥一会儿喊人过来把地收了吧，今年就先这样，等开春在说。”曲悠点头，带着丫头回去了。

    现在稻田的事算告一个段落了，马上又要着手准备盖工厂的事，幸好她在现代的时候曾经参观过工厂的生产线，知道需要建盖哪些车间，不然此刻一定抓耳挠腮，不知所谓啦。

    “小姐，朱工头过来了，在堂屋等候。”东子看到曲悠进院，赶紧上前禀报。

    “给朱工头上茶。”曲悠吩咐完后，便带人进了堂屋。

    “哎呀，曲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朱工头看到曲悠进屋后，连忙起身拱手施礼。他现在可不敢小看这个未及笄的女娃，这可是他的衣食父母啊。

    “朱工头请坐，东子去燕来的时候，应该已经把事情跟你说过了吧。”曲悠坐下后，示意朱工头也坐下。

    “东子兄弟已经说过了。”朱工头起身回答着。

    “我这次打算在新买的四座大山脚下建立工厂，至于位置建在哪里，稍后我会详细的告诉你……”安静的环境中只有曲悠一个人在说，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图纸，详细的告诉朱工头她打算建立哪些工厂，工厂建立的位置在哪里。

    “新的厂房分别盖在四座山的脚下，按照这个图纸上建立。我们已经有过一次合作，我非常信赖你们的团队。不过，这次的工程较大，事先我们要签订合约，必须跟我保证工程的质量，如果工程期间你们有马虎，达不到要求的话，合约作废。你们不仅拿不到一分钱的银子，还必须赔偿我纹银千两。”曲悠的面容极为严肃。

    “曲姑娘放心，我朱老三保证用心干，决不让你失望。”朱工头站起来，激动的表着态。

    曲悠点头，找人找来笔墨默写了合同，定下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让朱工头按上了手印。大家各执一张收好后，后日就开始开工了。

    有了朱工头的保证，曲悠也就放心多了，她找来元枫交代完事宜后，便放心的当起了甩手的掌柜。当初第一批来的小乞丐里，元枫和凌山已经初绽头角，完全可以胜任曲悠的左膀右臂，现在把工程交给元枫，曲悠也更加的放心啦。

    最近这几天，曲悠让司轻烟变着法的做糕点，什么千层糕、糯米糕、水晶糕、只要她记忆中吃过和想吃的，她都会搜集材料，反复的让司轻烟试做，直到感觉吃腻了，这才停止。

    “小姐，你这么喜欢吃糕点，干脆我们去燕来开个糕点铺好啦，既可以自己吃还可以赚钱多好啊。”在给司轻烟打下手的香寒忽然开起了玩笑。

    “嗯，香寒这个主意好，等糕点铺开业你去当掌柜的。”曲悠嘴里叼着水晶糕，边思考边点头。

    “我当掌柜。”香寒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惊喜的望着曲悠。

    “香寒姐，你傻了啊？小姐说让你当掌柜的，还能有假。”平日里跟香寒关系最好的辛柔和水桃连忙跟香寒挤着眼睛，生怕她答应晚了曲悠在把话收回去。

    “奴婢香寒谢过小姐。”香寒回过神来，赶紧跪在了曲悠的脚下。

    “嗯，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如霜先扶你香寒姐起来吧。”曲悠坐在大厨房里，喝着茶品着糕点，好不悠哉。

    呵呵，这些小丫头也挺好玩，这新来的跟原来的还有矛盾，拉帮结派的她跟这个好，她与那个和的。

    “幻珊啊，曲家原本就不大，你跟代柔要好好相处啊，不然小姐我可要上火了，每天勾心斗角的，烦都要烦死啦。”曲悠说完话，眼睛笑眯眯的在厨房里扫视了一圈后起身走了出去。

    “你们啊，真是……”幻珊跺跺脚，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众人一眼，追着曲悠而去。

    看来，这古人说的还真对啊，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战争。人的欲望无止境。难道自己是软柿子，谁都能上来拿捏一下？曲悠摇摇头，真是好笑，好像她穿过来以后，只有小姑曲溪儿一家敢在自己面前撒泼吧。

    “小姐~”代柔呐呐的蠕着唇，想要安慰曲悠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怎么？”曲悠歪头。

    “小姐别难过，她们不值得。”幻珊追了上来。

    “我难过？”

    曲悠手指着自己一脸的不可思议。小丫头真是好笑，自己还真没听过哪家的主子会为了下人的事难过。

    “行了，你们也别担心了，我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曲悠摆摆手，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了。

    呼……

    两个丫头听见曲悠这样说，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两日后，朱工头带着工程队赶来了清河村，曲爷爷照例在曲家大宅的门口放了几挂鞭，昭告村里的村民，曲家要盖房子了，希望大家帮忙忙。不管，村民们帮不帮忙，这个惯例是一定要做的，不然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的。

    噼里啪啦……

    鞭炮整整响了几百响，等附近的村民都围过来后，鞭炮这才停下来。

    “尚义老哥，又盖房子啊。”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忽然走上了前。

    “村长。”

    “村长大叔。”

    围观的人睁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平日里总是为难曲家的人，怎么忽然跟曲家试起了好。

    “老哥，你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尽管说话啊。”李喜然局促的站在原地，涨红着脸，勉强的笑着。

    “喜然老弟，看你说的，有你给老哥坐镇，老哥就高兴啊。走、走、走，进屋陪老哥喝几杯。”曲爷爷走上前用双手握住李喜然的手，满脸笑意的说着。

    “老哥，我谢谢你啊。”李喜然惭愧的低着头，一路跟随曲爷爷进了大院。

    “曲家工厂奠基工程正式开始……”

    随着曲家大伯曲春生的高喊声，曲家厂房的建盖工程正式启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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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县令夫人的寿帖

﻿关于开糕点店的主意，曲悠在想了几天后就付诸了行动。这几天，她让司轻烟带着傲晴、灵雁、玉琴和水桃一起学习面点技术，又让千文在燕来县里物色店铺，这次既然要开店就开个大点的，最好可以像现代的‘好又来’一样，开设一间大型的商铺，里面既经营西式糕点、中式甜点又可以销售面包、月饼等吃食。

    “大家都加把劲好好学，等出徒以后都去甜品店里当大师傅。”曲悠站在面点学习间里给大家鼓着劲。

    “我要当大师傅。”憨憨的玉琴使劲的揉着面团，一抬手脸上就出弄了一条白面的痕迹。

    “我要好好学，做给小姐吃。”有些小聪明的水桃，笑嘻嘻的看着曲悠。

    “行，那我就等着吃啦。”曲悠含笑。小丫头一个，虽然有些小聪明，可是却没有害人之心，好好教还是能掰正的。

    “跟着轻烟好好学，我希望我的丫头可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好……”

    小丫头们异口同声的回答着，同时在心里暗暗的发誓，一定要达到小姐的要求。

    曲悠不知道，她对丫头的标准很快便传了出去，曲家很快流行起了一股学习热，只至于到后来，所有从曲家出来的丫头皆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皆通啦。

    “小姐，小姐在里面嘛。”

    就在曲悠跟丫头们嬉闹的时候，面点间外面传来了东子的声音。

    “幻珊……”曲悠挑眉示意幻珊。

    幻珊点点头，迈着小碎步走出了面点间。“东子有事嘛？”

    “幻珊姐，小姐在里面嘛。”不管幻珊怎么问，东子就是不说来意。

    “东子进来吧。”曲悠的声音从面点间传了出来。

    东子冲幻珊点点头，低着头进了面点间。

    “小姐，县太爷府上来人了，说是县令夫人三天后过寿，希望小姐可以赏脸参加。”东子挨近曲悠小声的汇报着。

    县令夫人过寿怎么会请自己呢？曲悠拧着眉头，有些想不通。

    “府衙来人还在嘛？”

    “安顺和华容在陪着。”东子道。

    “做得好，走……去看看。”曲悠点头，宰相门前七品官，实力不够前，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曲悠带着几人从后院面点间一路到正房，安然眼尖看到曲悠后连忙行礼。

    文县令派来的人也赶紧起身，“曲小姐，我们又见面啦。”

    又见面？曲悠仔细一看，哎我，老熟人啊，这不是上次去县衙卖家具时，给他们开门的那个朱阳嘛！

    “朱大哥，怎么有空过来曲家？”曲悠抬手示意朱阳坐下聊。

    “谢曲小姐。”朱阳双手抱拳。来的时候文大人曾经叮嘱过自己，不要把曲小姐当做农家女，该恭敬的时候必须恭敬。“邵夫人将于三日后过寿，特命小的来府上递上寿帖，希望曲小姐到时候赏脸。”

    “替我谢谢文大人和邵夫人，小女子定当赴宴。”曲悠眼含笑意的说完后，机灵的安然便上前接过了帖子。

    “那小的就告辞了，曲小姐请！”朱阳站起身就要走。

    “安然，送送朱阳。”

    曲悠望着朱阳远走的背影，无声的笑了。文大人好有意思啊，他一定以为自己跟睿王爷有关系呢，所以才邀请她参加邵夫人的寿宴。可是她跟楚钰也才见过几面，最多算个合伙人。

    伤脑筋啊，这参加寿宴就得送礼。县令夫人的寿宴还不比小老百姓的寿宴，这送的东西既要扎眼，还得能拿的出手。哎呀呀……送什么好呢？

    曲悠低着头边走边想，不知不觉走到了曲东生夫妻的房间。

    “小悠，想什么呢，走路都不抬头。”王秋云好笑的望着女儿。

    “啊……”曲悠有些茫然的抬头。

    “娘，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能在哪里。”王氏白了曲悠一眼。

    曲悠听了王氏的话，抬头环视了下四周，呃……居然走到了父母的房间。

    “娘，你又刺绣啊。”曲悠皱着眉，有些不乐意。现在家里又不差钱，娘亲这样多伤眼睛。

    “娘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刺绣，这些年不管是喜欢、还是为了生计都已经养成了习惯，如今想改也改不了了。”王氏轻轻的刮了一下曲悠的小鼻子，眼里满是宠溺。

    “可是这刺绣，刺、刺绣……”曲悠忽然睁大了眼睛。哎我~太好了，她想到给县令夫人送什么生辰礼物啦。啊哈哈……我的老娘啊，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曲悠激动的抱起王氏猛亲，弄得王氏一脸口水，莫名其妙。

    “臭丫头，你又发疯。”

    “娘，我先走了，一会儿找你。”曲悠使劲的抱了王氏一下，飞一般的跑回了卧室。

    “门口看着，我没出来前别来打扰。”曲悠面容严肃的叮嘱着幻珊和代柔。

    “是。”幻珊和代柔应承完，便一左一右的守在了门两边。

    曲悠关上门变意念一闪进了空间。

    “十字绣、双面绣、3D绣、湘绣、苏绣……”曲悠嘴里念念叨叨的往藏书阁而去。

    青湖里的水依然清澈见底，落梅小筑的梅花依然与雪辉映，龙魂空间里的时间好似定格了一样，四季可见！曲悠一路上畅通无阻的走到了藏书阁，一直到门口她这才发现不对。

    云洛那个深井冰去哪里了？每次自己过来空间的时候他都会出来显摆新衣服，这次怎么不见了？

    “云洛……云洛……”

    曲悠拧着眉，四处的寻找着。一圈又一圈，龙魂里就这么大，四处都找过了，哪里都没见到人，难道他还能藏到青湖底去。

    算了，还是先找刺绣的花样吧，云洛那么神通广大，一定没事。曲悠想着便转身朝着藏书阁而去。

    “这本，这本，还有这本。”曲悠在藏书阁里面一顿疯狂的抄袭，直到手腕酸痛，心满意足后这才带着手抄稿跑出了空间。

    就在她出去空间不久，浑身湿意的云洛从青湖底下爬了出来，看他那苍白的脸色和憔悴的面容，可以想象此时正在遭受着多大的痛苦。云洛用尽全力往岸上爬，忽然，一个体力不支再次跌回了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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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制作寿礼双面绣

﻿曲悠从空间出来后，便拿着图纸向着王氏的房间跑去。这回好了，这个寿礼一定能拿的出手，不过可能就要辛苦娘亲一些啦，曲悠的心里升起了丝丝的内疚。

    “娘，你看这个图样你能绣吗？”曲悠气喘喘的跑到了王氏的面前，顺手把一沓图样塞到了她的怀里。

    “这，这是哪里来的。”王氏的手细细的摩擦着图样纸，就怕一使劲在给弄破掉。那种珍视而轻柔的样子，好像对待孩子一样。

    “前些日子去燕来城的时候在一个老乞丐的身上收来的，我当时以为没什么用，所以就没有拿给娘亲看。”曲悠编了一个故事，当做给王氏的解释。

    “你这个孩子，怎么不早点交给娘，这可是宝贝啊，将来可以作为手艺传家的。”王氏颠怪的瞪了一眼曲悠。

    传家？她怎么没有想到。娘亲真是太好了，什么事都为自己打算好，就连这么一件小事都给自己想到了。曲悠开心的拱进王氏的怀里使劲的蹭着头，“娘，谢谢你。”

    “你是娘的亲骨肉，只要你好，娘就好。”王氏摸着曲悠的头，眼里满满的宠溺。

    “娘……”

    面对如何疼爱自己的娘亲，曲悠忽然不想让她辛苦啦。

    “好啦，你想让娘绣哪副图样，什么时候要。”王氏点了点曲悠的小鼻子，直接挑明了。

    “这幅、这幅双面的。”曲悠谄媚的抽出来一幅简单的手帕图样，递到了王氏的面前。

    “小悠，你告诉娘，你怎么忽然就想起来刺绣啦。”这孩子也不太喜欢刺绣啊，平日里，只要自己端起花撑子小悠就会嘟嘴，怎么这次居然提议让自己帮忙绣东西啦，王氏有些不解。

    “哎~”曲悠无奈的一叹，“县太爷的夫人三天后就要过寿辰，可是我却不知道送什么，刚才听到娘亲说刺绣，我就忽然来了灵感。”

    虽然刺绣这东西在楚国很常见，可是就目前的燕来县来说，她却没有看到过一件双面绣的作品，哪怕是一方手帕都没有。

    “娘，这个图纸的后面有针法，你可以照着这个绣。”曲悠伸手想把图样翻过来，可是她的手刚刚触碰到图样，就被王氏抢了过来。

    “娘自己会看……”

    “呵呵……”曲悠傻笑。

    “这种刺绣的针法不仅独特，而且两边还可以同时绣上不同图案的花样，真是难得。”王氏看着双面绣的针法，越看越喜欢。

    “娘亲，不如我们就给它起名叫‘双面绣’吧。”曲悠厚着脸皮提议着。

    “双面绣？好，这个名字很配呢，就叫双面绣。”王氏欢喜的上前抱住曲悠，照着她的额头狠狠的亲了一下。

    苍天啊，那位创建出双面绣的大神千万不要怪她啊，她就是借用一下名字，没有别的意思。

    “行了，手帕的图案娘自己会选，你去忙你的吧。”双面绣的图样在手，针法也摸索的差不多了，王氏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浑身充满了力量。

    “那好，娘你别太辛苦，别熬夜啊。”曲悠不放心的叮嘱了王氏后，转头走出了房间。

    哎~估计叮嘱也是白叮嘱，娘亲对于刺绣的热情几乎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了，只希望她这次别这么拼，不然自己真的会内疚而死。

    不过，这个双面绣在燕来城还没有出现过，兴许趁着这次县令夫人的寿辰，她可以凭着这方手帕来打开市场呢。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完全可以办一个跟‘织锦轩’差不多的布行，经营自己的独家品牌。

    曲悠越想越感觉这个方法可用，心里的事落下了，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她快步走到挨近清河村的山脚下，想要询问一下工程的进展。

    “朱工头，工程进展如何。”曲悠抬手遮住眼帘，瞭望着眼前的工厂。

    “哎呦，曲小姐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派人只会一声就行。”朱工头连忙走了过来。这姑奶奶的能耐可是大了，看看这家业，以后谁要娶了她，啧啧啧~这还了得，简直就是娶了座金山回去啊！

    “闲来无事过来走走，进展如何？”这个朱工头也太热情了，曲悠连忙往旁边挪挪，边挪边询问着。

    “这次的工程有些大，我把兄弟们都带来了。小青山脚下的书院已经竣工了，这边的三个工厂也快要结尾了。”朱工头手指着远方，细细的给曲悠讲解着。

    “你们这次过来的人太多，可能伙食上曲家照应不到。这样吧，每个人我多给200文作为伙食补贴。”曲悠自问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该花钱的地方总要花，想要别人给你好好干活，有些东西你就得豁出去。

    “好咧，我带所有兄弟谢谢曲小姐。”朱工头高兴的咧了嘴。这曲家小姑娘可真是会做人，虽然伙食没有供应可是却在钱财上补贴了。

    “不过……”曲悠沉吟着。

    “曲小姐有事尽管讲，我朱老三只要办到绝无二话。”朱工头拍着胸口，连连保证着。

    “工程质量你们一定要保证。”曲悠面容极为严肃的看着朱工头。

    “我老朱不敢说别的，这质量问题曲小姐可以去燕来城问问，只要是我朱老三盖的房子，哪个不是赞不绝口。”朱工头有些激动。

    “既然这样，你们就放心大胆的干吧，争取早日完工。”曲悠点点头，带着笑意回了家。

    “兄弟们，曲小姐给大伙补贴了200文的伙食费，都好好干啊。”

    “朱三哥，替我们大伙谢谢曲小姐。”

    “保证完成任务，质量杠杠的。”

    曲悠没走出多远，便听到身后朱工头跟工友们的对话。她会心一笑，摇摇头继续往家走。这边的工程大致也就这样了，为了质量着想真的不能操之过急啊。哎~算了，一切还是等着县令夫人的寿辰后再说吧，如果双面绣真的那么受欢迎，可以打开燕来县的市场，完全可以先接订单在生产啊。

    不行，还是得回去叮嘱一下娘亲，千万别太劳累。曲悠边想边加紧脚步往家赶，就怕回去晚了王氏在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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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金子是正经的金子吗？

﻿时间似乎过的很快，明天就是县令夫人的寿宴了。王氏熬红了一双眼，终于在曲悠赴宴前把送给县令夫人的寿礼给绣好了。看着面前绣好的成品，王氏害怕耽误曲悠的大事，连忙取来一个珍藏的锦盒把绣品装好，又招来身边的大丫头惜雪，让她趁着绣品刚出炉还热乎的时候，马上给女儿送去。

    “惜雪快点，把这个锦盒给小姐送过去，千万别耽误了大事。”王氏的语气有些焦急。

    “夫人别急，奴婢马上就去。”惜雪听了连连点头，一刻也不敢耽误的小跑着，向曲悠的房间而去。

    “代柔姐姐，小姐在屋里嘛。”曲悠的房间外，惜雪笑眯眯的问着代柔。

    “小丫头，你怎么有空过来。”代柔伸手揉了揉惜雪的头发。这个小丫头最近被养的很好，圆圆的苹果脸上已经出现了些许的婴儿肥，显得十分的可爱。

    “夫人让我过来给小姐送绣品，说是县令夫人的寿礼。”惜雪双手端着绣品想让幻珊和代柔接过去。

    她一个刚被派去伺候夫人的小丫头，手脚笨拙，资历又浅。这样出风头的机会，还不如让给小姐身边的幻珊和代柔呢，也许这样她们往后还会照顾自己一些。

    “小姐，夫人派惜雪过来送绣品，说是送给县令夫人的寿礼。”幻珊浅笑着示意惜雪稍等，她去敲门请示。

    “让惜雪进来。”门里传来曲悠的声音，有些懒懒的好像刚睡下。

    小姐居然对幻珊这么和善，看来传言都是真的，小姐真的很是宠爱她们啊。惜雪有些羡慕的望着她们，幻珊和代柔是小姐从起家开始就带在身边的大丫头，据说小姐很是信赖她们，有什么事都把她们带在身边呢。惜雪低着头，有些入神的想着。

    “惜雪，惜雪……”代柔轻轻的推了惜雪一下。

    “啊……”惜雪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小姐让你进去。”小丫头单独来见小姐傻了吧？

    “赶紧进去，别耽误小姐的睡眠。”幻珊对于曲悠还是很了解的，平日里小姐看着好像傻乎乎，挺和善的一个人。不过绝对不能跟两件事挂钩，一是银子，二是睡眠，这两件事只要一旦挂钩，管你是谁，绝不轻饶。

    惜雪对幻珊感激的点了点头，低着头、猫着腰，双手端着绣品，径直朝着曲悠的房间而去。

    “小姐，夫人让我送来的绣品，说是县令夫人的寿礼。”惜雪小声的转达着王氏的意思。

    “娘亲还没睡嘛？”曲悠抬头看了看天色，心里的内疚骤然加深。

    “夫人她~”

    “好啦，我知道了。”惜雪的话刚说了个开头就被曲悠给打断了。

    “你回去好好服侍夫人睡下吧。”曲悠叹了口气，都怪她，说什么送绣品啊。如果送些别的，娘亲也不至于会通宵达旦的熬夜。还有这份绣品，指不定让娘亲费了多少心神呢。

    曲悠望着面前的红色锦盒，眼圈慢慢的红了。

    次日……

    曲悠很是稀奇的起了个大早，她让华清赶着马车，幻珊和代柔抱着王氏给的锦盒，几个人迎着朝露朝着燕来县衙出发了。

    姜国的矮脚马脚力很快，原本需要半个时辰才能到的地方，现在居然只用了一半的时间。不过，曲悠在车厢里还是被颠的屁股生疼。望着背后的土路，曲悠在心里暗暗的咬牙，要想富，先修路。等姐有钱的，姐姐一定先把清河村的路修好，这样才能招商引资。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

    马车缓缓的向前走着，一路通行无阻的来到了县衙的后院。此时的后衙前已经停满了马车，黄金车顶，红漆木身，好像每一辆马车都在无声的诉说着主人的身份。

    “小姐~”刚从自家马车上下来的幻珊和代柔，立马被面前这些明显价值不菲的马车给震到了。她们惊讶的长大了嘴，忽然有些不敢看曲悠的脸色啦。完蛋了，这些人炫富怎么炫到了小姐的身边啊，小姐这次一定会受刺激的。

    燕来县城的人果然好有钱，马车都装饰的好高大上喔。啧啧啧，瞧瞧人家那马车顶棚，在看看咱们这马车顶棚，简直不是一个流水线啊。那黄灿灿耀眼的样子，真像一块具有诱惑的蛋糕，好想扑上去咬一口，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曲悠色眯眯地望着眼前的黄金马车，羡慕的直流口水。是黄金的吧，是吧……

    “小姐，我们进去吧。”石头剪子布输给幻珊的代柔，顶着压力赧赧的上前。

    “别急、别急，我在看会儿。”曲悠伸手推开挡在面前的代柔，眼神继续垂涎的望着那辆马车。

    好马、好车、好黄金，好高大上的配置哦，曲悠不自觉的径直向着那辆马车而去。

    “小姐……”幻珊和代柔闭着眼，不忍直视。

    “小哥，那是正经的金子嘛？”曲悠笑眯眯的摸着马身，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车厢顶。

    “金子是真的金子，正不正经我不知道。”黄金马车上的赶车人眼底忍着笑，假装严肃的回答着。

    呃……

    曲悠忽然愣了一下，好熟悉的一段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怎么，有瑕疵嘛？”赶车人再次开了口。

    “没毛病……”

    曲悠很自然的接了一句，可是说完后却总是感觉怪怪的，她挠挠头，困惑的转身回到了自家的马车旁，带着两个丫头跟着人群走向了县衙内。

    啊哈哈哈……

    曲悠走后，青年赶车人在也忍不住了，他使劲的放声大笑着，丝毫不在乎旁人一样的目光。

    好玩，真是好玩，这小丫头，果然有趣！

    县衙内，管家正在一个个的唱着宾客的大名，当他唱到曲悠的大名时，明显的愣了一下，清河村曲家小姐，哪里来的，没听说过啊？管家呆立了片刻，不知如何开口，最后还是身边的朱阳敲敲的推了他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管家连忙大声的喊道，“清河村曲家小姐，曲悠到~”

    曲悠带着丫头递上请帖，满目含笑的走进了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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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内堂里，女眷们有说有笑的聊着天。当门外负责迎客的管家唱到曲家小姐曲悠时，好些人愣在了原地。曲家小姐，清河村里来的？呵呵~不会是个地主家的丫头，穿上华袍硬装小姐吧。燕来县里有头有脸的夫人们皆用手帕遮住了嘴角，笑的十分的讽刺。

    “曲小姐请进。”内堂外的引路丫头，恭敬的为曲悠掀开了门帘。

    曲悠目光含笑的对着丫头点了点头，抬脚进了内堂。

    此时，原本热闹的屋里，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的眼光都望了过来，有示好的，有不屑的，有看热闹的，还有安静喝茶的。在这个小小的县衙内堂，曲悠可算看尽了嘴脸，她无所谓的撇了撇嘴，迈步向今日的主角邵夫人而去。

    “哎呦，大家快来看，这是哪里来的小姑娘，长得眉清目秀的，真是让人喜欢。”内堂里，一位穿着绛紫色衣服的中年女子忽然开了口。

    “看刘夫人欢喜的样子，干脆娶了家去当儿媳好啦。”另一位身穿淡红色衣服的女子面带讥讽的望着刘夫人，那种不屑的眼神似乎十分看不惯。

    “欧夫人这话怎么说的，我家可不像有些人家，但凡有些姿色的都要娶回家。啧啧啧~想那滋补汤也喝了好些年，也不知还管用嘛？”刘夫人掩嘴轻笑。

    “你……”欧夫人站起身就要过去手撕刘夫人。

    我去，古人也这么开放，一言不合就开撕啊！来吧，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加猛烈一些吧。曲悠站在原地津津有味的看着热闹，时不时的还在心里点评一下。

    “你们啊，都几十岁的人了，还是这么能开玩笑。”县令夫人轻笑着，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把马上就要开撕的事件降低成了玩笑。

    “邵夫人……”曲悠上前福了福身。

    “好孩子，快过来伯母这里，我介绍大伙给你认识。”邵夫人挥手招呼曲悠上前，仔细的端详了一番。

    老爷这几天一直在自己耳边念叨，说这丫头以后会是他的贵人。可她看着这曲家丫头也没什么特别的，除了一张嘴很是能说外，还真的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邵夫人，曲悠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按照礼仪，曲悠先对邵丽蔷做了生辰祝福。

    “快起来，快起来，伯母谢谢你啦。”邵丽蔷满脸笑意的看着曲悠。

    伯母？

    听到邵夫人两次提到伯母二字，曲悠的嘴角抽了抽，那句当时为了卖家具而随口说的话，没想到这邵夫人居然还记得。

    “邵夫人这句伯母可有深意啊，难道其中有什么典故不成？”寂静的内堂里，一声呲笑响了起来。

    找茬？曲悠皱了皱眉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邵夫人的左手边坐着一位容貌倾城，身穿蓝色素衣云锦的女子，看衣着的样子，和花样的款式，皆是今年大楚国最为流行的。

    大楚国以左为尊，看女子的模样不过十七、八岁，却有资格坐在县令夫人的下手，她是谁？

    “林小姐多虑了，臣妇多是喜欢这个丫头，这才允了她喊伯母。”邵丽蔷低着头，无不恭敬的回着话。

    “喔，那不知曲小姐家住何处，父亲官拜几品啊？”林小姐端着茶，似乎不经意的一问。

    干嘛，干嘛，打听家事啊，姐是抢了你的男人，还是偷了你家的锅啊？咱俩好像第一次见面并不熟悉吧，曲悠现在邵夫人的身边止不住的翻白眼。

    “怎么？丽梅的话让曲小姐很是为难？”林小姐目光如炬的望着曲悠，眼神里时不时的闪过厌恶的光。

    丽梅，谁啊？曲悠转着脑袋四处的寻找着。终于她的目光对上了林小姐的眼睛。

    “我们有仇嘛。”

    曲悠开口的第一句话，说楞了林丽梅。太粗野了，简直就是个无知的野丫头。

    “并无。”林丽梅不情愿的开口。

    “如若我没有记错，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曲悠再次询问着。

    “正是。”林丽梅再次点头。

    “那你摆出那副苦瓜脸给谁看？今天是邵夫人的生辰，你是故意让夫人难堪嘛。难道你那位身居高位的父亲就是这样教养你的嘛？”曲悠一脸痛心的说着，她都已经组织好语言了，只要林丽梅开口，她准准的喷她。

    “放肆……”站在林丽梅身后的丫头采儿忽然上前。

    “你不过是泥腿子所生的下贱村姑，居然胆敢如此无礼的辱骂我家小姐。”

    “下贱村姑骂谁？”曲悠道。

    “下贱村姑骂你。”

    哈哈哈……内堂里响起了轰然大笑。

    “你……”采儿恨恨的指着曲悠。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不是人人都有，下次出门前别忘记带出来。”曲悠冷笑着，不屑的看着林丽梅主仆。

    跟姐耍嘴皮子，姐绕不死你。

    “来人，给我掌嘴。”林丽梅气的直哆嗦，她手指着曲悠厉声大喝着。

    ‘掌嘴’这两个字可以随便用的嘛？林丽梅的这声掌嘴，顿时让原本热闹的内堂里静了下来，每个人都惊讶的望着她们，好像很不明白。

    “林小姐，切勿动怒，今日是臣妇的寿辰，可否给臣妇一丝薄面。”邵夫人焦急的上前。

    洛宁来的官家小姐也不过如此，哪有在别人寿宴上就作闹起来的，单就那气度而言她还真的比不上这清河村里来的曲悠啦。怪不得睿王殿下看不上她，活该！邵夫人面上不显，可是心里却嫌弃个不停。

    “滚开……”林丽梅撒泼一样，推开了上前的邵夫人。

    邵夫人一个没注意，向后倒去。

    “夫人。”

    “夫人，你没事吧。”内堂里，挨着邵夫人进的夫人们统统上前去搀扶，这让原来还有序的屋里顿时乱成一团。

    “来人，给我把这个下贱的东西拉出去掌嘴。”不管屋里怎么乱套，林丽梅依然用手指着曲悠。脸上刻薄而狠毒的样子，完全破坏了那张倾城之貌。

    他M滴，出门没算黄历，来参加个寿宴都能碰到泼妇，真是奇葩啦！曲悠把送给邵夫人的礼盒交给旁边负责收礼的丫鬟后，带着幻珊和代柔就要上前。让你嘚瑟，让你叫嚣。姐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挠都挠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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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曲悠，本王心悦你

﻿    “住手……”

    就在曲悠上前想要分分钟嫩死林丽梅主仆的时候，内堂外突然响起了一声不带感情的暴喝。时间就好似定格了一般，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屋外。只见县令文大人站在内堂门外，恭敬的掀开了门帘。

    “林小姐，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可以随便来掌掴本王的人。”睿王楚钰大步从内堂外走了进来，眼神犀利的望着林丽梅。

    “我……我……”林丽梅结结巴巴的，不敢看向楚钰。

    “先不说今日乃是邵夫人的寿宴，只说作为朝臣之女，林小姐如此对待百姓是否有些恶毒。”楚钰冷漠的脸上不带一丝感情，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林丽梅已经被他说的梨花带雨啦。

    “睿王殿下……”林丽梅捏着锦帕，眼泪婆娑娑的直往下掉。

    我去~奥斯卡影后啊，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这会又开始梨花带雨啦。老天爷没让你去二十一世纪演戏真是屈才了，这技能分分钟掉眼泪啊。曲悠望着林丽梅哭红的双眼，直呼不可思议。

    “曲姑娘没有受伤吧。”楚钰说完林丽梅，转头关心的问着曲悠。

    受伤？林小姐这还没有来得及动手，您王爷大人就心急火燎的进屋啦。两个人根本就没有肢体上的接触，那曲小姐怎么会受伤的。屋内众人的心里汗颜到不行，原来传说中冷漠无情的睿王爷也会偏心，而且这心还真的是偏到不行，他是哪只眼睛看到曲小姐受伤啦。

    “多谢王爷，民女并无大碍。”曲悠福福身，避开了楚钰的目光。

    嗯~

    曲悠的躲避让原本有些心情明朗的楚钰瞬间阴沉了脸。这个丫头怎么回事，他回洛宁之前不是还好好好的，如今怎么又开始假装不认识啦。

    “哈哈哈，既然曲小姐并无大碍，我们就去后堂赴宴吧。”冷空气的压力实在太大了，文县令无奈的上前两步，希望可以缓解气氛。

    “等会……”

    林丽梅咬着牙，不甘心的望着楚钰。既然你无情，别怪我无意，你不就是喜欢这个丫头嘛，那我就毁掉她，让她彻底出个丑。“今日是邵夫人的寿宴，在座所有的宾客不管贫贱都是送了礼的，敢问曲小姐难道就这么身无长物的过来赴宴吗？”

    又来了，又来了。

    从睿王爷进来后，这个林小姐的目光就一直痴痴的望着他。可是，你大爷的，你喜欢他，你冲着他去啊。你针对姐干毛毛啊，姐是软柿子啊，你想捏就捏的？

    “林小姐，你是瞎了吗。我刚才进门前手里端着个锦盒，你没看到吗？”尼玛~都是这货惹的桃花，曲悠抬头瞥了眼楚钰，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呵~你是说刚才那个破锦盒吗，那么破旧的木盒子里，本小姐实在想象不出能装什么昂贵的礼品。”林丽梅高昂着头，一脸的不屑。一个下贱的村姑还想跟本小姐争抢睿王殿下，今天本小姐给你点颜色看看。

    破锦盒？等本姑娘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的时候，闪瞎你的钛合金狗眼，到时候咱们就知道到底是谁没见过市面啦。

    “邵夫人，礼盒我已经交给了收礼的丫头，如果方便请把它打开给大家看看。”小婊砸，既然你把宣传双面绣的机会都给了我，我要是不趁机做点什么，简直太对不起自己啦。

    邵丽蔷望了望文县令，又看了看冷着一张脸的睿王爷，最后只能无奈的点点头，让收礼的丫头下去把那个锦盒找出来。

    “悠丫头，你能来参加寿宴伯母就很高兴了，礼品什么的不重要。”邵夫人瞄着楚钰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着。

    她终于知道老爷为什么让自己好好对待这个丫头了，也终于明白老爷为什么说曲悠以后会是他的贵人了。原来，有战神王爷之称，当朝最为权贵的睿王爷居然相中了这个小姑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啦，她是实在没有看出这个小姑娘的出彩之处，长相一般，身材一般，也很不明白这样看遍洛宁城美女的睿王爷怎么就喜欢上了她。

    “伯母客气啦，曲悠来参加寿宴哪有不带礼物的。”曲悠微笑。

    屋子里，曲悠说完话后，空气再次降为了冰点。文县令把睿王爷一行人请到了上座，几个人就在此等候着收礼的丫头。

    “夫人，锦盒取回来了。”

    当收礼丫鬟把锦盒呈上来的那一刻，屋内的众人莫名的松了一口气。我滴妈啊，太吓人了，这曲姑娘拿的木盒那么的不起眼，她们还真怕这些逢高踩低的奴才们会随手给扔掉。

    “小悠，伯母很喜欢，感谢你的礼物。”邵夫人手摸着木盒，就是不打开，生怕里面的东西拿不出手，在让曲悠丢了面子。

    “什么东西让邵夫人如此难以割舍啊，本小姐还真的想看看，这丑陋的盒子里，会装着什么稀世之宝。”林丽梅雍容的坐在椅子上，美丽的丹凤眼中闪过淡淡的嘲讽。

    “邵夫人您可以打开这锦盒，让见过世面的林小姐看看，到底谁才是乡巴佬。”曲悠很是淡定的出声。

    她相信自家娘亲的手艺，相信楚国没有出现过双面绣，也相信空间里图纸的完美，曲悠此刻忽然有些兴奋，急不可耐的想要看到这些人变脸。

    “好吧……”邵夫人无奈的动手打开了锦盒。

    就在邵丽蔷打开锦盒的一瞬间，屋内众人的呼吸都屏蔽了，每个人都紧张万分的盯着锦盒，想要知道这清河村里来的曲小姐到底送了什么。

    “这、这……”看到里面的礼物，邵夫人睁大了双眼，仿佛不敢相信一样。曲悠这个东西真的送到了她的心坎里啊。

    “邵夫人，看你欢喜的样子，这曲姑娘送的礼物一定很是和你心意啊。”下首坐着的刘夫人第一个打破了沉寂。

    “夫人快拿出来给大家看看，我们也欣赏一下。”欧夫人也不甘示弱的接了话。

    “小悠丫头，你有心啦。”邵夫人的手指轻轻地触摸着盒子里锦帕，细致的纱线，精致的图案。那些质感，温润如玉，抚摸便宛如人生那般细密，精彩。缕缕丝线间交错横生，错落有致，文案栩栩如生，静静宣泄在岁月的当口，悄然绽放华彩。

    沉静，屋内的众人包括楚钰都没有开口，大家把目光全部投给了邵丽蔷，想要从她的脸上分辨出真假，

    “夫人，把礼物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吧。”文县令忽然叹了口气。希望这曲悠丫头送的东西会像那些家具一样令人惊艳吧。

    邵夫人点点头，十分不舍的把锦帕从木盒中拿了出来。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把它弄坏。

    “瑾儿，拿给各位夫人看看。”

    名唤瑾儿的丫鬟上前接过锦帕，小心翼翼的端给在坐的夫人们传看。

    “呦~我还以为什么稀世之宝呢，原来就是一方绣着牡丹的丝帕啊。”刘夫人捂嘴，嗤嗤的笑着。乡下人就是没见过世面，就这样一方小小的丝帕也敢拿来给县令夫人做寿礼，真是让人感觉寒碜。

    “曲小姐也真敢拿的出手，就这样绣了一方丝帕当寿礼，你也好意思坐宴席？”林丽梅听了刘夫人的话后，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麻雀永远上不了席面，草鸡永远当不了凤凰。如此小家子气也敢肖想睿王殿下，真是不自量力。

    “不对……”欧夫人忽然大叫了起来。

    她刚才仔细的观看了一下丝帕，终于发现了里面的玄机“你们快看，这个丝帕好奇怪，居然两面都有绣花，还是不同图样的。”

    “难道是传说中的双面绣？”一直没有参与话题，始终在旁边淡定喝茶的严夫人，此时也终于忍不住了。

    “双面绣？”众人惊讶的起身，争相挨近欧夫人，都想要看看传说中的绣品，就连刚才嘲笑曲悠的刘夫人也起身挨了过来。

    只见，欧夫人手里拿着的那方浅红色的锦帕上，前面绣着寓意富贵的牡丹花，后面是寓意性情高洁的芙蕖。前后两朵鲜花在浅红色的锦帕上相互的辉映着，精致，典雅，古香古色，只要稍稍一动就会给人产生一种栩栩如生的感觉，好像是真花一般触手可及。

    “神作，真乃神来之手啊。”欧夫人抚摸着锦帕，忽然不舍得撒手啦。

    “做工精巧，匀整，针脚细密，精细。这花绣的如此栩栩如生，真是巧夺天工之作啊。”严夫人出声感叹着。

    “可不是，这牡丹花雍容华贵，国色天香。看这锦帕绣的，就好像闻到了真的牡丹花香一般，让人心生神往啊。”邵夫人走过来，从欧夫人的手里收回了锦帕，那种紧张的样子，好像生怕被抢走一般，十分的宝贝。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啊，这次过生辰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惊喜，这件双面绣简直就是圆了她毕生的憾事啊。

    “曲小姐真是好本事，连双面绣这样珍贵的东西都被你淘弄来了。想必为了参加这次寿宴，你也是用了不少的心思吧。”贱丫头，居然又被你躲了一次。林丽梅心里恨毒了曲悠，她眼睛直直的望着曲悠，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好本事？你这么有本事也给我淘弄来一方这样的锦帕啊。”怎么样，闪瞎你的钛合金狗眼了吧。

    曲悠无惧的看着林丽梅，瞪什么瞪，比眼睛大啊，来啊，来啊，小婊砸。

    “你……”

    “你什么你，不要总是显摆自己的智商，下次出门记得带脑子。”曲悠忽然有些不耐烦了。这绿茶婊总是针对自己，有本事你去跟睿王作，跟睿王闹啊。

    “钰哥哥……”林丽梅被曲悠气的，差点哭出来。她满目凄楚的望着楚钰，想要楚钰帮她出头。

    “好了，闹也闹够了，正厅里的寿宴也要开席了，文大人带领大家过去吧，不要搅了邵夫人的生辰。”楚钰连眼神都没瞥过来一下，直接无视了林丽梅。

    睿王的话刚落地，大家便井然有序的出了门，相携着朝用餐的正厅而去。那种亲亲热热的模样，好像刚才在屋里挣得眼红耳赤的人不是她们一样。

    “林小姐，本王和你并不熟悉，钰哥哥这个称呼，本王不想在你的嘴里听到。”临出门前，楚钰停下了脚步，冷冷的警告了林丽梅一句。

    “钰、王爷，丽梅不相信您不知道我因何而来。”林丽梅刚想上前喊钰哥哥，就被楚钰的一个眼神给冰在了原地。

    “什么原因都与本王无关。”楚钰回头不再看林丽梅第二眼，迈步出了内堂。

    “我才是你未来的王妃。”林丽梅含着眼泪在楚钰的身后大喊。

    ……

    出了内堂的门，这些夫人们忽然放得开了，一个个的携着丫鬟有说有笑的往正厅走。曲悠带着幻珊和代柔安静的跟在她们的身后，耳朵里津津有味的听着八卦。

    “曲小姐，这双面绣是你亲手所绣嘛？十日后就是我的生辰，你能给我绣一幅这样的手帕嘛。当然，价钱好商量。”一直在后面观察曲悠的严夫人，忽然靠近曲悠小声的说道。

    我去啊，终于有人开口问了。曲悠惊喜的悄悄的呼了一口气，有人问就好啊，有人问就代表有市场，娘亲绣的手帕这么好，还怕打不开这个小小的燕来县。

    “双面绣却是乃我曲家所出，不过何人所绣我却不能告知。如果夫人真的喜欢手帕，你可以自己出图案，我们给您加工，一方丝帕二百两。”曲悠嘴角含笑的给严夫人解释着。

    咝~二百两。

    附近偷听的夫人们惊讶的长大了嘴，这、这也太贵了吧。

    “严夫人可以考虑一下，如果需要可以来悠悠家居行找我，稍后我会在那里停留。”曲悠点点头，没有给严夫人还价的机会，绕过众人率先朝正厅而去。

    ‘双面绣’这个东西在天齐大陆的历史上只有秦国曾经出现过一次，听说后来还绝技了。而楚国根本就没有出现过，曲悠不相信这个东西会没有市场。

    “曲姑娘，等等……”曲悠没走几步，严夫人便带着丫头追了上来。

    “严夫人……”曲悠淡定的转身。

    “请曲姑娘帮忙绣一幅，图样就照着邵夫人这样。宴席结束后，我会派人把银票送上。”严夫人面上虽然面上无波，可心里却淌着血。这也太贵了，一方丝帕就二百两，如果变成屏风，还不得上万两吗？

    “曲小姐，我也预定一幅，这是银票。”身后的刘夫人上来就把银票塞到了曲悠的怀里，也没管她同意没同意。

    “我也要……”

    “还有我~”

    正跟严夫人说话的曲悠瞬间被包围了，大家争相的预订着双面绣，就怕说晚了在没机会。

    “感谢大家对双面绣的喜爱，年后曲家会在燕来县里开办一家锦绣坊，里面专门卖些床上用品，针织布艺，有喜欢苏绣、蜀绣、湘绣和双面绣的夫人们，到时候可以大驾光临，锦绣坊随时恭候。”曲悠兴致勃勃的做着宣传，而幻珊和代柔就在身后一份一份的收钱，主仆三人忙的是不亦乐乎啊。

    这个时代没什么宣传的手段，可是消息却传播的很快。曲悠借着这次邵夫人的寿宴着实给自己的店铺做了一番宣传，等众人走进正厅的时候，在座的不管男女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曲家要开一家店铺，叫做‘锦绣坊’。

    自从酒席开宴后，曲悠就在也没有看过楚钰一眼，这让原本心中有些期盼的楚钰郁闷不已。

    “听说曲姑娘又想要开店铺，不知本王可否参一股，赚点小钱，捞个分红。”楚钰没话找话的说着。

    “多谢王爷的厚爱，曲悠并没想把锦绣坊开的有多大，暂时不需要入股。”曲悠一口一口的夹着菜，就是不抬头。

    “听说，曲家新盖的书院里缺少教书先生，本王可以举荐几个。”楚钰再次开口。

    “书院是家父的心血，王爷如果有需要可以去跟我爹谈。”曲悠再次顶了回来。

    曲悠的回答让楚钰的心里气闷不已，这个丫头到底在生什么气，怎么会变的跟以前不一样了。楚钰死死的盯着曲悠，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异样，可曲悠只顾吃饭，根本不抬头。

    “文大人府上的厨子手艺不错。”楚钰的嘴里忽然冒出这样一句，结结实实的吓了文焕一跳。

    厨子，怎么又跟厨子有关了。文焕欲哭无泪的望着楚钰，实在不明白到底哪里招惹了这个杀神。

    “曲姑娘，县太爷府上的饭菜这么好吃嘛？”首席上的林丽梅再次讥讽的开了口，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这么难吃的东西她都下得了口。

    尼玛，她从早晨出来就没吃过东西，现在好不容易吃个饭。他们又开始叽叽歪歪的，就能不让自己好好的吃点东西吗。曲悠厌恶的皱着眉，无声的往嘴里塞，就是不答话。

    “看曲姑娘的样子好像真的饿极了，难道曲家都不给姑娘吃饱饭嘛，怎么好像饿了很久一样。”难道在他走后曲家虐待这丫头了，楚钰冷着脸莫名的猜测着。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曲悠就感觉耳朵边好像有无数只青蛙在叫一般，烦不胜烦。终于，她实在忍不住了，抬起头怒视着楚钰跟林丽梅。“一草一木皆有灵，一花一叶皆菩提。每一粒米饭都是上天的恩赐，你们有什么权利来质疑饭菜是否可口，你们亲口尝过嘛，既然没有尝过凭什么妄加评论。尤其是在别人吃饭的时候，你们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很令人讨厌嘛。”

    太、太、太胆大了，居然敢这么跟睿王爷说话，这曲姑娘还真的是古今第一人啊。曲悠的几句话让原来热闹的寿宴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目瞪口呆的望着她，为她的胆大而捏了一把汗。

    “本王吃好了……”

    就在众人以为曲悠会被降罪的时候，楚钰忽然起身离开了酒席。

    “恭送王爷~”正厅里，众人恭敬的趴伏在地上跪送楚钰。

    完了，完了，睿王生气了吧，这回曲小姐还不知道怎么倒霉呢。众人站起身偷偷的看着曲悠，悄悄的为她祈祷。

    “哼~我们走。”楚钰走后，林丽梅带人追了出去。

    真是郁闷的一天啊，难道是出门的时候冲到谁了？嗯，看来以后出门真的需要看看黄历了。曲悠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对于众人的怜悯有些无语。

    “文大人、邵夫人，曲悠先告辞了，今日搅了您的雅兴真是不应该，稍后小悠会亲自上门致歉。”曲悠微微一欠身，没有给文焕夫妇挽留的机会，转身带着丫头走出了县衙。

    只不过十几个日夜，一个中秋而已，缘何再相见却不相识？县衙外，楚钰盘腿坐在黄金的马车里，静静的等着曲悠出来。

    曲悠带着人刚走出县衙的后宅，便看到了在此等候的秦羽风。他怎么会在这里？曲悠心里虽然很疑惑，可是却扭开头，假装没有看见的继续往前走。

    “曲小姐，我们又见面啦。”秦羽风笑嘻嘻的上前拦住了曲悠的去路。

    “秦侍卫，好久不见。”曲悠后退一步，朝着秦羽风福了一礼。

    我去，搞什么鬼。

    秦羽风飞快的往旁边躲了一下，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还不嫩死他。

    “唉，唉，曲小姐，我们王爷有请。”秦羽风再次拦住了想要趁机溜走的曲悠。

    “家中有事，不太方便。”曲悠笑笑想要躲开。

    “曲小姐想想‘悠悠家居行’。”秦羽风微笑。

    “有……空，带路。”曲悠咬牙切齿的笑着。

    “曲小姐请……”

    看着面前的黄金马车，曲悠惊讶的张大了嘴，这，这不是刚才看到的那辆马车嘛，黄金的马车，可是赶车的怎么不是同一个人了？

    “怎么，喜欢本王的马车。”车厢里，楚钰不带感情的声音传了出来。

    “鬼才喜欢你的马车，我是喜欢马车上面的黄金。”曲悠嘟嘟囔囔的说着。

    “子灵，扶曲小姐上来。”

    楚钰的话刚落，曲悠的身旁便凭空闪出一道白影，一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子落在了她的身边。

    “哇塞……”曲悠崇拜的看着子灵，这妹子轻功可真好。

    “悠悠，坐过来。”马车里，楚钰声音沙哑的开了口。

    悠悠？叫谁呢，好肉麻啊。曲悠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睿王这是又抽什么疯了，难道是那个林丽梅把他刺激到了。呃……还是别惹他了，曲悠的小屁股无声的往外挪了挪。

    “子灵是本王的暗卫，从小便跟着本王。为人机灵，办事可靠，绝对的忠心。”楚钰眼底含笑，细细的说着，“以后有什么难办的事，你可以直接交给子灵。”

    交给子灵，子灵是你的暗卫跟我有什么关系，把事情交给她办我还有秘密嘛。曲悠暗暗的撇着嘴。

    “曲悠……”楚钰的声音在曲悠的耳畔响起。

    “干、干嘛。”曲悠一回头，忽然看到了楚钰那张放大到美得天怒人怨的脸。

    “本王，心悦你。”

    楚钰把脸挨近曲悠，额头对着额头，满含宠溺的说着。

    喝~

    曲悠被吓了一跳，她睁着美目死死的瞧着楚钰，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丝蛛丝马迹。可是看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你在说一次。”曲悠困难的吞了吞口水。

    “曲悠，我楚钰心悦你。”这次，楚钰望着曲悠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那种认真的样子，彻底震撼了曲悠。

    艾玛，就她这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居然真的有人喜欢啊。难道这个时空流行恋童癖，还是睿王喜欢飞机场？

    “你有恋童癖？”

    “并无。”

    “你有通房、小妾嘛？”

    “并无。”

    “你是童男嘛？”

    “你可以来验验。”楚钰暧昧的笑着。

    “我太瘦了。”

    “好好养养还是会胖起来的。”楚钰戏谑的看着曲悠的两团。

    “你……”臭男人，色情狂。曲悠气到不想说话。

    “子灵从明天开始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楚钰不容置喙的说着。

    “好啊。”曲悠答应的很快，反正用不用她自己说了算。

    “悠悠，快点长大吧。”楚钰忽然伸手拉过曲悠入怀，狠狠的抱着她。

    突来的怀抱吓了曲悠一跳，她刚想挣扎就被楚钰给抱紧，她不安的扭动了一下，顿时惹得楚钰的呼吸重了一层。

    “别动……”楚钰沙哑着嗓子，似乎在忍耐。

    忽然，曲悠好像明白了，她上手狠狠的推开楚钰，“色狼……”

    呸呸呸……果然有恋童症，她才多大，在二十一纪她还未成年好不好。曲悠气愤的奔下了马车，头都没回的带着丫头就走啦。

    “哈哈哈~”楚钰看着曲悠落荒而逃的样子，忽然开怀大笑。

    曲悠回到曲家，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兀自进屋去睡觉了。不行了，太困了，早晨起的好早，又是吵架，又是逃跑的实在太费精力了，还是先养养精神再说吧，曲悠想着想着便慢慢的进入了梦想。

    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一直到深夜十分，曲家人都回来用餐的时候，曲悠才算睡醒，她直起身用力的伸了个懒腰，“幻珊，什么时辰了？”

    “小姐，已经酉时啦。”幻珊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哎呀，堂屋是不是开饭啦。”怪不得肚子会饿，这都酉时了啊。曲悠手忙脚乱的想要下床。

    “小姐别急，夫人他们都在等你。”代柔端着温水走进来打算给曲悠洗漱。

    衣服已经备好，温水也端到了面前，曲悠快速的穿衣、洗漱一切准备就绪后，便带着丫头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房间。

    忽然，曲悠快速的倒退了回来。“你怎么在这里？”

    “爷让属下保护小姐。”子灵面无表情的答着话。

    呦呵~保护她，真是好大的志愿啊。就她这瘦骨伶仃的样，确定不是来曲家蹭饭的？曲悠对着子灵翻了个白眼。

    “你回去告诉你们爷，本姑娘上山能打虎，下海能捞龙。如此强壮的我，根本不需要人保护。”曲悠一脸不屑的看着廋弱的子灵，就这小胳膊小腿的还能保护人，睿王府是不是养不起啦。

    “爷让属下保护小姐。”子灵重复着。

    我去，这小妞是不是傻，怎么就说不通啊。

    “我家养不起。”曲悠扭过头，没在理会子灵。

    “紫衣铁骑不留无用之人，小姐不留属下，属下唯有一死。”‘唰’的一声，身后的子灵忽然拔出了刀。

    妹子，你玩真的啊。曲悠无语的回过头，这大好的时光，你就这么想不开啊。

    “行，你留下吧。”曲悠恨恨的咬着牙。

    万恶的睿王府，主子可恶，侍卫也这么可恶。

    曲家堂屋里，曲悠刚刚一脚踏进屋内，就被在饭桌上等待着的王氏给抓了过来，“小悠，快给娘说说，那个锦帕县令夫人可曾喜欢。”

    “老三媳妇，孩子累了一天了，你让孩子先吃饭。”奶奶韩氏有些不悦的看向王氏。小悠这段日子已经够累了，为了这个家忙上忙下的，这老三媳妇是怎么了。

    “看我，光顾着急了，乖女儿你先吃饭。”王氏自责的拍了一下头。

    “娘亲放心，邵夫人很喜欢娘亲的绣品，简直是爱不释手呢。”曲悠回想着当时邵夫人的样子，忍不住会心一笑。

    听了曲悠的话，王氏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她实在是太担心了，她怕她的手艺不过关，会给女儿惹麻烦。她的小悠已经够辛苦了，她不想在让女儿受委屈了。

    “对了，爹的书院已经建好了，等竣工以后，爹就把村学搬到书院里。”曲悠咽下一口菜后，抬头望向了曲东生。

    “书院这么快就建好啦？”从来不在饭桌上讲话的曲东生这次也破了例。

    “嗯，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白露书院。”曲悠无耻地更改了白鹿书院的名字。

    “白露书院、白露书院，好名字。”曲东生一遍遍的咀嚼着书院的名字，欢喜之情喜言于色。

    “还有，娘亲发明了一种叫做双面绣的刺绣针法，我打算找一批绣娘，由娘亲自进行培训，出徒后在燕来县里开一家‘锦绣坊’，专门卖些床上用品，家居布艺。”曲悠再次爆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可是，绣娘去哪里找，难道又要招人嘛？”曲哲问道。

    “村里没有嘛？”曲悠疑惑啦。不应该啊，村里大多数人都会缝缝补补，难道刺绣却不会？

    “村子里刺绣手艺比较好的只有三婶和丽华婶，现在丽华婶在咱家豆腐坊上工。”曲毅插了句嘴。

    “把丽华婶子调出来，豆腐坊那里在招个人。”曲悠沉思了片刻，便下了决定。

    “行……”曲毅痛快的答应了。

    饭后，曲悠趁机开了一次家庭会议，把近阶段她的决定说一说，也好让大家心里有个谱。

    “最近大家可能要忙一些，我让千文在燕来盘了一个空铺子，等家里的丫头把糕点手艺学会后店铺就开业，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曲记糕点铺。”又一个消息轰的众人晕了头。

    还开糕点铺子，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曲家人无力的看着曲悠，始终弄不懂，这丫头的脑袋到底怎么涨的，怎么什么都能跟钱挂上钩。

    “三哥在家居店，有些家里的事可能鞭长莫及，大哥，二哥你们帮我多分担一点，谢谢啦。”曲悠怕两个兄长对于自己重用曲箫的事会心生不满，感紧提前点出来，省着兄妹之间有隔阂。

    “小悠，你这是怎么话说的呢，你为了这个家都操碎了心。要是他们谁敢心生怨气，故意找茬，你告诉大伯，看我不打断他们的腿。”曲春生看着两个儿子恶狠狠的说道。

    臭小子好日子过够了，难道他们都忘记了，是谁让他们过了这样的生活，吃得饱，穿的暖，住着大院，用着下人的。

    “爹，我们是这样的人嘛。”曲毅和曲哲有些冤枉的叫着。

    “小悠，我们可能没有老三聪明，可是只要你吱一声，上刀山、下火海两个哥哥绝不含糊。”曲哲站起来拍着胸脯保证。

    “对，小悠你就说吧，咱家现在你做主，你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曲毅也保证着。

    “好了，赶紧都坐下，难道还要小悠丫头跟你道谢嘛？”曲爷爷磕了磕烟袋锅，略微不悦的看向曲毅和曲哲。

    “明天开始招绣娘。”曲悠最后拍板回，众人都回屋睡觉了。

    次日

    “招工，招绣娘。”

    曲爷爷再次带着下人在清河村里喊开了，可是这次村里人只是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居然没有人来应工。

    “绣娘我们哪会啊，咱们村手艺好的没几个。”

    “哎呀，早知道当初就找个针线活好的婆娘啦。”

    “这怎么又招绣娘了，老曲家这是又要开新店？”

    嘈杂的议论声围绕着曲爷爷，每个人都上前询问一下，可就是没人上前来应工。曲爷爷急得没法，只能先带着人回去家里找曲悠想办法。

    “没人应工，看来只能去燕来县的人市里找了。”曲悠拧着眉，有些不可思议。听说，清河村李家在遭难前是世家出身，几代的簪缨世家居然没人会女红，想来这富不过三的说法还真有几分道理呢。

    曲悠想了想，让幻珊去后宅喊千文，让他准备好车马，趁着天还早先去一趟燕来。

    ……

    通往燕来县的村道上，曲悠坐在马车里呲着牙，忍受着坑洼土路带来的颠簸。麻蛋，幸好她有先见之明让千文栓了矮脚马，不然就这破路让枣红马拉车，屁股非得颠破了不可。曲悠揉了揉被颠的生疼的屁屁，心里升起了无限的怨气。这条破道啊，等姐有钱的，有本事你等姐有钱的。

    “小姐，人市到了。”就在曲悠幻想着怎么蹂躏这条土道的时候，千文把马车停在了人市的门口。

    “下车，下车。”曲悠直起身扶着腰，姿势很不雅观的走下了马车。

    人市里依然初来一般，哭声震天、哀嚎遍地。曲悠带着丫头走在人市中间，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需要的人。

    “嗬~什么风把曲小姐吹来了。”牙婆张着一口黄牙，满面笑容的迎了上来。

    “你还记得我？”曲悠有些好奇。

    “您可是大主顾，怎么会不记得。”这可是大肥羊啊，牙婆笑弯了眼。“曲小姐这次来买什么样的下人，我这里又进了一批好货，包您满意。”

    这个地方可真可怕，难道千亿大哥他们就是被小姐从这里买回去的嘛。听见牙婆把人当成货物一样，曲悠身后的幻珊和代柔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家里要开绣坊，我打算买几个绣娘回去。”曲悠干脆的说明了来意。

    “哎呦，这可不巧了，刚才到时来了几个绣娘，可是都被人提前给买走了。曲小姐，您这次可来晚了。”牙婆有些遗憾的说着。

    买、买走了？

    曲悠惊讶的长大了嘴，这是哪个王八蛋故意跟她做对，这没有绣娘还开个毛毛的绣坊啊。

    “您看，这事可真是不巧了。不然等下次再有绣娘的时候，我一定最先先通知您。”曲悠那张被气到扭曲的脸，让牙婆小心的倒退了一步。

    “不用了……”曲悠气的一甩袖带着几人走出了人市。

    真是流年不利啊，坐马车硌屁股，下马车扭到腰，现在买个人又被抢。曲悠气哄哄的带着人返回了清河村。

    都城—洛宁

    燕王楚旭坐在书房里静静的看着书信，边看边皱眉，看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啪’的一声把书信拍在了书案上。

    “胡闹，简直是胡闹。”小九堂堂一个王爷居然喜欢上了一个粗鄙的乡野村姑，这让母妃在九泉以下如何的瞑目。楚旭气到不行，恨不得亲自赶到飞云城把楚钰给抓回来暴打一顿，让他清醒清醒。

    “告诉林丽梅，本王会保她嫁给小九，其他的就要看她自己的本事啦。”楚旭说完后，地上原本跪着等候消息的暗卫一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小九，五哥是不会看着你误入歧途的，至于那个引诱你的村姑就由五哥来处理吧。楚旭望着皎洁的月空，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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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所有支持空间，支持曲悠，支持悠苒的宝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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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白露书院

﻿    千文驾着马车刚进村口，就发现大公子曲毅站在曲家的大院外，颤颤巍巍的往村道上张望着，好像在等待谁。看到他们进来村口，原本慌张的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整个人就好像活了一般，飞奔着扑了过来。

    “小悠啊，你可算回来了。”曲毅的声音里透着紧张。

    “大哥，怎么了？”曲悠撩起车厢帘，十分不解的看着曲毅。

    “那个，那个睿王来了。”曲毅吞了吞口水。

    “睿王……”曲悠尖叫。

    他来干什么，昨天刚表白完今天就过来。干嘛，见家长啊？

    “还是先回去再说吧，别让王爷等啊。”曲毅跳上了马车。

    “千文赶车。”死就死吧。

    曲悠一路心情忐忑的坐车回到了家门口，马车停稳后曲毅第一个跳了下去，然后幻珊和代柔也紧跟而下，只有曲悠依然在马车里磨蹭着，怎么都不肯下来。

    “小悠下车啊。”曲毅站在马车外。

    “脚麻了。”曲悠闷闷的声音从车里传了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四周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就在曲悠以为大家都走了，想下车的时候，马车外忽然想起了熟悉的男声。

    “用本王给你揉揉嘛。”

    楚钰背着手站在马车外，眼底含笑的等着曲悠下车。

    “不用，不用，已经好了，不麻了。”曲悠一边捶腿一边下车。大爷的，堵人堵到家门口了，古代的王爷都这么霸道嘛。

    “既然脚没事了，那就进屋吧。”楚钰转身率先进了曲家大宅。

    这、这到底是谁家啊？站在屋外的曲家人面面相觑的对看了一眼，跟着曲悠一起进了大院。

    “奴婢们见过小姐。”

    此时，曲家大宅里站着两排十五六岁的姑娘，全部低头着对曲悠行礼。

    奴婢、小姐……

    幻珊和代柔看着眼前的这些身材高挑，长相不俗的姑娘，心里顿时升级了戒备。

    “曲小姐，王爷听说您要在燕来县里开家绣坊，特意在人市购买了一批手艺精湛的绣娘送过来。”秦羽风嘚瑟的上前解释着。

    绣娘，人市买来的？曲悠听完秦羽风的话后，瞬间黑了脸。怪不得她们过去买不到人，原来是被他们捷足先登了啊。

    “秦侍卫~”曲悠甜笑着喊了一句。

    嗯~秦羽风回头。

    “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曲悠突然变脸，咬牙切齿的看着秦羽风。

    “你要开绣楼，本王入一股。”就在曲悠强势的想要冲过去嫩死秦羽风的时候，楚钰上前一步，靠近了曲悠。

    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嘛。曲悠斜瞪了楚钰一眼，往后退了一步。“用什么入股，这些绣娘啊。”

    “对，就是这些绣娘。”楚钰原本想说用店铺入股的，可是看到曲悠滴溜溜直转的眼珠后，忽然改变了主意。

    蒜，你狠。

    曲悠狠狠的瞪了楚钰一眼，扭过头去不在搭理他。

    锦绣坊的事定下来后，楚钰便带着秦羽风等人往外走，刚走到大院门外，曲悠便开口喊住了楚钰。

    “王爷，我只是个乡下的小女子，配不上您高高在上的亲王，而且我这个人对感情有洁癖，我希望可以一双筷子配一个碗。假如我的相公娶了我，就不能再有别人，什么通房、小妾、侧妃的通通不能存在。”曲悠严肃的看着楚钰。

    “心之所系，魂牵梦萦。”楚钰说完带着人转身走了。

    什、什么意思。

    曲悠站在原地，盯着楚钰的背影，半天没有想明白。

    锦绣坊的事就这么定了，曲悠把绣娘通通的交给了娘亲王氏，并且告诉绣娘准许她们还叫自己的名字。

    十日后，朱工头来找曲悠告诉她，书院已经彻底竣工了，只要在空置几天，完全可以开课了。

    “曲家这书院建立的如此大，看来清河村的小子们以后享福啦。”工程队里面的人忽然有些羡慕这些村民了。

    “可不是，也不知到这白露书院收不收外村人，要是收我就把我家小子送进来，就算不能学到什么，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众人的议论声都被曲悠听到了耳朵里，她展颜一笑，转身说道，“学问都是由浅入深的，如果你们不嫌弃可以把小孩送过来。”

    “真的嘛，多谢曲小姐。”

    “我这就回家去跟我婆娘说，明天就把小孩送过来。”几个人高兴的拜谢了曲悠，拿着工钱兴高采烈的回去了。

    书院搬家的准备工作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曲悠抽空去了一次家具厂，放下了几张图纸后，让家具厂的大师傅按照图纸上的样子打造了几组书柜。又让千文去县城县里面买了些书籍。自已又抽空到空间里面去大抄特抄了一次。几天的功夫下来，需要准备的就都差不多了。只要父亲和姜文远把教材熟悉一下，白露书院就可以正式的开始授课了。

    “小悠啊，这普通的学识我和姜先生可以教授，可是这礼仪，骑射，我们却不曾涉猎啊。”曲东生摸着胡子，一脸的哀愁。

    白露书院到现在只有自己跟姜文远两个授课先生，以后读书的学子会越来越多，实在是太过于吃力了啊。

    “爹，这是楚辞、儒林外史、乐府诗集……您跟姜先生有空的时候可以看看，将来这些书籍都会作为我们教学的内容。”曲悠没有理会曲东生的问题，只是依次拿出了几本书，让曲东生作为教材来学。

    “唉~”曲东生略微一叹，接过了曲悠递过来的书后，没敢打扰的走回了村学。

    先生不够，真是个严峻的问题啊。光顾着高兴了，怎么把这个事给忘记了呢。就算现在去人市买人也来不及啦，那些有学问的先生，哪个肯自卖自身啊。曲悠嘴里叼着笔帽，眉头皱的就好像拧成了一股绳一样。

    不如……

    曲悠带着千文，驾着马车，偷偷的来到了睿王府。

    ‘睿王府’

    曲悠抬头看着面前闪着金光的几个大字，无声的叹了口气，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对楚钰是个什么感觉了。其实，她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假如真的没有一见钟情的存在，那么睿王到底相中自己哪里了呢？难道是大鱼大肉吃够了，想要品尝一下清粥小菜？曲悠自嘲的一笑，带着千文往王府门口走去。

    “侍卫大哥，我想见王爷，请帮忙通报一下。”求人办事最重要的是一个态度，曲悠很客气的上前问着。

    “请出示拜帖。”青衣侍卫笔直的站着。

    “我没有拜帖，你就帮忙通报一声呗。”曲悠露了两个小虎牙，冲着青衣侍卫笑了一下。

    “对不起姑娘，没有拜帖您不能进去。”青衣侍卫依然酷酷的拦着曲悠。

    “那好吧，如果方便请您转告王爷，就说清河村的曲悠曾经来过了。”曲悠点点头，没有在过于纠缠，有些灰心的转身往回走。

    “等一下……”身后的青衣侍卫大喊了一声，“你刚才说你是哪里来的？”

    老天保佑，可千万别是那个人啊。上次老雷大哥挨罚就是因为那个人，自己不会也这么倒霉吧。

    “我是清河村来的，我叫曲悠。”

    喝~青衣小将使劲的拍了一下头，出门没看黄历啊，算命的说他最近会有一劫，没想到劫在这里应验啦。青衣小将沈宴有些欲哭无泪的望着曲悠，那种眼泪巴巴，可怜兮兮的想哭不哭的样子彻底都笑了曲悠。

    扑哧~曲悠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

    “曲，曲姑娘您怎么不早说啊。”沈宴有些委屈。

    “王爷在府里嘛？”曲悠问。

    “在，在，在，您快里面请。”原来这就是四大头领嘴里念叨的曲姑娘啊，沈宴有些好奇的看着曲悠的侧脸，越看越感稀奇。

    “买票了嘛？”曲悠被看的有些不耐。

    “买什么？”

    “买票。”曲悠停下来，直视着沈宴。“哪个人让你白看的，不买票想看就看啊，看什么，西洋景啊。”

    曲悠的小嘴噼里啪啦的说着，说的沈宴满脸通红。他终于知道王爷为什么喜欢这个曲姑娘了，活力，他在这个姑娘的身上看到了一种活力，那种为了某些事据理力争的活力。

    “曲小姐这张嘴可真是不饶人啊。”就在沈宴不知所措的时候，文子隐微笑着走了出来。

    “文侍卫。”欺负人居然被抓包了，曲悠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曲小姐别多礼，王爷在书房等您。”文子隐侧身引着曲悠往书房而去。

    睿王府的景观还是跟以前一样，有些莫名的荒凉，王府内清一色的侍卫，就连伺候楚钰的都是紫衣铁骑里面退下来的侍卫，曲悠四周看了一眼，不知为何忽然松了一口气。

    “曲小姐请……”文子隐把曲悠送到了书房外，示意她自己进去。

    “怎么？进个门要想很久，怕我吃了你不成。”楚钰挑眉，有些戏弄的说着。

    “我是怕我自己会忍不住吃掉你。”曲悠不甘示弱的抬起头，大步迈进了书房。

    吱嘎……

    门外的侍卫动手关上了书房门。

    唉~曲悠看着被关闭上的书房门，心里漏了一拍。书房，美男，偶买糕的，别怪她想入非非。

    “想我？”楚钰绕过书房的红木桌，站到了曲悠的面前。

    啊，呸！不往自己脸上贴金会不会死。想你，好想，姑娘想你想的都想不起来了。曲悠撇嘴，为楚钰的臭不要脸而给满分。

    “世人皆传，楚国的睿亲王为人冷漠无情，从不近女色。南征北战从无战绩，乃是楚国的战神。”曲悠细细的说着听来的传闻。

    “没错。”楚钰点头。

    “哥儿们，您确定您不是冒充的，要知道冒充当朝王爷是死罪啊。”曲悠紧张兮兮的望着楚钰，随时准备转身跑。

    “你看本王可像冒充的。”楚钰迈步站在了曲悠的身前，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喝着气。

    美男计？曲悠浑身一僵，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抬头告诉本王，嗯~”楚钰动手抬起了曲悠的下颌，大拇指轻轻的在她的唇边滑动着。

    “不像。”曲悠使劲一扭头，挣脱楚钰的手。

    就这动手能力，勾引良家女子的风范，说他是童男，谁相信啊。指不定早就破了戒，妻妾成群了呢。

    “感情的事，谁也预料不到，我不知道王爷看中了我哪一点，可是我却不想当你生活里的过客，感情里的点缀。”曲悠忽然决定应该把事情说清楚，省着以后留后帐，她跟楚钰真的不合适。

    “那你想当什么，睿亲王妃？”楚钰忽然冷下了脸。

    “谁稀罕。”曲悠也来了脾气。

    “喔，如果我就选你来当王妃，你待如何。”楚钰眯着眼，死死地盯着曲悠的眼睛。

    “今天不是愚人节，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曲悠冷笑。

    “说说你今天的来意吧，爱妃。”楚钰转回身，慵懒的坐到了红木桌后。

    “白露书院已经竣工了，曲家的村学马上就要全部迁移过去，可是现在书院缺少教书授课的先生。所以……”曲悠吞吞吐吐的说明了来意。

    曲悠在说的时候，楚钰的手指就一下一下的点着桌子，状似在倾听，却又好像在神游。直到曲悠说完，楚钰的手指也停止了点击。“你需要本王来帮你做什么？”

    “曲悠希望王爷可以帮我推荐几名精通礼仪，骑射，乐理的授课先生。”

    “代价是什么？”

    “白露书院的一层股份。”

    “嗤……本王不缺。”楚钰摇头。

    “王爷，我可以陪你谈一场无关风月的恋爱。”曲悠忽然下定了决心。

    来古代旅次游总要有些收获的，能跟王爷谈一次恋爱也是好的，万一以后穿越回到现在也会有吹嘘的资本啊。

    “好，本王同意了。”

    “多谢王爷，那曲悠就在清河村恭候王爷的大驾。”曲悠低下头福了一礼，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时间如飞逝，转瞬及过。

    白露书院在万众瞩目下终于开始了盛大的迁移，这样喜庆而盛大的日子，在清河村里还是百年头一回。今天，书院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曲悠把工厂关闭了一天，让所有清河村的百姓都过来围观着，县令文焕、村长李喜然和曲爷爷满脸堆笑的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只待仪式开始便剪彩。

    “睿亲王到……”

    众人回头，正好看到了向着书院而来的楚钰一行人。

    “草民参见睿王爷。”小青山脚跪了一地。

    “起来吧。”楚钰不在意的从跪的人群中走过。

    “授课先生本王已经带来了。”楚钰走到曲悠的面前。

    “多谢王爷。”站在曲悠旁边的曲哲上前拱了下手。

    楚钰来后，千文走上前特意询问曲悠，剪彩的嘉宾要不要加一位。曲悠看了看楚钰的脸色，冲着千文点了点头。就这煞神，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白露书院的剪彩正式开始。”千文站在空地上大声的宣布着。

    噼里啪啦……安然和安顺上前点燃了鞭炮。

    楚钰、文焕、李喜然和曲爷爷在震天的鞭炮声中给白露书院的开业进行了剪彩。

    白露书院正式开院。

    －－－－－－题外话－－－－－－

    感谢上架来首订的宝宝，人数太多，苒苒就不一一道谢了，感谢你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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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奇怪的云洛(二更)

﻿    授课的先生到了，书院就可以正式开课了，这次不光清河村里的人把孩子送进了白露书院，就连县太爷文焕都把自己的小儿子送进了曲家的白露书院里，美其名曰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楚钰把授课先生带来的时候，曲悠曾经偷偷的询问过这几个先生的底细。楚钰很严肃的告诉她，这几个先生都是罪奴。那名身穿灰袍带着家小的老者原是礼部侍郎，因礼部尚书贪污舞弊案受到牵连，全家发配沿河，被攻打白国凯旋而归的楚钰所救。旁边那名身穿青黑色长褂的男子原是飞云城江中县的县令，因不满上司的恶行而被人陷害，发配索水当苦役。

    曲悠听到这里多少也明白了一些，对于这些过来白露书院的授课先生忽然心生了敬意。人品正直，不畏强权，敢于激流勇进实在是太过于难得了。

    “王爷，多谢你。”曲悠第一次真诚的跟楚钰道了谢。

    “别忘记自己说过的话。”楚钰看了曲悠一眼，转身带人走了。

    “小悠，王爷在说什么，你答应什么了。”王氏有些紧张的靠了过来，焦急的询问着曲悠。

    “娘，我答应让他做白露书院的合伙人。”曲悠安抚的拍了拍王氏的手。答应跟楚钰谈恋爱的事，千万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不然娘亲一定会吓死。

    “那还好，那还好。”王氏吓得拍了拍胸脯。“你这孩子，这是好事啊，说明王爷看重咱书院。”

    看重书院？曲悠自嘲的笑了笑，还指不定看重了谁呢。现在她没有别的想法，只求赶快结束这场赌注，摆脱楚钰。

    书院的事情结束后，村里人大多都回了家。经历了办村学，开工厂，曲家人在清河村的声望直线上升，现在十里八村就没有不知道曲家曲悠的大名的。回到大院后几个长辈看到曲悠疲惫的样子，纷纷催促她快去休息，曲悠也没有客气，顺势进了屋。

    “你们两个丫头也去休息吧，不用守在门外了。”曲悠说完后，关上了房门。

    幻珊和代柔傻愣愣的看着关闭的房门，最后还是没有敢去休息，两个人对视一笑，老老实实的守护在了门外。

    曲悠回到房间躺下后，便凭着意念闪到了空间里。云洛最近很是奇怪，好像总是在躲着她，原来每次只要进去就能看到的人影，现在忽然了无生息，真是可疑。曲悠进入龙魂后，便直接奔向了落梅小筑，她悄无声息的寻找着蛛丝马迹，蹑手蹑脚的样子，不敢露出一丝声音。

    “奇怪，这货到底去了哪里呢。”到处都找过了就是没有人，曲悠苦恼的挠了挠头。

    噗通……

    重物落水的声音从小筑外传了进来。

    难道是云洛？曲悠快步朝着青湖而去。

    青湖边，云洛努力的向上爬着，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依然执着的想要上岸，可是每次上岸的时候却好像有一道屏障一样想尽办法的阻止他。云洛咬着牙，站在青湖里凄然的一笑，心里好像寒冰一样刺骨。

    “云洛，云洛……”就在云洛想要放弃自己的时候，青湖岸边传来了曲悠的声音，他猛的一抬头，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曲悠，仿佛不敢相信她会出现在这里一样。

    “你怎么在这里。”云洛艰难的开了口。

    “诶~声音真难听。”曲悠嫌弃的皱起了小鼻子。

    “居然被你看到了。”云洛有些难堪的低下头，不想让曲悠见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嗯，你的声音好奇怪，破锣嗓子一样，一开口就好像乌鸦唱二人转那么难听。”曲悠蹲在青湖岸上，双手托腮，学着云洛上次刺激她的样子，狠狠的回击着。

    “你回去吧，有什么需要的自己去庄子内取。”云洛朝曲悠挥了挥手，兀自向青湖深处走去。

    “你干嘛，你失恋啦，你想不开要跳湖自杀？”曲悠忽然紧张的站了起来。

    云洛在干什么，是感觉湖水不够深，自己想要测量一下嘛？还是感觉浅水区洗澡不舒服，想要往深处走好好泡泡啊。

    “曲悠，我叫云洛。”云洛站在湖中央，紧紧的盯着曲悠仿佛要把她印在心里一般刻骨铭心。

    “我次奥啊，你搞什么，你赶紧给姐上来。”曲悠站在岸边着急的直跺脚，嘴里不清不楚的飙着脏话。

    可是曲悠的叫喊声并没有阻止云洛，只见云洛展颜一笑，整个人便没入了青湖中。青湖因为有云洛的加入而刮起了漩涡，一个接着一个，川流不息的湖水仿佛要与天地连城一片。曲悠站在岸边愣愣的望着湖中央，仿佛只要她不眨眼，云洛就会马上上来一样。

    不行，不能让他下去，曲悠着急的脱鞋就想下湖，可是脚丫刚刚沾到湖水便被‘嘭’的一下弹了回来，整个人狠狠的摔在了岸上。曲悠不信邪，咬着牙再次伸脚试探着，‘叮’屏障发出了一声警告，再次把曲悠扔回了岸上。

    “云洛，你等我。”曲悠狼狈的反复试验着，可是却没有一次成功，她气馁的爬在湖岸上，心痛到撕裂。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行，老天爷让她来到异世，碰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云洛，虽然他只是个形体，是空间里的一个戒灵，可是他却是她在异世里唯一可以交心的朋友。曲悠趴在岸上强忍着想要溢出眼眶的泪，右手使劲地捶打着地面。

    救他，一定要救他，曲悠站起来，忍着被地上石子刮伤的痛，一步步的向着青湖挪动。嘀嗒……伤口上的一滴血掉到了青湖中，原本波涛汹涌的好像大海一般的湖水忽然静了下来，就那么不可思议的静了下来。

    “云洛……”

    “云洛你个王八蛋，你给姐回个声。”曲悠冲着青湖一声声的大喊着，可是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她静静的望着湖水，忽然心里一痛，泪水瞬间夺出了眼眶，曲悠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云洛，你个死二货。你整天就是知道穿成骚包样，成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你就是死公鸡，没事装什么孔雀……”曲悠坐在岸上边哭边念叨，整个人好像癫狂了一样，难过的让人心疼。

    “小妞，你哭的样子可真丑。”云洛沙哑的声音传进了曲悠的耳朵里。

    “云洛？”曲悠抬头不敢置信的看了过去。

    “怎么哭成狗一样，不能嫁给我很遗憾吧。”云洛自恋的一笑。

    “我呸，你哭了老娘都不会哭。”曲悠狠狠的擦了一下眼泪，鄙视的瞪了云洛一眼。

    没事了就开始嘚瑟，果然是神经病的作风。这个二货，刚才怎么没淹死他。曲悠使劲的瞪着云洛，仿佛要为刚才的狼狈找回场子。

    “青湖里的水最近不要取用了。”云洛回头提醒着曲悠。

    “你都在青湖里洗过澡了，谁知道你有没有在水里方便，鬼才会取用。”曲悠嘴硬的不领情。

    “我要闭关了，你自己出去吧。”

    “注意安全，别再把自己弄死了。”曲悠挥挥手，很是潇洒的转身就走。

    “曲悠。”云洛喊着。

    嗯？曲悠疑惑的回头。

    “谢谢你……”

    “我们是兄弟啊。”曲悠很是豪迈的说着。

    “对，我们是兄弟。”云洛笑了笑，闪身消失了。

    我们是兄弟，只能是兄弟啊……

    累，好累，累成狗一样。曲悠从空间出来后，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这一觉睡的时间可真是够长的，中途吃晚饭幻珊进来叫起了一次，曲悠没醒。第二天吃早饭幻珊再次进来叫起，可是曲悠依然没醒。看着平稳呼吸，可是却怎么都叫不醒的曲悠，幻珊有些着急了，她带着哭腔一路跑到了主屋里，把曲家所有在清河村的人都叫了进来。

    “奴、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小姐回来说累了，然后就睡下了，可是却怎么都叫不醒了，老太爷请您救救小姐吧。”幻珊和代柔带着哭腔，使劲的在地上磕着头。

    都怪她们，都怪她们，是她们没有尽好责任。如果昨天她们好好的看护小姐，小姐一定不会出这样的事。大家能放心的把小姐交给她们伺候就是对她们的信任，可是她们却辜负了大家，她们简直罪该万死。幻珊和代柔负罪般的跪伏在地上，不断的抽噎着。

    “东子快，快去请大夫。去村里请孟郎中过来瞧瞧。”曲爷爷一听幻珊的描述顿时也慌了神，他不敢大意的马上派东子去请大夫，就怕去晚了孙女再被耽误了。

    “千文拴马去燕来县，务必要请个最好的大夫回来，小姐的命就靠你啦。”关键时刻曲东生果断的下了命令。

    “是！”千文答应了一声，转身朝着马厩跑去。

    争分夺秒~

    曲家人对于曲悠的情况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就怕一个不慎会要了她的小命。曲家的女眷们急的直哭，曲奶奶和王氏更是跪在菩萨像前默默的祷告着，祈求上天保佑曲悠，不要带走她的小命。而大伯母和二伯母更守在曲悠的床前，时刻的试探着她的呼吸。

    实木床上，曲悠依然安静的睡着，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因为她而闹得人仰马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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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王爷的清白没有了

﻿    “驾，驾……”

    快点，在快点，千文赶着马车一路狂奔，丝毫不敢有停歇。章节更新最快原本应该半个时辰的路，硬生生的被缩短了一半。

    ‘望春堂’张家在燕来县的另一家药铺，堂内名医众多，每日问诊时分必会排起长龙，民间口碑极好。千文沿途问了几个人，终于打听到了望春堂的所在地。马车刚到药铺门口，千文便心急火燎的跑进了堂内，没容小伙计说上一句话，拉起坐堂的郎中转身便走。

    “诶~你是干什么的，我们这里正排队呢，你冲进来把郎中拉走算怎么回事，你还有没有些先来后到。”望春堂内，一位排队等待就诊的大婶顿时吵吵嚷嚷的不干了起来。

    “这位大婶，我家小姐现在昏迷不醒，实在是万分紧急啊。”千文弯腰打躬作揖，好一顿求情。

    “你家小姐生病就能不管我们啊，我告诉你我们可是先来的，你把郎中给我松开。”大婶上前不依不饶的拽着千文的衣服。

    “这位小哥，老夫只坐堂，不出诊。”老大夫一脸严肃的缕着胡须，丝毫不为所动。

    “这、这……”千文焦急的直跺脚。

    这可如何是好，这望春堂的郎中居然只坐堂不出诊，千文站在原地六神无主的搓着手。

    “诶，你不是那天跟曲小姐过来王府的小厮嘛。”就在千文想要跪下跟老大夫求情的时候，一个好似天籁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千文猛的一回头，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朝着身后奔了过去。

    “沈小将，请您带我去见王爷。”千文紧紧的握住了沈宴的手，好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抓着不放。

    见王爷？沈宴有些不明所以。

    “求你带我去见王爷吧。”千文一下跪在了沈宴的面前。

    “好，好，你快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不见曲小姐呢。”沈宴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千文。

    “我家小姐昏迷不醒，急需郎中救治。”千文差点哭出来。

    曲小姐昏迷不醒？老天，这可是大事啊，他得赶紧通报王爷。

    “快，快，跟我回王府。”沈宴顾不得寒暄，拉起千文就往王府飞奔。

    楚钰的眼皮这两天总是跳，不过他却没有在意。如今，文王一派已经不成气候了，大皇子也是个庸才，眼下不足为患。不过，那个小丫头却是个难啃的骨头，油滑的好像个泥鳅一般。楚钰想到曲悠，不由的掀了掀嘴角。

    “王爷，沈宴求见。”书房外，温管家低声通报着。

    “让他进来。”楚钰回身做到了主位上。

    “王爷，不好了，出大事了。”沈宴心急火燎的带着千文走了进来。

    “沈宴，你的教养。”楚钰皱眉，有些不悦。

    “哎呀，还说什么教养啊，没时间计较那些了。”沈宴一挥手，一派的不拘小节。

    “我跟你说啊，这个事可是个大事啊，你要不听可别后悔啊。”沈宴神秘兮兮的挨了过去，他就不信楚钰会不好奇。

    楚钰拧着眉，眼底含冰的看着沈宴，那种危险的眼神仿佛只要他在靠近一寸，马上就会被扔出书房门外一样。

    “好好好，我不靠近你可以了吧。”沈宴双手举起，无奈的告饶。真是要命的洁癖啊，也就那个曲小姐能受得了他吧。

    “算了，小爷我不说了，还是你来说吧。”沈宴微微侧身，露出了身后的千文来。

    “奴才千文，见过王爷，请王爷救命。”千文上前直接给楚钰磕了一个头。

    望春堂那边已经没有可能了，现在他只有把希望压在睿亲王的身上了，希望小姐可以吉人自有天相。

    “曲家人？”楚钰问道。

    “回王爷，奴才是曲悠小姐身边的小厮。”千文瑟瑟发抖的低着头。

    “抬起头告诉本王，缘何喊救命，何人需要本王来救。”楚钰起身绕过红木桌，来到了千文的身边。

    “王爷，我家小姐现在昏迷不醒，急需救治。”千文泪流满面的抬起头。

    “曲悠……”楚钰倒退了一步，有些不敢相信。前些天白露书院搬家的时候人还好好的，缘何昏迷不醒。

    “沈宴，速唤卫何来见本王。”楚钰转头吩咐着沈宴。

    着急了吧，着急了吧，就知道曲小姐有事你会坐不住，你倒是别动啊。沈宴有些嘚瑟的看着楚钰。

    “沈宴，假如曲小姐因你而延误，本王唯你是问。”楚钰冷冽的看着沈宴。

    我呸呸呸，真是好心被雷劈啊。要不是小爷我把这奴才带了回来，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曲小姐生病呢。沈宴气的要死，使劲一甩衣袖便出了书房。

    “速去前方带路，本王与你一起回去清河村。”楚钰瞟千文一眼，率先走出了书房。

    太好了，成了，小姐有救了。千文激动的站起身，追着楚钰而去。

    曲悠的这一觉睡的可真饱，她轻轻的睁开眼，使劲的伸了个懒腰。诶，不对啊，什么东西这么沉。曲悠直起身往回拉了拉被压麻的腿，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枕在她腿上的二伯母。

    “二伯母~”曲悠动手轻轻的拍了下程氏。

    “小悠，你醒了。”程氏有些惊喜的看着曲悠。

    “什么醒了？”曲悠有些奇怪的看着程氏，二伯母怎么怪怪的，她睡醒了可不就醒过来了，她干嘛那么激动。

    “老天保佑。”程氏激动的冲着天空念叨了一句，“你这孩子你都要吓死我们了，好好的怎么会昏迷了三天呢。”

    程氏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轻轻的拍了曲悠一下。

    昏迷了三天？我天啊，她只不过帮助云洛度过了一次难关，就耗费体力昏迷了三天，怎么会这样啊。

    “二伯母，我真的昏迷了三天。”曲悠还是有些不相信。

    “好啦，你刚醒胃里一定发空，我这就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顺便再派人通知你奶奶和你娘，她们啊还在佛堂给你祈祷呢。”程氏高兴的给曲悠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

    曲悠醒过来的消息如一阵风一样，瞬间刮遍了整个清河村。那些在曲家工厂上工的村民是真心的为曲家高兴着，也有那些看着眼馋的人，也只能在心里暗暗的诅咒着。

    “呸，老天爷真不是张眼睛，怎么就不把那个赔钱货给带走。”姚氏在厨房里一边熬着糊糊，一边低声的诅咒着。现在大半个清河村的人都在曲家的工厂上工，她也只敢在自己的屋内说说曲悠的坏话了。

    “臭娘们，整天嚼老婆舌，曲家那么大的家业，你跟着搅和了半天，居然一个铜板没有带回来。你说，你是不是拿钱出去养了野汉子。”李想坐在土炕上喝着小酒，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喝喝喝，整天就知道喝。菲儿的工钱原本就少，现在都被你拿去喝了酒，将来还拿什么来当嫁妆。”姚氏站在厨房里大声的回击着。

    “老子养了那个赔钱货十六年，老子用她些银子还敢叽叽歪歪的，惹急了老子卖掉她。”李想喝的五迷三道的倒在了床上。

    “卖掉菲儿你就等着饿死吧。”姚白莲狠狠的朝着地下吐了一口痰，心里越发的恨起了曲家人。

    楚钰带着卫何等人一路快马飞奔，很快便来到了清河村的曲家。千文动手敲开大门后，楚钰连招呼都没打，翻身下马便朝着曲悠的房间而去。

    “哎，王爷……”卫何伸出手想要拽住楚钰，可是焦急的楚钰哪里是他可以拦得住的。

    楚钰一路通行无阻的上了楼，用力的推开了曲悠的房门。

    “啊~色狼。”曲悠捂着胸口，大声的叫喊着。

    是谁放这头狼进来的，为什么没人通报，看着在门口大摇大摆站着楚钰，曲悠有些欲哭无泪，她使劲的缩回到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咱现在是古代的小女子，咱一定要矜持。

    “看来精神不错。”楚钰大步迈进了曲悠的房间。

    “你出去。”曲悠闷闷的说着。

    “好。”楚钰微笑着转身关上了房间的大门。

    我去，秦兽啊，姐是让你出去，不是让你关门。曲悠愤恨的抓紧了被子，很怕楚钰会忽然上来掀开。这个王八蛋，真是不能不防啊。

    “子灵何在。”就在曲悠以为楚钰会上前非礼她的时候，楚钰忽然朝着空中爆喝了一下。

    “属下在。”子灵闪身跪在了楚钰的面前。

    “知情不报，下去领三十军棍。”楚钰冷漠的下了命令。

    “是……”子灵不敢反抗的退了下去。

    大哥，你搞什么，难道你来曲家就是为了惩罚奴才嘛，耍威风耍到了这里，真是叔可忍婶子都不能忍了。曲悠使劲的一掀被，光脚便下了地。

    “子灵被你派来保护就是我的人，你现在跑来我家惩罚我的奴才，是不是有些于理不合。”曲悠面无表情的直视着楚钰。

    “回去床上躺着。”楚钰微怒的看着曲悠。

    “你不要转移话题。”曲悠气的在原地直蹦。

    死男人，臭男人，当王爷了不起啊，当王爷就可以草菅人命啊。

    “女人，你在跟本王说话。”楚钰眼神幽暗的望着曲悠，一步步的向她逼近，直到曲悠退无可退这才停了下来。

    “挨得太近了。”曲悠吞了吞口水，忽然不敢动了。太近了，实在是太近了，近的她好像都能听到楚钰的心跳了。

    “千文来王府求助，本王带了卫何来给你检查。”楚钰用手提了提曲悠的衣服，示意她去床上躺好。

    “我又没有病。”曲悠嘴里嘟嘟囔囔的说完后，还是乖乖的上了床。

    卫何跟曲家人在门外等了很久，可是屋内却一直没有动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卫何实在是忍受不了曲家人的眼神了。王爷别怪奴才，奴才不是故意打断您的好事的，奴才是被逼无奈啊。卫何苦着一张脸，不情愿的动手敲开了门。

    “属下卫何求见曲小姐。”

    “进来。”楚钰的声音响起。

    吱嘎……

    大门推开后，曲家众人一股脑的涌入了进来，把原本应该走在最前面的卫何给挤到了最后。

    “小悠，你没事吧。”

    “小悠，你要不要紧。”

    “小悠别怕，我们全家都在。”

    曲家人一脸防备的看着楚钰，仿佛只要曲悠受到一丝委屈他们就会上去拼命一样。

    “我没事，奶奶你们不要紧张。”曲悠感动的望着曲家人。

    “老朽不知王爷大驾光临，请王爷移驾正房。”曲爷爷满脸恭敬的走了过来。

    “不必。”楚钰摆手。

    “曲老太爷，王爷带奴才过来曲府是为曲小姐看诊的。”卫何上前简单的把千文求医被沈宴遇到的事做了下说明。

    喔，原来如此啊，怪不得他会过来。曲悠低着头，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丝甜意。

    “卫何。”楚钰提醒着。

    “曲小姐，得罪了。”卫何拿着丝帕上前垫在了曲悠的手腕上，仔细的诊断了起来。

    “何如？”曲家众人紧张的问着。

    “曲小姐并无大碍，只是过于劳累脱力所致，只要好好的睡一觉就没事了。”卫何站起身，冲着楚钰的方向恭敬的回答着。

    “既然如此，本王就告辞了。”楚钰冲着曲家人点了点头，连看都没看曲悠一眼，便带着卫何走出了房间。

    “恭送王爷。”曲家人鞠躬行礼。

    这个人怎么阴晴不定的呢，刚才还暧昧十足的跟她玩着挑逗游戏，转个身便假装透明的无视自己，他到底什么意思啊。曲悠心里不舒服的趿拉着鞋子，追着楚钰而去。

    “楚钰你站住，你什么意思啊。”曲悠边跑边喊，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咝~曲小姐你要不要这么大胆啊，居然如此大咧地直呼王爷的名讳。卫何睁大眼了，为曲悠的胆大而捏了把汗。

    “你待如何……”楚钰转身，冷漠的看着曲悠。

    “把话说清楚了在走……”

    曲悠性急的往前走着，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路。忽然曲悠脚下一空，整个人便从台阶上摔了下来。

    啊……

    楚钰眉头微皱，反应极快的上前想要接住曲悠。

    啪叽~

    曲悠的唇直接覆在了楚钰的嘴角上。

    喝……众人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王爷，王爷的清白没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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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工厂搬家

﻿    好软、好甜，曲悠伸出舌头舔了舔。乐 文 --..c-o-m。

    喝~好、好大胆！周围一片抽气声响起。

    “压够了嘛。”楚钰的声音在曲悠的头顶响起。

    啊，什么？曲悠后知后觉的抬起头。

    “小悠……”曲家人赶在楚钰黑脸上，赶紧上前扶起了曲悠。太吓人了，小悠这孩子怎么会这么不小心，那睿王爷也是她能压的吗，这传出去还要不要闺誉了。

    “王爷，是老汉没有教养好曲悠，请王爷降罪。”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曲爷爷率先开了口。

    孙女还小，如今冒犯了王爷都是他教养不严，只要睿王爷不找孙女的麻烦，他愿意代替孙女受罚。曲爷爷上前把曲悠拉在了身后，自己却直挺挺的跪在了楚钰的面前。

    “本王会负责。”说完后，楚钰一甩衣袖带着人走出了曲家大宅。

    本王会负责，负责……

    负责？怎么负责，嫁给睿王当王妃，抬进王府当个侧妃，还是走去王府当个侍妾。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完全不受控制了啊。曲家人面面相觑的对望了一眼，齐齐露出了一丝苦笑。

    “干嘛都露出个苦瓜脸，我会没事的。安啦，安啦~”曲悠安抚的朝着众人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没心没肺的转身回了房间。

    “老三，你带着小悠逃吧。”曲奶奶忽然语出惊人。

    逃，往哪里逃，那可是王爷啊。曲东生苦笑了一下，“娘，他是睿亲王。”

    是啊，他是睿亲王啊，曲家人的心底一阵阵的绝望着。

    睿亲王，楚国的战神，十六岁起便亲上战场杀敌，白国一战后更是威名远播，战神之名自此传开，从此以后只要有他参加的战役从无败绩，楚国人民拿他当神灵一样的膜拜。他们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啊。曲东生望着前方，心里忽然下了一个决定。

    曲家大门外，楚钰抬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被曲悠亲吻过的唇，眼底闪过了一丝的笑意。意外？呵~很软、挺甜……

    小丫头，等着本王来负责吧。楚钰轻笑一声，翻身上马而去……

    曲悠跟楚钰亲吻上的事，就好像一颗石子一样，在曲悠这座磅礴如大湖心里没有掀起一丝的涟漪。她依然没心没肺的吃，没心没肺的睡。足足在床上躺了两天后，这才在郎中和家人的允许下外出办事。

    这几天，朱工头新建的三座工厂全部已经竣工完毕，曲悠打算趁着天气好，赶紧带着人把厂房都搬到后山去。

    “大哥，告诉工人，工厂将于三日后正式搬家。”曲悠来到豆腐坊，找了正在工作的曲毅。

    “小悠，你没事啦。”曲毅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曲悠的脸色。

    “我能有什么事。”曲悠奇怪的看着曲毅。

    “没事就好啊。”曲毅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行了，别忘记明天搬家的事。”曲悠叮嘱着。

    忘不了，这可是大事啊，怎么可能忘记。曲毅点点头，示意曲悠他明白了，低头就继续工作了。

    曲悠抬眼环视了一下四周，干净、整洁、注重卫生。嗯，卫生条件基本上合格，至少这些吃到口里的东西，不会让人挑出毛病。

    “那行，我去通知别人了。”曲悠说完，带着人走了。

    家具厂、糕点房、所有曲家的工厂都被曲家通知到了，清河村里大半的村民都知道曲家的工厂要搬家了。上次书院建在了距离清河村最近的小青山脚下，这次的三座工厂搬到了距离姜家村最近的小南山脚下，虽然工厂变大了，可是工人们上起工来却比较远了。这样一来，有些村民的心里就泛起了嘀咕，在辞工和不辞工的心态中徘徊着。

    “小悠，你这工厂建立的这么远，夏季还好，可是这冬天……”曲春生欲言又止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我已经考虑清楚了。这几天大伯带人打造几组车厢，每组车厢按上20个座位，车体要带轱辘的那种，以后就拴在马车后面，我们当做员工上班的班车用。”曲悠凭着脑袋里对现代公交车的设想，涂涂写写的画了许多图纸，进过了反反复复的更改，终于确定了一个方案。

    “员工的班车。”曲春生差异的问着。

    “对，大伯你来看这个图纸。”曲悠画好最后一笔后，抬手招呼曲春生上前。

    “这、这是什么？”曲春生有些不解的看着面前的长条车厢。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马车厢，一般的马车厢都是正方形的，小悠画的这个车厢得几个人来拉啊。曲春生忽然有些犯愁。

    曲悠瞧着曲春生的样子，忽然‘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大伯，我还是给你讲解一下吧。”

    曲春生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认真的听了起来。

    “这个车厢能放下二十个座位，这里是上车的地方，这里是下车的地方。你需要在这里和这里给车厢安置轱辘，这样马车才能拉的又快又稳。”曲悠细细的给曲春生讲解着每一步，告诉他应该在哪里安装什么，并且还把需要注意的地方都给曲春生划上了圆圈。

    曲春生低头仔细的看着图纸，认真的听着讲解，就好像一块吸水的海绵一样努力的吸食着未知的学识。

    “就这样，车厢就彻底的安置成功了。”曲悠放下炭笔，抬头望向曲春生。

    “秒、秒、秒啊。”曲春生使劲的拍着桌子，激动的无法言喻。

    小悠这孩子真不亏是神仙的徒弟，那小脑袋瓜是怎么张的，怎么就能那么聪明呢。曲春生有些骄傲的望着曲悠。

    “大伯，天气马上就凉了，这车厢尽量早点做出来吧。”曲悠提醒着曲春生。

    “放心吧，大伯这就过去开工。”曲春生手中握着图纸，乐颠地走了。

    曲悠望着曲春生匆忙远走的背影，不由得伸了伸懒腰。搬家的事说过了，现在员工班车的问题也解决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吧。不对，她好像忘记了什么。啊~她居然把糕点坊的事给忘记了。曲悠拍了拍脑袋，有些懊恼的领着丫头向厨房走去。

    “香寒姐，你说小姐是不是把我们给忘记了。”水桃不高兴的嘟着嘴，用手使劲地揉搓着面团。

    “别多嘴，小姐怎么做事不用我们教。”香寒面色一凌，有些警告的看着水桃。这傻丫头，厨房里面人多嘴杂，怎么就不知道长点心呢。

    “水桃姐放心吧，小姐一定不会忘记我们的。”海露傻傻的咧嘴一笑，仿佛没有听到水桃话里的埋怨一般。

    “放心吧，我有预感，小姐一定会让我们当大厨的。”辛柔歪着头，信誓旦旦的说道。

    当大厨？不，她想当掌柜的，她要往上爬。她还有重要的事没有做，怎么能够屈居人下之人呢。香寒有些出神的想着。

    曲悠来到厨房的时候，正好听到辛柔的那句当大厨，她展颜一笑，率先走进了厨房，“是谁这么不知羞啊，居然想着当大厨。”

    “小姐……”

    “小姐，你可算来了。你要在不来啊，这些丫头都要闹翻了天了。”司轻烟轻笑着打趣道。

    这些小丫头到是年纪轻，她们整天这样嘀嘀咕咕的，就那些鬼心思还真当小姐不知道呢啊。司轻烟心里冷哼了一下，有些不屑的望着香寒等人。

    “香寒学的怎么样了？”曲悠转头问向司轻烟。

    “基本已经算出徒了。”司轻烟有些含糊的说着。

    “那好，十日后糕点铺子开业，香寒就过来当掌柜吧。”曲悠一锤定音。

    “谢小姐，谢小姐。”香寒几个人对视了一下，赶紧跪地道谢。

    “起来吧。”曲悠点点头，不想多说的走出了厨房。这些小丫头啊，希望她们以后好好工作，不要给她惹出事端，不然别怪她心狠手辣啊。

    入夜的青螺山上一阵阵的狼嚎声响起，冷风吹透衣襟激起了彻骨的寒。

    “老大怎么去了这么久。”一名黑衣人躲在石头后，呼呼的喘着粗气。

    “你以为机关那么好破呢，如果好破咱们也不至于躲避这么久。”另一名黑衣人哈着手，冻得直发抖。

    “我还真是想念当初在清河村的日子啊。”黑衣人千昭倚靠在石头上，有些怀念的说着。

    “那真是个温暖的地方啊。”另一名黑衣人千思回道。

    “千思，如果我们能活着……”千昭忽然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如果我们活着就回去清河村，我们答应守护阁主一辈子的。”千思咧嘴一笑，对于回去清河村，忽然有了些期盼。

    啾啾……啾啾……

    寂静的夜里响起了鸟鸣。

    “是老大。”千思和千昭对视了一眼。

    “我先出去看看，你不要轻举妄动。”千昭按下想要起身的千思，“假如我不在，记得带我们一起回清河村。”千昭回头一笑，轻功一展跳了出去。

    千昭刚跳出安全圈不久，就被守卫在外面的官兵给包围了。很快，寂静的夜里就传来了一阵阵的厮杀声。那兵器刺破血肉的声音，让人听得一阵阵的心痛。

    千昭……千思躲在石头后，右手紧紧的砸在了石头上，任由鲜血直流。

    糕点铺子的位置早就已经选择好了，现在只待打扫一下就可以开业了。曲悠让香寒带着水桃、辛柔和海露一起过去县里的铺子住，提前熟悉一下环境。

    “香寒负责管理店铺的一切事宜，千文负责管理店内的进出账目。平日里你们多交流，彼此相互多加扶持。”曲悠坐在糕点铺子内，边喝茶边训话，务求在开业前把一切都做到位。

    不要怪她不信任香寒，自从在人市把香寒买下来后，曲悠就发现这个丫头的心大，眼睛总是不由自主的滴溜溜直转。当初还好，曲家的家业不是很大，她也以为可以调教，并没有多管，现在看来是不得不防啦。

    “小姐放心，奴婢等一定谨遵教诲。”香寒低着头，眼里露出了笑意。

    玩心计居然玩到了姐这里，千万别让姐发现你有什么阴谋诡计，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曲悠端起茶，慢慢的垂下来眼帘。

    “那好，以后白天你们就在店内上工，晚上就回铺子后面住，不用再回村里了。”

    糕点铺子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曲悠嘱咐千文一定要搭理好店中的事宜，并暗中吩咐他，让他务必的盯住香寒，不要让她有机可乘。千文挠挠头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应承了下来，表示会好好的看着香寒，不会让她做出有损曲家脸面的事。

    “走吧，我们回去。”

    重要的事情都吩咐完了，曲悠便带着幻珊和代柔赶回了清河村。马车颠簸着走了一路，曲悠也沉思了一路，她有时候实在是想不通，她好吃好喝的对待着她们，没有奴役，没有毒打，也没有虐待，可就是这样难道就没有交下一个嘛，难道这些人就这么狼心狗肺，如此的忘恩负义嘛。

    “小姐，你别难过，她们不懂您的好，是她们不知足。”代柔看着曲悠来回变换的脸，小心的陪着笑。

    “乖，小姐知道你最好。”曲悠伸手扯了扯她的脸蛋，弄的代柔直咧嘴。

    有了代柔和幻珊的调节，曲悠瞬间就把不开心的事抛出了脑后。回到曲家后，曲春生跑过来告诉曲悠，员工的班车车厢已经做成了，让她有时间的时候去过检查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直接安装上马车使用了。

    “好啊，现在就走。”正愁无聊没事打发的曲悠，利马跟着曲春生过去了家具厂。

    此时的家具厂里，几个大师傅正在打磨着这座车厢。这可是小姐放话要求做的，他们一定要仔细完成，力求每一步都尽善尽美。

    “这里和这里都需要修改一下，尽量打磨光滑，不要让毛刺扎到人。”王杰林左手端着小茶壶，右手点击着需要修改的地方。

    小徒弟点点头，没敢反驳的拿起工具专心致志的打磨了起来。

    曲悠走进家具厂的时候，整好看到这一幕，她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白眼狼啊，至少这些签过合约的工头们都是很负责的，曲悠的心里忽然有了些许的欣慰。

    “小姐，您过来了。”王杰林一回头看到了曲悠，连忙上前问着好。

    “嗯，车厢做的如何了。”曲悠问。

    “按照小姐的图纸，我们把车厢的前后全部安置了轱辘，又把车厢进行了光滑打磨……”王杰林带着曲悠边走边讲，很快的便来到了车厢放置的位置。

    “小悠，你看这个就是我们做出来的车厢。”一直跟着回头没有说话的曲春生，忽然手指着远处开了口。

    曲悠顺着曲春生手指的方向一看，我的老天爷啊，这可真像啊，简直就是现代公交车的木质版本。古代就是研制不出发动机，不然就这个外形，说它是古代版的公交车都有人相信。

    “很好，辛苦大家了，所有参与员工车厢制作的工人，每人奖励500文钱。”曲悠忍着心中的激动，淡定的说着。

    “谢谢小姐。”

    “谢谢小姐。”所有在场的工人，全部都感激的跪地磕着头。

    员工车厢现在做好了，就等工厂搬家了。姜家村的村民早早的就得到了消息，说是清河村曲家的工厂要搬到小南山的脚下，现在每天都有姜家村的村民在附近晃悠着，希望可以被曲家人相中，能进入工厂工作。

    这一天，清河村的村民早早的就起来了，大家喜笑颜开的打着招呼，为能搬入新的工厂而高兴着。

    “大哥，把后宅所有跟工厂有关的东西都带上，千万别落下哪样啊。”曲悠像个甩手掌柜一样，双手叉腰的站在原地指挥。

    “好咧。”曲毅也没在意，依旧乐呵呵的搬着东西。

    这边清河村的人兴高采烈的搬着家，那边姜家村的人心急火燎的集体去找了里正。

    “里正，这事你可得管啊，不能让大伙在吃了上顿没有下顿拉。”姜家村的族长拖着年迈的身子，衣着单薄的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老根叔，哪个不想过上好日子啊。您看看我这房子，不管下雨不下雨它都漏雨。这贫苦的日子我算过够了，可是，我们想进工厂也得曲家人看得上才行啊。”人中如中年的里正，一脸的哀愁。

    王八蛋才不想过好日子呢，可是你看看这姜家村，里里外外的除了土就是沙，哪个肯帮忙，谁会看的上啊，里正愁的狠狠的叹了一口气。

    “里正，我听说秀芹嫂子娘家的弟弟在曲家的家具厂里当大师傅，不如让他去帮忙说说情？”跟过来的村民中一个黑瘦的汉子出声提议道。

    “马秀芹的弟弟，那个大树村的木匠？”里正灵光一闪，脑袋里忽然浮现了人影。

    “对，就是马文化。”汉子答道。

    “好，那我今晚就去办这事。”里正发愁的眼里露出了一丝的笑意，决定今晚就去弟弟家找弟妹说说情。

    曲家新建的工厂路途有些遥远，这时候买来的矮脚马就发挥了作用，别看这马张的丑，可是脚力和耐力却是个顶个的不赖。这一天的功夫，所有的物事全部搬运完毕，只待工人安装和摆放好后便可正式开工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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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封锁全城（一更）

﻿    曲记糕点铺开业的前一天，曲悠带着人过去看了一下，柜台摆放的很是整齐，屋内也打扫的一尘不染，乍一看就好像是‘好又来’蛋糕店的古代翻版，简直是一毛一样啊。喜欢就上

    “我们是做糕点生意的，这些入口的吃食，大家一定要注意卫生。当日出炉的糕点当日销售，如果卖不完大家就分掉吃，千万不能出售隔夜的点心。”曲悠叮嘱着千文和香寒。

    “是，小姐请放心吧。”千文和香寒点头。

    “还有，如果有顾客上门，大家一定要注意服务态度。不管顾客买的糕点是大还是小，买的钱多还是钱少，人家能来就是对我们认可，千万不能狗眼看人低。”曲悠转身严肃的看着香寒。这个丫头有心机，聪明，能干，可就是这样却更加不让她放心，因为她歪点子很多，而且心术不正。

    “是……”香寒低头不敢看向曲悠的眼睛。

    “那好，你们忙，明天开业我在过来。”曲悠起身向外走去。

    当初在邵夫人的寿宴上，曲悠整整做成了一大笔的生意，不仅严夫人预定了双面绣的锦帕，还有刘夫人和欧夫人等人也捧场的交了定金。此时，曲悠把王氏等人绣好的锦帕带在了身上，打算等糕点铺的事情交代完后，便派人送到这几个人的府上。

    “幻珊，你和代柔拿好锦盒，亲自去这几位夫人的府上跑一趟。”哎，现在手里面能用的人真是太少了，曲悠忽然心生了再次买人的念头。

    “小姐放心吧，奴婢们保证完成任务。”代柔拍着胸脯保证。

    “去吧。”曲悠点头。

    有这几位富家夫人给锦绣坊的绣品做宣传，将来店铺一定会未开而先火。楚钰送来的绣娘已经被王氏调教的差不多了，现在只要等着工厂那边设备购置齐全后，就可以大批量的加工绣品了。到时候等锦绣坊开业的时候，一定会大卖特卖的。曲悠坐在车厢里越想越美，最后忍不住掀起嘴角笑了起来。

    “请问车内可是曲小姐。”就在曲悠想的出神的时候，马车外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女声。

    “你是……”曲悠掀开车厢帘，疑惑的看着车外的女子。

    “曲小姐，奴婢是林小姐的贴身丫鬟莲儿，我们小姐想请曲小姐到前面的茶楼小聚。”莲儿一福身，简短的说明了来意。

    啥，林小姐找我小聚，我跟她很熟悉嘛。曲悠不屑的看着茶楼方向，为林丽梅的智商而捉急。

    “莲儿小姑娘，回去告诉你们小姐，我跟她不熟，不……去。”曲悠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莲儿，打定主意不下车。

    “曲姑娘，你会怕了吧。”跟在莲儿身后一直没有吱声的采儿，忽然上前讥讽的看着曲悠。

    我怕，我怕你妹啊。本姑娘只是不乐意跟你们这些小人搅和在一起，怕拉低智商。

    “曲姑娘，我们小姐只是邀请您一起喝茶，并没有恶意的。”相比采儿的冲动，这个叫莲儿的小姑娘一直面带微笑的劝和着曲悠。

    “不去，不去，都说了不去了。”曲悠不耐烦的挥着手，狠狠的放下了车厢门帘。乃乃滴，小姐傻，丫鬟也不聪明。这点小伎俩就想把姐骗过去，还是回去在练习一段时间吧。

    “曲小姐，奴婢得罪了。”莲儿冰冷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就在曲悠还没弄懂她的意思的时候，莲儿忽然暴起，动手打晕了东子和曲悠，用黑布袋套在曲悠的身上，青天白日的便把她给带走了。

    妈的，掌握一门技术还是很重要的，一定要学武功，曲悠在昏迷前恨恨的想着。

    幻珊和代柔回来后，便东子整个人昏迷不醒的歪在了马车外，而原本应该在车厢里等待她们的曲悠已经不见了踪影，两人四周查看了一下，顿时急的哭了起来。

    “东子，东子小姐呢。”幻珊顾不得男女只嫌，动手使劲的推着东子。

    “东子，你快醒醒，小姐不见啦。”代柔用手使劲的捶打着东子，哭的小脸直抽抽。

    啊……东子揉着酸痛的脖子，不明所以的坐起身。“我怎么倒在这里啦。”

    “东子，我问你，小姐哪里去了。”幻珊上前，严肃的看着东子。

    “刚才来了两个小丫头，说是林小姐要请咱们小姐过去喝茶，小姐没搭理她们。后来其中一个有武功的丫鬟上来就把我打晕了。”东子一边扭动着脖子，一边仔细的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那~那小姐去了哪里。”代柔哭丧着脸。

    “不好，小姐一定是被她们带走了。”东子转头掀开车厢帘后，忽然大叫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啊。”三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直转悠。

    “东子，不如我们去找王府找睿王。”东子站在原地囔囔的提议着。

    “对，找睿王爷。”几个人一合计，赶着马车向睿王府的方向驶去。

    莲儿和采儿扛着曲悠连拐了几个胡同，确定没有人跟踪后便敲门进了一处小民宅。到了民宅的小屋后，莲儿狠狠的把曲悠往床上一摔，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可言。

    “曲悠我已经带回来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莲儿面无表情的看着屋内等候的林丽梅等人，哪里还有刚才面对曲悠时的娇笑样。

    “燕王还有什么交待的吗？”林丽梅上前问道。

    “王爷有言，事成之后允你嫁入睿亲王府。”真是个废物，不过是个黄毛丫头，她居然都对付不了，就这样的货色居然妄想睿王。莲儿满脸不屑的看着林丽梅，为她的痴心妄想而感到可笑。

    “丽梅多谢王爷抬爱。”林丽梅娇笑的福了福身。

    “这件事怎么办，不用王爷来教。你只要把这个黄毛丫头处理的干干净净的，其他的事自由王爷来担。”莲儿转达着楚旭的话。

    “莲儿妹妹放心，丽梅一定把这个丫头处理的干干、静静的。”林丽梅望着床上的曲悠，忍不住笑了起来。

    曲悠迷迷糊糊中就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那种叽叽喳喳的叫嚷声，把她吵得直皱眉。刚刚被一路扛着，颠得直想吐，现在她胃里翻江倒海的非常难受。曲悠睁开眼，扭头望了望四周，就见眼前一片黑暗，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让她的心情很是烦躁。

    “咳……”曲悠忍不住难受的咳了一下。

    “哎呦，醒了啊。”采儿上前推了曲悠一下。

    我次奥啊，被挟持了。曲悠手忙脚乱的扒开了头上的布袋，眼前的一幕顿时让她愣住了。

    “东子，快啊……”幻珊心急的催促着东子。

    “吁……”东子把马使劲的一勒，率先跳下了马车。“到了，快下车。”

    幻珊和代柔快速的爬下马车，几个人飞一般的冲到了睿王府的门口。

    “侍卫大哥，我们是清河村曲家的下人，我们有事求见睿王爷，请您千万帮忙通报一下。”幻珊上前快速的说着。

    “侍卫大哥，求您帮忙通报一下吧，性命攸关啊。”代柔带着哭腔的哀求着。老天爷一定要保佑她家小姐啊，只要让小姐平安回来，她愿意代替小姐承受苦难。

    睿王府门口站岗的侍卫都是紫衣铁骑退下来的士兵，对于睿王跟清河村曲家小姐的事都很清楚，此时一听几个人说是清河村曲家的下人，连忙不敢怠慢的进门通报。

    “王爷让你们进去。”一盏茶后，通报的士兵终于回来了。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幻珊三人感恩戴德的给士兵鞠着躬。

    “快点进去吧，别让王爷久等。”士兵点点头，回到岗位继续执勤。

    幻珊等人一路同行无阻的进入睿王府，见到了等候着的睿王楚钰。

    “王爷，救命……”东子第一个跪了下来。

    “本王很是好奇，怎么曲家人每次看到本王都在喊救命。”楚钰背对着东子等人，慵懒的靠在软塌上，连头都没回一下。

    “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幻珊刚跪下，眼泪便掉了下来。

    “怎么，曲悠又昏迷不醒了。”楚钰有些好笑的转身。

    “我家小姐被人掳走了，被林小姐掳走啦。”代柔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眼睛哭的红红的。

    “被人掳走……”楚钰冷着脸，从软塌上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大约一刻钟前。”东子使劲的磕着头。

    “废物。”楚钰伸腿一脚把东子踢了出去。

    东子趴在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血。

    “求王爷救救我家小姐吧。”

    “求王爷救救我家小姐吧。”幻珊和代柔跪地使劲的磕着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来人，封锁全城，一刻钟内找不到曲小姐，所有人提头来见。”楚钰背着手，冷冰的下达着命令。

    林丽梅……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在本王的眼皮底下搞小动作。你现在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就别怪本王无情，斩断你的手脚。

    这一天，飞云城睿王府的驻军紫衣铁骑全部出动，燕来县城里全程封锁，所有人只准进不准出，地毯式搜索被掳走的曲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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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以上宝宝对悠苒的厚爱，对曲悠的支持，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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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扔进红帐

﻿    “呦呵，全都到齐了啊。 ”曲悠直起身，轻轻地晃了晃脖子，眼神无惧的在屋内扫视了一圈。

    哎呀呀，这人来的很真不少呢啊！张家的嫡女张芸芸，刘家的表小姐朱燕芬，孟家的孙小姐孟晴儿，还有林丽梅带着那个叫做采儿的丫鬟。诶~不对，怎么不见那个刚才把自己打晕的莲儿呢？

    “年龄不大，你胆子倒是不小啊。”林丽梅上前用指甲轻轻的划过了曲悠的脸颊。

    “你喜欢女生？”曲悠问道。

    “喜欢女生？”林丽梅皱眉。

    “不喜欢女生你摸我脸，爱上我你就直说嘛。”曲悠有些得意的扬起小脸。

    “你不会脑袋有问题吧。”林丽梅秀气的拧着眉，有些奇怪的看着曲悠。这睿亲王还真是奇怪，难道他喜欢这种胡言乱语，行为古怪而没有章法的女人。

    你脑袋才有问题，你们全家的脑袋都有问题。曲悠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心里狠狠的骂着林丽梅。

    “林小姐，你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这个死丫头胆敢缠着睿亲王，这次我们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一直跟在后面看热闹的张家嫡女张芸芸，站起身走到了林丽梅的身边。

    缠着睿亲王？一直处于懵逼状态的曲悠，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起因。我去啊，又是那货惹来的桃花啊。可是，这桃花跟我真的没关系啊。大姐，我不喜欢睿亲王啊，曲悠一脸的悲催。

    “本小姐做事用你来教？”林丽梅斜瞄了张芸芸一样，吓得张芸芸立马闭上了嘴。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忍。曲悠眼神乱瞄的打算找机会逃跑。

    “听说，你就是用这张脸来勾引楚钰的，不如我把你的脸刮花怎么样。”林丽梅上前，轻轻的摸着曲悠细嫩的脸蛋。

    好啊、好啊，不作死就不会死，你千万别让本姑娘逮到机会，不然我一定划花你的脸，让你仗着自己花容月貌就嘚瑟个没完。曲悠在心里轻点着小脑袋，非常同意林丽梅的说法。

    “你不在考虑考虑了嘛。”曲悠有些于心不忍的望着林丽梅。

    “动手……”林丽梅捏着曲悠的下巴，大喝了一声。

    楚钰带着人封锁了燕来县里所有的进出要道，可是半刻中过去了，依然没有曲悠的消息。小丫头，本王还没有负责任呢，你可千万别出事啊。楚钰的心情越来越糟糕，他冷着脸一圈一圈的搜查，哪怕一只猫都要检查半天，可即使是这样却还是不见曲悠的踪迹。

    “王爷……”卫何骑着马上前了一步。

    “说……”楚钰回头，冰冷的目光好像狼一样的无情。

    卫何看着楚钰的样子，浑身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该如何禀报了。

    “爷，剧线人回报，曲姑娘是被五爷身边的暗卫清莲给带走了。”卫何越说越小声，最后干脆闭上了嘴巴。

    五爷一直想让王爷娶妻，如今王爷好不容易喜欢上了清河村的曲小姐，五爷怎么就那么想不开的派人把她给抓走了呢。卫何真是弄不懂了，这些皇子们到底在想什么，怎么每个人都喜欢在太岁的头上动土，非要让王爷生气，发飙，事情才算了嘛。卫何幽幽的一叹，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子言……”楚钰爆喝了一声。

    “属下在。”一直隐身在暗处的子言跳了出来。

    “告诉暗阁，全力捉拿清莲，生、死、不、论。”楚钰冷冷的下达着命令。

    “是。”子言点头，没敢多问的看了楚钰一眼后，消失在了原地。

    曲悠坐在床榻上时刻的盯着林丽梅等人，就在林丽梅大喊动手的时候，曲悠瞬间暴起，一把拽过了身边的张芸芸，使劲的把她推向了林丽梅。又趁着林丽梅摔倒众人去扶的空档，伸手拽下了她头上的金簪。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林丽梅的身上，用金簪狠狠的抵在了她的脸上。

    “小姐……”采儿惊呼。

    “林小姐。”众人惊慌的看着曲悠身下的林丽梅。

    “动手，嗯~”曲悠用手狠狠的拍了拍林丽梅的脸颊。

    “贱人，你敢……”林丽梅被曲悠压在身下，可依然不甘示弱的叫嚣着。

    “我好怕啊，我不敢。你看我敢不敢，你看我敢不敢！”曲悠用屁股狠狠的碾压着林丽梅，恨不得一屁股压死她才安心呢。

    现在咱两谁是鱼肉，是谁刀俎啊。小妞，你是不是太分不清楚状况了啊。我不敢，我有什么不敢的啊。曲悠蔑视的看着林丽梅，为她的不知所谓而发愁。

    “你刚刚说，要划花我的脸啊。”曲悠拿着金簪慢慢的划过了林丽梅的脸。

    “小姐。”采儿大叫了起来。

    “闭嘴，你再叫一次，我就真的划花她的脸。”曲悠回头厉声的大喝。

    怪不得人家都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林丽梅有这样一个丫鬟真是倒了死霉了，不能添喜，只能添麻烦。

    “小贱人，你敢动我家小姐一下，左相大人和五王爷不会放过你的。”采儿站在原地，跺着脚，使劲的叫嚣着。

    “哎呦哟，姑奶奶我好怕啊。”曲悠忽然手下一抖，金簪瞬间划过了林丽梅的脸。

    “啊……我的脸。”林丽梅捂着流血的脸颊，使劲的哀嚎着。

    我去啊，这到底是金簪还是金刀啊，怎么这么快啊。曲悠望着手里的簪子，有些不可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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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糕点铺开业

﻿    曲悠皱着眉围着这些人转了一圈，场上不少的人都紧张的流下了汗水来。︾樂︾文︾小︾说|她见这次带来的人虽然是面黄肌瘦，但是每

    “那好，那您就先看看。”牙婆拍拍手，召唤出了一群待选的下人。

    这会武功的人必须得到位，现在开始家里必须要人人会武了，不然万一哪天在来个大街上被人掳走的戏，她哭都找不到地方去。

    “你把人都叫出来，我自己看看。”曲悠没理会牙婆的推销，心里暗自想好了要买的人选。

    “曲姑娘，您这买卖可是越做越大了，这回来想买什么样的人啊，我这批货里可是有货色啊，绣娘、护院各个拿得出手，您看看挑几个不？”牙婆远远的望着曲悠等人进来，连忙上前热情的招待了起来。

    曲家的这个小丫头现在很是招风啊，看来他得替王爷好好的看着点，这么招人的小丫头在让别人给抢走了，楚钰还不得哭死啊。沈宴低着头，得意的笑了。

    “走啊，爷帮你好好挑挑。”沈宴没理会曲悠的不自在，上前喊东子驾着马车向人市而去。

    我去，让你去你就去啊，你不知道谦让一些啊。曲悠有些无奈的扶着额头，不知道该不该把沈宴赶下马车。

    “走呗，爷还怕这个。”沈宴不请自来的跳上了马车。

    “买去人，怎么有兴趣？”曲悠调侃着。

    “曲姑娘，你这是去哪里啊。”过来买糕点的沈宴，嘚瑟的跑过来跟曲悠打着招呼。

    现在糕点铺的事情也基本安定了下来，而且店里还有了剩余的银两。曲悠派人从店里取了一些银子过来准备去人市里在买些人手回来，家里开的店铺越来越多，人手实在不够，有些吃不消啦。

    接下来几天，店里的生意虽然不是像开业那天一样忙，可是每天过来购买糕点的人还是络绎不绝的。曲悠更是趁机制定了一个vip的制度，消费100两银子可以免费办理会员卡一张，会员不仅可以享有折扣价，而且会员本人在生日当天可以得到曲家糕点铺免费赠送的生日蛋糕一个。

    曲悠站在门口看着屋内香寒、千文等人忙碌的身影，不由的会心一笑。看来这糕点铺还真的开对了呢，果然赚钱。

    这下子，原本保持观望态度的客人们纷纷都掏钱来购买了，大家你一块，我一块的，忙的千文等人脚不沾地，额头都渗出了汗水。

    “哎呀，这个可真好吃啊。”刚才身穿绿色绸衣的女子，也捂嘴惊呼了起来。

    “嗯~好吃。”一个胖乎乎的小姑娘随手挖了一勺奶油放到了口里。

    有些大户人家看着西点新颖可爱，当场就掏钱买了下来，还有那些性子急的交了钱以后，马上就坐到旁边的桌子上大吃特吃了起来。

    “各位小姐、夫人，如果大家平时食用的话可以来这边。”香寒眼含微笑的示意大家跟她走。“这里面有咱们平日里可以吃到的杏仁糕、桂花糕、糯米糕，还有我们曲家新颖独创的奶油西点、冰点、月饼和面包。”

    “喔，祝寿用的啊。”几个客人好奇的围了上来。

    “小姐您好，这种糕点叫做生日蛋糕，是专门为人祝寿所用。”水桃满脸笑容的上前解释着。

    “嫂子，你看着糕点怎么三层啊。上面白白的是什么啊。”一个身穿绿绸衣的小姐，带着丫头走到了生日蛋糕的展柜。

    到了糕点铺子一瞧，有些客人顿时就挪不开脚步了，纵然这里来的很多都是大户人家的家眷，可也没有见过如此新颖独特的东西。

    燕来县里南来北往的客商很多，曲家的店铺在燕来县的大户人家中也算是大名鼎鼎了。加上曲悠在开业前的刻意宣传，现在很多的客人就闻风过来了。

    次日，曲记糕点铺子开张大吉。秉持着不张扬的作风，这一次的开张，曲悠也算是比较低调的了。她只是让辛柔、水桃等人在街上发了传单，放了炮竹，揭了大红绸子就算开张了。

    “本王自由定夺。”楚钰冷眼瞥了沈宴一下，一甩袖转身便离开了。

    林子阳那老匹夫疯起来要人命的啊，他要是知道嫡女被扔进了红帐，还不一定怎么作闹呢，万一在皇上面前参揍王爷一本，事情不妙啊。

    “可是，左相那里……”沈宴还是有些担心。

    “是……”卫何等人齐声道。

    “派几个人跟在曲悠的身边，本王不希望她在有任何的差错。”楚钰站在原地，单手背后，眼神幽暗不明。

    “王爷，事情已经办妥了。”沈宴回来禀报着。

    幻珊和代柔的手脚很快，一盏茶的功夫，一切都预备好了，曲悠脱完衣服，浑身放松的躺在浴房里，任由蒸汽漫天。

    沐浴更衣，薄荷叶去霉气，跨火盆，嗯，就这样吧。曲悠满意的点了点头。

    “啊……还有，在给小姐我准备个火盆，一会儿沐浴后我要跨跨火盆。”幻珊刚要动身，曲悠的话再次响起。

    “是。”幻珊在房外答应了一声。

    “幻珊去夫人房里让她给我剪几个小人，犯小人就踩死她。”曲悠发狠的说着。

    曲悠带着幻珊几个人气冲冲的回到了曲家大宅，刚进院曲悠便吩咐代柔去浴房烧水，她要沐浴更衣，又让幻珊去准备点薄荷叶给她去去霉气。这一天过的真是惊心动魄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难道真的是冲到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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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结识甄雪儿

﻿    初五大吉，诸事皆宜。。しxs。曲家人早早的就都起了床，神清气爽的吃过了早点后，大家便整理好行囊，向着燕来县锦绣坊的方向出发了。

    锦绣坊开业的前一天，曲悠让父亲曲东生和书院里的先生们一起用炭笔书写了一些传单，作为开业当天发放给顾客的宣传页，就这样曲家的锦绣坊在万众的瞩目下开业了。

    “大家好，我是曲悠。想必在场的乡亲父老们对我已经不陌生了，今天是锦绣坊开业的大日子，废话不多说，锦绣坊开业当天所有绣品，床上用品，针织布艺一律九折销售，而且在此基础上锦绣坊依然沿袭曲家的作风，采取vip会员制，所有会员消费金额满五百两赠送曲家特制双面绣品一副……”曲悠站在锦绣坊的门前侃侃而谈，丝毫不显怯场。

    “好，下面开始进行开业典礼，有请睿亲王、县令夫人、严夫人和钱夫人上台剪彩。”张春文上前一步，激情洋溢的说着。

    店铺开业需要剪彩，这在燕来县百姓的眼里还是大姑娘坐轿头一回。楚钰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些小场面对于他来说倒是没什么，可是邵夫人、严夫人和钱夫人却满面红光的捋了捋衣服，顺了顺鬓角，然后由丫鬟扶着走到了前排。临时充当礼仪小姐的绣娘们恭敬的送上了大红丝绸，几个人拿着剪子‘咔嚓’一下剪了下去，仪式正式完成。

    “锦绣坊正式开业，开门大吉喽……”

    伴随着张春文的一声呐喊，等候已久的客人们开始向着锦绣坊内冲去。

    刚一进屋，那琳琅满目的绣品顿时看花了众人的眼，湘绣、苏绣、双面绣、十字绣，只要曲悠可以想到的绣品，在过去的几个月的培训里，统统画出了花样让绣娘们绣了出来。

    “苏儿，你看这里有双面绣，这里居然有传说中的双面绣啊。”一个身穿天蓝色衣裳的小姐，激动的抓着身边那个名唤苏儿的丫鬟的手。

    “小姐快看，这居然还有你喜欢的落叶芙蕖图啊。”那名唤作苏儿的女子也激动到不行。没想到这个边城的小地方居然也有如此稀罕之物，看来这次她跟小姐真的是来对了。

    “小姐如果喜欢可以过来办理一张vip卡，这样以后再次购买便可以享受8折的优惠了。”曲悠面带微笑的上前。

    “曲姑娘您好。”天蓝色衣裳的女子很有礼貌的福了福身。

    “不敢当，还未请教姑娘。”曲悠照例回了一礼。

    “曲小姐，我家姑娘是飞云城知州的嫡女，名唤甄雪儿。”苏儿丫鬟上前介绍到。

    “您好甄小姐，我是曲悠。”曲悠友好的伸出手，做着自我介绍。

    这……甄雪儿歪着头，看着曲悠伸出来的手，有些不明所以。

    “呃……”曲悠尴尬的挠了挠头，她有些高兴过头了，居然忘记这里是古代了，这个握手的方式在这里没人懂啊。

    “您好甄小姐，我是曲悠。”曲悠轻轻的福了福身，按照古代的礼仪再次给甄雪儿做了自我介绍。

    “你好曲小姐，我是甄雪儿。”甄雪儿也轻轻的福了福身。

    “雪儿今天想买什么，我送给你。”曲悠忽然心情很好的开了口。

    “好啊。”甄雪儿调皮的眨了眨眼。

    扑哧……

    曲悠很甄雪儿同时笑了起来。

    两个女孩子的友谊就这样开始了，有时候人跟人的感情真的很奇妙，也许一句话，一个眼神就成为了莫逆之交。

    锦绣坊开业的第一天，人头攒动，客流不息，不仅绣坊里的绣品卖了个满堂红，还带动了曲家家具店的生意，有些人为了配套床上布艺，特意去曲家的家具店里购买了特制的实木床和软塌。

    晚上店铺关门的时候，曲悠让张春文清算了一下物品和银两。双面绣一共卖出了20副，湘绣卖出了10副，苏绣卖出了15副，就连大家没有见过的十字绣都卖出去了5副，这一天整整进账两万多两银子，张春文拿着账本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苍天有眼啊，没想到织锦轩被曲小姐接收后居然这么火爆，义父的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

    “娘，以后店铺就交给张春文来管理了，您就负责在村里代代徒弟吧。”曲悠站在王氏的身后轻轻的揉捏着。

    娘今天一定累坏了，又要指导绣娘们，又要帮忙招呼客人。她真是太不懂事了，曲悠低着头心里愧疚极了。

    “傻丫头，我是你娘……”王氏扭头亲昵的点了点曲悠的小鼻子。这个傻丫头啊，她都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她终于能为女儿分忧了。

    “娘，你看那么绣娘里面哪个比较突出。”曲悠的心里忽然灵光一现，冒出了一个念头。

    今天的绣品里十字绣也卖出了不少副，看来她以后完全可以在锦绣坊里设置一个diy的场所，让所有刺绣手艺不佳却喜欢刺绣的人亲自动手来制作属于自己的绣品，这样不仅可以提高店内的销售量，而且还能让更多的人了解锦绣坊。

    “睿王爷送来的那批人里面，有一个名唤轻鸢的，不仅绣技过人，而且人也长的秀美十分，当真是个好料子。”王氏慢慢的回想着。

    “娘，这个轻鸢你就不要带回去了，我留下来培训几天，以后就让她带着人跟张春文一起管理锦绣坊吧。”曲悠提议着。

    “好……”王氏微笑着点了点头。

    锦绣坊的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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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千昭（一更）

﻿    张芸芸这几天窝在家里，心中很是惶恐不安。？乐？文？ .. 那天林丽梅被睿王扔进红帐的事还历历在目，如今她可不敢出头，只能老老实实的龟缩在府里，任凭外面热闹非凡也不敢踏出去一步。张母心焦的喊了她几次，可是她就是不出来，最后无奈也只好任她去了。

    对于姜家村村民上工的事，曲悠很是上心。次日，她便带上合约，领着幻珊等人坐上马车向着小南山脚下的姜家村而去。一路上村道的颠簸再次让曲悠想起了修道的重要性，她心里暗暗的几下了几条通往燕来县城的重要村道，又记下了几条通往各村的路，打算等签约的示意结束后便回去安排人过来进行修葺。

    “小姐，姜家村到了。”东子的话打断了曲悠的思路。

    “找人问下，里正姜志文家怎么走。”曲悠撩开车厢帘对着赶车的东子说道。这是曲家开拓事业的第一步，必须要慎重。

    “是……”东子点点头，把马车停在了姜家村的村口后，便跳下马车兀自去问路了。

    曲悠几个人坐着马车里等着东子回来，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东子就好像失去了踪迹一般，始终没有回来。

    “走，我们下车去看看。”马车里的等待让曲悠很是心烦，她决定下车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幻珊和代柔点点头，两个人扶着曲悠便下了马车。三个人小心翼翼的走在路上，寂静的村口让曲悠感觉万分的诡异。

    呼……

    忽然，一声长剑划破苍空的声音传进了曲悠的耳朵里，她迅速的一躲，利落的推开了身边围着的幻珊和代柔。

    “小姐小心。”

    “曲小姐小心。”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

    曲悠一回头，便看到刚才出声提醒她的两方人马已经上前跟刺杀她的黑衣人们厮杀了起来，刀光闪烁，剑影萧萧，两方人马几个回合就把那些黑衣人给清除了个干净。

    “怎么是你们？”曲悠疑惑的歪着头。

    “王爷派属下前来保护曲小姐。”子言上前答道。

    睿王派来的，他怎么知道会有人想要刺杀自己，难道这些人又是燕王派来的。曲悠的心里略微波动了一下，随即低下了眼帘。

    “既然曲小姐没事，属下就先行退下了。”子言右手握剑，冲着曲悠拱了拱手，便一闪身消失了。

    子言走后，曲悠便扭头望向了另一波让她意想不到的人马。

    “呦呦呦，我道是谁回来了呢。怎么滴，当初不是说走了吗，怎么就回来了，是不是外面的日子不好过，饭菜不好吃啊。”曲悠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千魂见过小姐。”穆千魂上前单膝跪地，郑重的给曲悠行了个大礼。

    “你，你的脸……”看着穆千魂明显毁容的脸，曲悠的心里咯噔一下，很是不好受。

    怎么会这样呢，这些人才走了多久啊，怎么在回来就变的如此狼狈，简直就是面目全非啊。曲悠望着穆千魂脸上那几条深可见骨的伤疤，忽然鼻子一酸，“这回你可变丑了，看你还怎么嘚瑟。”

    “老大都变丑了，小姐就可怜可怜我们吧……”千亿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昏迷的东子，此时正把他往马车上扶。

    “千亿、千思、千纯、千吉，怎么不见千昭？”曲悠疑惑的问道。

    “千昭……”穆千魂等人沉默了。

    “千昭怎么了？”曲悠急急的问着。

    搞什么鬼啊，总不能出去六个人，回来便成五个人吧。难道是千昭背叛了千机阁、背叛了穆千魂等人？还是说上次千魂等人中的绿萝香乃是千昭所下，千昭是千机阁的叛徒。曲悠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瞬间心思百转。

    “千昭去了……”穆千魂艰难的开了口。

    去了，去了是什么意思，难道……曲悠的心里一顿，泪眼刷的一下流了出来。千昭，那个很是开朗的男孩，总是跟千亿一起嘚瑟的调侃着自己，如今……

    “埋葬了嘛？”曲悠不自觉的开口。

    “千昭生前想要回来清河村，他说这里是唯一让他感觉温暖的地方。如今我们带他回来了，妄请小姐收留……”穆千魂等人跪在曲悠的跟前，深深的叩着头。

    收留嘛，曲悠回头望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人，轻轻的点了点头。既然这是那个孩子的心愿，那么她便成全他，让他的灵魂可以永驻清河村。

    听到千昭不幸遇难的消息后，曲悠也没有什么心思在过去姜家村了，她把合约拿给幻珊和代柔，让她们二人一起去姜家村走一趟把合约的事情给落实了，以防不测曲悠便派了千亿跟着一起。

    “走吧，千思赶车，我们回去吧。”曲悠无力的靠在车厢里，脑袋里一直浮现着那个叫千昭的男孩。这是她穿越到这片大陆后第一次如此直观的面对死亡，如此的真实，如此的令人心痛。

    一行人沉默着赶车回到了清河村，途中谁都没有言语，开门的安顺和华茂惊讶的看着跟在曲悠身边的穆千魂等人，可是却聪明的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推开大门让马车驶了进来。

    “千昭现在在哪里。”曲悠舔了舔唇，声音干涩的开了口。

    “暂时停放在雪峰山脚下的李家祠堂里。”千思沉声答道。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马车停稳后，曲悠没有惊动任何人，领着穆千魂等人便向着李家的祠堂而去。

    一路上，曲悠的心里很是疑惑，这几个人不是服用过紫云参了嘛，功力应该大有长进才是，怎么会……

    “千魂跟我说说事情的进过吧。”曲悠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事到如今，属下也不想隐瞒小姐了。”穆千魂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缓缓到来，“千机阁虽然是杀手组织，可却是当朝四皇子福王楚贤所创建，专门为大皇子党派铲除异己所用。有一次福王命属下等人去江南盐道刺杀盐道刺史崔大人一家，因属下的一时心软，致使崔大人的嫡女崔兰芳逃脱。福王恼羞成怒，迫使我们服下了散功的绿萝香，趁着我们功力尽失之时把我们扔进了人市，任我等自生自灭。”穆千魂凄凉的一笑，继续道，“没有遇到小姐前，我们已经辗转的被卖了多次了。”

    “是啊，遇到小姐的那一天，正好是我们想要逃脱被捉回去鞭打的时候。”千纯咧嘴一笑，似乎已经忘记了那段过往。

    几个人边说边聊，很快便来到了雪峰山脚下的李家祠堂。曲悠轻轻的推开了祠堂的门，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躺在铺满草席的地下的男孩，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步上前，“千昭，这里是清河村，你安全了。跟我走吧，我来接你回家！”

    曲悠说话的时候，千魂等人就低着头站在她的身后。几个七尺的汉子被曲悠这个小姑娘的一番话说的红了眼眶，家~自从走进这个江湖，他们就不在有家了。

    “千吉，准备清水给千昭擦拭一下，即使是走，也要让他走的干干净净。”曲悠蹲下身，用手轻轻地捋了捋千昭的头发。

    这个开朗的男孩，还未来得及娶妻生子便如此早早地走完了他的一辈子。上次在曲家大宅里他们转身离去的时候，她都没有来得及跟他说上一句话。可，谁知再见却是永远呢！曲悠感叹的站起来，让开地方，让千吉等人为千昭擦拭脸上的浮尘，整理他的遗容，让他安详的远走。

    “小姐，我们……”面对有些悲伤的曲悠，穆千魂等人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千思拿上钱去买副上好的棺木，在买套精致的寿衣，我们送千昭上路。”曲悠背对着穆千魂等人，眼神远远的望着祠堂外。

    “是……”千思哽咽着答道。都怪他，千昭是为了救他，是为了他啊……

    “把你们的难过和将要溢出的眼泪统统给我收起来，千昭是怎么死的我们现在不追究了，将来的路还很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曲悠咬着牙，眼神如刀一般的扫视着千魂等人，惊得他们一个激灵。

    千思回来的时候，千亿也跟了回来。此时，天色已经将近傍晚了，穆千魂等人给千昭穿戴好寿衣后，便把他安置到了棺木里，而后冲着他的棺木三鞠躬，已做最后的告别。

    “起陵……”

    穆千魂喊完后，千纯、千思、千亿、千吉四个人分别抬起了棺木的一角，向着雪峰山上而去。几个人走了大约一刻钟，终于在山峰上找了一处面朝清河村曲家的方向安葬了千昭。

    “千昭，我们回家……”曲悠扬手撒了一把纸钱，默默的一鞠躬后便停在原地不在言语。

    “兄弟，我完成了你的心愿，我带你回到了清河村，你可以安息了。”千思跪在地上，使劲的叩着头，仿佛要把对千昭的愧疚都发泄出来一般。

    千昭，既然你喊我一声小姐，那么我便不会让你白死。你等我，不管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不管你的敌人是谁，小姐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曲悠站在墓碑前，心里暗暗的发着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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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曲悠的成长（二更）

﻿    第085章：曲悠的成长（二更）

    送走千昭后，曲悠就好像一夕之间长大了一般，整个人变成的沉默寡言了起来。爱玩爱看就来 每次开口一定点明主题，多一点废话都不说。

    “明天开始全民习武。”曲悠背对着众人，眼神幽远的望着窗外。

    穆千魂他们回来后，学武功的事就被曲悠提上了日程，敌人太多，不管是明处的暗处的，位高权重的还是江湖草莽，总要防患于未然。

    “是……”穆千魂点头。

    对于曲悠的话，穆千魂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曲悠任何人都无法左右，她似乎正在蜕变，好似毛毛虫等待展翅的那一刻一般，过程痛苦万分，可是终会变成蝴蝶令人无法忽视。

    “上次我去人市购买了一批人武功底子的人，以后习武的时候带上他们。”曲悠转过头，面无表情的交代着穆千魂。

    “好。”穆千魂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里忽然涌上了内疚。怪他们了，如果他们没有把千昭带回来清河村，也许小姐也不会变成这样。她会依旧是那个傻兮兮的没有忧愁的小姑娘，哪会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冷如冰。

    “出去吧。”曲悠转身再次望向了窗外。

    “属下告退。”穆千魂行礼退了下去。

    洛宁燕王府

    经过几天的围追堵截，楚钰终于在七天后的一个早晨堵住了楚旭的去路。

    “五哥如此躲避我，是否是心中有愧。”楚钰站在燕王府的大堂里，伸手拦住了楚旭的去路。

    “有愧，本王为何心中有愧。”楚旭有些好笑的看着楚钰。

    “为何派人前往清河村。”楚钰眼神冰冷的望着楚旭。

    即使心中恨毒楚旭，可楚钰依然不忍下手。先不说他们二人乃是一奶同胞的兄弟，且说瑾妃娘娘去世后，楚钰被扔在了皇子处所，是楚旭力排众议地把楚钰带出了皇宫，不然哪里还有现在的睿亲王，哪里还有楚国的战神。

    “乡野村姑如何配得上大楚国的战神王爷。”楚旭也收起了笑容，满脸严肃的看向了楚钰。

    ‘嘭……’

    楚旭的话刚落，楚钰便上前一拳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如果你不是我哥，本王定要让你尸骨无存。”楚钰面色狠厉的盯着楚旭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一般。

    “楚贤等人现在已经开始铲除异己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儿女情长。小九，五哥看错你了。”楚旭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含痛心的望着楚钰。

    “虎符握在本王的手里，军权在本王这边，你在担心什么？”楚钰嗤笑了一下，完全没有把楚贤等人放在眼里。

    “你为了那个村姑居然把林丽梅扔进了红帐，难道你不知道那个是左相的嫡女吗，你是在逼着那个老匹夫靠向楚轩吗。”楚旭上前一步，咄咄逼人的问着。

    “本王是君，他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别说扔林丽梅去红帐，就算抄掉他林子阳的左相府，他又能如何。”

    “好，那本王就拭目以待，看你的小村姑如何能成长为苍天大树。”楚旭冷笑。

    “那您就拭目以待吧。”楚钰一甩袖，转身离开了燕王府。

    楚钰走出燕王府后，便派人挑了左相林子阳的几处暗庄，又派人掀了福王的几处暗阁，最后还是感觉不解气般的派人把左相夫人悄悄的引到了林子阳的外室住所，把整个左相府彻底闹了个鸡飞狗跳后这才心情舒畅了几分。

    “明日启程回飞云城。”

    这个时空的武功曲悠不是很熟悉，可是她知道内力虽然很重要，但是招式却更为重要。为了让曲家的习武大军有一个好的开始，曲悠闪身进入了空间里的藏书阁，一本一本的开始了大肆的搜刮。九阴真经、九阳真经、一阳指、凌波微步、金刚伏魔拳、醉拳、六脉神剑、辟邪剑法，琳琅满目的武功秘籍看花了曲悠的眼。我去啊，没想到电视剧里面的武功秘籍居然真的存在，她这是在做梦嘛。曲悠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嘶~’是真的，居然是真的。她一蹦几米高，兴奋到无法言喻。

    “小妞，我怎么发现你变傻了呢。”就在曲悠全神贯注盯着抄书的时候，云洛懒懒的倚靠在了藏书阁的门边。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面对云洛，曲悠再次破了功。

    “我发现你很喜欢抄书啊。”云洛走上前，低头看着桌案上的书籍。

    喜欢抄书，鬼才喜欢抄书呢，要不是这书拿不出去，我至于这么拼命吗？曲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忍住想要上前挠死云洛的冲动。

    “哥，我不抄行吗，这破书又带不出去。”

    “看在你上次救了我的份上，这些书你可以带出去四十八个小时，四十八个小时后必须归还，如若不然后果自负。”云洛淡淡的说道。

    “可以带出去，大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曲悠抬起来惊讶的看着云洛。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云洛面色严肃的看着曲悠。

    “不像，不像。”

    太好了，带出去抄，带出去抄，曲悠手脚极快的收拾着想要带出去的书籍，左一本右一本瞬间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还是这么财迷。云洛看着曲悠收拾包裹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迈步上前，从那堆书籍里面抽出了三本，剩下的一挥手便挪回了书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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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建立悠组

﻿    “五年，我们要曲家的大名，响彻天齐大陆。》乐>文》 .しxs.”穆千魂伸出右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千亿几人。

    千亿几人点点头，没有推让的拿起了分给自己的那本秘籍，心里仿佛有千斤重。

    “千亿拿那本辟邪剑法，千思、千吉拿那本金刚伏魔拳，千纯和我一起练这本九阴真经。”穆千魂根据几人的体质，细细的做着分配。

    对于这些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穆千魂还是很了解的，他抬手拍了拍千亿的肩膀，忽然感觉身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明白。”千亿几人重重的点了点头，神情庄重而肃穆。

    “秘籍练完后就要销毁，千万不能被其他人看到，不然不仅会引来江湖人士的觊觎，还会为曲家引来杀身之祸。”穆千魂严肃的提醒着千亿等人。

    “老大，这些秘籍……”千思被突来的幸运砸的有些懵。

    “三本秘籍都在桌子上，你们把适合自己的功法拿走，别辜负了小姐的信任。”穆千魂率先打破了沉默。

    千亿带着千思、千吉和千纯一路沉默的来到了穆千魂的屋里，在路上千亿已经把事情说了个大概，现在几个人坐在屋子里谁都没有说话。

    就这样，父子两个各怀鬼胎的算计着怎样把曲家的家产给弄到手。

    娶悠表妹，卢丰的喜悦洋溢在眼底，不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勉强算是同意了卢有志的提议。

    “爹知道你喜欢曲悠那个丫头，这样吧，我们这次过去曲家就一并把你们的婚事也定下，等曲悠那个丫头及笄后你们便成亲。”卢丰的话刚起了个头便被卢有志给打断了，他轻声的安抚着儿子，生怕这个唯一的同盟也变卦。

    “可~”卢丰还想辩解。

    “迂腐……”卢有志沉声呵斥着儿子。没有及笄又如何，可以先定下婚约，这样曲毅就是我卢家的女婿，以后那曲家偌大的家产还能跑掉嘛。

    “爹，小岩还没及笄呢。”卢丰怪叫。

    “姑表亲才是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卢有志丝毫不以为耻，反而有些沾沾自喜。

    “爹，你是想……”难道爹要把小岩许给毅表哥为妻。卢丰忽然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

    小岩成亲？小岩比悠表妹还小一岁呢，今年也才十二岁，一个尚未及笄的姑娘怎么就着急成亲了。就算要订婚约也要有人选啊，现在这人选也没有，媒人也没有，真不知道爹是怎么想的。

    “找机会我们去你姥爷家串串门，小岩也该成亲啦。”卢有志笑着转身拍了拍卢丰的肩膀，语气带着明显的愉快。

    “大表哥比我大一岁，还有两年就弱冠了。”卢丰没有多想的答着话。

    “你大舅家的曲毅，今年也有十八了吧。”卢有志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对，就是小南山脚下的姜家村。”卢丰肯定的点了点头。

    “小南山脚下的姜家村？”卢有志的语气里有着不屑。那些泥腿子，总是守着什么道义，如果不是他们太过于守旧，肯把土地卖给乔老爷现在早就发财了。哼，真是愚民短见，一辈子的穷祸。

    “爹，听说姜家村的人都去外公家的工厂里上工。”就在卢有志想的出神的时候，卢丰走了进来。

    卢有志最近很是烦躁，岳丈家的工厂开了一家又一家，日子是越过越好。可是，作为女婿的自己却是丁点的便宜都没有占到，这如何不让他苦恼啊。

    “是……”千亿低着头没敢反驳，转身出屋去喊千思他们了。

    “去把千思他们喊来，就说我有要事吩咐。”穆千魂闭上眼揉了揉发涨的额头，语气很是沉重。

    这小子怎么就是不长记性，总是这样口无遮拦、毛毛躁躁的，如果不是有他们这些兄弟看管他，他早晚会出事。

    “把你的嘴闭严了。”穆千魂轻斥。

    这可是传说中的无上功法啊，随便拿出去一本都可以让人笑傲江湖，称霸武林。不过，这些秘籍就连曾经鼎鼎大名的千机阁都不曾拥有，小姐又从哪里拿出来的。千亿有些疑惑的看着穆千魂，想要从他那里寻求到答案。

    “小姐给的秘籍。”千亿睁大眼，惊呼了起来。

    “小姐给的秘籍。”

    “老大，这是什么？”千亿舔了舔干涩的唇，语气艰难的开了口。

    “九阴真经”千亿挑了下眉，动手翻了起来。一页又一页，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空气就好像被凝结了一样，只有千亿翻书的声音。

    穆千魂瞭眼看了千亿一眼，任由他拿起秘籍并未阻拦。

    “诶，这什么……”千亿好奇的拿起了桌子上的书。

    “报什么仇，一天口无遮拦的。”穆千魂回头呵斥了千亿一句，转过身继续盯着秘籍。

    让你嘚瑟，让你逞能，你说你教武功就好好教呗，居然连小姐都敢下狠手，这回遭到报应了吧。千亿的心里简直都要乐疯了，这么多年还没有看到有哪个女人能管制住老大的呢，没想到他居然栽到了小姐这个黄毛丫头的手里。

    “老大，小姐找你报仇了？”千亿笑嘻嘻的推开了穆千魂的房门。

    主屋里的那一番谈话结束后，穆千魂便把三本秘籍都拿走了。他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后宅，推开房门后便把三本书摊放在桌子上，就那样傻愣愣的看着，不言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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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敢抢本王的女人，找死

﻿    曲悠在小南山的工厂里，不仅配备了接送员工的班车，还雇佣了几个做饭手艺不错的婆子，让她们在家具厂里，每天早晨和中午各做一顿饭。到而每餐员工只需要付两文钱便可以吃到四菜一汤，这样既方便了员工又赢得了好名声。现在所有在曲家上工的工人，不管是清河村的还是姜家村的无不竖起大拇指，人人都夸一声好。

    小南山的事情结束后，曲悠便带着人回到了清河村里。刚进门，便看到一个身穿大红衣裳，头戴浅红绢花的婆子，此时正坐在正房的客椅上使劲的挥舞着手帕，口若悬河唾沫横飞的说着，而曲家的女眷们则齐齐坐在她的对面，满脸兴致的听着。

    “奶奶，你们在说什么，这么有兴致？”曲悠带着人好奇的走进了正房。

    “小悠回来了，柳媒婆给你大堂哥相看了几个姑娘，你帮大伯母看看哪个面善好生养。”大伯母胡氏一看曲悠进门，满脸激动的站起了身，拉着她的手就走到了画像的面前。

    曲悠低头看向面前的画像，每张画像都画的精美绝伦，把画像上的女子画成了一副天仙样，好像天上仅有，地下无一样，看着就让人身心舒畅。

    “这几个姑娘，都这么漂亮，我还真是有些看花眼了呢。”曲悠轻扯嘴角，淡淡的一笑。光看画能看出个什么，只要能给画师足够的银两就算是母猪也能给你画成貂蝉来。

    “哎呦，还是我们曲大小姐有眼光，难怪能撑起这么大的家业。”柳媒婆一甩锦帕，满脸堆笑的夸着曲悠。这小姑娘可不容小觑啊，才几岁的年纪就拥有这么大的家业，这以后谁要是娶了她，简直就是把金山搬到了家里啊。

    “柳媒婆这是打算把哪家的姑娘说给我大堂哥啊？”曲悠在王氏的身边找了个椅子，懒懒的坐了下来。

    “曲大小姐有所不知，您这几个兄长现在在咱们清河县里可是非常的炙手可热啊。这次我来啊，就是受到了乡绅姚老爷的托付，这姚老爷可是说了，只要大少爷肯娶他家的二女儿，他愿意陪嫁良田百亩，店铺二处！”柳媒婆使劲的甩着锦帕，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加了一层。

    “喔，姚老爷家的女儿是画像上的哪位啊。”曲悠感兴趣的挑了挑眉。

    “这张，这张，大小姐您看看。”柳媒婆主动的站起身，手捧着画像来到了曲悠的面前。

    这张，这不是那几副画像里画的最美，最让人一眼移不开的那张嘛？曲悠抬眼扫了一下，随即没吭声的低下了眼帘。

    看到曲悠没吭声，柳媒婆尴尬的笑了一下，“大小姐您也可别看这姑娘张的娇弱瘦小，这姑娘的能干可是远近驰名的，不仅当家是把好手，那女红针织是也样样都能拿得出手的啊。”

    柳媒婆极力的推荐着姚家女儿，好话说了一箩筐，可曲悠就是不吭声，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瞭一下。

    “小悠啊，这些都不合适嘛。”大伯母轻咳了一下，打破了沉寂。

    “没关系，没关系。大小姐要是感觉不适，老婆子就在换几个人选，总会有适合大少爷的。”柳媒婆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的看着曲悠。

    现在的曲家可不比从前了，她可得罪不起。既然这曲家人没有相中姚老爷的次女，她何必冒着得罪人的风险非要推荐那个姑娘。柳媒婆动手收拾着画像，笑着说了几句好话后便起身告辞了。

    曲家的女眷们面面相觑的看着曲悠，实在不明白她在想什么，这曲毅今年都十八岁了，再过两年就要弱冠了。前几年家里面穷没有那么多银子给孩子娶亲，如今这家里条件好了，也有媒婆上门提亲了，这小悠怎么还不太满意了呢。

    “小悠，你跟娘说，这画像上的姑娘你是不是都不满意？”王氏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曲悠。

    “谈不上满意不满意，只不过她们都不会是大哥的姻缘。”曲悠淡淡的开了口。

    “可是你大哥今年都十八岁了，别人像他这么大孩子都满地跑了。”曲奶奶有些心急的插了句嘴。

    “奶奶这么着急的给大哥娶亲，不问人品，不问相貌，也不问家事，难道就不怕娶回家来一个搅事精嘛？”曲悠抬眼认真的看着曲奶奶，就不明白她们到底在着急什么，难道以现在他们曲家的家业还怕找不到媳妇吗。

    “我……”

    曲奶奶还想说什么，可是却被大伯母拉了拉衣角，顿时把剩下的话给吞了回去。

    “奶奶和大伯母别急，我一定会为大堂哥选一个教养良好，知书达理的姑娘为妻。”曲悠说完后，便起身带着幻珊和代柔回了房间。

    韩氏等人愣愣的看着曲悠的背影，齐齐的叹了口气。这孩子越来越有家主的风范了，只不过这性子也越来越冷清了，也不知道以后要许个什么样的人家才能配得上她。

    卢有志这几天对曲溪儿很是温柔，什么活都抢着做，好像生怕她累到一样，含在嘴里怕化掉，捧在手里怕摔着，把个曲溪儿给美的整个人昏呼呼的宛如在梦境一般。

    “娘子，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去岳父家走动了，上次你不懂事的冲撞了岳父和岳母，我们还没有来得及赔罪便告辞了，这次我们怎么都要上门请罪，祈求原谅。”清晨的主卧里，卢有志一边给曲溪儿画着眉毛，一边诱哄着她一起前去清河村。

    “可是，上次爹都把我们赶出来了，这次还会让我们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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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逐出宗谱

﻿    卢小岩那种扶风弱柳，犹如当代西施，再世林黛玉的样子，让曲悠笑眯了眼。。しxs。她转头两眼放光的看向楚钰，想要看看他到底要如何收场。

    “王爷，人家在等你过去扶呢。”曲悠忍着笑，挤眉弄眼的看着楚钰。

    “你很开心。”楚钰挑眉。

    “没有，没有。”曲悠急急的摆着手。

    这活阎王可千万不要把目标转向她啊，曲悠怕怕的转过头，双手使劲的揉着脸，原本还算清秀可爱的脸蛋瞬间被她揉搓的丑不可言。

    “卫何，把她扔出去……”楚钰目光灼灼的盯着曲悠，嘴角轻轻的扯了一抹笑。

    卫何没敢吭声的领命上前，手上一使劲，卢小岩就让他拎了起来。

    “不，不，王爷你不要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卢小岩死命的挣扎着，哭的眼睛都肿了。

    “本王不能……”楚钰嗤笑了一下，喜怒不明的开了口。

    “小岩，你不要胡说……”曲奶奶这时候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了一样，她凄然的大喊了一声，瞬间挡在了卢小岩的身前。

    “曲老夫人是想要阻碍本王嘛？”楚钰面色阴沉的看着突然闯过来的曲奶奶，语气颇为不悦的开了口。

    “民妇并非想要阻碍王爷，民妇知道我这个不孝的外孙冲撞了王爷，王爷想要如何处置她民妇都不敢有怨言，可民妇的女儿只有这一个女儿，民妇冒死恳求王爷，求王爷看在这孩子年幼无知的份上网开一面饶她一命，民妇感激不尽。”曲奶奶老泪纵横的跪在了楚钰的面前，为不知死活的卢小岩求着情。

    曲奶奶的这一跪不仅吓到了曲悠，也吓到了曲家的三个儿媳，她们对望了一眼，齐齐的叹了口气，而后很是不情愿的跟着一起跪了下来。其实，她们一点都不想给卢小岩求情，可如今婆母都下跪了，她们这些做人儿媳的哪能看着老人家自己受苦。

    看着跪在地上的曲家女眷，楚钰皱了皱眉，随后把目光投向了曲悠。“你待如何？”

    “求王爷开恩。”曲悠撇了撇嘴，跟着众人一起不情愿的跪了下来。

    “回府……”楚钰眼神幽暗的看了曲悠一眼，一甩袖带着人走出了曲家。

    一场闹剧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开始，凄凄惨惨的收了场。楚钰走后，曲悠叹了口气，上前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曲奶奶，“奶奶起来吧，睿王已经走了。”

    曲奶奶抬头看了看曲悠，糯了糯嘴，扶着她的手站了起来，“小悠，奶奶……”

    “奶奶，我们还是先把小岩表妹送回白溪村吧。”曲悠没有让韩氏把话说完，她笑着拍了拍曲奶奶的手，慢慢的移开了目光。

    “对啊娘，我们还是赶紧派人把小岩送回白溪村吧。”大伯母站起身，急急的上前说道。赶紧派人把这个搅事精弄走，不然有她在一天，这老曲家就不会有安生的日子过。

    曲奶奶点了点头，毅然松开了卢小岩的手，“小岩，这是姥姥最后一次为你求情。从今而后，你母亲曲溪儿跟我曲家在无瓜葛，在也不是我曲家的女儿。曲家会开祠堂把你母亲的名字自宗谱上勾去，以后你们卢家人在也不许踏入我曲家的大门半步。”曲奶奶看着卢小岩那张肖像女儿的脸，老泪纵横，痛苦不已。

    “不，不行，你们不可以这样做。”卢小岩眼里飙着泪，疯狂的摇着头。不，不会的，姥姥和姥爷那么疼爱娘亲，疼爱自己，怎么会突然不要她们。

    “小悠，派人送她回去。”曲奶奶使劲的一推卢小岩，转身跌坐在椅子上哭泣了起来。

    逐出族谱，清除宗族？韩氏的这个决定不仅震撼到了卢小岩，也吓到了曲悠和一干曲家人等。曲悠愣愣的看着曲奶奶，完全不敢相信，刚才还为卢小岩痛哭求情的老太太会突然做出了如此决绝的决定。

    “来人，送卢小姐回白溪村。”曲悠冲着门外吩咐道。既然奶奶已经不认卢小岩当外孙了，自己又何必当她是小表妹，表小姐呢。

    主屋外，两个新买来的丫头走进屋来，伸手拉着哭闹不休的卢小岩，手上丝毫不留情，拽着她就塞到了大门外等候的马车上，东子一看人上了车，使劲一甩鞭子向着白溪村驶去。

    “奶奶……”主屋里，曲悠上前轻柔的抱住了韩氏。

    “奶奶没事。”韩氏用锦帕擦了擦泪水，抬头冲曲悠微微的扯动了下嘴角，“这么多年，你姑姑的性子已经改不掉了。早些年许是还好，家中虽然不富裕却也尚可温饱，她时不时的过来打打秋风，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得过且过了。可是如今却是不同了，我们曲家这么大的家业，禁不起这个孽女的折腾。奶奶虽然很是疼爱她，可却更加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如果我们依然留着她在曲家，早晚你会被她所拖累。”

    曲奶奶用苍老的手掌抚摸着曲悠细腻的脸蛋，言语中洋溢着的疼爱，让曲悠红了眼眶。这个老人太苦了，为了不让自己被拖累，舍弃了亲生的女儿一家，曲悠哽咽的开了开嘴，可是，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白天，曲溪儿一家四口大闹曲家大宅的事瞬间传遍了清河村，各种版本层出不穷，有说曲溪儿一家得到了工厂的，有说曲溪儿一家被逐出了家谱的。更有那好事的村民时不时的假装路过曲家的大门，希望得到第一手的资料。

    不过，不管别人怎么说，酉时曲家众人全部回来的时候，曲奶奶还是当着大家的面，把白天决定的事再次说了一遍。

    “逐出去也好，以后小悠的路会走的更加的远，留着她们一家始终是个隐患。”曲爷爷语气沉重的开了口。

    “对，我们好不容易过上的好日子，可不能在让她们过来搞破坏。”曲大伯赞同的点着头。

    “我也没有意见……”最为老实的曲二伯也态度明确的跟着点了头。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明天清晨咱们就去后宅的祠堂里，焚香昭告祖先，顺便把曲溪儿的名字自族谱上勾去。”曲爷爷狠狠的叹了一口气，瞬间老了几岁。

    这次的家庭会议就在这样凝重的气氛中结束了。次日一大早，曲爷爷便喊来了曲家所有的儿孙，包括在县城里面看顾家居店铺的曲萧。

    “开祠堂……”曲爷爷站在后宅的曲家祠堂门口，严肃的喊着。

    曲家众人手持着香，面色严肃的跟在曲爷爷的身后，神情庄重而虔诚。

    “跪~”曲爷爷喊完，所有的曲家男丁全部跪在了祠堂里，而女眷们不允许进入祠堂，只能瑟瑟发抖的跪在外面。

    “曲家不孝子孙曲尚义上告祖先，今有曲尚义之女曲溪儿背弃先祖，不敬先贤，妄图颠覆我曲家祖业。不孝子曲尚义焚香上告，经曲家宗室决定，今勾去曲溪儿曲氏宗族之姓，逐出宗谱，永不为我曲家后继香烟。”曲尚义虔诚的跪在曲家的祖先牌位前，双手持香行叩拜礼。

    “曲氏族人上告先祖，今勾去曲溪儿曲氏宗族之姓，逐出曲家宗谱，永不为我曲氏后继香烟。”曲大伯带领着兄弟子侄们齐齐叩拜着。

    “礼成……”三跪九叩之后，曲尚义站了起来。

    曲家兄弟把手里的檀香一一放置在香炉后，便相携着走出了祠堂。

    “爹，我扶您回去吧。”曲东生走上前，伸手想要扶住曲爷爷。

    “不用，你去忙书院的事吧，我跟你娘回去就好。”曲爷爷摆了摆手，脚步铿锵的向前走着。

    “老三，我们是不是做错了？”曲大伯走上前来，动手拍了拍曲东生的肩膀。

    做错了嘛？曲东生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迷茫。从小爹娘就教育他们三兄弟，要兄友弟恭，友爱弟妹。是的，曲溪儿是曲家最小的姑娘，她生在了灾年，她的命苦，从生下来就跟着爹娘兄长开始四处逃难，直到十岁奶奶过世全家这才在雪峰山附近定了居。可命运的波折并不能作为她撒泼作闹的资本，这一次她终于把自己作到了尽头。

    “大哥，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任，她也不例外。”曲东生说完，掠过曲春生，拉起妻子王氏的手，夫妻二人相携着离去了。

    “当家的，别想了，她早晚都有这一天。”胡氏走上前，心疼地抱住了曲春生。

    “走吧……”曲春生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

    也许，真的是他们错了，他们为了荣华富贵舍弃了唯一的妹妹，可是，他们并不想啊，如果溪儿还想以前一样温柔娴淑，通情达理，他们何至于此啊。曲春生红着双眼，忍着即将冲出眼眶的泪水，低着头扶着大伯母胡氏的手，满心内疚的向着前院走去。

    祠堂开过后，曲爷爷便带着三个儿子去了燕来的县衙，等县衙备过案后，曲溪儿就正式被逐出了宗谱，以后再也不是曲家的人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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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过大年

﻿    .しxs.”黑瘦的男孩恭敬的弯着腰，心里对曲悠感激不已。现在的生活真的很好，有衣穿、有饭吃，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

    “怎么样，在清河村呆的还习惯嘛？”曲悠关心的问着。

    喔……想起来了，是那次任命姜志文当家具厂副厂长的时候带回来的孩子。曲悠点点头，表示知晓了。

    “小姐你不记得了啊，他是姜家村的，上次你去家具厂看他无父无母的很是可怜，所以才把他带回来的啊。”哎~小姐的脸盲症就又犯了，幻珊哀叹了一下，上前轻声细语的解释着。

    代柔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却在看到曲悠回头后，赶紧闭上了嘴。

    扑哧……

    曲悠眯着眼仔细的看了看，好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是……”

    “回小姐，现在是小人管理这些家禽。”栅栏后面走出来一个黑瘦的孩子。

    “现在这些鸡禽鸭畜是谁在管理。”曲悠问。

    烤鸭店，卤味熟食加工厂，那是什么啊？代柔和幻珊满头雾水的跟在曲悠身后，心里完全没有概念。

    “先开个烤鸭店，再开个卤味熟食加工厂。”曲悠一脸得意的说着。

    “小姐，养那么鸡鸭做什么啊，难不成以后天天吃鸡肉。”代柔一脸天真的问着。

    “幻珊帮小姐我记下来，年后咱们开一个大型的养殖场，要多养殖些鸡鸭。”曲悠转头把脑袋里的想法告诉了幻珊。

    吃过早饭后，曲悠便带着人往四处走了走，看着已经长大到足够宰杀的小鸡和小鸭，曲悠的脑海里顿时灵光一现。鸡骨架、烤鸡脖、烤鸭、香酥鸭掌、麻辣鸭脖，无数种跟鸡鸭有关的好吃的一个个从她的脑袋里飞了出来。

    第二日便是小年，农历二十三送灶王爷升天。不管在现代还是古代，大家对于这一天都比较重视，村里人都去了工厂做工，这家家户户便为淘米泛起了难。那家里有些存货的到好，可以将就着先用用，可是没有的人家却开始着急了起来。曲悠让村民们分头干别着急，为了让大伙都能尽快的淘上米，曲悠让家里闲着的小姑娘们纷纷出来帮忙，这一小小的举动顿时在清河村里引起了一片的赞扬声，曲家的声望再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这一夜曲悠睡得及其不安稳，恍恍惚惚的好像做了很多的梦，梦到了现代的父母，梦到了工作的单位，也梦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更梦到了不该出现在梦里的睿王楚钰。

    冬季的天黑的很早，曲悠他们赶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曲奶奶这几日好像在躲着曲悠，这一见了她，更显得尴尬了起来。说实话，曲悠的心里也是有些内疚的，怎么说那曲溪儿都是奶奶身上掉下来的肉，用心疼了许多年，现在为了她抛弃了自己的亲骨头，心里怎么会没有丝毫的疼痛呢。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是有思维有感情的人呢。曲悠低着头叹了口气，道了声晚安后，便回了房间。

    “好，回家……”曲悠放下算盘，眼睛笑的都要变成一条缝了。

    时光飞快，再有几天就要过年了，燕来县城里有些店铺已经封铺打了烊，忙着往家赶过年去了。而曲家除了家具店关门外，其他的店铺却依然红火依旧，曲家糕点铺里每天来购买糕点的人依然很多，曲悠更是趁着年味渐浓的时候推出了寓意很好的，年糕，打糕，云片糕、蜜三刀和开口笑。而锦绣坊更是不甘落后，年前大批量批发卖出了一个满堂红。店铺打烊封店前曲悠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光是这些日子的收入都已经快赶上过去的小半年了。

    锦绣坊的红火让曲悠再次看到了商机，她趁着年前再次出货了一批纯手工制作的绢花和手链。现代的气息包裹着浓郁的古典神韵，当这批由曲家绣娘赶工出来的饰品被投放到锦绣坊的时候，顿时在燕来县里引起了轰动，每天排队来买绢花和手链的人络绎不绝。即使大家都不乐意等待，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在曲家的店铺内闹事。因为所有燕来县的百姓都知道，这曲家的店铺后面有大楚国的睿亲王在撑腰。

    卢家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了，曲悠这也算解决了一件烦心的事，人顿时变得精神了许多。快过年了，家家户户基本都添了新物件，曲家的锦绣坊红火的差点卖断了货，双面绣的锦帕、湘绣的抹额、苏绣的锦鞋，就连平日里不大卖的床单和枕套也被疯抢了一空。

    卢丰回头看了曲溪儿母女一眼，低下头无力的叹了口气，随后便跟着卢有志的后面一起进了屋。

    “不忙，早晚会找到机会。”卢有志抬手打断了卢丰的话，看都没看曲溪儿母女一眼，转身兀自进了屋。

    “爹……”卢丰紧皱着眉，向着母亲和妹妹的方向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未上前去安慰。

    曲溪儿娘俩吓了一跳，两个人紧紧地缩在一起眼神恐惧的看着卢有志，心里五味俱全。

    “贱人，你们母女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卢有志恶狠狠的瞪了曲溪儿一眼，眼中的厌恶之色显露无疑。

    “相公……”曲溪儿泪眼汪汪的看着卢有志，对于这个结果她简直是难以接受。

    当曲溪儿被逐出宗谱的文书送达到白溪村的时候，卢有志一家四口彻底傻在了原地，他们是死也没有想到这老曲家人居然做的这么绝情，一定不顾念亲情，一点不保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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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睿亲王送的礼

﻿    晚饭和中午一样的丰富，很多人中午吃的饱了，晚上只是象征着吃了一点。超快稳定更新,本文由首发因为是过年，曲家的长辈们格外开恩，允许曲悠等几兄妹一起喝了点果子酒。曲悠端起杯子稍稍的抿了一口，嗯，清香扑鼻，甜而不辣，看来古人的智慧还是不容小觑啊。

    “小悠少喝点，这是果酒不能当水喝。”王氏宠溺的看着女儿。

    “娘，这是过年啊！”曲悠摇了摇杯子，有些得意的说着。

    王氏摇了摇头，很是无奈的转头跟妯娌们聊起了天。

    晚饭过后，清河村里每家每户都挂上了寓意吉祥的红灯笼。曲家的男人开始扎堆的聚到一起喝茶聊天，说着厂里和书院发生的事。而女人们则帮忙着家里的丫头们包起了饺子，曲家现在的人口多，需要包的饺子也多。大家伙边包边说，大厅里不时的传来笑声。

    过年的时候都要守岁，即使再困也要挺着到大年初一，子时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到了半夜，饺子终于包好了，外面也传来了鞭炮的声音。听到有人家先放了，曲萧他们也忍不住，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鞭炮和二踢脚到外面霹雳巴拉地放了起来，鞭炮将夜空映的通红，同时也照红了每个人的脸。大家对望着哈哈大笑了起来，对于现在的日子每个人都感觉很幸福。

    穆千魂等人悄无声息的站在曲悠的身后，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女子，几个人微微的笑了起来。从小在千机阁长大的他们，从来不知道怎么叫温暖，如果不是那次流落人市被她带回来，他们也不知道原来世间还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只是，可惜了千昭，他心心念念的想要回来。穆千魂等人低下了眼帘，心里有丝哀伤闪过。

    “大年初一喽……”清河村的村口传来了撞钟的声音，一声一声发聋振聩响彻天空。

    鞭炮也放完了，大家回到大厅里等待着，当一盘盘珠圆玉润的饺子被端上餐桌的时候，众人便相互的说起了吉祥话。

    “小悠祝爷爷奶奶，连年有余，岁岁平安。”曲悠第一个端起果酒杯，恭敬的给曲爷爷和曲奶奶跪了下来。

    “好好好，乖孙……”两位老人笑的合不拢嘴，曲奶奶更是拿出了一个红包发给了曲悠。

    曲悠开了个头，曲家的小辈们便开始一个个的端着杯子上前磕起了头。曲奶奶没有厚此薄彼，所有过来磕头的小辈们都给了一个红包，包括那些过来磕头的下人们。

    拜年的仪式结束后，大家便回到桌子前，坐下吃起了饺子。

    “哎呀，什么东西咯到我的牙。”饭桌上，千亿捂着嘴大叫了起来。

    “哈哈哈哈，让你嘚瑟，贪嘴抢着吃。”旁边的千思咧着嘴，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是谁包的饺子，怎么里面还放暗器啊。”千亿不服气的拿筷子捅破了饺子皮，露出了里面包着铜钱的饺子馅。

    铜钱？千亿好奇的来回翻看着，怎么有人会在饺子里面包铜钱呢。

    “千亿大哥，这是小姐让包的，谁知道吃到铜钱，这一年都会交到好运的。”幻珊上前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啊，千亿挑着眉挑衅的看着千思，看见没，我这是祝福。

    千思鼓着眼睛，狠狠的哼了一下，转头也去努力的吃铜钱了。

    “这些饺子里不光包有铜钱，还有饴糖，山椒，谁能吃到什么就各凭本事了。”曲悠不自觉的提起了现代饺子的吃法。

    桌子上的众人一听曲悠说的话，吃的更加的欢快了起来。“哎呀，我吃到个辣的。”大伯母胡氏差点被辣出眼泪。

    “咳咳~我的这个也是啊。”二伯母接着说道。

    “小悠祝两位伯母在新的一年里，生活红火，日子倍棒。”曲悠灵巧的福了福身、

    “看我们小悠，伯母想不给红包都不行了。”二伯母大笑着伸手掏出了个红包，塞到了曲悠的怀里。

    大伯母也捂着嘴，忍着笑的扔过来一个红包。

    热闹的年夜饭后，曲悠是在也忍不住了，她哈欠连天的往房间走，连晚安都没有来得及到，便一头栽到大床里，呼呼大睡了起来。

    大年初一，村里人开始挨家挨户串起了门。往年无人问津的曲家，这时候人声鼎沸了起来，曲悠早早就让下人们备齐了瓜果和糖块，只等上门拜年的人过来沾沾嘴，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曲大叔，曲婶子过年好啊。”李思泉两口子第一个上门拜年。

    “老曲大哥过年好啊。”村长李喜然随后进门，拱手拜着年。

    “曲叔、曲婶过年好。”

    “曲爷爷，曲奶奶过年好。”渐渐的过来曲家拜年的村民们越聚愈多。

    “过年好，过年好。”老两口穿着大红色的棉袄，满脸堆笑的坐在正堂里看着每一位上门拜年的村民。

    大人们喝着茶水聊着天，孩子们吃着瓜果含着糖块，今天的曲家是过去那些年里最为热闹的一天，今天在这里只有乡亲父老，没有员工和老板，大家嬉笑打闹，热闹至极。曲爷爷望着忙碌着招待客人的曲悠，内心里感慨的一笑。曲家能有今天多亏了小悠啊，如果没有她被神仙收为徒弟教授知识。老曲家哪有这样日子可过，别说在清河村里名声望，口碑好。就是这十里八乡的现在哪个提起曲家不是竖起了大拇指。

    清河村里一连热闹了好几天，到了大年初五，村里忽然来了一队人马，紫银色的盔甲，纯白色的战马，队伍后面拉着几口箱子。村民们好奇的伸出了头，大家都在猜测着箱子里的东西，可却好像默认了一般，都认为东西是送到曲家大院的。

    “曲小姐，这是王爷让我们送来的。”文子隐把头盔从头上拿下来，露出了那张让曲悠很是熟悉的脸。

    “王爷送来的。”又搞什么鬼啊，曲悠凝了凝眉，有些摸不透楚钰的想法。

    “王爷说，这是送给未来王妃的。”文子隐微微靠近曲悠，小声的转达着楚钰的意思。

    送给王妃的，曲悠惊了一下，抬眼诧异的看着文子隐。

    是……

    文子隐点了点，无声的回答着。

    曲悠垂下眼帘没有说话，满心无力的看着紫衣卫的铁骑们一箱一箱的往屋内抬着东西。

    “替我谢谢王爷。”曲悠叹了口气，东西既然都送来了，那她也就不在矫情了，该收就收吧。

    “子隐告辞……”东西搬完后，文子隐把头盔重新戴回了头上，随即翻身上马领着队伍离开了清河村。

    村里人好奇的站在曲家的大门口，你挤我、我挤你的不时望院内张望着。

    “安然，关上大门。”曲东生沉声开口吩咐着。

    在旁看热闹的安然吓了一跳，点点头便和华茂一起老老实实的推上了大门。

    “小悠，你来告诉爹，睿亲王为何会送东西来我曲家。”曲东生拧眉看着地上的五口大箱子，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

    “三叔，我好像听那个领头的将军说，这是送给未来王妃的。”曲萧偷瞄了一下曲悠的神情，身体挨近曲东生悄悄的说着。

    送给未来王妃的，哪个是他的王妃，既然是送给王妃的为何送来曲家。曲家众人满心疑惑的对望着，想不通这王爷的心思。

    “小悠丫头，睿王爷这口里说的王妃，可是你……”曲奶奶忽然回想起了那天睿亲王的异样，也想起来他在曲家大厅里对卢丰所说的话。

    曲家人越猜越感觉可怕，这睿亲王是何等人，他们曲家又是何等人。他们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乡野土财主，可睿亲王却是这大楚国主宰的儿子。两相对比之下，天壤地别相差太多，怎能不让人担心害怕。

    “是，那个紫衣将军说的是我啊。”曲悠闭着眼，任命的点了点头。

    “你，你这个孩子……”曲东生手指着曲悠，不敢置信的一屁股跌坐回了椅子上。“你这个孩子，你怎么就敢瞒着爹娘呢。就算那睿亲王承诺了什么，你如何敢信，如何敢当真呢。”

    “爹，我没有当真。”曲悠看着心痛的父亲，糯了糯嘴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小悠，你爹是怕你受苦啊。你想想那天潢贵胄之家哪是我们乡野人家可以觊觎的啊，万一你嫁入睿王府后受到委屈，受到欺负。爹娘就连为你讨回公道的机会和能力都没有。”王氏拿着锦帕边擦眼泪，边叹气。

    “爹娘，你们多虑了。也许王爷只是对我感到新鲜有趣，时机一到新鲜感过去了，他也就忘记我了。”曲悠咧嘴没心没肺的笑着。

    “但愿如此吧！”曲家众人齐齐的叹了口气，不过却在心里暗暗的发誓，哪怕拼的鱼死网破也要保住这家里唯一的女娃。

    三堂会审结束后，下人们便把箱子通通搬进了曲悠的房间里。看着面前这五口沉甸甸的大箱子，曲悠的心里顿时有些不淡定了。

    掀开吧，掀开看看到底是什么。心里面有一个声音在催促着曲悠。

    不掀，我们视金钱如粪土，才不在乎这点小钱呢。另一个声音不屑的阻止着。

    尼玛~视金钱如粪土！曲悠撇了撇嘴，呸，劳资可是一直在为粪土而努力呢。

    掀……

    曲悠经不住诱惑的动手打开了箱子上的铜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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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栽种水稻

﻿    “那当然了，我们小姐可是全天下最好的小姐。@乐@文@ ”代柔抬着下

    “曲小姐，您可真是个大好人，就这微小的细节您都想出来了，曲家工厂的员工可真有福气啊。”朱老三手里拿着图纸，心底羡慕的不行。

    陇山的牲口棚盖到一半的时候，曲悠拿着图纸再次找到了朱工头，让他趁着工程还没有完工的，继续在剩余的最后一个山头上盖出二进的员工宿舍，以便单身离家远的员工以后住在里面。

    启程回飞云城，呵……本王还真到是想要看看，这把你迷的神魂颠倒的曲家小姐到底张什么样。楚旭手摸着下巴，一脸的沉思。

    “明天我会启程回飞云城，五哥就不要再来府上了。”楚钰抬眼瞭了楚旭一下，起身向书房外走去。

    “你那个曲小姐遇刺的事，真不是我干的。”楚旭苦着一张脸。

    “罪无可恕。”楚钰冷冷的说道。

    “圣贤还有犯错的时候，怎么五哥却不行嘛。”楚旭上前一把拿走了楚钰手里的书，面容严肃的看着他。

    楚钰手中端着书，斜坐在躺椅上，任由楚旭大说特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九，你不能因为五哥错了一次，就把一切都抹杀了吧。”楚旭无奈的看着冷脸的楚钰。

    楚旭在睿王府里堵了楚钰多次，可是自从上次他们兄弟闹过别扭后，楚钰就在也没有给过楚旭好脸色，大过年的在皇宫里见到都当他是空气一般的略过，更别提这平日里了。

    洛宁睿王府

    转眼就到了农历的正月十五，这天是传统的元宵节，也叫上元节。一大早，曲悠就派人制作了很多各色的汤圆，芝麻馅、花生馅、红豆馅、山楂馅、桂花馅，每一样都做了一大盆，让家里的人吃了个痛快。

    朱工头一看又有活干乐得嘴角都合不上了，二话没说的便起图纸带着人上了山。

    燕来的店面都开张了，第一天各个店就人来人往，不管是锦绣坊、糕点铺、还是悠悠家具店，生意都非常的兴隆。曲悠带着人挨个的店面巡视完，忽然想起了年前的打算，她赶紧派人去喊来了朱工头，让他在离清河村最近的陇山脚下分别盖了几座猪圈、牲口棚和鸡鸭禽舍，等开春的时候抓些小鸡、小鸭，好开个卤味熟食加工厂。

    工厂的员工们使劲的推开了尘封了几天的大门，大家陆陆续续的进场开了工。

    “开门红咧……”

    “鞭炮一响，黄金万两。”千亿几个人轻身飞上屋顶，手举着挂鞭高喊着曲悠交给他们的口号。

    大年初十，曲家的所有工厂都开工了，曲悠让人在几个工厂的门口分别放了几挂鞭炮，并且贴上了写有开门大吉的红纸，寓意开门红。

    曲悠披着楚钰送来的雪狐裘下楼巡视了一番，见大家扫雪都很积极，便没有在过于担心了。

    “是。”幻珊没敢耽误，嘱咐代柔好好的侍候好小姐后，转身下了楼。

    “幻珊，组织人去村里扫雪。”曲悠吩咐着身后的幻珊。

    雪一直在下着，好像没有要停的趋势，曲悠望着窗外那鹅毛般的大雪，心里忽然有些担忧了，这清河村里大大小小的房屋有上百间，可是能经得住这大雪的却寥寥可数。

    曲悠坚毅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的转身进了屋。

    嗯……

    “小悠，你是个有主见的姑娘，既然你能撑起曲家这么大的家业，爹也相信，哪怕是嫁入睿王府你也无惧。”曲东生目光灼灼的望着女儿，无声地给予她支持。

    “爹……”曲悠讨好的笑了笑。那日坦白过后，曲悠就没有见过父亲对她笑，每次碰面都会唉声叹气的好不惆怅。

    “外面冷，屋里去吧！”曲东生抬脚走到了曲悠的身边。

    自从曲悠在大厅里坦白过后，对于睿亲王的事曲家就三缄其口，在也无人提起了，不过每个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干劲，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哪怕曲悠以后不得以嫁入王府也好有娘家来给她撑腰。

    瑞雪兆丰年，曲东生的脚刚踏进大院，便听见了女儿吟诵的这句诗词，他不由的露出了骄傲的神态，心里也更加坚定的要为女儿撑起一片天空了。

    “瑞雪兆丰年……”

    大年初七，天上开始下起了小雪。曲悠站在大院里手捧着从天上飘落的雪花，脸被冻的通红。

    曲悠安静的脱掉衣裳，躺下便睡了……

    安静的想了一会儿后，曲悠便波浪不惊的合上了箱子盖，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想了也是白想还是等楚钰从洛宁回来后再说吧。

    玉簪和镯子很古典，雪狐裘衣很实用，可还是这九凤金钗最好看，曲悠细细的端详着金钗，越看越喜欢。嗯~九凤金钗，名字也好听。九凤，九凤……曲悠‘唰’的一下睁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金钗。老天爷啊，就算她历史学的再不好也知道，这凤头饰品只能是皇家的女眷才能拥有的，尤其是这九凤的头饰，只有后宫的嫔妃和亲王的王妃才可以佩戴。这楚钰把九凤金钗放到了箱子里送来给她，是想闹哪样啊。难道是放错了，还是真的像文子隐说的把自己当成了他未来的王妃。

    暖玉簪、芙蓉镯、九凤金钗、犀角梳篦、孔雀点翠的步摇、雪狐裘衣、紫貂帽、羊皮靴，曲悠伸手一件件的摸过，那满满一箱珍贵的衣裳饰品，彻底晃花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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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养殖场完工

﻿    被云洛从空间里一脚踹出来后，曲悠便兴奋的往小青山脚下的家具厂而去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只要这个风车制造好，那么稻田就在也不用担心灌溉的问题了。乐+文+ .しxs.曲悠坐在马车上，焦急的催促着东子，让他尽量把马车赶的快点，千万不要耽误事。

    东子赶着矮脚马，把手里的鞭子甩的飞响，一路上扬起了漫天的灰尘。

    “大伯，这是水车的图纸。”到了家具厂，曲悠一路毫无障碍的冲到了厂长办公室，‘啪’的一声把图纸拍在了曲春生的办公桌上。

    曲春生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从桌子上拿起了图纸，——风车型供水压力车。曲大伯疑惑的抬头看了下曲悠后，低下头继续看了起来。竹筒连接，地下埋管，风车在风的压力下向同一个方向旋转，从而将水引到竹筒里，向四周扩散已达到稻田灌溉的目的。

    “好，好工艺，好物件。”曲大伯看完图纸后，兴奋的拍起了桌子。

    “大伯，手疼嘛。”曲悠无语的看着曲春生手下的桌子。幸好古代的东西质量好，不然这高兴也拍，不高兴也拍，那桌子还不得堆成一座山啊。

    “小悠，这风车你就交给我们家具厂做，大伯准保做的跟这个图纸上一样。”曲春生讪讪的甩着手，讨好的看着曲悠。

    “那行，给你们十天的时间，争取在秧苗第一次灌溉前做出来。”曲悠点点头。

    “保证完成任务！”曲大伯拍胸脯保证着。

    曲悠从家具厂出来的时候，好像完成了一项重要的决策一般，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她浑身疲累的爬上了马车，微闭双眼任由幻珊和代柔在她身上捏来捏去。

    “小姐，听说朱工头在陇山上建造的家禽舍已经完工了。”代柔轻柔的给曲悠捏着小腿，一边一捏一边无意的说着。

    “家禽舍完工了？”曲悠迷迷糊糊的念叨了一句。

    “嗯，员工宿舍也要建成了。”幻珊插了句嘴。

    “让东子把马车绕到陇山去。”曲悠挪了挪身子，把后背靠向了后车厢。

    “是……”幻珊点点头，撩开车厢帘向外吩咐了东子一句。

    马车稳稳当当的向着陇山的方向驶去，曲悠昏昏欲睡的躺在车厢里，丝毫没有感觉到颠簸。小青山到陇山很近，马车绕着山走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曲悠刚抬手伸了个懒腰，便感觉马车停了下来。

    “小姐，到陇山了。”东子的声音在车厢外响了起来。

    “下车。”曲悠率先跳下了马车。

    东子把马给栓好后，便亦步亦趋的跟在了曲悠的身后。自从上次小姐遇刺的事情发生后，曲家上下是在也不敢大意了，但凡曲悠出门，身边必须有人跟守，以防万一。

    “小姐，您小心些。”幻珊和代柔呼哧带喘的跟在曲悠的身后，脚都走的生疼。

    “还是注意你们自己吧。”曲悠往后看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体力不够还非要跟着上山来，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嘛。

    “我们没事，东子保护好小姐。”幻珊看着离她们越来越远的曲悠，高声在身后喊着东子。

    “幻珊，你和代柔回车上等着吧。”曲悠停下脚步，转身吩咐着。

    “不行……”代柔倔强的看着曲悠。

    “我们不回去，小姐一个人上山我们不放心。”幻珊也坚定的摇着头。

    “小姐有我跟着呢，你们就放心吧！”什么叫小姐一个人，他还在小姐身边陪着呢好不好，东子有些委屈的站出来说道。

    “小姐上次出事的时候你也跟着，最后怎么样了，还不是让人给敲晕了。”代柔手叉腰，嗤笑的鄙视着东子。

    “那你们上来能做什么。”东子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顿时炸了毛。

    “我们虽然做不了什么，可是谁都不能把小姐送我们的身边掠走，不然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幻珊上前一步，眼神认真的看着东子，那种置生死与之外的精神感动了曲悠。

    “对，从我们都尸体上踏过去。”代柔那张爱笑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两个丫头，还真没白疼。曲悠眼底含笑的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喉咙，“走吧，先上山。”

    上山的路上，大家谁都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走上了半山腰。远远的几个人便看到了那些已经建造好的牲口棚。

    “曲小姐来啦。”在陇山上做最后验收的老辛头迎了上来。

    “辛师傅辛苦了。”曲悠礼貌的点了点头。

    “不辛苦，曲小姐给咱们赚钱的机会，咱们感激还来不及呢。”大嗓门的老辛头憨憨的挠着头。

    “哪些地方建造好了，辛师傅带我去看看。”曲悠淡淡一笑，显然对于老实憨厚的老辛头很是欣赏。

    “好咧，曲小姐这边请。”老辛头侧着身在前面带着路。

    曲悠等人静静的跟在老辛头的身后，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嗯，朱工头果然信守承诺，房屋都是按照自己吩咐着做的。三米高的牛棚盖了三座，每座牛棚里可以喂养十二头牛。两米高的猪圈盖了五座，每座猪圈里可以喂食二十头种猪。而鸡鸭禽舍则完全是根据现代的养殖场而建造。曲悠慢悠悠的走着，边走边点头。

    “工程做的很好，总体效果已经到达了我的预期。一会儿这里验收结束后，工程队就退出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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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高中禀生

﻿    曲家人都是行动派，昨天曲悠刚刚同意让曲奶奶和二伯母一起管理养殖场。次日，天刚蒙蒙亮，婆媳二人便马上动身带着人直奔燕来县的墟市而去。一顿精心的挑挑选选后，二人终于满载而归的打道回府了，看她们那高兴的样子想也知道，对于这一次采购的家畜，婆媳二人的心里一定是极其的满意。

    “这批小鸡雏可真是好啊，看那鹅黄的绒毛，嫩黄的小啄，有力的小爪子，肯定好养活。”苍老的略带得意的声音自大院中响起。

    “可不嘛，幸好娘当时下手快，不然这批家禽还指不定被谁买走了呢。”清脆的女声，笑着接了一句。

    曲悠坐在大厅里安静的等待着，一盏茶刚下肚，便听见屋外传来了韩氏婆媳两人的笑闹声，她抬眼一看可不就是她们回来了。

    “呦~小悠在屋啊。”二伯母右脚刚迈进主屋，便看到了在屋内等待的曲悠。

    “小悠今天不忙嘛。”曲奶奶关心的问了一句。

    “不忙，我听下人说奶奶和二伯母早起去了墟市，怕你们带的钱不够特意过来的。”曲悠上前接过二伯母手里扶着的曲奶奶，慢慢的把老人家带到了主位上。

    “嗨，这大批量购买只要付个定金就好了，过后会有人送上门的。”曲奶奶拍了拍曲悠的双，语带得意的说着。

    先付定金，送货上门。曲悠汗颜的看着面前这对得意的婆媳，没想到她这点做生意的小门道，大家居然学的这么快。

    “什么时候给送货。”曲悠问。

    “我们回来的时候，那个养殖户已经收拾东西动了身，现在应该也快到了吧。”二伯母回答道。

    “那行，我在这里等，奶奶和二伯母回屋去休息吧。”曲悠心疼的看着困得直打哈欠的曲奶奶。

    “好，等送鸡雏的养殖户来的时候，派人把我跟你奶奶叫醒啊。”二伯母抬手打了个哈欠后，嘱咐了曲悠几句，便扶着曲奶奶回屋去休息了。

    曲悠无声的点了点头，目送着婆媳二人离去后，便在大厅里一边看书一边等着送鸡雏的养殖户上门。

    通往飞云城的官道上，一队人马从远处缓缓行来，看似很急，可是却又不紧不慢的走着，令人摸不着头绪。

    “爷，五爷的队伍还在后面跟着。”苏毅然驱马上前，面色凝重的说着。

    “他喜欢就跟着，不用管。”楚钰淡淡的说道。

    “爷，五爷一声不吭的就出了洛宁，是否有些不妥啊。”平时嬉皮笑脸哥的秦羽风此时也驱马上前，靠近了楚钰的身边。

    这五皇子也真是太过于任性了，那洛宁没有任何人守着，万一出点什么事真是哭都来不及。

    “乌合之众而已，不必理会。”楚钰冷哼了一下，显然对于洛宁的大皇子等人很是不屑一顾。

    秦羽风和苏毅然对望了一下，没敢吭声的继续驱马跟在楚钰的身后，向着飞云城的方向驶去。

    墟市上的养殖户来的很快，一个时辰后，安然便进屋来禀报说有人上门来送家畜了。曲悠点点头，让幻珊去卧室里把曲奶奶和二伯母叫醒后便兀自出门了。

    曲家大院内，养殖户孙大海身着单衣，两手插袖的站在原地，时不时的搓下满是厚茧的双手，两眼不敢乱瞄的盯着地下，神情紧张的一动都不敢动。

    “家禽送来了多少。”一声稚嫩而清脆的声音自孙大海的身后响起。

    孙大海好奇的回身偷瞄了一眼，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正带着人向他的方向走来。那满身的气度，凌厉的气势，好像是只落入凡尘的凤凰一般，与这乡野环境格格不入。

    “鸡雏、鸭苗各两百，猪崽50头，羊羔和牛犊共一百。”孙大海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清河村的曲家现在可是名声远扬啊，听说前几年还是个吃了上顿不接下顿的人家，去年却犹如神助一般迅速的发家致富，不仅把附近的山头购买了下来，还和朝廷的亲王合作一起开了个什么家具店。

    “安然把家禽安置一下，华茂带这位大叔去账房结银子。”曲悠侧头吩咐了一下，没等曲奶奶她们过来就直接付了银子。

    “是……”

    安然点头应了一下，转身就向大门外拉着家禽的板车走去。华茂一看安然走了，也没敢耽误的带着孙大海朝着账房而去。

    “等一下。”华茂没走出多远，二伯母便扶着曲奶奶走了过来。

    “奶奶~”曲悠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走了过去。

    “你这个孩子啊，怎么就不能等一会儿呢。”曲奶奶语带责备的用手轻轻地点了一下曲悠的额头。

    “好啦娘，小悠也是怕我们累到嘛。”二伯母心疼的上前为曲悠说了话。

    “好好好，你们都心疼她，就我老婆子是坏人。”曲奶奶的嘴里虽然说着埋怨的话，可是心里却乐开了花。小悠虽然是老三的亲生女，可是对待这两个伯父伯母却孝顺懂事，如今程氏能够出面维护她也是应该的。

    “娘，你看你说的哪里话，咱家最疼小悠的还不是您和爹嘛。”程氏笑着拍了一记马屁。

    “哼……”曲奶奶笑瞪了程氏一眼，转身向着大门外走去。

    曲家大门外此时非常的热闹，鸡鸭、猪、羊羔、牛犊，几种牲畜的叫声凑到一起同时奏起了交响乐。曲奶奶带着程氏和曲悠从眼前的鸡笼走过，时不时不伸手拿起一个看看，观察细微，面容严谨，生怕有一个带病的家畜被带进养殖场。

    “嗯，跟我们在燕来县看的一样。”曲奶奶满意的笑了。

    “华茂带大叔去账房结银子吧。”曲悠吩咐着华茂。

    孙大海离去后，曲悠便组织人把家畜都拉倒了陇山上的家禽舍，并派了人暂时的照应着。现在这养殖场的家畜已经全部到位了，可养殖人员目前只有两位，哪里管得了这偌大的地方呢。曲悠看着曲奶奶和二伯母远走的背影泛起了愁。

    “白露书院大喜啊。”敲锣打鼓连带着鞭炮声，远远的从清河村的村口传了过来。

    大喜？曲悠疑惑的转头望向村口，不明白这喜从何来。

    “请问姑娘，这里可是清河村曲家。”就在曲悠愣神的时候，报喜的衙役已经来到了曲家大院的门口。

    “正是。”曲悠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那么，想必您就是曲姑娘了。”报喜的衙役双手抱拳，礼貌的拱了拱手。

    “民女曲悠！”曲悠回了一礼。

    “曲姑娘，我等是从凉州县过来报幕的衙役，去年的秋试上白露书院的学子们独占鳌头，已经有多名学子考中了禀生老爷。”一名微胖的衙役上前，满脸含笑的报着喜。

    去年的秋试，今年的春天才报幕？忽悠傻子呢啊？曲悠眼神怀疑的上下扫视着面前的四名衙役，怎么看他们都不像是好人。

    “凉州县过来的？”

    “是……”四名衙役同时答道。

    “工作证呢？”

    “工作证？”四个衙役有些懵逼的对视了一眼。

    “没有工作证如何证明你们是凉州衙门过来的。”曲悠问道。

    “县衙的衙役还有人敢于冒充。”白脸衙役嗤笑了一下。

    县衙的衙役，说得好像有多了不起一样。现代的警察都有人敢冒充呢，更可况是古代的衙役呢。曲悠心里不屑的翻了一下白眼。

    “可是，这去年的秋试开春了才报幕，有些不对吧。”曲悠斜着眼疑惑的问出了声。

    “回曲小姐的话，秋试的时候有学子舞弊被查，试卷被驳回从考，所以耽误了发榜的时间。”矮个子的衙役上前恭敬的答着话。来的时候县太爷一再的告诫他们，对待这清河村的曲小姐一定要恭敬有加，绝对不可以有一丝一毫的不敬。

    喔~原来是有人作弊啊。曲悠了然的点了点头，看来这打小抄，做小条的事，古今往来都无可避免啊。

    “白露书院此次报考十六人，四人高中，成绩斐然啊。”微胖的衙役笑的好像个弥勒佛一般好不喜庆。

    “幻珊……”曲悠抬首示意着。

    “各位衙役大哥辛苦了，这些小意思请大家吃酒。”幻珊微笑着上前递了一个荷包。

    “曲小姐太客气了。”矮个的衙役颠了颠手里的荷包，满意的点了点头。

    “曲悠带家父感谢各位。”曲悠的礼数做的很全，完全让人挑不出毛病。

    “喜单在此，我等告辞。”微胖的衙役伸手把红榜递过来后，转身跟着众人离开了清河村。

    目送几个衙役离开后，曲悠打开了手里头大红的喜单。十六人报考居然才中了四个，曲悠小小的皱了下眉，对于这个结果很是不满。“幻珊喊东子把车套上，我们过去白露书院。”

    白露书院里，曲东生正在办公室里跟几个授课老师讨论者去年秋试的情况，就听外面看守书院的护卫来报，曲悠小姐向这边行来了，他赶紧起身迎了出去。

    “爹……”曲悠疾步行至曲东生的面前。

    “小悠，你怎么来了。”曲东生面带不解的看着曲悠，不明白平日里忙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女儿今日如何有空来了书院。

    “秋试的红榜出来了，书院里有四个人中了禀生秀才。”曲悠随意的说着。

    “四个人中了禀生秀才……”曲东生尖叫着。

    “爹，淡定，淡定。”声音好大，震到耳膜了，曲悠搞笑的用手掏了掏耳朵。

    “你快告诉爹，怎么回事。”曲东生激动的看着曲悠。

    “进去说吧。”曲悠好笑的看了眼曲东生，带头进到了书院里。

    院长办公室里，曲东生要笑不笑的看着曲悠，整张脸兴奋的几乎都要扭曲了。他双手颤抖的拿着手里的红榜，细细的抚摸着纸上的四个名字。禀生秀才，这可是禀生秀才啊。没想到他曲东生在有生之年还能教出禀生秀才来，真是死而无憾啊。

    “小悠，爹谢谢你。”曲东生的声音略带着哽咽。

    “爹，您的路还很长，秀才、举人、状元、您以后会教出很多很多优秀的学子，现在这只是起步而已。”曲悠出声安慰着曲东生。

    “举人、状元。”曲东生眼神迷离的看着曲悠，仿佛想要确认一般，

    “对，自古寒门出贵子。”曲悠语气坚定的看着曲东生，无声的给他加油打气。

    “好，好一句自古寒门出贵子啊。”曲东生豁然开朗，好像忽然换了个人一样浑身充满了自信。

    曲悠看着父亲的样子，安心的舒了一口气。正常就好，她还真怕父亲会像范进中举一样，高兴的疯掉呢。

    凉州红榜的事在白露书院里引起了轰动，大家下课后便不自觉的往门前的报喜亭中蹭，都希望可以沾沾喜气，日后也会高中个禀生秀才回来光宗耀祖。

    “学生白寺、董亮、欧阳、方堇叩谢师恩。”红榜上高中禀生秀才的四个人，此时正跪在曲东生的面前规规矩矩的叩着头。

    “快起来，快起来。”曲东生眼含泪光的伸手虚扶着。

    “恩师对我等的再造之恩，学生至死不忘。”领头的白寺直挺挺的跪着，倔强的给曲东生磕着头。他家境贫寒学识低微，是恩师不离不弃的拉着他，这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几位师兄请起，你们的心意我带家父心领了，只望以后你们莫忘初衷才好。”曲悠上前一步，拿话稍微的敲打了一下四人。

    “师妹请放心，我等定不做那背信忘义之人。”董亮拍着胸脯保证着。

    好，懂得感恩就好。曲悠无声的点了点头，放心的带着人离开了。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白露书院里四名学子高中禀生秀才的事，一夜之间瞬间传遍了整个燕来县。上到县太爷、乡绅富甲，下到街头小贩、佃户菜农，只要是家中有适龄孩童的，无一不想把孩子送进学院来。白露书院自开办以来第一次造成了人员满额的空前盛况，最后还是曲悠出面承诺把书院按照现代学校的样子建立，这才制止了一场暴动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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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食堂事件

﻿    白露书院的招生名额已经满员了，曲悠趁着新学期开始的时候，当着书院全体师生的面宣布，书院里会加开一门绘画课，这门课程将不同于传统的书画方式，完全可是说是自成一派。｀乐｀文｀｀.しxs.每周两节课程，分别为周二和周四，绘画课的内容包括素描、油画、刀画、沙画以及3d画，而授课的老师就是曲悠本人。

    “院长，曲悠小姐要来书院里教授绘画课？”连先生站在讲台下，一脸怀疑的望着曲东生。从没听说这曲家小姐会书画啊，难道是他们得来的消息有误？

    “这丫头就是闲不住。”曲东生的心里虽然也很诧异，可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曲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袁先生缕着胡子，一脸的笑意。

    “袁老哥过奖啦。”曲东生拱手谦虚的一笑，内心里满是骄傲。

    夸他女儿就是夸他，得意……

    曲悠在白露书院的开学典礼上洋洋洒洒的说了一个时辰，彻底的给这些楚国未来的栋梁们进行了一次精神上的洗脑。看着面前这些被她说的晕乎乎，分不清楚东南西北的学员们，曲悠的成就感骤然爆发，她呲牙得意的一笑，带着人走出了白露书院。

    最近这几天，曲春生就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在家具厂里卯足了劲的干着。灯火通明，昼夜不停的制作着水车。大到水车的框架，小到水车的铆钉连接，每一个环节他都亲自上前把关，生怕制作的过程中会出现纰漏，对不起曲悠对他的信任。

    “文化，你那里如何了？”曲春生走上前，问着做最后收尾工作的马文化。

    “只要把框架做最后的抛光打磨，就可以完工了。”马文化手拿木刨子使劲的打磨着风车的框架，忙的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

    “好，注意细节。”曲春生点点头，背着手巡视了一圈四周满意的走了。

    太好了，只要今晚能把最后的打磨工序完成，这款灌溉稻田用的水车就彻底的制作成功了。到时候把水车组装好往河里那么一架，水流就可以顺着竹管通往整个清河村的稻田，彻底达到大面积灌溉土地的目的。曲春生越想越得意，为家具厂能制作出这样一件造福百姓的工具而骄傲不已。

    飞云城的官道上，燕王楚旭的车队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楚钰，双方始终保持在五百米左右，你退我就进，你进我就退，谁也别想摆脱谁。

    “爷，我们还要继续跟着九爷吗？”燕王府的侍卫头领罗御，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楚旭。

    “当然。”楚旭手持纸扇得意的望着前方。

    臭小子，想要摆脱我，做梦去吧。

    “可是，万一九爷发火……”罗御浑身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有些不敢想下去了。九爷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啊，这万一把他给得罪狠了。

    “发火，爷会怕他发火？”楚旭眼睛一瞪，纸扇‘唰’的一下打在了罗御的头上。

    “王爷神功盖世，金刚不坏。”罗御揉了揉被打疼的脑袋，可怜兮兮的拍着马屁。

    “少拍马屁，给我跟住了。”

    “是……”罗御嘿嘿一笑，驱马跟了上去。

    楚钰的队伍缓缓的向前行驶着，那不急不缓的样子好像在逛自家的后花园一样，简直是惬意非凡。

    “爷，前面就是飞云城了。”苏毅然驱马来到楚钰的身旁。

    “老五还在跟？”楚钰淡淡的问道。

    “后方五百米左右。”苏毅然面上恭敬的回着话。心里简直都要佩服死燕王楚旭了，这死皮赖脸的精神，真是我辈之间的楷模啊。

    “告诉队伍，全速前进。”楚钰说完话后，狠狠的一抖缰绳驱马向前而去。

    “全速前进……”苏毅然抬起右手，大喊着做了一个向前的手势。

    楚钰那边的队伍刚刚有点动静，这边楚旭马上就得到了消息。他沉思了一下，迅速的做出了反应，“跟上去。”楚旭下达完命令后，率先驱马追了上去。

    水车在工程开始的十天后，终于完美的交了工。曲悠看着面前这高四米的庞然大物，心里再次为古人的智慧而感叹着。

    “小悠，怎么样，大伯没让你失望吧。”曲春生站在水车面前，手摸着那木质的光滑表面，心里别提有多么的得意了。

    “大伯，厉害……”曲悠赞扬的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他哪里有小悠说的那么厉害呢？面对曲悠的夸奖，曲春生掀了掀嘴角自嘲的一笑。如果没有小悠提供的图纸和细节详解，就算他在怎么能干，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达到如此的成就。换句话说，没有曲悠就没有今日的曲春生。

    “稻田那边也该灌溉了吧。”曲春生清咳了一下，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对，明天水车安置完，村里的稻田就开始开闸灌溉。”曲悠点头。

    “水车你打算安置在哪里？”曲春生好奇的问了出来。

    “雪峰山与陇山交汇的镜湖里，到时候我会派专人去看守。”曲悠没有隐瞒的说出了水车安放的地点。

    “好……”曲春生无声的点了点头，现在曲家的家主是曲悠，她所作的每一项决策他们只需要知道并且执行就可以了，并不需要过多的发问。曲春生聪明的闭上了嘴，不再继续往下问了。

    “你去门外告诉千亿，让他回去村里一趟，喊几个人过来把水车拉回去。”曲悠回头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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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青青子吟，悠悠我心（万更）

﻿    姜志文过来的时候，食堂里面原本打饭的员工纷纷低下了头，大家自动的排好了队伍，井然有序的等待着，谁也没敢过多的开口。

    好，真好，这才多久这副厂长的威严就出来了，真是好大的官威啊！曲悠站在原地，就这样表情淡淡的看着姜志文，不喜不怒甚至可以说是面无表情。

    “东家……”姜志文观察着曲悠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的再次开了口。

    “姜副厂长果然知人善用啊。”曲悠转头瞄了一下那满是白菜的大盆，笑的很是讽刺。

    “这~”姜志文略带迟疑的沉吟了一下，神情有些不自然。

    “怎么，您这副厂长不打算解释一下吗。”曲悠走到大铁盆前，伸手拿过盛菜的勺子，一下一下的捞着那清可见底的素菜。

    “东家，这事我们还是过去办公室谈吧。”姜志文清了清喉咙，眼神不自觉的环视了一下四周。

    “姜志文，我给你权利，不是让你用来以权谋私的。当初你们姜家村过来签约的时候，是如何承诺我的，现在居然如此的阳奉阴违，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曲悠稚嫩的脸上满是冷漠，她轻轻的松开了拿着铁勺的手，勺子掉到菜盆里发出了‘咚’的一声，菜汁顿时四处飞溅了起来。

    姜志文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看着曲悠那张暴怒的小脸，老实憨厚的脸上布满了苦涩。

    “哎呀，这可是老娘新做的衣裳啊。”曲悠刚扔了铁勺，那个离菜盆最近的厨娘顿时尖叫了起来。

    衣裳，这个时候她居然还有脸提起衣裳，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里面少根弦。姜志文抬眼扫了一下那个面相有些刻薄的厨娘，恨不得冲上去缝上她的嘴。

    “你的衣裳，呵……”曲悠蓦的冷笑了起来。

    “我的衣裳怎么了，我的衣服可是新做的。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东家就了不起，我可是你姑姑的嫂子，按照辈分你还得管我叫声舅妈呢。”刻薄厨娘马氏满脸傲然的抬高了下巴，好像曲悠不管她叫舅妈是件多么不孝的事。

    姑姑的嫂子，她只有一个姑姑就是曲溪儿。可是这曲溪儿都已经被逐出了曲氏的宗谱，那这嫂子却又从何说起呢，难道是卢有志的嫂子？曲悠转过头眼神危险的看着厨娘。

    “卢有志的嫂子？你是怎么混进来的。”曲悠冷声问道。

    “混进来的……”马氏不服气的插着腰，撒泼的大喊着。

    “我不管你是谁带进来的，这里是我曲家的工厂，容不得你在此撒泼。”曲悠上前一步，眼神冷厉的望着马氏。

    “哎呦，真是没天理啊，这外甥女要打舅妈啦，老天爷快放雷劈死这个不孝女吧。”马氏一看事不好立马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撒泼打滚了起来。

    一哭二闹三上吊，看来这曲溪儿到卢家还真的没有学到什么好，也许那些作闹的恶习就是从这个马氏的身上学来的。曲悠厌恶的看着坐在地上使劲哭嚎的马氏，心里的恶心一阵阵的往上涌着。

    “来人，给我把这个泼妇扔出工厂。”曲悠怒急的吩咐着。“从今日起，这小青山百里不允许任何跟卢有志关系的人出现，如若不然我势必让你们有来无回。”

    曲悠一发话，那些等待已久的员工们顿时涌了上来，众人七手八脚的上前拽着马氏的胳膊，甩手就给她扔出了工厂。

    “东家，我……”姜志文犹豫着上了前。

    “跟我过来办公室。”曲悠瞥了他一眼，转身向着家具厂的办公室而去。

    姜志文苦涩的一笑，吩咐员工们午餐自行解决后，便惴惴不安的跟上了曲悠的脚步。

    “说吧，怎么回事。”曲悠抬手揉了揉被闹的发疼的额头，任由身体倚靠在座椅里。

    “姜家村刚签约的时候，卢有志夫妻便找上了门，说是想要承包食堂。”姜志文坐在曲悠的右手旁，低着头缓缓的到出了缘由，“我当时并没有答应，后来他们夫妻又去找了大老爷，听说整整跪了小半天大老爷才同意。初时，食堂里的饭菜还是按照规定的条例所做，都是四菜一汤有菜有肉。可是最近却开始克扣了起来……”

    姜志文低着头，语气平静无波的诉说着，脸上虽然极度不安，可是心里却好像认命了一样，蓦然松了口气。怪他了，是他把守不严辜负了东家的信任，让东家对他如此的失望。现在他只求东家责罚他一人就好，千万不要牵扯上这姜家村的上百口。

    “厨娘克扣食堂饭菜的事，大老爷知道嘛。”曲悠沉声问道。

    “大老爷的饭菜跟大伙的不一样，都是食堂另做的。”姜志文呐呐的回着话。

    果然，这欺上瞒下的事还真是卢有志惯用的手段。不过，这卢家人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都已经被逐出宗谱了还能厚着脸皮的回来，这弯门盗洞的功夫简直是太不要碧莲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稍后我会亲自派人过来接管食堂，以后大家的菜谱都一样，谁都不能特殊化。”曲悠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满身疲惫的向外面走去。说不埋怨大伯那是假的，如果不是他耳根子软听信了曲溪儿的哭诉，这食堂怎么会被弄的如此乌烟瘴气，漫天怨言。

    家具厂食堂的事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解决了，曲悠为了安抚员工的情绪，特意吩咐账房给当天所有在场的员工每人补偿两百文的伙食费。这一做法赢得了所有员工的赞扬，曲悠在清河村、姜家村的名声再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楚钰带着人跟燕王楚旭经过了数天的斗智斗勇，你追我赶后，终于赶在晌午前回到了燕来县的睿王府里。

    “关门……”楚钰刚进王府，便沉声的吩咐着身旁的温管家。

    关门？温管家傻了眼，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王府就关上了大门，这让楚国的百姓如何想。温管家求救的望向了四大侍卫，想要从他们的身上获取一些信息。

    “温管家，王爷让你关门还不去办。”文子隐心急的给温管家递着眼神。哎，这平时那么精明能干的温管家怎么也犯起了糊涂呢，王爷这是怕燕王追上来住进王府里啊。

    “是……”温管家狐疑的看了眼楚钰，压下了心中的好奇转身向着门房而去。

    “爷，五爷……”秦羽风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不必管他。”楚钰端起茶杯润了一下喉，对于秦羽风的问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温管家大阔步的向着门房而去，心里却对于睿王的反应犯起嘀咕。这正午时分还真没见过哪家闭门谢客的，王爷还真的是**独行啊。温管家无奈的摇了摇头，大声的转达了楚钰的命令，“王爷有令，闭门谢客。关门……”

    “给本王住手……”

    王府的正门已经被温管家等人给关闭了，当他们正准备关闭侧门的时候，大门外传了一声爆喝，温玉生好奇的探出了头，这不看还好，一看吓得魂都飞了一半。燕王殿下，居然是五皇子燕王殿下。

    “奴才温玉生请燕王殿下安。”温管家手脚并用的爬了出去，身子伏在地上瑟瑟的发起了抖。难怪了，难怪王爷回来就要闭门谢客，原来是燕王殿下跟在他的身后一起来了这座小县城。

    “你家爷在府里嘛。”这个臭小子，居然把他摆脱后自己带着队伍先跑了。楚旭越想越气，简直恨不得把楚钰绑起来暴打一边。

    “王爷，王爷他……”温管家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五爷在问你话，磕巴什么。”罗御上前呵斥了一句。

    “王爷在府里。”温管家痛苦的点了点头。

    “还不让开~”罗御道。

    “是……”温管家擦着冷汗，慢慢的退到了一边。

    楚旭手摇纸扇，满脸得意的带着人大摇大摆的入驻了睿王府。

    水车被拉回曲家后，曲悠就派人在清河村里到处挖起了沟渠，并让人上山去砍了许多的竹子回来，一节节的做成管道后连接好埋置到地下。

    “小姐，水车已经在镜湖那里安置好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一个身着绿色单衣，圆脸大眼的女孩走了过来。

    千亿等人培养的‘悠组’已经派上了用场，现在跟在曲悠身边的便是悠组的成员，一名十三岁的女孩，名唤灵佑。

    “幻珊她们还在安装管道嘛。”曲悠问。

    “幻珊姐去了村北面，听说那里的管道马上就要完工了。”灵佑甜笑地回答着曲悠的问话，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虎牙，非常的招人喜欢。

    “走吧，我们过去镜湖那里看看。”曲悠点点头，领着灵佑和代柔向着雪峰山和陇山的交汇处的镜湖而去。

    此时的镜湖边上已经围观了好多的村民，下了工的、休息的，几乎所有有空闲的人都聚拢到了这边清澈的湖水旁，好奇的睁大了眼，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

    “千纯小哥，这个物件叫什么啊。”快嘴胡力第一个嚷嚷着问出了口。

    “风车型供水压力车。”千纯看了胡力一眼，淡淡的答道。

    “风车型供水压力车，啧啧~真是个好东西啊。”胡力不懂装懂的夸奖着。

    “来，大家都往后靠靠，别挡住风口，这水车需要有风带动才能转。”千思动手拦住了前排这些好奇的村民，努力的让他们像后靠。

    小姐发明的水车还真的是这天齐大陆上的头一份，他当杀手这么久，跑遍了几个国家也从没见过第二台。也许，曲家以后真的会被写进楚国的历史让后人评说。千思越想越骄傲，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小姐过来了。”灵佑看着四周黑压压的人群，仰起头高喊了一嗓子。

    一听说曲悠过来，那些原本围观在水车周围的村民们，马上自觉的散开了一条道，任由曲悠畅通无阻的通过。

    “小姐……”千纯、千思恭敬的弯了下腰。

    “真是巧夺天工啊！”曲悠走到水车前，望着面前的这座巨大的风车，心里再次感叹了起来。不管图纸画的如何精制，这份手艺却更加的难得。

    “是。”千思跟在曲悠的身后，一起感叹着。

    “安置的如何了。”曲悠转头问向身后的千纯。

    “水车已经全部安装完毕，现在就等村子北面的管道连接好，就可以启动风车进行大面积的稻田灌溉了。”千纯上前汇报着进展。

    村子北面的管道居然还没有连接好，这进展的速度似乎有些慢啊，难不成水稻的第一次灌溉真的要手动了。曲悠皱了皱秀气的眉，心里有些不情愿。

    “小姐，全村的管道已经全部连接完毕了。”千纯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幻珊略带欣喜的声音。

    “开始吧……”曲悠挥了下手，示意千思和千纯可以开始启动风车了。

    “清河村水稻百亩试验田水车灌溉仪式启动。”千纯和千思运气内功，大声的宣布着。

    好……

    在场的清河村村民纷纷激动的鼓起了掌，眼含热泪的看着这一历史时刻。

    千纯足下轻点飞身越到风车上，双手用力的把阻挡风车转动的木挡抽了出来，风车慢慢的动了起来。镜湖处在雪峰山和陇山交汇的风口处，此时一阵飓风刮过，风车迅速的转动了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伴随着风车的转动，镜湖里的水也被送到了竹管里，慢慢的流向了清河村的每一处。

    “出水了，出水了。”围观的村民激动的叫喊着。

    “天佑我清河村啊。”村长李喜然双膝跪地，老泪纵横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风车的开启仪式不仅震撼到了这些古人，同时也震惊了曲悠，别看她活过两个时代，可是这样震撼的场面，她还真的没有见过。看着眼前这潺潺流过的湖水，曲悠知道她种植水稻的第一步成功了，至少现在灌溉的问题解决了，以后再需要的就是追肥了。

    水源问题得到解决后，曲悠便带着人下了山。这几天大家都很累了，早早就都睡下了。第二天中午，曲悠让厨房给家里人加了几道菜，咕咾肉、糖醋里脊、梅菜扣肉、红烧大肠，还有一个香菇汤，主食是白面馒头和米饭这两种，随便吃管够。

    午饭过后，这养殖场的事就被提上了日程。曲悠看着疲累的韩氏婆媳，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小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二伯母看着曲悠别扭的样子，不忍心的打开了话茬。

    “现在养殖场的规模正在逐渐的扩大，如果光有您和奶奶二人在厂里忙碌着，我想工作起来会很疲累，不如我让千魂去趟人市买些精通养殖的下人回来辅助你们。”曲悠抬脸小心翼翼的说着。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曲奶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前段时间你一直忙，不然奶奶早就想跟你说来着……”

    她这把老骨头也就能帮忙喂喂鸡鸭，那些所谓的养殖管理经验她是一点都不懂。原本是好意想帮孙女分担一下，结果却好像变成了拖累的累赘。曲奶奶的心里为没有帮上曲悠而难过不已。

    “那行，既然奶奶也同意，那我就让千魂走趟人市。”曲悠放心的舒了口气，笑眯眯的起身而去。

    千魂听见曲悠让他去人市买人，心里略微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便镇定了下来，他蓦然一笑，开口道，“黑林村有一户林姓人家，兄弟姊妹五人，家中人多地少，总共就三亩多地，可是却有十多张嘴等着吃饭。祖辈在上，父母双全，如果不是家中小辈勤劳能干，就这情况都能饿死几个。不过，即使他们这样拼命，那家里头有时还是吃了上顿没了下顿的。这林老四今年都快十八了，可是这媳妇还没个人影，最小的老五更是瘦的皮包着骨，就他们家中的那几亩地，我想离饿死也就不远了。”穆千魂状似可怜的叹着气。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曲悠狐疑的看着他。

    “小姐忘记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了？”穆千魂理所当然的道。

    喔~狗仔队出身！

    “这林家人品可曾信得过？”曲悠问。

    “小姐可以找黑林村出来的王杰林问问，不过，就看这王师傅的人品，我想那黑林村的人也错不了。”穆千魂在一边使劲的瞧着边鼓。

    以前从来没有看过他对谁上心啊，怎么忽然这么清楚这黑林村林家人了，不应该啊？曲悠歪着头，疑惑的眼神上下扫视着穆千魂，就好像x透视机一样，想要把他里面的骨头都扫视清楚。

    难道，这小子是相中人家林家老五啦！曲悠为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

    “千魂啊，你今年也有二十了吧。”曲悠小心的问着，尽量不伤穆千魂的自尊。

    “属下今年二十有三。”穆千魂恭敬的答着。

    啊，都二十三了啊，难怪思春这么严重，看来这是想媳妇了。曲悠右手捏着下巴，眼神贼贼的瞥过穆千魂。

    “ok，那就由你亲自过去黑林村吧。”曲悠嘴角抿着笑，右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曲悠的异常举动把穆千魂的心里弄的毛毛的，他诡异的围着曲悠来回转了几圈，确定她没有被人附身后，足下一点运起轻功飞远了。

    穆千魂的办事效率很快，也不知他是如何劝服的林家人。总之，一个时辰以后，林家四兄弟便跟着他一起过来了清河村。

    “这是曲悠小姐，你们以后的东家。”穆千魂给林家四兄弟做着介绍。

    我靠……还说没有相中人家姑娘，他居然能主动的给别人介绍自己，如果说这里面没有猫腻，打死她都不信。

    “黑林村离这里很近嘛，怎么我感觉你好像一下就回来了是的。”曲悠嘴角含笑的问着。

    “黑林村在清河村的南边，离这里一盏茶的功夫，你不知道嘛？”穆千魂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你不知道吗？靠，我凭什么就应该知道啊，是你喜欢人家姑娘又不是我。瞧瞧，瞧瞧那个眼神好像她不知道是种天大的过错一样。

    “我地理学的不好，天生不分东南西北。”曲悠没好气的顶了穆千魂一句。

    穆千魂气完曲悠后便退回到了林家兄弟的身边，用眼神示意林家老大上前跟曲悠搭话。而老实的林家四兄弟却好像没有看到一般，就这样站在原地里手足无措的拽着衣襟，愣是没敢上前说一句话。

    “我家开了间养殖场，如果请你们到我家来做长工，不知你们是否愿意？”曲悠用余光略微的扫视了一下，认为这林家几兄弟都是老实人，干活肯定错不了。

    林家兄弟听完曲悠的话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这东家虽然年纪小，可是听这说话方式好像是个能耐人，或许以后不用到处找活干也不怕挨饿了。

    “来的时候听穆兄弟说过，东家您人极好，对待下人更是没的说，可是我们兄弟如果都出来，这家里该如何是好。”林老大的神情很是矛盾。

    “每七天你们可以获得一天休息，如果轮休那天不想休也可以把假攒下来，等有需要的时候一起休。”曲悠开口打消了他们的顾虑。“只不过，这大户人家总会有些规矩，你们既然过来我们家做工就得守着我们曲家的规矩，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诚实、守信不能有二心。”

    “唉，唉，东家请放心，我们兄弟都不是那见利忘义的小人。”林老大喜出望外，心中对于曲悠简直是感激涕零啊。

    “千魂带林家兄弟出去签合约吧。”曲悠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出去了。

    “多谢东家，多谢东家。”林家兄弟兴高采烈的跟着穆千魂出去签订了合约。往日的生活简直是太苦了，能在曲家当上长工，想来这以后的日子应是在也不用遭受白眼了。

    该敲打的都敲打了，该警告的也都警告了，当穆千魂那边传来消息说合约已经签完后，曲悠便派人把林家四兄弟直接送到了陇山上的养殖场，让他们今天就正式开始上工。

    “试验田的灌溉如何了？”曲悠真是一刻也不闲着，刚刚解决完林家兄弟的事，马上就直奔着试验田而去，生怕这初次试种的稻田会无法预料的意外。

    “镜湖的水车很有力，整个清河村只要是竹筒连接覆盖上的地方，目前都已经浇灌完毕了。不过，这稻苗的涨势却不是很乐观。”曲秋生有些犯愁的答着话。

    稻苗的涨势不好，曲悠吓了一跳，立马脱了鞋袜跳到了水田里，也没管四周是否有异性在场。“这稻苗除了浇灌以外还曾做过什么嘛？”

    “什么都没干，没有你的发话，我就连粪水都没敢浇。”面对曲悠的疑问，曲秋生没敢有一丝的隐瞒。

    粪水，粪水。苍天啊，她终于想起来了，她忘记给水稻配置肥料了。曲悠吓得只擦汗，幸好今天二伯提醒了自己一句，不然这万一秋收的时候稻田减产，岂不是自己打了嘴巴。

    “二伯，组织人收集腐叶、淤泥、粪便和尿水，以后家里养殖场的粪便一律拉倒乐山脚下，我们专门在那里制作化肥。”曲秋生的一句话再次给了曲悠灵感。

    对啊，她可以在乐山的脚下创办一个有机化肥厂啊，这样以后不仅家里的稻田的肥料有了保证，还可以大量的批发售卖肥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啊。曲悠越想越得意，最后干脆拍板创建有机化肥加工厂。

    楚钰在睿王府里躲了楚旭几天，终于忍不住带人过去了清河村。此时的清河村已经跟他年前所看到的大有不同了，村里家家都垄上了水田种上了稻苗。

    “爷，清河村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卫何是几个人观察最为细微的。

    “哪里有不同，哥怎么没发现。”秦羽风吊儿郎当的说着。

    “人是用头脑来思考的，然而有些人说过却是不经过大脑的。”卫何不屑瞥了秦羽风一眼。

    “什么意思？”秦羽风傻傻的碰了碰身后的文子隐。

    “文人说话总是这么拐弯抹角的，但却记忆深刻啊。”文子隐撩起嘴角，一下子笑了起来。

    “他是在说你没有大脑。”苏毅然实在不忍心了，出言提醒了秦羽风一句。

    “卫何小子，哥杀了你……”秦羽风气的上前就要手撕了卫何。

    楚钰眼底含笑的看着这几个人，任由他们在自己的面前耍宝、卖乖。几个人一边说话，一边打闹很快便来到了曲家的大门口。

    “屋里有人没，我秦汉三又回来啦！”秦羽风仿佛自来熟一般，大笑着抬脚就进入了曲家，那个速度快的让人想要拦都拦不住。

    “草民曲秋生见过王爷。”晌午回来暂歇的曲秋生一听到声响，连忙一溜烟的从屋内跑了出来。

    “曲二老爷免礼。”楚钰点点头，伸手虚扶了一下。

    “谢王爷……”曲秋生低着头后腿了几步，起身站了下来。

    曲家人现在对于睿亲王的态度很是复杂，恭敬中带着惧怕，亲近中又带着排斥。想要摆脱可是无形中却像有一只手在推动着，让曲家跟楚钰越靠越近。

    “曲姑娘她现在何处？”楚钰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回王爷的话，小悠此时人在稻田。”面对楚钰，曲秋生没敢隐瞒。

    稻田，那是农家汉子去的地方，她一个女儿家怎会亲自下田，楚钰拧眉思索了半天，面上似乎有些不渝。

    “稻田在哪里，带本王过去看看。”楚钰说完话，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便率先走出了大厅。

    养尊处优的王爷居然要去稻田，看来这曲小姐的面子还真不小啊。文子隐几个人对视了一下，心里更加不敢怠慢曲悠了。

    曲秋生一声不吭的在面前带着路，心里却泛起了嘀咕。难道这事情还真被老三说中了，睿亲王相中他家曲悠了。不然为何在过年的时候派军队送来了大礼，现在这刚转过年又心急火燎的过来清河村，说这里面没有问题谁都不信。曲秋生的眼睛时不时的向后瞄瞄，好像在确定这睿亲王是否有人冒充。

    “前面那块稻田注意追肥，把肥料泼洒均匀。”远远的楚钰便听到了曲悠的声音，他抬头望去就见曲悠赤脚站在稻田里，泥水已经没过了脚裸。

    “曲家没人了嘛。”楚钰阴沉着脸，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

    完了，完了，王爷好像生气了。苏毅然几个人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在心里为曲悠默哀了一下。

    “百亩试验田是小悠最为重视的一件事，从插秧、灌溉一直到追肥都是她亲力亲为的，从不假手于他人。”曲秋生看着楚钰薄凉的眼，心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百亩试验田，楚钰等人疑惑的看着曲秋生。

    “何为百亩试验田？”卫何代表大家问出了声。

    “清河村里一直都是用播种的方式来种田，可是去年秋收的时候，小悠却说这种方式不对，应该用灌溉、插秧的方式来改良水稻，于是今年春种我们村里便改用了这种方式，现在在王爷眼前的这边土地都是新种的水稻。”曲秋生组织了一下语言，把事情的缘由一一的缓缓道来。

    “插秧、灌溉？水从何来，难道要一桶一桶这样挑来嘛，那一亩地还没有浇完岂不是就会累死。”苏毅然的心里直呼不可思议，这插秧、灌溉从古至今闻所未闻，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灌溉不用那么麻烦，我们村里有水车。”曲秋生呵呵一笑，憨厚的答着话。

    插秧、水车，一个又一个新鲜词从曲秋生的嘴里满了出来，彻底震撼了这些从洛宁过来的贵人们。

    “曲二老爷，在下冒昧的问一句，不知这用插秧方式种植的水稻，以后亩产可以达到多少？”卫何小心翼翼的开了口，生怕曲秋生会有所保密。

    “嘿嘿~这个刚种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小悠的意思，等秋收的时候也许亩产可以达到上千斤。”曲秋生挠了挠头，对于为何称呼自己曲二老爷似乎还有些不太习惯。

    咝……上、上千斤。

    卫何几个人对视了一下，纷纷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楚国在四国中完全属于中等，既不突出也不弱势。可是这水稻田亩产千斤的事，在这天齐大陆上却从未听过，难道这曲小姐还真的是紫微星转世，天生的有福之人。几个人默默的在心里几下了这件事，打算待秋收之时亲自验证。

    “曲小姐……”卫何冲着稻田里的曲悠拱了拱手。

    “呦，什么风吹来的。”曲悠转身趟出了稻田。

    什么风吹来的，看看曲小姐这话说的多么的艺术，他们是纸鸢啊，想吹来就吹来。卫何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一下，弱弱的退到了楚钰的身后，说不过咱躲行吧。

    “脚裸很是白嫩，即使瘦弱了些。”楚钰看着曲悠光裸的脚丫，不咸不淡的开了口。

    有学问就是好啊，耍流氓都这么艺术。还白嫩，瘦弱，泥煤的这是哪个山头里面放出来的色狼。曲悠狠狠的白了楚钰一眼，转过头冲着秦羽风露齿一笑。

    “秦侍卫好久不见啊。”

    曲悠突来的微笑吓了秦羽风一跳，他赶紧低头四处观看，假装没有看到曲悠的笑容。老大别喊我，我还年轻，还不想死啊。王爷是个醋坛子，你这样对我笑简直是想害死我啊。

    “羽风，曲小姐在跟你打招呼。”苏毅然坏坏的上前用手肘触了触秦羽风。

    “给劳资闭嘴。”秦羽风咬牙切齿的样子，简直恨不得上前撕了苏毅然。

    “王爷不是回了洛宁，怎么却又回到了燕来这个小地方？”曲悠懒懒的坐在椅子上，任由灵佑和代柔为她擦干脚，穿好鞋。

    “水车是何物？”楚钰没有正面回答曲悠的问题，反而开口发了问。

    “你听谁说的水车？”曲悠皱眉。

    “我……我告诉王爷的。”曲秋生弱弱的开了口。

    哎，二伯的保密工作好差啊，怎么人家一问他就竹筒倒豆子什么都招了呢，曲悠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水车只是家具厂随便鼓捣出来的小玩意，登不了大雅之堂的。”曲悠随意的抿了抿鞋子，神情极度自然的向曲家大院而去。

    “告诉本王，水车是何物？”楚钰身手极快的越了过来，一个健步就把曲悠带到了墙边，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个壁咚。

    曲悠不可思议的看着楚钰，整个人像被吓傻了一般，后背老老实实的靠在泥墙上一动都不敢动，那种仿若小兔子般楚楚可怜的样子，取悦了楚钰。曲悠屏住呼吸浑身僵硬的杵在原地，任由楚钰健硕的身子笼罩着自己。

    色狼，不要脸，喜欢*小妹子，欺负未成年人，曲悠把心里所能想到的词语通通砸向了楚钰。

    楚钰眼底滑过一丝笑意，慢慢的低下了头，薄唇一寸寸的挨近着曲悠，“青青子吟，悠悠我心。”

    曲悠撇过头，认命的闭上了眼。算了，亲就亲吧，就当被狗啃了。

    “丫头，睁开眼吧，本王还没那么饥不择食。”就在曲悠打算牺牲色相的时候，楚钰忽然用手拍了拍曲悠的脸颊。

    啊……不亲啊！曲悠狐疑的看着楚钰，怎么看都感觉他不像好人。

    “怎么，看你的表情，没有被本王亲吻好像是件憾事啊。”楚钰语带嘲讽的说着。

    “鬼才感觉可惜呢。”曲悠伸手狠狠的一推，趁着空隙赶紧脱了身。

    睿亲王是在太变态了，自己都已经打算牺牲色相了，可是他却停手了。怪不得现代人都说，做了你就是禽兽，不做就是禽兽不如。哼，禽兽不如的楚钰……

    “水车在哪里，带本王过去。”曲悠刚想走，却再次被楚钰伸手拦了下来。

    我去，这还躲不过了呢。曲悠心里幽幽的一叹，“水车在雪峰山和陇山交汇的地方镜湖里，走吧，我带你们去……”

    皇权之下皆为蝼蚁，既然左右都是躲不过还不如跟睿亲王合作，也许曲家还能趁此机会大捞一笔呢。曲悠想通以后心里便不再别扭了，她微微一笑，侧身让开了路，示意楚钰等人跟着她走。

    楚钰垂下眼帘，一声没吭的跟上了曲悠的脚步。

    几个人默默的走着，大约走了两刻钟，耳边便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

    “水车就在前面的风口处。”曲悠淡笑。

    楚钰没说话，其他几个人谁都不敢开口，众人就这样默默的走，直到耳朵传来呼呼刺耳的风声，这才停下了脚步。

    “王爷请看，这个就是水车。”曲悠抬手指着面前的庞然大物。

    楚钰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前面的水车，他蓦的睁大了眼，“这就是水车。”

    “是，这个就是水车，前面的这个是连接管，水车经过风的吹动而转，转动的时候会带起水流，而那些水流经过这个竹管流向清河村的各个地下管制通道，从而达到全面覆盖的目的。”曲悠走到风车前，用手一点点的介绍着风车的功能。

    “这种水车是否在哪里都可以使用？”楚钰清了清干涩的喉咙，语气冰凉的问着。

    “原则上哪里都可以，只要所在的村庄靠近水源和风口，那么水车便可以使用。”曲悠认真的解答着。

    大爷的，你千万别开口制作水车，不然姐一定要狠狠的敲你一笔，曲悠心里狠狠的想着。

    “做个一模一样的水车需要用时几天？”楚钰问。

    “整个水车做下来需要十五天的时间，全程包括精工、打磨、抛光和最后的验收。”哎呦喂，还真的想做啊，既然你给姑娘我机会，就别怪我敲你竹杠啦，曲悠心里嘿嘿滴窃笑着。

    “多少银两？”楚钰转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曲悠。

    银两，当时曲悠做这水车的目的只是为了给村里稻田灌溉用，也没想过到底需要多少钱。现在楚钰贸然这样一问，却把她给问的彻底愣住了。“呃~这套水车还是比较难做的，先不说这图纸，就只说这工艺，这打磨，可都是楚国的唯一啊。”

    曲悠拐弯抹角的没话找话，就是不说这个水车的价格。

    “本王给你五千两一台。”还是这么财迷，楚钰好笑的撇开了眼。

    艾玛，五千两！大哥，你是真土豪啊。曲悠呼吸都重了几层。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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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合作酒楼

﻿    楚钰在曲悠这里预定了十台风车型压力供水车，双方签订好合约后，曲悠便派人去家具厂里做了通知。通知上严明水车生产期间，所有员工即日起实行三班倒工作制，加班加点争取早日完成这批订单。十台供水车每台五千两，就这一批订单，曲悠整整赚了五万两白银啊。现在她是怎么看楚钰怎么顺眼，哪哪都让人喜欢。

    “马上就要晌午了，王爷不如留下用饭吧。”曲悠笑眯眯说着。

    “却之不恭。”楚钰也没跟她客气，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

    同意就同意呗，还拽文，什么却之不恭啊，不就是可以的近义词嘛。曲悠撇撇嘴，心里再次小小的鄙视了楚钰一把。大客户就是牛掰，有脾气咱都得忍着。曲悠的心思九转十八弯的转了几个圈，最后还是决定用美食来垄住楚钰这个土财主。

    “那我就去厨房准备了。”曲悠像只山燕子一般，乐颠的向着厨房而去。

    楚钰点点头，倚身靠坐在椅子上，神情无比淡定的喝着茶。可是，这心思却早就跟曲悠飞远了。

    “爷，曲小姐不像会下厨的人啊。”秦羽风欠欠的开了口。

    “你好像很了解她？”楚钰眼神危险的看着秦羽风。

    “我……”秦羽风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立马闭上了嘴。

    “有的吃你就跟着吃，哪那么多话。”苏毅然的心里也很好奇，可是看到楚钰不渝的目光后，马上机灵的转移了话题。

    兄弟，别怪我。宁死道友不是贫道，相比于你，咱们王爷还是很渗人的。苏毅然上前拍了拍秦羽风，心里升起了十万分的同情。

    曲悠一溜烟的跑到了厨房，让司轻烟做了几个拿手的好菜，而后又觉不够的说了几个新鲜的菜谱。司轻烟又炒又拌的一阵忙活，终于在曲悠挑剔无比的目光下做出了四凉四热八个菜。

    “好啦，好啦，端上去吧。”菜品做好后，曲悠便让下人们动手端到了主屋里。

    秦羽风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茶水是喝了一杯又一杯。尽管心里依然好奇的要死，可是却始终耐着性子等待着，就在他第n次想要端起茶杯的时候，曲悠终于带着人进屋了。

    五彩拼盘、凉拌豆腐结、香酥鸡、松鼠桂鱼、红烧狮子头、粉蒸排骨、臊子凉粉、口水鸡，当曲家的下人把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品端上餐桌的时候，这些在洛宁城里见过大世面的贵人们纷纷傻了眼。

    “曲小姐，这是什么鱼啊。”文子隐好奇的问着那盘松鼠桂鱼。

    “这个叫松鼠桂鱼，首先要把鱼去骨，鱼肉打成花，炸成金黄色在加以……”曲悠微笑着给文子隐做着详细的介绍。

    “你做的？”楚钰抬眼。

    “我……呵呵~”曲悠手指着自己，嘿嘿的干笑着。大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说我会说，吃我也会吃，可是这做……姐是真的不会啊。

    “嗯~不错。”楚钰难得赞赏的点了点头。

    不错吧，没吃过吧。长见识了吧？曲悠得意的看着在场的众人。

    “有兴趣开一家酒楼嘛。”楚钰放下筷子漱了下口。

    开酒楼，没想过哎！曲悠咬着筷子一脸的迷茫。

    “本王与你合作，五五分成。”楚钰提出了条件。

    “五五分成？”曲悠问。

    “对，五五分成。”楚钰确定的点了点头。

    你会那么好心，别再有什么猫腻。曲悠眯着眼，满脸狐疑的望着楚钰。

    “本王出铺子，你出厨娘和菜谱。”

    “不行……”曲悠皱着小脸使劲的一拍桌子。

    “你不同意。”楚钰危险的眯了眯眼。这个小妮子，用软的从来都不行。

    “我，我没说不同意。”曲悠有些怂了的缩了缩脖子。

    “你待如何？”

    “你就出一个铺子，厨娘和菜谱都是我出，怎么样我都要占六成吧。”曲悠可怜兮兮的说着。厉害什么啊，不就有个铺子嘛，姐又不是买不起。

    文子隐几个人坐在餐桌前，努力的吃着美食，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啧啧啧，王爷还不承认喜欢人家曲小姐，看看那眼底闪烁的春光，简直就是鲜花怒放啊。

    “好，成交！”楚钰一锤定音。

    厨娘自己出，菜谱自己出，那这开酒楼自己干嘛不占大头。曲悠为了给未来的酒楼争取更多的利益，简直就豁出去了。

    “王爷，您尝尝这个口水鸡。王爷，您来块狮子头……”

    曲悠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小手飞遍了整张餐桌。她使劲的夹，楚钰就努力的吃，两个人合作愉快，气氛十分的融洽。

    我的妈啊，这还是那个有洁癖的王爷吗？四大侍卫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神情仿佛见了鬼一般。

    “爷……”秦羽风傻傻的刚开口，就被卫何一扇子敲到了脑袋上。

    闭嘴~不然杀了你。

    苏毅然恶狠狠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楚钰便起身带着人告辞了。望着满桌子的残汤剩菜，曲悠不由的撇了撇嘴，靠~还说自己是洛宁城里的贵人呢，吃饭都恨不得舔干净盘子底。曲悠回想起刚才文子隐几个人吃饭时疯狂的样子，心里忽然对未来的酒楼充满了信心。

    “小悠，睿亲王没把你怎么样吧。”楚钰刚走不久，曲东生夫妇便心急火燎的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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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药王谷

﻿    走出主屋的时候，曲悠本来已经准备好去人市了，可是却临时被神色慌张的二伯曲秋生给叫住了。 现在这百亩试验田可是她的宝贝，哪里都不能出一点的差错。曲悠脚步匆匆的直接就转向了大地，跟着曲秋生便离开了曲家大宅。

    “二伯，你先别急。”小短腿的曲悠差点没累死。

    “哎呀，我怎么会不着急啊。”二伯心焦的不行，此时都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飞过去。

    曲秋生在前面疾驰的走，曲悠就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追，二人脚步不停的走着，很快便来到了试验田里。

    “小悠啊，你看看这秧苗。”曲秋生眼神暗淡的指着稻田里的秧苗。

    看秧苗，秧苗不是好好的吗？曲悠不解的顺着曲秋生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这该施肥的地方已经施肥了，该灌溉的地方也灌溉了，没什么问题啊。难道~曲悠上前两步弯下腰仔细的瞧了眼，喔……原来是秧苗上招虫子了，不过看样子面积还小，只要好好治理应该没有问题。

    “村里有专门配置农药的人吗？”曲悠起身拍了拍手，转头问向曲秋生。

    “专门配置的到没有，原来一直都是村里的孟郎中帮忙制作药粉往苗上喷洒的。”曲秋生紧张的思索了一下，忽然想起了村南头的孟郎中。

    “就是上次溺水时给我开药的那个人？”曲悠猛的想了起来。如果她印象里没有出错的话，那应该是个女郎中吧。

    “对，就是她。有次你昏迷的时候，我还去村南头找过她，不过那时候她不在。幸好当时有东子去燕来县里找到了睿亲王，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呢。”曲秋生连连点头。

    喔~怪不得呢！上次她还奇怪，怎么她生病的时候没有找村里的郎中，反而是东子到燕来县找的楚钰，原来那个时候她不在啊。

    “她也是李家人嘛？”曲悠问。

    “她娘家姓孟，婆家姓朱，怎么会是李家人呢。”曲秋生摇了摇头。

    听曲秋生这样一说，曲悠的心里顿时产生了好奇，冥冥之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在牵引着，心里迫切的好像见到这个郎中。

    “二伯，带我去南头见见孟郎中。”

    “现在就去？”曲秋生吓了一跳，刚才不是在说稻田里秧苗的事吗，怎么忽然间就绕道了孟郎中的身上呢。

    “对，我们过去问问稻田农药的事。”曲悠没有把真实的目的说出口，只是用农药的事来做了幌子。

    “那行，走吧。”曲秋生无奈，只好领着曲悠往村南头孟郎中的家里走去。

    曲悠一路走一路思索着，渐渐地二人越走越安静、越走越偏僻。大约走了一刻钟，曲悠终于忍住问出了口，“二伯，你是不是记错了，这里这么偏僻，怎么可能有人住啊。”

    “怎么会，我都来过好几次了，你看那个青石屋就是啦。”二伯抬手指着远处的那座唯一的小屋。

    我的天啊，原来还真的有座小屋啊，曲悠抬眼一看，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方圆十里杳无人烟，只有这座青石瓦的小屋就那样孤单的伫立在那里，好像突然从天而降一样，显得突兀极了。

    “屋内有人吗？”二人来到青石屋前，敲起了门。

    四周寂静极了，只有风吹过的声音。二伯上前再次敲了敲门，可是石屋内依然无人应答。没人？曲悠皱起了秀气的眉，脸上似乎有些失望。

    “小悠，我们可能来的不是时候，孟郎中并不在啊。”二伯叹了口气，想要劝着曲悠回去。

    “喔，那我们回去吧。”既然人不在，那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曲悠点点头，跟着曲秋生的脚步就要往回走。

    “你们找谁？”

    这时，大门忽然被推开，从屋里走出了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子，身穿青色襦裙，头戴木质发簪，清秀的脸上有着防备。

    曲悠转头看了一眼，一下子就认出了她。嗯，跟她印象里一样，刚穿过来哪会不就是她给自己治的病吗。

    “孟郎中，我们是曲家人，上次我家小悠丫头溺水还是你给看的呢。”曲悠刚要开口，就被身后的二伯曲秋生抢了先。

    “我记得，你们是村东头的曲家人。”孟丹点了点头。

    “对对对，孟郎中记性真好。”曲秋生挠挠头，憨厚的笑了。

    “你们这次来是……”孟丹看了看曲秋生，又转头看看了曲悠，略微疑惑的开了口。

    “咱家稻田里的秧苗生了病，想要孟郎中给开点药，就上次开的那种就好。”曲悠张了张嘴，可是没等说出口却再次被曲秋生把话抢了过去。

    哎呀我去，二伯你这样抢话真的好吗，咱这又不是玩机智问答，你老至于吗？曲悠满含怨念的看着曲秋生，恨不得伸手把他的嘴给捂起来。

    “跟我进来吧。”孟丹回头看了下曲悠，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

    曲悠跟在孟丹的身后走了进去，一进屋一种熟悉的药味顿时向她袭来，莫名的让人想哭。这种感觉好久没有了，好像从她穿越过来后就消失了。曲悠用余光四处探查了一下，房屋设施很简单，一张桌子一张床，还有那些摆放在明面上的瓶瓶罐罐。干净简洁，不由的让人心生好感。

    “孟郎中自己居住？”曲悠好奇的看了下四周。二伯不是说她婆家姓朱吗，那婆家人呢？

    “小悠。”曲悠刚问完，曲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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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碾入尘埃

﻿    “怎么，你想告发她？”穆千魂挑了挑眉。？乐？文？ ..

    “谁告诉你我要告发她了，我告发个鬼啊我。”曲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看你问的那么详细我以为你想告发她呢。”穆千魂淡淡一笑，“当年药王谷可是发过话，谁要是帮忙找到云梦仙子就赠送药王令一枚。”

    “药王令？”什么鬼。

    “药王谷百年以来只派发过五枚药王令，相传这令牌只送给对药王谷有恩的人，当年武林中人为了这枚药王令，可真是趋之若鹜啊。”穆千魂勾唇讽刺的一笑。

    哎呦，药王谷、药王令、云梦仙子，好像武侠片啊！没想到这小小的清河村里还真是卧虎藏龙啊，不声不响的就藏了这么个能人。曲悠窝在椅子里来回的变化姿势，清秀的小脸好像调色盘似的一会儿一变，让人忍俊不禁。

    “药王谷处在云峰之巅，谷内常年百花盛开，珍稀奇药数之不尽。谷内弟子成年后便要下山救济活人，行医问诊游历一年后方可再次回谷。听说云梦仙子就是在游历的时候认识了现在的夫君，所以才拼死逃婚出谷的。”穆千魂端起杯子润了下喉。

    “去药王谷寻医问药的人是不是很多啊？”曲悠好奇的问。

    “到是很多，不过进不去又有何用。”穆千魂点头。

    “进不去。”曲悠挑眉。

    “药王谷方圆百里有迷雾森林，森林里面瘴气弥漫，除非有药王谷的解药，不然人还没摸到药王谷的边就已经死透了。小姐还真以为药王谷是什么善类啊，如果真的是，当年就不会倾全谷之力追剿云梦仙子了。”穆千魂不屑的说着。

    喔……也对。曲悠了然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穆千魂便起身告辞了。等他走后，曲悠一个人冥思了很久，忽然笑了起来。真是馋人爱喝汤，闲人爱操心，人家如何管你什么事，好奇心害死猫。

    曲悠怅然一笑，站起身摆弄了一下衣袖后便向屋外走去。

    “小姐，我回来了。”曲悠的脚刚迈出屋，东子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事情办的怎么样？”曲悠问。

    “牙婆带了三十个人过来，都是手艺极好的厨娘，不过……”东子挠了挠头，没敢继续往下说。

    “不过什么？”

    “里面有几个手艺最好的牙婆没敢让她们进来，据说是因为克夫被婆家赶出来后自卖自身的，牙婆怕您感觉晦气。”东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低下了头。寡身的女人向来不被主家所容，也不知道小姐会不会怪他办差不当。

    “克夫？”曲悠哑然失笑。

    说道还真多，国家灭亡怪女**国，丈夫死掉说女人克夫，儿子早夭愿女人克子。难道这些人都不张大脑嘛，失去国家、失去丈夫、失去子女，她们本身就很可悲了，为何还要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她们的身上。曲悠摸着闷闷的胸口，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让她们进来吧，只要手艺和人品过关，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唉唉……”东子连连点头，满脸堆笑的跑出了院。

    看到东子跑远后，曲悠便抬腿回了屋。稍倾，东子带着牙婆等人进来了。

    “曲小姐，老婆子给您问安啦。”苏牙婆谄媚的笑着。

    “苏牙婆哪里话，咱们可是老交道了。”曲悠端着茶，笑的很是雍容。

    “是，是。”自认见过大世面的苏牙婆，此时也略显局促了起来。

    这小姑娘和初时所见可不一样了，现在曲家的产业已经遍布了整个燕来县，不管是吃的、穿的还是用的，上到家居柜式，下到糕点锦帕。这燕来的百姓哪个不以用到曲家的产品为荣。

    “苏牙婆这次带了多少人？”曲悠抿了口茶，轻轻的放下了杯。

    “三十个人，有粗使婆子、外门杂役和厨娘。”苏牙婆恭敬的答着话。

    “先把粗使婆子和杂役叫进来。”

    “好。”苏牙婆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去外面把人喊了进来。

    十个外门杂役、八个粗使婆子一字排开的站到了曲悠的面前，眼观鼻、鼻观心的谁也没敢动一下。

    “把头抬起来。”曲悠踱步走了过来。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十几个人，哆哆嗦嗦的站在曲悠的面前，眼神里充满着畏惧，就这样怯生生的看着他们未来的主宰。

    “你、你、你、还有你留下。”曲悠一边走一边用手指，把心里中意的都留了下来。

    “小姐……”这时一个略带哽咽的声音响起。

    “说……”曲悠表情淡淡的。

    “求小姐留下我爹吧，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终身服侍您。”一个年轻的外门杂役结结实实的跪了下来，狠狠的给曲悠磕着头。

    “给我个留下你爹的理由。”曲悠走到这个杂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我，我~”年轻人慌乱的看着四周，试图祈求着众人的帮助。

    “没有理由嘛？”曲悠囔囔的转了身。

    “我跟我爹不能分开的，如果您不买我爹，我也不卖身了。”年轻人呼啦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冲着曲悠的背影喊道。

    “你在威胁我？”曲悠的眼神里充满了冰冷，她慢慢的转身来到年轻人的面前，就这样冷漠的看着他。

    年轻人愣了一下，站在原地里傻傻的看着冷漠的曲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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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选拔厨娘（万更）

﻿    第099章

    厨娘的选拨就省事多了，曲悠让幻珊安排这十二个人过去大厨房，让司轻烟看着她们，每个人做出一个拿手的好菜后端来给她尝，满意的她留下，. 乐文移动网

    “灵佑，给苏牙婆上茶。”曲悠招呼苏牙婆坐下后，便示意幻珊可以带人走了。

    对于曲悠的吩咐，司轻烟从来都是视为圣旨一般的，先不说曲悠是他们两口子的主子，只说当初的救命之恩就让他们难以回报。此时，司轻烟双手环胸，眼神死死的盯着众人，不给她们一丝一毫作弊的机会。

    “我们曲家不留无用之人，如果想要留下就尽可能的展现自己所长，只要你有机会留下，将来飞黄腾达也许有些言过其实，可是却可保你们一生衣食无忧。”司轻烟围着众人一圈圈的转着，疯狂的给她们洗着脑。

    厨房里蒸汽缭绕，宛如仙境一般。厨娘们仿佛没有听到司轻烟的话般，只是认真的摆弄着手里菜品，力求这唯一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半个时辰后，司轻烟派如霜过来主屋这里请示曲悠，厨娘们的菜品已经准备结束，是否现在就开始品尝。

    “开始吧……”

    曲悠一声令下，大家便忙活了起来。灵佑守护曲悠，幻珊和代柔则跟着如霜去了厨房，几个丫头手脚麻利的忙活了一阵，很快便满了一桌。十二个人，十二盘菜。曲悠走到桌子前仔细的看了一下，嚯，还真全呢，合着这是集众家之所长，川鲁粤菜系都有了啊。珍珠翡翠汤、棒棒鸡丝、葱爆肉、糖醋里脊、芫爆肚丝……，每一种菜都像一件珍品一样，想是皇宫的大厨也不过如此了吧。

    “如此的盛宴怎么能没有评委呢，代柔去后院把穆千魂他们找来。”曲悠拉着苏牙婆在餐桌面前坐了下来。

    “是……”代柔福了福身，小跑着向后院而去。

    苏牙婆看着满桌子的菜品笑得眯起了眼，真是拖了曲姑娘的福了，不然她老婆子怎么有机会品尝到如此的佳肴呢。

    代柔跑出去没多久，穆千魂便带着千亿等人进了屋。

    “哇，小姐你这是想要举办宴会啊，怎么如此丰盛。”千亿夸张的跑到了桌子边。

    “坐吧。”曲悠难得的没有跟千亿斗嘴。

    “谢小姐……”穆千魂瞪了千亿一眼，恭敬的坐了下来。

    曲悠抬头扫视了一眼，发现除了十二个厨娘外，其他人都已经坐到了餐桌前，“面前的十二道菜，大家仔细品尝一下，感觉满意的把手边的木牌放到菜品前，得到牌子最多的人留下，最少的则淘汰。”开席前曲悠公布了一下规则，等她说完大家伙这才发现手边的木牌。

    规则公布完后，气氛就格外的严肃了起来。曲悠带着众人开启了品尝模式，每次品尝完一道菜便会用温水涑下口，以确保不会有残留的味道留在口腔里。四周很安静，每个人都专注的品着菜，时而皱眉，时而浅笑。直到最后一道菜品尝完毕，众人这才轻轻的放下筷子，慢慢的啄了口茶，露出了一幅享受的样子。

    盛宴啊，真是盛宴啊。不怪人家曲家会崛起，就这样的评菜方式，她老婆子活了这么多年还没经历过呢，看来以后回到燕来县里可有吹嘘的了。苏牙婆神情激动的望着曲悠，现在简直要拿她当神一样的膜拜了。

    曲悠拿水漱了下口，又用丝帕轻轻的擦拭了一下手，这才停下来看了一眼众人。“菜已经都尝过了，现在就把木牌放到你喜欢的菜面前，得到木牌最多的留下。”

    曲悠的话刚落，本来还很淡定的厨娘们顿时紧张了起来，十二个人同时抬起了头，神情很是慌乱。

    “开始……”

    曲悠喊完后，大家便陆续的走上了前，千魂和千亿的速度很快，基本上开始品尝的时候已经确定了心里喜欢的菜。而千思和千纯则相对慢了一些，犹豫了很久这才放下了木牌。千吉却更加心软一些，干脆每个菜品都投了一个木牌。这一举动顿时赢得了十二个厨娘的感激。只见那些年龄小的厨娘纷纷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千吉，直接把他看的脸红了起来。

    “灵佑带苏牙婆去账房领银子，顺便送苏牙婆出去。”最后的结果曲悠并没有公布，只是告诉苏牙婆把卖身契都留下，人她都要了。

    灵佑恭敬的向曲悠福了福身，领命带着好奇的苏牙婆走了。

    呼……

    在原地静静等待的厨娘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曲悠坐在桌子前，手指轻轻的扣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响声。四周里的气氛非常紧张，就连平时嬉闹的千亿此时也安静了下来。“我把你们留下，不是因为你们优秀，每个人的感官看法不同，只是你们莫名的合了我的胃口。”

    厨娘们面露感激的看着曲悠，有几个人甚至眼眶湿润的直接跪了下来。

    “幻珊带她们下去安置好，让司轻烟先带着她们。”曲悠吩咐完后便直接端起了茶。原来话说的太多真的会渴啊，咕噜咕噜……曲悠轻仰着头大口的喝起了水。

    曲家现在有专门管理下人的内事院，所有卖身过来的下人都必须先到内事院里登记花名册，签字画押盖上红印后才彻底的算是成为了曲家的下人。曲悠喝完一杯茶水，幻珊马上机灵的上前给她续了杯，而后才转身带着十二名厨娘出了门，向着内事阁的方向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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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曲姑娘胆子小

﻿    曲悠用右胳膊支着大门，半边身子侧挡着，. 乐文移动网此时听见远处有人喊五哥，更是惊讶的转过了头，沈宴？怎会是他，他来清河村干什么？他与这个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喊他五哥，曲悠疑惑非常的看着楚旭。

    “王爷，是沈世子。”罗御上前一步，悄悄的在楚旭耳边说着。

    罗御的声音虽然很小，可是耳朵很尖的曲悠到底还是听见了。这个侍卫喊他王爷，沈宴喊他五哥，难道他是那个找她麻烦的五皇子燕王殿下？

    “五皇子燕王楚旭？”曲悠蹙着眉眼神不善的看着楚旭。

    “放肆，居然胆敢王爷名讳。”罗御冷冽的呵斥着。

    “燕王殿下。”曲悠没有理会罗御的呵斥，抬脚上前一步再次确认着。

    “正是本王。”楚旭一派风流地摇晃着纸扇。

    呵呵……曲悠无声的冷笑的一下。趁着楚旭等人没注意，身子灵敏地向后退了一步，随后‘嘭’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哎，你……”罗御跟楚旭顿时傻眼。

    “五哥，你怎么来飞云城了？”远处的沈宴此时乐颠的跑到了楚旭的面前。

    臭小子，你这来的可真是时候啊。楚旭没好气的瞪了沈宴一眼。

    “怎么了？”沈宴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脑袋。

    “你来这里干什么？”楚旭问。

    “来找曲姑娘谈事情啊。”沈宴理所应当的答着。

    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往这穷乡僻壤跑，楚旭有些想不通的看着沈宴。

    “你不在军营好好呆着，当心我回去告诉大长公主。”楚旭语带威胁的说着。

    “我是听说曲姑娘要开一间酒楼所以想要入股的。”沈宴挠着头嘿嘿的笑了，“啊，对了五哥，你们怎么不进去呢。”沈宴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一样，语带关心的问着。

    “我们到是想进去，你没看大门关着嘛。”楚旭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沈宴。臭小子，跟老九跑了一趟白国居然学坏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大门关着，沈宴疑惑的上前敲了敲门，可不管他怎么敲屋内都没有人应答，就好像荒芜了一般，沉寂的可怕。

    “五哥，你们哪得罪曲姑娘了。”沈宴回头问着。

    “本王得罪她？”楚旭不可思议的说着，“本王见都没有见过她，谈何得罪一说。”

    “不可能，刚才我远远的还望见你们跟曲姑娘在这里交谈呢。”刚刚明明是曲姑娘跟五哥他们在一起交谈，怎么就说没见过，沈宴的犟脾气也上来了。

    “你说看见我们在跟曲姑娘聊天？”楚旭皱了下眉，转头望向了罗御。

    罗御傻傻的摇了摇头，整个人呆在了原地。难道说刚才那个泼辣的小姑娘就是睿王爷喜欢的曲姑娘，长相勉强算清秀，可是这性格也太要不得了。

    “爷，她就是……”罗御把话说了个开头，随后便警觉的捂上了嘴，再也不敢往下说了。他眼神偷偷的在四周瞄了一下，就怕周围有楚钰留下来的探子。

    “沈宴，敲门。”

    楚旭的心里气个半死，这老九放他鸽子他也认了，谁叫那是他弟弟呢。可是现在这区区一个民女，犹如蝼蚁草芥一般的存在也敢如此驳他的面子，真当他这大楚国的王爷是摆设了嘛。

    “是……”沈宴一看楚旭是真的恼火了，赶紧耷拉个脑袋，蔫蔫的上前敲起了门。

    “曲姑娘，您在嘛，在的话开开门，我五哥他没有恶意的。”沈宴试图把声音放低、放柔，生怕吓到楚钰的心上人。

    楚旭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沈宴一眼，恼恨的转过了头。臭小子，真是丢进了皇家的脸面，怎么说他也是郡王世子，居然跑到这乡野地方来耍猴，也不怕到时候传回洛宁，影响了一世的英明。

    “曲姑娘，我五哥人很好的，一点王爷架子也没有，你不用害怕的。”沈宴一边敲门，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

    “闪开。”楚旭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推开了沈宴，自己敲了起来。“曲悠，本王知道你在里面，给本王把门打开，本王恕你无罪。”

    哎呀呀，姑娘我好怕怕啊，还恕我无罪，今天我就不开门看你能怎么样，有本事你撞门啊。曲悠回屋里穿戴好，拖着椅子就靠坐在了大门的后面，乐呵呵的听着门那边的动静。

    “五哥，不如我们回去吧。曲姑娘胆子小，你们这么大阵仗会吓到她的。”沈宴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楚旭身后的带刀侍卫。

    “你居然害怕吓到她，说她胆子小，本王看她的胆子很大吗。”楚旭看了禁闭的大门一眼，气的肺都要炸了。

    曲悠左手端着茶杯，右手轻轻的捏起了一块糕点，整个人懒懒的窝在椅子里，悠闲的坐在大门后，任由幻珊几个丫头伺候她吃穿，那惬意的神情简直就好像来度假一般。反正家里人都已经出门了，她今天还就跟这燕王耗上了，她还真就想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难道还真的敢把大门给砸破不可。

    楚旭等人敲了一阵，终于还是败下了阵来，看着紧闭的大门，楚旭恼恨的磨了磨牙，臭丫头，别让本王逮到你的影子，不然一定要你好看。

    “走，回府。”楚旭的扇子也不摇了，直接带人走了。

    “曲悠恭送燕王殿下。”这时，门里忽然响起了曲悠的声音。

    “你……”楚旭咬牙切齿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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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黎儿

﻿    没想到她第一天过来上绘画课就这么多人有意见，. 乐文移动网曲悠挺直腰板，迈步走到到讲台前，目光如炬的望着下面交头接耳的学子们。

    “绘画课开课第一天，就有这么多的人来质疑夫子，这就是你们这些读书人的素养？怪不得世人皆言百无一用是书生。”曲悠的话里一丝余地也没有给这些学子留。既然他们都不要脸了，她就干脆动手撕掉算了。

    “夫子，女流之辈也配。”头戴方巾的学子冷哼了一下。

    “你，起立。”看着样子是瞧不起女人呗，曲悠瞬间怒了。

    她在喊谁……

    下方座着的学子们纷纷对视着，眼神似乎很迷茫。

    “你，对，我说的就是你，不用看了。”曲悠伸手指向了那个头戴带方巾的学子。

    “你是说我？”头戴方巾的学子不可思议的指向自己。

    “起立，来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曲悠后背靠在夫子椅上，语气很是随意的说着。

    “何谓自我介绍？”学子有些懵了。

    自我介绍，没听说过啊。难道就是介绍自己，可是看这个女子的态度却又不像。下方的学子们面面相觑的对视着，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自我介绍都不会，居然还好意思说是读书人，趁早回家种地，千万别辱没了读书人这三个字。”曲悠眼神轻蔑的看着他。

    “你……”方巾学子手指颤抖的指着曲悠。

    “我怎么样，我如何？身为学子居然敢当众用手指向夫子，读书人的素养呢，都被狗吃了不成？”曲悠用力的拍了一下讲桌，‘啪’的一声惊得众人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我……”方巾学子似乎还想说什么。

    “我讲的东西你都懂吗，你知道何为绘画课？你懂油画、彩绘、素描和3d画吗？什么都不懂你们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公然哄笑意图扰乱课堂，尊师重道这四个字你们没学过吗？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曲悠厉声大喝，眼神不屑的环视了一下四周。

    “我叫方成，方家村人，年方十五。”曲悠说完，方巾学子便大声的吼着。

    居然才十五岁？那就难怪了，十五岁在现代还处于叛逆期呢，难怪这个小屁孩如此逆骨。不过，这古代人居然迂腐至此，从老到少不管年龄大小，这男人瞧不起女人似乎是从小就根深蒂固的思想。曲悠眼神不善的看着方成，发誓一定要改改他这要不得的想法。

    “你是秀才？”曲悠问。

    “不是。”方成面色一僵。

    “童生。”曲悠又问。

    “待考学子。”方成这次低下了头，语气蔫蔫的回着话。

    “秀才你不是，童生易待考。是谁给你的优越感，让你藐视夫子，扰乱课堂的。”曲悠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方成。

    曲悠刚说完，方成便抬头看向了她，稚嫩的脸上满是不服。

    “功名你们没有，下田你们没有力气，赚钱你们又不屑为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花着家里的钱，读着迂腐的书，不能明白事理，还不如回乡去种地。”曲悠的话就好像一把重锤似的，一下一下的砸在了这些学子的胸口上，彻底把这些他们的骄傲给碾的粉碎。

    “夫子，学生不服。”束发学子猛的站了起来。

    “讲……”曲悠冷冷的一瞥。

    “夫子的言语似乎有些太过，我等今日未曾考取功名，不代表他日不会国之栋梁，有所作为。”束发学子梗着脖子，面红耳赤的跟曲悠争辩着。

    国之栋梁，他日有所作为，这志向还挺远大。曲悠无声的嗤笑了一下，看着束发学子的眼神里，满是薄凉。

    “吹嘘之能，我不想在听，下面想上课的回去坐好，不想的去门外罚站。”曲悠把手上的课本复印件简单的整理了一下，示意身后的代柔和灵佑一人一边发下去。“今天第一节，我们来讲素描，素描是一切绘画的基础……”

    曲悠站再讲台上侃侃而谈，手拿炭笔在身后特制的画板上轻轻的涂抹着。教室内很安静，只有炭笔在画板上‘唰唰’划过的声音。学子们眼神不注的盯着曲悠，想要看看这个上来就给他们下马威的小女子到底能画出什么来。

    曲悠心无旁骛的盯着画板，耳朵仿佛屏蔽了一切的声音，只是全神贯注的画着，一笔又一笔很快便勾勒出一幅人物头像。

    “素描，是绘画中最单纯的造地方式。广义上的素描，涵指一切单色的绘画；狭义上的素描，专指用于学习绘画技巧、探究外型规律、培育比较专业的习气的绘画锻炼过程。素描是一种工具简单、表现丰厚的外型方式，它能够完成从初级到高级的外型学习任务，因而，素描被称为”外型艺术的根底“。所以，学习美术要从学习素描开端。”曲悠讲完便把手里已经完成的画板转向了众人。

    咝……

    一阵阵吸气声在课堂里响起。

    夫、夫子这画的是书院内的梧桐树，怎么会画的如此之像。传神，真是太传神了，简直就好像是刻画下来一般。学子们凑上前争相传看着那副素描画，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谁想要上来试试嘛？”曲悠随意的扫视了一下，语气很是随意的问着。

    “这……”大家面面相觑有些胆怯的缩了脖子。

    “呵，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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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厉害了，我的哥！

﻿    “满意，满意你个鬼。%乐%文%.しxs.”曲悠

    “悠悠对为夫的表现可还满意。”

    楚钰挑了挑眉，抬手擦了擦被曲悠咬出血的唇角，邪魅的笑了。

    咝……

    “放、手……”曲悠喘着气，照着楚钰的嘴角，狠狠的咬了下去。

    你大爷的，姐居然又被非礼了。曲悠气恨的伸手推搡着楚钰，摇头猛烈的躲避着他的亲吻，可是不管她怎么躲，楚钰总是能准确无比的啄住红唇。

    楚钰着迷的亲吻着曲悠的朱唇，舌尖轻轻的撬开了她的贝齿，由浅入深疯狂的吸吮着。不一会儿，曲悠的嘴唇便红肿了起来。

    曲悠惊讶的睁大了眼，仿佛不敢相信刚才还虚弱无比的楚钰会突然化身为狼。

    唔……

    干什么，怎么搞的啊。曲悠烦躁的扭动着，想尽办法想要摆脱压在身上的楚钰。可是，她越动楚钰就越难受，身上就好像被点燃了一团火似的到处乱窜。楚钰低下头，看着身下曲悠朱红欲滴的红唇，狠狠的吻了上去。

    “别动……”楚钰痛苦的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而厚重。

    “可是你好重啊。”曲悠用力的扭动，试图把楚钰从她身上推下去。

    “起不来，胸口好痛。”楚钰无赖的说着。

    “你好重啊，起来啊。”曲悠伸手推着身上的楚钰。

    楚钰看着曲悠布满薄汗的额头，眼底闪过了一丝心疼，他借着曲悠的力顺势往起坐，忽然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压在了曲悠的身上。

    曲悠咬着牙，走上前一只手扶着楚钰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背，试图把他扶坐起来透气。

    “好好，你别动，千万别动啊。”原本已经走到门边的曲悠，再次折了回来。

    “胸口透不过气，悠悠过来扶我坐起来。”楚钰虚弱的把手伸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旧伤复发了。”曲悠紧张的在楚钰的身上乱摸，想要寻找出他受伤的部位。

    “哎呀……”楚钰顺势平躺了下来。

    “到了，快躺一会儿，我去喊秦侍卫他们过来帮你看伤。”曲悠焦急的把楚钰扶到了罗汉榻上，转身就想去外面喊人。

    曲悠双手吃力的扶着楚钰，因为心里的内疚，即使明知道楚钰在占她的便宜，吃她的豆腐，她也咬着牙忍耐了下来。

    “咳咳，没事。这是攻打白国时落下的伤，老毛病了。”楚钰捂着胸口，侧身靠近曲悠的身体，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你还好嘛？”曲悠看着楚钰痛苦的样子，渐渐红了眼眶。

    曲悠紧咬着唇，使劲了吃奶的劲，扶着楚钰一步步的朝着罗汉榻的方向而去。

    “你扶本王过去榻上。”楚钰伸手示意曲悠扶他起来。

    “你，你没事吧。”曲悠心里一紧，顿时有些慌了神。

    “狠心的丫头，使那么大的力气。”楚钰假装内伤的蹲在了地上。

    “娶你的妻，纳你的妾去吧。”曲悠扬起拳头，狠狠的砸了楚钰一下，砸的他哎呦一声。

    “本王说过，等你及笄。”楚钰上前两步，赶在曲悠逃跑前伸手一捞，紧紧的把她圈在了怀里。

    “干嘛，杀人灭口啊。”曲悠娇颠地瞪了楚钰一下，余光偷偷的寻找着逃出房间的空隙。

    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嘛。曲悠祥怒的白了他一眼，红着脸慢慢的后退，试图躲开楚钰的视线范围。

    “丫头，你听谁说本王要娶亲的？”楚钰迈步靠近了曲悠。

    吃醋，鬼才吃醋呢。你是我的什么人啊，我干嘛吃你的醋。你爱娶谁就娶谁，才不关我的事呢。曲悠轻轻的‘哼’了一下，清秀的脸上满是不服气。

    “你吃醋……”楚钰好笑的点了点曲悠的鼻子，眼里是满满的宠溺。

    小登科？楚钰不明所以的看着曲悠，眼底深处有丝迷茫闪过。

    “民女恭祝王爷小登科之喜。”曲悠板着脸，伸手推开了楚钰环着她的手。

    厉害了，我的哥！能把情话说的好像上刑一般的，真是全楚国也没有几个了。曲悠耳朵里听着楚钰的情话，心里泛起了丝丝的甜蜜。不过，这甜蜜没有维持一秒，曲悠就又想起了秦羽风的那一番话，这睿王府里要娶亲纳喜了。

    “告诉本王谁惹你了？本王灭掉他。”楚钰的声音严肃认真，望着曲悠的眸子里布满了寒冰。

    呵……看错了？楚钰挑了挑眉，伸手把曲悠的身子拦住，强迫她正面对着自己。

    “生气，我有什么资格来生王爷的气，王爷一定是看错了。”曲悠把头轻轻一转，离开了楚钰束缚。

    “你在生气，为何？”楚钰走上前，微微的抬起曲悠的下巴。

    “是。”曲悠淡淡的点了点头。

    “见礼？”楚钰抬起头，轻轻的皱了皱眉。一段时间未见，这个丫头怎么又犯起了毛病，难道上次他的话说的还不够明白？

    “曲悠给睿王爷见礼。”曲悠福了福身，向楚钰的方向行了个礼。

    曲悠进去的时候正好看着这一幕，她微微的楞了一下，嘴角掀起了一丝笑。不过，一想到刚才秦羽风对她说的话，曲悠的好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她垂下眼帘，面无表情的慢慢走了过去。

    楚钰背着阳光坐在书房里，左手执茶，右手翻书，美的宛如一幅画卷，让人不由的深陷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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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睿亲王不近女色

﻿    酒楼的事到最后也没有谈成，曲悠怒气冲冲的跑出了睿王府，让等在大院里的幻珊和代柔看傻了眼。怎么回事，小姐不是跟睿王爷在谈酒楼的事嘛，怎么会红着脸，肿着唇，如此狼狈的跑出来。代柔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幻珊，用眼神示意她看曲悠的唇。

    幻珊抬头望去，只见曲悠的朱唇不点而红，粉嘟嘟的好像水蜜桃一样映着水波。

    “小姐~”幻珊眼中满是担忧的唤了她一声。

    小姐是不是又被睿亲王给欺负了，上次在清河村时她就有所失职，这次过来睿王府她居然再次犯了这个错误。她怎么会如此大意呢，她应该紧跟着的啊。幻珊懊恼的咬紧了唇，发誓下次一定要跟紧曲悠的脚步寸步不离。

    “没事。”曲悠狠狠的吐了口气。

    “酒楼的事？”灵佑小心翼翼地问着。

    “出门前忘记翻看黄历了，今天一定诸事不宜。”曲悠为自己找着借口。

    “那我们现在……”代柔缩紧脖子，水眸怕怕的看着曲悠。

    “回家。”曲悠一挥手，大步流星的先前走去。

    “曲小姐，请留步。”曲悠刚走几步，总管温玉生就冲了上来。

    留步，居然还敢让她留步，难道楚钰就不怕她会磨尖牙齿咬死他。麻蛋的，就这个狼窝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呆了。曲悠磨着牙，眼神不善的看着迎面而来的温玉生。

    “文总管有事嘛。”曲悠面无表情的问着。

    “关于酒楼的事，王爷已经做好了安排，请曲小姐大可放心。”温管家冲着曲悠安抚的一笑。

    做好了安排？做好了安排还喊她过来，难道就是为了吃豆腐嘛。一股怒火唰的直冲到了曲悠的脑海里，她瞬间就不冷静了。

    “已经安排好的事，还让我过来，难道我很闲？”曲悠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温玉生。

    “曲小姐误会了，王爷让奴才唤您过来是为了拿那五千两白银。”温玉生嘴角含笑的躬着身。

    五千两，什么五千两？曲悠眉头轻皱，心里疑惑非常。

    “王爷那里给曲小姐准备了五千两白银的筹备金，用于酒楼开业的支出费用。”温玉生一点点给曲悠做着解释。

    “钱在哪里？”曲悠的眼底闪过了一道银光。

    “在王爷那里……”温玉生说道。

    在王爷那里，在王爷那里……温玉生的话就好像晴空里的一道闪电，‘咔嚓’一下，劈得曲悠是头晕脑花啊。完了，完了，她居然错过了五千两，她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虽然她一直视钱财如粪土，可是却一直在为粪土而努力啊，曲悠张大了嘴，为那擦肩而过的五千两而无声的哀嚎着。

    温玉生一直用余光偷瞄着曲悠，此时看到她那种无助凄凉、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顿时闷笑了起来。

    “曲小姐，王爷在大堂等着您，等您过去取钱。”温玉生忍着笑，尽量平静的转达着楚钰的话。

    嗯~领钱？

    曲悠歪着头，心里自动屏蔽了温玉生的那句‘王爷在大堂等着您’，只记住了那句让她过去领钱。

    “领钱啊？”曲悠装模作样的摸了摸下巴，一脸的沉思。

    “小姐，我们回去吧。”眼看着曲悠又要被套路，幻珊顿时有些着急了。

    回家？不不不、不能跟钱过不去。曲悠冲着幻珊晃了晃手指，眼神决绝的驳回了她的提议。

    “来人，带几位姑娘过去偏殿用茶点。”温玉生不愧是王府的总管，分分钟就把曲悠的左膀右臂给卸了下去。

    温玉生话刚落，王府里边便走出了几名机灵的小厮，低着头恭敬的把幻珊几个人请进了偏殿，幻珊和灵佑一边走一边着急的用眼神示意曲悠，提示她千万不要上当。

    “曲小姐请……”几个丫头被送走后，温玉生便带着曲悠朝着大堂的方向而去。

    楚钰坐在大堂里，静静的等待着曲悠，虽然心里很是确定曲悠会回来，可是心里还是不由的打起了鼓。

    “爷，曲姑娘来了。”温玉生的话好像一盏明灯般，蓦然照亮了楚钰的心。

    “请曲姑娘进来。”楚钰清咳了一下，心里的大石忽然落了地。

    “曲姑娘，请……”温玉生恭敬的侧过身。

    不怕，不怕，我是来取那五千两银子的。曲悠狠吸了一口气，仰起小脸傲娇的走进了大堂。

    呵~楚钰无声的笑了一下。

    “玉生，派人过去账房取五千两的银票过来给王妃。”楚钰清冷的吩咐着。

    “是，请王妃稍等，奴才去去就来。”温玉生朝曲悠的方向恭敬的行了个礼，转身退了下去。

    王妃，在喊谁王妃，真是不要费斯。曲悠暗暗的瞪了楚钰一眼，为楚钰的臭不要脸而给满分。

    “过来坐……”楚钰伸手指着左下手的位置，示意曲悠过去。

    不坐，你人就是个定时炸弹，坐你身边简直就是不要命了。曲悠摇了摇头，坚决不妥协。

    “悠悠，你要相信，能与本王比肩的人，唯你！”楚钰忽然感性了起来。

    哎呦，冰块也会说情话啊，曲悠斜着眼，眼神里不满了怀疑。

    “怎么，怀疑本王是假冒的啊？”楚钰好笑的继续说道。

    “大楚睿亲王，三岁会吟诗，五岁能拉弓，十二岁上战场。统帅领兵无人能及，十六岁白国一战成名，至此再无败绩。”曲悠站在原地，把楚钰的生平缓缓道来，“相传睿亲王为人极尽冷漠，不叹红颜、不近女色，可您……”

    曲悠嘟着嘴，鼓着腮，眼睛里赤果果的写着‘不信’二字。

    “没想到，本王信服度居然如此之低。”楚钰无奈的一笑。

    “废话少说，给钱就给钱，别说没用的。”曲悠撇了撇嘴，不屑的转过了头。

    楚钰被曲悠噎了一下，好笑的摇了摇头后便端起茶杯兀自喝起了水。看到楚钰不开口，曲悠便也安静了下来，她找了个离着楚钰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坐了下来，余光随时观察着他的行动，打算着只要一发现他有诡异的动作，立马起身向外跑。二人就这样，一个放松的喝水，一个紧张的待跑。不一会儿曲悠的嗓子就干渴的冒起了烟。

    “喂，你给我整点水喝啊，看这嗓子给渴的。”曲悠说完后忽然顿了一下。艾玛，这话好熟悉啊，好像是在哪里听过。啊……曲悠灵光一闪，想起来了是高敏敏和范范演的一个小品拜年。

    “来人，给王妃斟茶。”楚钰冷声吩咐着。

    楚钰的话刚落，苏毅然便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曲小姐，请用茶。”苏毅然恭敬的放下茶杯后，便站到了曲悠的身旁。

    呃……怎么不走。

    曲悠一边吹着茶水，一边用余光瞄着苏毅然。

    “额，怎么是你送茶水啊。”诡异的安静中，曲悠率先开了口。

    “原本应该羽风斟茶的，可是他被爷……”苏毅然的话刚说一半，好像泄露了什么秘密一般，忽然用手捂住了嘴。

    被爷，喔，被楚钰。怎么了？曲悠疑惑的看了看楚钰，又看了看苏毅然。

    咝……难道是……难道是被身为好基友，好丽友的楚钰给爆炒了小雏菊。

    “他怎么了，怎么了……”曲悠感兴趣的看着苏毅然，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着浓浓的八卦。

    这，这节奏不对啊，曲小姐不是应该心急的问他秦羽风如何了嘛，怎么会。

    “羽风他被爷给派回去驻守千丈崖了。”苏毅然的语气很是低落。

    啊，千丈崖啊。曲悠点了点头，表示听懂了。

    “世界这么大，应该去看看。”公费旅游啊，多牛掰。

    “可是，千丈崖。”苏毅然看着楚钰望过来的目光，顿时停住了嘴。

    千丈崖如何？曲悠歪着头一脸的不解。

    “千丈崖是暗阁用来处罚叛徒的地方，那里被外人称之为魔鬼地域。”苏毅然挨近曲悠的身边，小声的念叨着。

    “秦侍卫怎么会忽然想要去那里呢，难道是幸福的日子过多了，想要体验一下什么叫做非人的生活。”这睿亲王身边的怎么都是怪人啊，一个个的都喜欢被虐，曲悠顿时迷茫不懂了。

    噗……苏毅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大小姐，合着我说了这么多，您老一点都没有听懂啊。

    “曲小姐，您……”苏毅然再次挨近曲悠的身边，试图把事情的缘由说给她听。

    “今日的安防巡查结束了。”苏毅然的话刚开了个头，楚钰便冷冷的开了口。

    “属下这就去……”苏毅然吓了一跳，双腿灵敏的逃离了曲悠的身边。

    老秦，兄弟尽力了，你自求多福吧。苏毅然望着大堂内曲悠的身影，沉重的叹了口气，转身向着巡查营的方向走去。

    苏毅然刚走不久温玉生便拿着银票回到了大堂。

    “爷，银票拿来了。”温总管走上前，双手举过头顶，恭敬的把银票递向了楚钰。

    “拿给王妃。”楚钰连头都没抬一下，一边翻书一边挥了挥手。

    “这里是五千两的银票，请王妃清点一下。”温玉生伸手把五张面值一千两的银票递给了曲悠。

    曲悠伸手接过这五张面值一千两的银票，手指习惯的搓了搓边角，摸了好半天也没有摸到凸起，这才想起来这里是古代，而手里的这个也不是人m币，上面既没有毛爷爷，也没有防伪标识。

    “多谢，王爷。”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曲悠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讪讪的一笑。

    “回去吧，酒楼五天后开业。”楚钰依然没有抬头，只是冷淡的叮嘱了一句。

    “王爷放心，您就等着大赚吧。”曲悠甩了甩手里的银票，语气豪迈的说着。

    “好，那本王便拭目以待。”楚钰扯了扯嘴角，淡淡的一笑。

    “额，王爷，我能不能问问，那个秦侍卫他……”曲悠终于想起了秦羽风的事。

    “假传消息，混肴视听，不罚不足以服众。”

    “可是，千丈崖。”

    “怎么，你心软了？”楚钰绕过书桌，走到了曲悠的面前。

    我心软，跟我一毛钱的关系啊。曲悠纳闷的看着楚钰。

    “秦羽风假传王府有喜的消息，意图引起你的醋意，难道你不生气？”楚钰轻挑了下眉。

    “啊，你就是因为这个处罚他？”曲悠不可思议的看着楚钰。

    “军队里不允许有任何不实的消息存在，我这次也不过小惩大诫而已。”楚钰不在意的说着。

    军队里，这跟军队里有一毛钱的关系啊。曲悠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为楚钰的小题大做而惆怅不已。

    “他可真是向着你……”为了让楚钰抱得美人归，这秦羽风爷还真是拼了，只不过没拼好，把自己搭了进去。

    “怎么，你想救他？”楚钰迈步靠近了曲悠。

    “您大爷下的命令哪个敢救，我又不是不要命了。”曲悠撇了撇嘴，脚步无形的后退了一步。

    “只要你想，本王便满足你。”楚钰暧昧的再次靠近了曲悠。

    臭不要脸的，说话就说话，脚步挪什么挪。曲悠皱着鼻子，连续的后退了几步，确定安全后才又开了口。

    “秦侍卫罪不至死，本意是好的，只是表达的不清楚而已。”

    “好，本王答应放他出来，不过你要答应本王一件事。”楚钰趁机提出了要求。

    “行，只要不违背良心，不杀人放火，不伤天害理的，我都答应你。”曲悠正义凛然的大声说道。

    就等你这句话呢，楚钰阴险的笑了笑。

    “你先上来亲本王一下。”楚钰食指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唇。

    我靠，你还真敢提啊，曲悠不敢置信的看着楚钰，这是传说中的古代闷骚男嘛，多少年没见过妹子了。

    “不、亲。”曲悠咬着牙，一脸唾弃的看着楚钰。

    “哎，其实千丈崖也很好，是个磨炼意志的好地方。”楚钰叹了口气，一脸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表情。

    “蒜、你、狠……”

    曲悠闭着眼走上前，轻轻的照着楚钰的脸亲了一下。

    “本王记得好像是这里啊。”楚钰再次点了点唇。

    “你确定你真的是睿亲王楚钰。”曲悠怀疑的绕着楚钰转。

    “如假包换。”楚钰无赖的敞开了胸，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我呸呸呸，居然还有脸说自己是战神呢，战神都这样一脸的风骚。曲悠嫌弃直皱眉，脚步悄悄的往后退。

    楚钰的眼睛一直盯着曲悠的动作，此时一见曲悠要跑，顿时一个健步跃了过去，伸手便把她揽到了怀里。“吧唧……”一个湿吻印了上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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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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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找死的来了（一更）

﻿    又被非礼了，居然又被非礼了。这个认知让曲悠蓦的一下睁大了眼睛，她在心里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番，心中忽然涌起了不甘。泥煤，凭什么总是姐被非礼啊，圣人不是说过吗，命运就好像强奸一样，反抗不了就享受。想到这里曲悠忽然反客为主的探出了丁香小舌与楚钰纠缠在了一起。

    咝……楚钰的呼吸一窒，身体顿时起了反应。

    两个人天雷勾地火般的拥吻着，慢慢的，楚钰一个转身把曲悠压到了木桌上。

    “咳咳……”就在楚钰想要把手探入曲悠衣襟的时候，大堂外响起了一声轻咳。

    “滚……”楚钰暴喝。

    “小九啊，注意身体。”堂外的燕王，忍笑到内伤。

    看来老九是真的对这曲姑娘上心了，不然也不会做出如此不顾身份，不知礼数的事。不过，这曲姑娘也真是太不矜持了，男人想要的时候，难道就不用推脱一下吗。楚旭面色不渝地皱了皱眉，心里对于曲悠更加看不惯了。

    “唔~放、放手。”青天白日，就这样大门敞开的表演给大家看，饶是曲悠这样厚脸皮的人也忍不住尴尬了起来。

    “你很闲？”楚钰用身体遮挡住曲悠的身影，顺势帮她捋了捋衣襟。

    “比不过九弟闲，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啧啧啧……”楚旭砸吧着嘴，眼神好奇的偷瞄着曲悠。

    怪你，都怪你。曲悠忍不住翻了楚钰一眼，水漾的眼眸，娇艳的脸颊，好像水蜜桃一样鲜嫩的红唇，看的楚钰喉咙一紧，眼神越发的幽暗的起来。

    “曲悠拜见燕王爷。”曲悠极有眼色的上前见了礼。

    “曲姑娘的礼，本王也不敢受。”楚旭不请自来的坐到了主位上。

    不受就不受，谁稀罕啊。切~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曲悠暗自撇了撇嘴，眼眸里闪过了丝丝的不屑。

    “燕王爷别激动，火气太大会引发内分泌失调的。”曲悠无辜的看着楚旭，一副忠言逆耳利于行的样子。

    内分泌失调，何为内分泌失调？楚旭眯着眼看着曲悠的方向，不明白这个泼辣的野丫头又想使什么诡计。“曲姑娘这样躲在老九的身后，难道是怕了本王。”

    怕你，怕你不当少先队员。曲悠翻了个白眼，转身绕过楚钰来到了楚旭的面前。

    “呵，这就是人人称颂的曲姑娘啊。”楚旭的眼睛跟雷达一样，上下的扫视着曲悠。

    很平常的一个丫头，相貌中等，勉强算是清秀。脾气极差，不懂礼数，不知廉耻，超级泼辣。虽然会种地，懂经商，能赚钱，可是让他们大楚国的战神娶这样一个姑娘，楚旭的心里还是略有不甘。

    “吆，这就是咱们大楚国鼎鼎大名的贤王啊。”曲悠学着楚旭的样子，眼神四十五度斜视着他。

    “你……”楚旭微怒。

    好大的胆子，自他立府后就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放肆，是谁给她的底气，难道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

    “这是飞云城，本王的地界。”楚钰脚步微挪，半边身子挡在了曲悠的面前。

    “好，那本王就擦亮眼睛拭目以待，看看你们会恩爱到几时。”楚旭把茶盏用力的仍回了桌上，脆弱的瓷器碰到坚硬的木桌，‘咚’的一声碎了满地。

    楚旭跟曲悠pk的第一个回合，因为楚钰的偏袒，曲悠完胜。

    洛宁城，大皇子府

    睿王和燕王的相继出城，已经引起了几个党派的注意。夜晚的大皇子府里灯光闪烁，平日里很难见到的谋士们，全部聚集到了这里商讨对策。

    “老五跟老九这是搞什么鬼，单枪匹马的就敢走出这主城地界，他也不怕这一出去就在也回不来。”四皇子楚贤嗤笑了一下，心里越发感觉楚旭愚蠢不及。

    “睿王是回驻地，可是这燕王也跟着过去，事情似乎就显得没那么简单了。”一个国字脸，留着山羊胡男子出声分析了起来。

    “依老臣看，燕王不放心睿亲王的成分过多，怎么说睿王都是他一手带大的。”谋士里资质最老的舒先生把话接了过去。

    “派影卫过去刺探，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及时的汇报。”一直静坐在主位上的大皇子楚铭，沉声吩咐着。

    “燕王的实力不可小觑啊，武有睿亲王手握兵权，文有外戚燕王妃的娘家，百年簪缨的顾家，不得不防啊。”舒先生沉吟了一下继续道。

    “明天金殿之上我会派人再次提议，拥立大皇兄为太子。”楚贤转头看向了身边坐着的大皇子。

    “我等愿为大皇子效犬马之劳。”楚贤说完后，满屋的谋士全部都跪下表起了忠心。

    楚旭，你敢出城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了。楚铭诡异的掀起了嘴角，眼底飞快地闪过了一抹阴毒。

    小手也牵了，小嘴也亲了，该占的便宜都占了，大楚国的第一美男，战神睿王爷也被她给瓢了，曲悠拿着楚钰给的五千两银票，心情舒畅的回到了清河村。

    “小悠，你的嘴唇怎么了。”曲悠刚下马车，就碰到了下工回来的王氏。

    啊，嘴唇，曲悠心虚的用手摸了摸微肿的唇瓣，眼神不由的到处乱飘。

    “吃东西的时候咬到了。”曲悠睁眼说瞎话。

    “吃东西咬到？”王氏一脸怀疑的看着她。

    “是啊，今天晌午到燕来谈酒楼的生意，睿王爷请我过去春意楼吃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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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恶人自有恶人磨

﻿    “已经安抚好了，你放心

    “对了，家里和工厂那边大家都安抚了嘛。章节更新最快”曲悠忽然想起了这件事。谣言猛如虎啊，如果真的有人趁着曲家这次动乱而挖门盗洞的话，那么这偌大的家业一定会损失惨重的。

    “那就好，那就好。”曲家人纷纷舒了口气。

    其实，对于燕王爷她也很担忧，燕王爷明显看她不顺眼，而且她还在无形中把他得罪了个半死。当然，燕王能不记仇是最好，如果真的记仇，只希望别把仇怨报复在爷爷的身上才好。曲悠面上虽然不显，可是心里却担心的要死，她偷偷的叹了口气，心里更加沉重了几分。

    “不会，大家别担心，燕王爷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曲悠安抚的一笑。

    “小悠啊，燕王爷可靠吗，你上次已经得罪他了，他别再记恨着。”曲家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心里却更加担忧了起来。

    燕王殿下，就是那个前几天听说上门被小悠关在门外的燕王爷？

    “都、都不用去……”曲悠缓了缓神，就着茶杯喝了口水，“睿亲王不在，可是五皇子燕王殿下在，我已经求过燕王爷了，他答应帮忙啦。”

    “三叔你回来，要去也是我们去，你一个文弱书生哪里经得住。”曲毅带着两个弟弟毅然决然的站了起来。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爹受苦啊。那地牢哪是人呆的，爹年纪那么大了，身子骨怎么受得了。我去，我去江州县把爹换回来。”曲东生说着便站起来向外走去。

    “找谁啊，现在还能找谁啊，比江州刺史大的官，我们只认识睿亲王。”此时，此刻，曲家人忽然意识到了睿亲王的重要性。

    “那，那我们在找其他人，我们……”憨厚的二伯有些慌了神，语无伦次的插着话。

    不在府里，怎么不在府里呢。韩氏小声的嘟囔着，原本已经止住的泪水‘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睿亲王不在府里。”曲悠身心疲惫的坐到了椅子上。

    “小悠，如何啦？”曲悠前脚刚踏入屋里，瞬间被焦急等待的众人给包围。

    清河村里，曲家私自屯兵、意图谋反，曲老太爷被抓走审讯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的传开了。等曲悠带着人回到曲家大院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奶奶韩氏坐在主位上默默地流着泪，三个儿媳陪在身边也是满脸的愁苦，而男丁们更是一脸衰败的盯着地面，好像瞬间老了几岁一般。

    楚旭骑着马，带着罗御等人，浩浩荡荡的驶向了江州县衙。曲悠在背后看着燕王等人的背影，渐渐的眯起了眼，权势有时真的是个好东西，尤其是这古代，有权有势便可以随便抓人。看来，以前还是她太傻，太天真了。

    “当然，这种可以剪除老四党羽的买卖，本王如何会赔本。”楚旭阴险的一笑。老四，你的门人已经把棋子送到了本王的面前，如果本王不吃，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番苦心。

    “那我们……”还帮曲小姐嘛，罗御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自是他的人。”楚旭点头。

    “爷，江州刺史好像是四皇子的人。”罗御勒马追上了楚旭。

    “本王不会乘人之危，你跟小九的事另算。这次，就算本王义务帮忙。”楚旭自曲悠手里拎回缰绳，勒紧马腹，手挥马鞭，哒哒哒的带着罗御走了。

    施以援手她感恩，离开小九。拒绝帮忙她记恨，纠缠小九。呵，看来这小丫头的城府也不小啊，居然敢暗自威胁自己。楚旭看着地上跪着的曲悠，蓦的一下笑了。

    “如果王爷肯施以援手，曲悠自当远离睿亲王。”曲悠忽然跪了下来。

    “江州刺史尹浩轩。”楚旭眯眼，神情不定。

    “晌午十分，江州刺史尹大人派人来到清河村……”曲悠急的都快哭了，“不仅带走了我爷爷，还给我家安排了个私自养兵、屯粮，意图造反的罪名。”

    “好，如此本王便听你一回。”楚旭居高临下的看着曲悠，想要看看她会玩什么花样。

    “王爷，求您听我一言。”曲悠上前牵过缰绳，眼神恳求的看着楚旭。

    这曲小姐是疯了不成，青天白日的一丝形象不顾，难道她就不为睿王爷考虑一下。罗御暗暗的摇了摇头，实在不明白楚旭相中了曲悠哪一点。

    “王爷……”曲悠凄惨的一喊，吓得楚旭一个激灵，差点掉下马。

    “如果你是想说你跟小九的事，本王劝你还是不要枉费心机。”楚旭拉了拉衣襟，手中扬起了马鞭。

    “王爷，民女有一事相求。”曲悠上前，放低姿态。

    “何时？”楚旭问。

    楚旭刚想挥动马鞭，曲悠便开口喊住了他。

    “王爷……”

    相迎，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呢。楚旭眼底闪过蔑视，绕过曲悠翻身上了马。

    “不敢劳烦燕王爷相迎。”曲悠翻了个白眼。

    “曲小姐登门，怠慢怠慢。”守卫的话刚落，楚旭便带着罗御嘚瑟了出来。

    “未时，王爷会……”

    “几时可归？”曲悠问。

    走了，不在。怎么办，曲悠急的团团转。

    “回曲姑娘的话，王爷去了郊外的大营。”守卫低头，恭敬的回话。

    “王爷在府里嘛？”曲悠下了马车，心急火燎的问着王府的守卫。

    睿王府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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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不作死便不会死（万更）

﻿    燕来县衙的官爷来的很快，李家甚至没有来得及开祠堂淹死这个敢于弑杀亲夫的女人，她就被拴上铁链给带走了。樂文小說|

    姚白莲居然杀死了李想——

    曲家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姚白莲已经被带走了。不过，对于她的遭遇大家都唏嘘不已。姚白莲无疑是个可怜的女人，可是可怜之必有可恨之处。也许，这次曲家被诬陷养兵、屯粮，意图造反和曲尚义被带走的事，就是她在幕后搞鬼。一想到爷爷将会遭受的罪，曲悠就对姚白莲同情不起来。

    别人的事，曲家人管不了，他们只是心焦的在屋里等候着，时不时站起来走动一下。这来来回回晃动的人影彻底把曲悠给绕晕了头，她抚着额头有些无语的望着地面，试图缓解因为眩晕而带来的不适。

    “爹，大伯、二伯，你们能不转了嘛。”曲悠忍着迷糊、恶心的感觉，无奈的开了口。她也知道他们着急，可是这样转能顶什么用吗，还是不什么忙都忙都帮不上。

    “爹担心你爷爷啊，你说他那么大岁数了……”曲东生望着女儿疲惫的双眼，渐渐的在也说不下去了。

    怪他了，他这个当爹的还不如女儿呢。出事了女儿尚且寻找办法解救爷爷，可是他这个当儿子的却只能躲在家里干着急。曲东生眼神灰暗的跌坐在椅上上，心里对于女儿的愧疚越大扩大了。

    “大家不要过于担心，燕王既然答应了我的请求，我想他是一定会言出必行的。”曲悠安慰着众人，也安慰着自己。

    曲家人点点头，做到椅子上安静的等了起来。

    两个时辰后，曲尚义被毫发无伤的带了回来，跟她一起回来的还有秦羽风。

    “老头子。”“爹……”“爷爷。”各种称呼在大厅里响起来，曲家人瞬间起身把曲尚义给包围了起来。

    “多谢秦侍卫援手施救。”曲悠向被挤到外围的秦羽风福了福身。

    “王妃，您可别害奴才，奴才真不想回千丈崖。”秦羽风怕怕的躲开了身。

    秦侍卫，曲家人抹完眼泪，回过头，这才看到这个送曲尚义回家的男人。

    “感谢秦侍卫。”“多谢秦侍卫啦。”此起彼伏的道谢声围绕在秦羽风的四周响起。

    “曲老爷和曲夫人不用客气，属下只是听从命令办事。”秦羽风伸手虚扶了一下想要鞠躬道谢的曲家人。

    “秦侍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曲悠把秦羽风让到座位上后，便直接开口问了起来。

    “事情很简单啊，你们村里有人过去刺史衙门告发了曲家，而尹浩轩为了……”秦羽风坐在椅子上娓娓道来。

    原来，三日前，有一妇人偷偷的跑到了江州刺史衙门去击鼓，说是在清河村里一大户人家内看到了私藏的兵器，并且这户人家还豢养侍卫，悄声囤粮，似乎意图谋反。而江州刺史尹浩轩急功好利，一听这好事也没管是否越界，当即便拍板抓人。所以，便有了今天的曲尚义被带走的事。

    曲悠听完，再次询问了秦羽风那个妇人的模样。秦羽风想了一下，脑袋里略微回忆了一下尹浩轩的形容，“三十左右岁，中等身材，相面普通，身穿桃红色裹裙，说话的时候一脸的刻薄相。”

    听完秦羽风的形容后，曲家人不可置信的对望了一下。还真的被小悠给说对了，果然是她。可是，自家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呢，让她要下这么大的狠心来对付曲家人。

    “这次，大家相信了吧。”呵……还真的被她给猜中了呢，曲悠不由的冷笑。

    “可是，她也太毒了吧，咱家到底哪里得罪了她，让她……”对于姚白莲的狠心肠，大伯母是实在形容不下去了。

    “她连自己的男人都敢弑杀，还有什么不敢的。”二伯母怕怕的拍了拍胸口，对于把姚白莲给带走的官兵，忽然心生了几分感激。

    “杀了自家的男人。”秦羽风吓了一跳。这种惨事不是第一次听说了，可那都是大家族内的龌龊事，没想到这乡野地方也有如此歹毒的妇人。

    “嗯，刚刚案发被带走。”曲悠不想多谈的闭上了嘴。

    曲老爷子现在也被安全的带了回来，该传的话也都转告了，这里应该也没他什么事了。秦羽风略微思考了一下，起身打算告辞。

    “既如此，属下告退。”秦羽风拱手，起身向外走去。

    “好……”曲悠点点头，跟着他一起出了门。

    燕王爷帮忙办的事，怎么爷爷却是由睿王爷的人给送回来的。曲悠疑惑的跟在秦羽风的身后，想要询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王爷听说曲家出事后，从郊外的巡防营直接赶往了江州刺史衙门，快马加鞭从中途拦截住了押送曲老太爷的队伍，这才使得曲老太爷免受了皮肉之苦。”秦羽风似乎知道曲悠想要询问什么，转头站定了脚步。

    可是……曲悠欲言又止。

    “王妃请放心，巡防营的事没有耽搁，王爷已经交代苏毅然去办了。”秦羽风继续说道。

    “燕王爷没去？”曲悠问。

    “去了，不过比王爷晚到几步。”两个人边走边说。

    “秦侍卫，我很奇怪，燕王爷那么讨厌我，可是他居然答应帮我的忙。”曲悠扯了扯嘴角，不由的淡淡一笑。

    “燕王爷是项公舞剑，意在沛公。”秦羽风神秘的一笑。

    其实，这次他们燕王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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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树果酒

﻿    七月初七，乞巧节。喜欢就上曲家的酒楼就在这个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里，盛大的开业了。开业前夕，曲悠为了做好宣传活动，特意请了一队舞狮的队伍。

    “小姐，王爷，请用点睛笔，给狮子点睛。”引狮郎双手越过头顶，恭敬的递上了点睛用的朱笔。

    曲悠和楚钰手里拿着朱笔，轻轻的在狮子的眼睛上画了几笔，“一点左眼——生意兴隆、二点右眼——财源广进、三点天灵——前程似锦！”

    点睛结束后，曲悠给引狮郎送上了红包，引狮郎把红包从狮子的嘴巴送入，采青仪式正式开始。

    此时，鞭炮一响，引狮郎与狮子立即默契的配合了起来，跳、转、腾、扑，就在众人看的过瘾的时候，狮子忽然一跃而起把悬挂在屋檐下的生菜给咬了下来。

    “好……”

    “生菜，生财。”人群中响起了掌声。

    狮子在一片掌声中，摇头晃脑的把“青”抛给了曲悠和楚钰，接“青”也表示接到了财运，接到财后要回礼，曲悠派人把早就准备好的给了狮子，寓意开张大吉，生意兴隆。

    狮子舞完后，便到了揭开牌匾的时刻，大红的丝绸轻轻的飘落，‘金玉满堂’四个金色的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爷的墨宝如何？”燕王楚旭嘚瑟的声音，在后方的嘉宾里响起。

    “勉强入眼。”曲悠噎了他一句。

    “呵，本王还真的想欣赏一下曲小姐的字体呢，你可千万不要害羞，万万不要藏拙啊。”楚旭摇着扇子，讥讽的撇了撇嘴。

    臭丫头，居然敢看低本王，本王还真想看看，你一个乡下丫头能有多大的才。

    “好啊，王爷想要什么字。”曲悠一梗脖，忽然跟楚旭杠了起来。

    “今天酒楼开业，你就应景的写写吧。”

    “那王爷你可擦亮眼睛看好了，别到时再说我是抄袭的。”曲悠挽着衣袖，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来人，给曲小姐上笔墨纸砚。”楚旭唰的一收扇子，迈步走到了桌子边。

    大厅里，人头攒动，几乎座无虚席。此时，曲悠跟楚旭的打赌立时引起了食客们的注意，大家好奇的往这边张望着，更有那胆子大的酸书生已经不屑的谈论开来。

    “姑娘家能写出什么像样的对子，也就闺阁女儿贪玩之作而已。”

    “我看啊，根本就是燕王爷在戏耍她玩，想要看她出丑。”

    “可不是，难登大雅之堂。”

    一句句带有攻击性的词语飘到了曲悠这里，幻珊和灵佑气的想要上前拼命，就连平日里比较单纯的代柔也气红了双眼。

    曲悠只是淡定的喝着茶，等着下人把笔墨纸砚拿过来，让这些自命不凡的穷酸们，闪瞎狗眼。

    “小姐，王爷。请移步……”笔墨被摆放好后，燕王的随侍上前恭敬的施了礼。

    对待曲悠，王爷可以不屑，可以厌恶，可是他们做下人的却不能不恭敬。不然，这曲姑娘背后的睿王，分分钟都能撕碎他。

    曲悠放下茶杯，学着大家小姐轻移莲步，缓缓的走到了桌子前。

    “写什么？”曲悠抬头问。

    “就写门外那副牌匾。”楚旭冲着外面轻抬下巴。

    好，曲悠点点头。大手一挥，笔走游龙，唰唰唰几笔，一幅对联便跃于纸上。曲悠写的时候，楚旭就在一边看着，本来他想靠近曲悠几步，可是却被护在曲悠身边的楚钰给扒拉开了。

    “小九，你这就没意思了，我不看清楚怎么知道是不是抄袭的。”楚旭被推的一个趔趄，神情有些恼怒了起来。

    “别用眼力做借口。”楚钰鄙视的看着狡辩的楚旭。

    “行，那本王就擦亮眼睛好好看看。看你的心肝宝贝能写成什么损色样。”楚旭绕过桌子前，伸手拿起了那张轻薄的宣纸。

    入目第一眼，漂亮。宣纸上的簪花小楷，高逸清婉，穆若清风，宛如红莲映月一般，让人为之沉迷而挥之不去。

    “好，好字，好句。”楚旭第一次开口夸奖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燕王居然说她写的好，难道这曲姑娘还真的有些才学不可。一楼大堂里的食客们，纷纷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那张宣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罗御给本王拿去裱起来，挂到本王的书房里。”楚旭嘚瑟的扬了扬手里的宣纸，显然对于曲悠所写，极为满意。

    “是……”罗御上前伸手接过宣纸。

    不过，就在楚旭松手的一刹那，大堂里忽然刮起了风，风吹着宣纸，飘飘忽忽的顺势落到了楚钰的手里。

    “老九，你干什么？”楚旭不满的叫道。

    “王妃所写之墨宝，只可挂于本王的书房。”楚钰说完，便把宣纸折叠起来放进了袖子里。

    “好，本王不跟你争，可是你总要让大家看看曲姑娘写的是什么吧。”楚旭伸手截住了楚钰，挑眉示意他把宣纸交出来。

    楚钰转头看了看曲悠，曲悠点点头。楚钰这才不情愿的把袖子里的宣纸递给了身边的秦羽风，秦侍卫上前把宣纸轻柔的铺在桌子上。

    上联：下马停车因酒好，美味招来八方客；

    下联：摘星揽月赞楼高，佳肴香满一店春。

    上联：有名厨，厨有名，名扬四海；

    下联：迎客松，松迎客，客满一堂。

    曲悠在宣纸上一连写了两副对联，横批都跟牌匾上的酒楼名一样，金玉满堂。

    大堂里的食客们，小心翼翼的上前。

    咝……

    曲家小姐好字，好文采啊。

    喜爱书法的读书人，眼冒金光的看着宣纸上的簪花小楷，恨不得上前夺过来据为己有。

    “曲姑娘好文采啊，我等汗颜啊。”刚才出言讥讽的书生，深深的对着曲悠做了个揖。

    “没有广阔的心胸怎么会写出如此胸怀若谷的句子，由此可见，曲姑娘的为人一定大度豁达。”另一个学子极尽所能的吹捧着。

    “曲小姐真乃燕来第一才女也。”

    真好听，多说点。曲悠闭着眼，弯着唇，笑眯眯的听着耳边的夸赞。

    “卫何，把王妃的墨宝装裱上，悬挂于酒楼的大厅，让每日到此用餐的学子们瞻仰。”曲悠听的正入迷的时候，楚钰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嗯，瞻仰。干嘛，她屎了啊。曲悠不满的瞪了楚钰一眼，不高兴的嘟起了嘴。

    “上菜啦……”就在曲悠跟楚钰眉来眼去的时候，小二高喊了一句。

    老天，终于上菜了。

    这上菜的速度是真的不敢恭维啊，食客们惆怅的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等待了起来。

    “一号桌红烧蹄髈，黄焖鸡。”

    “二号桌小土豆炖牛肉，京酱肉丝。”

    “三号桌锅塌豆腐，粉蒸肉……”几个店小二一边念，一边把精致的菜品送到每一位食客的桌子上。

    精致的摆盘，同款的碗筷。优雅的宛如大家少爷的店小二，还有桌面上这香气四散的佳肴，瞬间俘虏了大堂里的食客。大家执起竹筷，抬手夹了起来。

    “好吃，美味。”味觉的冲击，让这些原本抱着凑热闹心态的食客们眼前一亮。

    “如此佳肴应与酒配。”楚旭骚包的扇起了纸扇。

    美酒，有啊。曲悠转头示意幻珊过去后厨，把牟俊阳新酿制的果酒拿来饮用。

    幻珊跟曲悠心意相通，曲悠一个眼神，幻珊瞬间便懂了。她点点头，步伐很快的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搬出来一个黑瓷的酒坛子。

    “小姐，酒来了。”幻珊伸手把酒坛子递了过去。

    “这个是新酿制的果酒，采用新鲜的树果为原料，经过蒸煮，味美甘醇，即便是不胜酒力的女子，依可以千杯不醉。”曲悠一边接过酒坛，一边详细的给楚钰等人做着讲解。

    “千杯不醉。”楚旭嗤之以鼻。

    “王爷不信，大可饮用试试。”曲悠把酒坛递给了楚旭。

    “本王来试。”楚旭刚想接手，中途却再次被楚钰截胡了。

    ‘啪。’楚旭把纸扇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

    “你把酒坛给本王。”

    “你既不信，何必浪费。”楚钰不给。

    嘿，我这暴脾气。楚旭顿时被气了个倒仰，他抬起胳膊，手指颤抖的对着楚钰，“把果酒给本王。”

    “酒乃王妃所酿。”楚钰理直气壮。

    酒乃王妃所酿，什么意思。睿王妃酿制的酒，他燕王不能喝。楚旭狠狠的被噎了一下，不知不觉中仿佛已经默认了一般。

    楚钰跟楚旭对峙了很久，最后还是楚旭败下了阵来。他认了，他服输，只要把酒给他，小九乐意让谁当王妃，他都不反对。

    “本王同意。”楚旭忍着吐血，无奈的点了点头。一分钱逼到英雄汉，一杯酒收买燕亲王。

    楚钰淡定的拔开了酒塞，‘嘭。’坛口发出一声闷响。酒坛里传来一股淡淡的清香，树果酒的香味慢慢的四散开来。

    嗅嗅，一楼大堂里传来了这种吸鼻子的声音。

    “小二哥，什么味道如此清香。”

    “是啊，我也闻到了。”有些心急的人，已经迫不及待问起了店小二。

    店小二笑容满面的走到了那桌客人的面前，轻俯下身，礼仪到位。

    “客人您好，这是本店最新推出的树果酒，采用新鲜树果圆实，清晨荷叶露水等多种原料酿制而成，清新扑鼻，味美甘醇，既是是闺阁女子依然可以饮尽千杯而不醉。”

    嚯，饮尽千杯而不醉。店小二的话在大堂的食客里引起了轩然大波，有些抱着怀疑态度的食客只是静静的观察着，而那些喜爱饮酒的人已经跃跃欲试，迫不及待了起来。

    “小二哥，快快……给我们这桌上一坛。”二号桌的客人，当起了第一个尝鲜的人。

    “小二哥，给、给我们这桌也上一坛吧。”五号桌的客人略微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点了树果酒。

    店小二嘴角噙着笑容，微微的鞠了一躬。“对不起客人，本店的树果酒是论杯卖的，不论坛。”

    什么，酒水论杯卖，这种说法还是第一次听说，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店小二的话音刚落，大厅里就好像煮热了的油锅一般，瞬间沸腾了。

    “本公子还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酒水论杯卖，还真以为自己卖的是琼浆玉液不成。”六号桌的一个年轻公子，满脸的不屑。

    “树果酒，听都没听过。”三号桌的客人，讥讽的扬起了嘴。

    “子隐。”楚钰忽然开口。

    “你干什么。”曲悠反应迅速的按住了楚钰的右手。

    “找死……”楚钰阴冷的目光，注视着在场的食客。

    “我们开店做生意，赚的是人家兜里的钱，难道还不能让人家说几句，在说，说了又不会少块肉。”曲悠不在意的笑了笑。

    楚钰低头，反手握住了曲悠的柔荑，撩唇淡淡的一笑。

    “老九啊，你也会有今天。”楚旭稀奇的看着怒发冲冠的楚钰，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啧啧啧，怎么样，你大楚国的睿王爷也有堕入情网的一天，还真是个西洋景呢。

    “羡慕？”楚钰挑眉。

    羡慕……是啊，真的羡慕呢。楚旭起身走到窗口，悠远的望向前方，眼前仿佛浮现了那个被他舍弃的女子。

    树果酒论杯卖的话题在金玉满堂里，被议论了很久。这些食客不敢打扰曲悠这个老板，只好逮住店小二，希望他能过去跟曲悠说说情，可以把酒水卖给他们一坛。

    “这位公子，这是店里的规矩，小的不敢违背。”店小二依然好脾气的陪着笑。

    “算了，算了，不管是论杯还是论坛都给咱们来一份。”二号桌最先点酒的顾客好像默认了一般，催促着店小二赶快上酒。

    “好咧，二号桌客人树果酒四杯。”小二一甩抹布，大声的吆喝了起来。

    “哎，给我们也来四杯。”

    小二刚想过去后厨取酒，就被六号桌的客人给叫住了。

    “好咧，您稍后。”小二拿笔在本子上划了几下，转身进入了后厨。

    树果酒，呵，咱们就等着这琼浆玉液吧。其他没有点酒的食客，纷纷等着看笑话。

    小二进去厨房没多久，便端着酒杯走了出来。众人打眼一看，呦，杯子倒是挺漂亮，难道这酒水论杯卖寓意是为了推销杯子。

    “客官，您点的酒。”店小二把空杯摆放在了二号桌上。

    二号桌的客人一看，这是空的杯子，顿时不干了，“你们金玉满堂有没有搞错啊，我们进来是吃饭的，你们酒水论杯卖也就算了，这怎么还上来空杯了啊。”

    “客官别急。”店小二淡淡一笑，抬手轻轻的击了下掌。

    随着小二的击掌声，后厨走出来一个妖娆的小娘子，芊芊玉手轻执酒壶，脚步婀娜，窈窕瘦弱，那娇柔的气质仿佛风吹过来便会摔到一般，让人从骨子里便会升起一股疼爱。

    怎么是她？楚钰转过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女子。

    “楚钰……”曲悠狠狠的推了楚钰一下。

    王八蛋，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吃了老娘的豆腐，居然还敢看别的女人。曲悠咬着唇，恨不得扑上去嫩死楚钰。

    呵……楚旭煞风景的声音响起。

    “醋味大好。”楚旭夸张的扇着鼻子。

    白眼狼，呵什么呵，白瞎老娘的树果酒了，给老娘我吐出来。曲悠狠狠的瞪了楚旭一眼，转头继续怒视着楚钰。

    “她怎么在这里。”楚钰后知后觉的转头问向曲悠。

    “怎么，她是你的老相好啊。”曲悠冷笑。

    “你胡说什么。”楚钰皱眉。

    “那你知道她是谁？”曲悠继续追问。

    “怎么还会没有人知道她呢。”凝重的气氛中，楚旭插了句嘴。

    怎么，她很有名气？曲悠疑惑了。

    “你不知道她是谁？”楚钰不可思议的看着曲悠。

    “不知道，千魂带回来的，说是过来投靠我。”曲悠摇摇头，彻底的迷茫了。

    穆千魂当初把带她回来的时候，她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好地方，血淋淋的好似一个血葫芦一般，让人无法看清。要不是她用紫云参给她吊命，也许她早就死了。曲悠歪着头，不解的看着楚钰，希望他能给他解释一下。

    “她是毒娘子，廖彩衣。”楚钰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毒娘子，生怕她会突然出手。

    “毒娘子？”什么鬼。

    “对，江湖上用毒第一个高手，毒娘子廖彩衣。”楚旭继续说道。

    “可是，她怎么会来这里？”曲悠不懂了。

    “那要问你啊。”楚旭一脸‘你是白痴’的表情。

    楚旭刚说完，一直注视着廖彩衣的楚钰也转过了头。两个人死双眼睛，就那么严肃的看着曲悠，看的她狠狠的吞了呷口水，压力骤然倍增。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我用紫云参救了她，然后她就要认我为主了。”曲悠低着头，呐呐的道出了原委。

    原来，毒娘子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正好藏匿在了村里训练的场地内。穆千魂当日值守之时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毒娘子，鉴于当日的情谊，不忍心看她暴尸于此。所以，便趁着夜深之时，偷偷的把她背下了山，交于曲悠医治。曲悠用秘法救活了她，毒娘子为了答谢救命之恩，甘愿自卖自身投靠曲悠。

    “喔，所以她便投靠了你。”楚旭点点头，一幅了解了的样子。

    “可是，我不知道她是谁啊。”曲悠怕怕的缩了缩脖子。要是知道毒娘子这么厉害，她也会想想的好不好。

    “紫云参哪里来的。”楚旭话锋一转，眼神犀利的望向了曲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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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廖彩衣的来历

﻿    紫云参，怎么又提到了紫云参。曲悠心里一激灵，眼神飘飘忽忽的就是不往楚旭那里看。

    “我想关于紫云参的问题，睿王妃是否可以跟本王探讨一下。”楚旭收起了扇子，眼神无比认真的看向曲悠。

    “紫云参是本王所赠。”曲悠刚想开口狡辩，楚钰便把话头接了过去。

    呵……

    楚旭无声的冷笑。

    “紫云参乃是雪峰山独有，普通紫云参尚且难见，更别说是百年紫云。一株尚且难采，更别说是两株了。”这种说法，楚旭不信。

    两株，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有两株紫云参的。曲悠转头，怀疑的看着楚钰。

    “不是我……”楚钰摇头。

    “听说，左相林子阳在嘉熙药材行张少主的手里花五万两纹银收购了一株，而那株紫云参却是张少主花三千两从一农户手里所得。”楚旭一边说，一边心痛的看着曲悠，仿佛她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妈的，居然又提起了那五万两的事，一想到自己当初做的蠢事，曲悠就心痛的恨不得找药材行去拼命。

    “呵呵，那家农户可真傻。”曲悠尴尬的笑笑。

    “是，本王也感觉她挺傻。”楚旭点头。

    次奥，说说话就下道，我说自己傻你就点头，你就不能捧着点说，曲悠恼恨的冲楚旭翻了个白眼。

    “听说那个卖人参的农女姓曲。”楚旭突然又加了一句。

    “呵呵，那么巧啊。”曲悠干笑。

    “据燕王府的暗卫回报，那个农女叫做‘曲悠’。”楚旭说完便似笑非笑的看着曲悠，想要听听她还能如何狡辩。

    “哎呀，这个国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没想到我跟那个农女就连名字都如此相同。”曲悠一脸陶醉的托着腮。

    扑哧……

    楚旭身后的罗御等人，再也忍不住笑喷了。

    “那个农女住在燕来县清河村曲家……”楚旭压低声音，彻底掀了曲悠的底牌。

    “好吧，好吧，我承认人参是我卖的。”曲悠无奈的摊了摊手，彻底交待了。

    “你可知道百年紫云参的重要性，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地广大。”楚旭恨得直咬牙。

    麻痹，你才井底之蛙，你们全家都是蛙。曲悠恨恨的鼓着腮帮，眼睛狠狠的剜了楚旭一眼。

    “怎么，不服？”楚旭挑眉。

    “我当时没想卖的，可是家里好困难喔，在加上当初我涉世未深嘛。”所以才被骗的，曲悠小声的为自己找借口。

    涉世未深，楚旭嗤笑。

    “百年紫云参，可医活人、肉白骨，能使服用者提高一个甲子的功力。”一直旁听的楚钰蓦然出声。

    “哎呀，不过一株人参而已嘛，干嘛那么纠结。”卖都卖掉了，在说这些有用吗，只会越来越闹心，曲悠挠挠头，心里很是淡定。

    “说的轻巧，你道紫云参是街边的大白菜嘛。”楚旭讥讽的看着曲悠。

    空间里有的是，可不就是大白菜嘛，曲悠撇撇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这边三个人说的热火朝天，那边大堂里也沸腾了起来。

    “酒来啦……”

    毒娘子廖彩衣端着酒壶，脚步轻盈的从餐桌中间的空档走过，身后吸引了一排的眼球。

    “这位娘子，小生有礼。”三号桌的书生，整了整衣袖，起身给廖彩衣做了个揖。

    “公子有礼。”廖彩衣手捏莲花，轻遮嘴角，笑得轻柔而妩媚。

    “娘、娘子。”书生红着脸，手足无措的结巴了起来。

    “公子可有点酒。”廖彩衣轻声问。

    “不、不曾。”书生脸色爆红。

    “那，小女子失陪。”廖彩衣点了点头，绕过了书生。

    美，真美，冰姿玉骨，蛾眉皓齿，真乃佳人也！书生愣愣的看着毒娘子从身边走过，忽然使劲的一拍桌子，“小二，给我们上酒……”

    金玉满堂酒楼开业当天，vip卡卖出去五十张，所有预备菜品销售一空，就连论杯卖的树果酒，都卖出了纹银两万多两的天价。

    “一百，二百，一千，两千……”晚上回到清河村后，曲悠一边数银子一边偷笑。

    “小姐，原来开酒楼这么赚钱啊。”代柔小丫头也被曲悠的财迷样给感染了。

    “那当然啊，小姐开的店铺哪个不赚钱，就拿那树果酒来说吧，那果树圆实满山都是，酿成酒后居然可以论杯卖，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呢。”灵佑俏皮的接着话。

    灵佑的话仿佛一道光，顿时让曲悠眼前一亮。

    对啊，既然树果圆实可以酿酒，那么其他的果实也一定可以啊。她怎么这么笨，居然连葡萄酒的事都忘记了，曲悠懊恼的拍了拍头。

    “小姐，新菜式厨房已经研制好，轻烟姐把菜谱给您送了过来。”几个人说闹的时候，幻珊手拿新式菜谱走了进来。

    “是满汉全席嘛。”曲悠惊喜的起身。

    “这是菜谱……”幻珊伸手把一张炭笔写的菜谱递给了曲悠。

    浅黄色的纸被折叠成了四方形，曲悠用手轻轻的打开，低头一看，司轻烟用炭笔在上面整整写了一百零八道菜：白扒四宝、仿膳饽饽、芙蓉大虾、宫保兔肉、桂花干贝、虎皮兔肉、鸡沾口蘑、金糕、金钱吐丝、金丝烧麦、金鱼鸭掌、栗子糕、莲子膳粥、琉璃珠玑、麻辣牛肉、炝玉龙片、肉末烧饼、三鲜瑶柱、酥卷佛手、糖醋鱼卷、桃仁鸡丁、网油鱼卷，每一道菜司轻烟都写上了详细的做法和精准的用量。曲悠用眼睛快速的扫过，直到看完最后一道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告诉元枫，酒楼从明日开始推出金玉满堂全席宴。同时，预定各种红白喜事，寿宴，升学，朋友聚餐。并且，给予每月前十名预定的客人，每桌赠送一坛树果酒的福利。”曲悠把菜谱递给幻珊，同时把心里的决定告诉了她。

    现在酒楼刚开业，一定要乘胜追击，多多推出新式菜谱。只要客人吃的满意，感觉宾至如归，她还真就不相信会赚不到大钱。

    这一晚，兴奋的曲悠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次日，天刚蒙蒙亮，曲悠便神清气爽的起了床。代柔把打好的温水端到了屋里，曲悠稍微的洗漱了一下后，便出门带领大家伙跑起了步。

    此时，清河村的广场里已经聚集了大批的村民。大家挺直腰板，精神奕奕的站在原地等待着每日晨跑的开始。

    “小姐今天跟大家一起跑，大家就精神点。”千亿站在人群前，给每日晨跑的村民们洗着脑。

    “我们的目标……”曲悠上前轻轻抬手。

    “没有蛀牙。”众人一起喊道。

    “开跑。”

    一、一二一、一二三四五六七，千亿在前面喊着口号，领着队。而锦衣阁的人就藏匿在人群里，跟着大家一起跑。

    “锦衣阁训练的怎么样。”曲悠慢慢的跑到千亿身边，悄声的问着。

    “暂时先隐匿着，等转过年，千吉会把一部分人带过去白国安插驻地。”千亿目光直视着前方，把声音压得低低的，神情没有任何的异样。

    “千吉一个人带过去？”曲悠拧眉。

    “嗯，千吉的能力还是可以的，小姐放心！”千亿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曲悠把脚步慢慢的缓下来，渐渐的落在了千亿的后方。

    “大家向前跑，一鼓作气冲上山。”千亿双手击掌，做着各种让人看不懂的手势。

    “冲啊……”疯狂的村民们跟着锦衣阁的众人一起冲了过去。

    跑步结束后，曲悠回屋简单的用了早饭，便带人向着燕来县而去。

    今天是金玉满堂酒楼开业的第二天，相比于昨天食客多了很多，曲悠特意让家具厂制作了几块小黑板，并且在每块小黑板上都写上菜名，以供食客点餐时使用。

    “小姐……”曲悠刚进酒楼的大门，元枫便迎了上来。

    “今日如何？”曲悠问。

    “食客相较于昨天多了不少，二楼的包间已有人预定，三楼的宾馆上目前也住了人，业绩有所提高。”元枫低着头，跟在曲悠的身后边走边说。

    “墙上的小黑板要每日都换新，食客买单后就要迅速把碗筷收集起来清洗干净，顾客进门的时候要做到来有迎声，去有送声……”曲悠一边走，一边把需要的工作交待给元枫。

    “是，奴才明白。”元枫点头。

    前面的工作交代完后，曲悠顺势过去了后厨。开酒楼最重要的便是吃食，食品安全是最为重要的环节，哪怕有一个地方出了问题，都会影响到酒楼的发展。既然酒楼已经开业了，曲悠就不想看到那种食客不满意，在也不登门的现象发生。

    “彩衣见过小姐。”

    曲悠动手刚要挑起后厨的白布帘，身后便响起了一声娇娇柔柔的问好声。

    “廖彩衣？”曲悠挑眉。

    “正是奴家。”廖彩衣锦帕遮口，娇媚的轻轻一福身。

    “你怎么会在这里。”曲悠疑惑的问道。

    “彩衣是锦衣阁的人当然在这里啊。”廖彩衣无辜的嘟着唇，水汪汪的大眼就那样眨啊眨，看的人骨头都酥了。

    她是锦衣阁的人，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穆千魂没有跟自己说过。曲悠撂下白布帘，眼神狠厉的扫视着廖彩衣，仿佛要把她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你是如何得知锦衣阁的。”曲悠眯着眼，往前迈了一大步。

    “奴家……”

    “小姐。”廖彩衣刚要开口解释，穆千魂便出现在了她们的身后。

    来的到挺快……曲悠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穆千魂，无声的等待着，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小姐，请借一步说话。”穆千魂走上前，示意曲悠跟他走。

    “好。”曲悠点点头，随着穆千魂一起到了二楼的包间里。

    噗通……

    曲悠前脚刚进去包间，后脚穆千魂和廖彩衣就给她跪了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苦情戏。曲悠皱着眉，绕过地上跪着的二人，坐到了包间的椅子上。

    “说吧。”曲悠翘着二郎腿，淡淡的开了口。

    “我先说。”廖彩衣挡住想要开口的穆千魂，跪着往曲悠的面前移动了几步。

    “说……”曲悠轻喝。

    “想必睿亲王已经把我的身份告诉小姐了。”廖彩衣苦笑了一下，继续道：“我就是那个江湖人口称毒娘子的人。”

    “继续……”曲悠轻瞭了她一眼，情绪没有丝毫波动的端起了茶杯。

    “江湖人只道我用毒，弑毒，练毒，却从未想过我也是被逼无奈。”廖彩衣低着头，睫毛轻轻一眨，眼泪便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你用毒，弑毒，练毒是你的事，关江湖人什么事。我想如果你没有把毒使在别人的身上，他们也不会不远万里的追杀你吧。”曲悠清冷的开了口。

    “小姐，那都不是我自愿的。”廖彩衣急急的道。

    “你要说真话我尚可留下你，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既当了婊子又想立牌坊的人。”曲悠把杯子往桌子重重一放，神色已然发怒。

    “我来说吧。”凝重的空气中，穆千魂开了口。

    “你……”曲悠讥讽的一笑。

    “小姐，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了。”穆千魂身伏地，重重的给曲悠磕了个响头。

    “前尘过往我不想细究，今日之事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你便带着她离开清河村，离开我曲家大院。”曲悠轻启檀口，吐出了最决绝的话。

    离、离开清河村，离开曲家。穆千魂不可置信的抬头，仿佛不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话。

    “廖彩衣是千昭的亲姐姐。”穆千魂舔了舔干涩的唇，声音沙哑的开了口。

    千昭的亲姐姐。曲悠原本猛的挺直了腰板，双眼难以置信的扫向了廖彩衣。

    “有何凭据。”曲悠不信。

    “千昭和廖彩衣是龙凤双胎，当年他们被千机阁老阁主收养的时候，属下已是八岁懂事的年级。属下至今还记得，当年老阁主在他们的左肩处分别刺了一朵九瓣梅，而后便把廖彩衣送于毒手书生，作为他的关门弟子。那日，属下在陇山发现廖彩衣的时候，只是感觉她略微眼熟，所以……”穆千魂看了廖彩衣一眼，神情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所以你便把人家姑娘的衣服给扒开了？”曲悠戏谑的望着穆千魂。

    咳咳……穆千魂轻咳了一下，带疤的脸上浮上了尴尬。

    “小姐。”廖彩衣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幻珊带廖彩衣过去帘后检查一下，如果真的有九瓣梅，我便相信你们一回。”曲悠挥手制止了廖彩衣想要出口的话，转头吩咐着幻珊。

    “廖姑娘请……”幻珊点点头，领着廖彩衣便向身后的门帘走去。

    幻珊和廖彩衣过去后，屋内就剩下了曲悠和穆千魂。曲悠坐在椅子上喝茶，穆千魂就在地上静静的跪着，曲悠不叫起，他就一直跪。看那个样子仿佛只要曲悠不原谅他，他会一直跪倒地老天荒一样。

    “我很信任你。”曲悠端起杯子，饮了口水。

    “是……”穆千魂答道。

    “可是你呢？”曲悠问。

    “属下知罪。”穆千魂俯身磕头。

    “这是第一次，你知情不报。我……”曲悠刚想继续说，幻珊便带着廖彩衣从门帘后走了出来。

    “如何？”曲悠挑眉问道。

    “回小姐的话，确系属实。”幻珊点点头，证实了穆千魂的话。

    “当年睿亲王曾跟我说过，千机阁阁主一诺千金，最重承诺，如今看来却也不尽然。不过，你虽不仁，我却不能不义。我曲悠虽是女子，可也吐个唾沫是个钉，既然事情已经证实无误，那么我便绕过你们这次，下不为例。”曲悠说完一拂袖，带着幻珊走出了二楼的包间。

    曲悠走后，穆千魂好像浑身抽力了一般，整个人颓然的跌坐到了地上。

    “穆大哥，我……”廖彩衣上前，泪眼朦胧的看着穆千魂。

    “好好做事，千昭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便是守护在小姐的身边，我不希望千昭白死。”穆千魂说完后，便推开廖彩衣起身追着曲悠下了楼。

    廖彩衣傻傻的站在原地，望着空旷而无一人的包间，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小姐。”穆千魂足尖点地，轻功一跃便飞身到了曲悠的身前。

    “还有何事？”曲悠疑惑的看着他。

    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嘛，难道还有什么落下的？

    “属下，属下……”穆千魂看着面色坦然的曲悠，忽然感觉自己小人之心了。

    “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会给你小鞋穿，在来一个秋后算账。”曲悠嗤笑。

    “属下自请带领锦衣阁驻扎白国，将功赎罪。”穆千魂‘嘭’的一声跪倒在地，目光决然的看着曲悠。

    “穆千魂，我愿意在相信你一次。如果有什么事，你在背着我，别怪我心狠手辣……”曲悠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穆千魂，眼里的狠色让他轻轻一颤。

    “黄天后土为证，我穆千魂今生今世永不背叛，如有违誓，人归四方，魂入六道。”穆千魂右手握拳，指天望地的发着毒誓。

    “记住你的话，这是最后一次。”曲悠伸手拍了拍穆千魂的肩膀，任由他独自跪地。

    穆千魂被曲悠罚跪的事在下人间传的绘声绘色，沸沸扬扬。大家虽然都很好奇，平日里被小姐视为第一心腹的人，怎么会突然被罚跪，到底犯了多大的错。可是，却没有人敢于过于询问。因为不管是曲悠，还是穆千魂，都是可以决定他们生死的那一个。

    －－－－－－题外话－－－－－－

    ［2016—11—02］岳悦月投了1票（5热度）

    亲爱哒，11月感谢你的开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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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清悠长粒稻香米

﻿    第109章：大丰收

    时光飞逝，转眼及过。乐+文+ .しxs.【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ia/u///】

    自从酒楼推出金玉满堂宴后，预定非常的火爆，很多想要尝鲜的大户人家纷纷派下人过来抢定席面。更有那来往的客商，干脆直接住在了三楼的客房里，直到把这一百零八道菜通通尝遍后，才心满意足的退房离开。

    曲悠乘胜追击，把酒店一楼的外街处隔出了一个早点档，派人每日供应豆浆、小米粥、红枣粥、绿豆粥、薏仁粥和蔬菜粥，又配以萝卜干、干豆腐丝、抢拌土豆丝等几样凉拌小菜，主食更有小笼包、蒸饺、面条、馄饨等几种可选。早餐每日辰时开始供应，巳时准时收档，如果有卖不完的也不允许毁锅在售，派人端到玄武大街的贫民窟里，去救济那些贫苦的乞丐。曲悠没有想到，今日这一小小的恩惠，会在百姓中留下了一个活菩萨的称号。

    研究菜谱，上新菜，举办食神大赛，曲悠忙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看着小金库里面的银子逐渐增多，她那心里就别提有多激动了。有钱好啊，有钱心里踏实，有钱就能经历独立了，豆浆都能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啦。曲悠越想越开心，不自觉的露出了窃笑。

    “睿王妃这笑，似乎有些猥琐啊。”就在曲悠幻想着自己成为楚国首富的时候，燕王楚旭带着人走了进来。

    “燕王爷金安，民女这里不方便，就不给您行礼了？”曲悠一边扒拉着算盘，一边没好眼神的看着楚旭。

    “自家人，不用见外。”楚旭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曲悠的身边。

    自家人，我呸……曲悠在心里暗暗的吐了一口。小女子我向来信奉三条原则，第一、你的就是我的，第二、我的还是我的，第三、一切都是我的。备注：如果前两条有错，请参照第三条执行。

    “睿王妃这酒楼……”看着曲悠这日进斗金的酒楼，楚旭的心里就好像猫抓了一样，简直是心痒难耐啊。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啦。”最讨厌拐弯抹角，磨磨唧唧的男人。

    “本王在洛宁有几处店铺，不知道睿王妃是否有兴趣。”楚旭悄悄的下着套。

    洛宁？那可是天子脚下啊。曲悠摸着下巴，满眼的沉思。

    “燕王爷想开店铺？”曲悠问。

    “正解。”楚旭点头。

    “如何分成？”曲悠上来就直奔主题。

    “六四分，我六你四。”楚旭信心满满的等着曲悠答应。

    六四分，还是他六我四。次奥，闹玩呢啊，不干。曲悠一听完楚旭的话，立时便把小脸落了下来。

    “燕王爷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是好喔，用我的秘方，我的菜谱，我的厨娘，你只是出了一个破铺子就想分的六成，你咋不上天呢。”曲悠一脸鄙夷的看着楚旭，为他的痴人说梦而好笑不已。

    “你可知道，如果没有本王的帮助，你想要进驻洛宁简直是难如登天。”楚旭气的两眼一瞪，把扇子摇的唰唰作响。

    “去洛宁难如登天？”曲悠扑哧一笑，“不让我去，我就不去呗，我又没想去。”

    “你……”楚旭气的直哆嗦。

    黄毛丫头就是眼界低，有点成就便不知何为天高地厚，难道不懂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

    “燕王殿下，咱们开门做生意的就是讲究个利益当先，您如果真的想跟咱家合作，我想您还是好好想想这如果分成的问题吧。”曲悠说完便兀自低头打起了算盘。

    分成的问题，楚旭一愣，瞬间便明白了曲悠的意思。看来这个丫头是嫌弃分红少了，感觉自己吃了大亏了。那好，谁叫自己求到她了，便在退一步也无妨。

    “五五分成如何。”

    “四六分成，少一分不干。”曲悠干脆的开出了加码。

    “四六分，你的口气倒是不小。”一听曲悠提的价码，楚旭顿时黑了脸。

    “爱干不干，不干算了。”曲悠把算盘一竖，拿起账本便要走人。

    四六分，四六……楚旭纠结的眉头都大了结，最后还是形势比人强。认命的同意了曲悠的剥削主意条件。

    彼此同意后，双方便当场签定了合约。合约中规定酒楼由曲家全权管理，燕王所属不得插手一分。酒店中不管是装修、布展，陈列设施。菜谱、厨娘、早餐档还是以后推出的菜品，所有的规模都必须与燕来县一样，只要燕来县城里有的洛宁城就要上，统一规划统一管理。

    楚旭低着头，把曲悠拟定的这份合同从头读到了尾。看着面前这份滴水不漏的合约书，楚旭的心里再次对曲悠高看了一份。这小姑娘也不是那么不可取，虽然家世差了点，人长得清秀了点，身材瘦弱了点，为人财迷了点，其他也都还好。

    金玉满堂这边稳定了以后，曲悠便把酒店彻底的交给了元枫，而她自己则当起了撒手的掌柜，每天逛逛稻田，巡巡养殖场，小日子过的好不惬意。

    时间一点点的过，就在曲悠这种吃了睡，睡醒了起来巡视的日子里，清河村里再次迎来了秋收的季节。

    “小姐，这次咱村里这些试验田，一定会大丰收的。”看着面前这些沉甸甸的麦穗，代柔颇有成就的挺直了腰。

    “嗯，看这样子一亩地应该至少能收获一千斤吧。”曲悠背着手，站在满是麦穗的稻田地里，自豪感由生。清河村的稻田粮食基地，大楚国未来的粮仓供应站。未来清河村的稻田米将会养育数以万计的大楚子民。

    因为是秋收，按照去年的惯例，曲家所有的工厂停工三天，书院停课三天。所有清河村民，不管男女老少，只要腿脚便利，有一把子力气的人统统下到了稻田里，开启了为期三天的秋季抢收活动。

    清河村的村民们都是第一次经历水田收割，收割水稻，用的是镰刀，没有一把好的镰刀，那收割工作将无比劳累。镰刀的手柄太长的话，整体就重了容易累，太短了就使不上劲。曲悠为了让大家尽快熟悉，为每家配备了几把镰刀。

    “大家先把稻田里的水放空，然后穿上把手里的水鞋穿上。”曲悠站在人群里，大声的给村民们做着示范。

    “小姐，不然我带领大家进去吧。”穆千魂上前请示着。

    “不用，这些活你不熟悉，我亲自来。”曲悠挥手拒绝了穆千魂的好意，穿着水鞋便踏进了那几垄被放空水的稻田里。

    村民们一看曲悠已经进去了，赶紧动手把稻田里的水全部放空。随后又穿上水鞋，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曲悠走进了稻田。

    进入稻田后，曲悠要求大家先目测自己的收割区域，收割时根据自己的手型酌情收割，抓住一把水稻后镰刀对准水稻根部一掌的距离收割，割倒的水稻要放置平整，如果水稻还有点返青则需要继续放在田里晾上一天左右的时间。

    “就这样，大家都听懂了嘛。”曲悠低头，挥舞着镰刀划下了稻田收割的第一刀。

    看着曲悠示范的样子，村民们点了点头，随后便弯下腰，热火朝天的开启了为期三天的秋收。人多好干活，人少好吃饭。曲家那一百亩稻田，没用上一天便全部收割完毕。曲悠让下人们把那些已经收割下来的水稻晾干以后扎成捆，并让安然等人赶着矮脚马把成捆的拉回家，集中安置，一来方便打理，二来如果有风雨到来的话，也可以统一用雨布遮盖。

    三天过的很快，村民们虽然累到不想起，可是只要一想到已经收割完的水稻田，那眼里就止不住的火热。

    “海生大叔，你家里一亩地收了多少斤啊。”

    “思泉大哥，你家稻子打完了。”

    “柳珍婶子，这回可以给春哥儿娶媳妇啦。”打谷场上，看着那一下往下跳的白粒稻米，堆成了小山一般的高，村民们是止不住的笑。这下好了，再也不用挨饿了，哪怕缴纳了人头税，余下的粮食也够温饱了。

    “打谷结束后，把稻米壳都归拢一下，拿回家去可以喂些牲畜。”曲悠指着地上散落满地的稻米壳，如是吩咐道。

    稻米壳还可以喂食牲畜，村民们面面相觑的对望了一下，眼睛里纷纷露出了迷茫之色。没听过啊，要是听过这些年谁还会扔掉这些东西啊，早就当宝一样的收拢起来了。

    哎……曲悠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也不怪他们不知道，清河村李家人原身都是世家子弟出身，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贵族子弟。要不是先帝时期的那场浩劫，也许面前的这些人还是老爷、少爷身呢。

    “看这天要不好，大家还是先打谷吧……”曲悠摆了摆手，不想多谈的继续指挥着大家打起了稻谷。

    秋收结束后，曲悠找人统计了一下，村里几乎家家产收达到了八、九百斤，只有特定的几家产量达到了千斤以上。当然了，这几家都是跟曲家关系好的，都是稻田里被曲悠撒过紫晶土地的人家。

    曲家一百亩稻田，共收稻米十万担。看着面前堆成小山一般高的白米，曲悠心里泛起了愁。她还真没有想到这紫晶土地如此管用，稍稍撒了那么一小撮的土地米分，就长出了如此多的粮食，不仅产量高，质量又很好。长粒白米稻花香，曲悠的脑袋里刷的一下闪出了这句广告词。

    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呢，可以开粮食铺啊，既然决定让清河村成为燕来的粮食基地，那么总要先把稻米打出名声不是。决定了就开干，曲悠小手一挥，开粮铺……

    “开粮铺……”晚上，曲家的餐桌上，曲毅不可思议的摸了摸曲悠的额头。

    “粮食多了吃不完，不开粮铺开什么。”曲悠歪着头，十分不解的看着曲毅。

    “那你也不能说是风就是雨吧。”二伯放下碗筷，重重的叹了口气。小悠这孩子实在是太能折腾了，豆腐坊，糕点铺，家具厂，锦衣坊，金玉满堂，现在居然又要开粮铺，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干的。

    “二伯，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曲悠转头看着曲秋生，试图勾起他的记忆。

    “约定，什么约定。”曲爷爷好奇的问着。

    “让燕来县成为大楚国的粮食基地，让百姓们吃米的时候不自觉的不便会想到清河村，想到咱们曲家。”曲悠轻声的给编织着美妙的梦。

    天下稻米出自清河。曲家人狠狠的倒吸了一口气，为曲悠的野心和抱负而为止一震。众人嘴唇颤抖的看着曲悠，想要开口询问，却又害怕打破这个梦。

    “可、可能嘛。”曲爷爷哆嗦着唇，激动的手都在颤。

    “只要我们勇于迈出第一步，就没什么不可能的。”曲悠严肃的看着曲家众人，语气掷地有声，不容置喙。

    “好，那我们就干……”曲爷爷使劲的一拍桌子，瞬间做了决定。

    天下闻名的清悠稻香米，就这样在曲家的餐桌上拍板定案了。依照曲悠说是风就是雨的性格，次日一早，她便派人过来村里的广场上敲起了紧急集合钟。

    噹……噹……噹……

    钟声敲了十二下，村里休假在家的村民们全部都奔了过来。

    “大家往前来，东家有话说。”东子在旁边做着指挥。

    “东家，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原来跟曲家不对付的陶氏，此时拍着胸脯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曲悠。

    “是啊，东家，谁欺负你了，告诉我老婆子，看老婆子我不手撕了她。”村长的婆娘冯氏，抬手上前比划着，一副找人拼命的样子。

    现在家里条件好，小孙子上学堂，男人和儿子媳妇都在曲家的工厂上工，自己没事还能过去锦绣坊干干零工，这样的好日子都是拜曲悠所赐，她不向着曲悠向着谁。

    “各位别急，稍安勿躁。”幻珊上前柔柔一笑，安抚了激动的村民们。

    “呦，看我们幻珊姑娘，真是有大家之气，小姐身边的人就是了不得。”刘氏打趣着说道。

    “东家身边的人还能差得了，这以后谁要是娶了幻珊姑娘，可真是祖上冒了青烟啊。”陶氏也开口跟着奉承道。

    “可不是，看这几个丫头的水灵劲，真是让人越看越欢喜啊。”几个婶子说说笑笑，旁若无人的点评着，把曲悠身边的几个丫头说的满脸通红。

    “小姐，您看啊……”代柔嘟着嘴，使劲的跺着脚。

    “好啦，好啦，婶子们开玩笑而已。”幻珊拉住代柔的手，好笑的安抚着她。

    在小姐身边几年了，还是这么小孩子气。幻珊摇摇头，伸手拍了拍代柔的后背，任由她窝在自己怀里撒着娇。

    噹……噹……噹……

    村广场的大钟还在敲着，敲来了下工的村民，敲来了下课后的学子，也敲来了不请自来的楚钰和楚旭等人。

    曲悠站在广场的中央，看来面前黑压压的人群，清了清喉咙，淡雅的开了口，“我想大家应该都给稻米过完称了吧，收成如何？”

    “我家一亩地收了七百斤。”李海成得意的呲了呲牙。

    “我家一亩九百多斤。”李思泉骄傲的挺了挺胸。

    “我家每亩八百八。”

    “我家……”

    咝……一亩地竟然收了近千斤，楚旭听到这里蓦的睁大了眼，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楚钰，想要从他那里寻求一份答案。

    是。楚钰无声的点了点头。

    难道这又是曲悠那个臭丫头折腾出来的，楚旭不信邪的继续往下听。

    “大家的成绩公布完了，那么我便说说我的成绩吧。”曲悠微微一笑，十分淡定的扔出了一个炸弹。“我家一亩地收获稻田香米一千两百斤，百亩收获了稻米上万担。”

    曲悠说完，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秦羽风等人更是目露震惊的看着广场中央的曲悠，似乎不敢相信耳朵里所听到的信息。

    “老九，你找了个好王妃。”一亩地一千两百斤，百亩地收获上万担，这回楚旭是彻底的不淡定了。

    “那是……”楚钰扯开嘴角，淡淡的笑了。

    我擦，笑的好贱。楚旭鄙视的移开眼，不想让楚钰的蠢笑给刺伤双眼。

    “余下来，我要说的话关系到每一位村民的切身利益。等我说完后，哪些人不想加入可以选择退出。”广场上，曲悠依然侃侃而谈。

    “东家，您说……”大家异口同声的说道。

    “春季栽种秧苗的时候，我曾经跟家人沟通过，跟爷爷表过态。我说，我要天下稻米出自清河村。”曲悠神色一肃，语气里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天下稻米出自清河，真是好大的口气。楚钰跟楚旭对望了一下，皆看到了彼此眼底的震惊。

    曲悠慢慢的把决定公布了出来，等她说完后，人群里一片的寂静。村民们低着头，小声的研究着，对于参加和不参加似乎分歧很大。

    “东家，我家入股。”张氏和李思泉想都没想，便自人群中站出来力挺曲悠。

    “东家，我们也参加。”村长李喜然没有理会冯氏的嘟囔，抬手表了态。

    “草，劳资豁出去了，反正东家饿不死咱。”李海生抬脚走出了人群。

    “对，我们也跟着东家干。”

    “入股的人过去幻珊哪里按手印，我们从粮铺干起。”曲悠豪气的一挥手，带领大家向着广场中摆放的木桌而去。

    村民们井然有序的排着队，一家挨着一家，清河村一百零六户人无一落下。合同签完后，曲悠让各家把食用的稻米留出来，其他充裕的以每斤二十文钱的价格卖给她。她把稻香米分为二斤、五斤、十斤、二十斤、五十斤和一百斤几个种类。并且给稻香米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清悠长粒稻香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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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黑林村加盟

﻿    “林老三，如果我让林

    “求小姐收留纤纤。『樂『文『小『说|”林纤纤拖着腿，往前挪动了几步，俯身磕起了头。

    留在养殖场，曲悠沉吟了一下，撂下眼帘，没有吱声。

    “纤纤想留在养殖场做工，请小姐收留。”林老三兄妹‘嘭’的一声跪了下来。

    “你待如何？”曲悠挑眉。

    “我……”林纤纤转头看了一眼林老三，欲言又止的犹豫着。

    “什么时候回。”曲悠再次问道。

    秋收过后，秋收到现在也不过半月，应该没有来得及禀告。曲悠了然的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苛责林老三兄妹俩。

    “秋收过后，爹娘便让纤纤过来帮忙兄长。”林纤纤低着头，规矩的站在了林老三的身旁。

    “什么时候过来的。”曲悠问。

    曲悠抬头顺势看清了林纤纤，嗯，不仅懂事知理，而且涨的也确实不错，不怪穆千魂惦记人家。

    “小姐请用茶。”曲悠刚坐下没多久，林纤纤便端着杯子走进了屋。

    “没、没什么异常。”林老三低着头，不敢直视曲悠的眼睛。

    “怎么，有什么事不方便说？”曲悠走进屋内，懒懒的靠近了椅子里。

    异常，没什么异常，如果说真的有不一样的地方，也就是自家妹子过来养殖场一起做工了。憨厚的林老三，吞吞吐吐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养殖场最近如何，有什么异常嘛。”曲悠随口问道。

    “哎呦，东家来了。”刚到牛棚喂过水的林老三，连忙过来见礼。

    林纤纤，林姑娘。她记得自己好像并没有雇佣她，难道是跟着过来照顾兄长的。曲悠好奇的看了林纤纤一眼，迈步直接走进了养殖场。

    “林纤纤见过东家。”

    曲悠小姐，林姑娘一惊，连忙上前福了福身。

    “这是我家小姐，曲悠。”幻珊微微一笑，上前给对方做着介绍。

    “你们是？”姑娘回过头，两眼迷茫的看着曲悠等人。

    “林姑娘……”幻珊试探着喊了一句。

    曲悠没有想到，她刚一上山便看到了一个头裹布巾的姑娘，在那里坐镇。

    “四哥，帮我把鸡鸭赶回圈里，我得鹅赶到水塘里去。”养殖场里，一个双十年华的女子，正镇定的做着指挥。

    “大哥，把后山坡的羊赶回来，数清楚别弄丢了。”

    “三哥，牛棚那里注意给水。”

    “二哥，猪食给搅拌好了，一会儿你把猪喂了。”

    现在酒楼里每天卖出去的菜品数量很大，几乎到了供不应求的地步了。而金玉满堂的所有的家禽、蛋类全部出自曲家的养殖场，做为养殖场的管理者，林家兄弟简直忙得脚不沾地。

    主仆几个人乘坐着马车，颠颠的直奔养殖场而去。

    “走吧，先去养殖场看看。”曲悠说完，便抬脚走出了主屋。

    “林师傅他们很负责，听说上次秋收的时候也没有回家，家里的田地都是有林家五姑娘和老人在打理。”幻珊开口把听来的消息说给曲悠听。

    “林家兄弟现在在养殖场如何。”最近都在忙活稻香米的事，对于养殖场关注的有些少，现在一听幻珊提起，曲悠顿时停住了脚步。

    “是，正是林师傅他们所在的村庄。”幻珊据实已告。

    “是养殖场林家兄弟的那个黑林村？”曲悠仿佛想起了什么般，转头问向幻珊。

    黑林村的村长，不认识，没打过交道。曲悠不在意的转身下了楼。

    “安顺刚才来报，黑林村的村长想要见小姐。”幻珊走上前，含笑的汇报着。

    哎，小日子就是美啊，吃了睡、睡了吃，这是一个多么远大的理想啊。曲悠站在二楼的房间门口，来回的扭着腰做着伸展运动。

    “什么事这么好笑啊。”曲悠推开房门，使劲的伸了个懒腰。

    幻珊看着安顺怕怕的样子，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那、那我去告诉黑林村的村长……”安顺说完后，一溜烟的跑了。

    小姐在睡觉。安顺一听顿时吓了一跳。这、这谁敢过去叫啊，曲家上下谁不知道曲悠有很严重的起床气，要是不让她睡到自然醒，她一定会掀了屋顶的。

    黑林村的村长想要见小姐？幻珊低头沉思了一下，无声的摇了摇头，“小姐在睡觉，我可不敢叫。”

    “幻珊姐，黑林村的村长想要见一见小姐。”安顺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紧闭的房门，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什么事情大呼小叫的，没看到小姐在休息嘛。”幻珊皱着秀眉，轻声呵斥道。

    “幻珊姐。”安顺停下脚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嘘~”幻珊出声拦住了安顺。

    “小姐……”出门收购粮食的安顺，匆忙的跑回了主屋。

    因为要开粮铺，那么粮食的种类就必须要齐全了。粮铺的地理位置找好后，曲悠便派人过去附近的村庄收购粮食。

    对于曲悠起的这个稻米品牌，清河村上下举双手同意，没有一个持有反对意见的。意见统一以后，曲悠便从锦绣坊里抽调了一部分的麻布，又从村里找来了几户闲置在家的婶子，以每个麻袋五文钱的价格，让她们领回家缝制。这样既能带动村里人的积极性，又让大家的兜里富裕了起来。

    清是清河村的清，悠是曲悠的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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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本王在洛宁等着你

﻿    没有挑选良辰吉日，没有鞭炮齐鸣舞龙舞狮，曲家的粮食铺就好像雨后的春笋一般，悄无声息的在了玄武大街里开了花。︾樂︾文︾小︾说|

    “清悠稻香米。”路过的百姓疑惑的念着牌匾。

    “这里什么时候开的粮铺啊。”路人甲停住了脚步。

    “呦，谁家这么大手笔啊。”路人乙在粮铺门前好奇的走来走去。

    “顾客您好，欢迎光临清悠稻香米，粮铺开业期间所有稻米全部九折优惠，办理会员卡还可以享受终身免费送货上门服务。”粮铺店掌柜满脸微笑的做着解说。

    嚯……这、这说辞怎么这么熟悉。百姓们傻傻的愣在原地，心里同时浮现了一个诡异的念头，老天爷，这粮铺不会也是清河村曲家所开吧。

    “这、这粮铺是曲家的产业。”灰衣大叔试探着问出口。

    “正是……”掌柜的点点头，自豪的挺起了腰。

    苍天啊，这曲家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城北有锦绣坊，城南有家居场，城西有糕点铺，朱雀大街上还有家金玉满堂，这各行各业还有他们涉足不到的地方吗。

    “走过路过的不要错过啊，清悠稻香米，采用优质碧梗长粒香，原汁原味，绿色无污染，吃得一口长粒香，给个王爷也不当。想要吃好米，还是清悠长粒香。”掌柜的不管别人的眼神，只是挥舞着手里的白巾，使劲的吆喝着。

    “嗤……真能吹，还原汁原味，那米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上等米和下等米之分，爷我还从来没有听过什么碧梗长粒香呢。”一个远行的客商带着随从整好经过，听到掌柜的吆喝声立即嗤之以鼻。

    “看客人的样子不像是燕来县的人，难道是远行的客商。”掌柜的安茂，很有眼色的走上了前。

    “正是。”客商倨傲的抬了抬下巴。

    “难道您没听过……”安茂微笑着搭了句话。

    “没听过什么？”客商疑惑。

    “没听过我们曲家的大名，这位客人如果方便，可以在燕来县里打探一番。不管您是明察还是暗访，但凡是百姓几乎无一不知，无一不晓。我们曲家所经营的项目，向来都是童叟无欺，货真价实。”安茂学着客商的样子，倨傲的抬起了头。

    “喔，那我还真想尝尝你这碧梗长粒香。”客商憋红了脸，有些不服气的开了口。

    “来人，舀出一碗碧梗长粒香，现场烹煮，让围观的老少爷儿们都尝尝一样，我们清悠稻香米的不同。”安茂也跟着较上了劲。

    安茂喊完后，铺子里的小二连忙在店外搭架起了灶台，摆放一口铁锅，拿水轻轻洗了一次锅，再次注满水后，便把长粒米下了锅。

    “诶，这怎么都不淘米啊。”

    “就是啊，这不淘米怎么吃啊。”围观的百姓嚷嚷了起来。

    “大家别急，听我说。”安茂抬手往下压了压，自信满满的开了口，“我们清悠稻香米浇的是流水，施的是磷肥。全程安全无污染，就算不洗也可直接烹煮食用。”

    “真的假的啊。”还有些不放心的百姓，依然抱持着谨慎的态度。

    店小二全神贯注的煮食着长粒米，添柴，淬火，神情里没有受到一丝外界的干扰。小火咕嘟咕嘟的冒着，一炷香的功夫，长粒米的香味溢了出来。

    “唉，什么味这么香。”有些靠着灶台近，鼻子灵敏的百姓，已经嗅到了香味。

    “这，这个味道不会是那个米吧。”刚才跟安茂叫嚣的客商，一脸的不可置信。

    “起锅……”

    安茂没有理会其他人，只是指挥者店小二，让他们把铁锅给掀开。

    灭火，掀锅，小二做的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铁锅刚一掀开，一股自然的清香顿时迎面扑来。

    好、好香啊，米粥自带的清香冲击着味蕾，让围观的百姓们顿时狠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腹中顿感饥饿了起来。

    “店里有碗，给在场的诸位，每人呈上一碗。”安茂豪气十足的吩咐着。

    “是……”小二拿着竹铲，把面前这一摞的瓷碗，挨个乘了个满。

    这、这是什么米啊，晶莹、剔透、颗粒饱满、米粒细长，微有绿色，晶莹如玉，香气诱人，让人闻之便心生饥饿。

    “好、好喝。”有些心急的百姓，一口便把米粥下了肚。

    “汤纯青，味鲜美，入口圆润，真乃米中之王也。”有那分到米粥的书生，立即摇头晃脑的酸了起来。

    精品，真乃是精品啊。客商激动的望着安茂，那眼里耀人的光芒仿佛会把人吞噬掉一般。

    “客官，您觉得如何？”安茂上前收回客商手里的碗，面带微笑的说着。

    “好米……”客商激动的望着安茂。

    “各位乡亲父老，清悠稻香米开业头七天全场九折优惠，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喽。”安茂一嗓子吼完后，便微微一笑进了店铺。

    “给我来二百斤。”客商第一个冲进了粮食铺。

    “我来一百斤。”

    “我来五十斤。”

    清悠稻香米开业第一天，通过安茂与众不同的宣传方式，彻底的打开了名声。现在，整个燕来县的百姓都知道，在玄武大街的街角，曲家新开了家米铺，那店铺所卖之米让人闻之便会腹中饥饿难耐，实乃米中精品也。

    秋收过后，便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

    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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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曲家有喜

﻿    一行三排长桌，曲悠坐在最前面，曲春生和曲秋生坐在桌子的两旁。曲东生把书院放假后，便回屋研究起了曲悠的书画，这些事情根本就不参与。

    “今儿过中秋，我们长话短说。”曲悠清了清喉咙，淡淡的开了口。“今年相较于去年，大家的生活条件有所改善，房屋翻新，稻田丰收，兜里也有了余钱。”

    曲悠的话刚到一段落，人群里便响起了掌声。

    “红包准备好了，每人二百文。另外，生猪肉二斤，一只鸡，月饼二斤，两条鱼。”灵佑上前一步，声音洪亮的宣布。

    工人们听到过节的东西，东家都给准备好了，而且这么丰富，几乎不用再买什么别得东西了，大伙都笑得合不拢嘴。

    清河村和姜家村的村民去年已经经历过，此时还好些。

    站在一旁的黑林村村民却傻眼了，他们村子最穷了。往年到了节庆，家家都愁的要命，能有口正经饭菜吃就不错了，现在曲家发的东西是他们做梦不敢想的。

    “生意好了，大家到手的红包和福利便会有所提高。不过……”曲悠把头转向了第三队的黑林村人。

    “东家放心，我们懂规矩，东家发放的工钱已经够过节啦。”林寿和林昌起身感激的说道。

    “虽然红包没有，可是福利你们照样发放。”曲悠淡淡的撩了一眼，知道他们条件不好，可是这公是公，私是私，不能混为一谈。

    什么，他们也可以分得福利。黑林村的村民们兴奋的对望着，开心的直蹦。

    曲悠话讲完后，便把名册拿给了幻珊，让幻珊一家一户的读名字，先过去曲春生那里领取红包，在过去曲秋生那里领取猪肉、月饼、鸡和鱼。

    因为东西是按照名字领取的，所以每个人只需要领取自己的便可，这样既不会弄混，而且效率也快。工人们井然有序的排着队，男人一队，女人一堆，东西到手后便全部交给家里主事的人，然后拎包挎篮的返回了家。

    中秋节这天，曲家所有的工厂全部都封厂放假，唯有金玉满堂酒楼里人气爆满，一桌又一桌的宴席开着，生日宴，中秋家宴，友人聚餐，一时间酒楼的后厨忙的是个底朝天。牟俊阳酿造的树果酒在金玉满堂里尤其受欢迎，在毒娘子廖彩衣的煽动下，树果酒已经卖到了二两银子一杯的天价。

    曲悠这些日子，不仅暗中观察着穆千魂，也曾命人暗中注意着廖彩衣，直到确定这二人都没有异常后，这才放下心来。

    “小姐，来看奴家嘛。”中秋节第二天，曲悠前脚刚踏进酒楼，后脚廖彩衣便娇娇柔柔的走了上来。

    “每天那么多双眼睛唰唰你，哪里用得着我啊。”曲悠转头，打趣着。

    “哎，谁叫奴家天生丽质难自弃啊。”廖彩衣左手捏成莲花状，右手持着锦帕，手指自爱自怜的滑过脸颊。

    噗……曲悠笑喷。这不要脸的精神，真是跟云洛有的一拼。不过，想起云洛，好像有很久都木有看到他了。曲悠垂下眼帘，心情似乎有些低落了起来。

    “小姐，我们快去厨房看看吧，这几天咱们的生意真是好得不得了，哎呦，那真叫一个日进斗金喔。”廖彩衣挥舞着小手帕，笑的一脸妩媚。

    呵，这小模样，还真像一个酒店的风骚老板娘呢。曲悠看着廖彩衣的样子，渐渐笑弯了腰。

    “廖彩衣，今天起你被正式任命为金玉满堂的女掌柜，有信心干好嘛。”

    让、让她当掌柜的，廖彩衣不可置信的看着曲悠，被突然的幸运，砸晕了头。

    “怎么，有问题？”曲悠问。

    “廖姐姐，小姐在问你话呢。”幻珊上前拍了一下还在梦里的廖彩衣。

    “没，没有问题，谢谢小姐。”廖彩衣噙着泪，满脸感激的给曲悠福了福身。太好了，脱离江湖以后，她一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要不是当日被穆千魂带回来，被小姐所救，也许她也会暴尸荒野吧。

    “好好干，女子能顶半边天。”曲悠说完，拍了拍廖彩衣的肩膀，厨房也没有去，带着幻珊走出了金玉满堂。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决定启用廖彩衣，那么曲悠便相信她可以做好。三天假期一过，任命廖彩衣为金玉满堂大掌柜的任命书，便被张贴到曲家工厂的每一个角落。

    养殖场的管事是个女子，此时那么红火的酒楼居然也让一个女子来管理。三个村里上工的工人，不解的议论开了。

    “哎，真不知道这东家是怎么想的，那女子当管事也就算了，这偌大的一个酒楼居然也让个娘们来当掌柜的，难道他就不怕被搅合黄了嘛。”有那好事的员工，站在公示栏里，一边看着任命书，一边评头论足的议论着。

    “虽说这女子可顶半边天，难道咱这村里就没有老爷们了吗，非要让个娘们出面打头阵。”有起头的便有附和的，此时，另个一个员工开口插了句嘴。

    “你那么厉害，东家怎么不用你，还爷们呢。”女员工挺直腰板的反驳着。

    “哎，你们怎么说话呢。”有些不服气的男员工，顿时叫嚷了起来。

    “吵吵什么，你忘记东家也是女子了嘛。”一语惊醒梦中人，刚才不服气的男员工，瞬间冷汗直流，害怕的来回看。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赶紧上工，不然扣钱。”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姜志文上前驱散了人群。

    姜志文的话音刚落，员工们哄的一下，四散开来，各自奔回了岗位，仿佛刚才聚堆的人群，是种假象一般。看着工人们远走的背影，姜志文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有时候对于东家的决定他也很好奇，可是好奇归好奇，他却不会去反驳，去议论。既然东家这样做了，一定是有自己的用意。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能建立如此庞大的产业帝国，东家的势力不容小觑，心思也不是他们可以猜测，可以左右的。

    中秋三天刚过，原本说好年后才去白国的锦衣阁，也启程上了路。千思、千吉带队，领着两百名武功略有小成的悠组成员，踏上了南去之路。临行前，曲悠把手抄本的武功秘籍全部都给他们带了上，不管能学多少，总要有备无患才行。

    “他们会平安归来吧。”曲悠站在林间，目送千吉等人走远，眼眸渐渐的暗了下来。

    “小姐请放心，千思和千吉有分寸，定会平安无事。”穆千魂目视前方，语气掷地有声的做着保证。

    “需要多久？”曲悠回头问了一句。

    “如果顺利，三年内锦衣阁便会遍布整个天齐大陆。”穆千魂站在曲悠的身边，背着手信心十足的说道。

    三年嘛，也好。三年后她要让曲家的产业遍布天齐大陆的每一个国家，要让这些手握重权的爷儿们看看，以后哪怕在想要动她曲家人，也要权衡一下她背后的势力，掂量掂量那些分量。

    把千吉等人送走后，曲悠便带人回到了主屋，一番简单的洗漱后，她就独自关门回了房间。

    洛宁—燕王府正厅

    楚钰跟楚旭回来也有一段日子了，此时京中局势很紧张，明惠帝病重，四皇子楚贤已经调集了朝中的暗子，想要联名递折子，请求拥立大皇子楚铭为太子。

    “老九，楚铭已经收买了好几个文官，听说就连平日不管事的礼部侍郎都被他们给收买了，看来我们不得不防啦。”燕王府里，楚旭端着茶杯，眼里的凝重蓦然可见。

    “文官……”楚钰冷哼出声。

    “不要小看文官，这些酸书生，有的是蛊惑人心的本事。”

    “明日进宫。”

    “进宫？”楚旭不解。

    “先把局势弄清楚，不要贸然行事。”楚钰低头把玩着从曲悠那里抢来的玉佩，冷漠的脸上浮现了柔情。

    我去啊，这都什么时候了，咱就不能好好的谈谈正事。楚旭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的喝起了茶水。

    “王爷在里面吗？”

    就在楚旭想要开口刺激楚钰的时候，书房外响起了轻柔的女声。

    “禀王妃，王爷在书房议事。”书房外，罗御恭敬的回答着。

    “本宫有事求见王爷。”燕王妃蒋玲灿抬头，示意罗御进去通报。

    求见自己，什么时候清冷孤傲的燕王妃会如此迫切的想要见到自己了。楚旭转头跟楚钰对望了一下，冷冷的撇了撇嘴。

    “罗御，让王妃进来。”就在罗御想要出口拒绝燕王妃的时候，书房内响起了楚旭的声音。

    “王妃请……”罗御侧身低头，恭敬的给燕王妃推开了书房的门。

    “我们走。”燕王妃轻抬下巴，示意身后的女子跟上自己的脚步。

    王妃居然带人过来王爷的书房，罗御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刚才没仔细看，此时这么一看，好家伙，这不正是左相林子阳的庶长女林放吗。

    燕王妃带着林放昂首挺胸的走进了书房，看到书房内的楚钰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仿佛已经猜测到他会在此一样。

    “臣妾给王爷请安，给九爷请安。”

    “臣女给燕王殿下请安，给睿王殿下请安。”燕王妃和林放上前相继福了福身，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王妃免礼，林姑娘免礼。”

    “皇嫂免礼。”

    睿王爷的语气一直都这样，燕王妃和林放行完礼后，也没有在意楚钰的态度，起身站到了楚旭的那一侧。

    “九爷，这是林相的庶长女林放。”诡异的气氛中，蒋玲灿开口打破了沉寂。

    ……

    楚钰没有抬头，依旧把玩着手里的玉佩。

    “臣女，见过睿王殿下。”林放羞涩的抬头瞄了楚钰一眼。

    “怎么，嫡长女失败了，便又派来庶长女，难道他林老头当本王是捡破烂的不成。”楚钰冷眼讥讽的看着林放。

    “王爷……”林放哀怨的看了楚钰一眼，眼圈瞬间红了起来。

    “林小姐慎言，这屋内可有两位王爷，千万别喊差了。”楚旭讥笑的瞥了瞥林放。林老匹夫想的好办法，嫡女失败便派庶女上阵，本王还真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个闺女。

    “王爷。”林放‘嘭’的一声，跪了下来。“父亲让臣女过来引诱王爷，可臣女不愿，但臣女身不由己啊。”

    林放拖着腿上前两步，跪在楚钰的腿边，侧着脸，露出了最白净的颈部，哭得宛如被雨水打落的小花，娇柔无力。

    “喔，如此说来，林小姐是被迫如此不成。”楚钰冷哼了一声，寒气瞬间外放。

    “放儿不敢奢求王爷的宠爱，只求能在王府清静终老，每日青灯古佛保佑王爷，便心满意足。”林放眼中含情，泪眼朦胧的望着楚钰。

    “王嫂，既然林小姐迫不及待的想要入府为妾，不如你一顶小轿抬入王府可好。”楚钰没有理会林放，只是讥笑的看着蒋玲灿。

    “林小姐心仪之人乃是九弟，我堂堂燕王府怎可强行掠夺身家清白之女子。”蒋玲灿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楚钰的提议。

    身家清白，呵……楚钰在心里不屑的一笑，扭头在不答话。

    “林小姐……”寂静中，楚旭冷笑着出声。

    “臣女在。”

    “你们林家是不是以为我大楚国没人了，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大楚国皇子威严，寓意何在。”楚旭使劲的一拍桌子，顿时把屋内的众人吓了一跳。

    屋内的下人们，沉默的低下头，尽量缩小存在感，以求不让怒火烧上身。

    “王爷，是、是臣女鲁莽了。可是，可是臣女是真心的爱慕睿亲王。”林放一边抽泣一边望向楚钰，通红的眼圈里闪着魅人的醉意。

    “王府有事，本王先行一步。”楚钰起身弹了弹袖口，看都没看林放一眼，绕过地上跪着的人，迈步走出了书房大门。

    “王爷……”林放泣不成声，瞬间跌落在地。

    楚钰带着人走出燕王府的大门，头都没回一下，直接翻身上门奔回了王府。

    “爷，林老头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不成又来一个？”一行人刚到王府，心急的秦羽风便上前追问了起来。

    “林老头这官也不知道怎么当上来的，难道说他家闺女多，王爷就得接着，真是异想天开。”卫何语带讥讽的开了口。

    “一个庶女，居然胆敢肖想睿王妃之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苏毅然紧跟在楚钰的身后，一边走一边冷笑着。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楚钰蹙起了眉。

    “不要在王妃面前嚼舌根，不然别怪本王军法处置。”

    嚯……身后的几个人猛的停住脚，不可思议的望着远去的背影。这王妃在十万八千里的飞云城呢，就算他们想嚼舌根也没地方嚼去啊。而且嚼舌根这个词好像说的是那些长舌妇婆娘吧，王爷怎么会用到了他们的身上，几个人欲哭无泪的对视了一眼，垂头丧气的跟着楚钰而去。

    洛宁城里，林家的庶女想尽了办法接近楚钰。而飞云城里，曲悠却想尽了办法赚钱。最近她又开发了酿酒厂，素油厂，化肥厂和活字印刷厂，并且还把附近的丽水村和白溪村的村民给笼络了过来。现在曲家的工厂完全是集生产，批发，销售一条龙，不仅招收代理商，加盟商，而且还自己开店铺售卖。

    眼看着人手不够用，曲悠再次找了苏牙婆，从她手里以每人八两银子的价格，购买了一百个死契仆人。一百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花名册登记完后，曲悠便把这些下人全部交给穆千魂，年龄小的让他送进锦衣阁。稍大一些没有培养价值的，便安排进入府里当下人。

    “小姐，奴婢发现个事，不知该不该说。”幻珊噙着笑，吞吞吐吐的开了口。

    “什么事？”曲悠两手开工，一边播着算盘，一边随口问着幻珊。

    “是件喜事，小姐听了一定高兴。”幻珊神秘的一笑。

    喜事，什么喜事，能让她高兴啊，曲悠疑惑的抬头。

    “我们府里要办喜事了。”

    “谁跟谁？”曲悠一愣。没听说啊，谁跟谁要成亲了，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最近事忙，难怪小姐忘记。”曲悠一问，灵佑也跟着偷笑了起来。

    “你们几个臭丫头，还不快说。”曲悠祥怒的瞪了她们一眼。

    “是二少爷跟周姑娘。”自从黎先生被请入书院当夫子后，大家便称呼周黎儿为周姑娘了。

    二哥和黎儿，曲悠听完后顿时面上一喜。好、真好，不枉费当初她用心的介绍他们认识，看来这二人还真的是王八看绿豆，不，不是，还真是郎才女貌看对了眼呢。

    “大伯母可有过去黎先生处提亲。”曲悠问。

    “大夫人说周姑娘是白国的公主，这提亲的事，她还有些胆怯。”代柔柔柔的解释道。

    周姑娘是白国的公主，对啊，她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呢，曲悠一拍额头，思绪有些凌乱到了起来。

    “黎先生怎么说，他不可能一点风声没有听到。”曲悠转头问向幻珊。

    “黎先生说尊重周姑娘的意愿。”幻珊恭敬的回答着。

    “那好，带上礼品，我们去提亲。”曲悠把算盘一撂，风风火火的便出了门。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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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凤雏

﻿    曲悠带着礼品，坐着马车，浩浩荡荡的朝着白露书院的方向而去。-乐-文-小-说-一路上，曲悠始终在想，这件事该如何跟黎先生说呢。

    黎先生，我是来为二堂哥提亲的，他跟黎儿小姐情投意合，佳偶天成，真乃是天作之合啊。不行，不行，好像有些俗气。这个方案立马被曲悠给否了。

    黎先生，周姑娘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二堂哥的骨肉，请你万万不要棒打鸳鸯，把周姑娘嫁入我们曲家吧。呸呸呸，这个好像有点损，不仅损害了他们的名声，万一弄不好，或许还会变成仇人。

    黎先生，周姑娘虽说是白国的公主，可现在你们已经是我曲家的下人，现在我二堂哥看上了周姑娘，您看……艾玛，这个好像也不行啊。这媒婆怎么这么不好当啊，曲悠来回的比划着，脑袋里想了无数个可能，头都想的要爆炸了。

    “小姐，您这是……”幻珊等人看着曲悠来回比划的样子，忍笑差点忍成内伤。

    “一会儿我们过去提亲，总要事先想要说词才是。”曲悠趴在小桌上，无精打采的说着。

    “小姐，您别紧张，奴婢听说黎先生好像多少也得到了一丝风声。”灵佑上前，神秘的说着。

    “是嘛？”曲悠怀疑的看着马车上的三个小丫头。

    “奴婢保证。”灵佑竖起手，满脸的严肃。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讨论着，很快便到了小青山脚下。奴仆四人下了马车后，新来的下人把马车栓到了书院门口，一边看守马车，一边等候着曲悠等人。

    “小姐，您来了。”曲悠抬脚刚走到书院的门口，在书院里当护院头领的林明亮便迎了上来。

    “嗯，院里最近如何。”曲悠点了点头，问起了书院的近况。

    “书院新近学子五十六人，这次秋试考中举人的有七人，考中禀生秀才的有十人，考中童生的有二十五人。”林明亮就好像是本书院小百科一般，凭着记忆把曲悠想要知道的内容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不错，好好干。这个月多加你两天假，回去大宅看看轻烟。”曲悠轻轻一笑，带着人绕过林明亮，向着先生办公室而去。

    “谢、谢谢小姐。”林明亮眼前一亮，站在原地激动的直搓手。

    “林大哥，恭喜你。”

    “恭喜啊，林老弟。”附近一起值守的护院，全部羡慕的迎了上来。

    进入办公室前，曲悠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蔼的，严肃的，可亲的，高高在上的。直到把脸揉捏的扭曲不堪后，这才无比淡定的走进了屋。

    “黎先生……”曲悠面带微笑的开了口。

    “小姐，黎源不知小姐到来，未曾远迎，海涵海涵。”黎源一惊，转头连忙起身作揖。

    “黎先生在书院里可曾习惯。”曲悠亲切的慰问着。

    “习惯，习惯，这些同僚都很和善啊。”黎源哈哈一笑，心情显然十分的好。

    “如此便好，黎先生有什么不习惯一定要开口啊。”话一出口，曲悠便汗颜的低下了头，靠，这话太假了，不习惯开口，黎源父女都来了快一年了，早干嘛去了。

    “小姐，我们出去谈。”黎源忽然面色一整，神情无比严肃的开了口。

    “好。”曲悠点点头，跟着黎源便走出了办公室。

    黎源几人走后，办公室里其他的夫子们面面相觑，神情里很是不解。

    曲悠一边走一边想，该如何跟黎源开口，不知不觉便跟着他的脚步来到了分配给夫子的独立住房。

    “小姐，请用茶。”曲悠几人刚进屋，黎儿便把茶水端进了屋。

    嗯，不错，越来越好了，比来的时候又强了不少。对于这个未来的二堂嫂，曲悠是越来越满意了。

    “想来小姐应该也是听到了些许的风声。”黎源站在曲悠的身前，开门见山的说道。

    “黎先生，坐下吧。”曲悠端起茶，示意黎源坐在她左手下方。

    “多谢小姐。”黎源作了一个揖，半边身子搭在了椅子上。

    “想必黎先生对于我的来意，已经猜到了吧。”曲悠没有拐外抹角，轻轻的吹了吹茶水后，便抬眼直奔主题。

    “略有所闻。”黎源点点头，没有正面回答。

    “这门亲事，你意下如何？”话一出口，曲悠便暗自懊恼的拍了拍头。麻蛋的，事先想好的说辞，居然一个都没用上。

    “原说，黎儿是白国的公主殿下，奴才是不能做这个主的。”黎源沉吟了一下，凝着眉低沉的开了口。

    不识抬举，曲悠皱了皱眉，明媚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不过……”黎源话锋猛的一转，“黎儿跟二公子情投意合，奴才却也不想棒打鸳鸯。只求嫁入曲家后，婆媳和睦，夫妻恩爱。黎某便对得起死去的大皇子殿下啦。”

    “父亲……”听完黎源的话，黎儿渐渐红了眼眶。

    呼……太好了，亲事成了。曲悠重重的吐出去一口气，整个人瞬间升华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黎先生请放心，我们曲家一定会遵守六礼，请媒婆上门提亲，纳采、向名，聘礼一百二十抬，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把黎儿迎娶进门。”曲悠第一次以一个晚辈之礼，给黎源坐下了保证。

    “黎儿，你说可好。”曲悠说完后，黎源便捋了捋胡子，哈哈大笑的打趣起来。

    “父亲，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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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纳采之日

﻿    曲悠刚闪出空间，敲门声

    笃笃笃……

    尝、尝个屁的尝。|曲悠狠狠的瞪了云洛一眼，身后带着凤翎，手里拎着两只大雁，闪身出了空间。

    “你尝尝？”云洛笑嘻嘻的递过来一个大雁腿。

    就在云洛烤的入迷的时候，曲悠带着凤翎走出了凤雏。看着青湖边的云洛，曲悠便气不打一处来，“烤大雁好吃嘛。”

    曲悠进去凤雏的时候，云洛就在青湖边悠闲的烤着大雁，一边烤还一边哼着歌曲，神情放松而得意，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焦虑。

    “走吧，我带你取大雁去。”凤翎小爪子抓了抓地，高傲的转身向前走去。

    自恋狂，哈哈哈哈，这个形容词简直盖翻了。看着凤翎那不屑的小样，曲悠笑得嘴角直抽抽。

    “对，就是他。”曲悠忍着笑，差点憋成内伤。

    “云洛……那个自恋狂？”凤翎歪着头，迈着小短腿，来回的绕着曲悠。

    “那个，凤翎啊，是云洛告诉我这里有大雁的，我是过来猎取大雁的。”曲悠不知所措的开了口。

    “主子……”凤翎圆圆的小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翎儿乖，主子带你去吃梧桐果。”话一出口，曲悠便愣住。怎么回事，她没想这么说啊。

    额，这怎么就伤心了嘛，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干啊。曲悠懊恼的挠了挠头，不明白该如何安慰一只小山鸡。

    “好吧，好吧，我认输。”凤翎委屈的看着曲悠，小小的宛如小鸡雏的脑袋，黯然的低了下去。

    “你先回答。”曲悠跟凤翎对上了，谁也不让谁。

    “你先回答。”

    “我先问的。”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先问的。”

    “你是不是来接我的。”曲悠一开口，凤翎赶紧抬起小脸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忍心再看凤翎那惨不忍睹的飞翔，曲悠赶紧转移了话题。

    这、这就是飞翔。曲悠一脸黑线的看着凤翎，脑海里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你、你不信，你居然不信。”凤翎一脸受伤的看着曲悠，“不信我就飞给你看。”凤翎不服气的张开了那对宛如白斩鸡一般的小翅膀，扑棱扑棱的直扑腾。

    “凤凰在四海遨游，你在地上扑腾，那能比吗。”曲悠无力的看着一脸嘚瑟的凤翎。

    “装，我用装嘛，我本来就是。”凤翎自豪的抬起小脸。

    “怎么，凤凰装不下去了。”曲悠鄙视的看着地上来回蹦哒的凤翎。

    “你那什么眼神。”凤翎嗷的一下，炸庙儿了。

    曲悠眼神挑剔的来回看着凤翎，就这小造型，明明就是一个野生的山鸡，装什么孤傲的凤凰啊。

    嗤，曲悠哼笑了一下。我又没有见过凤凰，你说你是凤凰你就是啊。传说中凤凰乃是百鸟之王，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五彩色、高六尺许。书籍中更有记载，凤凰出于东方君子之国，翱翔四海之外，过昆仑，饮砥柱，濯羽弱水，莫宿风穴，见则天下安宁。现在这梧桐在哪里，昆仑又在哪里？

    “怎么样，这回知道我的珍贵了吧。”凤翎傲娇的仰起头，静静的等待着曲悠的夸奖。

    “喔，凤凰啊。”曲悠了然的点了点头。

    “劳资是凤凰，是凤凰。”凤翎被气的直跳脚。

    泥、泥煤。凤翎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小眼睛惆怅的翻了几个白眼。

    “可是，你到底是什么啊？不是山鸡，也不是大雁。难道……”曲悠恍然大悟般的指着凤翎，“你是没有发育完全的孔雀。”

    “对、对，就是我。”凤翎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

    “难道，你就是那个凤翎？”曲悠忽然灵光一闪，神情无比震惊的看着底下的禽类。

    “怎么样，认出我来了嘛。”禽类绕着曲悠的脚跳来跳去，黝黑的小眼睛里布满了期待。

    “嗯，其实我感觉也不对。”曲悠认同的点点头。

    “你还是这么没有眼光。”禽类翻了翻白眼，表情很是无语的开了口。

    山、山鸡。‘咔嚓’一道大雷劈了下来，顿时把禽类霹了个外焦里嫩。

    “你，你是山鸡？”曲悠弯下腰，小心翼翼的问着。

    曲悠低头一看，我靠，这是什么鬼。只见一只浑身五颜六色好像山鸡一般的禽类在地上欢快的跳跃着，仿佛能够看到曲悠是件十分开心的事。

    “我在这儿，你看……”轻快的女声离曲悠很近，近的仿佛就在身边一般。

    “你在哪儿？”曲悠晃了晃头，神志渐渐清醒了过来。

    “到我这儿来。”那个轻柔的女声一直牵引着曲悠，让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你在哪里？”曲悠的大脑被放空，眼神迷茫的往前迈了一步。

    “你是来接我的嘛。”那个轻叹的女声再次在曲悠的耳边响起。

    曲悠整个人呆呆的站到原地，愣是不敢上前一步。

    优美逶迤的山岭，蜿蜒盘旋，犹如一条正在酣睡的巨龙。俯瞰足下，白云弥漫，环观群峰，云雾缭绕，一个个山顶探出云雾处，似朵朵芙蓉出水。重重叠叠的高山，看不见一个村庄，看不见一块稻田，这些山就像一些喝醉了酒的老翁，一个靠着一个，沉睡着不知几千万年了，从来有惊醒它们的梦，从来没有人敢深入它们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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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浮云寺

﻿    六礼中的纳采和问名已经完毕。．しxs．庚帖到手后，曲家人便已非常人所能及的速度，赶到了那个离燕来县百里的浮云寺。

    浮云寺里香火鼎盛，善男信女络绎不绝。不论初一、十五、年节还是佛诞，燕来县的百姓都要过来虔诚的拜上一拜，以求家庭和乐，子女平安。浮云寺虽然庙号浮云，可是寺庙的建筑却丝毫不显浮云。曲悠跟着家里人沿着山路向上走，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山路中央为山门，进入山门后左右两侧分别为钟楼和鼓楼，正面是天王殿，殿内有四大金刚塑像，后面依次为大雄宝殿和藏经楼，僧房、斋堂则分列在左右两侧。

    韩氏带着曲悠等人绕过天王殿，直奔后面的大雄宝殿，“小悠啊，你是神仙的弟子，一会儿礼佛的时候一定要虔诚啊。”韩氏拉着曲悠的手，不放心地叮嘱着。

    礼佛，曲悠筋了筋鼻子，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如果说现代的她是个无神论者，那么穿越到古代的她，对于这些鬼神之说，却也心生了些许敬畏。

    “奶奶，我们还是先把二堂哥的八字合一合吧。”曲悠微微一笑，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对对对，我们得先合八字，看我这记性。”韩氏懊恼的一拍头，拉着曲悠便到佛像前跪了下去。

    “祈求佛祖保佑我曲家和乐安康，子孙一生顺畅。保佑我家小悠幸福一生，子孙满堂。”韩氏跪在蒲团上，一边一边的小声念叨着。

    “求佛祖保佑楚钰在洛宁里，一切顺利。”曲悠双手合十，刚刚念完便猛的睁开了双眼。怎么回事，怎么会想到他。曲悠愣愣的看着大雄宝殿中的青石地板，忽然双腿一歪，坐到了地上。

    麻蛋，姐恋爱了……

    曲家的女眷拜完佛后，便恭敬的立到了一旁，只有韩氏依然跪在蒲团上，嘴里一边念叨着佛号，手上一边不停的摇着佛签。

    啪啦……竹筒里的佛签掉到了地上。

    一个光头小和尚连忙机灵的上前捡了起来，“施主，您的签。”

    “多谢小师傅。”曲悠等人俯身道谢。

    “请问小师傅，何处可以解签？”韩氏手里握着竹签，面容和蔼的问道。

    “阿弥陀佛，出门左转，普陀殿。”小和尚恭敬的念了一声佛号，抬手指向殿外。

    “多谢……”

    道谢后，曲家众人便拿着竹签，走出了大雄宝殿。

    普陀殿门口，前来解签的人虽然很多，不过秩序却是很好。曲悠等人过来的时候，前方已经排了不少的香客，她们只能挪步来到队伍的末端，静静的等待着。

    一刻钟，两刻钟，就在曲悠困的接连打哈欠的时候，一个小沙弥走了过来，“施主，主持方丈有请。”

    小沙弥一句话惊起了千层的浪，前面队伍里的香客纷纷回头望向了曲悠。

    “请，请我？”曲悠手指着自己，满脸的差异。

    “正是……”小沙弥两手合十，施了一礼。

    “可是我不认识主持方丈啊。”曲悠不由的迷茫啦。

    “施主，请随贫僧来。”小沙弥没有给曲悠任何的解答，转身直接走了。

    要不要去啊，到底要不要过去。曲悠哭笑不得的看着曲家的女眷们，用眼神征求她们的意见。

    “小姑娘，你还不快跟过去，这样的好机会可是百年难遇啊。”队伍里的一个婶子，忽然开了口。

    “嗯？”曲悠疑惑的转头。

    “嗨，一看这个丫头就是不拜佛的，浮云寺的了然大师都不知道。”另一个大叔插了句嘴。

    了然大师，很有名？

    “了然大师啊……”就在曲悠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韩氏忽然惊叫了起来。

    “这位大师很有名？”曲悠问。

    “当然，我们快走。”没管曲悠乐不乐意，韩氏一把拉起她的小手，跟在小沙弥的身后，向着主持禅房而去。

    一路上，曲悠努力的想要挣脱韩氏的束缚，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为了不伤到韩氏，曲悠只好委屈自己跟着她一直往前跑了。

    “奶奶，您慢点。”这古代又没有钙片，又没有d3这么折腾哪里行。

    “走快点，别让了然大师等。”韩氏不顾额头上的汗水，拉着曲悠一路小碎步。

    小沙弥带着曲家众人绕过普陀殿，来到大雄宝殿的后侧禅房。

    笃笃……

    小沙弥上前敲了敲门。

    “主持，曲施主来了。”

    “请曲施主进来。”了然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曲施主，主持请您进去。”小沙弥侧身，轻轻的打开了禅房的大门。

    “小悠，快点。”韩氏右手捋了捋鬓上凌乱的发丝，左手拉着曲悠便想进去。

    “这位施主……”韩氏右脚刚刚抬起，便被小沙弥拉住了脚步。

    嗯？曲家的女眷们转头，疑惑的看着小沙弥。不是说了然大师想要见她们嘛，怎么此时却拦住了她们？

    “阿弥陀佛，主持有请曲小姐。”小沙弥念了一句佛号，微微的低下了头。

    喔……原来是让曲悠自己进去啊，曲家人恍然大悟。

    可是，她家小悠是个未及笄的姑娘，而了然大师却是个男子。此事，不妥啊。曲家人为难的看着曲悠，在进与不进之间摇摆不定。

    “小悠~”王氏走上前，紧张的看着曲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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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成亲

﻿    因为要成亲，周黎儿一夜没睡，寅时刚到，便被曲悠派来的丫头给唤了起来。乐—文代柔带给着人把洁面需要的温水端了过来，临时充当喜娘的张丽华正式给周黎儿开面。

    “福筷举一双，贵气从天降，去污求吉利，百年得安康。一净额头，嫁人不会饿，劳动不怕累，孝顺有人爱；二净眼睛，消灾又解难，夫妻手牵手，一直到白头；三净祥鼻，佑家保平安，早生贵子喜，夫妻两和谐；四净嘴边，出口便是吉，上轿去婆家，今夜喜团聚；五净面皮，晶莹剔透玉如肌，纯净白嫩好姑娘，赐你富贵万年长；左弹一线生贵子，右弹一线产娇男；眉毛扯得弯月样，状元榜眼探花郎。”张氏手上夹一个布包，里面是一根长长的麻线。先把面粉涂在她的脸上，而后用口咬住绳子的一头，两只手扯紧绳子便忙活开来。先是额头，而后是眼睛，鼻子，最后才是下巴，一点点地绞。绞完，周黎儿的脸色顿时变的红润了起来。最后，张氏用曲悠交给她的护肤品给周黎儿上了妆，一个美美的新娘子便出现在了眼前。

    化好妆后，代柔便让新来的香柔过去把床铺叠好，而后又领着新来的香玲和香雪，轻轻的扶着周黎儿过去床上坐好。

    “少夫人，这是寓意吉祥如意的苹果，您一定要拿好。”代柔福了福身，轻轻的把苹果塞到了周黎儿的手里。

    “多谢。”周黎儿带着红盖头，羞答答的低下了头。

    张氏等人忙活了一阵，把需要带去婆家的嫁妆都整理好后，花轿便临了门。

    噼里啪啦……

    书院门口放起了鞭炮，学子们把大门虚掩后，便笑嘻嘻的等起了红包。

    曲哲骑着高头白马，身后跟着八人抬的大红花轿，白马一勒，花轿便稳稳的停在了书院的门口。

    “千亿……”曲哲下马回身喊道。

    “二公子。”千亿从后面一溜烟的挤了过来。

    “小悠吩咐怎么做了嘛？”曲哲悄悄靠近千亿，小声的询问了起来。

    “二公子稍等。”千亿点点头，安抚的看了一眼曲哲，迈步走到了书院门口。

    “少奶奶请上轿……”千亿走上前，轻提内力，声音浑厚的喊道。

    “少奶奶请上轿……”锦衣阁众人一起喊道。

    门外的喊叫声，让书院门口遮门的学子们纷纷傻了眼，这，这也太不按照牌理出牌了吧。这红包也没有，铜钱也不撒，上来就大喊，哪里有娶媳妇的样子啊。

    千亿等人这么一喊，不只是书院里的夫子和学子们傻了眼，就连身后牵着白马等候曲哲也傻住了。

    “千亿啊，这红包。”曲哲伸手把一沓装有铜钱的荷包递了过去。

    “二少爷，你就等着抱得美人归吧。”千亿神秘的一笑，接过荷包，转身走了过去。

    曲哲面上担忧无比的看了一眼千亿的方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退后到白马旁，静静的等待了起来。

    “绘画夫子曲悠，招收入室大弟子三名，现在我喊一二三，前三名从门内走出来的学子，便是曲小姐的入室弟子。”千亿双手背后，嘴角噙笑，信心十足的说道。

    曲小姐要招入室弟子，帮忙挤门的学子们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下，脸上出现了犹豫的神色。别上当，千万别上当啊。院内的夫子们，心焦的挥着手，心里对于千亿诡计唾弃不已。

    “一。”门外千亿喊道。

    “师兄怎么办？”人群里的一个学子，焦急的开了口。他喜欢书画，尤其喜欢曲小姐教授的绘画课。

    “什么怎么办，给我顶住。”被唤作师兄的人，是黎源的得意门生。此时，他一马当先的挤开其他人，死死的顶着门。

    “二。”千亿的声音再次响起。

    门内的学子们顿时蠢蠢欲动了起来，有赞同出去的，有赞同挤门的。虽然，门里乱成了一团，可是书院的大门依然关闭着，不见丝毫的松动。

    “三。”千亿喊完，门内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恭喜书院的学子们，每人获得一幅由曲小姐亲自手绘的油画珍藏版。”穆千魂轻扯嘴角，慢慢的走到了人前。

    喔……

    曲小姐的画，那可是珍藏版啊，不比这小小的红包值钱。这回大门彻底的打开了，每个人都面带微笑的看着曲哲，口中直呼恭喜。就这样，千亿等人一个铜板也没花，便让学子们主动打开了大门，而剩下的红包则统统进入了曲悠的腰包。

    曲哲等人进门后，先是上前拜见了黎源，而后喜娘上前催了三次，周黎儿这才哭泣着由张氏背了出来。

    “父亲……”周黎儿泣不成声。

    “黎儿，嫁入曲家后要相夫教子，与夫君和睦，与公婆和善。要记住，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黎源眼眶微红，语气感叹的叮嘱着周黎儿。

    “岳父大人请放心，小婿定当善待黎儿，与之携手，相伴白头。”曲哲上前，恭敬的拘礼。

    “好、好，别误了吉时。”黎源拍了拍曲哲的肩膀，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眶里溢出的泪水。

    因为周黎儿没有母亲，所以这上轿饭便由黎先生亲自喂入口中，上轿饭，寓意不要忘记哺育之恩。新娘出来后，代柔先左手拿着燃烧的红烛，右手持镜，掀开轿帘向里面照了一下，驱逐藏匿在轿内的冤鬼。进轿坐定后，臀部不可随便移动，寓平安稳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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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纠缠

﻿    凤翎啃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同样在门外的灵佑，“小丫头，本神给你个伺候我的机会。.しxs.”

    灵佑瞟了凤翎一眼，嘴角微掀：“没时间。”

    “你……”凤翎用肉呼呼的翅膀指着灵佑，气鼓鼓的扭头去敲门。

    “主人，主人啊。”凄惨无助的样子，让上下楼的下人们好奇的停住了脚步。

    “都没事了嘛？”就在众人好奇的看着凤翎的时候，幻珊走了上来。

    “幻珊姐。”下人们低下头，灰溜溜的走了。

    “这是什么？”幻珊靠近灵佑，用手指着凤翎好奇的问。

    “她说她是凤凰。”灵佑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

    “凤凰……”幻珊轻声尖叫。

    “嘘，主人在睡觉。”凤翎把右翅膀轻轻的搁置在嘴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妖怪。”代柔右脚刚踏上楼梯，边听见了凤翎的声音。

    妖怪，你才是妖怪咧。本神是凤凰好吧，是性情高洁，浴火重生的凤凰。凤翎生气的扭过身子，用屁股对着幻珊等人。

    幻珊等人看着凤翎搞笑的样子，扑哧一下乐了出来。

    清河村里没有回门的规矩，只在第三天认亲结束后，女方家里过来婆家吃顿饭，双方家庭坐在一起，这婚事便才算正式结成。一大早，曲哲便带着周黎儿过来正房给曲家的长辈们敬茶。曲家的人口简单，此时全部在座。周黎儿跪在红色的蒲团上，两手端着茶杯，“爷爷奶奶请喝茶。”

    “唉，唉，好孩子，这是给你的红包。”曲尚义夫妇高兴的接过茶杯，激动的轻啜了一口。

    周黎儿含羞的低着头，“多谢奶奶。”

    祖父母敬完后，周黎儿便把身子转向了大伯夫妻，“爹娘，请用茶。”

    “娘把哲小子交给你了，他要欺负你，可得告诉娘。”大伯母满脸兴奋的接过媳妇茶，笑的脸上都多了几条褶。

    周黎儿轻轻点点头，臊的满脸通红。

    主角都敬完了，剩下的曲秋生和曲东生就简单多了，香雪和香柔跟在周黎儿的身后，她敬完一杯，她们便递上一杯，一圈下来新娘子的手上已经得到了不少的好东西。大伯母给了一尊送子观音，二伯母送了一对玉镯子，而自家娘亲则送了一整套的金头面，曲悠一看那头面的样式，便知道老娘一定是剥削了自己。

    曲家的小辈里只有曲毅是当兄长的，其他的都是弟弟或者妹子。周黎儿给曲毅敬了杯茶后，分别跟曲萧和曲悠每人一个红包，二人开口叫了一声嫂子后，这认亲的仪式便算结束了。

    “老太爷，亲家老爷来了。”安然小跑着进了主屋。

    “快请。”曲爷爷还没发话，曲春生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

    “请亲家老爷过来正厅，我们开饭。”曲爷爷一捋胡子，满面红光的开了口。

    安然得令，转身出门去请黎源。

    “亲家公，亲家。”黎源大步进门，拱手作揖。

    “快请，快请……”曲春生哈哈一笑，拉着黎源便走向了餐桌。

    一行人走进餐厅的时候，饭菜已经准备好，看到他们过来后，厨房那里便开始一盘盘的端了进来。认亲饭不能简单了，早起的时候曲悠已经吩咐过司轻烟，四凉四热两个汤，此时一看到餐桌上的菜品，满意的点了点头。

    “亲家，多谢！”看到餐桌上的菜，黎源抬手做了个揖。

    “诶，客气啦。”曲春生摆摆手，拉着他便坐到了一起。

    曲家的桌子一次只能坐下十个人，此时人多，无奈只能分成两桌。众人坐下后，黎源看着满桌子没有见过的菜，心里再次惊奇了起来。白国当年也算富饶，他跟在大皇子殿下的身边，走南闯北也算见过大世面，可是此时曲家桌面上的菜，却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亲家，破费了。”黎源看着曲春生，真诚的说道。

    “家常便饭而已。”没等曲春生开口，曲悠微微一笑接了过来。

    “小姐，这菜何名？”黎源开口，依然唤曲悠为小姐。

    “黑椒牛肉番茄盏。”曲悠说了一个很文艺的名。

    “这道呢？”黎源再问。

    “香醉鹅肝。”

    “这……”黎源还想开了口，却被曲悠抬手打断了。

    “黎先生，稍等，我让主厨过来给您一一介绍。”曲悠一拍手掌，司轻烟便从厅外走了进来。

    “奴婢司轻烟，见过小姐。”司轻烟轻轻福身。

    “轻烟，为黎先生介绍一下今天的菜品。”曲悠微笑着示意。

    司轻烟起身，眼睛往黎源的方向瞄了一下，遥遥的冲他福了福身。

    “香醉鹅肝，口水鸡，烤鸭，酸菜鱼，香酥鱼卷，水晶皮冻，凉拌牛筋，胭脂藕，牛奶炖蛋和翡翠豆羹。”司轻烟站在曲悠的身边，嘴角含笑，落落大方的介绍着。

    “好，好菜，好名字。”黎源忽然站起身，冲着曲悠拱手作揖，“小姐，黎源服了。”

    不管他是否看得起女人，他今天都要说一个服字。作为一个女子，也许应该说是个女娃，曲悠能有今日的成就，看来真的不是幸运所致。

    “黎先生请坐。”曲悠淡淡一笑，端的是一个从容淡定。

    周黎儿认亲宴当天，曲悠用一顿饭彻底征服了这位白国曾经的谋士。

    婚礼结束后，曲家众人便各自回去忙了。曲萧带人回去了燕来县，而剩余的锦衣阁人也被千亿带到了姜国，发展另一个据点。

    曲悠望着身边越来越少的人，忽然心声了感叹。她不想争，不想抢，可是总会有人逼着她去争，去抢。既然安生的日子不让她过，那么就别怪她心狠手辣啦。曲悠仰头冲天一笑，内心充满了斗志。

    ……

    楚钰这几天被纠缠的很烦，无论他出去哪里都会碰到林家的庶长女，她就好像阴魂不散的女鬼一般，时时缠绕在自己的身边。

    “林小姐，你挡了本王的路。”楚钰骑着高头大马，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放。

    林放轻咬薄唇，内心里委屈到了极点，“九爷，放儿别无他意，放儿也不想。”

    “嗤，与本王何干。”楚钰冷漠的讥笑，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阴霾。

    “九爷，求您救放儿一命，放儿感激不尽。”林放轻轻的跪在楚钰的马前，哭的心神聚碎。

    楚钰轻扬嘴角，翻身下马。

    “知道你姐姐在哪里嘛？”楚钰右手捏住林放的下巴，迫使她扬起头。

    “放、放儿不知。”林放轻摇螓首。

    “红、帐。”楚钰无情一笑。

    红、红帐，林放身子一歪，仿佛受到了惊吓般，狠狠的跌坐到了地上。

    “九爷，您不会这么对待放儿，对不对？”林放起身，狠狠的拽住楚钰的衣襟，扬起优美的脖颈，想要祈求一丝垂怜。

    “放手。”楚钰阴冷的看着林放，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意。

    “放儿害怕。”林放抬起微红的双眼，眼底的恐惧清晰可见。

    呵……楚钰冷笑，伸手拔出身后秦羽风的佩剑，刷刷两下便斩断了那块被拽着的衣襟。

    “脏……拿去销毁。”楚钰把佩剑一扔，看都没看林放一眼，翻身上马便远去了。

    楚钰走后，秦羽风蹲下身，看着面前的林放，淡淡的嘲讽一笑。

    “林小姐，你们林府的小姐都是当戏子培养大的嘛，怎么这眼泪说来就来呢。”秦羽风用手指擦了一下林放的眼泪，眼里的不屑清晰可见。

    “把你的脏手给本小姐拿开。”林放把头一转，用力的躲开秦羽风的那只毛手。

    嗬，秦羽风起身用锦帕擦了擦手，而后用力的把锦帕一甩。

    “装啊，怎么不装了呢，这才是林家小姐的真面目吧。”秦羽风语含讥讽，表情冷淡。

    “秦侍卫，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本小姐用在你的面前装，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林放利落的起身，脸色从容的弹了弹身上的灰尘。

    “既能当婊子，又能立牌坊，如果是林家的作风。”秦羽风嘴角讥笑的扬了扬，翻身上马追着楚钰而去。

    “你……”林放阴狠的望着楚钰等人远走的方向，右手紧紧的攥了起来。

    楚钰，你太小看我了，你以为我是林丽梅那个贱人嘛？蠢笨无用，空有一张倾城的面孔，脑袋里面都是草包。等着吧，本小姐早晚会进睿王府的大门。

    “小、小姐，我们还要不要追上睿亲王。”小丫鬟香月低着头，颤颤巍巍的问道。

    “你说呢？”林放转头阴冷的看着香月，只把她看到颤抖了起来。

    “奴、奴婢错啦。”香月忍着泪，抬手一下一下的抽到这自己的嘴巴，直到脸颊红肿，林放这才喊停。

    “管好自己的嘴，在敢胡说，仔细你的皮。”林放一拂袖，转身钻进了自己的马车。

    香月站在原地小声的抽泣着，越哭越委屈，最后实在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香月姐，别哭了。我们还是走吧，别让小姐久等了。”一想起林放整治人的手段，小丫头香云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走，我们走。”

    香月哽咽着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跟着香云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曲家的工厂最近很忙，尤其是新开的酱油厂和素油厂。自从燕来县的百姓尝到鲜后，便对曲家的酱油和素油念念不忘，每天排队过去金玉满堂打酱油和素油的人更是络绎不绝，曲悠在十一月紧紧靠着两个油厂便赚了两万多两白银。

    “小姐，江中县的客商孙有财今天过来洽谈两个油厂的加盟，您看……？”东子昨天便从金玉满堂赶了回来，此时正站在曲悠的面前汇报着过去一个月的账。

    “一会儿交了账，你便回去吧。”曲悠一边拨拉着算盘，一边头也不抬的继续算着账。

    “可，可是……”东子欲言又止。

    嗯？曲悠不解的抬头。“怎么，害怕撑不住厂子？”

    “孙有财想要亲自求见您。”东子吞吞吐吐的说道。

    喔，还要见自己，要求还很好。也不知道他这是拿下县级代理，还是城市级的代理。曲悠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可以，我现在便跟你一起过去。”说完便把手中的账本收拢到一块，留着夜晚回来继续。

    安然赶着车，曲悠带着丫头和东子，几个人一边说着趣事，一边朝燕来县赶去。

    咯噔……

    马车被什么东西垫了一下，曲悠一个没坐稳，身子一倒就向幻珊的方向栽了过去。

    “安然，你会不会赶车。”东子气的使劲掀开了马车帘。

    “东、东子哥，真不怪我。你，你看……”安然右手指着道边的树桩，神色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看，看什么看。东子没好气的瞪了安然一眼，扭头冲树桩的方向望去。

    嚯……什么东西，死人。

    东子倒吸一口冷气，一个倒栽葱滚进了马车里。

    “小、小姐。”东子有些慌了神。

    “什么事，没看到小姐刚摔到了嘛。”当了掌柜的居然还这么毛躁，真不知道这几个月的本事都学到了哪里去。幻珊拧着眉，神色间很是不渝。

    “不，不是，车外面有个死人。”东子喘了口气，双眼惊吓的看着幻珊。

    “死人怎么了，当初当乞丐的时候死人看的少吗，怎么吃了几年的饱饭，胆子反而变的小了，真是越学越回去。”幻珊没好气的瞪了东子一眼。

    对喔，当初当乞丐的时候什么没见过，怎么如今一个死人反而受不住了呢。真是白米饭吃多了，人也变的矫情了，东子扬唇自嘲的一笑。

    “车下有死人，我们撞的？”曲悠扶着被撞的有些晕的头，迷迷糊糊的问道。

    “不是，是在道渠旁边的木桩上。”东子低着头，没敢看曲悠。

    “走吧，下去看看。”曲悠掀帘便下了车。

    “哎，小姐，注意头。”幻珊使劲一甩帕子，赶紧跟了下去。

    曲悠一步一步慢慢的滑下道渠，直到彻底靠近树桩这才看清楚那个死人的真面目。一个六十多岁，耳顺之年的老者，满头沧桑的白发，干瘪精瘦的五官河枯黄的手。

    “东子，过去看看，把老者掩埋啦。”

    东子得令走上前，轻轻的把老者翻了过来。

    “河东村的田大叔。”东子惊呼。

    嗯？曲悠皱眉。“你认识？”

    “小姐，田大叔总往金玉满堂送自己产的蔬菜，我们是老相识了。”东子感叹了抹了一把眼泪。

    “河东村在什么地方？”曲悠问。

    “往前走一里地便是河东村。”东子抬手往前一指。

    “好，我在这里等你，你过去河东村把田大叔的家人喊来，为老人家收尸。”曲悠说完，便让守在马车便的安然过来看住老人的尸首。

    “好，那奴才先去啦。”东子把眼泪擦干，站起身便朝前走。

    咳咳……

    忽然，众人以为已经是死尸的田大叔，清咳了一声。

    “啊……”胆小的代柔惊叫出声。“诈、诈尸啦。”

    代柔这么一喊，本来不害怕的曲悠等人心理也是一突。

    “东子，过去看看。”曲悠扬头示意。

    我，我过去。东子吞了吞口水，闭上眼睛任命的走了过去。

    “田，田大叔。”东子一边走一边小声的喊。

    “哎……”躺在地上的田大叔，艰难的应了一声。

    没死。东子回头，诧异的看着曲悠。

    “田大叔，我是金玉满堂的曲东，您还认识我不？”东子蹲下来，轻声细语的问道。

    “咳咳，认，认得。”田大叔声音沙哑的答道。

    “您老怎么会躺在这里，您的家人呢。”东子抬手一边给田大叔顺气，一边悄声问。

    “水，给我点水……”田大叔艰难的睁开眼，喉咙里因为干渴而沙沙作响。

    “小姐，田大叔要水。”东子回头喊道。

    要水，好办。曲悠转头示意安然回车上把水取来，给田大叔那边送去。

    “慢点慢点。”安然取来水后，东子把田大叔扶起来，一点点的喂给他。

    “东子，把老人家扶上车，我们送他回河东村。”金玉满堂那边还有事，不能再路上耽搁了，曲悠拧眉思索了一下，瞬间做了决定。

    “好。”东子答完后，便跟安然两人扶着田大叔慢慢的朝马车而来。

    “田大叔，上车吧，我家小姐送您回去。”东子把田大叔扶上马车，可是田大叔却死活也不进车厢。

    “多谢小姐好意，小老儿满身泥污恐会弄脏小姐的马车，坐这里即可。”语气谦卑而低下，却又极力的维持着尊严。

    “老人家，人生在世自傲的是品格，不是衣衫。”曲悠微微一笑，抬手掀起了马车帘。

    “如此，便多谢小姐了。”田大叔拱手作揖。

    书生礼？曲悠的眼里很快地闪过了一丝怀疑。

    “老人家家住何方，因何而倒于路边。”曲悠平淡的开口。

    “小老儿家中务农，以种田为生。”田大叔拘谨的回答着。

    “家中可有儿女？”曲悠问。

    “并无。”

    “兄弟姊妹？”

    “孤身一人。”唯恐曲悠在问下去，田大叔赶紧把后路给封死了。

    河东人种田为生，孤身一人，无子女亦无兄弟姊妹。真是干净的底子啊，让人想查都无从查起。曲悠倚在车厢里，慢慢的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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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河东村

﻿    马车赶到河东村，曲悠没有下车，只是让东子和安然扶着田大叔回去住所，看着田大叔下车的背影，曲悠不由的勾了勾唇。．しxs．

    河东村离燕来县很近，坐马车也不过两刻钟，东子和安然回来后，几个人就继续朝燕来而去。

    “送到家了嘛。”曲悠闭着眼，倚在车厢内。

    东子一愣，随即开口答道，“送到了，已经安置好了。”

    “给我讲讲河东村。”

    河东村嘛，东子思索了一下，缓缓的开了口，“河东村是燕来县里最为贫困的村庄，土地贫瘠，大地稀薄，种子种下去颗粒无收，但凡是有些能耐的年轻人都出村去谋出路了，现在那个村子里大多都是老弱妇孺，只是靠着种些蔬菜勉强糊口。”

    东子说完，轻轻的叹了一叹。

    种蔬菜糊口？曲悠蓦然睁开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东子。

    “蔬菜涨势如何？”

    “小姐这可问对了，别看这稻苗不张，可是这蔬菜的涨势却很好。就拿那黄瓜来说吧，一个个顶花带刺，嫩绿嫩绿的好像能掐出水一样。”东子兴奋的比划着。

    “河东村只有田大叔过来送蔬菜？”曲悠疑惑的问。

    怎么可能，整个河东村都往金玉满堂送蔬菜，只不过自己没说而已，东子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曲悠的眼睛。

    “事情办完后，我们过河东村看一看。”说完，曲悠便闭上眼睛继续假寐了起来。

    太好了，小姐这是打算扶持河东村嘛。东子高兴的点了点头，转身出去跟安然一起赶车了。

    到了金玉满堂，曲悠看着大厅里络绎不绝的顾客，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看来廖彩衣管理的挺好，没有辜负她的信任。

    “哎呦，这是什么风把我们家主子给吹来了。”曲悠脚刚迈进酒楼的门，后脚廖彩衣就好像追踪器一般迎了上来。

    “你知道我要来？”曲悠挑眉。

    “当然，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呢。”廖彩衣噘着嘴，一边撒娇一边朝曲悠靠近。

    “天热，别靠太近。”曲悠嫌弃的皱了下鼻，伸手推开了廖彩衣。

    “奴家好伤心喔。”廖彩衣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无辜的嘟着唇。

    伤心，曲悠似笑非笑的看着廖彩衣，“用我给你指门婚事嘛？”

    婚事，廖彩衣吓了一跳，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

    “嗯，乖，好好为小姐我赚钱，耐你喔。”曲悠拍了拍廖彩衣粉嫩嫩的脸蛋，转身上了二楼包间。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忍啦……廖彩衣拧了拧手中的锦帕，转头笑容满面的招呼客人去了。

    笃笃……

    东子上前敲了敲天字二号房。“孙老板，我们小姐来啦。”

    “曲小姐，幸会幸会啊。”孙有财两手抱拳，满脸笑容的迎了出来。

    “孙老板有礼。”东子退后，曲悠走上了前。

    “诶，曲小姐客气啦，屋里请，屋里请。”孙有财侧身，把曲悠几人迎了进去。

    “听闻孙老板有意加盟曲家，不知道您对哪个项目感兴趣。”曲悠进屋后，便开门见山的问了起来。

    难道曲东没有告诉曲小姐，自己是有意加盟油厂嘛？孙有财疑惑的望向东子，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曲小姐，在下想要加盟油厂。”孙有财恭敬的弯了弯腰。

    “孙老板别客气，坐吧。”曲悠微笑。

    “好好，谢谢曲小姐。”孙有财颤颤巍巍的坐了下去，等坐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曲悠牵着鼻子走啦。

    “酱油厂，素油厂，孙老板对哪个有意？”曲悠含蓄的问道。

    “不瞒曲小姐，孙某是想要两个油厂的代理权，而且是江州县的总代理。”过来燕来县前，孙有财已经打探好了，曲家的代理有加盟费，而且代理还分级别。

    “两个油厂的代理权，呵呵，孙老板的胃口还真大。”曲悠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笑着跟孙有财打着哈哈。

    “呵呵，不怪曲小姐把生意做得如此之大，真乃是女中豪杰啊。”孙有财尴尬的笑了笑。

    “素油厂和酱油厂的加盟费分别为两千两，抵押金一万两，代理权限五年，每个月需要上缴三百两的管理费。孙老板有意两个油厂同时加盟，那么加盟费我就给你打个折扣，每个少收二百两，抵押金不变，代理权限拓宽一年，管理费不变。”曲悠端起茶杯，轻轻的啜了一口。

    这、这条件。孙有财皱了皱，低下头在心里快速的转换了起来。

    曲悠坐在客房里，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等着消息。终于，在曲悠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时，孙有财抬起了头。

    “加盟费和代理权限还有商量嘛。”

    “没有。”曲悠摇头。

    “可否给孙某两天时间考虑？”孙有财纠结的皱着眉。

    “可以。”曲悠轻轻一笑，“不过孙老板要抓紧，时不我待，江中县不是只有您孙老板一人。”说完，曲悠便起身向外走去。

    两天的时间也许会发生很多的变故，如果中途有人答应了曲家的条件，那么自己与总代岂不是失之交臂了。孙有财心里焦急到极点，想要答应曲悠的要求，可又害怕己方会吃亏。

    “孙老板，好好考虑一下，失陪。”曲悠转身没有丝毫犹豫的下了楼。

    “诶，诶，曲小姐。”孙有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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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曲家善堂

﻿    人群里有老有少，眼神木然的望向这边。那青灰色满是尘土的衣服上打满了补丁，缝了又缝补了又补一层盖着一层，远远放去还真有种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感觉。曲悠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心里有股酸涩滑过。

    “哪个是村长？”曲悠问。

    “诶，这哪还有什么村长啊，人能活就不错啦。”赵玉山一摆手，满身的悲呛。

    也对，人被逼到一定份上，一切都是身外之物了。曲悠点点头，表示了然。

    “田大叔不在？”曲悠目光搜索了一下。

    “老倔头摔了一跤，现在起不来了。”赵玉山叹气。

    嗯，看来那会儿应该伤的不轻啊。曲悠没说话，心里想着一会儿过去探望。

    “我姓曲，是清河村曲家人，想来赵大叔应该已经把我的来意说明了，我打算……”曲悠站在人前淡淡地开了口，声音轻柔，语速缓慢。

    轻灵的声音好像一股清泉般慢慢的流入村民的心里，让原本神情麻木的村民们渐渐抬起了头。

    “你说要发展河东村。”一个面黄肌瘦，声音沙哑的婶子抬起头。

    “对。”曲悠点头。

    “我们都是老弱妇孺，手无缚鸡之力，能有多大用处。”另一个满头灰发的大叔自嘲的一笑。

    “我会在河东村里开一所善堂，不过，丑话要说到前面，我们曲家向来不留无用之人。如果说，大家想让我白养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对于你们，我自有安排。”曲悠冲着众人安抚一笑。

    “前面我已经说过了，我打算把河东村的地买下来。现在有想卖的可以回家去取地契，熟地我给八两银子，荒地只给五两。”

    “真，真买嘛。”还有不相信的探头问了一句。

    “当然，想卖的抓紧时间。”

    曲悠话刚落，原本木然呆滞的河东村民仿佛被上了身一般，一窝蜂的转身回去取了地契。一刻钟不到，村民们便三三两两的结伴而回，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份或者几份地契。

    曲悠来回搜索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桌椅板凳，正为难的时候赵玉山就回来了，“赵大叔，麻烦你帮忙找个桌子。”

    “诶，诶，没问题。”赵玉山点头应承后，便和东子去旁边荒废的屋子里搬出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幻珊和灵佑把桌椅稍微擦拭了一下，曲悠顺势坐了下来。

    “乡亲们别急，排好队。”灵佑上前整理了一下队形。

    队伍排好后，东子第一个收了赵玉山的地契，老赵家一共三亩地，虽然沙地居多可都是熟地，所以曲悠也就按照一亩十两的价格，给赵大叔结了账。

    “下一个。”曲悠一边拨弄着随身携带的算盘，一边头也不抬的喊着。

    “我，我，到我了。”身穿灰粗布的婶子，一把推开了身前的赵玉山。

    赵玉山手里握着三十两银子，目光呆滞的站在原地，此时被人一推，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真的，这是真的，看着手里的银子，赵玉山的眼眶顿时湿润了起来，穷了大半辈子，这忽然有钱了，怎么就感觉如此不真实呢。赵玉山猛地蹲在地上，嗷啕大哭了起来。

    哭声好像会传染一样，拿到钱的村民们纷纷红了眼眶，大颗大颗的泪珠子洒落在土地上，砸出了无数的小坑。

    哎……曲悠轻叹一下起了身。

    “各位大叔大婶，未来我打算在河东村里种植蔬菜，有想要参与种植的可以过去报名。”反正都要雇佣佃农，既然如此就给这些村民一条生路吧。

    “你说种植蔬菜？”赵玉山一抹眼泪，站了起来。

    “对。”曲悠点头。

    “这片沙土能种植出蔬菜，我老赵头活了半辈子，就从未听说过。”赵玉山不信。

    “那是因为种植方法不对，用我的方法，不出一年家家都能奔小康。”曲悠没有细说，只是神秘的一笑。

    “您是东家，该怎么做我老赵头都听您的。”赵玉山带头拍胸脯保证。

    村民们一听曲悠的话，好像黑暗里看到了一丝曙光一样，迅速的向桌子边靠拢了过来。签约过程很顺利，几乎没什么不同意见，大家上来按了个手印，合约便正式生效。

    这边把村民们安置好后，赵玉山便带着曲悠等人向田大叔的住所走去。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越走越荒凉。

    “赵叔，田大叔一个人住？”东子不解的问。

    “嗯，来到河东的时候便是一个人。”赵玉山点头。

    来到河东村，难道田大叔不是河东本土人？曲悠诧异的看着赵玉山，心里虽然疑惑可面上却是不显。

    “不是，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当年啊……”众人一边说一边走，很快便到了田大叔的草房外。

    看着面前这个黄泥活着稻草的茅草屋，曲悠不由的抽了抽嘴角，果然很穷，简直能跟国家级贫困县相媲美啦。

    “老倔头，我们进来啦。”吱嘎，赵玉山一推门，带着几人兀自走了进去。

    “咳咳，老赵头来啦。”田大叔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你这个老犟种啊，偏生喜欢折腾自个儿。”赵玉山哀叹一声，过去扶着田大叔坐了起来。

    “你这带谁过来了。”田大叔不在意的一笑，探头往赵玉山的身后望去。

    “你的救命恩人。”赵玉山躲开身，露出了身后的曲悠等人。

    是她们？田大叔眼神一缩，神情有些不自然。

    “田大叔，这是我们小姐，金玉满堂的主人，清河村曲家曲悠小姐。”东子上前，正式为田大叔介绍着曲悠。

    “你就是清河村的女家主？”田大叔不敢置信的问道。

    “对，清河村曲悠。”曲悠上前一步。

    清河村曲家人，田大叔垂下眼帘，沉默了下来。

    “老赵头，你到厨房烧点水，咱不能怠慢了客人。”田大叔忽然想了由头，支开了赵玉山。

    “东子，你们过去帮赵大叔拾点柴。”曲悠闻音知意，秒懂的同样支开了东子等人。

    “小姐，我留下。”东子和代柔出门后，幻珊靠了过来。

    “好。”曲悠点头。

    闲杂人等退场后，田大叔便掀被坐到了桌子前。

    “河东村的土不适合种植水稻。”田大叔到好茶水递给了曲悠。

    “我知道。”曲悠抬腿坐到了桌子对面。

    “不过，却很适合种菜。”田大叔低头，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我知道。”

    这也知道，田大叔惊讶的抬头。

    “来的时候我看了。”曲悠抿嘴一笑，端起了茶杯。

    田大叔：“……”

    “就在刚刚，我已经把全村的地给买了下来。”曲悠啜了口茶，轻飘飘的开了口。

    “你说什么，你在说一次。”田大叔惊讶的站起身，起的太猛，再次跌了回去。

    “我说，我把全村的地给收购了。”曲悠看着田大叔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的重复了一遍。

    “好，好魄力，后生可畏啊。”田大叔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幻珊看着田大叔的样子，浑身顿时升起了戒备。她悄悄的挪动脚步，暗中挡在曲悠的身前，就怕田大叔会突然崩溃。

    “天意，天意啊。”田大叔摇摇头，慢慢的踱步走到了窗口。

    呃，古人的惯例嘛，怎么这些读书人没事都喜欢过去窗口呢。曲悠的头上‘呱呱’地飞过一群乌鸦。

    “我想知道，您到底是什么人。”不想浪费时间，曲悠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

    “百里子夜。”

    百里子夜，不认识。

    “百里子夜……”就在曲悠感觉很尴尬的时候，幻珊忽然惊叫了出来。

    “怎么，你听过老夫？”百里子夜转过身，不解的问道。

    “听过。”幻珊点头。

    “在哪里听过。”曲悠好奇的转头。

    “百里子夜，楚国大司农，擅农业，终身未娶，常年游走于民间与乡间佃户同吃同住，体验民间疾苦。为人不畏强权，不惧困难、不畏艰险，坚信人定胜天。”幻珊说完，给百里子夜恭敬的鞠了一躬。

    大司农嘛。曲悠摸着下巴，贼贼的一笑。

    话说开后，百里子夜便坐下来跟曲悠开诚布公的谈了起来，两个人越谈越高兴，聊到最后这一老一少简直就是相见恨晚。等到赵玉山烧好开水过来的时候，百里子夜已经被曲悠彻底给说服，答应跟她回去清河村一起发展农业。

    “东子进来把先生的东西收拾一下，我们过去。”曲悠转头吩咐着。

    先生，在哪里，屋里这个不是田大叔嘛？东子摸摸头，疑惑的进了屋。

    “麻烦小哥啦。”百里子夜感激的点了点头。

    屋子里不大，像样的东西几乎没有。东子和代柔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只把能用的打上了包裹。几个人告别打了赵玉山后，坐上马车向清河村驶去。

    一路上，一老一少对于河东村沙地种植的问题没少讨论，最后还是曲悠拿出了确切的数据，这才说服了百里子夜。

    回到清河村后，曲悠就把百里子夜介绍给众人，并且把他的身份偷偷告诉了家里人。有了百里子夜这个大司农，一切土地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曲悠仿佛有了底气一般，开始大刀拓斧的兴起了农业。

    “二伯，我把前方河东村的土地买了下来，过几天你和百里先生过去种植蔬菜。”晚饭时，曲悠当众宣布了决定。

    “你说什么，你把河东村的土地给买了？”曲秋生惊叫。

    “对啊，怎么啦？”

    “那里的土地根本不能种，村民都要饿死了，你还敢过去买地。”曲二伯纠结的看着曲悠，心里懊恼自己没有早点把附近村庄的情况告诉她。

    “别人不能种，不代表我不能种。”曲悠自信的一笑。

    “方圆百里都是沙地，如何种植水稻。”曲二伯惆怅的撂下碗筷，心里堵到极点。

    “谁说我要种植水稻了。”曲悠也同样放下了碗筷。

    “不种水稻种什么，难道荒废了啊？”曲爷爷疑惑的插了句嘴。

    “我们种植蔬菜，当季的，反季的，以后就算是冬天，家里也可以吃上夏季的蔬菜。”曲悠自信的说着计划。

    那就沙地还能种植反季的蔬菜？曲悠话一落，顿时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如果种植反季蔬菜。”百里子夜目光如炬的望着曲悠，心里犹如万蚁同食般蠢蠢欲动。

    “百里先生别急，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河东村里盖一所善堂，以后但凡是无儿无女，老无所依的孤寡老人，失去父母，被遗弃的孩童都可以无条件的进入善堂。”曲悠两手交叠，好像作报告一般，把心里的决定告诉了众人。

    盖善堂，这怎么又从种地说道了盖房子上面去了。众人不解的对望了一下，谁都没有开口应话。

    “曲小姐，百里子夜带河东的百姓，感谢您。”百里子夜站起身，两手一弹袖，恭敬的给曲悠施了一礼。

    “百里先生，曲悠愧不敢当。”曲悠连忙起来，侧身躲开。

    “想我百里子夜，终其一生想要为百姓撑起一片天，让百姓安居乐业，可天不遂人愿……”百里子夜颓然的饮了一杯树果酒。

    “我敬先生一杯。”曲悠淡淡一笑，端杯示意。

    众人一边吃，一边谈。这顿饭，百里子夜整整喝了半坛子的树果酒，饭菜吃完后，河东村种植蔬菜的事也拍板定了下来。

    曲悠派人把百里先生送到后宅的住所后，便兀自回了房。

    “楚钰，你在干什么？”曲悠躺在床上，想着想着便闭上了双眼。

    都城，洛宁，四皇子府

    “怎么样，成功了嘛？”楚贤满面春风的走进了大厅。

    “没有。”林放摇头。

    “废物。”楚贤一拂衣袖，坐到了主屋上。

    “王爷，楚钰那里防备的紧，我们不好下手。”林放走上前，试图解释。

    “本王在给你一次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如果还没成功，那就别怪本王不怜香惜玉啦。”楚贤抬手捏住林放的下巴，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阴狠。

    “臣女明白。”林放忍着疼，困难的点了点头。

    “哼。”楚贤使劲的甩开林放，冷哼一声，转身踱步而去。

    林放抬手看着被划破的手掌，心里冰冷刺骨，对于楚钰更加恨上了三分。

    对于谁恨自己，谁爱自己，楚钰完全没有时间去在意，他最近忙着拔掉楚铭和楚贤的暗桩，忙得是不亦乐乎。

    “爷，四海赌坊的暗桩已经被卫何拔出。目前，四皇子在京里仅剩下一处暗点没有暴露。”文子隐靠近楚钰，小声的汇报着。

    还剩下一处？楚钰回头，眼神一瞬不顺的盯着文子隐。

    “属下正在勘查。”文子隐快速低下头。

    “勘查。”楚钰嗤笑。

    “属下，需要时间。”文子隐咽了咽唾沫，干涩的开了口。

    “年后，本王期望看到王妃。”楚钰撩唇，清冷的一笑。

    “是，属下一定把所有暗桩扫除干净。”文子隐浑身一颤，转身离去。

    楚铭，楚贤，别逼本王动手。楚钰摆弄着手里的虎符令牌，一勒缰绳向城外奔去。这一晚，楚钰等人采取地毯式搜查，彻底地拔出了大皇子和四皇子在洛宁的暗桩。

    心里装着事，曲悠这一晚也没有睡安稳。次日一大早，她便派人把朱工头找来，要把曲家善堂的事给落实掉。因为是老交道，所以曲家一叫朱工头便没敢耽误的赶了过来。

    “曲小姐，又有活了？”朱老三满脸笑的走进了大厅。

    “没耽误朱大哥的活吧。”看着朱老三风尘仆仆的样子，曲悠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没耽搁，没耽搁。”朱老三摆手。

    “那好，朱大哥来看看这个图纸，如果没有问题，河东村里就照着这个图纸盖。”曲悠伸手把图纸递了过去。

    河东村，那可是个穷地方啊？朱老三抬头差异的看着曲悠，不明白这房子怎么就盖到了那里。

    “这，这盖到河东村？”终是忍不住，朱老三问了出来。

    “对，我想在河东村里盖做善堂，收留一些可怜的孤寡老人，流浪孩童。”曲悠点头，稍作了一些解释。

    收留孤寡老人，流浪孩童。朱老三冲曲悠竖起了大拇指，“曲小姐，我朱老三服你。”

    “朱大哥客气，还是先看图纸吧。”

    朱老三忍着心里的感动，低头认真的看了起来。

    曲家善堂，占地一千五百平米，井字形设计，四周三层小楼，依山傍水而建。朱老三一边看，一边不住的赞叹，这曲小姐真的是下了大手笔了，看来真的很重视这个事啊。

    “没问题，明天可以开工。”朱老三拍板，把事定了下来。

    “我希望完全按照图纸来说，钱没问题，工程不能有瑕疵。”曲悠靠在椅子里，懒懒的说。

    “曲小姐跟我老朱做事还不放心，您家里这么多工程，我老朱哪个让您失望啦。”朱老三拍着胸脯作保证。

    “那好，事情就这么定了。”曲悠一锤定音。

    事情商量好后，朱老三便带着图纸走了。

    工程耗时两个月，年前，燕来县曲家善堂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正式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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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山鸡，小火慢炖。

﻿    司轻烟出门没多久，杨书文便走了进来，算算时间仿佛杨书文就等在

    看着司轻烟激动的样子，曲悠无声的冷笑了一下。男人这东西最不靠谱，结姻缘不像结兄妹，一定要慎重，弄个不好女方反而会心生怨恨。

    “哎哎，奴婢这就去。”司轻烟兴高采烈的跑出门。

    “把杨书文叫过来我问问。”

    哎呦呦，懂的还真不少呢，看来平日里没少跟着林明亮学啊。曲悠好笑的看着司轻烟，只把她看的满脸通红。

    “知道，知道。不过，没有小姐的许可他们平时接触的也少，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司轻烟也拽起了文。

    “杨书文知道嘛？”曲悠问。

    书文，书文。曲悠在脑海里快速的寻找着这个人的影像。啊……就是那个一派斯文像，平日里打扮的像个书生的杨书文啊。

    “护院里面的书文跟钱家妹子看对眼啦。”司轻烟抿嘴偷笑。

    什么话啊，什么叫相中谁啦。司轻烟臊的满脸通红，低下头直翻白眼。

    “怎么，相中谁啦？”曲悠吊儿郎当的问着。

    喔，原来是钱淑娴啊，厨房里面做饭第二好吃的那个厨娘，曲悠了然的点了点头。

    “厨房里做饭很好吃的那个淑娴妹子。”司轻烟一跺脚。

    给钱妹妹说亲？曲悠顿时傻住，愣是没想起来这钱妹妹到底是哪个。

    “奴婢是来为钱妹妹说亲的。”司轻烟闭着眼，一咬牙把来得目的说了出来。

    嗯？曲悠歪头。

    “其实，奴婢……”司轻烟欲言又止。

    “当然，不腌过年吃什么。”这是件大事吗？曲悠睁大眼，对于司轻烟的问题表示诧异。

    “小姐，今年的腊八蒜还腌渍嘛？”司轻烟过来请示。

    这一年仿佛过的特别快，转眼就到了腊月初七。

    河东村的沙地，曲悠一直没有着急种，今年最好的时机已经过了，现在对于沙地的规划她还没有想好，等进空间找找扣大棚的资料，到时在开始种植也不迟。

    把善堂里的老人安置好后，曲悠便在善堂门口免费施粥三天，接济贫苦百姓。这一小小的举动，再次赢得了燕来百姓的认可。现在这方圆百里，上至江中县，下至江州县，只要一提起曲悠小姐的大名，纷纷竖起大拇指。

    “挂起来吧。”曲悠无所谓的挥挥手。反正善堂的牌匾也没有制作，这文大人送来的正好，一是显示县太爷对于善堂的重视，二还省钱了呢。

    送牌匾？曲悠嗤笑一下。这文大人还真懂得见缝插针呢，只要曲家发生一丝风吹草动，他马上就又是送礼又是送匾的，也不嫌累挺慌。

    “小姐，文大人给您送来了一个牌匾。”曲悠刚刚打算喝口水，灵佑便走了进来。

    对于曲家的这个善堂，曲悠还是很重视的，她带着人在善堂里整整走了一圈，几乎没有发现什么瑕疵，方方面面做的都很好，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奴婢记下啦。”主仆二人，渐行渐远。

    “幻珊回头派个人过去西面单间，另外过去村里问问孟郎中，她是否有意思过来善堂当坐堂医……”

    “未曾，那边都是可以自理的老人。”安庆脸涨的通红，为自己的疏忽而自责。

    走了一段，曲悠好像忽然想什么，转过头问，“单间那边配管理了嘛？”

    “可以，做的不错。”曲悠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村里的老人不光是单身的，还有丧失子女的夫妻，我跟青花婶子研究了一下，把他们安置在了西边的单间里。”安庆低着头，越说越小声。

    “怎么？”曲悠回头。

    “河东村的老人都已经安排了进来，不过……”安庆欲言又止。

    “入住情况如何？”曲悠问。

    “小姐。”南善堂者的管理者安庆，此时恭敬的站在曲悠的身前。

    善堂的设计图纸很好，从北面走到南面完全不用出楼。曲悠跟着指示牌，上楼下楼，转弯，两分钟没到便拐到了南边。

    嗯，南边是应该派小厮过去。南边都是孤寡的老头，在这封建的古代，就算妇人力气在大也是不能逾越的，不然这口水都能淹死你。曲悠了然的点头，转身继续向南而去。

    “南头那边派了几个小厮，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吧。”青花婶一边说，一边手里不停的忙活着。

    “老人安置的如何啦。”

    “大小姐来啦。”青花婶转身恭敬的福了福身。

    “青花婶子……”曲悠进屋后，便看到了那个正在屋里忙着安置老人的中年妇人。

    善堂盖好后，曲悠便派人把早已经打造好的门窗给安装了上来，干净的屋里照射进暖暖的阳光，顿时给一种沁入心扉的温馨。

    曲悠淡淡一笑，没在阻拦，转身进了善堂。

    赵玉山躲了一下，依然执着着，“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也得活动一下不是，你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啦。”

    “赵大叔快别忙，还是让他们搬吧。”曲悠上前阻止着。

    “曲小姐来啦。”赵玉山一边帮忙搬东西，一边笑呵呵的跟曲悠打着招呼。

    善堂揭牌当天，曲悠命人提前蒸了几屉白面刀切馒头，又煮了一大锅的杂粮米粥，等一切准备工作做好后，便带着几个临时培养的厨娘，向着善堂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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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小美女凤翎

﻿    林家人拘谨的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爷奶，爹娘，这便是东家小姐。”林纤纤上前介绍。

    这、这就是东家小姐。林家人激动的看着曲悠，仿佛看到了再生恩人一般。

    “东家小姐，请喝茶。”此时，林母慌张的起身，手里执着水壶，慢慢地挪到了曲悠的身旁。

    “多谢。”曲悠淡淡一笑，伸手端起了茶杯。

    林纤纤微笑着站在林家人的身边，无声的给予他们鼓励。

    “林总管，小姐是特意过来给你送年礼的。”幻珊轻轻一笑，主动上前说明了来意。

    送年礼，林家人对望了一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年头还有当东家的主动给长工送礼的，简直像做梦一样。

    “小姐能让我们一家团聚，小老儿已然感激不尽。这年礼，我们却不能收。”林爷爷朴实的开口推辞。

    “老爷子，您就放心吧，这年礼是曲家每位总管都有的，不光给您。”代柔安抚的说道。

    “乡下人也没什么可答谢小姐的，中午请小姐一定赏脸，留下用餐吧。”林父憨厚一笑，适时的插了句嘴。

    “可不是，这大冷天的还麻烦小姐跑一趟，丽红，杏娘快去煮饭……”林母热情的张罗了起来。

    “林夫人别忙，小姐不宜久留，这用饭便免了吧。”幻珊带曲悠推辞了。

    这……哪有上门却不用饭的呢。林母回头看了看林纤纤，瞬间没了主意。

    “纤纤带林家上下叩谢小姐大恩。”林纤纤忽然跪了下来。

    “林大海”，“林大江”，“林大河”，“林大湖”叩谢小姐大恩。”林家兄弟随后也跪了下来。

    林家众人窘迫的站在原地，看着身下跪着的兄妹五人。忽然心里一横，身子一矮跟着跪了下来。

    “诶，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曲悠吓了一跳，顿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小老儿这辈子没有感谢过人，今天这一拜您一定要受。”林爷爷倔强的跪在原地，任凭曲悠好说歹说，愣是不起。

    “孩子爷爷说的是，今天这一跪，您一定要接受。”林奶奶悄悄的抹了一把眼泪，直挺挺的跪在老伴的身边。

    “我林耿活了六十年，历经风雨，受尽磨难。幼时四处讨饭，可谓是看尽白眼。今天能在有生之年遇到您这样的好东家，真乃是命里的造化啊。”林爷爷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诉说着，可畏声泪俱下，闻之断肠啊。

    曲悠轻轻的叹息了一下，走上前扶起了林爷爷，“老爷子，如果你们不嫌弃，可以过来养殖场做工。”

    来养殖场做工，这是真的？林家人不敢置信的看着曲悠，仿佛要从她的神情里，确认出这句话的真伪。

    “对，不过你们需要从最基础的打杂做起。”虽然答应让他们过来，不过该有的政策，曲悠却没有松口。

    “谢谢东家，谢谢东家。”这次，就连懵懂的小娃娃都被林家人拉着跪了下来。

    “好啦，出来久了，我也该回去了。年后，你们便过来上工吧。”曲悠点点头，带着人走出了养殖场。

    一看曲悠要走，林纤纤赶紧起身跟了出去，一直把一行人送到山脚下，这才急忙的返回去。

    “爷爷……”林纤纤跑回屋，扶起了依然跪着的林耿。

    “纤纤，在曲家好好干，这样好的东家，我们不能丧了良心。”林耿挥手躲开林纤纤的搀扶，借着林父的手起了身。

    “爷爷放心，我会的。”林纤纤含着泪，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干出点成绩来，让曲小姐为她而骄傲。

    曲悠一行人下了马车，直奔姜家村，把年礼给姜志远送到家里后。马车再次绕到了白溪村，而后经过黑林村和丽水村。一圈走下来，主仆几人疲惫到不行，曲悠更是累的回屋直接呼呼大睡了起来。

    “小姐，该吃饭啦。”幻珊轻轻的敲着门。

    唔……该吃饭了啊。曲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伸头往外看了看。哎呦，天都要黑了啊，看这样子应该是吃晚饭了吧。

    “年夜饭准备的如何了？”曲悠下地打开门，让端着热水的代柔走进屋。

    “小姐放心吧，该干什么，大伙心里都有数。”代柔拧了一把棉帕，伸手给曲悠递过来。

    嗯，曲悠擦了把脸，无声的点了点头。

    “走吧，吃饭……”洗漱好，主仆几个便向饭厅走去。

    今年过年多了很多人，饭厅已经隐隐有些放不下了。曲悠走进大厅，看着那满满当当的十几桌人，忽然有种扩大饭厅的冲动。

    “小悠快来。”韩氏和蔼的挥着手。

    “主人快来……”凤翎嘚瑟的挥舞着翅膀。

    曲悠无声一笑，走到父母身边坐了下来。

    香菱上前给曲悠摆好碗筷后，便跟着幻珊几个回到下人桌。

    “今年曲家增添了许多新鲜的面孔，工厂也增加了许多的新鲜血液。”等大家坐下后，曲悠便端着酒杯站起了身。“不管是一年还是三年，我希望以后曲家的每一个新年，都会跟大家一起过。”

    曲悠说完，一仰头把杯中的酒喝光。

    没有过多的语言，没有绚丽的渲染，质朴的话让这些经历过苦难的人们，纷纷红了眼眶。

    “一起过，一起过。”千亿忽然站起身，端起酒杯一仰而尽。

    “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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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麻将的诞生

﻿    “凤翎是金凤凰，不是妖怪。”曲悠轻轻一叹，开始编起了故事。“当初，灵慧上仙为救天下苍生而魂飞魄散。而后，女神欣然发怒，把守护灵慧的神仙师父和凤翎一起贬下凡，要他们历经九九八十一次磨难，集齐灵慧上仙的灵魂，把上仙复活后，才能返回天界。”曲悠一边说一边咋舌，这故事好耳熟，历经九九八十一次磨难，八十一次磨难。嚯，怎么越说感觉越像西游记呢。

    曲悠清咳一下，端起茶杯掩饰尴尬。

    “是，是这样嘛？”曲奶奶偷偷的瞄着凤翎。

    “那凤翎也好可怜喔。”曲萧怜惜的看着凤翎。

    “当、当然可怜。”曲悠点头。

    凤翎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明白刚才还对她横刀怒目的曲家人，怎么忽然之间接受了自己。不仅不害怕她了，反而一个个充满怜惜的看着她。

    “凤翎啊，过年有什么想要的告诉大伯母啊。”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胡氏想。

    “看这丫头瘦的，回头大伯母做点好吃的，好好给你补补。”程氏满脸善意。

    瘦、瘦的。

    曲悠看着凤翎那明显婴儿肥的脸，脑中仿佛有一群乌鸦，呱呱……飞上来又飞下去。

    吃过晚饭后，女眷们便动手包起了饺子，今年跟往年不一样，饺子包了几种，颜色却各有不同。钱氏和刘氏的手很巧，今年的饺子皮不只有白面的，还有菠菜汁和面而成的绿色，南瓜和面而成的黄色和苋菜汁和面的粉色。女眷们一边包一边笑说，不分大小，场面热闹极了。

    趁着大伙包饺子的空档，穆千魂带人去了后山，美其名曰是切磋武艺，实则是暗中把曲悠吩咐的事转答给千亿和千吉等人。

    “小悠啊，有事你就去忙。”王氏聊天干活两不耽误。

    “啊，那娘你们先忙。”曲悠尴尬的笑了笑，带着凤翎几个人向外走去。

    大厅里，王氏跟程氏等人包着饺子，曲东生跟书院里的先生们一边下棋一边饮茶。而无事可做的曲爷爷和曲大伯等人左右帮不上，只能坐着干喝茶，几杯茶水下肚，厕所顿时跑了起来。

    “诶，爷爷，怎么啦。”曲悠看着曲爷爷一趟一趟的跑厕所，脸上浮现起了担忧。

    “没事，没事，多吃了几杯茶。”曲爷爷尴尬的挥了挥手。

    呃……

    这是无事可做嘛？曲悠灵机一动，忽然想起了现代过年的好伴侣。

    “灵佑，去后山把穆千魂他们给我叫回来。”曲悠说是风就是雨的性格又犯啦。

    “主人，我去吧。我飞的快……”凤翎笑嘻嘻的上前。

    你飞，飞。曲悠一脸黑线的看着凤翎，挥手把她的大脸狠狠的推开。

    “我怕你没飞到就被人烤了吃了。”曲悠没好气的说。

    凤翎：“……”

    灵佑轻功很好，几个起落便到了后山。

    “谁……”灵佑足尖刚刚落地，便被锦衣阁的众人发现。

    “是我。”灵佑面色沉静的走了过来。

    “灵佑。”灵熏上前。

    “首领可在。”灵佑问。

    “你不在小姐身边守着，到这里来干什么？”灵熏皱眉。

    “这好像不是你应该问的事吧。”灵佑讥讽的一笑，绕过灵熏向远处的穆千魂等人走去。

    哼……神奇什么，不就是会在小姐面前讨好卖乖嘛。灵熏恨恨的看着灵佑的背影，磨碎了一口银牙。

    “首领。”灵佑走到穆千魂面前，单膝跪地。

    “你……”穆千魂眯了眯眼，眼神昏暗不明。

    “小姐吩咐我来唤您跟千亿首领，让你们速速回府。”灵佑起身，傲娇的抬头。

    怪不得这丫头敢擅离职守，原来是带了命令来的。穆千魂蓦然一笑，挥手把校场上训练的人员叫停。

    “灵佑，你在小姐身边不是一天两天了，该怎么当值不用我交。”穆千魂意味深长的看了灵佑一眼，转身唤了千亿便回了曲府。

    糟了，忘记小姐身边没有会武艺的人啦。灵佑暗暗的咬了咬舌，心里咯噔一下。

    穆千魂等人回到曲宅的时候，曲悠正蹲在地上摆弄着青石块，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石块摆放在一堆，仿佛小孩子玩积木一般，看起来童趣十足。

    “诶，千魂快来。”曲悠抬头招招手。

    “小姐这是打算盖房子？”穆千魂撩唇一笑。

    “盖什么房子。”曲悠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摆弄了起来。

    “这是什么？”千亿动手拿了一块。

    “麻将。”

    什么……二人诧异的看着她，不懂这麻将是何物。

    “作何用。”千亿问。

    “赌博的。”

    赌博，穆千魂眼中精光一闪，心里蓦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小姐，年后开个赌场可好？”

    “开赌场？”曲悠抬头。

    啊，千亿瞬间明白了穆千魂话里的意思，“青楼楚馆，赌场茶楼，自古便是一切消息的来源。”

    “你是说……”曲悠一点就通。

    “对，我们既做那拾人性命的买卖，也做那贩卖消息的生意。”穆千魂点头。

    行，那就这么干。

    目标明确后，几个人便根据曲悠画的图纸，敲敲打打的开始雕刻了起来。东南西北风，中发白，一会儿的功夫，麻将那一百三十六张牌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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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杜康酒

﻿    “楼子的姑娘爷看的多了，可是这光天化日之下投怀送抱的，爷我还是第一次见。”男子讥讽的看着曲悠。

    笑什么笑，笑笑牙白啊。曲悠呲牙，凶狠的看着他。

    “呵~”锦衣男子轻笑。

    穆千魂等人上前拉曲悠拉过来，静静的围在中间。双方怒目相斥，气氛凝结紧张。

    “放肆。”呵斥声在曲悠的耳边响起。

    呀……曲悠浑身一颤，鸡皮疙瘩瞬间爬满身。这声音，好听，真是太好听了，好像纯音的大提琴般，浑厚低沉，富有磁性。

    “无碍。”好听的男音在曲悠的头上响起。

    “没事。”曲悠暗暗的吐吐舌。

    “爷，您怎么样？”两方人马互不相让，各自照看自己的主子。

    “小、公子，你怎么样。”

    “哎呦……”走到一半，曲悠忽然走神，撞进了一个锦衣男子的怀里。

    一行人跟着店小二弯弯转转的朝着客房而去。

    “有，有，请公子随小的来。”小二瞬间回神，脸上挂上职业的微笑。

    “怎么，没有房间嘛？”看小二很久没有答话，曲悠的眼里有了些不耐。

    店小二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这些男男女女，在心里默默的数了数，四男四女。八个人就要三间房，也不怕挤死。

    “三间上房。”千吉伸出三根手指。

    “呦，客官几位啊？”刚进客栈，店小二便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

    千吉带着众人往客栈走，而千纯则把马车牵进了后院的牲口棚。

    “走……”曲悠轻轻一跳。

    “凤来客栈，白国凤亲王周锦丰所开，我想整个白国没有比这里更为安全的地方啦。”来到凤来客栈前，穆千魂率先跳下了马车。

    “安全嘛？”曲悠问。

    “小姐，前面左拐有一家客栈，我们今天便在这里落脚。”千吉掀帘请示着曲悠。

    我靠，明目张胆的收受贿赂啊。曲悠看的直皱鼻子，心里不由的狠狠吐糟。

    “走吧。”两个士兵侧开身放了行。

    “是，是，我们都是老实的商人，做点小本买卖。”千纯点头哈腰的配合着。

    “里面可都是良民？”士兵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番。

    上道，会办事。驻守士兵微微一笑，袖子一挽，银两便顺势滑入了外衣口袋。

    “官爷，我们是楚国的商人，来白国采购药材的。”千吉随手递了些银两过去。

    马车行驶到锁链桥后，两名驻守罗守桥的士兵，便走过来开始了例行检查。

    “停车……”

    马车哒哒的向前行驶着，车厢内一时间却平静了下来。

    “不值。”曲悠评论后，转过头沉默了下来。

    “可以这么说……”穆千魂点头。

    “战死沙场呗？”

    “二十年前，白国骠骑将军罗士成一家驻守在此。罗将军有勇有谋，骁勇善战，敌国几次来犯皆未得手，民间声势极大。成辉二十三年，狗皇帝周勋以罗士成拥兵自重，拒抗圣旨为由，裁兵十五万，罗守桥驻地变成了一座空城。同年秦国来犯，罗将军誓死抵抗守城三月而未曾等来救援，因此而战死。罗将军死后，罗家一应家眷全部殉难。百姓为了纪念罗将军，上达万民伞，狗皇帝周勋害怕百姓会因此而反，所以便把这座桥命名为罗守桥，寓意为罗家人守护的桥。”穆千魂的语气极为平淡。

    罗守桥，在现代的时候她只听过西安桥，卢沟桥和赵州桥，这罗守桥是根据什么典故来的呢。曲悠不觉问了出来。

    “罗守桥只是楚国和白国的交界地，据点还要两天才会到。”千纯恭敬的回话。

    “罗守桥离据点有多远？”曲悠问。

    衣服换好后，几个人便赶着马车继续像罗守桥出发。

    “小姐……”幻珊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跑开。

    “小娘子，本公子有你们足矣。”曲悠上前抬起幻珊的下巴，色眯眯的抹上了一把。

    “你们不用，当少爷的有几个侍女很正常。”千吉摇头。

    “那，我们是不是也要换成男装啊。”幻珊犹疑不定。

    “白国不像楚国，小姐能穿男装也省掉了麻烦。”千吉和千纯也赞成的说道。

    “是嘛？”曲悠原地转了一圈，“还是千魂有眼光……”说完狠狠的瞪了几人一眼。

    “小姐这身打扮，乍一看还真的是翩翩如玉佳公子啊。”穆千魂真心的夸奖着。

    帅，帅嘛。幻珊等人捂住嘴，要笑不要的看着曲悠。

    “怎么样，帅嘛。”曲悠抬手撂了一下头发，扭身摆了个姿势。

    “主子，您这是？”几个丫头彻底傻眼啦。

    “小、小姐。”代柔完全不敢认。

    “你……”凤翎惊讶的捂住小嘴。

    主仆几人走回马车后，曲悠便一头扎进了车厢里。一阵悉悉索索的鼓捣后，马车上跳下来一名白齿红唇的少年。

    “幻珊跟我回马车。”曲悠眼睛一眯，灵感乍现。

    那古朴的城墙，像是亘古就屹立在这里一样，百米高的墙面上早已布满了点点青苔，而这些青苔，正是时间逝去的痕迹，是历经沧桑的最好佐证。城墙下面是一条十米宽的护城河，河上是一条由锁链连接着的木桥，而锁链的另一头则整好嵌在青灰色的城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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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曲家早点铺

﻿    屋内战火一触即发，灵佑等人严阵以待，四个丫头手里各自拿着武器，把曲悠给紧紧的围在中间。就在几人撸胳膊、挽袖子打算开撕的时候，酒楼老板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陈老板舔着个大肚子，一走一颤。

    “老板……”掌柜的一脸谄媚的走了过去。

    “这是，吃霸王餐的。”陈老板的小眼睛往曲悠这边一斜。

    霸王餐，就这馊掉的酒水，泡盐的饭菜也好意思说是霸王餐，曲悠就奇怪这陈老板到底什么眼神啊，他是怎么说出口的呢，这得饿啥样才能跑这里来吃霸王餐啊，就算给乞丐也许他都要想一想吧。

    “是这伙人嘛？”陈老板走进曲悠这桌。

    “对，就是他们。”掌柜的狐假虎威的昂起头。

    “这位小公子，是不是囊中羞涩啊？”陈老板眼含鄙视的看着曲悠。“吃不起酒楼就别带姑娘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曲悠用手狠狠的一拍桌子，“你，你有本事在说一次……”

    在说一次，当我不敢。陈老板眼含不屑的上下扫视了曲悠一圈，“眉清目秀少年郎，虽然长相差强人意，却也勉强入眼。看你这身打扮应该是个读书人，难道夫子没教过吃饭要给钱吗？”

    差强人意，勉强入眼。曲悠气的胸脯上下浮动，这口气是怎么也出不去。

    “你好看，你好看，你们全家都好看。”

    “承让，承让。”陈老板厚脸皮的笑了。

    尼玛，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付账，不用找啦。”霸气的说完这句话后，曲悠掏出碎银使劲的拍到桌上，转身带着人就走。

    “诶。”掌柜的在后面喊。

    “叫什么叫，都告诉你不用找了。”凤翎气鼓鼓的回头。

    “呵，不用找。公子爷，您这银子不够……”陈老板皮笑肉不笑。

    尼玛，三个菜一壶酒，十两银子不够付。曲悠带着人又走了回来，就在陈老板以为她会再次掏钱付款的时候，曲悠一把拿钱啊桌子上的碎银，打开荷包塞了进去。钱不够，姐今天还不给了呢。

    “我们走……”

    “给我拦住他们。”这回陈老板是真的关门放狗啦。

    楚钰带着人跑死了几匹马，终于赶在四天后到达了罗守桥，望着前方那高耸的城墙，楚钰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爷，这里是白国罗家军的地界。”苏毅然勒马上前。

    “嗯。”楚钰淡淡点头。

    “子灵信中说，曲小姐目前在连城，不过……”卫河偷瞄了一眼楚钰的脸色，“那里是白国凤亲王周锦丰的封地。”

    “周锦丰。”楚钰低囔。

    就是那个跟您起名的凤亲王。看着楚钰眼里的不耐，卫河最后没敢说出口，他低着头努力的降低存在感。

    楚国睿亲王，白国凤亲王，文韬武略战四方，公子风华世无双。秦羽风在后面低低的念出了百姓间流传着的话。

    楚钰用脚轻踢马腹，马儿吃痛哒哒地向前而去。经过桥口之时，文子隐上前递上碎银，几个人方才安全通过。

    “罗家军是越来越败落啦，连小兵都敢伸手管百姓要钱，军纪居然如此之差。”秦羽风一边回头，一边不屑的念叨。

    “当年白国罗士成将军满门殉难，连后人都没有留下，如何还能管得了这后世之事。”苏毅然轻轻的哼了一下。

    “不过，话说这耀光帝可真够狠的啊，八万大军困于罗守桥，说不救援就不救援。”卫河可惜的摇头。

    “行啦，赶紧赶路。”文子隐偷瞄了一下楚钰，假装正经的开了口。

    几个人骑着马飞速向前，沿途扬起漫天的风沙，马蹄哒哒的跑，几个喘息间便奔出了罗守桥。楚钰前脚刚走，后脚林放便追了上来。

    “吁……小姐，我们来迟一步。”左侧的丫鬟良辰勒马。

    迟了，居然又迟了，看来楚钰是故意甩开自己的。马背上身穿红衣的林放紧咬着唇，眼神里闪过怨恨。

    “现在怎么办？”右边的丫头美景出声。

    “还能怎么办，追呗。”良辰没好气的瞪了美景一眼。真是个笨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难道香云和香月的教训忘记啦，没看到小姐的脸色都绿了嘛。

    “追……”林放咬着牙，狠狠的一甩鞭。

    曲悠这边跃跃欲试，想要杀出一条血路。陈老板一挥手，后厨立马走出五个彪形大汉把她们几人给团团围住。

    “别冲动，冲到是魔鬼。”曲悠尴尬的笑。

    “五十两，留下银子，你们就可以走人啦。”大汉恭敬的拉过一把椅子放在陈老板的身后。

    陈老板一撩衣摆，装模作样的坐下来。

    五十两，你咋不去抢。曲悠眼里冒火，心里抽痛。

    “不然，就把你身后这几个丫头留下。”陈老板猥琐一笑。

    偶次奥，王八蛋你想的美。曲悠伸手入荷包掏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强龙不压地头蛇，劳资认啦。

    “走人……”

    曲悠狠狠的瞪了陈老板等人一眼，转身带着人走啦。

    麻蛋，出门没翻黄历，吃个饭都能被人讹诈，真是出师不利啊。曲悠烦躁的踢着地上的石子。踢着踢着，一张大红色的纸从远处飘到了她的脚面上。

    诶，什么东西！曲悠低头捡了起来。

    “店铺出售……”红底黑墨四个大字。

    “位置，春雨大街左侧，第二个院子。”幻珊凑上前。

    “春雨大街在哪里啊？”凤翎傻傻的问。

    对喔，这里是白国，她们不认识路啊，众人这下傻眼啦。

    “诶，你们找春雨大街？”路过的一名书生，奇怪的插了句话。

    “对对，敢问这位兄台，这春雨大街是哪里？”曲悠上前作揖。

    “那里就是春雨大街啊。”书生懵逼的挠挠头。

    虾米，酒楼那里就是春雨大街？曲悠等人面面相觑的对视着，诡异的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酒楼。

    大爷的，既然老天爷都给姐机会，那姐就不客气啦。哼，今天要是不把你弄黄啦，姐就不姓曲。

    “走，我们去看看。”曲悠犹如打了激素一般，瞬间原地满血复活。

    曲悠在前面走，幻珊等人在后面紧紧的跟，主仆几个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样，斗志昂扬的转身向着春雨大街而去。

    “小姐，是这里嘛？”灵佑不确定的问着。

    “嗯，好像就是这里。”曲悠后退几步。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春雨大街居然在酒楼的对面。”幻珊哼笑着。

    嗯，如果里面曾经是开酒楼的那就更好啦，曲悠一边想，一边趴在窗前仔细的看了看。二层小楼，破败不堪，不过屋内的桌椅板凳却是很齐全，只要稍微打扫一下，马上就可以开店营业。

    “小姐，这位置真好。”凤翎兴奋的到处转悠。

    就在几个人满怀希望，畅想未来的时候，牙行里面的牙婆带买家走了过来。

    “你们什么人？”牙婆皱眉。

    “买这房子的人。”曲悠傲娇抬头。

    “嗤，这酒楼已经授权给我们牙行啦，你没去牙行登记谈什么买酒楼。”牙婆不屑。

    授权给牙行了，曲悠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的二层小楼。我去，这交易要是成功了，岂不是要掏好大一笔的中介费。交易还没开始，曲悠的心口便抽痛了起来。

    “有兴趣就一起过来看。”牙婆瞄了曲悠一眼，转身点头哈腰的带着买家进了屋。

    走，跟进去。曲悠转头，示意众人进屋。

    “酒楼的前主人是连城富商佟富仁，佟老爷过世以后这栋小楼就被他的小妾给卖掉了，如今这新主人的儿子因为得罪人而被送入大牢，所以才想卖掉这座酒楼。”曲悠右脚刚迈进酒楼，便听到牙婆跟买家说着酒楼的缘故。

    “卖家要价几何？”曲悠上前挤开了买家。

    “一千五百两。”牙婆伸手比划了一下。

    “多少……”买家尖叫。

    “呃……一、一千五百两。”牙婆狠狠的吞了吞口水。

    “破烂小楼居然敢喊价一千五百两，白日做梦，你怎么不去抢。”买家机关枪大开，噼里啪啦上来就一顿喷。

    “这，这有话好商量，价格还可以优惠。”牙婆抹了一把被喷到口水的脸。

    “无良牙行，哼……”买家一甩袖暴走而去。

    诶，牙婆无声的张了张口，抬脚追了出去。

    曲悠等人在屋里等了一会儿牙婆还是没有回来，只好跟到门口去看热闹。看着牙婆垂头丧气往回走的身影，曲悠呲着牙，奸诈的笑了。

    “婶子贵姓？”曲悠开口套近乎。

    “姓曲。”牙婆无精打采的回话。

    “哎呀，我们居然一个姓，也许五百年前是一家呢。”曲悠夸张的比划着。

    是嘛，这小子居然也姓曲？牙婆怀疑的看着曲悠。

    “曲婶子别急，买家虽然走了，不还有我嘛。不如，您带我继续看看着酒楼。”曲悠开口试探着。

    “你？”曲牙婆抬头扫曲悠一眼。

    “对。”曲悠点头。

    “那行——”曲牙婆咧嘴，瞬间笑开。

    曲牙婆在前面介绍，曲悠等人就在后面跟着听，从二楼到一楼，从厨房到后院，前前后后看了个遍，直到把所有地方都走完，曲悠这才在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不错，比她想象中要好。

    “公子看这价格可还满意。”曲牙婆小心翼翼的问，生怕把曲悠这个买家在给弄走。

    “嗯——”曲悠沉吟。

    嗯？看着曲悠沉思的样子，曲牙婆的心里咯噔一下。

    “当然，价格可以便宜。”

    呃，她还没说要讲价呢？曲悠歪着头，偷瞄着曲牙婆。“这个价格……”

    “给公子降三百两如何，不能再低啦。”曲牙婆心里一阵阵的抽痛。

    嗯，三百两？三百两也不少呢，不如答应，曲悠没左想右想没吭声。

    “一千两，现银交易，不能再少啦。”曲牙婆咬牙切齿的说道。

    “成交。”

    付了定金，双方便去牙行做了公证，又到衙门去改了地契。一番折腾以后，这酒楼才算正式属于曲悠。

    从衙门出来后，曲牙婆看着曲悠等人的背影，心里呕到极点。这趟买卖不仅没有赚到钱，佣金更是一分没拿到，全程走下来，最高兴的就应该是那个丫头啦。曲牙婆叹息了一下，转身走了。

    酒楼到手，曲悠便派灵佑回到据点去找人，打算打扫一下便正式开业。装修是不用了，店里一切都是新买的，只不过是搁置太久落了灰尘，只要稍微清扫一下就是崭新的开始。曲悠嘟着嘴，轻轻的吹了吹柜台上的灰。

    “呸呸……”一阵风吹过，飘起的灰落到了曲悠的脸上。

    “小姐，还是我来吧。”代柔挽了挽衣袖，到后院打盆水，慢慢的擦拭了起来。

    凤翎、幻珊和代柔一人一边，拿着角落里找到的抹布，到处打扫了起来。灵佑带人回来的时候，几个人已经把酒楼里打扫了一半，只剩下后面的院子和厨房没收拾。穆千魂二话没说，指挥着众人便开始清理起来。

    人多好干活，众人一阵忙碌，这酒楼便立马焕然一新。

    “小姐这是打算开酒楼？”穆千魂上前问道。

    大哥，这还用问嘛，明眼人一下就看出来，这明显就是开酒楼好嘛。曲悠眨了眨眼，无语的瞪了穆千魂一下。

    “千纯回去清河村一趟，把刘氏和霜雪带过来，我要让曲家店铺在这异国他乡大放异彩。”曲悠看着对面的杜康酒楼，嘴角掀起了一抹讥讽的笑。

    酒楼打扫干净后，曲悠便关了门，换了锁。千纯领命回了清河村，而曲悠则继续带人在城里转悠着，时不时的在杜康酒楼路过，观察着四周的客流。

    两天后，楚钰等人到了连城，在附近购买了一处民宅后，一伙人便隐匿了起来。

    到了第四天，千纯便带着刘氏和霜雪赶了回来，同行的还有司轻烟。

    “诶，你怎么来了？”曲悠惊讶的看着司轻烟。她记得没喊她过来啊……

    “上次在楚国，轻烟就没能跟小姐在一起。这次来白国打江山，说什么都要带着我。”司轻烟笑嘻嘻的看着曲悠，使劲的跺着脚。

    “行，那你看着这些丫头吧，司总管……”被司轻烟这么一闹，曲悠也笑开了。

    酒楼准备工作做得很全，曲悠带人先上牙行买了几个死契的厨娘，小厮还有跑堂洒扫的。又到市场跟商贩们签订了供货合约，采购了一些八角，茴香等调料做成十三香。

    备料，培训，采购，分工，一阵忙活后，曲家酒楼于三天后，正式营业了。因为是在异国他乡，所以曲悠等人也没敢声张，只是在店门口放了一挂鞭以后，这酒楼便算正式开门迎客。

    “什么味这么香？”大清早路过的百姓，停驻了脚步。

    “包子，馄饨，蒸饺，新鲜熬制的香米粥。”新来的小厮站在门口吆喝了起来。

    “曲家酒楼。”百姓甲抬头念到。

    “这米粥的味道居然如此之香，难道有什么特殊的配方不成。”百姓乙好奇的出声。

    “诶，兄弟何必再次疑惑，不如进去尝试一番。”隐匿在人群的穆千魂等人，出声提议。

    “走，去尝尝。”百姓们三三两两的走进门，每人站在喜欢吃的米粥前，点了一份。

    “给我打份大米绿豆粥。”

    “红薯粥给我来一份。”

    “这个黑色的糯米粥给我。”

    “哎，好咧，请客人在那边点餐，需要吃什么您跟掌柜的说，交完钱后领取手牌，凭借手牌过来取。”店小二一边微笑着解答，一边善意的提醒着顾客。

    “哟，这事新鲜啊。”众人一笑，向掌柜的方向而去。

    早点铺设置了十张桌，第一天开业几乎张张爆满，座无虚席。一碗香米粥，配上几种小咸菜，在来几个大馅包子。这一顿饭吃下来才花十几个铜板，既能温饱，价格又不贵，来吃的顾客均是满意的直点头。

    “伙计……”一名书生样的食客抬手唤了一下。

    “哎，客官您说。”店小二笑容可掬的走了过来。

    “不知能否透露一下，这乃是何种米，为何食后会口齿留香。”书生摇头晃脑的直咋嘴，似乎依然回味着香米的味道。

    书生问的时候，隔壁座位的百姓就竖起耳朵听，那种好奇的样子让来巡店的曲悠不由的喷笑出声。

    “这位大哥问的好，实不相瞒，这米出自楚国，乃是楚国特产粳米，全名叫做清悠稻花香，学名叫做碧梗。”

    “清悠稻花香。”书生细细的咀嚼着这几个字。

    “白国可有卖。”邻座的富商猛然抬头。

    “不曾有卖。”曲悠摇头。

    “真是可惜啊。”富商砸砸嘴，起身又舀了一碗粥。

    烧麦、包子五文钱一屉，馅饼、馄饨三文钱一份，小菜两文钱一碟，米粥三文钱一碗，吃不饱可以再呈管够。在这陌生的白国连城，曲悠的早点铺，一炮打响，自那以后来吃早点的人络绎不绝。

    店铺打烊后，曲悠核算了一下当天的收入，早点铺经营一上午，下午则完全处于空档。不过，就这一上午的功夫，却赚了个满盆。

    想到白天百姓们问道的香米，曲悠忽然灵机一动，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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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曲悠，我爱你

﻿    作为穿越女，她的思想还是太局限了，光顾着想在楚国售卖。他们完全可以把清悠稻香米推广到白国来，虽然路途有些远，跋山涉水的。不过，跟利益比起来，这些所谓的问题，就全都不是问题。

    曲悠想好后，便在心里制定了两个方案。第一，在城外买个庄子，最好这庄子能够自带土地。第二，现去连城的米铺打探行情，签订合约，而后派人回去清河村运输稻香米进行铺货。

    嗯，就这么决定。曲悠一边想，一边吹灭了烛火。

    “谁……”曲悠刚把外衫脱掉，眼前便闪过一道黑影。

    没有烛火，屋内一片黑暗，曲悠摸索着靠近床边，耳朵竖的尖尖的，可是除了刚才那一道人影，却什么都没有发现。难道是眼花了？曲悠动手揉了揉眼，无奈的一笑。

    看来真的是在异国他乡安全感，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紧张半天。曲悠苦笑一下，顺势躺了下来。

    唔……身上一沉，一股浓郁的男性气息冲进鼻腔。

    “是谁？”

    曲悠刚开口，嘴便被封了起来。

    唔……救……命！

    捶，挠，咬，踢，曲悠疯狂的挣扎，试图把压在身上的男子给甩下去，奈何力气不大，怎么反抗都是徒劳。

    男子疯狂的吸允着她的红唇，仿佛久旱的大地遇到了甘泉一般，由浅至深，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王八蛋，在楚国被睿亲王占便宜，没想到来白国居然还能被采花大盗给盯上。曲悠一张口，狠狠的咬向男子的唇。

    “咝……”男子痛呼出声。

    楚钰？一个名字瞬间闯入曲悠的心里。

    “爱妃，你想谋杀亲夫嘛。”楚钰在曲悠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亲夫个鬼！黑暗中，曲悠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放开我。”曲悠一扭头，避开了楚钰的亲吻。

    “宝贝，你的胆子不小啊。”楚钰单手支起，低头看着身下的曲悠。

    “呵呵……”曲悠干笑。

    “没有本王的允许，居然私自带人出境，你就不怕本王判你个通敌卖国之罪。”楚钰的手指轻轻的滑过曲悠的红唇。

    “通敌叛国？”曲悠睁大眼，“我不过来白国做个生意，怎么就算通敌叛国了。天下那么多的生意人，凭什么你就认定我是通敌那一个？”曲悠不服气的挺起胸。

    咕噜……楚钰咽了咽口水，眼中幽暗不明。

    “想要出关必须要有衙门颁发的通关文牒，你有嘛？”楚钰似笑非笑的看着曲悠，试图移开注意力，尽量让自己燥热的心平静下来。

    通关文牒，什么鬼？

    “小本生意，还要什么文牒啊。”曲悠尴尬的笑。

    “金玉满堂月净额两万余，一年的利润就能塞满国库，说是小本生意，似乎有些过吧。”

    “我有上税的。”曲悠狡辩。

    “本王知晓。”楚钰点头。

    “那个，你能从我身上下去嘛，这样有些不舒服。”曲悠难受的动了动，衣襟瞬间滑落，露出了里面白皙的锁骨。

    “美人计？”楚钰嗤笑，假装正经的起了身。

    靠，你个急色鬼，对付你还用美人计。见到女人就这么冲动，也不怕精尽人亡。曲悠不屑的拢了拢衣襟，暗暗的撇了撇嘴。

    “没有通关文牒自私潜逃出境，你说，本王该如何治你的罪……”楚钰清冷的开口。

    “不知者不怪。”

    “堂堂曲氏老板会不知道这点小事？”楚钰冷笑。

    “我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什么事都记得住。”曲悠为自己找借口。

    “本王听说，你对周锦丰很有好感。”楚钰走到桌子前，一撩衣袍坐了下来。

    周锦丰？谁啊，不认识。

    “来到连城第一天，便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

    投怀送抱，投怀……啊，原来楚钰说的周锦丰就是那个封号凤亲王的王八蛋啊。曲悠脑中灵光乍现，瞬间想起了这个人。

    “难道，你喜欢周锦丰。”曲悠惊讶的张着小嘴，故意拿话刺激着楚钰。

    呵~楚钰冷笑一下，起身向床边走来。

    “你，你别过来。别冲动，冲动是魔鬼。”曲悠怕怕的拢紧衣襟，就怕楚钰忽然会兽性大发。

    楚钰迈步不紧不慢的走进曲悠，好像猫逗弄老鼠般，一步步的逼近。楚钰向前走，曲悠便向后退，直到身子靠墙退无可退，这才认命的闭上双眼。

    “你这张小嘴，还是如此香甜。”楚钰伸手抬起曲悠的下巴，身子紧密的贴近她，暧昧的往她耳朵面吹着气。

    甜个毛线啊甜，曲悠扭过头，浑身僵硬的靠着墙。

    “睁开眼，看着本王。”楚钰的声音里充满着蛊惑。

    大色狼，吃老娘豆腐，还想让老娘看着你，见鬼去吧。曲悠双手抓紧衣领，死死的闭着眼，任凭楚钰如何说都不睁开。

    吧唧……

    楚钰吻上了曲悠的唇。

    “睁眼。”

    就不，看你能怎么办。曲悠不做声，今天是跟楚钰杠上了。

    么哒……

    楚钰再次来了个法式长吻。

    这个禽兽，曲悠心里恨恨的磨着牙。

    “别逼本王动手。”楚钰的声音轻柔，细腻。宛如情人般的呢喃，好听的仿佛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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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粮食运到

﻿    经过一晚单纯而又深刻的恳谈后，曲悠是彻底的告饶了，这楚钰简直就是个臭无赖，什么战神王爷，冷漠无情，这货简直就是古代版的闷年。@乐@文@ 这一晚上，除了那最后的底线没有被突破，她浑身种满了草莓，几乎被吻个遍。

    楚钰一晚上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天蒙蒙亮的时候，曲悠终于答应让他们留了下来。众人被留在锦衣阁的据点后，楚钰便把苦逼的四大侍卫派去早点铺当起了小跑堂。盛粥、端盘子、收钱，弄的他们是苦不堪言啊。

    不过，想想王爷未来的性福生活，他们咬牙忍了。

    三日后

    吃过早饭，曲悠便带着人去往郊外寻找可以种植稻田的土地。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走到城外仔细观察才发现，原来白国三面环海，土质里面含盐过高，根本不适合种植水稻。至此，第一个方案胎死腹中。

    曲悠愁眉苦脸的走回据点，沿途一句话不说，看得幻珊等人心急不已。

    “小姐，这里是白国，不是楚国。”幻珊一语点醒曲悠。

    对啊，这是是白国啊，她干嘛这么纠结呢。曲悠眼前一亮，心里顿时好受了许多。幸好幻珊提醒她，不然万一把别的国家壮大，然后来攻打自己的国家。那个情景，想想都让人疯掉……。

    “小妞，你可真是爷的贴心小棉袄啊。”穿着男装的曲悠，伸手抬起了幻珊的下巴。

    “登徒子。”路过的百姓眼含厌恶的瞪了曲悠一眼。

    曲悠：“……”

    。

    龙卫在地毯式的搜索了几天后，终于在一个风高气爽的早晨找到了楚钰等人的踪迹。“老大，你看那个店小二像不像睿王身边的人？”早点铺外，有人眼尖的发现了苏毅然等人。

    龙卫首领郑芪转头，定睛一看。嘿，还真是他们，不过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居然在早餐铺里当起了跑堂。

    “走。”郑芪抬腿便进了早点铺。

    “客官您好，买早点请先领取手牌，需要什么自己拿，米粥三文钱管饱。”秦羽风低着头，笑嘻嘻的上前。

    真尼玛苦逼啊，王爷这纯属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属下。他堂堂带刀侍卫居然被派来当跑堂小二，天理何在啊。秦羽风心里一边哀嚎，面上一边微笑。

    “秦大人这爱好还真是无人可及啊。”一句略带讥讽的话，在秦羽风的头顶响起。

    嘿，找茬的。秦羽风抬头，哎呦，冤家路窄啊。

    “怎么，郑大人这是山珍海味吃够了，想要尝尝乡间野味？”秦羽风讽刺的一笑。

    “我是过来看看，五王党的人会落魄成什么样的。”郑芪上前一步，眼里挑衅意味十足。

    “自家买卖，谈不上日进斗金，却能充足国库。”苏毅然皮笑肉不笑的走了过来。

    大言不惭，郑芪冷笑。

    “吃饭付款，不吃前面左转。”卫何上前一步。

    前面左转，什么地方？有好奇的龙卫扭头看了一眼。

    “老大，他让我们出去。”

    “我听得懂。”郑芪没好气的回道。

    “那我们……”大早晨就被林小姐赶出来找人，大家都饿着肚子，如今闻着饭香，腹中不由饥饿了起来。

    “进去吃饭。”郑芪一挥手，绕过卫何等人进了早点铺。

    四大侍卫面面相觑的对望一眼，心里十分默契的做了决定。由其他三人守着铺子，而文子隐则悄悄的退了下去。

    清河村

    千纯把曲悠的书信亲手交给了曲爷爷，并且把她交代的事宜口述了一遍。

    “小悠要把稻米卖到白国去？”曲爷爷看完书信，一脸的诧异。

    “白国三面环海，土地里含盐过高，资源过少。小姐勘查了几处都给否掉了，所以这才想要运输稻米过去卖。”

    “嗯，小悠做的对，即使土地成分高也不能在敌国种。”曲爷爷的爱国情结泛滥。

    “老太爷，您看……”

    “我去找人统计数量，你先下去洗漱用餐吧。”曲爷爷说完，便风风火火的走了。

    千纯走后，曲爷爷把书信放进了柜子里，盖箱上锁，这才放心的出了门。

    “碧梗米一百担，芸豆二十担，小米五十担，紫米五十担，长粒香一百五十袋……”曲爷爷一边统计，一边小声地念叨着。

    “老太爷，这是拉倒哪里啊？”粮库的管理小心的问着。

    “白国。”

    曲爷爷一边数，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白国？库管吓了一跳。

    这东家的买卖做的可是越来越大了，这稻香米都卖到敌国去了。

    “好，就这些，装车吧。”曲尚义‘啪’的一声合上了账本。

    千纯用餐过来时，曲爷爷正在一旁指挥着伙计，让他们把挑选的粮米都装上马车。

    “老太爷。”千纯上前施礼。

    “你不在歇息啦？”曲爷爷问。

    “不用，尽快启程，小姐那边还在等。”千纯摇头。

    “那好，我这就派人去县里找个镖局。”曲尚义说完，转身就要走。

    “老太爷，别急……”千纯开口。

    嗯？曲尚义疑惑的转身。

    “不用镖局的人，咱们自家有人。”

    “不行。”

    自家有人，在哪里呢？难道，他说的就是那些天天跟他一起跑步的孩子？那哪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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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桃花运

﻿    马来糕，什么东西？林放往桌子上扫了一眼，乍然发现了吃

    “姑娘，你点的那个马来糕虽然好吃，可是很贵的，. 乐文移动网”好心的婶子，出言提醒了林放。

    这是黑店嘛？五十两银子吃个早点居然不够，白国的店铺都这么会抢嘛。

    “不够……”林放尖叫。

    “不够。”掌柜的不屑的瞭了一眼。

    良辰吓了一跳，畏畏缩缩的上前，自荷包里套出了五十两的银锭子，放到了掌柜的面前。

    “良辰，给银子。”林放咬着牙，眼底上过恶毒的光。一群贱民，如果这里不是白国，她非要他们好看不可。

    一句句带着猜忌，带着恶意的话向林放狠狠地砸了过来，把她彻底给砸懵逼了。

    “别是哪家的小妾，出来丢人现眼吧。”

    “可不是，看那乖乖巧巧，柔柔弱弱的样子，出门居然不带钱。”

    “瞅着没，这一派大家闺秀的样子，居然也是个吃白食的。”

    柜台这里争执不休的声音引起了其他食客的注意，众人一边吃，一边假装不经意的瞄着这里的动态。

    “你敢。”林放的眼里射出了狠厉的光。

    “赶快给钱，不然我们可要报官啦。”掌柜不耐烦的敲打着桌面。

    “你……”林放气鼓了腮。

    “诶，你这小姑娘怎么讲话的，哪个求你吃啦？”一听这话，掌柜的立马不干了。

    “你居然敢讹诈？”林放危险的眯了眯眼。

    五十两，你怎么不去抢。林放看了看掌柜的，又回头看了看桌子上的吃食。十个人一共也没有点几样，怎么会如此之多？

    “五十两……”掌柜的伸出五根手指。

    “多少钱？”林放退回来，面无表情的问着。

    “诶，这早点钱谁付……”林放右脚刚迈出糕点铺，掌柜的便挥手叫住了她。

    林放看着眼前这一触即发的战事，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打吧，打起来才能把睿亲王招来，到时候还怕他会跑出自己的手掌心，林放抬脚跟着走出了早点铺。

    “怕你不成。”龙卫众人‘唰’的起身，气势汹汹的冲出了早点铺。

    “有种来外面，别在人家店铺里，打坏了你们赔不起。”卫何持剑在大街上叫嚣着。

    怎么，这就恼羞成怒了。秦羽风几人对视了一下，很有默契的回头抄家伙。

    “你，你们欺人太甚。”酒足饭饱，郑芪忽然动手拔刀。

    “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嘛？”文子隐一本正经的引用了曲悠的话。

    苏毅然‘扑哧’一下笑了出来。麻痹不行了，福王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二货，简直就吃出来搞笑的啊。

    “你放肆……”郑芪憋了半天，只吐出来这么一句。

    “叫爷有事。”秦羽风也不擦了，双臂环胸的倚靠在桌子前。

    “秦老四。”郑芪狠劲的一拍桌子。

    “福王殿下是不是都不发饷银的啊，瞅瞅这一个个的小可怜，好像宁古塔那里流放过来的。”秦羽风手里拿着白布，一边假装擦桌子，一边面带讥讽的看着郑芪等人。

    龙卫众人用餐的时候，四大侍卫就在一旁看着，反正这时候客人也少，瞧瞧耍猴也能给无聊的生活平添一丝乐趣。

    “吃还堵不住你们的嘴。”阴测测的话，从林放的牙缝中挤了出来。

    “呵呵……”众人干笑。

    龙卫一愣，转头正好看到林放绿了的脸色。

    “给我闭嘴。”林放恼羞成怒的吼着。

    龙卫众人一边吃，一边不亦乐乎的交谈，完全把林放忘在了脑后。

    “老三，把那个马来糕递给我。”

    “老大，你尝尝这个，真不错嘿。”

    “嗯，好吃。我跟你说，我早晨空着肚子来的……。”巴拉巴拉，二首领一边说，一边张口咬下一块大馅包子，吃的满嘴都是油。

    龙卫众人一看林放不吃，纷纷把盘子挪到了自己的面前，而且还时不时的抬头看看，生怕她会上来抢一般。

    皇家龙卫居然是这个德行，难道当初挑选的时候都不考察嘛，一个个歪瓜裂枣的样子，简直就是吃货再世。林放心里实在膈应的慌，可是又不能在秦羽风等人的面前表现出来，只得转过头去，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不、吃。”看着面前的这些吃货，林放咬嘴了一口银牙。

    “林小姐，您不吃嘛？”龙卫二首领殷勤的上前，把小笼包放在了林放的面前。

    废物，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闭嘴。”林放狠狠的瞪了郑芪一眼。

    “林小姐，这家的小笼包和碧梗粥那真是一绝。”郑芪竖起大拇指，毫不掩饰的夸着早点铺。

    掌柜的也不含糊，应和一声后，便把早点铺里所有小吃都上了一份。

    “好咧……”

    “掌柜的，这位小姐有的是钱，把每样都给她上一份。”秦羽风上前靠在柜台上，一脸的满不在乎。

    林放在说话的同时，把下颌抬的高高的，一副我是上帝，尔等皆臣子的表情，看的秦羽风等人胃里直翻腾，不时的露出呕吐的表情。

    “既然是跑堂的，那就进来伺候本小姐吧。”

    林放心里恨毒了秦羽风等人，她上前用手使劲的推了一把，随后便带着龙卫趾高气昂的走进了早点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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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合作粮铺谈妥

﻿    曲家人，这位姑娘？原来这才睁眼看向曲悠，娇娇柔柔，面色清秀的小姑娘，仿佛刚及笄，身

    “原老板，我家小姐就是曲家人。”灵佑蓦然出声。

    “连城人皆知碧梗米只有曲家才有。”原来摇头，还是不信。

    “你这人好凶喔。”凤翎嘟着嘴，翻了个白眼。“我家主人既然说有货源，那当然就是正规渠道啦。”

    “原老板别紧张。”幻珊上前安抚。

    “碧梗米只有曲家早点有，你们哪里来的货源？”原来满脸的防备，仿佛只要曲悠解释不出来，他就会拿起扫把赶人一样。

    碧梗米？原来心里一惊，双眼警惕的看着曲悠等人。

    “我手里有一批碧梗米，不知道原老板是否有意？”

    原来，曲悠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彼此眼底的笑意。这名字好玩，原来，不知道他没有弟弟叫未来的。

    “在下原来。”掌柜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掌柜的，您贵姓？”曲悠柔情轻问。

    曲悠眯着眼，转头跟楚钰对视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嗯，这掌柜的真心不错，为人实在，没有因为自己的穿着而低看，也没有因为利益的问题挖空心思的算计。

    “嗨，哪里有那么简单，据说那碧梗米只有曲家早点铺有，大家都是做买卖的，利字当头，如果能强求人家分一杯羹。”

    “那您为何不联系货源呢？”幻珊上前插了句嘴。

    “正是……”掌柜的点头。

    “听说那碧梗米出自楚国，并非白国？”曲悠出言试探。

    哎呀，这短短两个月，连诗句都造出来了，看来真的是高手在民间啊。曲悠讶异的张大嘴，轻轻的咽了咽口水。

    掌柜的摆摆手，“姑娘许是外地来的，并不了解连城。泉溲色发兰苕绿，饭熟香起莲瓣红。这两句诗便是描写碧梗米的。”

    “掌柜的如此赞誉碧梗米，可曾亲眼所见或所食？”曲悠挑眉不解。

    “姑娘说笑了。”掌柜的自嘲的抿了抿嘴，“听说那碧梗米米粒细长，微带绿色，炊时有香。就连这连城最大的春都杂粮都不曾有售，我这破败小店如何能有。”

    “可有碧梗米？”曲悠神秘一笑。

    芸豆，难道也是豆子的一种？掌柜的凝眉想了想，慢慢的摇了摇头，“并无。”

    “掌柜的店里可有芸豆？”曲悠拍了拍手，转身问。

    “十八文。”掌柜的微笑。

    “这种小米呢？”

    “二十五文。”掌柜亦步亦趋的跟在曲悠的身后。

    曲悠微微一笑，照例走到米斗前，掬了一把，“这种大米多少钱？”

    “姑娘想要选点什么？”曲悠前脚刚进去，掌柜的便热心的迎了上来。

    “走，进去。”曲悠心中一喜，抬脚便走了进去。

    曲悠转头一看，嘿，这也太显眼了吧，只见一排崭新的店铺中间夹杂着一个破旧的商铺，商铺上的牌匾已经模糊不清，许久未经擦拭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

    “小姐，你看……”幻珊忽然开口。

    众人一边走，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四周。来到连城也快两个月了，曲悠发现她居然都没有好好的逛逛连城，好像只有那次出城选购山庄的时候看了几眼。今天才发现，这四月的连城居然已经春暖花开了。

    傻丫头，楚钰宠溺的一笑，跟着曲悠的脚步，继续向下一家走去。

    “当然。”

    “这么有信心。”

    “那又怎么样，只要我的碧梗米进入市场，这‘最大’二字，他就得让位了。”曲悠傲然一笑。

    “这里是连城最大的杂粮铺。”楚钰说明。

    “跟他？他以为他是谁。”曲悠不屑。

    “生气啦。”楚钰伸手拉住曲悠。

    呵呵，这玩的好啊，典型的势利眼，看人下菜碟。曲悠冷冷一笑，拉着楚钰便出了粮铺的大门。

    “对不起姑娘，都是小人的错，您想选哪个，请便……”伙计点头哈腰，一改刚才的态度。

    伙计看了看冷峻的楚钰，又看了看身穿棉衣的曲悠，忽然露出了一个笑脸。

    呦呵，就这态度难怪店里人少，曲悠蓦然失笑，拉住恼怒的楚钰，抬腿上前一步。“你懂什么叫做来者是客嘛？”

    “你到底买不买？”伙计一下恼了。

    “那这个呢？”

    “十八文。”

    “这个呢？”

    “小米二十文。”

    曲悠继续往前走，“这个呢？”

    “三十文。”伙计爱搭不惜理。

    曲悠皱了下眉，走到米斗前面，伸手捞了一下大米，“这米怎么卖？”

    “需要什么自己选吧。”

    此时，杂粮铺里顾客很少，只有零星几个百姓在屋里挑挑选选。曲悠等人进屋的时候，伙计抬眼看了一下，随后便低下头。

    春都杂粮铺——连城最大的四季五谷粮铺，铺子里出售各种南北种粮，集收购、出售，批发一条龙，品种齐全，价格优廉。

    “没事，走吧。”楚钰抬脚迈进粮铺。

    “怎么啦？”曲悠问。

    林放刚走，楚钰忽然脚步一顿，随后冷冷的一勾唇。

    曲悠跟楚钰在前面走，林放就在后面悄悄的跟着，直到二人进入连城的春都杂粮铺，这才使劲一跺脚，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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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凤亲王周锦丰

﻿    楚钰速度很快，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像剑一样射了出去。|他默不作声的跟在曲悠身后，为她隔开四周拥挤的人流，仿佛一名尽职的保镖般守护在曲悠的身旁。

    “小姐，王爷。”千纯上前点头。

    “准备的如何了？”曲悠走进粮铺。

    “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巳时一到，便可正式营业。”千纯跟在曲悠身后，详细的作着汇报。

    曲悠刚一进屋，还在忙碌指挥伙计的原来便望了过来，他随**待了几句话后，向曲悠这里走了过来。

    “曲姑娘，多亏您春园才又今天啊……”原来感慨的拱手。

    “原掌柜客气，如今我们是合作伙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曲悠满含深意的看了原来一眼，转身向其他地方走去。

    巳时刚到，粮铺的伙计就放起了鞭炮，劈里啪啦的声音一响，顿时吸引了街上的百姓。

    “诶，你们听说了嘛？”藏在人群里的托，悄声的引起注意。

    “怎么？”有好奇的百姓，围了过来。

    “听说春园粮铺里有碧梗米……”二号托上前声援。

    碧梗米，人群里一阵哗然。

    “真的假的啊，碧梗米在白国可是买不到的。”人群里发出质疑。

    “还能有假，假不怕粮铺被砸？”三号托适时插嘴。

    嘿，也是哈！百姓们试探着走进春园，想要看看这小小的门脸是否能给他们奇迹。

    “老天……”一阵惊呼在粮铺中响起。

    “碧梗米！”

    “真的是碧梗米！”

    有人不信邪上前掬起一捧，米粒晶莹，碧如暖玉，居然真的是楚国的碧梗米。

    “掌柜的，这米什么价？”捧米之人心急的问起。

    “客官请看木牌。”原掌柜上前，抬手指了指墙上。

    问话之人方才抬头，只见每个米斗上面分别钉着一个小木牌，而木牌上面则刻印着几排小字。粮食品种，产地，售价，所有顾客想要知道的信息上面几乎全部都有。

    “碧梗米，售价五十两银。”

    什么？一斤五十两，简直就是天价啊，人群里议论声响起。

    “掌柜的，做生意要实在啊。”

    “这木牌不会标错了吧，会不会多刻了一个十啊？”

    这天价的碧梗米让人望而却步，粮铺里议论声逐渐大了起来。原掌柜看着屋里闹哄哄的情景，额头上浮起了汗珠。

    “各位，各位……这碧梗米从千里之外的楚国运送过来，确实当得这个价格。”原来抬手擦着汗珠。

    “那也不能这么贵啊，简直坑人一样。”有人心中不平了起来。

    “兄台此话也不尽然，正因为这碧梗米昂贵，才方能匹配你我的身份！”三号托嘚瑟的摇着纸扇。

    啊……正是这个理啊。粮铺里有些家底的男子，瞬间明白了此话的涵义。

    “掌柜的，我是城南姚家的，这碧梗米给我来五百斤。”一个总管样的中年男子，傲然的挤了上来。

    “好咧，纹银两万五千两。”刚才还紧张无比的原来，此时高兴的嘴都咧到了耳后边。曲姑娘果然是生财的菩萨，这才开业第一单，店里就已经进账了白银上万两，这往后还能得了。原来的心里是越想越得意，浑身瞬间充满了干劲。

    姚家总管第一个下了订单，粮铺拉他一个回头客，特意赠送了一百斤的清悠长粒香，让他免费品尝，如果吃好，下次可以购买。姚家总管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装好马车的碧梗米和长粒香驶回了城南。

    姚家这样一出手，碧梗米瞬间没了一多半。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不少，哪能让一个姚家给占了上风。此时，大家总管们纷纷对视了一眼，火花在空中劈里啪啦的直响，攀比心在这个小小的粮铺里直线上升，碧梗米出现了抢购狂潮。紧紧半个时辰的功夫，原本就不太多的碧梗米便销售一空。抢到的人还好，乐颠的直接带着粮食走人，而那些没抢到的人，则是满含怨怼的看着原掌柜，期盼他给大家一个说法。

    “诸位，诸位……”原掌柜拱着手，欲哭无泪。我的曲姑娘诶，早知道这样的情形，您倒是多拉来一点啊。

    “什么也别说，今儿个要是没有碧梗米，我们就不走啦。”城北成家的总管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大门口。

    五十两天价的碧梗米，就因为犹豫了片刻便没有抢到，这让他回去如何跟主子们交代。成总管想想都感觉心痛，与其回去被罚，还不如在此等候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这位爷，这位爷嘿……”这叫什么事啊，原掌柜想死的心都有啦。

    有一就有二，成总管这么一坐，马上就有人跟着响应了起来。此时，大户人家里没有买到碧梗米的下人，自觉的排成一列坐到门口抗议了起来。

    曲悠等人站在粮铺门口，看着屋内人头攒动的景象，咧嘴自信的一笑。怎么样，自己就是个小财神吧，哪里开店哪里旺。曲悠转身，冲楚钰傲娇的抬起小下巴。

    “我娘子最棒，不光头脑，身材，还有那粉粉的玉团。”楚钰暧昧的瞄了一眼白兔。

    “臭流氓。”曲悠白了他一眼，抬脚向人群走去。

    原来被围在角落里，四月的天却把原本瘦弱的他弄的满头大汗。原来垫起脚焦急的望着四周，心里好像被吊着十五桶水一样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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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这是一种套路

﻿    楚钰蓦的向涟漪望去，目光冷冽如刀，内力逐渐外泄，好似只要她在说一句话，马上就会被凌迟处决一般。超快稳定更新,本文由首发

    钰哥哥的目光好吓人，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涟漪忍不住一哆嗦，脚步悄悄的向周锦丰的身后移了移。

    “告辞。”楚钰拂袖而去。

    “钰哥哥！”涟漪还想去追，可是手臂却被周锦丰给抓住。“皇兄？”涟漪迷茫的看着周锦丰，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做错了。

    “丢人现眼。”周锦丰冷冽的开口，手掌猛的一拽，立时把涟漪拽了一个趔趄。

    涟漪嘟着嘴，揉了揉被周锦丰拽疼的胳膊，使劲一跺脚跟随周锦丰进了屋子。

    楚钰追出王府外，发现曲悠正好在拐角处等人，伸出一颗可爱的小脑袋，不时的朝着他这里挥手。

    “这里，这里啊……”曲悠小心的挥着手，生怕被凤王府的人发现。

    “表现挺好。”楚钰挨近曲悠，轻轻啄了个吻。

    咳咳……

    千纯等人尴尬的低下了头。

    “我们这样套路他，真的好嘛？”众人一边往回走，曲悠一边担心的问。

    “套路。”楚钰不明的看向曲悠。

    “哎呀，就是骗他。”

    “姜太公钓鱼。”

    喔，愿者上钩嘛。曲悠点点头，表示知晓了。

    “不过，那个涟漪公主怎么回事。”曲悠骤然停下脚步，满脸严肃的看着楚钰。

    “她，不想干的人而已。”楚钰坦荡的看着曲悠，神情里没有一丝心虚。

    “前面有个林丽梅，然后又有个林放，现在居然还有个涟漪公主，谈个恋爱可真难……”曲悠低头一边嘟囔一边踢着石子。

    “悠悠。”楚钰动手扳过曲悠的身子，让她目视自己，“从未有过别人，一直是你，在这里——”楚钰抓起曲悠的手，摸向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咚咚咚，蓬勃的心脏在她手下炙热的跳动着，曲悠仿佛被烫到一般，瞬间拿开手。

    “好啦，好啦，信你啦。”一瞬间，曲悠那明媚的笑颜，照亮了楚钰，让他不由的抱紧了她。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楚钰的话温暖了曲悠，让她一直飘泊不定的心最终找到了停泊的港湾。哎，怪不得女人都喜欢听情话，真的好甜，好美，好温馨啊。算了，就这样吧，恋爱而已，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曲悠在心里轻轻一叹，任由自己沉沦在这段感情里。

    “对啦……”曲悠仿佛想起什么，忽然从楚钰的怀里抬起了头。

    嗯，楚钰疑惑。

    “你怎么知道凤亲王一定会上钩的。”曲悠这边问着，那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三天前。

    三日前，据点大堂。

    曲悠愁眉苦脸的坐到大厅里，眉头都要皱的打结了。

    “想什么？”就在曲悠冥思苦想的时候，楚钰迈步走进了大厅。

    “想给粮铺找个靠山。”曲悠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找靠山，这还不容易。楚钰勾唇一笑，撩开衣摆便靠近椅子里。“王爷如何，官够大嘛？”

    王爷的官当然很大，可是大哥，这里是白国，你这个楚国的王爷没什么用啊。曲悠苦笑一下，低头继续想。

    “不是本王。”仿佛看透曲悠的心思，楚钰轻轻摇头。

    不是他，那还有哪个王爷啊？曲悠讶异的抬头。

    “白国，凤亲王。”

    凤亲王，难道是那个人。曲悠心里一惊，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天客栈中的相遇。

    “粮铺正常开业，到时候我会送你一个惊喜。”楚钰说完后，抬手摸了摸曲悠顺滑的秀发，起身走出了大厅。

    哎呀，这就走了，话没说几句啊。曲悠看着楚钰远走的背影，想要张口问个清楚，可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现在你明白了嘛？”

    就在曲悠想的入神的时候，楚钰的话在耳边响起。

    什么，明白什么？曲悠甩甩头，疑惑的看着身旁的楚钰。

    “周锦丰那个人看似冷漠无情，实则重情重义。他天生便喜爱热闹，尤其喜欢往人多的地方钻。越是新鲜的事物，就越能引起他的注意。”楚钰解释道。

    “那他现在算是上钩了嘛。”

    “你说呢？”楚钰掀了掀唇，揽住曲悠的肩膀，继续向前走去。

    一切都很顺利，只除了那突然冒出来的涟漪公主。

    曲悠撇撇嘴，把该死的涟漪公主抛诸了脑后！

    自从开业当天周锦丰露的那一手后，在也没人敢小瞧‘春园’这个不起眼的小粮铺了。风平浪静了几日以后，第二批的碧梗米也在春园正式销售。大家井然有序的排着队，不争不抢的依次购买着，即使买不到也是低着头默默的走开，无人敢于挑衅炸刺啦。

    对于凤亲王默认的态度，一开始曲悠也很奇怪，可是时间长了她也没时间去管了。过来白国的时间已经够多了，不能总是窝在敌人的底盘，自己到是没什么，商人一个。可是楚钰却不行，时间久了难保不会有人递折子虚拟一个什么罪名。

    是以，在第二批碧梗米销售一空后，曲悠便独自带人找上了周锦丰。

    “曲姑娘。”周锦丰慵懒的坐在椅子上。

    老天爷，这葛优瘫的样子跟楚钰简直一样。曲悠甩了甩头，移开了眼睛。“凤亲王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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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鸠占鹊巢

﻿    次日

    曲悠身穿男装，跟着曲牙婆去了衙门。县太爷付羡眼看着下面衣冠楚楚的曲悠，在想到付管家是因她而死。便恨不得把她拉出去当场鞭笞三十。可是，在想到她背后的凤亲王时，却只能无力的挥手，让她们退下眼不见为净。

    “草民多谢大老爷。”曲悠凤眼一挑，双手作揖。

    “退下吧。”付羡低头，揉着发疼的太阳**。

    曲悠轻轻一笑，转身带着人走了出去。

    房契到手，千纯等人紧锣密鼓的张罗了起来。赌坊里的一切用具都已准备好，如今只要趁着夜色送进店铺里，便可以正式开业。

    “如何啦。”曲悠带着人，走进赌坊。

    “都已经布置好了，宣传单也已经发放了上千张，只等明日的开门红。”千纯信心十足的拍着胸脯。

    “等你的好消息。”

    “保证完成任务。”千纯严肃的立正，行了一个现代军礼。

    哎呦，还挺像模像样的嘛。曲悠围着他转了几圈，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你们忙吧！”说完，带着人走出了赌坊。

    晚饭后，曲悠接到了两封来信，一封是千亿从姜国寄来的信件，信里面把一切的相关事宜都做了详细的汇报，包括赌坊的规模和酒楼的扩建。

    “千亿办事很心细。”说完后，便把姜国来信递到了幻珊的手里，而后拆开了第二封。“嗯……”曲悠疑惑出声。

    “小姐？”幻珊上前。

    “无事。”曲悠摆手，蹙着眉继续往下看。

    看完后，她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言语。

    “小姐？”幻珊小心的上前。

    “我们，也许该回去啦。”曲悠轻叹。

    “什么时候？”灵佑上前问。

    “后日启程。”

    “后日……”几个丫头惊讶的张嘴对望。怎么会，那么急。

    “家中发生了一些事，有喜事也有烦心事。”曲悠起身，走至床边。

    什么喜事，什么烦心事。幻珊张张嘴，没敢询问出声。

    定了回程的日期，几个丫头便手忙脚乱的打起了包裹，时间太过匆忙，可需要带的东西却是极多。为了家人带些白国的礼品，一大早，曲悠连饭都没吃就带着人上了街。

    “你们小姐呢？”楚钰皱着眉，望着沙漏里的流沙。

    “阁主早晨便出门了。”丫头不敢怠慢，急忙回禀。

    出门了，什么事这么急。楚钰推开面前的粥碗，迈步转向前厅，坐等……

    人说，逛街的女人都是疯狂的。这不，曲悠便好像那脱缰的野马一样，遇到什么便采购什么，那个架势大有想把集市给搬回家的感觉。

    “小姐，我们别买了吧。”代柔左右拿着布匹，右手拎着锦盒，呼哧带喘的跟在曲悠的身后。

    “就是啊，买这么多，而且这布匹都没有我们自己纺织的好，也不知道买它干嘛。”灵佑小声的念叨。

    “你们两个懂什么。”曲悠转身叉腰。“这布匹虽然没有锦绣坊的好，可是胜在是心意。”

    “那也不至于买这么多啊。”凤翎抬头捶着胳膊。

    “有钱不花，丢了白搭。”曲悠强词夺理。

    那也不能跟不要钱一样啊，几个丫头嘟嘟囔囔的跟着曲悠往前走。刚回据点，曲悠便发现了在大厅等候的楚钰。

    “今天没出去嘛？”曲悠接过丫头递来的杯，咕噜咕噜的喝起了茶。

    “还没。”楚钰淡淡一应。

    诶，好像有哪里不对啊。少根筋的曲悠，终于发现了楚钰的异常。

    “你怎么了，谁惹你啦？”曲悠凑上前。

    “并无。”

    “那你干嘛怪怪的。”曲悠捧着脸，认真的看着楚钰。

    “我怪？”楚钰嗤笑。

    “难道不是吗，阴阳怪气的。”曲悠白了他一眼，转头吃起了糕点。

    “这么早你去了哪里？”

    “去买东西啊。”曲悠咽下糕点，“喏，就地上这些，你不都看见了嘛。”

    “为什么不告诉我。”楚钰严肃的看着曲悠。

    告诉你，为什么啊。女人逛街这点小事都要请示，自己还有没有自有啦。曲悠撇撇嘴，不以为然的继续吃。

    “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果然是个好借口。楚钰冷然一笑，起身向外走去。

    “诶，你去哪里啊，你不会生气了吧。”曲悠迈步追了出去。

    “去忙……”楚钰停顿片刻，到底还是回了话。

    “喔，那你早点回来噢。”曲悠站定脚步，可怜兮兮的挥着手。

    哎，楚钰无奈的一叹。

    “悠悠。”楚钰转身。

    “嗯！”曲悠低头装可怜。

    “在你之前，我从未接触过女子，并不知道如何哄女人开心。可是，我们是要结成夫妻的，夫妻之间不求同甘共苦，但求无愧于心。”楚钰抬起曲悠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的眼神对视。

    “我……”

    “我是你的夫君。”楚钰斩钉截铁。

    证都没扯，什么夫君啊。曲悠翻翻白眼，对于楚钰的自信实在不敢苟同。

    “信我，我说过在你及笄的时候，一定上门迎娶。”楚钰一边摸着曲悠的鬓角，一面许下承诺。

    “话，不是说出来的，爱，不是做出来的。”曲悠说完，推开楚钰转身走人。

    只留楚钰一个人在原地，细细的品位着这句话。

    三日后，四海赌坊开业，而曲悠则悄无声息的带人回到了清河村。

    当天午时，四大侍卫撤出早点铺。一个时辰后，据点后门走出来一队人，浩浩荡荡的向楚国的方向而去。

    “王妃走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秦羽风一边挥着马鞭，一边嘟囔的埋怨。

    “其实，也不能怪王妃。”苏毅然看了楚钰一眼，悠悠的叹了口气。

    “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为低贱。不管王妃的生意做的有多大，都改变不了出身。”卫何驱马上前，一针见血的点明缘由。

    “曲姑娘很聪明。”

    哎……可惜啦。四大侍卫低头叹气，悄无声息的跟在楚钰的马后。

    王爷和商人，他偏偏不信邪。楚钰勾勾唇，桀骜一笑。

    马车哒哒的走在官道上，沿途曲悠是吐了吃，吃了吐，害得幻珊等人奇怪的看她，还可以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

    “主人，你怎么啦？”凤翎担忧的问。

    “没事，晕车。”曲悠揉着发涨的额头，无语的依靠在车厢里。搞什么鬼，平日里坐车也不晕车，可是一上大路便吐的晕头转向，难道是晕长途车。

    “千吉，五色熏还在嘛？”幻珊撩开车帘。

    “在在。”千吉赶紧回头，递上五色熏。

    幻珊感激的看了看千吉，转头把五色熏拿给了曲悠。“小姐，问问这个草。”

    曲悠接过五色熏便垫在了枕头旁，而后伴着香气进入了梦乡。

    幻珊给曲悠掖了掖被角，随后便独自坐到了车厢外。

    “外面风大，幻珊姑娘还是进去吧。”千吉咧嘴一笑，憨憨的开口。

    “千吉大哥。”幻珊轻启檀口。“小姐把千纯留在白国，你心里可有怨？”

    幻珊的话刚出口，骑马随侍在一旁的穆千魂便驱马赶了上来。

    “幻珊姑娘何处此言。”穆千魂不解的问。

    “闲话家常。”幻珊轻轻一笑，转头看向千吉。

    “从小姐救起我们的那天起，我们的命就不属于自己。”千吉怅然一笑。

    “那，你可有怪过小姐。”

    “不会，亦不敢。”千吉摇头。

    “如果给你自有，可想离开曲家。”

    “不想。”千吉语气坚定。

    “为何？”幻珊继续问。

    “幻珊姑娘，你没经历过黑暗的日子，你不懂阳光有多可贵。”千吉坦然的看着幻珊。

    “我懂了。”幻珊点点头，转身进了车厢。

    阳光，温馨而致暖。让那些经历过黑暗的人，总是不由自主的向往。有了病痛的煎熬，痊愈的喜悦，才会畅想那一抹永远不会触手可及的光辉。

    小姐，我会永远在你的身边。幻珊轻柔的给曲悠掖了掖被角，然后倚靠在车厢壁内，慢慢的闭上了眼。

    穆千魂不时的望向车厢，心里对于幻珊的反常，泛起了嘀咕。

    马车接连行驶了七天，楚钰等人终于在第六天的正午时分追上了她们。曲悠惊讶的看着风尘仆仆的一行人，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何苦啊……”

    “本王不苦。”楚钰声冷似冰。

    “那追上来干嘛。”曲悠气结。

    “儿子被她娘拐跑了，当爹的还不来追。”楚钰一本正经的看着曲悠的肚皮。

    我去，大哥。你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眼神，这样会让大家认为我们不纯洁的。曲悠没好气的瞪了楚钰一眼，使劲一甩车帘，躲进了车厢里。

    “王妃，别摔到郡王。”秦羽风高喊。

    “王妃，好重身体。”苏毅然关心的叮嘱。

    “王妃，不若让属下探探脉。”卫何担忧的出声。

    “王妃……”文子隐张张嘴，转头气结的看着其他三只。王八蛋，关系的话都让他们说了，还让劳资说什么。

    四只在楚钰的默认下，一边略显关怀的慰问着，一边挤眉弄眼的不住得败坏着曲悠的名声。

    曲悠坐在马车里，任由幻珊几个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可气得牙痒痒却不能吭声。

    “小姐，您……”幻珊咽咽口水，怕怕的盯着曲悠的肚子。

    “您，有小宝宝啦。”代柔咧嘴嘿嘿直乐。

    我，我个粑粑。曲悠气急，刚想爆粗口，却发现几个丫头已经躲到一旁去嘀咕了，眼神根本没有看向她。

    耳边听着四只貌似关心的话，面前看着四小热火朝天的讨论，曲悠的脑袋里一阵阵的晕眩，恨不得此时此刻能晕过去才好呢。

    马车缓缓前行，众人终于在天黑前，赶回了清河村。此时，村子里异常安静，浑然没有走前那么热闹。

    众人终于对望了一眼，由穆千魂上前叩门。

    笃笃……

    “谁啊。”安然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是我，穆千魂。”穆千魂压低嗓音，悄声开口。

    穆头领回来了，安然一惊，拉开门闩，推开了大门。

    “头领，小姐可有回来。”安然悄声问道。

    嗯……穆千魂点头。

    嘘！安然一边压低了声音，一边悄然的走出院门。

    “小姐……”安然上前请安。

    “事情很严重？”曲悠皱眉。

    “后院奴才已经打点好了，小姐舟车劳顿，先去休息吧。”迎着夜色，安然看到了曲悠身旁的楚钰，顿时缄默不语。

    众人牵着马车，悄悄的向后院挪动。等所有人都进入屋里后，安然忽然跪了下来。

    “小姐，您可回来啦。”安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泣着，仿佛要把这段日子的心惊胆颤都给哭完。

    “起来，慢慢说。”曲悠坐下缓了口气。

    “半月前，卢有志忽然带着兵将进村，听那口气似乎是投靠了四皇子殿下。”安然一边说，一边小心的瞄着楚钰。

    “然后呢？”一直旁听的楚钰，猛然开口。

    安然吓了一跳，惊恐的望着曲悠。

    “无妨。”曲悠点头。

    安然好像受到鼓励一样，继续往下，“当天早晨，四皇子的人控制了整个村子。老太爷太夫人和三位老爷全部被卢有志软禁在了府里。”

    “千思在干嘛？”穆千魂上前问道。

    “千、千思大哥带着所有匠人藏进了雪峰山。”安然手捧热茶，牙齿轻颤。

    “卢有志软禁曲家人的时候，曲溪儿在哪里？难道她的爹娘兄长被软件，她就坐视不理站着看？”曲悠蓦然抬头。

    对啊，当时曲溪儿在哪里？众人心里闪过疑问。

    “姑奶奶的情况不太好。”安然呐呐自语。

    “怎么说？”

    “听说，表姑娘被卢有志送给四皇子做了妾室。”安然语出惊人。

    什么，卢小岩被送给四皇子当妾了。那个还未成年，甚至比自己还小半岁，就连初潮来没来都不知道的小女孩，就这样被扔给四皇子糟蹋啦。曲悠震撼的看着安然，仿佛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信息。

    “那、那姑奶奶呢。”幻珊心里一紧，恍惚的问出口。

    “姑奶奶，疯啦！”安然捂脸无声的哭泣。

    疯、疯啦！曲悠‘嘭’的一声，跌回了椅子里。

    “悠悠！”

    “王妃。”

    “小姐……”焦急的声音，在狭小的下人房里响起。

    嘘——安然吓了一跳，起身把里间的门给关了个严实。

    卢有志，曲悠咬碎了一口银牙，对他恨到了骨子里。虎毒尚且不食子，如此丧心病狂，把亲闺女扔进火坑的操蛋玩应，曲悠真是打心眼里面膈应着。

    “老太爷他们现在在哪里？”

    “在西侧厢房。”

    “曲溪儿呢？”曲悠继续问。

    “被关在柴房里。”

    “正房呢，谁在那里？”曲悠柳眉一竖。

    “卢、卢有志。”安然低着头，小声的回答。

    呵……曲悠气急而笑。

    好、好啊，真是好。不要脸的最高境界，鸠占鹊巢啊。曲悠恨恨的一挥手，一桌子的杯子通通被扫落地。

    “小姐……”安然等人跪成一排。

    “悠悠。”楚钰上前，包住了曲悠的小手。“交给我。”

    听了片刻，楚钰结合四只打探来的消息，心里已经把事情的起源弄了个透彻。

    卢有志通过中间人的牵线，把女儿卢小岩当做成功的垫脚石，送给了老四楚贤当妾室。而他本人自讪是福王的老丈人，整日里耀武扬威好不畅快。一日复一日，卢有志终于厌倦了这种生活，于是在儿子卢丰被楚贤选中门客的当天，决定回来燕来县报复曲家众人。

    “我、要、他、生、不、如、死。”曲悠咬牙，眼底布满了狠厉。

    “好，交给我。”楚钰把曲悠的头揽在胸口，一下一下的缕着她的秀发。

    未免出来的时间过长，安然在把事情交代清楚后，便偷偷的回了门房。而曲悠则满身疲惫的倚靠在软塌上，任由思绪纷飞。

    “千魂。”

    “阁主。”穆千魂上前。

    “你带人去雪峰山找找千思。”

    “是。”穆千魂点头，转身足尖轻点，飞身而去。

    吃过自备的干粮后，曲悠便迷糊的睡着了，吩咐四小照顾好她后，楚钰便浑身冷冽的走出了里间。

    “爷……”四只站立起身。

    “查的怎样？”楚钰撩开衣袍，坐到了主位上。

    “我跟毅然查了曲宅。”四只对望了一下，由文子隐出列回答，“曲家人暂时很安全，没有受虐待也没有短吃穿。不过，想要出来却只有一个条件，据说、据说是……”文子隐吞吞吐吐的不敢看楚钰。

    “说——”楚钰一边叩击着桌面，一边不耐的开口。

    “据说是要等王妃回来，让她跟卢有志的儿子卢丰成亲。”文子隐闭着眼，一幅生无可恋的表情。

    呵……楚钰嗤笑。“不自量力。”

    “对，对，不自量力。”秦羽风符合。

    “不知天高地厚。”苏毅然接龙。

    “不要碧莲。”卫何插话。

    “不得好死。”文子隐总结。

    “老四的人在附近嘛？”楚钰猛然转头，一抹狠厉自眼底闪过。

    嗯，苏毅然点点头，“郑芪带着龙卫在附近。”

    “紫衣铁骑跟龙卫想来势不两立。”楚钰勾唇冷笑，而后闭上了眼。

    室内很是寂静，楚钰再次睁眼的时候，秦羽风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一夜，在飞云城的小县城里，紫衣铁骑跟龙卫的较量，正式开始，虐杀，登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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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周黎儿在哪儿

﻿    爹、娘，小岩，是我害了你们，我错啦……妇人靠在墙角里

    莲儿怕怕的点点头，转身拿起葡萄，继续一颗一颗的喂着卢有志。

    卢有志向墙角撇了一眼，随后厌恶的移开眼，“不相干的人，无需理会。”

    莲儿扭动了一下腰，换了个姿势，“老爷，这妇人是谁啊。”声音婉转悠扬，宛如黄莺吟唱。

    妇人挣扎着想要过来，可是才走几步就被扯了回来。她努力了几次，证实徒劳无功后，这才呼哧带喘的趴在地上。

    呜呜，呜呜……

    “闭嘴。”卢有志暴喝出声。

    “老爷，莲儿好怕。”莲儿往卢有志的怀里一缩，顿时让他心疼不已。

    就在二人调笑的时候，角落里一直用铁链拴着的妇人挣扎着起身。

    “啊，啊，贱人，贱人……”

    莲儿娇笑着扭动纤腰，惹得卢有志是燥热难耐，恨不得当场把她正法。

    卢有志‘哈哈’一笑，大手朝莲儿的胸上捏了一把，“宝贝，老爷疼你。”说罢，撅起嘴照着莲儿的檀口便亲了下去。

    “老爷，莲儿喂你吃葡萄。”莲儿拿起葡萄，恍若无骨的依偎在卢有志的怀里。

    正房里，卢有志躺在曲悠专属的软塌上，怀中搂着新纳的小妾，心里一阵阵的得意。怎么样，如今这偌大的曲宅也变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只要那个贱丫头回来嫁给丰儿，作为福王老丈人的自己，以后他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楚钰点点头，拥着曲悠向正房而去。

    曲悠心里得意的一笑，回手反握住楚钰的大手，“你说的喔，这一生。”

    “不放，这一生都不放。”

    “放开。”曲悠使劲挣扎。

    “走吧，去正房。”楚钰轻叹，上前执起曲悠的手。

    曲悠恨恨的一回手，桌上的瓷碗顿时被挥落在地。

    林放扭动腰身，轻移莲步，神态妩媚而妖娆，“九爷，放儿等你。”说完，冲着曲悠挑衅一笑，转身跟在秦羽风的身后，向门外而去。

    嗯，曲悠点头。

    信我，楚钰转头安抚的看着曲悠。

    曲悠不解的望着楚钰，放了她，放了她嫂子怎么办？

    “放了她。”楚钰挥手示意。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曲悠转头跟楚钰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底的凝重。

    “我这贱命算什么，一命抵一命，我也赚到了。”林放展颜一笑，抬手拢了拢秀发。

    “我怎么样，用不着你管。”曲悠气结，转头瞪了楚钰一眼，“要想活命，赶快把我嫂子交出来。”

    “我有你贱嘛，一个乡野丫头尚未及笄，居然也敢妄想飞向枝头。”林放柳眉一竖，眼底映出狠厉。

    “贱人。”曲悠气的要死。

    “好啊。”林放挑眉，妩媚一笑，“用你来换。”

    楚钰侧身挡在曲悠的身前，避开林放的视线，“交出周黎儿，饶你一命。”

    “打啊，怎么不打啦，刚刚不是很痛快嘛？”林放扭了扭酸痛的胳膊，挑衅的看着曲悠。

    曲悠被林放笑的发抖，还想上前给她一下，中途被楚钰拦了下来。

    “哈哈哈……”林放起身大笑。

    二、二堂嫂，曲悠浑身一震，眼睛死死的盯着林放。

    楚钰勾唇冷然一笑，捏住林放的下巴，“把周黎儿交出来。”

    “王爷。”林放委屈的噙着泪。

    楚钰摇头，上前解开林放的绳子。

    曲悠猛然回头，眼底布满冷漠，“你求情，为她？”

    楚钰皱了皱眉，起身来到曲悠身旁，握住了她的手，“够了，别打了。”

    曲悠左右开工，耳光扇的震天响。那种疯狂的架势，看的秦羽风浑身一颤，不忍的别开头。真是太血腥，太残忍了，好好一个美娇娘就这样被打成了猪头样。

    林放眼含怨毒的看着曲悠，心里已经不自觉的把她凌迟了上千遍。

    我不敢，我有什么不敢的。曲悠抬手再次甩了林放一耳光，嗯，这回多好看，两边终于对齐啦。

    “贱人，你敢……”

    林放歪着头，娇嫩的左脸顿时肿了起来。

    她居然好意思问，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曲悠都被气乐了，“这里是清河村，曲家大宅。”话落，上前便甩了林放一耳光。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放嘶喊。

    “是我。”曲悠点头。

    听到冷哼，林放唰的抬头，“是你……”

    哼，曲悠冷笑出声。

    “臣女林放，见过睿王殿下。”低眉顺目，说不出的一派风情。

    庶女又如何，还不是比林丽梅活的时间长，林放傲然一笑，低头跪在楚钰的脚下。

    宰相的女儿，秦羽风讽刺一笑，“请注意，是庶女。”

    林放脚下一个趔趄，猛然回头，“秦大人，我在怎么说也是左相的女儿，注意你的态度。”

    死到临头还嘴硬，秦羽风撇撇嘴，把她身上的绳子再次紧了紧。

    “我自己会走。”林放使劲一扭，挣脱了秦羽风的束缚。

    上工前夕，战场被彻底打扫，秦羽风手里提着林放，往前一推，“进去。”

    ？从午夜到破晓，紫衣铁骑和龙卫的殊死搏斗已见分晓，郑芪带来的龙卫全部被生擒，主谋林放被捆绑，局势完全一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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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跟谁学的

﻿    穆千魂在众人的注视下，推门而进，“老太爷。”

    呼……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你在这里，难道是小悠回来啦。”王氏跌跌撞撞的上前。

    穆千魂虚扶了一把，等待王氏站稳后，这才低头恭敬的回话，“阁主在前院，审问卢有志。”

    回来后他特意跃到前院看了看，确定曲悠没有危险，这才带人过来营救。

    还好，还好。众人万幸的拍着胸脯，堆积了许多天的郁气，终于呼了出去。

    “卢有志那个畜生，他有没有说黎儿在那里。”大伯母坐在椅子上，眼眶含泪的看向穆千魂。

    “属下不知。”穆千魂摇头。

    “走，我们去前院，我到想要问问这个畜生，我曲家不曾亏待他半分，他为何要这样做？”曲爷爷挣扎着起身。

    穆千魂沉思了片刻，双手击掌把门外的人全部叫了进来。

    “扶老太爷回去正房。”话落，锦衣阁众人上前。

    一个扶着一个，虚弱的曲家人被搀扶着往正房而去。

    正房里，曲悠想尽各种办法修理卢有志，耳光，脚踹，鞭打，几乎能想出来的办法都想了，可是对于周黎儿的行踪，依然没有问出来。

    “说。”秦羽风上前甩了一耳光。

    呵……卢有志拿手擦去嘴边的血迹，眼神挑衅的看着曲悠等人。

    “你们真的当我傻嘛，不说我尚且活命，如果说了还不是任凭你们处置。”

    麻蛋，你以为不说就没事了嘛。曲悠眯着眼，把满清十大酷刑在心里过滤了个遍，最后挑选了几种适合卢有志的。

    “灵佑，去外面把找几个竹签。”曲悠冷声吩咐。

    “是。”灵佑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楚钰看着诡笑的曲悠，嘴角不由的清冷一笑，“想到好办法了。”语气宠溺而自然，仿佛是多年的夫妻般默契十足。

    “铁骨铮铮的汉子我看得多了，可是能经历的起满清十大酷刑的，我还真没见过。”曲悠回眸一笑，宛如般若禅花，万般菩提。

    秦羽风等人惊讶的望向这边，为她那刹那的风华而惊叹不已。

    “老卫，我是眼花了嘛。”苏毅然干涩的抿了抿唇。

    “我，我也看到了。”文子隐使劲的揉着双眼。

    “好庄重，真像庙里的菩萨。”卫何上前。

    楚钰站在曲悠的身旁，耳边听着几人的交谈，心里骤然一紧。

    “交给为夫。”抬手揽住曲悠的肩，把她缓缓搂紧怀里。

    曲悠甜蜜一笑，小手捶了楚钰一下，歪头依在了他的怀里。

    “哈哈哈哈……”卢有志忽然疯狂的大笑。

    “笑什么。”苏毅然上去一脚。

    “曲东生养的好女儿，小小年纪便会勾引男人，简直不知廉耻。”卢有志狠狠地‘呸’了一下，眼底充满厌恶和不屑。

    “你在说一次。”幻珊气急上前。

    “退下。”楚钰轻斥。

    幻珊嘟着嘴，不服气的一跺脚，回到了曲悠的身边。

    楚钰轻柔的抚了抚曲悠的秀发，在她的唇边落下深深的一吻。而后，疾步上前卡住了卢有志的脖子。

    “本王不动你，不是惧怕了楚贤，而是嫌你脏。”楚钰一点点的收拢着手掌，眼底布满冷漠和寒凉。

    “咳咳，你、你们不想知道周、周黎儿……”卢有志踢着腿，艰难的喘着气。

    楚钰薄凉一笑，“周黎儿的死活与本王何干。”

    卢有志心中一慌，脚下使劲的踢向出去。

    “不知死活。”楚钰再次收拢手掌，卢有志的脸上顿时青紫一片，浮现了死寂。

    “我、别杀我。我说，我全都说……”

    楚钰勾了勾唇，使劲一甩，卢有志便向破布一样，被扔到了角落里。

    “讲……”楚钰一边擦拭着双手，一边看向卢有志。

    好可怕——卢有志浑身一颤，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脖子，布满血丝的眼底浮现出骇然。

    “周、咳咳……”卢有志狼狈的咳嗽出声。

    “本王很没有耐心。”冷不丁，楚钰的声音再次响起。

    卢有志吓的抬起头，“周黎儿被林小姐带走了，听说是派人送回了洛宁。”说完，缩成一团，在也不敢嘚瑟逞能了。

    为什么要把二堂嫂送到洛宁，难道……曲悠无助的看着楚钰，害怕心里的那个猜想会成真。

    “为什么？”曲悠紧了紧喉咙，干涩的开口。

    “我曾经偷看过林小姐写给福王的信。信上说，说……”

    “说。”

    “信上说，周黎儿乃白国皇室之女，是当年谋逆主犯大皇子周屹桓的孽种。”卢有志低下头，害怕的闭上眼。

    原来，她真的猜到了。曲悠顿感晕眩，脚步几乎不稳。

    楚钰扔掉手中的锦帕，上前接住想要晕厥的曲悠。“别怕，有我。”

    是啊，有他。曲悠扯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

    “在哪儿呢，那个畜生在哪儿呢。”曲爷爷那气势汹汹的声音，在大厅口响起。

    曲悠回头一望，正好看到众人的身影，“爷爷，奶奶……”

    曲爷爷疾步上前，拉起曲悠上下的观察，“好好好，我就知道我孙女儿吉人自有天相，必能逢凶化吉。”

    曲爷爷说完，曲家上下全部围了过来，男丁们点着头，女眷们则是认真的检查着曲悠的每一寸肌肤，生怕她会受到内伤，而曲奶奶跟王氏更是悄悄的抹起了泪。

    “曲悠不孝，回来晚了。”曲悠后退一步，‘咚’的一声跪在了原地。

    “孙女儿”，“小悠”，“妹妹”，各种称呼声在大厅里响起。

    楚钰皱了皱眉，迈步上前，拉起了曲悠。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楚钰霸道的揽住曲悠，“往后这天齐大陆，楚国上下，只要有我楚钰一天，你的膝盖便不允许弯曲一寸。”

    话落，满室清静。众人震惊的看着相拥的二人，心思各异。

    幻珊几人高兴的落泪，秦羽风等人也兴奋的点头。只有曲家众人的脸色，沉默而凝重了起来。

    “睿王殿下，小悠马上就要及笄了。姑娘家闺名很是重要，如果您并无此意，那么请你远离我的女儿。”王氏挺直腰身，不惧的上前。

    楚钰勾了勾唇，低头看向怀里的曲悠。

    “岳母大人请放心，小婿已经备齐九凤金钗，凤冠霞帔，只待悠悠及笄便可前来迎娶。”这是楚钰第一次在外人的面前袒露心事。

    我次奥，王爷您牛掰啊。苏毅然等人暗暗地竖起大拇指，佩服的看着楚钰。爷，您厉害，您高手，当着丈母娘的面表白，果然霸气侧漏啊。

    楚钰的这一番话，不只是震撼了王氏，也吓傻了曲家一帮人。这，这媒人也没有，六礼尚未过，怎么就直接绕道了嫁娶上去呢。王氏张了张嘴，顿时哑口无言。

    “王爷。”曲东生拱手施礼。

    “岳父大人不要多礼。”楚钰伸手虚扶。

    嘎嘎嘎……一排乌鸦从曲家人的头上飞过。

    “那个……”

    “悠悠及笄之前，本王会派人上门提前。”仿佛知道曲东生想要问什么，楚钰没等曲家人问出口便率先说了出来。

    “如此，我们便放心了。”曲东生呐呐的坐回原位，端起茶杯掩饰尴尬。

    老天，我家小悠真的要嫁给王爷啦，而且还是楚国鼎鼎大名的战神睿王爷。怎么感觉在梦里是的，曲奶奶不信邪的掐了下大腿，疼的‘咝哈’直咧嘴。

    “哎呦。”曲爷爷大叫。

    屋内众人顿时把目光投了过去，只见曲爷爷左手扶靠在椅子前，右手不住的揉着大腿根。

    “你个老婆子，不相信你倒是掐自己啊，作甚掐我的大腿。”

    “我这还不是太高兴了。”曲奶奶尴尬的走过去，慢悠悠的帮曲爷爷揉了起来。

    众人哈哈一笑，心里陡然明亮，仿佛想开了一般，接受了楚钰跟曲悠这一对有情人。

    “坏了。”就在众人高兴的时候，曲奶奶忽然一拍大腿。

    怎么啦，曲悠从楚钰的怀里抬起头。

    “小悠，你看到你小姑没。”曲奶奶哽咽了起来，“她被卢有志那个畜生给害了啊。”曲奶奶的眼泪劈里啪啦的落，顿时嚎啕大哭了起来。

    啊啊啊……曲溪儿挣扎着上前。

    这是？眼前这蓬头垢面的妇人，把曲家众人给彻底弄懵逼了。

    “这是我小姑。”曲悠拉起曲溪儿，走向曲奶奶。

    什么，这是溪儿（小姑）？众人惊讶的转过头。

    呜呜呜……曲溪儿懊悔的嚎啕大哭。

    “溪儿啊，我的女儿啊。”曲奶奶也不嫌弃脏，上前一把保住曲溪儿，娘俩相拥着哭起来。

    “卢有志……”曲爷爷咬着牙，到处搜索着卢有志的身影。

    “他在那里。”曲悠抬手指向角落。

    曲爷爷脚步虚浮的往角落挪，那充满恨意的目光，好像想把卢有志给挫骨扬灰了一样。

    “岳、岳父。”卢有志抬头，可怜兮兮的望向曲爷爷，期盼可以唤起他的怜悯。

    “畜生。”曲爷爷恨恨的抬脚。

    “爷爷，老头子，爹。”

    曲爷爷没有站稳，抬腿没等踹到卢有志，自己反而差点跌倒。

    穆千魂上前扶着曲爷爷，转身一脚把卢有志踢了个跟头。

    “说，我媳妇在哪里。”曲哲疯了一般的上前，抓住卢有志的衣襟摇晃了起来。

    呕……卢有志被摇晃的一阵晕眩，忍不住大吐特吐了起来。

    “二哥。”曲悠上前拉开曲哲，“二嫂被福王的人带走了。”

    “福王。”曲哲跌坐在地上，傻愣愣的久久不回神。

    趁着曲家慌乱的时候，楚钰冲秦羽风使了个眼色，秦羽风等人会意，抓起地上的莲儿和卢有志向外走去。

    “等下，你把他们带去哪里？”曲悠心急的问。

    “关押起来。”楚钰淡定的回答。

    “喔。”曲悠点点头。

    看着屋内浑身无力，被下了绿萝香的曲家人。曲悠无奈的一叹，幸好她有大把的百年紫云参，不然家里人还真不定受到什么折磨呢。

    “幻珊去房里把紫云参拿出来。”曲悠转头吩咐。

    “是。”幻珊一福身，转身把曲溪儿交给了灵佑。

    给众人解毒的中途，曲悠又吩咐穆千魂去暗中彻查，下人里面有哪些已经背叛了曲家，有哪些处于中立，又有哪些始终立场不变，跟曲家站在统一战线。

    穆千魂点点头，带着锦衣阁的人退下了。

    紫云参平时就被曲悠像大萝卜一样的扔在抽屉里，幻珊没有多费力气，便找了出来。

    “小姐……”幻珊伸手把人参递了过来。

    “这么快？”卫何很是诧异。

    “当然啊，小姐把参放在了抽屉，我进门找到了。”幻珊理所当然的回到。

    在说一次，人参放哪里了。卫何掏掏耳朵，满脸的不可置信。

    “幻珊丫头，你刚说，王妃把参放到了抽屉里？”仿佛想要再次印证一般，苏毅然小心翼翼的上前。

    “嗯，跟铜镜，木篦放在一起。”幻珊点头。

    咔嚓——一道打雷瞬间劈落，把苏毅然等人劈的是外焦里嫩。

    王妃、主子，您真以为这百年紫云是大白菜嘛。卫何张着嘴，无语的看着曲悠，眼里，心里是满满的碎痕。

    “卫何怎么了？”曲悠不解的问着楚钰。

    “姑娘嫁人了，新郎不是他。”楚钰背着手，挑眉一笑。

    喔，那是挺可怜啊。曲悠怜悯的看向卫何，不知该如何上前安慰他。

    卫何自爱自怜的站在紫云参前，眼睁睁的看着那偌大一株人参被切碎，碾压，磨成粉扔进汤池子里。

    “楚钰。”曲悠娇媚一笑。

    “美人计。”楚钰挑眉。

    “接下来看你啦。”曲悠踮脚亲上楚钰的脸。

    “你似乎亲错地方啦。”楚钰抬手点着唇。

    呵呵，曲悠尴尬一笑。

    “动作要快，紫云参很快会被吸收完。”楚钰负手而立，一派正人君子之像。

    麻蛋，趁机吃姐的豆腐，占姐的便宜。曲悠不好意思的来回看，瞬间红了脸。

    “夫妻之间，这是情调。”

    情你泥煤，曲悠翻了个白眼，凑近猛的亲了一下。

    嗯……楚钰眯眼。

    吧唧——湿润的带有体香的唇，吻上了楚钰。

    “表现不错。”楚钰一笑，绕开曲悠便向汤池的方向而去。

    楚钰一动，秦羽风几人便也行动了起来。

    汤池里的水越见清澈，楚钰迈步上前，盘坐在曲爷爷的身后。凝神静气，内力提至丹田，双手抵在曲爷爷的背上缓缓的输送着真气。

    一刻钟，两刻钟……

    噗……曲家人吐出一口黑血，浑身软了下来。

    “来人。”曲悠急喊。

    守在汤池边的下人不敢怠慢，急急上前扶着痊愈的主子。

    “把主子扶回屋。”幻珊上前代替曲悠做指挥。

    一波又一波，楚钰不停的输送着真气，直到曲家人的余毒全部清除。

    “楚钰，你怎么样。”曲悠上前给楚钰擦拭着汗珠。

    “无碍。”楚钰淡淡一笑，借着曲悠的搀扶起来。

    忽然，楚钰脚下一个趔趄。

    “楚钰……”曲悠吓得神魂俱裂。

    “快，快扶王爷去休息。”卫何蓦然出声。

    啊，对对对，楚钰刚刚使用完真气，一定需要休息。曲悠慌忙的点着头，撑起他的胳膊，艰难的往回走。

    “小姐，奴婢来吧。”灵佑上前。

    曲悠咬着牙，一步步的向前挪动，“不用，我想他更高兴看到我。”

    灵佑点头，随侍在一边，以防曲悠脱离。

    曲悠艰难的把楚钰背回房间，脱了鞋袜后便轻轻的安置在了床上。

    “对不起，都是为了我。”说完，接过代柔手里的热毛巾，温柔的楚钰擦拭了起来。

    从脸到脖子，而后在到肩膀。曲悠拧了下眉，内心里做起了挣扎。

    “小姐，还是奴婢来吧。”代柔伸手，想要接过毛巾。

    曲悠摇头，“不用，你们出去吧。”

    出去，丫头们抬头看了看曲悠，而后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楚钰，总是感觉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小姐，我们……”

    “出去。”

    “是……”代柔福身，拉着灵佑和嘟嘴的凤翎走出了房门。

    曲悠伸手颤抖地解开了楚钰的衣襟，想要给他换上干净的衣袍。外衣，腰带，里衣，当那双细嫩的纤手碰到那条锦色的长裤时，楚钰蓦然睁开双眼。

    “娘子，你好心急。”

    曲悠吓了一跳，脸色顿时爆红了起来。

    “色狼，流氓，登徒子。”

    “可还满意。”楚钰戏虐的看着曲悠，拉起她的手，摸向结实的胸膛。

    “我才不要你。”曲悠别扭的转过身。

    楚钰宠溺一笑，起身后背后环住曲悠，“我要你就好。”

    曲悠回头捶了楚钰一下，顺势搂上了他的脖子，“你说的，这辈子非我不可。”幽兰芬芳，娇媚婉转，听的楚钰心里仿佛一阵阵的麻酥。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楚钰转身把曲悠压在了身下。

    “君子，我看你是色狼。”曲悠挑逗的抛了个媚眼。

    “宝贝，你这都是跟谁学的。”那娇媚的小眼神，惹得楚钰心痒无比。

    切，曲悠嗤笑，这东西还用学，在现代谁没看过井空姐姐的大片啊。真枪实弹，真人上阵，那是绝对的震撼无比啊。

    曲悠‘咯咯咯’的直笑，也没管自己撩起来的火楚钰能否忍得住，只是兀自往他的怀里挪了挪，换了个舒适的姿势，窝在他的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楚钰无奈一笑，伸手拉过床上的锦被盖在了二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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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启程洛宁

﻿    经过了几天的排查，曲悠把大宅里的杂役发卖了三人，粗使婆子发卖了两人。而白溪村里，也解约了几户跟卢有志勾结的人家。一番彻彻底底的清理后，清河村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曲家人在修养了几天后，身子骨也逐渐的好了起来。

    晚饭时，大伯母欲言又止的望向曲悠，想要开口却为难至极。

    曲悠抬头，冲着胡氏安抚一笑，“大伯母，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放心吧。”

    胡氏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难为你了。”话里透着小心和悲凉。

    曲悠扭头，看向拼命扒饭的曲哲，“二哥，你要跟我去洛宁嘛？”

    曲哲浑身一震，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你带我去？”

    嗯，曲悠无声点头。

    “我，我跟你去。”曲哲快速扒完碗里的饭，转身回房去收拾东西。

    众人撂下碗筷，看着跑远的曲哲又看了看淡定无比的曲悠，齐齐哀叹了一声。

    “让哲哥儿去吧，不看到黎儿他不放心。”曲爷爷望着曲哲的背影，湿润了双眼。

    曲东生轻叹，“小悠，爹跟你一起去。”

    虾米？曲悠张着嘴，眼里震惊无比。

    “爹，你开玩笑的吧。”

    王氏瞪了曲悠一眼，颠怒的开口，“臭丫头，哪个跟你开玩笑，我跟你爹都商量好了。”

    都已经商量好了，曲悠捂住额头，无声的哀嚎。

    “我和你爹过去洛宁，一来可以照顾你，二来假如找到黎儿也可以照顾她，还有这大考马上就要开始了……”王氏仿佛没有看到曲悠的表情，摆着手把进京的目的，一一的列了出来。

    大考就要开始了，是传说的殿试嘛？曲悠转头，询问的看向楚钰。

    楚钰点点头，“乡试每年一次，会试两年一回，而殿试则是每三年一次，又叫春闱。”

    怎么会是春闱呢，不是应该叫秋围嘛。曲悠彻底被绕迷糊了，这个时代果然不一般，就连考试的时间都不一样。

    “殿试由皇帝亲自主持，只考时务策一道。殿试毕，次日读卷，又次日放榜。录取分三甲：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第一名称状元、鼎元，二名榜眼，三名探花。二甲赐进士出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进士榜用黄纸书写，故叫黄甲，也称金榜，中进士称金榜题名。”

    楚钰一边说，曲悠一边点头，“喔，幸好这个一样。”

    “什么一样？”曲东生问道。

    “状元一样啊。”曲悠笑。

    “这孩子……”王氏抿嘴一笑。

    燕来县的市场已经饱和，而且生意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现在只需要有专人看顾，一切便可正常而有序的进行。经过了几日的商议，进京的人员名单也确定了下来，现在只要把工作排好，曲悠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临行的前一天，包裹刚刚收拾妥当，香寒就跪在了曲悠的面前。

    “小姐，求您带我去洛宁。”香寒俯身磕头。

    曲悠眼神专注的看着香寒，“给我个理由。”

    香寒低着头，眼泪骤然而落。

    “奴婢……”

    曲悠皱眉，眼里已经显出了不耐。这个丫头的心大，留在清河村这种小地方尚且安分，如果带去洛宁难保不会出什么事。

    “糕点铺需要你，留在燕来，有机会我会调你过去。”曲悠摇头，婉转的拒绝了香寒。

    香寒流着泪，双腿向前挪动，“小姐，奴婢……”

    “就这样决定了。”曲悠起身，绕开香寒便要向外走。

    “小姐，奴婢真名叫崔兰芳。”香寒的声音响起。

    崔兰芳，好耳熟。曲悠站定脚步，转身看向香寒。

    “奴婢是江南盐道刺史崔津城的嫡女。”香寒一边流泪，一边诉说，“家父是明惠十年的进士及第，三年的知县，三年的知府，他未曾拿过百姓一针一线。他为人清廉正直，为百姓鞠躬尽瘁，为朝廷死而后已。可是，就是这样愚忠的父亲，最后却被捏制罪名覆了满门。”香寒的眼底映出恨意。

    曲悠倒吸了一口冷气，脑中忽然浮现出了这段记忆。她想起来了，千昭下葬的那一日，穆千魂曾经跟她说过，当初就是因为把江南盐道刺史崔大人的女儿私下放走，这才引得福王震怒，给他们下了绿萝香，扔到人市任其被人买卖和奴役。

    香寒缓缓俯身，重重的叩头，“奴婢生平别无他想，只愿亲手手刃仇人，告慰家父在天之灵。”

    心愿还真是大啊，曲悠叹了口气，慢慢扶起了香寒。

    “你说你是崔兰芳，可以凭据。”这个事情可大可小，曲悠不敢掉以轻心。

    香寒抬头抹了把泪，自信的一笑，“小姐如果不信，可以叫穆大哥进来。”

    喊穆千魂进来，还挺自信。曲悠勾唇一笑，递给了幻珊一个眼神。

    “那，我们姑且等一等吧。”说完，曲悠回到首位，倚进了座位里。

    幻珊出门后一溜小跑，没用多久就跟穆千魂一起走了进来。

    “阁主。”穆千魂抱拳。

    曲悠点点头，把目光转向了香寒，“你认得她嘛？”

    穆千魂随着曲悠的目光望了过去，遥远的记忆像是被尘封的米酒，有着甘甜亦有苦涩，“江南盐道刺史，崔津城的嫡女。”

    原来是真的，曲悠挑挑眉，宁神贯注的看着穆千魂。

    “叫什么？”

    “崔兰芳。”

    “你记得？”曲悠不信。

    穆千魂尴尬的清咳了一下，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瞬间爆红了起来。

    “怎么，不方便说。”曲悠弹着手指，心不在焉的等着答案。

    “不是。”穆千魂猛的抬头。

    “那就说。”

    “因为，崔小姐是我放走的。”穆千魂呐呐的开口。

    看着穆千魂那别扭的表情，曲悠心里的八卦陡然升起，她悄悄的往椅子里挪了挪，以防在听见什么惊天内幕的时候，在让屁股受了罪。

    “说说，快说说。”曲悠的眼底，闪着八卦的光。

    呃……

    穆千魂和香寒对了一眼，随后慌张的分开。

    哎呦哟，还真有故事呢，曲悠这下更感兴趣了。

    香寒红着脸，整个人都要羞得钻到土里去了。“灭门那一日，丫头正在伺候我洗浴。穆大哥闯进来的时候，我很慌张，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被他看光了。”曲悠兴奋的接了一句。

    “是。”香寒尴尬的点了点头。

    呵，还真没看出来，曲悠满脸兴味的瞧着穆千魂，小伙子可以啊，被毁容了都有人喜欢，这要是还保持着先前的俊朗模样，还不一定怎么勾搭小妹子呢。

    “你怎么说？”

    “那是意外。”穆千魂清咳。

    香寒不敢置信的转头，望着平静的穆千魂，眼神立时暗淡了下来。

    “这么说来，她真的是崔兰芳。”曲悠挑眉。

    “千真万确。”穆千魂点头。

    “好，我知道了。”曲悠点点头，示意穆千魂可以下去了。

    穆千魂行了一礼，转身向外走去。

    香寒焦急的追了两步，而后失魂落魄的站定，“穆大哥。”

    穆千魂足下一顿，抬脚走出了大厅。

    呀，有故事啊，有故事。曲悠摸着下巴，笑的猥琐异常。

    证实了香寒就是崔兰芳，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大家有共同的敌人，以后才能同仇敌忾。为了能够带她一同上京，曲悠把糕点铺交给了东子打理。

    这一整晚，曲家人都在话别，伤感的气氛在空中流淌，久久不散。

    次日一早，由秦羽风带队，穆千魂赶车的进京队伍，浩浩荡荡的从清河村出发。一行十辆马车，前面坐着书院赶考的学子，其次坐着曲东生夫妇，中间坐着曲悠和楚钰，往后是崔兰芳与幻珊等人，车尾几辆则放置着包裹。

    “怎么样，头还晕嘛？”楚钰坐在软垫上，身体随着马车而摇晃。

    “还、还好。”曲悠扶着额头，虚弱的倚靠着楚钰。

    “在过五百里，前方会有一所驿站，今天我们就在那里休息。”楚钰搂着曲悠，手掌一下一下的给她顺着背。

    “嗯，好。”曲悠点点头，忍住了胃里那翻江倒海的吐意。

    马车晃晃悠悠的大约行驶了两个多时辰，一幢狭小的木楼终于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秦羽风勒紧马腹，挥手喊停。众人纷纷撩起车帘，好奇的探头出去。

    “临江驿站”曲悠撩帘，看向木楼。

    “小姐，可以下车了。”代柔走上前，伸手扶住曲悠。

    楚钰冷眼一瞥，搂住曲悠的腰身，跃步而下。

    “微臣马仁毅，见过睿王殿下。”临江驿城带着所有守卫，跪地给楚钰请安。

    “临江驿城？”楚钰沉声问。

    “正是微臣。”马仁毅颤抖着俯身。

    “本王带王妃回京路过驿站，暂做休息。”

    “微臣明白，王爷请……”马仁毅侧身，让开道路。

    楚钰搂着曲悠走到大门时，忽然站住了脚。马仁毅浑身一抖，整个人僵住，一动都不敢动。

    “准备热水给王妃沐浴。”

    “是，微臣明白。”马仁毅吓得牙齿打颤。

    “还有，饭食准备的清淡些。”

    “是。”

    看到马仁毅记下来，楚钰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搂着曲悠进了驿站。

    曲东生和王氏跟在身后，浅笑的点点头，心里对于楚钰这个女婿是越来越满意了。嗯，有钱有貌，位高权重，疼爱女儿。

    秦羽风等人把马车拉到后院添上料草后，这才放心的转身向前院走去。

    客房里，楚钰把曲悠轻轻的放置在床榻上，而后走至桌边倒了一杯清茶，“喝一口，暖暖胃。”

    “好。”曲悠点头，接过茶杯。

    “一会儿泡泡热水，放松一下。”

    “好。”

    “晚饭多吃点，你太瘦了。”楚钰戏谑的看向曲悠的胸。

    “好。”

    “多多长肉，手感才好。”

    曲悠微笑，刚想点头说好，忽然发现了楚钰的视线。

    “臭流氓，你去死……”怒吼声，从寂静的驿站里传出。

    洗漱过后，众人走至饭堂，此时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只待众人入场。

    “王爷，王妃，请上座。”虽然不曾听说睿王爷成了亲，可是马仁毅却不敢怠慢一分，依旧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曲悠点点头，礼貌的道了声谢，跟在楚钰的身后坐了下来。看到楚钰坐下，曲东生夫妇和学子们也都坐了下来。等众人全部落座以后，马仁毅便带人退了下去。

    “爹，是睿王爷嘛？”出了饭堂的大门，马仁毅就被女儿马小芹拦住了去路。

    马仁毅瞪了马小芹一眼，“姑娘家的也不嫌害臊，没得打听男人的事。”

    马小芹嘟着嘴，双手摇晃着马仁毅的胳膊，“爹，您就让我见见睿王爷吧。”

    这个傻丫头，那睿王爷哪里是谁想就能见到的。且不说自己这连品阶都算不上的驿城，就是那洛宁城里的丞相首府，在睿王爷的面前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马仁毅叹了口气，用手拍了拍马小芹，“乖女儿，回房去吧。”

    “不要。”马小芹跺跺脚，赌气的扭过头。“您不让女儿见，女儿就自己过去。”说罢，抬腿便向屋里走去。

    马仁毅吓得一身冷汗，急急的扯住马小芹的胳膊，把她从饭堂门口拉了回来。

    “你个臭丫头，你不要命了。”

    马小芹梗着脖子，眼睛乱转，就是不看马仁毅。“还不是您的错。”

    马仁毅咬咬牙，沉重的叹了口气，“好好好，爹答应你。”

    婆娘没的早，他自己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的把女儿拉扯大，既然这是女儿的心愿，那他这当爹的就帮女儿一把。马仁毅让马小芹在此等候，他过去厨房用托盘取来酒水，带着马小芹进入了饭堂。

    “王爷，这是临江特酿，请您和王妃品尝。”说罢，用眼神示意马小芹上前。

    马小芹拖着酒盘，愣愣的看着楚钰，眼里渐渐浮现出痴迷。

    “放肆。”文子隐骤然出声。

    马小芹猛然惊醒，红着脸颊慢慢的向楚钰靠近。

    “王爷……”声音清亮而娇媚，说不出的婉转动听。

    曲悠转头看向马小芹，眼里闪过戏谑。

    “给王妃满杯。”楚钰冷然开口。

    马小芹这才转头看向曲悠，单眼皮，瓜子脸，纤巧消瘦，勉强算是个清秀佳人吧。马小芹暗暗撇撇嘴，不情愿的走至曲悠的身旁。

    “王妃，请用酒。”平淡中透着不愿。

    “放肆。”楚钰猛一拍桌。

    马仁毅吓了一跳，赶紧拉着马小芹跪了下来。

    “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搔首弄姿对王妃不敬。”楚钰眯着眼，怒不可遏的呵斥着。

    马小芹浑身一抖，眼泪顺流而下。

    “王爷。”马小芹抬首含泪轻唤。

    “闭嘴。”灵佑上前甩了一巴掌。

    马仁毅心疼的看了一眼马小芹，俯身使劲的磕起了头，“王爷饶命，王妃饶命，小芹还小，她不懂事，求王爷绕过小芹这一次。”

    嘭嘭嘭，磕头声一个接着一个的响起，不一会儿马仁毅的额头便红肿了起来。

    “爹……”马小芹使劲的拉扯着马仁毅。

    “小芹，赶紧给王爷磕头。”马仁毅反应过来，按着马小芹的头就往下压。

    马小芹用力的挣扎，倔强的昂着头，“我不磕头，凭什么她能当王妃，她尚且不如我漂亮。”

    喔次奥，真是躺着也中枪啊。曲悠猛然一愣，不明白这把火，怎么就能烧到了自己的身上。马小芹这番话，不仅把幻珊等人气的浑身直颤，就连轻易不生气的曲东生夫妇，也是气的直瞪眼。什么意思，说我们女儿生的丑，难道就你好看，瞅那小鼻子小眼，黑的跟煤球是的，也敢出来吓人。

    王氏眼神不善的盯着马小芹，只要她在敢说女儿一个不字，她一定敢上前闪她耳光。

    呵……楚钰蓦然冷笑。

    “马驿城。”

    “微臣在。”马仁毅上前。

    “何时本王的家务事，也需要你来同意。”楚钰负手走至马仁毅的身前。

    马仁毅老老实实的跪在原地，把头低的不能在低了，“微臣不敢，微臣不敢。”

    楚钰轻瞥，冷漠的转身。

    “来人，带马小芹去春楼。”

    马仁毅猛然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楚钰，“九爷，奴才求您，求您放过小芹。”马仁毅说完，拉着懵逼的马小芹继续磕起了头。

    “九爷，求您看在五爷的份上饶我们父女一命，奴才这就辞官归乡。”马仁毅护在马小芹的身前，拦住那些上前的侍卫。

    马仁毅护，马小芹躲，不一会儿饭堂里便鸡飞狗跳，鬼哭狼嚎了起来。

    看着面前这场闹剧，王氏不由的摇了摇头，心里忽然升起了几分欣慰。还是她的小悠懂事，从小不仅不惹事而且还知道心疼长辈。哪像眼前的这位，不仅自己差点丢了性命，还害得亲爹为她丢官去职老无所依。

    “行了，别闹了，我头晕。”曲悠眉头一皱，心烦了揉了揉额头。

    “怎么了？”凶神恶煞的楚钰，顿时化为绕指柔。

    马小芹愣愣的看着这一幕，萎靡的跌坐在了地上。

    “我先回房了。”曲悠厌烦的推开楚钰，搀着王氏的胳膊向客房而去。

    “管好你的女儿，如有下次，本王定不轻饶。”撂下话，楚钰追着曲悠出了饭堂。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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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本王认床

﻿    马小芹的一番花式作闹，让众人倒尽胃口。楚钰跟曲悠走后，其他人也索性放下碗筷，厌恶的白了马家父女一眼，转身回房歇息去了。

    “招蜂引蝶。”曲悠面无表情的扫了楚钰一眼。

    “我……”楚钰刚想上前解释，‘嘭’的一声，大门被曲悠狠狠的关上。

    这算什么事啊，楚钰摸摸鼻子，神情里有些无奈又有些无辜。

    “爷，您不进去？”秦羽风鸟悄的上前。

    楚钰转头诡异一笑，“你很闲？”

    秦羽风不住的转头向后望，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嘿嘿，奴才怕您着凉。”

    楚钰点点头，难得的展现了柔情的一面，“辛苦啦。”

    “不苦，不苦。”秦羽风羞涩的挠着头，看得后面三只是着急不已。

    大哥，你能不能清醒点，王爷冲你笑笑，你就神魂颠倒了，瞅你那点出息。苏毅然着急的推着文子隐，用眼神示意他上前去帮秦羽风一把。

    文子隐撇嘴一笑，眼神不屑的瞟了瞟苏毅然，“老三，你还真把我当老七了啊？”

    苏毅然一惊，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二哥，你看这，嘿嘿……”

    “我是大夫，救死扶伤的。”卫何缩了缩脖子，尽量减小存在感。

    文子隐双臂一搭，傲娇的抬了抬头，“要去一起去。”

    常言道：宁死道友不死贫道，在说，这法不责众是老百姓都知道的道理，凭什么坏事他自己担，是兄弟那就一起上。

    “爷，我错了。救命啊……”

    就在三人刀光剑影，争论不休的时候，秦羽风的哀嚎声在二楼响起。三只伸着头，悄悄的往上探，这不看还好，一看立时吓出一身冷汗。只见秦羽风的头上顶着水盆，一动都不敢动的跪在原地，只要水盆里的水洒出来一滴，幻珊便把水泼掉重新在打过来。

    好惊悚，好残忍，好过瘾。三只缩回脖子，靠在一楼的楼梯口，心里‘嘭嘭嘭’的直跳。太好玩了，这是谁想出来的办法啊。卫何‘扑哧’一下，首先笑出声。

    “出来。”楚钰鬼魅一样的声音响起。

    三只磨磨蹭蹭，你推我，我推你的走上了楼。

    “王爷。”三只抱拳行礼。

    楚钰看着面前站的规矩的三个人，眉头轻皱，心里陡然不舒服了起来。

    “幻珊去打水。”

    三只一惊，眼睁睁的看着幻珊下楼，腿软的差点跪下来。

    “爷，我们怕……”苏毅然可怜兮兮的望向楚钰。

    噗……门内的曲悠笑出声。

    趁着苏毅然几人求情打闹的空档，幻珊带人把盛满温水的瓷盆端了上来。

    “王爷。”幻珊福福身，把瓷盆一一摆放在了几人的面前。

    哈哈，秦羽风幸灾乐祸的喷笑出声，以至于动作幅度太大，头顶上的瓷盆应声而落，掉在地上崩然而裂。

    “这、这……”秦羽风欲哭无泪的咧着嘴。

    “啊哈哈哈哈……”三只在也忍不住了，捧住肚子大笑出来。

    这一晚，楚钰为了能够进去房间，带着搞笑四人组在门口折腾了大半宿，直到曲悠困的顶不住，这才挥手挥手赶走了众人。

    “宝贝，爷错了。”楚钰悄悄摸上床，自背后搂住曲悠的腰身。

    “唔。”曲悠困的直迷糊，身体不由自主的往楚钰的怀里靠了靠。

    “宝贝，爷只要你。”楚钰手掌悄然的抚上曲悠。

    嗯，手感丝滑，质地轻柔。楚钰把曲悠往怀里揽了揽，手指在柔软的衣料上摩擦。小丫头，发育的不错，照这样发展下去，以后他的生活一定很是幸福。楚钰暗暗的窃笑，舒服的闭上了眼。

    “嗯。”曲悠难受的扭了扭腰，轻轻呻吟出声。

    ……

    楚钰浑身一僵，下身仿佛烧了把火般，炙热难耐。

    次日清晨

    曲悠伸了个懒腰，笑眯眯的转头，“早啊。”红唇轻轻一送，印到了楚钰的嘴角边。

    楚钰顶着一对黑眼圈，僵硬的挪了挪，“早。”

    “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楚钰尴尬的撇过头，“本王认床。”

    呦——这么大的人居然还认床，真是天生的富贵命。曲悠不耻的撇撇嘴，一个鲤鱼翻身坐了起来。

    “吃过早饭，咱们就赶路吧，这破地方一刻不想呆。”一想起昨天那个叫做马小芹的花痴女，曲悠的心里就忍不住的一阵阵恶寒。

    她就想不通了，难道这古代的女人都恨嫁嘛，怎么一个个的看到男人，那眼睛就跟狼一样闪着绿光。

    咳，楚钰清咳一下，起身套起了长袍。

    “按照原路线，今天酉时会到达下个一个驿站，柳园驿站。”楚钰一边说着行程，一边移开眼，尽量压制着内心的骚动。

    曲悠没心没肺的一笑，回首挽起楚钰的胳膊，像只放生到森林里的燕子般，飞到了花丛中。

    早餐很平静，昨天花样作死的马小芹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马仁毅一个人，安静的守候在餐桌前，等待着楚钰等人的入座。

    “睿王殿下。”马仁毅平静的上前。

    楚钰点点头，拉着曲悠坐到了上首。

    “早饭后，王爷跟王妃将会启程回京。马大人如无要事，可先行退下，为王爷备好路上所用的料草和干粮。”苏毅然坐下后，毫不客气的下起了逐客令。

    马仁毅诧异的抬起头，而后垂下了眼帘，“是，微臣告退。”话落，躬身后退。

    吃完饭，众人便起身收拾行李，向外走去。

    马仁毅站在驿站门口，望着前方那些渐行渐远的马车，心里蓦然的松了口气。走了好，走了好啊，走了这日子也就平静了，马仁毅摇摇头，苦笑着走了回去。

    马车慢悠悠的走着，众人仿佛出游踏青般的神情惬意。

    为了能在路上占到便宜，楚钰是绞尽脑汁的寻找着机会，可是曲悠却好像把所有的退路都给封死了一般，不仅把崔兰芳和王氏给拉上了马车，更把四个丫头安排在了车厢四周。

    “咻咻……”秦羽风吹着口哨，示意三只看向楚钰。

    欠蹬，苏毅然白了秦羽风一眼，傲然的转头。

    “不看拉倒。”秦羽风呶呶嘴，眯着眼继续看起了热闹。

    楚钰很烦躁，挥起马鞭用力的一甩，马儿受到惊吓，凄厉的嘶鸣了起来。

    怎么啦，曲悠撩开车帘，探头出去。

    “把头缩回去。”楚钰驱马，面无表情的上前。

    “那你上来。”曲悠挑挑眉，眼中闪过魅光。

    楚钰勾唇一笑，策马转身。

    “前方停车，马儿饮水，稍做休息。”文子隐上前，挥手指挥。

    “好咧。”车夫笑喊，随后勒紧马腹，把马车靠边停了下来。

    幻珊等人扶着王氏下了马车，曲悠则缩在车厢里，努力减少存在感。

    “小悠，出来透透气。”王氏撩开车帘。

    曲悠摇摇头，“不去，外面天冷。”

    天冷？这六月的天，居然有人能喊冷。车外的几个人顿时一愣，傻兮兮的望向曲悠。

    曲悠尴尬的挪了挪屁股，抬手揉了揉发涨的额头。麻蛋，王八蛋才不想下车透气呢，她只不过不想让楚钰的奸计得逞而已。

    “岳母。”就在众人劝说曲悠的时候，楚钰迈步走了过来。

    王氏等人转身，“王爷。”

    “岳父方才似乎有些不适，您不妨过去照看一下。”楚钰面无表情的说着谎。

    那、那……王氏慌神的看着曲悠，想要过去却又害怕女儿生气。

    麻痹的，撒谎都不用打草稿的。曲悠恨恨的磨着牙，心里对楚钰不耻到了极致。

    “小悠啊，那你陪着王爷，娘先过去看看你爹。”王氏终于受不了这凝重的冷气压，连忙带人闪开。

    王氏走远后，楚钰便跃上了马车，“躲，怎么不躲了。”楚钰抬手捏住曲悠的下巴。

    躲什么躲，姐稀罕。曲悠扭过头，用力的甩掉楚钰的手。

    “别碰我。”说完，曲悠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这娇媚的嗓音是谁，说好的决不屈服呢，说好的宁死不屈呢。曲悠懊恼的敲着头，眼神闪烁不定。

    “过来……”楚钰伸出手。

    你要我过来，我就过来，岂不是很没面子。曲悠不屑的撇开眼，屁股向里挪了挪。

    “好。”楚钰轻笑，“那本王过去。”话落便朝着曲悠扑了过去。

    啊——曲悠尖叫。

    众人回头，神色各异。王氏的目光里充满着担忧，曲东生则略显欣慰，对于这种结果仿佛喜闻乐见一般。

    “当家的，赶紧过去。”王氏伸手推了曲东生一把。

    曲东生被推倒一个趔趄，险险站稳。

    “过去哪里，他们是未婚夫妻，沟通感情很重要。”曲东生缕着胡须，微笑着点点头。

    王氏白了曲东生一眼，心里显然极其不乐意，“未婚夫妻。”王氏嗤笑，“媒人在哪里，聘书又何在，就这样无媒苟合不清不楚的在一起，早晚会毁掉女儿。”说罢，扭身向马车而去。

    诶……曲东生上手抓住王氏的胳膊，把她拉紧自己悄悄的一阵耳语。

    “你说真的？”王氏越听越高兴，心里那原本的不乐意，也随着曲东生的话而烟消云散了。

    “当然，我怎么会拿女儿的终身幸福开玩笑。”曲东生点点头，神情很是得意。

    那就好，那就好。王氏眯起眼，慢慢的依偎了过去。

    马车里，楚钰试着跟曲悠讲道理，可是曲悠却双手捂住耳朵，使劲的摇着头。楚钰无法，只得使用下下策，耍起了流氓。

    “啊，臭流氓，大色狼，你给老娘闪开。”曲悠故意大叫出口，让众人都来看看楚钰的罪行。

    楚钰冷哼，“叫吧，今天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好熟悉的一句话，仿佛在哪里听过。曲悠一愣，顿时给了楚钰机会。

    楚钰欺身而上，大手一挥，宛如横扫千军的架势。不消片刻钟，就把曲悠浑身上下都给摸了个遍。曲悠望着楚钰那布满*的双眼，浑身不由的一激灵。是谁说他冷清的，这货绝对是个禽兽，而且还是那种禽兽不如的禽兽。

    “那个，有话好好说。”曲悠咽咽口水，讨好的一笑。

    “相比说，本王更加喜欢做。”楚钰勾唇一笑，那布满*的双眼仿若雷达一般，瞬间扫遍曲悠全身。

    臭流氓，居然胆敢目奸姐。曲悠翻了个白眼，狠狠的推了楚钰一把。

    “启程。”楚钰撂下车帘，沉声命令。

    “启程……”

    “启程。”众人得令，纷纷走回马车，一会儿的功夫马车便继续前行了起来。

    诶，曲悠伸手想要叫人过来，可是却发现众人的目光根本不在这里。就连一心护着她的娘亲，也只是满脸微笑的坐上了其他的马车。

    “你做什么了？”曲悠气呼呼的转头。

    “你想让本王做什么？”楚钰挑眉。

    “出去骑马。”曲悠撩开车帘。

    “乖，别闹，你会晕车。”楚钰拉下曲悠的手，一个用力便把她拉倒了怀里。

    放开，曲悠无声的扭动。

    “在动本王就不等洞房，就地把你正法。”楚钰咬着曲悠的耳垂，轻声威胁。

    你敢……杏核眼微瞪，说不出的妩媚风情。

    是谁说曲悠不好看的，楚钰着迷的摸着曲悠的脸，从发丝到脸颊，最后挪动下巴。“闭上眼。”因为*，楚钰的声音显得特别的沙哑。

    曲悠的脸颊爆红，嘴角上扬，眼神迷离的看着楚钰，“吻我。”

    楚钰仿佛上膛的手枪般一触即发。他伸手轻柔的解开了曲悠头上的丝带，身体慢慢向下，薄唇吻上了那令人着迷的红粉。

    “嗯~”曲悠呻吟出声。

    “别急。”楚钰安抚的吻了吻红唇。

    “要。”曲悠难受的扭动着腰身。

    楚钰好像得到了鼓励般，扯开曲悠的衣襟，一路向下。

    马车晃晃悠悠的向前，众人终于在几个时辰后抵达了柳园驿站。

    有了临江驿站马小芹的前车之鉴，这次楚钰是抱着曲悠进入的房间，一是防止曲悠吃醋，二是借机宣誓彼此的所有权。

    “下官柳园驿城杨德茂，参见睿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驿城杨德茂带着柳园守卫，规规矩矩的跪在了楚钰的面前。

    “杨德茂。”楚钰眯眼。

    “微臣在。”

    “没看到王妃？”楚钰低沉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的起伏。

    王妃，杨德茂一惊，抬头向楚钰的怀里看去。完了，完了，这次他眼拙了，杨德茂胖胖的脸上青白交错，一会儿的功夫就冷汗直流。

    “嗯……”楚钰的眼底满是冰寒，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凉。

    杨德茂托腿挪动曲悠的身边，低头便磕了起来，“微臣杨德茂见过睿王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曲悠偷偷吐吐舌头，傲娇的昂起头，“起来吧。”声音有范，气场十足。

    杨德茂擦擦冷汗，抬脸看向楚钰。

    “王妃叫起，没听到。”楚钰冷眉一竖。

    听到，听到。杨德茂连忙点头谢恩，生怕晚了楚钰在找他的麻烦。

    楚钰满意的点点头，搂着曲悠便进入了柳园驿站。

    众人把东西放好后，便各回各屋去洗漱安置了。

    楚钰搂着曲悠的腰，慢慢的往房间走，一边闻着曲悠身上的体香，一边享受着美人在怀的悸动。

    “好啦，不用送了，王爷也回房吧。”曲悠一个转身，娇笑的关上了房门。

    过河拆桥，楚钰望着这双留有曲悠余香的双手，无奈的摇头一笑。

    简单的洗漱过后，幻珊就过来敲起了房门，“小姐，王爷喊您过去饭堂。”明明可以在房间吃，却偏偏要过去饭堂跟大家一起，幻珊不理解的摇摇头，抬手继续敲起了门。

    “知道了。”曲悠懒懒应答者，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

    他妈滴，姐就服了，草莓种满身，这让姐出去怎么见人啊。曲悠欲哭无泪的看着身上的吻痕，绞尽脑汁的想要把它掩盖起来。

    “小姐。”笃笃笃，幻珊的叩门声再次响起。

    “来啦，来啦。”曲悠敷衍的应答着。

    “夫人问您怎么了，为何还不下楼。”代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哎，这大夏天的围脖是带不了啦，丝巾却也更加惹人疑。麻蛋，真是烦死人了。曲悠跺着脚，郁闷的差点要吐血。

    “小姐，夫人在催了。”香荷轻唤。

    哎，死就死拉。挣扎中，曲悠换上了一件湖水蓝的高领纱裙，带上了楚钰送给她的哪天水蓝色的点翠项链，飘飘袅袅的开了门。

    天啊……几个丫头惊讶的看着曲悠，嘴巴张的圆圆的。

    “怎么了？”曲悠眨眨眼，迷茫的问着。

    咳咳，幻珊清咳。

    “没、没事。”丫头们回神，低下头掩饰惊艳。

    “那走吧。”曲悠提起纱裙，迈步下楼。

    对，就是这样。一大大，二大大，三大大，转个圆圈在来一次。曲悠屏住呼吸，暗暗的给自己打气。

    驿站的饭堂里，楚钰手捧书卷，静静的等待着。他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开口，众人挺直腰板，眼观鼻，鼻观心的闻着饭香。

    “小姐来了。”代柔调皮吐舌，笑嘻嘻的开口。

    楚钰放下书卷，转头向门口望去。

    荡漾的湖水蓝宛如夏季的一抹清凉，带着仿佛被仙气围绕着的曲悠，缓缓的降落人间。

    楚钰眼神幽暗的望着曲悠，那眼中赤果果的狼意，让曲悠不由的抱紧手臂，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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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洛宁城

﻿    曲悠莲步轻移，学着大家闺秀的样子，缓缓行至桌边。麻蛋，什么破裙子，束手缚脚的简直不是人穿的。曲悠来回的扭动身子，难受的拧着眉。

    楚钰看了杨德茂一眼，低眉笑了起来。

    相比马仁毅，柳园驿城杨德茂简直就是油珠子，为人左右逢源，圆滑无比。此时，杨德茂转身拍拍手，外门早已等候多时的下人们，端着饭菜走进了大厅。

    曲悠抬头，“杨大人，您不会也有个女儿吧。”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听的杨德茂愣在原地。

    “微臣，只有一子，并无女儿。”虽然不懂是何意，不过，杨德茂还是恭敬的做了回答。

    扑哧——

    秦羽风等人喷笑出声。

    曲悠转头，眼神不善的看着四只，“好笑嘛。”

    秦羽风傻兮兮的点点头，‘哈哈哈’笑的更加大声了起来。

    曲悠眼珠一转，“兰羞荐俎，竹酒澄芳，田家足闲暇，士友暂流连。”

    什、什么，秦羽风迷茫的看着曲悠。

    “王妃说的应该是种酒。”学子里面有人开了口。

    “什么酒？”一提到酒，四只顿时来的精神。

    “三春竹叶酒，一曲鹍鸡弦，竹叶连糟翠，葡萄带曲红，山窗游玉女，润户对琼峰。”曲悠冷不丁的又来一句。

    “小悠啊，你这是什么酒啊？”听过诗句，曲东生率先急了起来。家里有这种酒他怎么不知道，难道是女儿研制出来的新配方。

    曲悠神秘一笑，抬手夹菜入口，“汾酒，竹叶青。”

    竹叶青，杨德茂眼珠子一转，竖起耳朵聆听。

    这汾酒晋县到是有卖，可是这竹叶青却是未曾听说，楚钰疑惑的抬头，“何为竹叶青？”

    “竹叶青酒，色泽金黄透明尔微带青碧，有着汾酒和药材浸液形成的独特香气，芳香醇厚，入口甜绵微苦，温和，无刺激感，余味无穷。”曲悠一边吃菜，一边解释。

    众人听的目不转睛，脑中对未知的竹叶青酒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王妃。”杨德茂恭敬的上前。

    曲悠转头，不解的看向他。

    “不知此酒何处有售，微臣想要买坛尝尝。”杨德茂躬身讨好。

    曲悠微微摇头，“这是曲家最新研制的，目前还没有正式销售。”

    曲家研制的？四只眼睛一亮，期盼的望向曲悠。

    “王妃，嘿嘿……”秦羽风谄媚的靠近曲悠。

    咳……楚钰捧着书卷，不经意的清咳。

    秦羽风浑身一僵，傻傻的立在了原地。

    傻了吧唧的，知道王爷小心眼又爱吃醋，还敢往王妃身边凑。这回傻眼了吧，苏毅然等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秦羽风一眼。

    “还不回来。”卫何看不过眼，上手把秦羽风扯了回来。

    在柳园驿站风平浪静的过了一天后，众人便收拾行囊继续向洛宁出发。马车行驶了小半个月，每到一个驿站楚钰都会特别的介绍曲悠，等到他们进入洛宁城的时候，几乎大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睿王楚钰从外面带了王妃回来。

    “哼，王妃。”林放坐在铜镜前，把口脂放在双唇间抿了抿。

    香月手拿玉篦上前，慢慢的给林放顺着秀发。“小姐见过睿王妃了嘛？”

    林放拢了拢秀发，不屑的起身，“乡野村姑，粗鄙至极。”

    香月一笑，把手中金钗缓缓插入林放的发髻之中，“奴婢听说，睿王爷倒是对她很是宠爱。”

    “宠爱，凭她也配。”林放柳眉一竖，把手中步摇猛的拍在了桌上。

    香月心里一突，连忙跪了下来。

    “小姐，奴婢为您更衣。”香柔甜甜一笑，上前挡在了香月的身前。

    香月抬头冲她感激的点点头。

    香柔上前把衣服给林放套好，转头给香月使了个眼色。

    香月无声的点点头，转身悄然退下。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周黎儿那里怎么样？”林放转头，不经意的开口。

    香柔手上不停，一边细心的给林放整理衣襟，一边笑容满面的答着话，“除了情绪不对外，奴婢看她一切都好。”

    林放点点头，走回铜镜前坐下。

    “王爷今天回京，让香莲过来给我梳流云髻。”

    香柔点点头，一声不吭的下去唤了香莲进屋。

    曲悠困倦的随着马车晃悠，小脑袋呈小鸡啄米样一点一点的，可爱极了。

    楚钰宠溺的一笑，放下手中的书卷后，把曲悠揽入了怀里。

    “还有多久啊？”曲悠撒着娇。

    “前方到站洛宁城。”

    啊……曲悠冷不丁的坐直。

    好熟悉，好熟悉，好熟悉的话啊。

    “你刚才说什么？”曲悠猥琐的奸笑。

    楚钰转头，疑惑的看着曲悠，“披风带上，夜里风凉。”

    不是，不是这句。曲悠轻轻摇头。

    “困倦便稍作小歇。”

    “不是。”曲悠嘟嘴。

    “前方到站洛宁城。”

    啊，对了。曲悠贼贼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甜言蜜语一般，享受的眯上了眼。没错，就是这句话，想当初上大学的时候，每年坐火车都会听到这句话，‘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来，腿收一下了啊。’哎，真是太相似啦。

    楚钰看了曲悠一会儿，低头继续看起了手中的书卷。

    “看什么，看了一路？”曲悠爬过去，歪在楚钰的怀里。

    “奏折。”

    什么，这东西就是奏折。曲悠不可思议的看着脚下那堆，摞的宛如小山般高的书卷。

    “写的什么？”曲悠好奇的伸头。

    “户部在找寻百里子夜的行踪，有人说在河东村发现过他的踪迹。”楚钰把奏折递给了曲悠。

    找百里子夜的，曲悠接过奏折，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户部找百里子夜干什么，让他种田？”曲悠讥讽的开口。

    楚钰抬手揉了揉曲悠的头发，“百里子夜是楚国的大司农，年轻时便是种田的一把好手，如今晋城百里颗粒无收，想是户部着急了，想要把他找回来。”

    用的时候便找人，不用的时候便踢开，过河拆桥玩的还真好呢。曲悠撇撇嘴，换了个姿势躺在马车里。

    楚钰垂眸，手指一下一下的，在曲悠的发上缓缓滑过。

    “爷，到城门口了。”秦羽风的声音响起。

    “把腰牌拿给城卫。”楚钰抬头扔出一个金牌。

    “是。”秦羽风恭敬的接过腰牌。

    洛宁城里的守卫相比飞云城要严上许多，驻守城门的金甲战士肃穆的立在两侧，眼神宛如雷达般，扫视着过往的百姓。

    “停车。”城卫挥手上前，叫停了马车。

    “放肆。”秦羽风爆喝，身手利落的自马车上一跃而下。

    诶呦，想进洛宁城还敢这么嚣张，看大爷怎么教训你。城卫一挑眉，手持长枪向秦羽风冲了过去。

    秦羽风侧身一躲，城卫便摔向了马车。

    “大胆。”苏毅然一脚踢在城卫的肩膀，顿时把他踢了个趔趄。

    城卫狼狈的起身，恶狠狠的抹了把脸。“你们好大的胆子，天子脚下居然如此嚣张跋扈。”

    秦羽风大步上前，拽起头领的后衣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黄金的牌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耀瞎了城卫的双眼。

    “奴、奴才见过睿王殿下。”城卫瘫坐在地，连滚带爬的滚向了马车。

    马车周围一片寂静，久久都不见人回应。

    “毅然。”一刻钟后，楚钰的声音响起。

    “属下在。”

    “进城。”薄凉的声音中，透着彻骨的寒。

    “是。”话落，苏毅然便甩着马鞭向城门而去。

    秦羽风手指点了点城卫的头，“便宜你啦。”语气里不无可惜。

    城卫身体抖如筛子，头埋在土里是死活都不愿意出来。太倒霉了，第一天上岗居然碰上了回程的睿王爷，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秦羽风不甘心的盯了城卫一会儿，直到车队走远这才挥鞭赶了上去。

    马车缓缓的驶进洛宁城，刚走不到一百米，曲悠便挥手喊了停。

    “你说什么？”楚钰眼神不善的看着曲悠。

    曲悠耸耸肩，“我要下车。”

    “给我个理由。”

    “我们这次是进京来办事的，住在王府很不方便。”曲悠理直气壮。

    呵……楚钰嗤笑。

    看着楚钰那明显不信的表情，曲悠有些急了。“诶，是真的不方便。而且，这么多人得浪费王府多少粮食啊。”

    楚钰似笑非笑的看着曲悠，“你到很为王府着想。”

    “那是，那是。”曲悠谄媚的点着头。

    楚钰倾身上前，抬起曲悠的下巴，“进入角色倒是很快。”

    曲悠面容一肃，义正言辞的说教，“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现在市场竞争多么的激烈，钱多难赚啊，一百块钱破开就没，去趟超市都买不了什么东西……”巴拉巴拉口若悬河，唾沫横飞。

    楚钰嫌弃的皱了皱眉，抬手封住了曲悠那张滔滔不绝的小嘴，“睿王妃，你到是很为王府着想啊。”

    那是，曲悠傲娇的抬起头，一脸的请求夸奖。

    楚钰冷笑一下，眯起眼不在理她。

    哎呀，怎么回事，她说话当没听见是吧？曲悠气鼓鼓的瞪圆美目，伸手摇了摇楚钰的胳膊，试图撒娇打滚求下车。

    “进府。”楚钰不理她，吩咐人把马车直接赶向了内九城。

    洛宁，内九城。

    燕王楚旭站在睿王府的大门外，手中轻摇纸扇，笑的一脸嘚瑟样。

    “罗御，爷这装扮怎么样？”楚旭傲娇的仰头。

    罗御点点头，惊叹的竖起大拇指，“皇帝九子，我们五爷是重中之最。”

    “嗯，你小子有眼光。”楚旭拍拍罗御的肩，转身把纸扇继续要的唰唰作响。

    爷，您是什么审美。罗御低下头，嘴角是止不住的抽搐。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制的压下胃里翻腾的酸水，以防一个忍不住在吐出来。

    “臭小子属蜗牛的，居然还没回来。”楚旭把折扇遮在头顶，眯着眼向远方瞭望。

    罗御站在楚钰的身后，倾身掂起脚，“爷，那好像是曲家丫头的马车。”

    楚旭定睛一看，嘴角顿时裂开，“诶，你小子眼睛挺毒。”‘啪’的一声，纸扇打在了罗御的脑袋上。

    罗御呲了呲牙，灵巧的向一旁跳去。

    吁……

    苏毅然一勒马腹，马车稳稳的停在了王府的门口。

    “燕王殿下。”苏毅然上前，单膝跪下。

    楚旭右手摸着下巴，眼神暧昧的瞄向马车。臭小子，当初留书出走，如今又跟着曲家丫头一起回来，想来应该是抱得美人归了吧。

    楚旭猥琐一笑，慢慢的靠近马车，“哥哥来啦。”楚旭刚想伸手撩帘，楚钰的冷脸便出现在眼前。

    嚯……楚旭吓了一跳，整个人向后倒去。

    “爷。”罗御赶紧上前，一把便接住了楚旭。

    “吓死爷了。”楚旭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脯。

    王府下人上前，弯下腰，恭敬的等在马车前，“王爷。”

    楚钰撩开衣袍下摆，迈步踩上下人的背脊。

    “等一下。”曲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楚钰转身回望，神情里很是不解。

    “不想下车？”楚钰挑眉。

    曲悠摇摇头，脸色很是难看，“你想下车，可以跳下去，可以迈下去，也可以用凳子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可是，你不该这样踩在别人的脊背上，践踏着别人的尊严。”话落，四周便寂静了下来。

    罗御等人诡异的看着曲悠，不懂她为何替个下人出头。

    “王妃，这是历来的惯例。”苏毅然上前解释。

    惯例，真会找借口。曲悠冷笑，望向楚钰的目光一片冰凉。

    “你不喜欢？”楚钰皱眉。

    曲悠摇摇头，“这与喜欢和不喜欢无关。”她不是圣母，不会伸张正义，如果不是对这种习俗看不惯，也许她也不会开口。

    “王妃，您误会了，这是睿王府的家奴。”罗御解释。

    “人生下来都是平等的，不同的是生在了什么环境。父母不能选择，出身的高低不能选择。有些人生在了皇家，当上了皇子、公主；有些人生在了民间，因为生活的所迫，被逼自卖自身，为奴为婢。你们总说爱民如子，体恤百姓。可是，如今作为皇子的你们却要踩着百姓的脊背下马，难道当奴才是他们心中所想所愿嘛，如果可以哪个不想当少爷小姐，不想当王公贵族。”曲悠冷着脸，毫无惧色的看向楚钰。

    曲悠说完，忽然感觉自己矫情了一把。她暗暗的咬了咬舌头，慢慢的垂下了眼帘。她承认她没有一颗善良的心，她坏，她财迷，她为达目的耍尽无赖。可是，今天这件事她是真的很愤怒，她想据理力争一次，为这个时代苦难的百姓们争取一次。

    楚旭幸灾乐祸的看着楚钰，看他会如何反驳。

    楚钰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曲悠，直到众人以为他会发怒拂袖走人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本王会进宫请旨，以后楚国权贵下马全部启用木椅。”说完，眼神看王府管家。

    管家浑身一激灵，瞬间回神。

    “王爷，请下马。”管家把木椅放置在马车旁，恭敬的低下了头。

    楚旭傻眼的看着冷冽的楚钰，彻底懵逼在了原地。完了，就这么完了。你个臭小子，你自己怕老婆不敢使用人椅，凭什么也不让其他人使用，你还进宫请旨，你怎么不上天呢。楚旭颠颠的跟进了睿王府，撸胳膊挽袖子的想要找楚钰算账。

    “给王妃引路。”楚钰走出很远，忽然站定了脚步。

    啊……王妃。管家傻眼的看着马车上的曲悠，麻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哎，曲悠叹了口气，蔫了吧唧的跟着进入了王府。

    管家张大嘴，看着大摇大摆走进王府的曲悠，惊讶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苍天啊，他看到了什么，这姑娘她居然从大门进去了，这说明了什么。管家叹了口气，这姑娘的命可真好啊，虽然看着不像什么世家女子，名门之后，可是却能让王爷捧在心尖上。不简单啊，不简单。

    管家摇摇头，挥手关上了大门。

    曲悠鸟悄的跟在楚钰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怎么，吓到了？”楚旭嘚瑟的靠近曲悠。

    嗤……逗玩呢，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这点不是小意思。曲悠摇摇头，坚决不承认自己被震撼了。

    “有没有发现你家王爷很有钱，很有权。”楚旭摇着纸扇，三八的靠近曲悠。

    嗯，钱是有一点，权是很多点。曲悠不得不承认，这个王府很大，至少比圆明园要大上很多。

    “有没有感觉你家王爷很可爱，很想嫁给他。”楚旭继续八卦。

    曲悠摇摇头，“注意措辞，不是我家王爷。”他们既没有扯证，又没有办酒席，这让她如何承认。

    嘿嘿……楚旭贼贼一笑，抬头看向前方。

    呃——

    曲悠顺着楚旭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原本应该走在前方的楚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他就挺直腰板站在那里，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过来。”楚钰面无表情的开口。

    “贱人，奸细，不要脸。”曲悠愤怒的看着楚旭，心里气的要死。

    这个不要脸的，要不是他嘚啵嘚，嘚啵嘚的一直问，她怎么会说漏了嘴呢。看着前方冷冽的楚钰，曲悠耷拉着脑袋，认命的走上前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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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进宫

﻿    楚钰看着磨磨蹭蹭的曲悠，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不过很快便被冷漠所取代。

    “乖乖留在王府，不然本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楚钰眯着眼，威胁着曲悠。

    我靠，当姐是被吓大的啊？曲悠踢着脚，不服气的噘着嘴。

    楚钰靠近曲悠，暧昧的吹着气，“或许，你更喜欢本王把你就地正法？”

    曲悠浑身一僵，讨好的抬起了头，“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你要相信我的情意并不假。”

    扑哧……一旁看好戏的楚旭喷笑出声。

    曲悠眯着眼，转身危险的呲牙。麻蛋，就怨这货，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遭罪，笑笑笑，怎么就不干脆笑死你算了。

    “五爷，九爷从曲家带回了好酒，您不尝尝？”关键时刻，不靠谱的秦羽风上前来救场。

    切——楚旭嗤笑，当爷没见过酒是吧，不喝。

    “此酒名为竹叶青。”卫何过来摇头晃脑的故作神秘。

    竹叶青，楚旭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没有禁得起诱惑。

    楚旭等人走后，管家王远过来禀告，“王爷，客房已经全部安置妥当了。”王远瞥了一眼曲悠，低头继续说道，“曲老爷和曲夫人住在东跨院，学子们在南小院，至于王妃……”王远犹豫的看了一眼楚钰。

    “王妃跟本王住汀兰水榭。”楚钰沉声吩咐。

    王远一惊，抬头望向楚钰，“王爷。”欲言又止。

    “怎么，本王几个月不在，这王府已经易主了吗？”楚钰勾唇一笑，眼底冰冷而寒凉。

    王远浑身一僵，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王爷，奴才错了，奴才知道错了。”怪他，他最贱，他不该收林小姐的银子。

    楚钰面无表情的盯着王远良久，忽然抬腿一脚踹了过去。

    ‘砰——’王远被踢飞后，狠狠的落到了地上。

    “来人。”楚钰负手而立。

    “王爷。”王府侍卫闻声而到。

    “带王远去千丈崖。”

    “是……”侍卫过去拉起王远。

    “爷，九爷，奴才知道错了，奴才在也不敢了。”王远连滚带爬的向楚钰的方向而去。

    楚钰漠然的转过身，任凭王远凄厉的嘶吼着。

    曲悠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浑身不由的打了个冷颤。皇权之家皆为蝼蚁，这句话果然不假。曲悠抬头，心里对楚钰的身份忽然有了认知。怪不得，怪不得现代一直流传着那句话，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看来，古人诚不欺我啊。

    处置完王远，楚钰往曲悠的方向一瞥，曲悠仿佛有所感应，仰头讨好的一笑，马上小鸟依人的偎了过去。

    “王爷，我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魂。”曲悠挽着楚钰的胳膊，小脸紧紧的贴住楚钰。

    楚钰低头看了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小丫头，到很是乖觉，知道趋吉避凶，看来还没有笨到家。

    王远被遣送千丈崖的事，很快便传到了林放的耳朵里，她挥手一扫，把桌面上的茶具狠狠的甩到了地上。

    “废物，真是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林放明媚的眼底闪过怨恨。

    大丫头香莲上前，清秀的脸上映着暖暖的笑，“小姐莫慌，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红琴那里怎么说？”林放转头问。

    “红琴说睿王府防守森严，她不好下手。”香椿呐呐的回话。

    防守森严，还真是好借口啊，林放讥讽一笑，“告诉红琴，如果她在不下手，本小姐就把她妹妹卖掉沁香阁。”

    香椿心里一紧，双唇不由的糯了糯。

    “下去吧。”林放厌烦的挥了挥手。

    香莲委婉一笑，慢慢上前贴在林放的耳边，“小姐别忘了，我们还有周黎儿。”

    对啊，林放眼前一亮，对着香莲赞赏的点了点头。

    香月和香秀默默的打扫着碎片，而香莲则挺直腰板跟在林放身后，慢慢的朝周黎儿所在的房间而去。

    周黎儿抚摸着肚子，满脸忧愁的环视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四周都有人看守，她出不去也没有人进来，没人跟她说话，亦没有人告诉她要把她关到几时。

    “哎呦，大小姐过来啦。”看守周黎儿的粗使婆子，谄媚的上前。

    林放倨傲的抬头，连个眼神都懒得奉献，“周黎儿关在哪里？”

    “西厢第二间。”粗使婆子讨好的笑着。

    “带路。”

    粗使婆子低着头，点头哈腰的往前走。现在这大小姐可不简单，千万不能得罪啊。

    吱嘎……推门声响起，周黎儿惊恐的退后，紧张的护住肚子。

    “小姐，这间就是。”婆子走到房间前，侧身推开了房门。

    林放扶着香莲的手，缓缓地走进了内室。

    婆子低下头，暗暗的垂下了眼帘。人生在世，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没想到那嫡小姐失踪以后，这原本软弱可欺的庶小姐，却不显山不露水的赢得了相爷的青睐，想来是真的出人头地了。婆子摇摇头，悄声退了出去。

    周黎儿慢慢往后挪，神情紧张的差点动了胎气，她努力的平复自己，好像缺氧的鱼儿一般，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没紧张，放松。”林放眉眼浅笑，端得一派大家小姐的气势。

    周黎儿平复了一下情绪，“你们为什么抓我。”声音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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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圣旨

﻿    从勤政殿出来，兄弟二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楚钰在前面疾步行走，而楚旭则像个小媳妇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二位王爷请慢走。”黄公公躬身，嘴角噙笑。

    楚钰停下脚步，冷冷的扫视了他一眼，把黄公公弄了个透心凉。

    “奴才，奴才恭送睿王殿下。”黄公公吓得一抖，语无伦次的弯着腰。

    楚钰转头看了楚旭一眼，微微蹙眉，而后拂袖而去。自从母妃过世，他就很少有情绪上的波动，不是不想，只是感觉这世上在也无人值得。如今……楚钰走到玄武门口，脚步站定。

    “老九……”楚旭抿了下唇，不知该如何劝慰。

    “你先回府。”语罢，转头回了勤政殿。

    诶，楚旭面上一惊，转身疾步追了上去。

    离楚钰进宫已经过了三日，这三天里不仅楚钰没有消息，就连秦羽风等人也不见了踪影。曲悠想尽办法打探，可是下人的嘴却好像被锯掉的葫芦一般，问了几次都没有问出答案。曲悠这才恍然惊醒，是她大意了，忘记了这里是古代，没有互联网，没有媒体，消息蔽塞。

    曲悠暗暗的咬咬唇，转身向穆千魂居住的东跨院走去。

    “千魂。”曲悠轻唤。

    “小姐。”穆千魂打开房门。

    曲悠左右看了一眼，“进去说。”

    穆千魂点点头，侧身让开。

    “带口信给千思，让他把阁里的人带进京。”曲悠沉声吩咐。

    穆千魂凝眉深思，“小姐想好了吗，这京里的浑水可是很深的！”

    “束手束尾，难成大器。”

    穆千魂面色一肃，稳重的点了点头。

    事情谈完后，曲悠又过去跟父母黏糊了一阵，等分开后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稚嫩的脸上布满了决绝。恋爱果然让人痴迷，怪不得人家都说爱情会把女人变成傻子，果然是至理名言。从父母房里走出来后，曲悠瞬间决定搬家，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冯总管。”回房的路上，曲悠碰到了睿王府的新管家。

    冯管家闻声停住脚步，“王妃。”

    曲悠苦笑一下，自嘲的摇了摇头。

    “不知王妃叫住奴才，可是有事吩咐？”冯管家看着曲悠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这姑奶奶如今被王爷捧在手心上，现下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冯管家莫要胡说，我与王爷男未婚，女未嫁，何来王妃一说。”曲悠绷住小脸。

    “怪奴才多嘴，曲姑娘您别生气。”冯管家陪着笑脸，抬手照着脸上轻轻一下。

    曲悠点点头，“请问冯管家，这内城里可有空闲的院子出售？”

    买院子？冯管家心里一惊，难道，这是想要搬出去？

    “曲姑娘，这是想要搬出去？”

    曲悠轻轻点头。

    “可是奴才们照顾不周？”

    “不是。”曲悠摇头。

    “那，曲姑娘为何如此心急，您是王爷带回来的贵客，去留总要等王爷归来才是，奴才万万不敢擅自决定。”冯总管笑着拒绝。

    曲悠有些心急，不过却依旧耐着性子跟冯总管周旋，“冯总管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请您帮忙留意一下空置的院子，以备不时之需。”

    冯总管松了一口气，答应会帮曲悠留意以后，躬身退了下去。

    在这睿王府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出个门都要九曲十八弯。到洛宁城至今，别说出门了，她连大街张什么样都没见过。不仅消息蔽塞，人手更是严重不足。曲悠蹙了蹙眉，决定要打破眼前的困境。

    楚钰进宫的第四天，曲悠吃过早饭，冯总管便带人走了进来。

    “王妃。”冯总管躬身，弯腰。

    怎么又叫王妃了呢，曲悠不解的皱眉。

    冯管家没管曲悠的脸色，转身介绍起了来人，“王妃，这是李公公。”

    “李公公。”曲悠福了福身。

    李公公点点头，眼底闪了一抹嫌弃。就这么个黄毛丫头，要家世没家世，要样貌没样貌，也不知睿王爷相中了她哪一点。李公公只是定定的看着曲悠，眼神晦暗不明。

    “曲姑娘，杂家今天是过来宣旨的。”公鸭嗓音，听的曲悠直皱眉。

    “曲悠接旨。”曲悠规矩的跪在地上。

    “曲姑娘，你难道想就这样接旨嘛？”李公公不可思议的看向曲悠。

    这有什么不对吗？电视上都这样演的啊，曲悠奇怪的看着李公公，不懂自己哪里去了。

    跪着接旨不对，难道还要躺着接？

    李公公看着曲悠懵懂的眼神，蓦然被气笑了。果然是乡村山野女子，行为举止难登大雅之堂。

    “李公公别急，喝茶，喝茶。”冯总管陪着笑脸。

    李公公看了冯总管一眼，很给面子的坐了下来。

    “幻珊姑娘，陪王妃下去沐浴更衣。”冯总管给幻珊使了个眼色。

    幻珊秒懂，过去慢慢扶起曲悠。

    曲悠回房泡了个花瓣澡，又换了套嫩黄色的衣服，带了全面的点翠头饰，全部装扮完毕，这才气场全开的向正厅走去。

    “李公公，我们小姐来了。”幻珊轻福。

    李公公倨傲的瞥了幻珊一下，眼含轻蔑的转过头。这、这是谁……李公公蓦然睁大眼，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你是……”

    “民女曲悠跪接圣旨。”曲悠双膝跪地。

    冯总管看着虔诚跪地的曲悠，心里豁然开朗，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样，眼底立时变了颜色。整个姑娘不简单啊，为人伸缩有度，能屈能伸，简直就是扮猪吃老虎啊。

    “咳——”李公公收回目光，清咳一下，“曲悠接旨。”

    “民女跪听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飞云城燕来县清河村民女曲悠，贤良淑德，兰心蕙质，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闻之甚悦，今有皇九子楚钰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之。值曲悠待字闺中，与皇九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皇九子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李公公合上圣旨卷轴，交到了傻掉的曲悠手里，“睿王妃，恭喜啦。”

    这，这就是王妃了？曲悠呆愣的跪在地上，像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王妃，该谢恩了。”冯管家焦急的上前。

    啊，曲悠猛然回神，俯身重重的磕了个头，“曲悠叩谢吾皇圣恩。”对吧，这样说应该对吧，电视上可是都这么演的啊。

    冯管家松了一口气，递个眼色给幻珊，示意她过去把主子扶起来。

    “既然圣旨已经宣完，奴才这就告退了。”李公公转身向外走去。

    诶，曲悠无声的张张嘴，至今还处在云里雾里中。

    李公公走后，曲悠询问的看向冯管家，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娘娘，从今天开始，您就是睿王府的女主子，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奴才。”曲悠的目光刚刚扫过，冯总管的身子便跪了下去。

    哎呦，变的还真快啊。曲悠撇撇嘴，顿时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兴奋。

    “给我准备两套男装，本宫要出府。”瞬间进入角色。

    男装，冯总管吓了一跳，嘴角不由的抽搐了起来，一副要哭不要的哀怨表情。

    “没听到？”曲悠挑眉。

    “奴才明白了。”冯总管点点头，认命的下去准备。

    “喔，对了，你……”曲悠右手指向冯总管。

    冯总管秒懂，“奴才冯先。”

    喔，奉献，不对，是冯先。曲悠在心里念了几遍，了然的点了点头。

    “奴才告退。”

    圣旨指婚的消息瞬间传遍了睿王府，此时下人们惴惴不安的等待着，看王妃会把火烧到哪里？拿谁先开刀。

    “贱人，贱人……”林放疯狂的嘶吼着。

    “你还想着他？”阴郁的男音响起。

    林放心里一抖，僵在了原地。

    “回答本王。”男声轻喝。

    “放儿心里只有王爷，放儿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被个乡野的村姑给比了下去。”林放扭动纤腰，委身窝入男人的怀里。

    男人抬手捏住林放的下巴，俯身缓缓靠近，“你最好不要欺骗本王，不然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欲仙欲死。”男人的眼神像毒蛇一般，阴郁的让人胆寒。

    林放垂下眼帘，眼底飞快闪过了一抹惊慌。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男人松开林放的下巴，大手探向她的身子。

    “红琴一直没有机会下手。”林放咬着唇，任由男人的大手在身上摸索着。

    男人大手一捏，疼的林放深吸一口冷气。

    “废物。”男人冷斥。

    林放忍着疼，脸上绽放了一抹笑容，“王爷，放儿伺候您。”眼底映着水波，声音轻柔和妩媚。

    事情办砸，她易没有什么好下场。如今只有把眼前的男人给伺候好了，她才不用在回到以前那种胆战心惊，与狗争食的日子。林放慢慢的依偎进男人的怀里，任由男人把自己压于身下。

    一番*过后，男人仿佛意犹未尽般，俯身再次压了上去，只把林放折腾的浑身青紫，娇躯虚弱不堪，这才起身穿上衣袍傲然而去。

    “小姐。”香莲眼泪的咬着唇，上前把衣衫披到林放的身上。

    “无碍。”林放虚弱的坐起来。

    香莲眨眨眼，泪水蒙了眼，“四王爷太过分了，您是未嫁之女，他怎么敢，怎么就敢。”香莲呜呜的哭着，仿佛刚刚被糟蹋的人是她。

    他不敢，他有什么不敢的，林放的眼底闪过怨恨，贝齿咬上双唇，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这才松开。

    “我们去京畿衙门告发福王。”香莲异想天开的畅想着。

    林放转头，像看傻子一般的看向香莲，不明白平日里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说出如此愚钝不堪的话。

    “你说要告发福王？”林放凉凉的开口。

    对，小姐清白的身子总是不能让他白白占有，怎么都要捞个侧妃当当不是。香莲点点头，眼底有着坚毅。

    “你当你是谁？”林放爆喝。

    香莲转头看向林放，眼底闪过迷茫。怎么了，小姐为什么发脾气，她是为了她好啊。如果不去福王府，她以未嫁之身失了清白，让人知道的话，是会被人浸猪笼的。

    林放裸身下地，一步步好像踩在刀尖般，“把你的嘴给本小姐闭严，如果外面有任何对我不利的消息，我就把你卖到沁心阁去。”寒凉的声音里，透着丝丝阴狠。

    香莲吓得愣住，身子一矮，颤抖着跪了下去，“奴婢不敢，奴婢不敢。”神形聚散，惶惶不安。

    “给我更衣。”林放张开双臂。

    香莲磕了个头，哆哆嗦嗦的上前。

    找套衣服居然找了那么长时间，就在曲悠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冯先带人把男装送了过来。

    “王妃，这是按照您身形找的。”

    曲悠翻了翻衣服，满意的点了点头。嗯，腰身附近都有改过的痕迹，看来应该是用了心的了。

    “放这里吧。”曲悠抬手指指软塌。

    冯先挥挥手，让下人把男装放过去。

    “你们先退下吧。”

    冯先糯糯嘴，欲言又止的看着曲悠。

    怎么，看样子还有事？曲悠挑眉，示意冯先讲话。

    “王爷回府了。”

    楚钰回来了，什么时候？曲悠盯着冯先的表情，想要确定这句话的真伪。

    “人在哪里？”曲悠心急的问道。

    “受了些风寒。”冯先低下头。来的时候风大人告诫过他，让他不要把王爷回府的事告诉王妃，可是，他斟酌了一阵，感觉还是据实已告会好些。

    “他不是进宫了嘛，怎么会受了风寒呢。”曲悠不解。

    冯先点点头，“王爷是进宫了，可是过程中发生了点意外，所以……”

    说了上句没有下句的，可真是让人着急。曲悠烦躁的皱了皱眉，起身便向外走去。

    “他在哪个院子，赶快带我过去。”

    冯先愣了一下，抬脚追了出去。

    曲悠到达凤兰水榭的时候，屋里已经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了一群的人。

    “让一下，快让一下，王妃来了。”冯先扯开嗓门，大声的嚷嚷。

    秦羽风带人走出屋子，一掌打向门口的冯先。

    噗——

    冯先射出去一丈远，结结实实的跌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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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王见王

﻿    “云、云洛啊。”

    “主人，是谁告诉你云洛是戒灵的？”

    “什么意思啊，到底会不会，说话啊。”曲悠急的直跺脚。

    戒灵，凤翎诡异的看着曲悠，慢慢的摇了摇头。

    “他不是戒灵吗，不在龙魂里会不会魂飞魄散？”

    云洛不在，怎么会？曲悠吓了一跳，扭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身旁的凤翎。

    “云洛不在龙魂里。”

    凤翎抬起右手，慢慢的盘算了起来。

    “怎么空间里也有雾霾嘛？”曲悠刚刚进入龙魂，便被大雾挡住了去路。

    凤翎欢喜的回手抱住曲悠，主仆两个闹成一团。打闹完，曲悠找了个借口把幻珊几个人支出了房间，自己则带着凤翎进入了龙魂里面。

    “凤翎宝贝，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曲悠兴奋的哈哈直笑。

    啊，对啊。龙魂空间里一定有，她怎么就没想到呢，曲悠豁然开朗，跑过去抱住凤翎的脸颊，么么么的亲了起来。

    “主人，你忘记你的百年紫云出自哪里了嘛？”凤翎傲娇的抬起头。

    不去北疆去哪里？曲悠几人疑惑的看着凤翎，不知道她这话从何而出。

    凤翎撇嘴一笑，神情仿若很是不屑，“就这破花还用去北疆采摘？”

    曲悠点点头，“对，宫里的高太医说，是叫整个名字。”

    主仆几个人一边收拾，一边谈论着楚钰的病情。就在曲悠说道七星海棠花的时候，凤翎蓦然抬起了头，“主人，你刚刚说七星海棠花？”

    “幻珊，恋爱是生命里不可缺少的经历，不管酸甜苦辣，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曲悠微微一笑，明媚了整个房间。

    曲悠一屁股坐到床榻上，愣愣的出了神。怎么办，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他了嘛？说其他都是假的，单只看自己现在的状态，心不在焉，浑身发颤，三魂少了七魄，可不就是爱上了的表现吗。

    “小姐，你……你爱上睿王殿下了。”幻珊上前，一针见血的挑明。

    “他们，他们要留在王府，王爷身边需要人。”嗯，一定是这样的。曲悠略微思索了一下，为众人和自己找了个窝心的借口。

    凤翎迷糊的眨眨眼，“可是，睿王需要药，为何王府的下人不去，四大侍卫不去，偏偏主人您去呢？”

    “对，睿王生病了，现在需要一种药，只有北疆有。”

    “去北疆？”丫头们诧异的看向曲悠。

    “不是，我们去趟北疆。”曲悠一边收拾，一边心不在焉的回道。

    动身，难道是找到房子了。凤翎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皆是看了彼此眼底的喜悦。太好了，终于可以搬出去了，这王府里面虽然大，可是规矩却也很多。她们最近都不敢出门，生怕会给小姐招惹什么灾祸。

    曲悠点点头，进屋从柜里把衣裳一件件的拿了出来，“赶快收拾东西，我们尽快动身。”

    “小姐……”幻珊迎了过来。

    “高太医，这段日子有劳您亲自照顾楚钰，我会前往北疆亲自采摘七星海棠花。”说完，曲悠甚至没有来得及过去看一眼楚钰，便心急火燎的回院收拾起了包裹。

    三日嘛，也就是说还有两天的时间可以寻找七星海棠花。曲悠点了点头，决定亲自前往一趟。

    “三日。”

    “那从洛宁到北疆需要几日？”

    高太医眼底精光一闪，清咳了一下，“这七星海棠花生长于北疆天上之巅，十年一开花，花期短暂，求取之人必须在花开五日内采摘保存于冰盒之内，如若不然便会失了药效。”

    “请问老太医，这七星海棠花是何物？”曲悠福了福身，神情庄重而虔诚。

    喔，原来钰小子就是为了这个女娃娃啊。高太医点着头，笑得曲悠直起鸡皮疙瘩。

    马屁精，苏毅然等人白了冯先一眼，躬身向曲悠行礼。

    “这是我家王妃。”冯先捂着胸口，以捍卫者的姿态站在了曲悠的身后。

    “这位是……”高太医率先回神。

    无敌狮子吼，振聋发聩啊。众人傻愣愣的转过头，看向新上任的睿王妃。

    七星海棠花，长什么样，在哪里可以找到？曲悠焦急的往前冲，可是每冲一次都会被拥挤的人潮给挡回来。曲悠试了几次，终于忍不住怒了，“都给本宫闪开。”

    高太医瞪了秦羽风一眼，缕着胡须高深莫测的说：“只要找到七星海棠花，王爷便可无药自愈。”

    “找到什么？”高太医没等说完，秦羽风就把话接了过来。

    “高烧已经退了，只要找到……”

    曲悠小跑着跟了过去，可是人员太多，她这海拔被活生生的挡在了门外。

    “高太医，王爷如何？”秦羽风心急的问着。

    秦羽风低着头，不为所动。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太医院的院判从屋内走了出来。

    不敢嘛，把门口堵的严严实实的，然后跟她说不敢，还真是好托词呢。曲悠薄凉一笑，“如果我非要进去呢。”

    秦羽风不着痕迹的遮挡了一下，“属下不敢。”

    “你也要拦着我嘛？”曲悠上前一步。

    曲悠看了眼远处挣扎的冯先，转头望向满身冷冽的秦羽风。这样的四大侍卫是她不曾见过的，好似在她的印象中，他们四个始终是嬉皮笑脸，二货无厘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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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楚钰醒来

﻿    云洛一身锦色长袍，就那样淡然的站在那里，风吹起衣襟，一派世外高人的景象，看得曲悠嘴角直抽。

    “这是我师傅。”曲悠眼珠子一转，随口编排了一个理由。

    师傅——

    众人转头看向云洛，如雪般的银色发丝，漆黑的眼仿若摄人魂魄的无底洞。只要对上的便会掉进去。此时，他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的曲悠，那眼底闪过的宠溺，让苏毅然的心里‘咯噔’一下。

    “王妃，师傅，里面请……”苏毅然侧身让路，不给云洛和曲悠沟通的机会。

    云洛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苏毅然一眼，看的他头皮直发麻。

    “走吧。”云洛迈步向屋内而去。

    尼玛，声音居然也如此好听，苏毅然惆怅的皱起了眉，为楚钰的未来而担忧不已。王爷，看来您有情敌了。

    曲悠跟云洛走进内室，只看到楚钰静静的躺在床榻上，而卫何拿着药箱在一旁照顾着他。

    “王妃。”卫何起身，而后疑惑的看向云洛，“这位是？”

    苏毅然机灵的上前，“这是王妃的师傅。”

    卫何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云洛。

    屋内的气氛很诡异，安静的哪怕一根针落地也能清晰的听到。曲悠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上前伸出右手：“七星海棠花给我。”

    七星海棠花，众人心里一惊，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云洛。

    云洛勾唇一笑，转身看向凤翎。

    “主人。”凤翎手持冰盒上前。

    卫何想要上前检查，却被凤翎给躲开了。他皱了下眉，把目光投向曲悠。

    “凤翎，把冰盒给卫何。”话落，绕过众人来到床边，“他这样几天了？”小手扶上楚钰的眉眼，轻轻的描绘着。

    “两天。”

    “怎么会弄成这样的。”曲悠渐渐哽咽。

    苏毅然轻叹，看了卫何一眼，“圣上让王爷放弃您，王爷不肯，在勤政殿门口跪了一天一夜。”

    跪了一天一夜，曲悠的心里为之震动，眼泪随之而下。

    “次日早朝结束，圣上把王爷叫进书房，派王爷去南山剿匪，言道成功之日便会下旨赐婚，王爷一夜没合眼，带着我们执剑便去了南山。”卫何接过话头。

    “后来呢……”曲悠抿着嘴，遮掩住眼底的悲伤。

    “南山众匪被剿，匪首逃窜到无踪林，王爷追击而去，最后……”秦羽风低下头，长出一口气。

    “王爷亲拿匪首，斩杀头颅交了差。可是，人却因为吸入胀气过多倒于玄武门口。”文子隐自外面进来，走到曲悠的身边深深一鞠躬。

    “奴才，谢王妃救命之恩。”

    秦羽风等人对望一眼，齐齐弯腰，“奴才，谢王妃救命之恩。”

    曲悠看着床榻上，安静的宛如睡着了的楚钰，耳边听着秦羽风等人的道谢声，没有回头只是任凭泪水流过。

    “楚钰，谢谢你。”曲悠轻轻的贴上楚钰的脸颊。

    “王爷不要您的感谢。”

    我知道，我都知道。曲悠无声的点点头，心里却暗暗发誓，一定要在天齐大陆扬名，让楚钰以她为荣。

    “那，七星海棠花——”是真还是假，文子隐看着伏在楚钰身上的曲悠，把剩下的半句话给咽回了嘴里。

    “我已经派人去找高太医了。”卫何说完，众人静寂了下来。

    一炷香后，冯先引着风尘仆仆的高太医，走进了内室。

    “哪儿呢，在哪儿呢？”高太医满脸兴奋的冲了过来。

    卫何上前，把冰盒递了过去，“高院首。”

    高太医颤抖着双手，从卫何的手上接过冰盒。冰盒刚一打开，室内的温度马上降了下来，高太医望着冰盒里晶莹剔透，宛如蝉翼般透亮的七星海棠花，“对，对，就是它，就是它——”

    高太医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眼里慢慢的溢出了泪水，“老夫有生之年可以看到七星海棠花，真是死而无憾啊。”

    啥，合着您老没见过七星海棠花，那您在这里咋呼什么啊。

    曲悠回头抹掉泪水，上前一把拽过冰盒。

    “诶……”高太医看着空荡荡的双手，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你可小心点喔。”

    曲悠端着冰盒做到云洛身前，“该怎么用？”

    云洛淡然的抬眼，全然一派置身之外的姿态。

    “丫头，你给我，我会用，我会……”云洛刚想开口，高太医就心急的跑到曲悠的身旁。

    曲悠嫌弃的看了高太医一眼，绕过他再次来到云洛的身前，“我求你。”眼眸哀伤，语气低下。

    “你求我。”云洛微微垂下眼帘，眼底刮起了无边的风暴。

    “是。”曲悠低下头，慢慢的跪在了云洛的面前。

    诶——众人疑惑的看着曲悠和云洛，不明白这师徒二人玩的是哪一出。

    云洛勾唇一笑，衣袖轻甩，冰盒便落到了他的手里。云洛从盒里拿出七星海棠花，行至圆桌前，轻轻碾碎。

    “诶，你捏碎它干什么啊。”高太医心疼的嗷嗷直叫。

    云洛不语，只是自顾自的碾着七星海棠花，直到把花彻底的碾成粉末状。

    “和了心头一滴血，给他服下。”云洛把冰盒推到了众人的面前。

    曲悠盖上冰盒，转身抽出了侍卫的刀。

    “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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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假山去哪儿了

﻿    曲东生夫妇完全处于懵逼状态，云里雾里的搞不清楚状况。然而他们的心里却很是高兴，如今的老曲家也算是功德圆满了，他一个乡村穷教书的，女儿不仅被下旨册封为王妃，又有这么优秀的神仙师傅，人生夫复何求啊。曲东生右手搂着王氏，左手捋着胡子，心里别提有多得意

    “当家的，这、这是怎么回事……”

    楚钰没有讲话，云洛亦没有开口，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对方。屋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冰冷中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众人悄悄的后退一步，宛如蜗牛一般，慢慢地蠕动着挪向房外，张嘴大口的吸着新鲜空气。艾玛，这也太吓人了。简直就是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啊。高手过招果然不同凡响，即使是用眼神厮杀也会让人有沁入心扉的压迫感。

    师傅，居然如此年轻。楚钰看着面前云淡风轻的云洛，眼底布满了探究。

    “这是我师傅——云洛。”曲悠轻轻一笑，拉着楚钰来到了云洛的面前。

    云师傅，是何人？楚钰疑惑的转头，不解的看向曲悠。

    “王妃，云师傅过来了。”幻珊小心的看了一眼楚钰，然后低下了头。

    楚钰点点头，搂着曲悠迈步而进。

    “王爷，王妃。”饭堂门口，秦羽风恭敬的弯着腰。如果说原来对于曲悠的尊重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那么此时他却是心甘情愿的躬下了身。

    楚旭走后，楚钰便拉着曲悠的手一同向饭厅走去。

    几个人商量的一个多时辰，只把楚旭商量的一肚子茶水，曲悠这才大手一挥，散会——

    哎呀，真冷。楚旭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眼神不耻的看向那对不要脸的夫妇。

    楚钰眼底含笑，宠溺的摸了摸曲悠的头，“本王敢。”

    楚旭噎住，转头后怕的看向楚钰，“你敢吗？”

    呵呵……曲悠冷笑，“我做烤鸭，你敢吃嘛？”

    “睿王妃，我庄里养殖有湖鸭，不如……”

    曲悠说完，楚旭无声的咽了咽口水，只感觉口中津液甚浓，听之便感觉腹中饥饿。

    烤鸭都不知道，真是乡巴佬，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说自己是皇亲国戚，天潢贵胄。曲悠眼含鄙视的瞥了他们一眼，“烤鸭乃是南城名菜，制作烤鸭要选取肥厚多肉的湖鸭。为了增加鸭菜的风味，大多采用炭火烘烤，成菜后鸭子吃口酥香，肥而不腻，受到人们称赞，即被取名为”烤鸭“。”

    “何为烤鸭？”楚钰插嘴。

    “烤鸭？”楚旭疑问出声。

    对于金玉满堂的发展目标，几个人在大厅里面做了详细的研讨，终于在推翻了无数的设想后，曲悠拍板决定把客栈改成烤鸭店。

    曲悠红着脸，用手拨拉着面前的碎发，试图掩盖眼底的尴尬。

    嗤……楚旭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不需要。”楚钰搂紧曲悠的腰身，无声的宣告着拥有权。

    楚旭疑惑的看了曲悠一眼，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心急，“明天，本王派人来接你，一起过去朝阳大街。”

    “那明天我带人去看一下，抓紧时间装修。”曲悠的神情略微有些焦急。

    “朝阳大街左侧第二个楼。”

    “店铺选址在哪里？”

    靠，居然鄙视一个大家闺秀，看不起一个拥有良好教养的淑女。曲悠白了楚旭一眼，转身回到楚钰身边走好。

    “老九，让你媳妇好好说话。”楚旭拍拍胸脯，显然吓得不轻。

    “我在洛宁人生地不熟，如果想要开店，还得全部仰赖燕王殿下。”曲悠走到楚旭面前，双手叠加的轻轻一福身，吓得楚旭直往后退，身上顿时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

    “当然。”

    “燕王殿下，金玉满堂还开嘛。”曲悠一句话把楚旭的注意力给吸引了回来。

    楚旭被噎了一下，转头无语的望向楚钰。

    曲悠掀起眼皮，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连个觉你都不会睡，这王爷当的也够憋屈了。”

    楚旭嘴角抽搐了一下，“睿王妃这睡功，本王甘拜下风。”

    “哈……燕王殿下这么早啊。”曲悠抬爪打了个招呼，而后睡眼朦胧的窝进了椅子里。

    曲悠的师傅，楚旭兄弟对了一下，眼底闪过迷茫。认识这丫头也快两年了，从未没有听说她有过师傅。就在兄弟二人猜测的时候，曲悠走进了大厅。

    “是王妃的师傅。”

    “那是何人。”楚旭眼中闪过精光。

    冯先咽了咽口水，“其实，七星海棠花也不是王妃的。”

    怎么会是曲悠？拥有百年紫云参尚且说是侥幸，可是如今她又有了七星海棠花，难道还是巧合不成。楚旭面目凝重的看向冯先，“你亲眼所见？”

    楚钰面色一整，转头看向冯先。“是王妃。”

    楚旭撇撇嘴，慵懒的靠近了椅子里，“谁找到的七星海棠花？”

    “说吧。”

    楚钰刚进大厅，冯先便很有眼色的递上了茶杯。

    “啧啧啧……软玉温香，美人在怀，想那滋味人生快事啊。”楚旭贼兮兮一笑，眼底闪过八卦，像个小媳妇一般，亦步亦趋的跟上楚钰的脚步。

    楚钰瞥了他一眼，转身向大厅走去。

    “老九。”楚旭笑嘻嘻的靠近。

    楚旭在房间外，等得正要不耐烦的时候，便见楚钰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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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罗御，负荆请罪

﻿    睿王殿下赐的，车夫一听，那满腔的豪情顿时怂了下来，罗

    罗御点点头，讽刺的一笑，“那你去吧，我这伤是睿王殿下赐的。&乐&文& {}.{l}{xs}.{}”

    车夫往上手呸了一下，狠狠的搓了搓，“罗大哥只要信得过小弟，为你赴汤蹈火。”

    罗御冷冷抬头，把胳膊搭在了车夫的肩上，“谁伤的我，你还敢报仇怎么的？”

    “罗侍卫，谁伤的你？”车夫离老远儿就看到了罗御。

    罗御拖着流血的右腿，一步一步艰难的挪向了王府外。

    “滚。”楚钰狠狠一甩，把罗御扔出大堂之外。

    “放了他吧，总是燕王殿下的人，千万别伤了和气。”话音刚落，曲悠便深感矫情的吐了吐舌。艾玛，这白莲花不好当啊，实在是太伤身了。

    楚钰冷冽的看向曲悠，眼底有这不容置喙的决绝。

    曲悠叹口气，伸手抓住了楚钰的手掌，“放了他。”

    罗御惊恐的长大双眼，“爷，奴……才知、罪。”

    楚钰起身踱步至罗御的身前，一把捏住他的喉咙，慢慢收紧手掌。

    “九爷，奴才知罪。”罗御忍着疼，使劲的磕着头。

    唔——罗御捂着流血不止的右腿，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楚钰执起桌上的银筷，一个甩手扎进了罗御的大腿。

    还算有自知之明，罗御低着头，眼底闪过轻蔑。

    “我的吃香很难看。”曲悠擦擦嘴，柳眉微微挑起。

    “奴才在。”罗御一个机灵，立正站好。

    “罗御。”曲悠冷不丁开口。

    罗御嘴角抽动，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到在地。这醋吃的真他妈是绝了，五爷可是亲哥啊，难道还会对睿王妃动什么歪心思不成。罗御余光偷瞄了一下曲悠，就这长相，这吃香，好像几辈子没有见识过米粮一样，洛宁城里的大家闺秀哪个不比她强，鬼才知道九爷怎么会看上了她。

    楚钰放下碗筷，用锦帕轻沾嘴角，“睿王府有马车，不敢劳烦燕王大驾。”

    “王爷让我来接王妃，说好今天要去朝阳大街。”罗御弯着腰，说不出的恭敬。

    啧啧，这九王爷还没有成亲就这样妻奴，真不知道以后可怎么好。罗御低垂着头，心里暗暗地非议着。

    “有事？”楚钰没有抬头，伸手给曲悠布着菜。

    “九爷。”罗御走进大厅，谄媚的笑了一笑。

    次日，燕王楚旭的马车早早的就停在了睿王府门口，随时等待着接送曲悠。

    呵呵，楚钰轻笑。

    “松手，头发都弄乱了。”曲悠翻个白眼，把楚钰的毛手狠狠地拍掉。

    “年节未到，怎么想起了饺子。”楚钰抬手，宠溺的揉了揉曲悠的秀发。

    哎呦，好大的醋味啊。曲悠暗暗挑眉，好笑的挨近了楚钰的身边，“你吃饺子了？”

    楚钰撩唇一笑，原来凌厉的双眼马上柔和了下来，“你师傅送走了？”

    “楚钰。”曲悠抬脚走了进来。

    秦羽风点点头，转身退了下去。

    楚钰轻轻抬眼，“请王妃进来。”

    “王爷，王妃过来了。”秦羽风躬身上前。

    楚钰手握书卷，全神贯注的盯着书卷上面的字体，可是思绪却不知飘到了哪里。那个云洛很是可疑，说是曲悠的师傅从飞云城而来，可驻地里却并无这号人物。

    “诶，可惜了这个假山。”说完，主仆二人向书房走去。

    嗯，曲悠点点头，发现凤翎形容的真的很形象。晴儿那对小龅牙，在加上刚刚哭红的双眼，说她是兔子还真的没错。

    “呸，跑的真快，跟个兔子一样。”

    呀……晴儿捂住小嘴，怕怕的后退，看向凤翎的眼神简直好像看到了鬼。她没说，不是她，这事跟她没关系。曲悠刚转头，晴儿便扭身跑远了。

    “主人，罪魁祸首找到了。”

    呵呵，本神就知道。一定是睿亲王那厮干的好事，看到主人跟云洛走了，所以吃醋趁机发泄，把好好的一座假山给弄榻了。啧啧啧，看这地上假山的粉末，九成九是掌风所至。凤翎得意的抬高下巴，小脸傲娇的转向曲悠。

    你、你怎么知道？晴儿抬头，满眼震惊的看着凤翎。

    “是不是睿亲王推倒的？”凤翎偷偷看了一眼曲悠，小声的在晴儿的耳边询问。

    晴儿苦着脸，畏畏缩缩的上前。

    “晴儿过来。”凤翎招招手。

    喔，原来如此，看来这假山果然是泡沫糊上的。曲悠点点头，绕着空地来回走了三圈，想要找出当时被损毁的痕迹。

    “然后，然后假山就碎了。”晴儿低下头，怕怕的缩着脖子。

    曲悠转头瞪了凤翎一眼，要笑不笑的把脸都憋得扭曲了，“然后呢？”

    扑哧——凤翎喷笑出声。

    晴儿站起身，闭着眼使劲的朝空中推了几下。

    “你怎么推的，给我模仿一下。”曲悠的眼睛止不住的向上翻着白眼，心里已经无力在吐糟了。

    曲悠一边听，一边嘴角直抽，大姐，你逗我玩呢啊，这是青石岩经过人工雕琢的假山，你以为是影视城里用泡沫制作的模型啊。

    晴儿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说假山是她推倒的，她是不小心的，谁知道假山会这样不结实，她也就累了往上一靠，假山居然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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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外祖父

﻿    穆千魂把人带到城南的一栋民宅里安置妥当，便拿着腰牌到睿王府去跟曲悠复命。乐+文+ .しxs.

    此时，睿王府的书房里，楚钰静静的翻阅着卷宗，他负责管理刑部，所经手的每一宗刑事案件都要亲自过目，就算不能做大楚国的青天，也要尽量避免有冤假错案的发生。

    旁边的雕花红木书案上，曲悠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无聊的用手翻着书。

    “王爷，穆千魂求见。”冯先躬身进屋。

    嗯，曲悠眨眨眼，疑惑的看向冯先，“你刚说谁？”

    “穆千魂。”

    楚钰抬头看向冯先，“让他进来。”

    “是。”

    冯先出去没多久，穆千魂便迈步进屋。

    “阁主，王爷。”穆千魂撩开衣袍，单膝跪地。

    曲悠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楚钰，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果然，还是自己的人最贴心，知道把自己放在最前面。

    “什么时候回来的。”曲悠抿着唇，假装严肃的问话。

    “半个时辰前。”

    “事情办的如何了？”

    “属下，幸不辱命。”穆千魂严肃的拱手。

    “起来回话吧。”

    “是。”穆千魂起身。

    楚钰摇头而笑，起身合上卷宗便向外走去。

    “诶，你去哪里？”曲悠急急的喊着。

    楚钰转头看向穆千魂，“他来应该是有事禀报，我回避一下。”

    曲悠轻轻一笑，跑过去拉住了楚钰的胳膊，“不需要，无事不可对人谈。”

    楚钰抬手刮了一下曲悠的小鼻子，“傻丫头。”说完，右手揽过曲悠的纤腰，把她紧紧的搂紧怀里。

    穆千魂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楚钰过去软塌坐好，顺便把害羞的曲悠也给抱了过来。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旁若无人的亲热着。穆千魂尴尬的站在原地，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后，实在忍不住，手抵在嘴边清咳了一下。

    曲悠速度推开楚钰，整理衣襟严肃的坐好，“一路还顺利嘛？”

    穆千魂忍着笑，把清河村到洛宁这一路上所发生的事，全部都详细的做了说明，包括灵一和灵熏之间的暧昧情愫。

    “你说灵一跟灵熏。”曲悠皱着眉，努力的在脑袋里面搜索着，可就是想不起来他们的长相。

    “根据属下观察，灵一只是单方面的相思，灵熏对他并无此意。”

    曲悠迷茫的看了眼楚钰，“皇家暗卫可以成亲嘛？”

    楚钰揉了揉曲悠的秀发，“不允许，除非有功于社稷。”

    喔，原来是这样啊，曲悠了然的点点头。可是，这青梅竹马最是难整，暗卫也是血肉铸就的人，且不说他们从小一块长大，只说练功受训都在一起，有感情是无可避免的。也许，让他们成亲效果会更好呢。

    “暗中观察着，如果双方有意，我们可以成全好事。”

    穆千魂点点头，把事情汇报完便转身退出了睿王府。

    。

    “我们去朝阳大街。”曲悠在楚钰怀里窝了一会儿，忽然心血来潮的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好。”楚钰借机偷了个香。

    “顺便叫上燕王。”上次给予罗御的惩罚已经够了，在继续下去就是矫情了，不如就趁这次机会让他们兄弟两个和好。曲悠美滋滋的想好，挽着楚钰的胳膊就出了睿王府的大门。

    两个人在前面走，秦羽风等人便在后面跟，几个人好像游山玩水般，一边走一边闲情逸致的逛着大街。

    “去叫门。”到了燕王府的大门口，楚钰扭头示意秦羽风上前。

    秦羽风点头，迈步上前‘嘭嘭嘭’的敲起了门。

    “哪个不长眼的，王府大门也是你们能敲的。”王府大门吱嘎一下，从里面推开。

    秦羽风转身望了望，转头一脚踹在了门房的胸口上。

    “狗奴才，哪个惯的你，嘴里要是在不干不净的，当心大爷撕了你。”

    门房爬在地上，好像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文子隐瞪了秦羽风一眼，上前探了探门房的鼻息。幸好，还有热气，命应该是保住了。扭头向卫何示意，让他上前帮忙诊治。

    “羽风，我说你就是个二愣子，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燕王府的门房你都敢踢，我看你也是活够了。”苏毅然白了秦羽风一眼，把他拉至身后，自己却整了整衣襟，一派斯文的上前。

    “是谁，哪个活的不耐烦了，敢在燕王府撒野。”

    苏毅然右脚刚刚迈上台阶，燕王府里的下人们便鱼贯而出。

    “别冲动，别冲动，冲动是魔鬼。”苏毅然吞了吞口水，看着围在四周的燕王府侍卫，简直都要哭出来了。

    “苏大人，怎么是你？”侍卫首领疑惑的上前。

    呵呵，可不就是吗，苏毅然苦着脸，慢慢的向侍卫首领的身边挪动。

    徐来奇怪的看着苏毅然，“苏大人，您不是跟在睿王殿下的身边？”疑惑，不解，怀疑，徐来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仿佛苏毅然没有守在楚钰的身边，就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

    “喏，你自己向后看。”苏毅然抬起下巴。

    徐来顺着苏毅然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人群里搂着曲悠的楚钰。他心下一惊，眼睛略微一瞥，带着众人便向外小跑而去。

    “奴才徐来，见过睿王殿下。”手握长枪，单膝跪地，徐来的眼神虔诚充满敬意。

    “奴才等见过睿王殿下。”一众侍卫跟在徐来的身后，上身匍匐，双膝跪地。

    咳……没等楚钰说话，文子隐便上前清咳了一下。

    徐来瞄了曲悠一眼，忽然反应了过来，“奴才徐来，给王妃请安。”

    在场没有傻人，徐来这样一磕头，身后的侍卫们也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奴才等，见过王妃娘娘。”

    楚钰点点头，终于纡尊降贵的开了口，“起来吧，你家王爷可在府。”

    徐来起身，恭敬的立在楚钰的身侧，“回九爷的话，王爷跟廖大人在书房。”

    楚钰沉思了片刻，那只揽住曲悠腰身的右手，不自觉的收紧。

    怎么了？曲悠抬头，无声的询问。

    “带路。”

    “王爷，王妃请……”徐来侧身在前方带路。

    一众侍卫默默的站在大门边，烈日炎炎之下，吓得就连那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待确认楚钰和曲悠彻底进入燕王府后，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上前把门房抬进王府里。

    “这是什么风，居然把睿王殿下刮到了我们燕王府？”没走多远，燕王妃蒋玲灿带着丫头向楚钰这里走来。

    楚钰停住脚步，冷漠的转头，“皇嫂。”

    蒋玲灿掀了掀嘴角，转头看向曲悠，“这位是？”

    “我的王妃。”

    睿亲王妃？蒋玲灿围着曲悠转了几圈，眼底的轻蔑亦然可见。张的还真不怎么样，那张脸上也就眼睛算是灵巧一些，瘦骨伶仃的勉强算是个小家碧玉。

    “她就是父皇下旨赐婚的王妃？”眼光真的不怎么样，长相尚且不提，看那一身的小家子气，以后也难登大雅之堂。

    “是，我就是曲悠。”曲悠伸手推开楚钰。别人都瞧不起自己了，难道她还要窝在男人的怀里躲避风雨吗，她又不是金丝雀，享受不了那么多的呵护。在说了，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想要较量，也得她亲自上战场。

    呵，这是生气了？蒋玲灿嗤笑的捂住唇，一声声略带嘲讽的笑，让楚钰的双手紧紧的攥了起来。

    ‘啪……’巴掌声在院中响起。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曲悠，仿佛不敢相信她这瘦弱的小身板里能爆发出如此大的能量。

    “你、你敢打我？”蒋玲灿捂着脸颊，恶狠狠的说道。

    曲悠抬起右手，轻轻的吹了口气，“打的就是你。”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居然敢打我，你是真的活够了嘛？”蒋玲灿捂脸的右手指向曲悠。

    啧啧啧，曲悠满脸遗憾的摇着头，看着蒋玲灿的目光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我很好奇，你当初是如何当上的王妃。”

    “你说什么？”蒋玲灿眯着眼。

    “难道现在选王妃都不测测智商了吗，还是说只要是脸张的好看，有没有脑子都无所谓。”曲悠嘲讽的看着蒋玲灿，言语里的挖苦之意让秦羽风等人喷笑出声。

    王妃威武，王妃万岁。这燕王妃他们早就看着不顺眼了，要不是王爷顾及兄弟之情，他们早就套上麻袋，暴揍她一顿出出气了。

    “你、你这个贱人。”蒋玲灿气的浑身发抖，随手摸了一个花盆便朝曲悠的方向掷了过去。

    “王妃小心。”

    “小姐小心。”

    楚钰飞身上前搂住曲悠，险险地躲过了花盆。

    “王嫂。”楚钰寒着脸，目光冰冷的看向蒋玲灿。“我敬你是皇兄明媒正娶之妻，给你几分薄面，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伤我心爱之人，今日这仇我楚钰记下了，他日必将奉还。”说完，搂着曲悠拂袖而去。

    “老九，等会儿。”书房的门被人推开，楚旭从里面走了出来。

    “睿王殿下。”廖忠生上前。

    “外祖父不必多礼。”楚钰侧身躲开。

    外祖父？曲悠蓦然抬头，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廖忠生。藏青色的长袍，长眉入鬓，双目狭长，慈祥的眼里时而闪过精光。一派儒家书生的穿着，隐约中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风流倜傥。

    喔——怪不得，楚钰两兄弟生的俊美不凡，原来是随了廖家的人啊。曲悠有些拘谨的低着头，心里忽然有种丑媳妇就要见公婆的窘迫感。

    “九弟妹，舌头被猫叼走了嘛？”楚旭哈哈一笑，上前调侃着曲悠。

    曲悠白了楚旭一眼，抬头落落大方的给廖忠生见了个礼，“民女曲悠，见过廖大人。”

    廖大人？廖忠生皱了皱眉，“睿王妃难道不该唤我一声外祖父？”

    呃——他居然承认自己的身份？曲悠歪着头，偷偷的观察着在场众人的表情，蒋玲灿是嫉妒的差点拧断了锦帕，楚旭是一脸的等着看好戏，而楚钰则是紧张的看着她，生怕她会喊不出口。

    “外祖父，曲悠有礼。”曲悠微微一笑，上前福了福身。

    “好好好，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廖忠生哈哈一笑，仿佛知道曲悠回来一般，接过身后小厮手里的锦盒，递到了曲悠的面前。

    “这是你外祖母留下的血玉镯，交代我务必要传给未来的孙媳妇的。”

    曲悠扭头看了楚钰一眼，接到他鼓励的眼神，这才深吸一口气伸手接了过来，“多谢外祖父，多谢外祖母。”

    “好孩子，带上吧。”廖忠生捋着胡须，心里对于曲悠是越发的满意。

    曲悠稀罕八叉的把血玉镯从锦盒里拿出来，慢慢的套入了手腕上。天啊，真是好东西，血玉镯刚刚戴上，她便感觉周身一片清凉，空气好像都降了几度。

    “外祖父，玲灿不服。”

    廖忠生转头，眉头轻皱，“燕王妃因何不服？”

    蒋玲灿抬眼扫了一圈，嘴角讥讽的扬起，“本宫与曲悠皆是廖家外孙媳妇，为何外祖父只把传家宝赐给她一人。”

    廖忠生哈哈大笑，“燕王妃是皇家的儿媳，曲悠却是我廖家的外孙媳妇，两者之间怎可相提并论。”

    蒋玲灿气的浑身发抖，连头上的金步摇都跟着晃动了起来。

    “本宫——”

    “来人，送王妃回房，禁足百日，没有本王命令不得出门。”蒋玲灿刚想据理力争，楚旭的声音随之响起。

    蒋玲灿扭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旭。枉她把他当做此生的良人，想当年为了嫁给他，她拼命挣扎，甚至用绝食来抵抗，最后落的跟娘家人决裂的下场。

    “王妃，请……”徐来很有眼色的一挥手，身后的粗使婆子便上前架起了蒋玲灿的胳膊。

    “放肆，狗奴才，放开本宫。”蒋玲灿拼命的扭动，想要回头去找楚旭理论。

    楚旭摇摇头，歉意的看向曲悠，“九弟妹，五哥带王妃向你致歉。”

    “我这人恩怨分明，不是你的错，不用道歉。”曲悠耸耸肩，满不在乎的摇头。

    廖忠生捋了捋胡子，满意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好啊，好——曲悠这个丫头果然没有令他失望，心胸宽广，恩怨分明，当得起这睿王府这百年的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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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朝阳上河图

﻿    老天爷啊，曲

    待所有事情交代完毕后，曲悠就专心画起了图纸，金玉满堂的布置，赌坊的内部装修，青楼的吹拉弹唱，还有锦绣坊的各种展架。．しxs．整整忙了两天，一条大街规划图终于在曲悠的笔下诞生了。

    曲悠让穆千魂去外城找了些能工巧匠，又派悠组的灵七回去清河村，叮嘱他一定要把名单上需要的人全部带来洛宁城。灵七点点头，把名单揣进内衬里，双手抱拳退了下去。

    这就是曲家，这就是她们的小姐，心有抱负，高瞻远瞩。几个丫头对视了一眼，皆是与有荣焉的挺起了胸。

    “就是，以后楚国人的衣食住行全部都要倚靠小姐，看哪个还敢瞧不起曲家。”

    “嗯，看以后谁还敢说小姐配不上睿亲王。”

    曲悠把地契放在鼻子下边闻了闻，手托下巴一脸的陶醉样，“当然，不只是金玉满堂，我还要在那条大街上开设赌场、酒肆、锦绣坊、让曲家的生意在这个城市里遍地开花。”

    “小姐打算把金玉满堂开在朝阳大街嘛？”代柔很有眼力见的给曲悠揉着肩。

    喔……几个丫头了然的点点头。

    “对，就是个子高，张的俊，还有钱。”

    “高帅富？”幻珊端着冰糖莲子，走到了曲悠的面前。

    看着眼前摆放成一排的地契纸，曲悠嘚瑟的显摆了起来，“看到没，看到没，老公还是得找高帅富。”

    红契在手，一切我有。

    。

    曲悠瞪了楚旭一眼，拉住楚钰的胳膊便转身向王府外走去。

    泥煤，上当了。曲悠手里拿着红契，满脸鄙视的看向楚旭。就知道这货没有好心眼，可是千防万防却还是没有防住。

    楚旭哈哈一笑，“我这条大街就等着你来起死回生了。”

    “对给我？”曲悠眨眨眼，小心翼翼的问着。

    “这里是朝阳大街的地契，随便你怎么折腾。”楚旭接过下人手里的红契，随后扔到了桌案上。

    曲悠站在朝阳大街上，按照心中的设想，给楚钰两兄弟做了一番详细的讲解。听完后，楚旭便在也按耐不住，心急火燎的带着二人回了燕王府。

    靠，考虑一下都不行了。楚旭无语的撇撇嘴，为楚钰一副唯妻是从的贱嗖样而深深的不耻。

    楚钰瞭了一眼，嘴角轻掀，“你要考虑，我不用。”

    “老九，你这可不厚道了。”楚旭急吼吼的插嘴。

    艾玛，幸福来的太快了。刚才她还在想，如何把那家酒肆给挤兑走。一转身的功夫，它就变成了自家的产业。曲悠猥琐的笑着，心里已经开始勾画起了美好的未来。

    “你快摸摸我的头。”曲悠执起楚钰的手，抚上了自己的额头。

    说啥，那个赚钱的酒肆，还有那个门可罗雀的青楼都是楚钰的财产？曲悠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楚钰。

    “前面的酒肆，旁边的青楼都是睿王府的产业。”就在曲悠等待楚旭回话的时候，楚钰的声音蓦然响起。

    喔，楚旭表面上缄默不语，可是心里已经打起了如意的算盘。

    曲悠呶呶嘴，笑眯眯的开口：“你把朝阳大街上的商铺全部交给我打理，不出一年我保证你是楚国的首富。”

    楚旭摸摸下巴，“一肚子鬼主意。”

    曲悠暗暗的观察了一会儿，转身贼兮兮的看向楚旭，“燕王殿下，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朝阳大街上物种很丰富，南来北往的客商们把物品全部都集聚在这里，虽然地方没她想的那么金碧辉煌，可是那一笔一笔的交易量却很是惊人。曲悠站在酒肆门口，看着一坛坛往外搬运的陈酿，心里荡起了惊涛骇浪。这样都可以，难道这个地方还真的是传说中的福泽旺地——。

    曲悠耸耸肩，拉着楚钰继续往前走。

    啊，难怪她总是感觉姜国很熟悉，原来跟古代的突厥一样，都是马背上的国家。曲悠张张嘴，想要提醒楚钰兄弟注意姜国，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还是别多嘴了，大不了她暗中注意就是了。

    楚钰转头，“姜国和楚国不相上下，只不过楚国的土地比较富饶，而姜国则处在天齐大陆的最北边，属于边陲小国。”

    “那姜国和楚国呢？”哪个排第二，曲悠抬眼望向楚钰。

    “天齐大陆四个国家，秦国第一，白国排末。”楚钰蓦然出声。

    “怎么说？”

    楚旭点点头，“不富裕。”

    曲悠慢慢往前走，心里已经无力跟楚旭去争辩了，“怎么楚国很穷嘛？”

    “呵呵……”楚旭尴尬一笑。

    这就是被传的神乎其神的朝阳大街？曲悠惊讶的张大嘴，转头无语的看着四周。看那前方破旧的酒肆，左边无聊赶着苍蝇的街边小贩，右边耷拉脑袋打着哈欠的青楼龟奴，在加上四周衰败萧条的景象，怎么看都不像燕王爷形容的那么繁荣鼎盛。

    “就是前面那个灰突突的小木屋？”曲悠嫌弃的皱皱鼻。

    “看见前方那个二层的小木楼了嘛，那就是将要闻名于天下的‘金玉满堂’。”楚旭手指前方的木楼，自豪的仰起头。

    从廖府出来，几个人便一路悠哉的往前走，顺着大道向朝阳大街的方向而去。

    曲悠和楚钰在燕王府里陪廖忠生用了一顿午饭，然后便坐着马车一路把老人家送回了廖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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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周黎儿有消息啦

﻿    “放肆，你在跟谁讲话？”子言怒目上前。-乐-文-小-说-

    “这、这图纸是何人所绘。”工匠们看着那副酒楼内部装修图，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安民一愣，把图纸接过来递给了身边的工匠。

    “这是规划图，酒楼的内部，按照这个装修。”

    曲悠手掌向后，幻珊把规划图递了过来。

    安民弯弯腰，“听说王妃今日要来，奴才昨日便把人员召集齐全了。”

    “工匠们到齐了嘛？”曲悠扭头问。

    安民看了子言一眼，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溢出的汗水，连滚带爬的跟了进去。这是王爷放在心尖上的人，万万不能怠慢了。

    曲悠点点头，迈步走进了酒楼。

    管事一哆嗦，转头跪了下来，“奴才安民，见过王妃。”

    子言冷眼扫去，“还不见过王妃。”是想死嘛？

    “大人。”酒楼管事冲子言鞠躬。

    酒楼里早有人在等候，此时看到马车，连忙小跑着赶了过来。

    幻珊撩开车帘，扶着曲悠下了马车。

    “王妃，酒楼到了。”子言把马车停稳。

    曲悠带着幻珊和子言，赶着烙有睿王府标识的马车，一路驶向了朝阳大街。

    次日。

    曲悠点点头，跟在楚钰的身后一同走了出去。

    “本王一向浅眠。”楚钰撂下案宗，朝曲悠走来。“今日便在府里休息，待你把规划图画好以后，在进行下一步。”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曲悠穿衣下地。

    午觉整整睡了两个时辰，等曲悠睡醒后，天已经下山了。望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曲悠的心里一甜，笑容随即爬上脸。

    曲悠窝在楚钰的怀里，呼吸渐渐均匀了起来。

    哎呀，我去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饱暖思淫欲啊……

    什么歪理，楚钰蹙着眉，不由分说的抱着曲悠就向卧房走去。

    曲悠神秘一笑，“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怎么？楚钰无声的询问。

    “诶，不行。”曲悠睁开眼，扑棱着想要下地。

    “回房午睡。”楚钰打横把曲悠抱起。

    曲悠忍着困意，任由小脑袋一点点的，好不可爱。

    饭后，曲悠拍拍吃撑的小肚子，不雅的打了个哈欠。哎呀，一定是吃的太多，血脂升高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困啊。

    楚钰点点头，眼底滑过一丝笑意，低头默默地吃了起来。

    “好吃吧。”曲悠笑眯眯的，把每种食材全部都给楚钰夹了一遍，直到他面前的小碗堆成了山，这才转头自己大吃特吃了起来。

    “好菜。”吃到最后，楚钰不由眼前一亮。

    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楚钰一边慢慢的咀嚼着，一边在心里无声的吟诵。

    曲悠微微一笑，当即漫声吟道：“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

    喔，楚钰的兴趣被勾了起来。

    曲悠点点头，“对，陪这道菜的还有一首诗呢。”

    楚钰看着面前的小瓷坛，无声的转过头，“佛跳墙？”

    “这道佛跳墙是我教的，快尝尝。”曲悠抬手从瓷坛里夹出了一块鱼唇。

    下人躬身，慢慢退出了饭厅。

    “下去吧。”楚钰挥手。

    曲悠点点头，伸手接过了餐具，一边摆放在自己这里，一边铺在楚钰的面前。

    “王爷，王妃。”试菜太监恭敬的上前。

    下人们的手脚很快，一听说主子还未用餐，挽起衣袖便炒了几个拿手好菜。等曲悠二人进屋的时候，偌大的楠木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

    。

    楚钰点头，揽住曲悠的腰身向饭厅走去。

    曲悠歪着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好，我陪你去吃。”

    “你陪我。”楚钰耍无赖。

    “别闹，你还没吃饭吧。”曲悠环住楚钰的腰身，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楚钰双臂收拢，紧的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一般。

    “这有什么，一幅画而已。没了，本姑娘就在画呗。”曲悠无所谓的耸耸肩，红唇靠近楚钰的脸颊，在上面狠狠的印上了一个香吻。

    楚钰搂住曲悠的腰，下颌倚在她的肩膀上，“本王失言了。”

    “当然。”曲悠点点头，傲然一笑，“从你把画拿出王府我就知道，这画怕是回不来了。”

    楚钰两手攥紧，“你知道？”

    曲悠抬起头，好笑的瞥了下楚钰的双手，“画规划图。”

    “这是画什么？”楚钰垂下眼帘，忐忑的靠近。

    “回来了，这么快。”曲悠一边画，一边无意的询问着。

    回到睿王府，楚钰先去书房见了曲悠，看到她在桌案上涂涂抹抹的画着什么，神情认真无比。楚钰瞭了一眼，转身走向旁边的软塌。

    楚钰冷哼一下，接过缰绳跃马而去。

    “九、九爷……”门房牙齿打颤，浑身发冷。

    楚钰冷眼扫过，门房顿感血液倒流，整个人无措的僵在原地。

    “九爷，您慢走。”门房哈着腰。

    可是，看着此时空空的双手，楚钰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楚钰面无表情的走出燕王府的大门，想到被廖忠生抢走的画卷，心里就不是个滋味。来的时候，他信誓旦旦的跟曲悠做着保证，说画卷只是暂借，用完一定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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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营救成功

﻿    曲悠伸手抢过信，低头快速的浏览了起来。东郊，梨花苑。

    “消息可靠嘛？”

    秦羽风点点头，“林放的警觉心很高，每隔几天便会把周姑娘给换一个地方，这里是昨天刚刚发现的。”

    曲悠紧紧的攥着信，捏到骨节泛白亦不松手，“不要脸的贱人，她最好保佑我嫂子平安无事，不然我绝对绕不了她。”

    楚钰上前把曲悠扶到软塌上，“这件事先别外泄，待人被救出在意不迟。”

    曲悠点头，把信递还了楚钰。

    东郊，梨花苑。

    周黎儿望着窗外的美景，淡淡的皱起了秀眉。这里已经是她换的第四个地方了，几乎每隔七天，那个姓林的小姐便会派人把她转移一个地方，冥冥之中好像害怕被人找到一般。

    “周姑娘。”林放带人进门。

    周黎儿垂下眼帘，谨慎的防备着，“林小姐。”

    “孩子可还好？”林放仿若不经意的一问。

    周黎儿点点头，右手抚上肚子。宝宝已经快六个月了，她很想念相公，也很想家。可是，她不敢说，也不能说，她怕眼前这个面色和善的林小姐会伤害到孩子。

    林放妩媚一笑，玉手轻轻的摸着周黎儿的肚子，“你可要保护好他……”说完，意味深长的笑了。

    周黎儿浑身一僵，任由林放的手在身上滑过。

    林放哈哈一笑，抬手捏住了周黎儿的下巴，“你知道嘛，就是你这幅柔弱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从前的自己，一样的畏畏缩缩，一样的软弱可欺。”林放用力一甩，周黎儿险险摔到在地。

    望着林放疯狂的样子，周黎儿首次感受到了威胁，这几个月她那表面温和的伪装终于撕破了，“你放了我好嘛，我跟你无冤无仇。”

    林放笑容一敛，冷冽的转向周黎儿，“我们是无冤无仇，怪只怪你是曲悠的嫂子。”

    原来是冲着小姑来的，周黎儿这才反应过来，满身警惕的退回了床榻边。

    “派人看着她，如果差错仔细你们的皮。”林放狠厉的转身。

    婆子们连声应是，当着林放的面把房门关闭且落了锁。

    周黎儿悠然一叹，起身走向窗边，“相公，你还好嘛，黎儿很想你。”悠悠细语里透着点点思念。

    睿王府的东跨院，曲悠把周黎儿的现状透露给了父母，原本想要父母帮忙隐瞒二堂哥的，没想到却被路过的曲哲听了个全面。

    “你说黎儿现在在东郊。”曲哲明显瘦了一圈，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曲悠点点头，“探子是这样说的。”

    “东郊在哪里？带我去，我要去救黎儿……”曲哲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曲悠的跟前。

    曲悠扶住曲哲，望着他瘦弱的脸颊，喉咙一梗差点哭出声。怪她了，说是过来救二嫂，可是却迟迟不见行动，二哥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一定是怪她的。

    “二哥别急，王爷派了暗卫，我也把锦衣阁的人了派出去，少顷便会有好消息。”

    曲哲点点头，萎靡的跌坐到了椅子上。

    曲东生夫妻叹了一口气，坐下陪曲哲一起等待了起来。

    深夜，东郊梨花苑。

    紫衣铁骑和锦衣阁兵分两路，一人一边把梨花苑的上空完全占据。

    “首领，确定方位了嘛？”灵一悄然靠近穆千魂。

    穆千魂抬头探了一下，“前方九点钟方向。”

    众人点点头，用着特种兵的手势，一边互定方位，一边慢慢潜行。

    这边锦衣阁谨慎的前行，那边紫衣铁骑也不甘示弱的商议着对策。

    “穆千魂他们动了，赶紧想办法。”秦羽风着急的捅了捅身旁的卫何。

    “我在想，别吵。”卫何没好气的瞪着秦羽风。

    空气中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声和呼吸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快看，他们用的什么手势。”秦羽风伸手拽了子言一下。

    子言诡异的看了眼秦羽风，往旁边无声的挪动了一下。

    “快看，快看……”秦羽风激动的嚷嚷着。

    “闭嘴——”众人怒视。

    秦羽风讪讪的一笑，尴尬的继续观察了起来。

    锦衣阁众人绕了几间房，终于在黎明破晓之前，找到了周黎儿所在的房间。穆千魂向远处的灵一使了个颜色，灵一会意，足尖一点飞身落在了青瓦之上。

    “这是二少奶奶的信物。”穆千魂压低声音，把信物自怀里拿出，“轻点，务必要把少奶奶安全救出。”

    灵一点点头，握紧信物轻身而下。

    “他们行动了。”

    “走，我们跟过去。”几个人蹑手蹑脚的踩着青瓷瓦，一路跟着灵一到了周黎儿的房间上面。

    啊——破空中传来一声喊叫。

    凌晨起夜的婆子，哆哆嗦嗦的指着房檐上的秦羽风等人。“你、你们是谁？”

    该死，卫何低吼一声，起身跃下房檐。

    “让她闭嘴。”

    文子隐点点头，刚想动手，梨花苑的守卫便冲了进来。

    “抓住他们——”

    人群里一片混乱，很快紫衣铁骑就跟守卫交上了手。穆千魂远远的看过去，眼神暗了暗，在确定灵一这里无事后，也飞身下去加入了战圈。

    “二少奶奶。”灵一进入无间，轻声的唤住周黎儿。

    周黎儿迷糊中感觉有人在说话，睁开双眼便看了站在床边的人影，“你是谁？”身子悄悄的往里面缩了缩，眼底布满警惕。

    灵一回头望了一眼，从怀里把穆千魂交给他的信物拿了出来，“属下是锦衣阁的，奉命前来营救二少奶奶。”

    锦衣阁的人，不认识啊。周黎儿不敢放松警惕，怀疑的接过了灵一手里的信物。这、这是新婚的时候，她交给相公的啊。

    “这东西你从哪里来的？”周黎儿泪眼婆娑的问着。难道相公也被抓进来了，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她的内心便疼痛不已。

    灵一不时的像后，心里急的不行。外面首领他们已经被守卫发现了，如果今天不能救出二少奶奶，他也没脸回去见阁主了。

    “锦衣阁是曲悠小姐所创，此次救援行动也是阁主吩咐的。”

    周黎儿点点头，听见他说曲悠，心里便有了几分松动。

    “相公可还安好？”周黎儿再次试探。

    “曲哲少爷一切安好，他跟三老爷在睿王府里等您回去。”

    周黎儿终于松了一口气，回首把枕头塞到被子里，弄成有人睡觉的样子，然后转身跟着灵一向门口而去。

    锵锵—

    穆千魂的口号传来，灵一这才带着周黎儿飞身上房。

    “少奶奶。”穆千魂迎了过来。

    周黎儿一看穆千魂，这才松了一口气，放松的上了马车。

    梨花苑被袭的事，很快传到了林放的耳朵里。她连忙穿上外衣，匆忙向城外而去。

    “大小姐。”守卫捂着胳膊，狼狈的跪在林放的面前。

    “废物。”

    守卫一声不吭，僵直的跪在地上，任由鲜血流满衣襟。林府上下无人不知，越是狡辩，大小姐就越能让人生不如死。不如跪地认错，兴许还能保住一命。

    林放怒气冲冲的走进周黎儿的房间，“她就这样睡着？”

    粗使婆子不敢抬头，“是，没有起来过。”

    林放眯眼，狠厉的看向众人，“把她给我看好了，如有差错，通通仗毕。”

    众人点点头，待林放走远才双膝一软瘫在了地上。

    锦衣阁人在前，紫衣铁骑在后，十几个人护着马车，一路朝睿王府的方向驶去。周黎儿宛如惊弓之鸟般缩在车厢的角落，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她的颤栗。

    “二少奶奶，到了！”

    灵一把马车停好，等在门口的幻珊便走了过来。

    “二少奶奶，我是幻珊，您安全了。”

    周黎儿掀开车帘，看到幻珊的那张脸，神情顿时松懈了下来。她委屈的抿了抿唇，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幻、幻珊。”委屈，害怕，这几个月经历的一切通通向她袭来。

    幻珊叹了口气，上前搀扶着周黎儿一边朝屋里走，一边安抚的摩挲着她的背。

    睿王府里灯火通明，楚钰坐在主位上喝着茶，曲悠在旁边吃着糕点。曲东生夫妇则陪在曲哲的身边，眼睛时不时的望向外面。

    “黎儿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曲哲站起身，来回的转着圈子。

    曲悠放下糕点，无声一叹，“二哥，相信我，二嫂一定没事。”

    曲哲回头看了一眼，转头继续绕着圈圈。

    “回来了，二少奶奶回来了。”正当曲悠想要安慰曲哲的时候，凤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曲哲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相公。”周黎儿跌跌撞撞的扑向曲哲。

    曲哲眼眶通红，“怪我，都怪我，我无能，我让你被人掳走。”

    耳光声在大院响起，周黎儿一边流泪，一边紧紧的拉住曲哲的手。

    “不怪你，是我自己没有警惕心，是我蠢，我笨。”周黎儿嚎啕大哭，把这几个月经历的担惊受怕通通发泄了出来。

    曲悠跟王氏对望了一眼，上前抱住了周黎儿，“二嫂，你安全了，别怕，别怕……”

    周黎儿点点头，“三婶，让您担心了。”

    王氏抹着泪，心疼的看向周黎儿，“傻丫头，都是我们曲家没有照顾好你。让你怀着身子，还担惊受怕的遭着罪。”

    周黎儿摇头，拉起曲哲的手慢慢的覆上肚子，“相公你看，我有好好吃饭，孩子还壮壮的。”

    傻丫头，居然还担心孩子。曲哲抚摸着她的脸，心里一阵阵的抽痛。

    “二哥。”

    曲哲转头。

    “稍后，我会怕人过去给二嫂把脉。”

    曲哲点点头，拥着失而复得的周黎儿，慢慢的朝房里走去。

    因为营救周黎儿，睿王府上下折腾了一夜，现在人也救回来了。曲东生夫妇打了个哈欠，相携着回房去睡觉。

    “辛苦大家了。”曲悠深深一鞠躬。

    在场众人吓了一跳，纷纷侧身躲过，“王妃，您这是干什么？”这样一鞠躬，王爷还不捏死他们，秦羽风看着楚钰黑了的脸，怕怕的拍着胸口。

    “那个，其实曲少夫人也不是我们救出来的。”文子隐清咳一下，讪讪的开口。

    不是他们，难道是——

    曲悠转过头，看向淡定的穆千魂几人。

    “是我们。”灵一咧嘴一笑。

    曲悠点点头，欣慰的拍了拍灵一的肩膀，“好，给你记头功。”

    楚钰黑着脸，拉过曲悠的手，转头冷冽的看向灵一，“成绩不代表能力。”

    灵一噎住，莫名其妙的睁大了眼。

    曲悠‘扑哧’笑出声，挽起楚钰的胳膊朝房间走去。

    “行了，都散了吧。”

    众人点点头，目送楚钰跟曲悠走远。

    “哈哈哈哈——”秦羽风指着灵一大笑出声。

    小样，看你还敢嘚瑟不。有点成绩你就骄傲，还敢让王妃拍你的肩，王爷没把你的手剁下去，是你小子命好。秦羽风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的直打嗝。

    苏毅然等人尴尬的看了穆千魂一眼，脚步悄悄的向后退。他们不认识这货，谁认识谁领走，简直太尼玛丢人了。

    穆千魂一拂袖，带着锦衣阁众人走出了睿王府的大门。

    “灵一先回赌坊，其他人回去南边据点，等四海赌坊开业后全部转移。”

    众人点点头，在大门口分道扬镳。

    灵一回了四海赌坊，穆千魂则再次进入睿王府守在曲家人的身边。

    “穆阁主。”四大侍卫迎面而来。

    穆千魂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向来人。“几位有事？”

    秦羽风清咳了一下，刚想装一下就被其他三人给推出了队伍。他恶狠狠的回瞪了一下，转头尴尬的开口，“那个——”

    不好意思啊，这让他怎么说，难道直接告诉穆千魂，我们觊觎你的功法，能不能告诉我们在梨花苑你们打的手势是什么。

    苏毅然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秦羽风一眼，迈步走到穆千魂的面前，“实不相瞒，我们这里过来主要是想请教穆兄弟——”话刚开口，舌头便好像被猫叼走了一样。

    秦羽风幸灾乐祸的回头，咋样，不光我不行吧，你上也白费。

    “天色渐晚，几位如果没事，穆某告辞。”双手抱拳，穆千魂利落的转身。

    诶——四大侍卫伸着手，傻眼的看着远走的穆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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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颓废的十二月，感谢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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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春闱

﻿    人群里瞬间引起哗然，怎么回事，为什么前三甲都是燕来县人，不仅是一个县，就连村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明惠四十三年六月初十日，策士天下贡士白寺等二百四十三名，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故兹告示：第一甲进士及第，第一名：严寻，飞云城燕来县清河村人；第二名：董亮，飞云城燕来县清河村人；第三名：墨义，飞云城燕来县清河村人。-乐-文-小-说-

    七日后，金榜贴在了贡院的大门外，考生们掂起脚不住的往里挤，期盼那小小的一方纸上会出现奇迹。

    “嗯，不错，不错，此子稍加雕琢，他日必成大气。”刘大人捋着山羊胡，精明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主考官杨大人把考卷摊开，示意大家过来看，“你们看这面国策。条理清晰，下笔犀利，显然是胸中有丘壑。”

    “此话怎讲？”一起批卷的几个考官围了过来。

    “白露书院不了得啊。”贡院内，一名主考官把手中考卷递给了身边的同僚。

    。

    学子们高兴的起身，没管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簇拥着曲东生朝睿王府的方向而去。

    “好好好，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曲东生颤抖着双手，望向面前黑压压跪着人，感性的红了眼眶。

    “学生叩谢师恩。”上次高中的几个人也过来拜谢。

    “学生墨义感谢老师多年教诲，老师之恩，学生万死不敢忘。”名唤墨义的学子，朝曲东生狠狠的磕了个头。

    “学生不负老师所望，本届恩科必定金榜题名。”

    诶，曲东生心里咯噔一下，张开双臂僵在了原地。

    “老师——”严寻带头，俯身跪地。

    万恶的考试，真是要人的命。曲悠轻轻一叹，跟在父亲的身后迎了上去。

    春闱整整考了三天，直到三天后的旁晚时分，贡院的打门才彻底打开。学子们陆陆续续的从里面走了出来，颓废的，魔症的，絮叨的，就连严寻的脸上都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好好好——”曲东生欣慰的拍了拍严寻的肩，侧身让开了路。

    “我等定当不负所望。”在场的学子纷纷拱手。

    “院长请放心，学生定当不负所望。”严寻拱手作揖。

    曲悠跟王氏站在旁边，看着曲东生一个又一个的叮嘱，又帮忙检查笔墨，又帮忙打理用具，真可谓是用心良苦啦。

    往年多少落榜学子，心情郁结而寻了短见，他这些学生虽说家境贫寒，可都是一等一的苗子，假以时日定当金榜题名。

    “进去以后别紧张，即使考不上，我们也可以在来，心里万万不要有负担。”曲东生语重心长的叮嘱着学子，就怕哪个想不开在郁郁寡欢。

    几个主考官对视了一眼，端起茶，靠在椅背上，等着看起了笑话。

    曲东生这次带来的学子几乎都是农门出身，贫家子弟。当主考官听到他们报名是白露书院时，不由的怪异的一抬眼。喔，据说这白露书院是当年打败秦国学子的乡村夫子所建，据说里面不仅教授文化课，还发展什么德智体美劳，更有一门美术课，专门教授一些3d绘画，想来应该是人才济济才是。

    贡院。

    曲悠无声一叹，慢慢的闭上了眼。

    “万事有我。”说完，把曲悠的头压向怀里。

    曲悠抬眼，轻轻摇头，“没事，可能是我多想了。”

    “怎么了？”楚钰上前，揽住曲悠的肩。

    曲东生把画卷卷起，用丝锦包裹好，然后小心翼翼的带出了书房。

    灵慧，曲悠心里一惊，低头望了过去。难道，这是天意？

    “灵慧。”

    曲悠点头，挥笔写下。

    “小悠啊，你在字画下面留个名。”曲东生指着字画的一角。

    幻珊磨完墨，曲悠冥想了一会儿，挥笔画了一幅傲雪双梅。梅花香自苦寒来，画完后，曲悠提笔留下了这几个大字。

    饭后，曲东生跟着曲悠向楚钰的书房走去，而王氏则拉着周黎儿在花园里慢慢的散着步。

    “好。”曲悠点点头。

    “过几天就是三年一度的春闱，爹想管你要副字画，拿去鼓励学子。”曲东生尴尬一笑。为了那些农门学子，他今天也是豁出去了。

    王氏满意的笑了笑，转头望向曲东生。

    “别伤到。”轻声诱哄，极尽柔情。

    王氏摇摇头，刚想动手把曲悠嘴里的筷子打落，便见楚钰伸手轻柔的拿了下来。

    嗯——曲悠咬着筷子，迷茫的抬头。

    “小悠。”饭菜吃到一半，曲东生蓦然开口。

    饭桌上的气氛很温馨，曲哲照顾着周黎儿，楚钰伺候着曲悠，两方人马互不相让，努力的对媳妇好。

    “无需多礼。”

    “多谢王爷。”曲哲感激的一拜。

    楚钰点点头，无声的默认。

    “二嫂就留在王府里，等生完孩子在回清河村。”说完，曲悠回头看了楚钰一眼。

    周黎儿点点头，害羞的红了脸。昨晚夫君很热情，若不是顾忌孩子，也许今天还要起的晚一些。

    “二嫂，昨晚睡的好嘛？”话里，一派当家主母的样子。

    一夜好眠，待众人起身后，饭堂里已经背好了饭菜。曲悠微微一笑，拉着楚钰在了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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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洛宁分店

﻿    曲悠这种赚银子的本领，不说是天齐大陆，至少楚国上下所见不多。楚旭被打击的体无完肤，彻底五体投地了。

    “九弟妹，哥哥这后半生全靠你了。”楚旭谄媚一笑。

    “好说，好说。”曲悠把银票推向幻珊，示意她全部收好。

    楚旭咽了口水，眼巴巴的看着银票被幻珊收进荷包，“哥我决定唯你马首是瞻了。”眼神虔诚，语气豪迈。

    曲悠撇撇嘴，“男人的话信的住，母猪也能上了树。”

    “那你说——”楚旭也是豁出去了，只要你敢提条件，哥就敢答应。

    曲悠扭头看了眼楚钰，忽然灵机一动，一个酝酿已久的想法，浮现了出来。

    “五哥——”甜美，娇柔，听的楚钰浑身一僵，楚旭全身一抖。

    楚旭看着楚钰黑如锅底的脸，把原本想要开口应承的话，咽了回去。

    没胆，曲悠瞪了楚旭一眼，转头冲楚钰甜甜一笑，“钰哥哥。”

    楚钰受用的点点头，伸手揽住了曲悠的纤腰。

    “我们……发行彩票怎么样？”说完，曲悠用余光小心翼翼的瞄着楚家兄弟。

    楚旭放下茶杯，感兴趣的抬头，“何为彩票？”这个丫头点子多，一定又是个赚钱的道。

    艾玛，吓死她了，她还以为楚旭会跳起来呢。

    楚旭话落，满屋的侍卫丫头全部都望向曲悠，想要知道她口中的彩票到底是什么？

    “彩票是由国家统一发行，每隔七天开奖一次，奖项分文特等奖，一等奖，二等奖，和末等奖。”

    “一份彩票多少钱？”罗御问道。

    “三文钱。”曲悠竖起三根手指。

    “三文——”秦羽风怪叫。

    楚钰皱了下眉，满室瞬间安静下来。

    “少见多怪，不懂什么叫做积少成多。”曲悠撇撇嘴，抓起一块栗子糕就塞到了嘴里。

    楚旭摸着下巴，感兴趣的眯起眼，“三文钱，积少成多。”

    嗯~曲悠点头，一手拿着糕点，一手端着茶杯，吃的好不欢快。

    “怎么弄你说，需要人力物力我们燕王府都全力支持。”楚旭一拍桌子，咬牙认可了。

    曲悠吓了一跳，手上的糕点蓦然掉落，她哭笑不得的看着地上的尸体，抬头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我——”

    “我们睿王府有人，无需燕王殿下过于担心。”曲悠刚想开口，便被楚钰接过了话头。

    楚钰接过幻珊递过来的锦帕，轻柔的给曲悠擦拭着嘴角，“慢点，别噎到。”话落，茶杯随即送到了嘴边。

    曲悠转头，对楚旭挑衅一笑，借着楚钰的手一点点的喝着茶水。

    苍天啊，这也太丧心病狂了。楚旭身上一抖，无语的望向两人，这对不要脸的，真是不分场合了。

    彩票的事就这样定下了，双方在四海赌场分手，曲悠等人回去准备，而楚旭则带人回了睿王府。

    “王爷，府里有会制作特殊纸张的门客嘛？”曲悠柔柔一笑。

    楚钰点头，“庄羽会。”

    喔，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回到睿王府，曲悠洗漱了一下，就脱衣躺下了。

    一夜无梦，次日吃过早饭，曲悠刚想动身去忙活彩票的事，就接过了千亿和千纯的来信。信中把白国和姜国的事做了详细的汇报，并且奉上了厚厚一沓子的银票。

    发财了，又发财了。曲悠捏着银票，笑得跟个老鼠一样猥琐至极。爬在桌上笑了一会儿，终于把幻珊几人给笑毛了。

    “小姐，我们还去做彩票嘛？”代柔小心翼翼的问。虽然她不懂彩票是什么，可是，只要能让小姐停止笑，是什么都好。

    “当然。”曲悠收敛笑容，严肃的点头。

    呼——终于正常了！几个丫头无奈的一叹。

    主仆几人起身向外走，没走多远便碰到了回府的楚钰。

    “奴婢见过王爷。”

    “见过王爷。”曲悠装模作样的行礼。

    楚钰忍着笑，转身，“这是庄羽，精通雕版油印之术。”

    庄羽拱手，很有眼力的上前，“属下庄羽，见过睿王妃。”

    呀，难道这就是那个会纸张印刷的能人？曲悠抬头，眼神询问的看向楚钰。

    “庄羽从今天开始跟在王妃身边，有所一应事宜听从王妃调遣。”

    “属下遵命。”

    嗯，不错。曲悠笑笑，咬唇给楚钰飞过去一个媚眼。

    “幻珊，把我昨天写的东西拿给庄大人。”

    “是。”幻珊伸手把那张写有计划的宣纸递了过去。

    “多谢幻珊姑娘。”庄羽拱手道谢。

    “不谢。”幻珊抬首看向庄羽，脸颊蓦然漾起粉红，好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让人垂涎欲滴。

    哎呦，有情况啊……

    曲悠摸着下巴，眼神滴溜溜的来回转。

    庄羽没理会曲悠的抽风，拿着方案到一旁去研究了。看了大约有一刻钟，庄羽终于抬起头，“王妃，上面写的活字印刷，属下并没有涉猎。”

    曲悠转头，眼底闪过得意。没有涉猎就对了，这是另一个世界的古人发明的，你要都会还用我穿越干毛毛。

    “嗯，这个活字印刷我们曲家已经有了研究。”曲悠装模作样的说：“就是把雕版弄成一块块的小格子，每个都是独立可以活动的，等到印刷的时候把活动的字体按照位置排列，刷上油印就行。”

    庄羽细细的听着，越听眼睛越亮，听到最后简直就想把曲悠当做神来膜拜，“王妃一席话，属下茅塞顿开。”

    曲悠点点头，刚想上前去拍庄羽的肩膀，就被楚钰拉着衣领给逮了回来。曲悠回头讨好一笑，飞快的抱住楚钰的腰。

    “回去按照王妃的要求做，本王不要过程，只听结果。”

    庄羽虎躯一震，咽下将要出口的话，老老实实的退了出去。

    曲悠无所事事的闲逛了几天，灵七便带人从清河村返回了洛宁。

    “阁主，属下前来交差。”灵七跪地复命。

    “带来几个人？”

    “后厨的事，属下不懂，只是把阁主的话转答给了司姐姐……”灵七抬头，欲言又止。

    曲悠猛的一拍桌子，“你别告诉我，司轻烟又来了？”

    灵七无力的点点头，眼睛不自觉的瞥向别处。

    靠，这死女人就甩不掉了是吧，走哪里跟哪里。曲悠无奈的翻着白眼，转头不经意的看向了房外。

    “小姐，我来了——”司轻烟满脸笑容，神情别提多得意了。

    噗……曲悠刚喝到嘴里的茶水顿时喷了出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这货简直就是阴魂不散啊。

    司轻烟没管曲悠的脸色，扭着纤腰缓步而行，“小姐，奴婢听说您需要人手，马上就赶来了，这不，还把傲晴、灵雁和秒春都带来了。”

    曲悠放下杯子，“我谢谢你哈。”

    “不客气。”

    人已经来了，曲悠也想开了，反正赶是赶不回去了，在说有她们坐镇也是好的。

    “先带她们熟悉一下环境，等材料都准备好，咱们就开业大干一票。”

    司轻烟轻笑着看向灵七，怎么样，她早就说过，让他放心，小姐一定不会责罚与他。“那个——”

    难道又有什么事？曲悠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司轻烟，就怕她说在带了不该带的人。

    “来的时候路过酒楼，原本想知会彩衣妹子一声，可是她……”司轻烟看着曲悠的脸色，咽了口水怕怕的低下头。

    呵，大爷的，别告诉她廖彩衣那货也来了。曲悠哭笑不得的看着灵七，心里真不知道该赏还是该罚。

    “意思是，她也来了呗？”

    司轻烟点点头，努力的减小存在感。

    好啊，这下可真是欢聚一堂了。曲悠抬手揉着发疼的额头，“她在哪里？”

    司轻烟欲言又止，眼睛慢慢的向上抬。

    “她在哪里？”曲悠再次问道。

    司轻烟怕怕滴竖起右手，示意曲悠眼睛往上看。曲悠抬起头，蓦然睁大了眼，次奥，劳资服了。这是玩哪出，传说中的蜘蛛侠？

    “嗨……”廖彩衣右眼轻眨，妩媚的抛了一个媚眼。

    奶奶滴，这货居然给姐玩潜伏，她到底在上面多久了。曲悠感觉额头隐隐作痛，“你给老娘下来。”怒吼声响彻大厅。

    廖彩衣嘟起嘴，轻柔的拍了下胸口，“吓死奴家了，小姐都不想人家哒。”

    泥、泥煤……曲悠忍无可忍，随手摸了一个杯子就扔了过去。

    “阁主，属下告退。”灵七一看事不好，赶紧退了下去。

    三个女人一台戏，司轻烟和廖彩衣许久没有看到曲悠，围在她的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把曲悠说的头痛不已。

    “停，打住，打住……”

    “小姐。”司轻烟想要上前，被曲悠一把推开。

    远处，廖彩衣委屈的眨着眼，红红的眼眶里泪水随时都会掉落。

    “下去休息吧，该准备什么你们都明白，洛宁是大楚的都城，我希望金玉满堂可以在这里一炮打响——”

    司轻烟和廖彩衣对望一下，偷偷地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听明白了嘛？”

    “奴婢明白。”二人福福身，兴高采烈的下去准备了。

    有了司轻烟跟曲家大厨的加盟，准备工作便快了很多。开业前，曲悠让庄羽实验着印制了许多的宣传单，把曲家所有的特色菜全部印在了上面，垂涎欲滴的菜品，精美的雕刻，一眼望去便让人产生食欲。

    “金玉满堂开业酬宾，办理会员卡既能享受vip贵宾价，全年菜品打九折，享有优先预定包间的权利。”

    “清悠稻香米独家经营，开业当天，消费满百两每人赠送一斤。”

    “兰羞荐俎，竹酒澄芳，陈年竹叶青，芳香传四邻。”

    宣传单发了厚厚一沓子，整个洛宁城的人都被惊动了。

    菜品和调料的供应商已经签订好，楚旭提笔的牌匾也早早的挂在了酒楼上。六月十五诸事皆宜，金玉满堂正式开门营业。

    “八号桌，素八锦一份。”

    “十四号桌，剁椒鱼头一份。”

    “七号桌，竹叶青酒一坛。”

    楚旭站在二楼的包间门口，望着一楼络绎不绝的人群，转身服气的竖起大拇指。

    “九弟妹，五哥服了。”

    “呵呵……”曲悠轻笑，扶着栏杆向下望去。

    这样的反应不在她的预料之内，她以为这偌大的洛宁城，开业第一天，酒楼的桌子能坐一半就不错了，没有想到居然达到宾客满棚，人声鼎沸的程度。更别提那些排在外面，耐心等待桌位的食客。曲悠远远望去，饭桌上你来我往，大家的表情相谈尽欢，显示是对饭菜极为满意的。

    “来人……”曲悠转头轻唤。

    “小姐。”锦衣阁灵溪上前。

    “给三号桌顾客送上一坛竹叶青，就说东家赠送。”

    灵溪点点头，转头退下。

    楚家兄弟疑惑的看着曲悠，不明白她如何对待三号桌的顾客特别。

    “九弟妹，你这是——”

    “燕王殿下，你仔细看看。”曲悠微微一笑。

    楚旭眯着眼，抬眼望去。这、这是……凤亲王周锦丰？

    “是他。”楚钰点头。

    楚旭摸着下巴，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他居然敢悄悄的潜来大楚，难道就不怕储君的地位动摇？”

    曲悠转头神秘一笑，“我知道他因何而来。”幸好她没有让二哥夫妇回去清河，不然这对兄妹上哪去认亲。

    “难道是？”原来如此。

    曲悠抬眼望去，就见下人正好把酒端到周锦丰的面前。

    “走，下去打个招呼。”曲悠率先走下楼。

    楚家兄弟点头，紧随其后。

    侍卫长疑惑的看着周锦丰，想不明白这金玉满堂的老板怎么就会送来一坛酒，要知道他们可是初来乍到。

    “王爷，这酒……”会不会有问题，侍卫长刘冉欲言又止。

    “无碍。”周锦丰抬手倒了一杯。他知道这酒是那个女子所赠，就是因为知道这里是她所开，他才会毫无顾忌的走了进来。

    刘冉眼睁睁的看着周锦丰把酒倒在杯里，狠狠心夺过杯子一仰头喝了进去。

    呵，周锦丰摇头而笑。

    居、居然没事，难道这酒真的没有下毒。刘冉盯着手里的空杯，转头不可思议的望向周锦丰。

    “王爷——”

    “你多虑了，此酒乃是老朋友所赠。”周锦丰再次拿起酒壶。

    刘冉屏住呼吸，看着周锦丰把酒一点点的送入喉咙，直到最后一滴饮尽，紧绷的身体这才松懈下来。幸好，幸好没事，不然他简直万死难辞其咎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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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新朋友，谢谢老朋友。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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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赔本了

﻿    周锦丰放下酒杯，漫不经心的夹食着盘中的菜，好像那摆放美观，精雕细刻的美食未曾入过他的眼，他只是一筷又一筷机械的往嘴里送，完全不管味道是酸还是甜。

    “王爷，您看这道菜，真是绝了。”刘冉激动的叫嚷着。

    周锦丰抬眼望向刘冉说的那道菜，不过外表出众，味道尚可而已。在他心里所有美食全都一样，只是可以填饱肚子的食材，没有任何的高低贵贱之分。这些雕琢细致的美味，尚且不如年幼时娘亲煮过的一碗面。

    “爷，听伙计说这叫佛跳墙，是金玉满堂新研制出来的，您可得尝尝。”刘冉压低嗓音，慢慢地给周锦丰布着菜。

    周锦丰点点头，慢慢的陷入了沉思。自从那个女人给他提了个醒后，他便把身边的人派出去调查涟漪的事。如今，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这大半年兜兜转转的终于有了一丝线索。

    “凤王殿下。”

    刘冉嘴里叼着一片菜叶，警觉的抬起头，“这位姑娘，您认错人了吧。”

    曲悠扑哧一笑，迈步绕过刘冉。

    “姑娘——”刘冉起身挡在曲悠的面前。

    周锦丰放下竹筷，优雅的擦了擦嘴角，“不得无礼，这是大楚的睿王妃。”

    刘冉睁大眼，诧异的看着曲悠。大楚国的睿王妃，听说过，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没想到，居然长这样啊——刘冉移开双眼，嘴角不由的抽了抽。睿王爷这是什么眼神啊，难道楚国的美女都绝迹了嘛？

    “你好像对我的长相不满意啊？”曲悠抱胸挑眉。

    刘冉一惊，连忙弯腰，“在下不敢。”

    不敢，不敢你眼角直抽。曲悠撇撇嘴，“俗话说，这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张的好看能当饭吃，张的好看能当银子花，还是张的好看能当王爷啊。”说完，曲悠怪异的看了周锦丰一眼，你还别说哈，张的好看还真能当王爷。

    “王妃误会了，在下别无他意……”刘冉急急的解释。这女人的眼睛怎么这么毒啊，他就那么一个小动作，居然就被逮住了。

    “我也别无他意，你就告诉我，张的好看能不能当银子花，啊——”曲悠一叉腰，有种誓不罢休的架势。

    “在下。”刘冉眼睛瞟向周锦丰，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不错，九弟妹说的很对。本王也想知道，张的好看到底能否当饭吃。”楚钰黑着脸，楚旭摇着纸扇，兄弟二人缓步走来。

    哥们，够意思，姐给你点赞。曲悠回头，微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楚旭嘚瑟的点头，一脸风骚的走至桌边。

    “燕王殿下。”周锦丰双手抱拳。

    “凤亲王大驾光临，旭却未曾远迎，失礼之处望请多多包涵。”楚旭双眼含笑，不请自来的坐到了桌边。

    周锦丰微微蹙眉，冷漠的眼里飞快的闪过一道精光。他把目光望向曲悠，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有千万言语想要诉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若凤亲王不嫌弃，请到二楼包间，我们边吃边谈。”曲悠侧身，让开了身前的路。

    “如此，多谢。”周锦丰转头示意刘冉把饭钱放下，而后转身跟在曲悠的身后向二楼而去。

    刘冉看着满桌几乎没动的饭菜，心如针扎一般疼痛。他抬眼看着渐行渐远的一行人，低头嘿嘿一笑，“小二，给爷打包带走了。”说完，昂首挺胸的追了上去，任由身后食客们如刀般的目光射入背脊。

    曲悠带着众人上了二楼，进入了那间她专门为自己预留的‘临江仙’。

    “九弟妹，你这就有些不厚道了。”推开房门，楚旭便嚷嚷开了。

    “此话怎讲？”曲悠也拽起了文。

    “你看看你这房间——”楚旭用纸扇轻点着房间的四周，看看，看看这墙上挂的画，还有那门上贴着的字。楚旭是越看越生气，越看越委屈，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曲悠的身边，是死活也不起来了。

    楚旭的无赖样让楚钰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他拉起曲悠的胳膊，长腿一迈，二人便互换了一个位置。

    “诶，老九你这就不对了。”

    楚钰冷眼扫过，楚旭顿时把纸扇遮在面前闭嘴不语。

    曲悠抿着嘴，忍笑差点忍到内伤，她转头看了看幻珊，又看了眼周锦丰。幻珊点点头，执起桌上的紫砂壶。

    “凤王殿下，这是我们大楚国独有的云雾茶，请……”

    周锦丰点头，垂下眼帘默默的端起茶杯。

    “好茶。”语气平淡，毫无起伏。

    大楚国独有的云雾茶，他怎么没有听过？楚旭的眼里闪过疑惑，看向曲悠的目光里有些探究。

    “幻珊丫头，给本王倒上。”楚旭把茶杯推过去，示意幻珊给他斟上一杯。

    “是。”幻珊福身。

    清洌醇厚，芬芳怡人，一股茶香慢慢从鼻端沁到咽喉，四肢百骸是说不出的轻松快慰。碧绿如琥珀的云雾茶，透明中泛著淡淡的光。茶杯中浮晃着点点淡碧，几缕轻烟散著温热。

    楚旭出神的望着茶杯，似乎被云雾茶中的芳香勾去了魂魄。

    “燕王殿下。”曲悠轻唤。

    楚旭渐渐收敛心神，不觉幽幽一叹，“好茶。”说完，抬头看向曲悠，“九弟妹，不知这茶可还有剩余？”

    哎……曲悠惆怅的拧眉，就知道好东西不能跟大家分享，果然，被贼惦记了吧。

    “好，走的时候匀你二斤。”

    “二斤——”楚旭回神怪叫。二斤哪里够啊，漱漱口的功夫便见了底。

    “怎么嫌少啊？”嫌少还一斤都不给了呢。

    楚旭摇摇头，可怜巴巴的伸出五根手指，“五斤。”

    “三斤。”

    “四斤。”

    “三斤半，爱要不要。”曲悠傲娇的昂头。

    行，三斤半就三斤半，总比没有强啊。楚旭眼巴巴的看着曲悠，看的她是浑身直冷。

    “凤翎，去把云雾茶取来。”曲悠暗暗的给凤翎使了个眼色，凤翎会意悄悄的退了下去。

    楚钰坐在曲悠身边，手指轻轻的摩擦着杯沿。刚才曲悠主仆的小动作被他尽收眼底，他知道小女人有秘密瞒着自己，可是却未曾想过探究，他一直在等一个时机，等她亲自来告诉他。

    凤翎退下后，饭菜就端了上来，待碗筷全部摆放完毕后，曲悠便开了口：“凤王殿下，涟漪公主可安好。”

    周锦丰顿了一下，仿佛没有听见般神情自若的夹了块肉。

    曲悠轻笑，用公用筷子给楚钰布起了菜，“钰哥哥，尝尝这道水煮鱼，味道鲜美，入口醇香，是我最喜欢的一道菜呢。”

    哎呀，我可真冷。楚旭撇撇嘴，跟着曲悠的步伐，夹起片水煮鱼放入了口里。咝——怎么如此之辣。楚旭不雅的吐着舌头，好像无头苍蝇般到处找着水杯。

    “爷。”罗御吃到一半，看到楚旭的表情，赶紧端茶过来伺候。

    楚旭夺过茶杯，也没管茶水烫不烫，咕噜咕噜大口的喝了进去。“九弟妹，你这红椒哪里来的，入口腥辣，喉咙犹如火烧般疼痛。”

    “这里不光有红椒，还有花椒，你刚刚把两种都吃到了口里，不辣才怪呢。”

    楚钰薄凉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弧度，似笑非笑的模样仿佛在嘲笑楚旭的心急。

    “凤亲王，多吃啊。”楚旭给周锦丰捞了几块鱼肉，那殷勤的样子让人不由侧目。

    “王爷。”刘冉抬手，把鱼肉从周锦丰的碗里夹出来，然后大口的吞了下去。

    诶，白国很困难嘛，怎么下人还抢着吃啊，难道是怕有毒？曲悠原本明媚的笑脸，渐渐落了下来。

    “凤亲王，这是何意？”

    楚旭默默的吃着菜，可微笑的眼角却出卖了他的心情。小样，让你看爷的笑话，怎么样，弟妹生气了吧。哼……陷害你还不是分分钟。

    “睿王妃，您误会了，我们王爷他——”刘冉心急的开口。

    “误会。”曲悠冷笑。

    周锦丰不解释，只是自顾的吃着菜，任凭桌上闹翻，他却依然置身事外。

    “我们王爷他……”

    你们王爷，你们王爷难道是哑巴，什么都需要你来解释。曲悠冷眼扫向刘冉，看他能玩出什么花花肠子。

    “周锦丰不能吃辣。”嫩笋入口，楚钰优雅的咀嚼着。

    啊，原来是不能吃辣，她还以为是怕下毒呢。曲悠好像被冷水淋透般，怒气顿时被浇灭。

    “那，那吃这道素炒笋尖吧。”曲悠把盘子往前推了推，讪讪的开口。

    “多谢睿王妃。”刘冉感激的一鞠躬。

    谢什么谢啊，刚才差点闹出误会。曲悠尴尬的喝着茶，头低的都要埋到碗里去了。

    “曲悠姑娘。”周锦丰擦擦嘴，淡漠的抬起头。

    “凤亲王的称呼似乎有误。”楚钰抬头，一脸淡薄。

    “本王记得曲姑娘尚未成婚。”

    “所以呢？”楚钰挑眉。

    “是以，本王的称呼并未有误。”

    楚旭抬头，笑嘻嘻的看着二人的争斗。他悄悄的挪动着身子，慢慢的蹭到了曲悠的另一边。

    “九弟妹，有干果嘛？”

    曲悠猛的转头，诡异的看向楚旭。大哥，丧心病狂了吧。你弟弟跟人在那里pk的要死要活的，你在这里看戏先不说，你还要边吃边看，这样真的好嘛？

    “没有。”说完，转头继续盯着战局。

    场上，楚钰二人噼里啪啦，眼神厮杀好不热闹。场下，楚旭大嘴巴巴，解说的好不精彩。

    “闭嘴——”曲悠被楚旭吵得脑袋生疼，额头隐隐作痛。

    “你说他俩谁会赢？”楚旭贼兮兮的问着。

    “钰哥哥。”曲悠笃定。

    哎呦呦，还钰哥哥。楚旭抖抖胳膊，把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都哗啦了下去。

    “主人，云雾茶拿来了。”就在空气将要窒息的那一刻，凤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呼——姑奶奶，你是救星啊。

    “拿进来。”

    凤翎推开门，捧着青色的小瓷坛，慢慢的走进了屋。

    “快，快，给本王放这里。”楚旭把身前的盘子全部推开，示意凤翎把瓷坛把他面前。

    凤翎转头，询问的望向曲悠。

    “给他，给他。”催命鬼。

    紧张的气氛因为凤翎的进入而松懈了下来，楚钰和周锦丰坐下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般，淡定的吃起了菜。

    “凤亲王此次前来，定要多呆几日。稍后，本王定会禀明父皇，在宫中为王爷设宴，接风洗尘。”看到云雾茶，楚旭的心情顿时多云转晴。

    周锦丰神色一顿，低沉着嗓音道：“多谢燕王好意，本王此次微服前来楚国，只为解开心中疑惑，并无其他之意。”

    楚旭满意的点点头，邪魅的嘴角上扬，“如此甚好，我们皆大欢喜。”

    周锦丰转头望向曲悠，“曲姑娘，可否为周某人解惑？”

    曲悠勾唇，轻轻抬眸，“在没有看到凤亲王的诚意前，这个问题我无可奉告。”

    周锦丰垂眸，眼底滑过一抹冷冽，而后缓缓的化作一声叹息。

    “本王会在金玉满堂居住七日。”周锦丰继续说道，“这七日不管见到与否，回国后本王都一如既往的关照曲姑娘的生意。”清淡的声线里透着森森威胁之意，听得曲悠不由的挑起眉。

    麻痹的，这个绿茶婊居然笑意盎然的威胁姐！曲悠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桌上的云雾全部都泼到周锦丰的脸上。

    “好，七日内，本姑娘就让你见她一面，见过以后赶紧滚回你的白国。”曲悠一拍桌子爆喝出声。

    周锦丰勾唇一笑，起身轻弹衣袖，带着刘冉便走出了房间。

    “爷，饭菜还没吃完呢。”远远的刘冉的声音传到了曲悠的耳朵里。

    吃，吃泥煤的吃，早知道姑奶奶宁愿扔掉。一想到被周锦丰威胁，曲悠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等着，想要兄妹相认，哪有那么容易。曲悠摸着下巴，贼兮兮的笑了出来。

    艾玛，笑的可真够渗人的。楚旭浑身一抖，怕怕的挪离了椅子。

    好好的一顿饭，就这样被周锦丰给搅合了。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饭菜都已经凉了个彻底。曲悠伸手扒拉了两下，兴致缺缺的放下了筷子。算了，不吃了，没有胃口。

    “九弟妹……”楚旭鬼魅的声音再次响起。

    “干嘛？”曲悠有气无力的问。

    “那个墙上的画？”楚旭盯着墙上的画，眼睛锃亮锃亮的，好像狼见到了肉一样。

    “不给。”

    “别这样啦——”楚旭使劲浑身解数，软磨硬泡。

    这顿饭，曲悠赔了个彻底，不仅被周锦丰给威胁了，还被楚旭磨去了几幅画。望着墙上那白花花的一片，曲悠是欲哭无泪啊，早知道她就藏起来了，还摆个什么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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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发行彩票

﻿    回到睿王府，曲悠就不时的在周黎儿的面前晃悠，可是每次只要看到她那双单纯的大眼，心里便仿佛有罪恶感般，把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睿王府，东跨院

    周黎儿温柔的侍弄着花草，那细致而精心的样子，让曲悠毛躁的心不由被慢慢的抚平，她坐在石桌前，一边喝茶一边目光纠结的追逐着周黎儿的身影。

    “小悠，你有事嘛？”周黎儿疑惑的看着曲悠。

    “没事，嫂子你忙吧。”

    “可是，我总感觉你好像有事找我。”周黎儿放下浇花的水壶，走到石桌前，扶着腰慢慢地坐了下来。

    曲悠张嘴幽幽一叹，“嫂子，有一件大事我想了很久，不知当讲不当讲？”该死的周锦丰，净给自己出难题。

    周黎儿抚摸着肚子，柔柔一笑，“除了父亲，你们就是我最亲的人，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

    曲悠松了一口气，抬眼看向幻珊，示意她过去周黎儿的身边站好，以防她接受不了在发生什么意外。

    “其实……”曲悠咬咬牙继续道，“其实你还有一个哥哥活在世上。”

    哥哥——周黎儿迷茫的眨眨眼，精致的凤眼里充满着疑惑。

    “你哥哥是白国的凤亲王，名叫周锦丰。前段时间，他微服过来楚国想要见你一面，不知道你，想不想见他？”说完，曲悠用余光偷偷的瞄了下周黎儿，想要知道她的反应。

    “可是——”周黎儿咬着唇，眉头紧皱。可是这些年，父亲从来未曾提起过哥哥啊。

    “嫂子，你想见嘛？”

    周黎儿摇头，“我不知道。”

    呃，怎么会是不知道呢。曲悠惊愕的愣住，完全没想到周黎儿会说出这样的答案。

    “我跟父亲逃往十余年，从未听他提起过哥哥。”

    噢，原来如此啊，曲悠了然的点点头。可是，他们张的真的好像啊，不是亲生兄妹真的说不通诶。

    “嫂子别急，我先派人回去清河村把黎先生接过来，到时真假自可见分晓。”曲悠安抚的拍了拍周黎儿的手，就怕她一紧张在动了胎气。

    周黎儿嘴角微掀，回了曲悠一个充满阳光的笑，“白国事物繁忙，想来凤亲王也不会呆上很久。”

    “七日。”曲悠抬眼看向周黎儿。

    “七日嘛，也不知这时间能否来的急。”话里透露的迫切之意，就连自己都没有发现。

    “凤亲王如今下榻在我们曲家的金玉满堂，嫂子随时都可以见。”曲悠微笑。

    “不急。”说完，借着幻珊的手起身，慢慢的踱步进屋。

    曲悠望着树荫下周黎儿被拉长的影子，心情顿时烦躁了起来。见什么妹妹见妹妹，我嫂子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号人物的存在。

    “小姐，现在怎么办？”代柔惆怅的叹气。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曲悠趴在石桌上，疯狂的捶打着桌面，仰面矫情的哀嚎着。

    当晚，楚钰外出回府，曲悠便走进书房嘀嘀咕咕的跟他商量的大半宿。最后，决定修书一封由灵北带回清河村说明情况，顺便在把黎老先生接来洛宁。

    哎——人才都是给别人培养的。

    相关事宜交待完，曲悠就洗脸躺下了。这一夜，做了好多梦，梦到跟楚钰成了亲，上了战场，生了包子，最后却又被迫分开。

    “丫头，做恶梦了？”楚钰轻轻擦拭着曲悠的脸颊。这是梦到了什么，可以让一个快乐无忧的姑娘，留下如此伤心的泪。

    “嗯。”曲悠无意识的哽咽着。

    “别怕，万事有我。”楚钰心疼地揽过曲悠的头，慢慢的压向起自己。

    梦境中，曲悠仿佛看到了一团火光，她跟着火光一直跑，跑到筋疲力尽。她用劲全身的力气挣扎着，终于自梦境中醒来。

    “楚钰？”他怎么在这里，曲悠迷茫的眨眨眼。

    楚钰撇开眼，“你做恶梦了。”

    诶——曲悠挑眉。

    “入夜风凉，我怕你害了风寒。”说完，楚钰把薄被往上拉了拉。

    喔，真是感人肺腑的话，说的自己是泪流满面啊。曲悠好笑的看着楚钰，不明白他怎么就能顶着那张俊秀的脸，说出了这番不要脸的话。

    “我要睡觉了。”曲悠耸耸肩，抢过楚钰手中的薄被。

    “好，我去吹灯。”语气自然随性，脸上没有一丝燥红。

    大哥，我又没说跟你睡觉，你吹哪门子的灯啊。曲悠气鼓鼓的拉过薄被，索性转身不去看他。

    楚钰勾唇一笑，那双幽暗深邃的冰眸在夜晚红烛的衬托下，显得妖娆而邪魅。

    一夜好梦，次日，曲悠洗漱完毕，神清气爽的推开房门。

    “王妃。”庄羽衣衫不整的伫立在门外。

    “你、你是——”曲悠吓了一跳，这是哪里来的流浪汉，怎么进来王府的。

    “属下庄羽。”庄羽咧嘴一笑，漆黑凌乱的发下，一排整齐的牙清晰可见。

    哎呦，真是做广告的好材料啊。望着庄羽那口洁白的芝麻小牙，曲悠的心里浮起了那句广告，‘牙好，胃口就好，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你怎么搞成这样？”简直就跟灶坑里出来的一样，漆黑一片，见牙不见脸。

    “属下研制成功了。”

    什么东西研制成功了？曲悠疑惑的看了庄羽一眼，转头回了屋子。

    “凝香纸——”庄羽兴奋的舞动着，那张薄如蝉翼的纸被甩的啪啪作响。

    “别动。”曲悠大喝。

    庄羽一愣，收敛笑容僵在原地。

    曲悠趁机把纸从他手里取下，透过窗棂静静的观察了起来。不错，就是这种纸，质地轻盈，洁白透亮，隐隐中带着一种草与树叶的芳香。

    “辛苦了。”

    庄羽‘嘿嘿’一笑，“不辛苦，能为王妃做事，是属下的荣幸。”

    这话还真不是谦虚，从这次活字印刷和纸张的研制中，他学到了很多以前没有接触过的东西。到现在方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庄羽目光敬佩的看着曲悠，那种从心里涌现出的激动，是掩都掩不住。

    “庄先生，这是五百两的银票。钱虽不多，却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要收下。”曲悠把银票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推了过去。

    庄羽心里大惊，不可思议的看着曲悠，“王妃这是何意？”

    曲悠安抚一笑，示意庄羽坐下谈话，“这是奖励——”说完，鼓励的看着庄羽。

    庄羽琢磨了一阵，磨磨蹭蹭的收下了银票。

    “王妃，奴才想跟在您身边。”

    哎呦——这称呼马上就变了。曲悠挑挑眉，眼含笑意的望向庄羽，“君子不夺人所好。”

    庄羽看了曲悠一眼，垂下眼帘，沉默了下来。

    “你是睿亲王的门客，我怎好横插一杠，误了你的前程。”

    “不耽误，不耽误，属下自愿追随王妃，万死不悔。”庄羽惊喜的抬头，语无伦次的表达着心中的喜悦。

    “既然如此，你就跟在王妃的身边。”没等曲悠开口，楚钰便迈步走了进来。

    庄羽连忙起身，颤抖的跪在了楚钰的脚下。“王爷，属下绝无背叛之意，属下——”

    楚钰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你只是我的门客，何来背叛之说。”话落，庄羽的眼里滑过一抹暗淡。

    对，他只是门客，就连睿王府的奴才都算不上。庄羽跌坐在地上，愣愣的出神。

    “卖身契签给王妃，从今往后，你就是她的人……”楚钰仿佛早有准备，手掌后翻，从身旁冯先的手里接过一纸契约，轻轻地放在了庄羽的面前。

    大楚国的睿王殿下，果然名不虚传。庄羽看着卖身契，抬头‘哈哈’一笑，“王妃，奴才今日便卖身曲家，今后跟您一起吃香喝辣。”说完，大手沾上红印，毫不犹豫的按在了卖身契上。

    曲悠含笑点头，接过那张鲜红的卖身契，折叠好揣进了怀里。

    活字印刷和凝香纸研制好，彩票的发行便紧锣密鼓的提上了征程。

    “燕王殿下，皇上答应了嘛？”曲悠急吼吼的冲进‘临江仙’。

    楚旭淡定的喝着茶，仿佛并未听见曲悠的招唤。

    “说话。”曲悠使劲的拍着桌子。

    “答应了，不过……”楚旭沉吟。

    “不过什么？”曲悠抓心挠肝的着急，尼玛，说个话居然都这样要死不活的，真是白瞎了那张脸。

    “不过，皇上要彩票的三分利钱。”楚旭放下杯子，抬眼望向曲悠。

    皇上会要三分利，不会是这货自己狮子大开口吧。曲悠怀疑的看向楚旭，把他看的心里直发毛。

    “咳咳——”楚旭清咳，“三分利不多，咱们就当花钱买个安心。”

    是这样嘛，曲悠越看越感觉楚旭可疑，干脆转头问向楚钰：“钰哥哥，皇上真的这样说？”

    楚钰思索片刻，不由的点点头，“树大招风，破财免灾。”

    “好，那就当花钱消灾了。”曲悠咬咬牙，心疼的都在滴血。

    三个人商量了一番，彩票的事情就算定了下来。

    彩票售卖的地点定在四海赌场，一是地理位置优越，二是赌徒很多容易打开市场。发行的前一天，活字雕刻版和凝香纸全部到位，等油墨也运到后，曲悠便从锦衣阁里挑选了几个机灵的小伙子，经过一番系统的培训，正式持证上岗。

    “燕王殿下，明天从府里拨些人守在赌坊的四周，以防有人蓄意闹事。”

    楚旭点点头，满脸的郑重，“你放心，谁敢挡本王的财路。以后，本王便让他在也无法走路。”话里透着的森寒，让曲悠浑身不由一颤。

    这些日子，她似乎已经习惯了燕王的嘻哈风格，痞子样。如今，这皇室威严尽显的楚旭反到让她有种敬而远之的想法。

    “怎么，害怕了？”楚旭嗤笑。“皇室本无情，仁慈有时候反而是种软弱。”

    曲悠懵懂的点头，转身向外走出。

    众人在四海赌坊理准备了一天，直到暮夜黄昏，太阳西下，这才带着倦意归了巢穴。曲悠困到不行，嘴里连连打着哈欠。回到王府，随便扒拉了一口饭菜，便脱衣躺下了。

    次日，辰时刚到，朝阳大街上就响起了锣鼓的声音。

    “来来来，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四海赌场最新研制玩法，彩票投注，复试，单选，一夜暴富不是梦。”灵泉站在赌坊门口，一边敲着锣，一边内力打开的宣传着。

    彩票投注？又是赌博的玩意。有些百姓摇摇头，不感兴趣的走了过去。

    “彩票新玩法，每注三文钱，您自己说号码，三天一开奖，特等奖纹银三百两——”喊完，灵泉停下来静静的观察着。

    什么？特等奖纹银五百两？慢慢的，好奇心重的百姓朝赌坊靠拢了过来。

    “这位小哥，你说特等奖纹银五百两？”一个双手拢袖，身材干瘦的老汉靠了过来。

    灵泉含笑点头，“不错，只要您花三文钱买上一注彩票，就有可能中奖。特等奖纹银三百两，一等奖纹银一百两，二等奖纹银五十两，三等奖纹银五两，末等奖五百文铜钱。”

    嚯——还有这样的好事。人群里沸腾了，众人争先恐后的上前，那种疯狂的架势差点把灵泉推倒在地。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灵泉远远望向曲悠，急的嗓子都冒了烟。

    “静一静——”灵一提起内力，一声怒吼，失控的场面彻底安静了下来。

    “墙上有对应的数字，我们有专业的人员会给您解说，稍后拿着钱，到赌坊的右侧，把心中喜欢的号码告诉工作人员并油印下来。”灵泉耐心的解说，“交完钱，大家会得到一张向这样大的纸，那好手中的纸，三日后在此开奖。”

    “谁知道这纸是真是假，万一三日后我们中奖，你们在说彩票是假的，我们岂不是很吃亏？”人群里，一个怀抱大刀的壮汉，挑眉说道。

    灵泉一愣，随后冷笑，“这种纸是我们曲氏专有，任何人无法模仿，劝告那些想要假冒彩票的百姓，千万不要知法犯法，要知道彩票是由国家发行的，是受到国家保护的。”

    大汉冷哼一下，不情愿的掏钱买了一注。

    “三日后，我们在这里相聚。”灵泉挥挥手，把四周的气氛再次挑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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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朝中党派

﻿    一枚枚的铜钱堆满了瓷罐，整整摆了半面墙。楚旭负手走过，眼神由惊讶改为震惊。从辰时到申时，也就小半天的时间，彩票卖了上万张，铜钱堆的一人高。看着百姓们那为之疯狂的样子，楚旭的心里很是疑惑，到底是多大的动力，能驱使他们如此的义无反顾。

    哗啦——

    曲悠上前捞起一把铜钱，扬的哪里都是。好听，真好听，铜钱滴滴答答碰触的声音，仿佛交响乐一般，听的她是沉醉不已。

    “放下，放下。”楚旭心急的招呼着。

    放下什么？曲悠诧异的扭头。

    楚旭上前，义正言辞的说：“这些都是大家的辛苦钱，九弟妹怎么好当做玩具来耍——”表情严肃认真，开口理直气壮。

    哎呀我去，小爷挣的钱，玩玩都不行了。曲悠挑衅的一撅嘴，抬手就往地下扬起。

    “败家，败家啊……”楚旭心痛的蹲下，把铜钱一个个的捡起来。

    啧啧，看那守财奴的样。曲悠撇撇嘴，转身移开眼。

    “这些瓷罐清点过嘛？”曲悠问。

    “未曾清点。”灵一摇头。

    曲悠看着这满地的瓶瓶罐罐，无声的皱了皱眉，“安排人净快清点，天黑之前，我要知道彩票销售的数量和总金额。”

    灵一点点头，双手抱拳道了一声‘是’，躬身退出了房间。

    “你到是很相信他们啊？”楚旭拢起一把铜钱，眼神闪烁不定。

    曲悠微微一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楚旭把铜钱扔回瓷坛，拍拍手掌，似笑非笑的看着曲悠，“听说，白露书院在此次春闱上独占鳌头，包揽了状元、榜眼和探花三个头衔，成绩斐然啊。”

    曲悠咧嘴，自豪的仰头，“墨义和严寻已经下放为官，董文也留在了文渊阁，如今前途一片光明啊。”

    楚旭勾唇，邪魅一笑，“九弟妹，父皇的身体每况日下，想来是挺不过几年。如今朝局紊乱，几派党羽各自为政，皇子们的竞争也日益激烈——”

    楚旭说的时候，曲悠就侧头听着，越听越感觉不是味。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是想告诉我，你是皇位的竞争者嘛？曲悠翻了个白眼，不感兴趣的蹲下身子，继续稀罕八叉的摸起了铜钱。

    “这几个学子……”楚旭过去，蹲在了曲悠的身边。

    咳咳——楚钰的轻咳声响起。

    楚旭尴尬的抬起头，冲着楚钰讨好一笑。“九弟，我忘了。”忘了你在屋里。楚旭惆怅的叹气，脚步不情愿的向旁边挪了挪。

    “你刚说，那几个学子如何？”曲悠诧异的抬头。

    “交给五哥。”楚钰蓦然出声。

    啥，把自己的培养的人交给燕王，他到是想的美喔，不干——曲悠脸色瞬变，扭过身用屁股对着楚家两兄弟。

    “后宫现在由皇后一手把持，皇后无子，膝下只有三公主清歌一女。”楚旭瞄了曲悠一眼，继续说道：“皇后几次笑言，想要在皇子中挑选一位立为嫡子，承欢膝下。”

    喔——

    曲悠点点头。

    “大皇子楚铭乃娴妃所出，娴妃娘家是南城富商，财力可见一斑。四皇子楚贤乃是莲妃所出，莲妃是礼部尚书嫡女，朝中影响颇深。只有我和九弟——”楚旭叹了口气，负手走至窗边。

    他跟楚钰怎么样？曲悠终于感兴趣的抬起了头。

    “两岁那年，母妃因病仙逝，留下本王和五哥相依为命。五哥成年后，便上奏立府出宫。那时，本王才刚满六岁。”楚钰拉起曲悠，扶她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呃，然后咧？曲悠满脑袋问号的看向楚钰。

    “五哥上奏父皇，请求独立抚养本王。父皇震怒，派人把五哥扔出了玄武门。那一天，外面正好下着大雪，五哥饥寒交迫的在大雪中跪了三天三夜，终于让父皇开了金口。”

    原来，是这样嘛？曲悠看向楚旭的眼神，多了一丝尊敬，少了一些戏谑。

    真是够狗血，原本以为可以种种田，赚赚钱，卖卖萌，找个王爷当老公。谁知道，天不遂人愿，穿越过来异时空居然也能碰到皇子夺嫡这样的戏码，这女主光环笼罩的，真他妈没谁了。曲悠张张嘴，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算了，这都是天意啊——

    “给我分析一下朝中的势力，省着我哪天不小心碰到死对头。”

    楚旭颔首，转身坐下，慢慢地给曲悠分析了起来，“楚铭跟楚贤是一派，表面上楚贤支持楚铭，可是谁又能经得起那把龙椅的诱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里有九五之尊来的尊贵。”

    嗯，也对。假如现在有人跟她说，让她当女皇，估计她也会乐屁了。曲悠了解的点头，眨眼示意楚旭继续说。

    “娴妃比莲妃得宠，即使后宫佳丽万千，抛去初一、十五在正宫的规矩。娴妃几乎每七天便要侍寝一次。”

    如此看来，这老皇帝应该是比较喜欢娴妃的，不然也不能让她第一个生儿子。难道这娴妃天生的媚骨生香，不然老皇帝为啥那么喜欢睡她。曲悠一脸猥琐的咬着唇，心里不由歪歪了起来。嗯~他们喜欢什么姿势呢，一般睡觉盖几层被子呢？

    “九弟妹——”楚旭轻唤。

    “啊？”曲悠迷茫的抬头。

    “本王手里只有西北那三十万铁骑，再无其他。”楚旭摇摇头，端起茶杯润了润喉。

    咋样，说渴了吧，让你巴巴个没完。曲悠撇撇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楚旭，把楚旭看的心里直发毛。

    咳咳，咳、咳——

    楚旭心里一紧，刚刚入口的热茶呛在了喉管。

    “王爷。”罗御赶紧上前，慢慢的轻抚着楚旭的背。

    “咳咳，本王无事。”楚旭摆摆手，示意罗御退后。

    “这么大个人，喝水都能呛到。”

    楚旭无奈的看了曲悠一眼，“你的眼神那么诡异，本王没有被吓到，已经是胆色过人了。”

    “哎，幸好我遇到的是钰哥哥。”曲悠两手一摊，无辜的耸耸肩。

    楚钰眼底闪过笑意，抬手轻柔的抚了抚曲悠的丝发。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腻歪。”

    “不能。”曲悠故意气着楚旭。

    哎，楚旭怅然一笑，原本堵堵的胸口顿时轻松了一分。

    “九弟妹，多谢。”

    “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曲悠挤眉弄眼的搞着怪。

    对，都是自己人。楚旭收敛笑容，表情肃然的看向曲悠。“你，意下如何？”

    曲悠回头看了眼楚钰，“我还有别的选择嘛？”

    楚旭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不点头亦不摇头。

    “严寻和墨义是我的入门弟子，其他人我不敢保。”虽然都是白露书院出身，可是她对他们却并不了解。

    “如此，五哥多谢九弟妹。”楚旭起身，冲着曲悠深深一鞠躬。

    曲悠吓了一跳，连忙侧身躲开。

    “悠悠，这一拜你该受。”楚钰扳过曲悠的身子，结结实实的受了楚旭的礼。

    楚旭表情未变，心里却闪过一丝感激。苍天有眼，母妃有灵，让他们兄弟在最苦难的时候遇到曲悠，真乃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商议完，三人便去饭厅吃了饭。酒醉饭饱以后，灵一便带人进了屋。

    “阁主，燕王殿下，睿王殿下。”

    曲悠点头，楚家兄弟静默。

    灵一仿佛早以习惯了一般，拱手缓缓道来，“阁主，十八个铜钱瓷罐已经全部清点完毕。”

    “多少？”

    “彩票共销售一万零三百注，进账白银六万七千九百万两。”

    诶，这数字好像不对吧。曲悠抬头，诧异的看着灵一。

    “单注销售了八千多，还有复式和大乐透也销售了三千多张。”灵一把账本递了过来。

    一天销售了六万多两银子，是在做梦嘛？楚旭的阿q精神又上来了，他把脸贴近楚钰，示意他掐掐自己。

    楚钰鄙视的瞟他一眼，转头笑盈盈的望向曲悠。

    就是到弟弟靠不住，楚旭瞪了楚钰一眼，绕过他朝曲悠走去。

    “九弟妹，五哥的利钱不急用，等彩票店彻底稳定下来，在给也不迟。”楚旭嘴里说着谦虚的话，可那踮起的脚和伸长的脖子却彻底出卖了他。

    “这是账本噢。”曲悠故意把账本拿到楚旭的面前，来回的晃荡着。

    楚旭高冷的转头，一副不屑于顾的样子。“五哥相信你——”

    我呸……曲悠鄙视的看着楚旭，看不懂就说看不懂的，还说什么相信我，你还敢不敢更不要脸。曲悠转头过，拿起炭笔，认真的在账本上勾勾画画。

    “这样，这笔帐记在这里，红利抛出，剩余便是店里的盈利。”曲悠用阿拉伯数字在账本上作着标记，看的楚家兄弟直皱眉。

    老九，这是什么字？楚旭凝眉，扭头望向楚钰。

    未曾见过，楚钰摇头。

    这么诡异？楚旭缓步上前，立于曲悠的右侧站好。

    “好，就这样了。”曲悠拍拍手，兴奋的起身。

    “结束啦？”

    “你——”楚旭蓦然伸过头，吓了曲悠一跳。

    “你看你胆小的，还睿王妃呢。”楚旭鄙视的扫视着曲悠。

    你大爷，叔可忍，婶子都忍不了啦。曲悠的小宇宙蓦然爆发，她运起气，气势十足的掐着腰，“人吓人会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楚旭一愣，傻傻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曲悠扑哧一笑，看着傻了吧唧的楚旭，那满身的怒气随风而散。她靠在楚钰的怀里，指着楚旭哈哈大笑了起来。艾玛，太好玩了，一国王爷居然也有这么萌哒哒的时刻，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曲悠一边笑着，一边衍生了一个坏主意。

    “钰哥哥，我们回去把燕王殿下给画下来如何？”曲悠靠近楚钰，悄声的咬着耳朵。

    温热的气息贴近耳边，令楚钰那张原本冷漠的脸上，犹如冰山融化般瞬间转暖。他抬手不着痕迹的拥住曲悠，让她慢慢的靠近自己。

    “你们先聊，本王回府一趟。”说完，楚旭暧昧的看了眼楚钰，挥手带着众人退下了。

    曲悠茫然的看着大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抬头刚想询问楚钰，便被压在了桌子上。

    “你——”话未出口，雨点般的吻便夹带这暴风落了下来。

    唔。这是，精虫上脑了。曲悠眨眨眼，眼底闪过无奈。

    楚钰大手抚上曲悠的纤腰，由上而下，慢慢摩擦着她的背脊。

    “好冷。”曲悠抓住他的手。

    楚钰邪魅一笑，大手隔着布料，用指腹一下又一下，弄的曲悠浑身发抖颤栗不已。

    “不要……”曲悠娇媚的轻吟。

    “不要什么？”楚钰低头，靠近曲悠的耳边，暧昧的吹着气。

    “桌子好硬。”曲悠嘟嘴，清亮的丹凤眼里映着点点水波。

    楚钰低头摸索到唇瓣，慢慢的亲吻着，那种陶醉而又享受的表情，仿佛饮尽琼浆玉酿般细腻醇厚。

    “扑哧——”柔腻的气氛中，曲悠喷笑出声。

    艾玛，这事真的不怪她啊。曲悠捂着嘴，看着一脸黑线的楚钰，忍笑忍的肚子发痛。她对天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任谁面对一屋子锃亮锃亮的白银，也是进入不了状态的啊。

    “今天就放过你，本王不急。”楚钰起身，慢慢的给曲悠抚平衣服的皱褶。

    还说不急，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曲悠不屑的撇撇嘴，眼神向下，挑衅的看着那个突起，“你兄弟好像很着急啊。”

    楚钰满脸黑线的看着曲悠，高大的身躯慢慢靠近，“注意你的言辞，睿王妃……”

    呀，太粗糙，太低俗，太他妈过瘾啦！曲悠趴在桌子上，哈哈大笑了起来。‘咯咯咯’笑声仿佛会传染一般，让楚钰僵硬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弧度。

    “哎呦，结束啦？”楚旭推门而入。

    曲悠白了楚旭一眼，没好气的开口，“燕王殿下，您可千万别忍我生气。您知道，我这记性从小就不好，只要一生气就丢三落四的，不是丢了银子，就是丢了方子。以前东西少的时候还好说，现在这家大业大的，丢了哪样咱们都心疼的不是……”说完，曲悠挑衅的扬起下巴。

    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楚旭猛圈的望着楚钰，挤眉弄眼的希望他上来美言几句。

    楚钰嘴角轻扬，瞥了楚旭一眼，仿佛没有看见般的挪开了视线。

    哎呀我去——楚旭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他使劲一拍桌子，咬牙切齿的端起桌子的云雾茶，咕噜咕噜的灌进了喉咙。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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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九皇嫂有钱

﻿    皇宫，勤政殿。

    明惠帝放下朱批红笔，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头。

    “你说，楚旭兄弟在出售一种纸，薄薄的一张便开口要百姓三文钱？”

    黄图抬眼，看似本分的脸上堆满了笑，“奴才也是道听途说，想来燕王殿下如此做，也是有特别的用意。”

    虽然，他是陛下的贴身近侍。可是，有些话从他的口中说出不太适合。黄图垂眸，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明惠帝沉思片刻，“派人传楚旭和楚钰进宫。”然后停顿一下，继续道：“喔，对了，把老九身边的那个丫头也召唤入宫。”

    黄图俯身，道了声‘是’，躬身慢慢退出了勤政殿。

    曲悠把六万两银子进行了一番分配，抛去要给燕王的两万两，其余的四万多两全部被她收进了荷包。

    “就这点钱？”楚旭看着银票，不可思议的喊道。

    “不然咧——”曲悠梗着脖。

    “你答应给父皇的三分利呢？”楚旭抱胸，悠哉的问着。

    次奥啊，这帮剥削鬼，大爷赚钱容易吗，哪个都想过来分杯羹。曲悠磨着牙，不情愿的再次掏出两万两。

    “没了，就这些。”

    楚旭两眼放光的接过银票，如获珍宝般的捏在手里，死活不松开。

    靠，那点出息。曲悠鄙视的转过头，决定眼不见为净。

    分赃完毕，众人便一同出门，打算各自回府默默数钱。

    “你跟过来干嘛？”曲悠看向走过来的楚旭。

    楚旭微笑，“听说睿王府进来一个厨子，手艺不错，本王过去尝尝。”

    这货真是没救了，不仅嘴巴馋，而且还死要钱。曲悠白了楚旭一眼，扭头上了马车。

    朝阳大街距离睿王府不远，马车往前直走几百米，转个大弯就到了。待车停稳后，曲悠就向楚旭等人看去，只见楚家兄弟正踩着木质的台阶，一步一步优雅的走下马车。嗯，有进步，至少下马的时候不嚷嚷要踩着下人的背了。

    “王爷，王妃——”冯先焦急的上前。

    曲悠转头，上下打量了冯先一眼，“跑这么急，后面有狗追？”

    冯先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苦着脸开口：“宫里的黄公公来了，带了圣上的口谕。”

    楚家兄弟对望一眼，抬腿迈进了王府。

    “奴才给两位殿下请安。”黄图微微躬身。

    楚旭脸上堆起笑，连忙虚扶了一把，“黄公公客气。”

    黄图直起腰，把头转向楚钰，“睿王殿下。”

    楚钰负手而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黄图尴尬的笑笑，把目光转向了曲悠，“这位就是未来的睿王妃吧。”

    曲悠眼珠来回的转动，嘴角露出诡异的笑。艾玛，没想到她在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到活生生的太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跟传说中的一样，下面没有——

    黄图被曲悠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抬手抵在嘴边，轻轻的咳了一下，“既然，燕王殿下也在，那老奴就省得在跑一趟了。”

    楚钰勾唇冷笑，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如此，劳烦黄公公。”

    黄图微微呆愣，待回神时笑容再次爬上了脸，“王爷严重了。”微微躬身，继续恭敬的道：“皇上口谕，命燕王殿下与睿王殿下即可进宫。”

    “儿臣遵旨。”话落，楚旭笑容可掬的往黄图手里塞了张银票。

    黄图接过银票，随手揣进了袖口，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奴才差点忘记，圣上让两位王爷进宫的时候，一定要带上睿王妃。”

    楚旭心里一惊，眼睛瞟向一旁的曲悠。

    黄图传完话，带着楚旭送的银票，满意的走出了睿王府的大门。

    “呸——阉货。”秦羽风的脸上露出嫌恶。

    曲悠站在一边，心里转了几个弯。这黄公公玩的好啊，假如刚才燕王没有给他塞张银票，想来他是不会把圣上也召见自己的话说出来。到时候，如果皇上怪罪起来，楚旭兄弟百口莫辩。

    “王爷，黄图跟刘秉不同，这阉货心思诡异，狡猾多变，我们得尽快做好安排。”罗御望了楚旭兄弟一眼，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一个阉货而已，本王尚且不会看在眼里。”楚旭抬起右手，盯着洁白的指甲，笑得诡异莫辨。

    为了曲悠进宫的安全，楚钰做了多番部署，更是把平日里暗中保护她的子灵给唤了出来。

    “此次进宫，你便跟在王妃身边，如果她有一丝差错，你便提头来见。”

    子灵跪在地下，神情肃然，“属下定当誓死守护。”

    楚钰点头，转身吩咐幻珊，让她把先前做的那套‘月牙凤尾罗裙’给曲悠换上。

    幻珊点点头，匆匆忙忙的转头就跑。

    一刻钟后，众人梳洗完毕，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楚旭看着神情紧绷的曲悠，不由的勾唇一笑，“九弟妹不用太过担心。”

    曲悠耸耸肩，无语的抿了抿唇。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她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见过皇上，如今冷不丁的让她进宫。

    “入宫后，跟在本王的身后，万不可远走。”楚钰握着曲悠的手，慢慢的拉倒自己的身前。

    曲悠点点头，有生以来第一次安静了下来。

    马车哒哒的走着，车内的几人缄默不语，空气中流动着一股凝重的气息。

    “王爷，玄武门到了。”车外，罗御的声音响起。

    楚旭转头看了曲悠一眼，率先下了马车。

    曲悠二人紧跟其后，脚步飞快的向勤政殿走去。

    “奴才，给两位王爷请安。”黄图笑容可掬的迎了过来。

    楚旭点头，“父皇可是在尚书房。”

    黄图笑笑，余光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曲悠，“皇上命奴才在此等候王爷。”

    “如此，多谢黄公公。”看来那五百两的银票没有浪费。楚旭眼底闪过一道暗芒，拱手道了句谢。

    楚钰拉着曲悠的手，抬步便向勤政殿走去。

    “睿王殿下且慢。”黄图抬手拦住了去路。

    楚钰转头，冷漠的看向黄图。

    “皇上命睿王妃在此等候。”

    楚钰眯着眼，暗如幽谭的眼底划过狠厉。他就这样冷冷的望着黄图，“把刚才的话，给本王重复一遍。”

    黄图恐惧的抬起眼，身体因为惊吓而抖如筛子。他望向楚钰的双眼，从那双俊秀的丹凤眼里，仿佛看到了一股死寂。

    “老九。”楚旭摇了摇头。

    楚钰皱皱眉，目光移到曲悠的脸上，“呆在这里不要动，有事大声喊。”而后，慢慢的松开手。

    曲悠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放心吧，别担心。”

    楚旭鼓励的看了曲悠一眼，转身率先走进了勤政殿。

    楚钰一步三回头的望着，眼神无声的警告着子灵。

    “睿王妃，这边请——”待楚旭兄弟走后，黄图便引着曲悠到了幽兰亭。

    曲悠悄悄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刚才进宫的时候因为太紧张，她只是低头跟在楚家兄弟的身后，就连皇宫大门长什么样都没有注意到。

    “睿王妃想用什么便跟这些宫人提，杂家不便多待，这就回去伺候皇上了。”黄图抬手指向幽兰亭的宫女。

    曲悠点点头，到了声谢。

    黄图走后，曲悠就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凉亭里，任由夜晚的冷风吹在身上。

    “你是何人？”问话声，在曲悠的身后响起。

    曲悠疑惑的转头，只见一名十六七岁，长相柔媚的宫装丽人迎面而来。

    “放肆。”女子身后的宫女，娇喝出声。

    曲悠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真是到哪里都不消停，总能碰到令人讨厌的疯狗。

    女子走上前，暗暗地打量着曲悠。长相平凡，可是穿着却一点不凡。只看她身上的流云锦，就算身在宫中的自己也未见有几匹。

    “你是何人，为何深夜一人坐在幽兰亭？”

    曲悠深吸一口气，“我是曲悠。”

    姓曲？女子拧着秀美，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到是听说睿王被指婚给一个姓曲的乡村女子，难道是她——

    “你是睿王妃？”

    曲悠点点头，清秀的脸上漾起一抹笑。“正是民女。”

    女子轻轻颔首，挪动走至凉亭，“夜里风凉，进来坐吧。”

    曲悠回首，看向女子的背影，心里蓦然升起了一丝好感。

    “未请教，您是——”

    宫女流萤上前，“我家公主排行第十三。”圆圆的笑脸，映起甜甜的笑，哪里还有刚才横眉冷目的骄横样。

    “十三公主。”曲悠走近，轻轻福身。

    “九皇嫂莫要多礼，您这一拜，他日九哥非要小妹还回来不可。”十三公主楚鸢轻轻吐舌，一副娇俏可爱的调皮样。

    曲悠心下一松，挨近石桌慢慢的坐了下来。

    楚鸢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娇媚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来人——”声音里隐隐带着怒气。

    “奴婢们见过庆华公主，公主万福金安。”亭外宫人闻声而来。

    楚鸢忍着怒气，玉手使劲的拍着石桌，“你们就是这样怠慢睿王妃的，连盘蜜饯茶点都不上。”

    刚才光顾着担心楚钰兄弟了，此时，十三公主这样一说，曲悠才发现，这石桌上面居然空空如也，还真不是一般的干净整洁呢。

    曲悠无声的冷笑，想来应该是黄公公走时的暗示，不然就算看在楚钰的面上，这些惯于逢高踩低的奴婢又怎敢怠慢自己。

    “算了，我本就是民间女子，想来这宫中的糕点也食用不惯。”说完，眼含落寞的转过头。

    楚鸢脸色大变，笑容逐渐收敛了起来。曲悠的话她又怎会听不懂，这意思明显是受了委屈，心中愤愤不平。

    “九皇嫂不用为她们求情，错了便就是错了。”话落，转头看向流萤，“带下去，每人鞭挞二十。”

    “奴婢们错了，求公主饶命。”众人一愣，纷纷跪下哭泣着求情。

    “带下去。”楚鸢杏眼微瞪。

    “王妃娘娘饶命，奴婢在也不敢了。”有宫人把目光投向了曲悠。

    早知道今日何必当初呢，曲悠轻叹一声，慢慢的别开了眼。

    “带下去，在景苑宫行刑。”

    哭泣声，求饶声，一声声交错，仿佛交响乐般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楚鸢用余光瞥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子灵，而后又看了一眼神情淡淡的曲悠，嘴角轻翘，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虽然出身低了点，长相平凡了点，可是光看着通身的气度，配给九哥绰绰有余。

    “九皇嫂。”

    曲悠转头，眼含微笑。

    “你这身流云锦——”可是九哥赠送。楚鸢聪明的咽下了后半句。

    曲悠摇头，心思一转，“十三公主喜欢。”

    果然聪明，楚鸢眼底精光乍现，跟曲悠对话却更加小心了起来，“流云锦乃是近些年才流行起来的，听说是由上等蚕茧抽丝，数十绣娘精制七日方才完成。”

    说的可真邪乎，还上等蚕茧，数十绣娘。不就是她空间里面的蚕宝宝经过抽丝成线，交由轻语跟轻鸢两姐妹，用改良的织布机，拢共才织了一天半。

    “流云锦确实难得。”曲悠顺坡下驴。

    “母妃和我都很喜欢流云锦，如果九皇嫂方便，下次进宫的时候，可否带与小妹一匹。”楚鸢诚恳的看向曲悠。

    曲悠盯着楚鸢看了片刻，可是除了那满满示好的笑脸与纯洁的水眸，却在也没有发现其他。

    “十三公主客气，如果方便，曲悠定当帮忙。”

    楚鸢点点头，适可而止的转移了话题。

    姑嫂二人一边说笑，一边相互的试探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一个时辰后，楚旭兄弟二人才从勤政殿缓缓走来。

    “五皇兄，九皇兄。”楚鸢笑盈盈的起身。

    楚旭闻声望去，眼底闪过笑容，“鸢儿怎么在此？”话里，有着几分宠溺。

    楚鸢蹦蹦哒哒的跑过去，一派娇俏的少女模样，哪里还有刚才对待宫人时的威严和冷漠。

    “鸢儿在此陪着九皇嫂。”小脸抬起，一副求夸奖的眨着眼。

    楚旭在楚鸢的鼻子上轻轻一刮，“小丫头，这回这大腿你可抱对了，你九皇嫂可是个有钱的主。”

    啊——楚鸢诧异的回头。

    楚钰冷漠的脸上划过笑，破天荒的抬手揉了揉楚鸢的秀发。“九哥都听说了，这次你保护你皇嫂有功，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楚鸢嘿嘿一笑，黝黑的眼珠轻轻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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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锦绣坊是我九皇嫂的

﻿    “鸢儿想要什么？”

    楚鸢凤眼瞟向曲悠，露出了一个娇俏的笑容，“流云锦。”

    曲悠一愣，没想到，身为公主的楚鸢，居然会对一匹布料如此的念念不忘。

    楚钰为难的看了眼曲悠，慢慢地沉默了下来。

    “怎么，不方便嘛？”

    “小小流云锦，又有何不方便。”曲悠轻掀嘴角，给了楚钰一个安心的笑。

    楚钰仿佛吃了定心丸，目光轻柔的看向楚鸢，“流云锦，你得找你九皇嫂。”

    啊——楚鸢惊讶的张大了嘴。

    “鸢儿也许还不知道吧。”楚旭得意一笑，“天下闻名的锦绣坊便是你九皇嫂的产业。你说，这一匹小小的流云锦又算的了什么呢？”

    楚鸢把头慢慢的转向曲悠，眼底的震惊清晰可见，“五哥说的是真的？”

    楚旭抬手把楚鸢的头发弄乱，“五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楚鸢一边躲，一边愤恨的瞪着楚旭，“放开你的手，这是我早晨让流夏新梳的发髻。”

    曲悠看着他们兄妹在花园中来回追跑，乐得抿嘴直笑。

    “钰哥哥。”

    楚钰低头，眼神询问的看向曲悠。

    “你的额头——”曲悠抬手探去。

    “无碍。”楚钰无意间一躲，暴露了头上的伤口。

    楚旭跟楚鸢两兄妹此时也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这里。

    “九弟妹，你真是找了个好男人。”

    “皇嫂，你可不要辜负我九哥啊。”二人走上前，不着痕迹的为楚钰说着好话。

    曲悠垂下眼帘，安静的站在原地，既不答话也无反应，宛如一尊木头般，沉默的可怕。

    楚旭叹了口气，他弟弟嘴笨，不懂哄女人开心，既然他不想解释，那么就由他这个当哥哥的来叙述吧。

    “他这伤口，是父皇用镇纸砸的。”

    曲悠蓦然抬起头，眼底布满了戾气，“我给他两万两银子的分红，不是让他来虐待我男人的。”

    嚯——这话说的好霸气喔。楚鸢佩服的看着曲悠，小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看了偶像般闪闪发光。

    咳咳，楚旭清咳一下，眼神尴尬的看向曲悠。这、这让他如何解释，难道要他实话实说，说这钱父皇根本就不知道，全部都进了自己的腰包。楚旭怕怕的瞄眼曲悠，不知道她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想要捏死自己。

    “那个，九弟也是为了你好。”

    曲悠目光转向楚旭，眼里有着冷冽的决绝，“我要见皇上。”

    啥，她在说啥？楚旭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

    “我想亲自问一问，他老人家因何会大发雷霆，伤及无辜。”

    呵，这丫头说话还真逗啊，伤及无辜……楚旭转头，眼神诡异的看向楚钰，别告诉他那个无辜说的是老九，如果真是，请原谅他不敢苟同。

    “你知道，父皇因为会发怒嘛？”楚旭转身，朝凉亭里走去。

    楚鸢一看楚旭坐下，也跟着走进了凉亭。主子们坐下，宫人便在也不敢怠慢，一会儿的工夫，空荡荡的石桌便摆满了糕点和瓜果。

    哎呀——曲悠揉揉眼，不可思议的看向石桌。

    “这里居然有奶茶？”

    “当然，这东西很好喝呢。”楚鸢显摆的端起空杯，示意身后的流萤把杯子续满。

    曲悠二人走进凉亭，挨着楚旭兄妹坐了下来。流萤和子灵上前，把奶茶分别给自己的主子斟满，然后福身退后。

    “你喝了多久？”曲悠端起杯子，着迷的闻着那股幽然的奶香味。

    “应该有小半年了。”楚鸢咕噜咽下一口，舒服的迷上了眼。

    看来，这几年不光锦绣坊在发光发亮，就连糕点铺也不甘示弱的紧跟其后啊。曲悠心里得意一笑，捏起桌上的糕点送进了口中。嗯，不错，还是那个味道……

    “庆华，抱紧你九皇嫂的大腿，千万别松手——”楚旭看了眼曲悠，嘴角勾起笑的十分渗人。

    楚鸢猛点小脑袋，腮帮因为塞了太多的糕点，而慢慢地鼓了起来。“偶知道，鹅会抱紧噢。”

    曲悠一脸黑线的看着楚旭，这货的火眼晶晶是不是又看出了什么，不然也不会如此的笃定。

    “燕王殿下不要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在说钰哥哥受伤的事。”

    喔，差点忘记。楚旭一拍额头，似笑非笑的望向曲悠，“父皇想要见你，可老九却遮着挡着不让见，不仅打伤了想要过来传唤你的黄图，还把父皇最心爱的梅林观景图给弄坏了。”

    “就因为这个，所以皇上动手打伤了钰哥哥。”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楚旭点头，“父皇气急，随手扔了御案上的龙头镇纸。”

    “我去见皇上。”曲悠呼啦一下，站了起来。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楚钰拉住曲悠的手，幽暗的眼底闪过笑意。值了，不枉此生。

    “九弟妹，别怪五哥多嘴。”楚旭放下茶杯，轻轻的擦拭着嘴角，“就算你们想去御书房，也总要先把那副‘梅林观景图’赔给父皇吧。”

    那是什么画，很稀奇很罕有嘛？曲悠目光询问的看向楚钰，“画的残骸在哪里？”

    楚钰抿嘴，幽暗的眼底闪过冰冷。

    “人已早逝，还留着画做什么。”

    “就是因为人不在了，所以才要留着画，时刻给父皇提着醒，让他记住，他生命里还有过这样一个傻女人。”楚旭厉声爆喝。

    这是曲悠第一次见楚旭发火，她迷茫的来回看，完全搞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九皇嫂——”楚鸢拽了一下曲悠。

    曲悠扭头，看着石桌上吃的跟小松鼠一样欢快的楚鸢，无力的扶着发痛的额头。老天爷来道雷吧，把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吃货小妖孽给收服掉，不要在让她危害人间了。

    “你不想知道，那副‘梅林观景图’上画的是什么嘛？”楚鸢眨眨眼，神秘兮兮的靠近曲悠的耳边。

    曲悠摇摇头，不上当的继续吃着糕点。

    切，无趣。楚鸢翻个白眼，伸手就把盘子里仅剩的一个奶酪抢了过来。

    楚旭两兄弟黑着脸，在旁边互不相让的对峙着，那股针锋相对的劲头，仿佛不斗出个你死我活就决不罢休。

    “行了，你们也别演戏了。”曲悠放下糕点，接过子灵递过来的丝帕，慢慢的擦拭着手指。

    “把那副画的残骸拿过来，我负责在画一幅。”

    楚旭眼前一亮，笑眯眯的转向曲悠，“九弟能娶到你这样温柔谦恭的女子，真乃是此生之幸啊。”

    曲悠嘴角抽动，当听见楚旭说温柔谦恭这几个字的时候，胃里就好像受到了挤压般，翻江倒海的直往上涌。

    拍，可劲拍，看你这马屁能拍的有多响。

    “我们回府了，钰哥哥需要包扎。”咽下最后一块糕点，曲悠便心满意足的掀了掀嘴角。在洛宁也能吃到自家的糕点，这感觉还真的爽呢。

    楚旭点点头，“鸢儿乖乖回宫，五哥这救回去了。”

    楚鸢小脸一垮，可怜兮兮的望向曲悠。她也不知道为何，就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小九嫂产生了好感，也许真的像是命中注定了一般，没有缘由的想要亲近她。

    “九嫂——”楚鸢趴在石桌上，嘟着红唇，拉着长音。

    曲悠眨眨眼，心里有一丝空隙，莫名被这个软萌的妹子给戳到，“要不，让九公主跟我们回睿王府？”

    楚钰挑眉，目光询问的看向楚鸢，“你想去？”

    “不去，我不去。”楚鸢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给钱她都不去睿王府，那里不仅荒凉空旷，更是没有一丝人气，根本就不像外界传的那样神秘奢华。

    曲悠奇怪的看了楚鸢一眼，无能为力的耸耸肩，“那，庆华公主早点睡，改天在找你玩。”说完，众人向着宫外的方向走去。

    楚鸢站在原地，目送众人走远，直到冷风吹过，她才激灵的浑身一抖。

    “公主，奴婢扶您回去吧。”流萤小心的问。

    “啊——”楚鸢双手捏紧，气的直跺脚。真的走了，他们居然真的走了。

    流萤捂着耳朵，怕怕的缩着脖子。就知道会这样，每次燕王殿下进宫，公主都要这么疯狂一阵。

    “我们走。”楚鸢气恨的一甩帕，转身向宝华殿而去。

    宝华殿

    良妃精心的修饰着那盆十八学士，剪残叶，翻花土。仿佛对待孩子般，动作轻柔而细致。

    “母妃——”人未到，声先至。

    惊吼声吓得良妃手中一抖，剪子不受控制般的带下了一片新鲜的花叶。良妃轻叹一声，放下了手中的银剪。

    “娘娘，是公主殿下。”白芍递过锦帕。

    良妃一边擦手，一边望向殿外，“这个宫里，也只有这个丫头敢大呼小叫的。”

    白芷闻声而笑，“瞧娘娘说的，还不是咱家公主受宠。”

    受宠——良妃勾唇一笑，三十多岁的女人依然风韵犹存，皮肤细嫩，岁月仿佛格外的真爱她，那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轻轻一笑宛如少女般甜蜜。良妃垂眸，慢慢的陷入了沉思。要说受宠，这满宫上下，谁又能及得过当年那位呢。

    “母妃，五哥太可恶了。”楚鸢风风火火的冲进了正殿。

    良妃无奈的摇摇头，“你这个小野猴，也难道旭儿会躲着你。”

    楚鸢不服气的鼓起腮帮，撒娇般的摇晃着良妃的手臂，“母妃，这次你可要为我做主啦。”

    良妃被摇的晕乎乎，纤柔的身子站都站不稳。

    “公主，快放开娘娘。”白芷上前，把良妃自楚鸢的手里抢回来。

    呀，她不是故意的。楚鸢对着手指，无辜的眨着眼。

    良妃借着白芷的手，慢慢的坐到软塌上，“说吧，这是又到哪里野去了？”她这女儿不仅性子野，为人也最是耿直不过，如果没有皇上宠着，哪里还能向如今这般在这龙蛇混杂的后宫中，活的如此恣意飞扬。

    楚鸢嘟嘟嘴，一屁股坐到了良妃的对面。

    “戌时，父皇派黄图过去睿王府，把五哥和九哥给召进了宫。”

    良妃转头，诧异的看向楚鸢，“你说，皇上把他们同时招了进来。”难道，要有大事发生，良妃心里咯噔一下。

    楚鸢点点头，云淡风轻的开口，“同行的还有九皇嫂，那个被父皇指婚的丫头。”

    良妃白了楚鸢一眼，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不许没大没小。”自己都还是个丫头，却偏偏要装的老气横秋。

    “九皇嫂可是不一般。”楚鸢双手玩着衣襟上的流苏。

    良妃皱眉，秀美的眼底闪过疑惑，“传言，那个被你父皇指婚的姑娘，好像是个乡野丫头，没有什么过硬的背景。”

    当日，皇上要赐婚时，她也曾极力反对，她不愿意把钰儿配个那样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可是，钰儿过来求她，让她在皇上面前多为这个姑娘美言几句。那个时候，她震撼了，她没有想到，那个向来冷漠不多言的孩子，居然为了这个姑娘而打破了禁忌。

    “嗤——”楚鸢冷笑出声，“他们，都是有眼无珠而已。”

    “此话怎讲？”

    “母妃应该听过锦绣坊吧。”

    良妃点点头，抬手默默的看了一眼衣袖上的腊梅。这件衣裳便是锦绣坊耗时三月做出来的，当时要价纹银五千两。

    “那个闻名楚国乃至天下的锦绣坊，那个一年只有五匹流云锦的锦绣坊，那个做衣裳完全凭借心情的锦绣坊——”楚鸢不紧不慢的砸吧着嘴，说的良妃心痒难耐。

    “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个锦绣坊，是我九皇嫂的。”说完，楚鸢咧嘴‘嘿嘿’的乐了起来。她嫂子居然是锦绣坊的东家呢，这回看谁还敢小看她，尤其是芳华和锦华那两个贱人，乖乖滴等着被她啪啪啪打脸吧。

    良妃深深叹出一口气，笑容蓦然爬上脸，“钰儿终于熬出头了，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她知道锦绣坊有多赚钱，就是因为了解，所以她才为楚钰能找到这样一个贤内助而高兴。

    “鸢儿，不要胡闹，钰儿他们还没有成亲，万万不能丢了你九皇兄的脸。”良妃语气严厉的警告着楚鸢。心里却对这个未曾谋面的曲悠产生了一丝的好感。

    ‘嘿嘿……’楚鸢暗暗一笑，来不及了，她九皇嫂已经答应了，下次送自己一匹流云锦。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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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刺客

﻿    出了玄武门，众人便分道扬镳了。

    楚旭坐上马车，疲惫的倚靠在车厢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王爷，睿王妃真的能还原那副画？”罗御疑惑的问出声。

    “她不能，难道你能。”楚旭没好气的呛声。

    罗御被噎了一下，转身老老实实的赶起了马车。

    入夜，街道上早已没了人，唯有马车驶过车轮辘辘的声音。

    曲悠坐在车厢里，心疼的望着楚钰的额头，“疼嘛？”

    楚钰拉过曲悠，让她舒服的窝进自己的怀里，“画的事情交给我，你无需伤神。”

    曲悠轻轻一笑，小脑袋在楚钰怀里蹭了蹭。

    楚钰闭上眼，大手摩挲着曲悠的秀发。空气好像凝结了一样，清净的有些异常。忽然，马车停了下来。楚钰蓦然睁眼，一丝狠厉从眸底闪过。

    “王爷，是福王的人马。”虽然对方全部蒙面，可苏毅然还是认了出来。

    楚钰在曲悠的额头上轻吻，“一会儿跟好子灵，让她护送你回府。”

    啥意思，要打架？曲悠跃跃欲试的直起身，清亮的眼底有着兴奋。

    “我——”

    曲悠刚想说话，就被楚钰执手打断，“你不能，我不许。”

    你不能有事，我不允许。曲悠心里一甜，听懂了这句含糊的话。

    “那好，我跟子灵先走，这个东西你带上。”曲悠抬手，从袖子下面解下来一个木质的竹筒。这是前段时间，锦衣阁工匠根据空间秘典制造出来的‘暴雨梨花针’，经过多方改良，不仅银针细如牛毛，并且可以连续发射。

    楚钰接过竹筒，把曲悠往车里一推，独自飞身而下。

    唰唰唰，叮当——

    一会儿的工夫，两方人马便交上了手。曲悠趁机掀开车帘，看向与人对峙的子灵。

    “王妃快走——”子灵大喊。

    曲悠左右一看，马车已经被人包围，四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大爷的，她怎么就没把凤翎带过来呢。不然，喷口火分分钟弄死他们。

    这边，曲悠眼睛不时的观察着，想要寻找空隙溜出去。那里，子灵一边打斗一边照看着曲悠，一个不注意，纤细的胳膊便被利刃划破。

    “噢次奥，连女人你们都打。”曲悠站在马车边，气的哇哇直叫。

    带头的黑衣人眼底闪过轻蔑的笑，转头跟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点头，手里提着刀向曲悠走来。

    “睿王妃，奴才们送您上路。”黑衣人哈哈大笑，举刀砸向曲悠。

    曲悠好像个滑溜的泥鳅般，当黑衣人靠近的时候，猛然一低头，险险的躲了过去。

    “王妃。”子灵捂着流血的肩膀，后退几步，飞快地跃到了曲悠的身边，“跟在奴婢身后，找机会便冲出去。”

    “你……”

    曲悠抬头，眼神复杂的看向子灵。这个丫头，要说她还真的没有多喜欢，当初楚钰派她过来保护自己，但她却对自己心有成见，认为自己出身不好，相貌平凡，配不上楚钰。可是，她跟楚钰这一路走来，几年的风风雨雨却都被她看在眼里。如今，她是认可自己了——

    “王妃小心。”子灵抬手挡住刺过来的剑，随便把曲悠推出了战圈。

    曲悠拔腿就跑，边跑边回头，虽然心里担心的要死，可是脚下却不敢停留半分。

    呼呼呼——

    冷冽的风，刮的脸颊生疼，曲悠忍着泪，越跑越快，渐渐迷失了方向。

    “跑啊，怎么不跑了。”黑衣人渐渐逼近。

    曲悠一边向后退，一边冷冽的看着黑衣人，“你们是福王楚贤的人？”

    黑衣人面无表情，抬腿往前迈了几步，“死到临头，居然话还这么多。”

    “就算是死，我也想做个明白鬼。”曲悠咬着唇，心里默默地念着楚钰。杀千刀的，怎么还不来啊，在不来我就死了。

    黑衣人没给答案，就连废话都没有多说一句，举刀便向曲悠刺来。

    叮——

    曲悠条件反射的抬手一挡，刀刃打在了龙魂戒指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龙魂戒指像被激活了一样，涌现出了大量的白雾，渐渐的把黑衣跟曲悠笼罩在一起。白雾越来越浓，厚重的让人无法呼吸，就在曲悠感觉马上就要窒息之时，画面一闪，黑衣人跟曲悠同时被带进了落梅小筑。

    楚钰这边打的难舍难分，看着越打越少的刺客，他的心里暗叫一声糟，“速战速决，不留活口——”爆喝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苏毅然等人点头，一剑刺进黑衣刺客的胸膛。

    “王爷。”四人向楚钰身边靠拢。

    “回去马车，王妃有危险。”话落，足尖一点，不见了踪影。

    众人对望一眼，飞身跟了上去。

    楚钰疾步狂奔，几个起落之间，飞身靠近了马车。

    “王妃呢？”望着空无一人的马车，楚钰的心里宛如利箭穿心一般钝痛。

    子灵捂着手臂，跪倒在楚钰的身前，“刺客越来越多，属下不敌便让王妃先走。”

    秦羽风等人赶来，解决完剩余的刺客，围拢在马车的四周。

    “爷，刺客已经全部击杀，没有活口。”

    楚钰面无表情的看着子灵，仿佛让众人再次看到了原来的那个睿亲王，冷冽，狠厉，淡漠无情。

    文子隐过去掀开车帘，闭上眼，心里瞬间凉了半截。糟了，王妃不见了。他转身对众人遗憾的摇了摇头，走过去和大家一起承担着楚钰的怒火。

    “我给过你机会——”楚钰冷漠的低头，一脚踹向子灵。

    这一脚用了五成的内力，子灵承受不住的飞了出去。噗……鲜红的血从子灵的口里喷出。她挣扎着爬起来，艰难的挪动到楚钰的身边，“爷，请给属下一次机会，看不到王妃安全，属下死不瞑目。”

    秦羽风不忍的看着楚钰，刚想张口求情，就被身边的苏毅然给拉住了衣袖。他转头不解的望过去，就看到其他几个像看傻子一般的看着自己。

    “你想死，别带着我们。”卫何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啊——秦羽风张大嘴，迷茫的看着众人。

    “王妃现在生死未卜，你敢上去为子灵求情，怜香惜玉也要看对时候。”文子隐伸手照着后脑勺给了秦羽风一下。

    秦羽风瞬间清醒过来，撇撇嘴，脚跟悄悄的往后挪。子灵，别怪哥哥不帮你。哥还年轻，还有那大好的花丛在等哥去采摘。

    众人鄙视的看向秦羽风，转头担忧着曲悠的安慰。

    “来人。”楚钰爆喝。

    “属下在。”

    “派人去都尉府告诉霍准，本王要他在一刻钟内把城门戒严，全力捉拿刺客。”楚钰负手而立，那张俊秀的脸上满是冰冷。他抬头望向天空，右手慢慢的攥紧。悠悠，千万不要出事，本王承受不起。

    曲悠一屁股跌坐在梅林里，摔的七荤八素。哎呀，这地方好眼熟——

    “怎么，被刺客追傻了？”嘲笑声，在曲悠的身边响起。

    艾玛，云洛。她说这地方怎么这样眼熟，这不是龙魂空间嘛。曲悠拍拍脏掉的衣服，仰天大笑了起来。追啊，在追姐啊，到了空间里，还不是姐说了算。

    “小贼，这回看你还怎么嘚瑟。”

    曲悠兴奋的踢着地上的黑衣人，一脚接着一脚，又踢又踩的发泄着，让本来还算干净的衣服，立时布满了脚印。

    唔——黑衣人从疼痛中醒来。

    靠，曲悠立马跳开，一个旋转躲到了云洛的背后。

    云洛鄙视的看眼曲悠，衣袖一甩，黑衣人便呈直线型落到了青湖里。咕噜咕噜，湖水猛然一阵翻腾，黑衣人连救命都没有喊出口，就被青湖给吞没。一会儿的功夫，尸骨便浮了上来。

    这、这是——

    曲悠蓦然抬头，眼底闪过震撼。为什么，为什么她进去就没事，可是这刺客却变成白骨浮了出来。

    “青湖流自于雪峰之巅，乃是由峰顶千年玄冰融化而形成。以凡人*之躯，无法承受其中之寒气。”说完，云洛拉过被曲悠攥在手里的衣襟，抬脚向屋内走去。

    不对啊，这些年她灌了不少的湖水带出去饮用。可是，也没见有什么不良反应啊。曲悠望着湖里黑衣人的尸骨，眉头皱得死紧，神情是百思不得其解。

    “还不进来。”云洛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来了，叫魂啊。”

    曲悠没好气的应着，低头无语的拍着身上脏掉的地方，这布料很贵的好嘛，哪怕让她穿两天也好啊。想到这里，在看向湖里的尸体，心中瞬间感觉解气万分。该，让你追杀本姑娘，不知道我是女主啊——

    磨磨蹭蹭的到了屋里，一屁股坐到了竹椅上，“倒满。”杯子一敲，二郎腿一翘，吊儿郎当的痞子样，看到云洛直挑眉。

    “哗啦——”

    云洛执起紫砂壶，慢慢地把杯子倒满。

    “我要学武功。”一杯茶饮尽，曲悠抹抹嘴，一本正经的开口。

    “不行。”云洛摇头。

    “我被人追杀诶。”‘啪’曲悠双手拍在桌子上。

    “你不适合练武。”

    啥意思，曲悠眨眼，脑中蓦然浮现了电视剧里的情节，‘此子根骨齐佳，乃是练武的无上人选。’这、这是说她根骨不行呗——曲悠落寞的低着头，心里升起一股酸意。

    “还有别的办法嘛？”

    “随时把凤翎带在身边。”

    曲悠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云洛。她也想啊，可是凤翎不会武功啊。

    “凡间的拳脚功夫凤翎皆通，不敢说是上层高手，以一敌十却是不在话下。”

    “凤翎会武术？”

    云洛点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曲悠怒。

    云洛挑眉，“我以为你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个鬼子六啊。曲悠使劲的拍着桌子，张牙舞爪的样子，好像随时都会扑过去咬人。

    “回去吧，睿王该等急了。”云洛端杯下了逐客令。

    曲悠诡异的看着云洛，一段时间不见，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还不走——”不走，可就永远都走不了啦。

    走就走，稀罕。曲悠拉开竹椅，转身便向门外而去。

    霍准接到命令，吓得要死，连忙从小妾的房里起来，着急忙慌的穿戴了起来。

    “老爷，干嘛着急啊。”小妾拢着发，嘟着嘴，软弱无骨的身子靠向霍准。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霍准爆喝，伸手把小妾推向一边，“深闺妇人，胆敢妄言，在敢胡说，老爷我也保不住你。”

    小妾撇撇嘴，拉过薄被兀自背身躺下。

    霍准穿戴好，召集人马便出了大门。

    楚钰负手站在原地，眼神慢慢地暗淡了下来。出去无数的人，可是却没有一个带回来好消息。

    “继续搜查，生要见人，死要见——”楚钰喉咙钝痛，心里逐渐冰冷了下来。

    哒哒哒，远处出来跑步声，楚钰眯起眼，望向越来越近的身影。

    “睿王，我主人何在？”凤翎怒目而视。

    楚钰闭上眼，脸上一丝痛苦闪过，“本王正在搜查，你回府去等消息吧。”

    “不用，我会自己去找。”

    锵锵……凤翎仰天鸣叫两声，转身化作凤凰飞天而去。

    苍天啊，这是传说中的凤凰嘛？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心里因为震撼而长大了嘴。

    “管好自己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本王来教。”楚钰冷眼扫过众人。

    “是。”众人四散开来，继续寻找着曲悠的踪迹。

    凤翎挥舞着翅膀，一边飞一边感受着曲悠的方向。

    “快看，那是什么？”地上有人指向凤翎。

    “天啊，好像是传说中的凤凰。”

    “凤凰出现了。”

    “天佑我朝啊。”

    杂乱的人潮慢慢靠拢，追逐在凤翎的身后。

    凤翎心里烦躁之极，翅膀用力一扇，地上便刮起一阵飓风。

    遥远的清河村，了然负手站在殿里，右手快速的滚动着佛珠。

    “主持，夜深了。”小沙弥低头轻语。

    “凤凰现世，天下降乱。”了然叹了口气，转身慈爱的摸了摸小沙弥的光头。

    小沙弥咧嘴一笑，“我佛慈悲，愿度众生。红尘万丈，皆是虚像。”

    了然点点头，满意的看向小沙弥，“可愿跟随为师一起云游四方？”

    小沙弥高兴的点头，“弟子谨遵师命。”

    了然抬头再次望向天际，慢慢的陷入沉思。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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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如梦初醒

﻿    凤翎一边飞，一边寻觅着曲悠的气息。｀乐｀文｀｀.しxs.终于，在南城郊外的悬崖边感受到了她的存在。她仰天鸣叫一声，如归巢的乳燕般直直的朝曲悠飞去。

    “主人。”凤翎落地化作人形。

    黑暗中，曲悠诧异的回头，“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啊。”凤翎跑上前，兴奋的抱住曲悠。

    “停停停——松手，松手。”曲悠大声的喊叫。

    艾玛，勒死了，没办法呼吸了。曲悠揉着脖子，眼神不善的看着凤翎。

    “你不是在睿王府嘛，怎么跑到郊外来了？”

    “感觉你出事了。”

    “感觉？”曲悠疑惑的看着她。

    “对啊，就是心灵感应嘛。”凤翎点头，调皮的眨眨眼。

    曲悠拍掉身上脏污的地方，心里默默的骂着云洛。王八蛋，出口居然改在悬崖边，没摔死姐，真是命大了。

    “主人，你去落梅小筑啦？”凤翎筋着鼻子，猛劲地往曲悠身上闻。

    “嗯。”

    “你没遇上刺客？”

    “你看我这样，像没遇到刺客嘛？”曲悠一脸黑线的瞪着凤翎。

    “嗯，不太像。”凤翎傻傻的摇头。

    曲悠没理凤翎，掂起脚伸头朝山下望了望，漆黑的夜里没有一点灯火。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时不时的有狼嚎声响起，吓得曲悠一把抓住凤翎，紧紧的抱在怀里。

    大爷的，她真佩服自己的勇气，这到底是哪里啊，她当时是怎么上来的啊。曲悠越想越怕，身子渐渐无助的抖动了起来。

    “主人，你冷嘛？”

    曲悠摇头，“看到睿王了嘛？”

    “在城里。”

    “他怎么样，受伤了嘛？”曲悠心急的抓住凤翎。

    凤翎摇头，脸上有着一丝不忿，“他受伤，他怎么会受伤。”

    太好了，他是安全的。看来，那个暴雨梨花针还是有用的，曲悠心里的大石头顿时安稳的落地。

    凤翎嘟着唇，不愿曲悠提起楚钰。

    “我们怎么回去？”曲悠前方绿油油的眼睛，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

    凤翎拍拍曲悠，摇身一变，一只硕大的凤凰出现在曲悠的面前。

    “主人，上来吧。”

    曲悠揉揉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凤鸟形体甚高，约六尺至一丈。柔软而细长的脖颈撒娇般的摩擦着她的脸颊，炫丽的金色尾羽，完美的体态，无不彰显着她鸟中之王地威仪。

    曲悠爬上凤鸟的背脊，慢慢的抚摸着她的羽翼，“翎儿，落瑶山。”低沉的嗓音，仿佛远古的呼唤，让大地为之颤抖。

    “主人——”

    凤翎晶莹的眼底闪过哀伤，嘹亮的凤鸣声随之爆发，金色绚丽的凤凰火焰划破夜空，几乎照亮了整座南山，伴随着升腾，火焰渐渐褪去，原地空无一人。

    “啊，我恐高啊……”迷茫中醒来，曲悠望着悬空的双脚，忍不住大声的尖叫。美色害人啊，刚才被凤翎的样子给迷住了，稀里糊涂的就上了贼船。

    “马上就到了。”凤翎忍着疼，双翼加快了速度。

    一刻钟后，凤翎落于睿王府的上空。引颈四望的优美神态，高傲而优雅的藐视着众生。

    “凤凰——”王府里，有人大喊出声。

    什么？众人转头，惊讶的朝上空望去。

    幻珊听到风声跑出屋外，看着上空那火红色地大鸟，回想起屋内缺少的凤翎，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她赶紧拦住想要上前的众人，用眼神示意穆千魂赶紧把人只开。

    “诸位，这是王妃养的鸟，不是什么凤凰。”穆千魂无形的遮挡着众人的目光。

    王府里面都是家生子，大家从小都在府里长大，耳目熏染一辈传一辈，不仅口风紧，而且个个很衷心。虽然，此时他们心里好奇的要死。可是，既然有人说是王妃养的鸟，就算是天生的凤凰，在他们心里也就是只鸟。众人疑惑的瞭望，最终低头默默的走开。

    “小姐，下来吧。”幻珊长舒一口气，跳脚招呼着曲悠。

    凤翎飞下屋檐，落地幻城人形。

    “王爷回来了嘛？”曲悠跟着跳下来。

    幻珊疑惑的看着她，“您和王爷一起出去的，怎么一个人回来的？”难懂发生什么变故了，幻珊心里咯噔一下，眼眶莫名的酸涩了起来。

    “我——”曲悠张张嘴。

    “皇上，不喜欢您？”代柔小心翼翼的问。

    曲悠弯弯嘴角，自信一笑，“当然不是。”

    “那，怎么您一个人回来？”灵佑也好奇了。

    “我们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刺客，慌乱中走丢了。”曲悠耸耸肩，兀自走进屋里。

    什么，碰到了刺客。屋内的几个丫头，包括刚进门的穆千魂，全部震惊的站在了原地。

    “小姐，您可有事？”众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曲悠灌下一杯热茶，舒服的眯了下眼，“你看我像有事嘛？”

    不像……众人齐齐摇头。

    就是嘛，虽然过程很惊险，事情很曲折，可是结局却是美好的嘛。曲悠撩唇一笑，明亮的眼里闪过得意。

    “小姐，以后您在出门一定要带上我们。”灵佑嘟着嘴，倔强的瞪着曲悠。

    哎呦，小丫头生气了。曲悠一笑，放下了茶杯。

    “今天是失误。”曲悠轻叹，“原本有子灵跟着我，谁成想刺客有备而来，人数众多，子灵一个弱女子寡不敌众。”

    灵佑捏紧拳头，白嫩的小脸因为气愤而涨红，“那个子灵根本就是对小姐心有成见。”

    代柔也点头，赞同的靠向灵佑的身边，“哪怕她武艺在高，也终究不是曲家人。”

    幻珊站在原地，看着激动的二人，眼底闪过一抹坚定。

    “奴婢不会拖累小姐，只求小姐出门务必要带上我们。”

    “对，小姐一定要带上我们。”几个丫头坚定的站到曲悠面前。

    曲悠点点头，心中感动不已。生死之际见真情，关键时刻还是自家人，怪不得老人常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啊。

    “小姐——”

    曲悠张张嘴，刚想抒情的表达一番，便被穆千魂打断了思绪。她疑惑的转头，“怎么？”

    “您现在不是一个人。”穆千魂单膝跪地。

    不是一个人，难道是一个鬼啊。曲悠白了穆千魂一眼，小子有长进，骂人都不带脏字了。

    “清河村，白国，姜国，乃至秦国的边陲，有千千万万的百姓依靠着您生存，数以万计的人在惦记着您的安慰。假如您今天出事，那么曲家便将走向毁灭，千昭的仇也不会得报，就连您所创造的王国也将会毁于一旦。”穆千魂面无表情的陈述着，每一字每一句都仿若千斤般，捶打在曲悠的胸口。

    曲悠恍然惊醒，吓出一身的冷汗。太平的日子过久了，她居然把居安思危这四个字抛诸了脑后。她只是想着穿越一回，万万不能亏待了自己，可是，却忘记了这些靠着她生存的老百姓。

    “我懂了——”曲悠点头，扶着椅子虚弱的走回了房间。

    幻珊等人面色不善的看向穆千魂，清亮的眼底闪过丝丝怨恨。

    “穆首领，记住您的身份。”幻珊一甩锦帕，追着曲悠进了内室。

    几个丫头面面相觑的望了一眼，由凤翎出面，客客气气的把穆千魂‘请’出了院子。

    穆千魂轻叹，跟暗处的锦衣阁人使了个眼色，足下轻轻一点，跃上了青瓦房檐。

    。

    楚钰绝望的搜索着，如大海中的浮萍一般，紧紧的抓住每一个的救命稻草。

    “怎么样，王妃有消息嘛？”

    来人遗憾的摇摇头，低头不敢言语的退了下去。

    楚钰眼神暗淡下来，心痛的宛如针刺。他捂着胸口，艰难的蹲坐下来，“继续搜查。”声音细弱，轻微的仿佛怕惊醒了这无边的黑夜。

    苏毅然从南城的方向而归，匆忙的脚步声，让楚钰为之侧目。

    “王爷。”

    楚钰转头，宛如受伤的小兽般，冷冽地看向苏毅然。

    苏毅然脚下一顿，“王爷，南城百姓说看到凤凰飞过，似乎朝着郊外而去。”

    楚钰蓦然抬头，身子因为起的太猛而略微晃动。

    “爷。”苏毅然上前。

    “无碍。”楚钰挥开苏毅然的双手，激动的抓住他的肩，“你刚才说凤翎去了哪里？”

    “南城的小南山。”

    好，有消息就好。楚钰激动的飞身上马，带着众人一路朝南城而去。

    “苏大人。”苏毅然刚想上马追赶，便被地上的子灵拉住衣襟。他低头，面无表情的踢开子灵。

    “我不是秦羽风，不懂怜香惜玉。”

    子灵跌在地上，满身的狼狈。“求您带属下去，属下定当将功赎罪。”额头挨着地面，一个接着一个的磕着。

    苏毅然薄凉一笑，抬手捏住子灵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望向自己，“身为暗卫，居然恋上主子，真是可悲可叹。”

    子灵脸色一白，眼底的慌乱清晰可见，她抿着唇疯狂的摇头，“属下没有，求苏大人明见。”

    苏毅然冷漠的看着子灵，淡漠的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般，让子灵恐惧的后退。

    “紫衣卫不需要废人。”说完，像扔破布一样，把子灵往旁边一甩。

    子灵慢慢的后退，好像看到了魔鬼一样，惊恐的睁大眼。

    “带下去，扔进千丈崖。”苏毅然轻蔑的勾唇，用锦帕慢慢地擦拭着手指。

    穆千魂飞身落下之时，正好看到子灵被带走的一幕，他皱皱眉，聪明的没有多言。

    “你怎么来了？”苏毅然问。

    “阁主回来了，让我来找王爷。”

    阁主，王妃？苏毅然一惊，抬眼看向已经没了踪迹的楚钰。

    “快追——”

    众人纷纷上马，追着楚钰的踪迹而去。

    。

    曲悠洗漱完，傻愣愣的靠在床上，耳边依然回荡着穆千魂的话，“你不是一个人，你是千万人的主心骨。”对，她还有曲家，还有偌大的庄园。她还没有站在这片大陆的至高点，还没有完成她的穿越梦。

    曲悠慢慢的攥紧手，想到今天遭到的追杀，想到千昭的死，曾经遭受无妄之灾的爷爷，心里瞬间被恨意填满，愤怒宛如野火般疯狂的蔓延。

    “小姐，夜深了，睡吧。”幻珊娇嫩的脸上，一片担忧之色。

    曲悠点点头，身子慢慢向下滑，头枕在塞满花瓣的枕头上，身体逐渐放松。

    幻珊冲代柔等人点点头，俯身吹灭了蜡烛。

    “今天我来守夜，你们去睡吧。”声音轻柔细腻，生怕惊醒了曲悠。

    灵佑摇头，伸手指向门外，“我去外面守着。”话落，没等幻珊阻止，开门便出走房间。

    幻珊摇摇头，抬脸看向凤翎和代柔，“你们去睡吧。”

    二人对望一眼，刚想开口反驳，便被幻珊一瞪，转身老老实实的去了侧卧。

    穆千魂和苏毅然骑马一路狂奔，终于在南城门口追上了楚钰。

    “王爷。”穆千魂骑马挡在楚钰的身前。

    “滚开——”楚钰爆喝。

    穆千魂无畏的直视楚钰，“王爷，阁主已经回府了。”

    楚钰仿佛失聪般，内力提至丹田，抬手一掌打向穆千魂，顿时把他整个人打飞了出去。

    噗……穆千魂跌下马背，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王爷。”苏毅然大喊。

    楚钰冷冽的转头，眼底的薄凉另苏毅然浑身一颤。他简直不敢想象，假如王妃一直没有找到，王爷会变成什么样。想到这里，苏毅然便浑身发冷，恐惧的仿佛灵魂都在颤抖。

    “王、王妃，找到了。”苏毅然咬着牙，顶着压力，一字一句的陈述着。

    楚钰的眼中瞬间恢复清明，他低头看向地上的穆千魂，沉声问道：“王妃在哪里？”

    “已经回府，是凤翎找到的。”穆千魂捂着胸口，艰难的喘着气。

    楚钰点点头，冰冷的仿佛寒冬的脸上，瞬间温暖如春，“点齐人马，回府。”

    呼——众人长舒一口气，后怕的摸了摸脖子。

    苏毅然伸手拉起穆千魂，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怎么样，还能走嘛？”

    “挺好，暂时死不了。”穆千魂自嘲一笑。

    “跟着王妃，你甘心吗？”

    “你什么意思？”穆千魂警惕的看着苏毅然。

    苏毅然耸耸肩，“没什么，试探你一下，怕你有外心。”

    穆千魂不屑的撇嘴，“不劳苏大人费心。”

    苏毅然挑眉，故意捶向穆千魂的胸口，“好兄弟，加油。”

    咳咳咳，穆千魂痛的冷汗直流，胸口仿佛有千斤重，一个倾斜靠向了苏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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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兄妹相见

﻿    楚钰一路快马加鞭，硬生生把路程缩短了一半。《乐〈文《当他进府，听到耳边下人议论的凤凰时，漂浮的心总算落地。

    “来人。”楚钰怒喝。

    冯先连忙弯腰上前，“王爷。”

    “吩咐下去，让所有人把嘴巴都给本王闭严，如果外界有一丝对王妃不利的传言，别怪本王株连，把他九族发配千寻塔终身为奴。”

    楚钰的话，令冯先浑身一震，他颤抖着身子，俯身跪地，“奴才，遵命。”冷哼声在他头顶响起，楚钰衣袖一拂，迈步向卧房走去。

    “王爷。”灵佑伸手，拦住想要推门的楚钰。

    楚钰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望向灵佑。

    “小姐已经睡下了，请王爷明日在来。”

    楚钰蹙眉，薄凉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既然如此，本王明日在来。”说完，趁着灵佑不备，手成刃状劈向她的后颈。灵佑一声没吭，晕迷在地。暗处，子言现身，拉起灵佑背上肩，一个起落间便消失不见。

    楚钰抬手，轻轻推开房门。

    “谁——”娇喝声响起。

    “是本王。”

    “夜深了，王爷请回吧。”幻珊起身，挡在楚钰身前。

    “你是悠悠的贴身侍女，本王不想伤你，退下——”脚下未停，绕过幻珊便来到床边。

    幻珊不服的瞪眼，抬脚刚想上前，便被楚钰眼中的深情所震撼，她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

    楚钰动作轻柔的抚上曲悠的脸，仿佛生怕惊醒了梦中人，“本王在也不会让你涉险。”

    夜，逐渐黑沉，明镜般的月亮爬上天空，把银色的光辉谱写到大地上。

    次日。

    天刚蒙蒙亮，燕王便心急火燎的上了门。

    “你们王爷呢？”楚旭随手抓住一个下人。

    “王、王爷他——”下人吓得直颤，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全。

    “废物。”楚旭推开下人，大步朝屋内走去。

    周锦丰等了几天，始终没有等来曲悠安排的想见，眼看着在楚国呆的时间越长，他的神情便越发的焦急。

    “打探的如何？”周锦丰抬头，看向刘冉。

    刘冉拱手，“属下今早过去睿王府，听下人们说，曲姑娘病了。”

    病了，周锦丰皱眉，好巧不巧的，就在他想跟小妹见面的这几天，她便生了病，不会是随便找的托词吧。

    “害的什么病？”

    “听说是昨天遇到刺客，受了惊吓。”

    她——周锦丰惊讶的站起身，眼睛盯着刘冉看，“你说的可是真的？”

    刘冉硬着头皮点点头，眼睛垂下不敢看向周锦丰。

    “准备东西，我们去睿王府。”说完，率先走出客栈。

    楚旭走进正厅，看到正在用餐的曲悠二人，神情不由的松懈下来。

    “昨夜，你们遇刺了？”一屁股坐到了楚钰的身旁。

    楚钰没讲话，一点点的给曲悠布着菜。

    “洛宁九门被封锁，全程捉拿刺客。”楚旭继续道。

    曲悠抬头看了楚旭一眼，刚刚想开口，一汤匙的银耳莲子羹便递到了嘴边，她张口咽下甜汤，笑眯眯的冲着楚钰一笑，把刚才想要说的话，瞬间忘在了脑后。

    “你受伤了。”楚旭坐不住了。

    楚钰蹙眉，转头看向楚旭，“吵。”

    楚旭犹如万箭穿身，呆愣的望向二人。他居然说他吵，他好心关心他们，起身后便直接朝这边来，可他们到好，在这里浓情蜜意的，不仅无视他，而且还嫌弃他。这个臭小子，简直是有异性没人性啊。

    “给爷摆碗筷。”楚旭气急的拍着桌子。

    冯先看了一眼楚钰，神情摇摆不定。

    “你看他干什么。”

    “奴才——”冯先脚下一软，跪了下去。

    曲悠终于吃完饭，接过丝帕擦了擦嘴，“给燕王摆副碗筷，不要让别人说我们不懂待客之道。”

    冯先点点头，道了一声是，而后如蒙大赦般的飞奔出门。

    楚旭看着眼前腻味的二人，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留活口了嘛？”

    “无用之人，留来何用。”楚钰端起清水漱口。

    也对，楚旭点头，拿起冯先摆好的碗筷，慢慢的夹菜入口。

    “九弟妹如何，昨夜可曾吓到？”

    曲悠摇头，咧嘴一笑，“本姑娘有秘密武器。”

    楚旭点点头，夹了一筷子的青菜入口，慢慢地咀嚼着。嗯，楚钰停顿了一下，“这是什么？”

    曲悠抬头望去，“青丝炒莴笋。”怎么了，很普通的一道菜啊。

    “不错，香脆清淡。”楚旭一连夹了几次，一脸的意犹未尽。

    “王爷，王妃。白国凤亲王前来探望——”冯先欲言又止，余光瞄向曲悠。

    凤亲王周锦丰，曲悠一拍脑袋，猛然间想了起来。老天，居然把他给忘记了，她答应了要让二嫂跟他见面的啊。

    “快，去东跨院，把二少夫人请来。”

    幻珊得令，小跑步的向着东跨院而去。

    楚旭放下碗筷，慢慢的漱口。“九弟妹，你这几个丫头，到是衷心的很。”

    “那是——”曲悠得意一笑。

    周锦丰跟在下人的身后，一路目不斜视的朝着正厅走来，那龙行阔步的尊贵姿态，让端茶的楚旭不由的眯起了眼。

    “睿王，燕王。”

    楚钰抬眼没吭声，楚旭只好放下茶杯，不情愿的站起身，“不知凤亲王驾到，有失远迎。”

    啧啧啧，这话说的可真假。曲悠撇撇嘴，为楚旭的无耻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燕王客气。”说完，撩开衣袍坐了下去。

    曲悠白了周锦丰一眼，抬手示意幻珊给他倒茶。

    “七日之期还未到，凤亲王是否有些心急了。”

    周锦丰抬眼，道了一声谢，“曲姑娘误会了，此次锦丰听说姑娘遇刺，特来看望。”话落，转头看向身后的刘冉。

    哎呀，还挺会来事。曲悠看向刘冉手里提着的锦盒，眼睛幸福的眯成一条缝。

    “悠悠有本王守护，不劳凤亲王惦念。”楚钰一个用力，茶杯应声而碎。

    周锦丰勾唇而笑，眼底的讽刺清晰可见，“守护到遇刺，睿亲王还真是好本事。”

    我去，气氛好像不对啊。曲悠看着针锋相对的二人，有些晕乎乎的摸不清头脑。

    “凤亲王多虑了，这是人家夫妻间的事，你我外人又如何体会儿。”楚旭拉住想要秒杀周锦丰的楚钰，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周锦丰轻蔑一笑，端起茶杯，缄默不语。

    气氛蓦然冷清了下来，曲悠端着茶，一口又一口的往嘴里灌，一会儿的功夫一壶茶便全部进了肚子。

    “九弟妹，府上最近很拮据嘛？”楚旭看着空壶，无语的转头。

    曲悠回头，这才发现壶里没了茶水。她尴尬一笑，偷偷用眼神示意代柔把茶壶续满。

    楚钰揉了揉曲悠的秀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悠悠怎样，本王都养得起。”说完，抬眼挑衅的看向周锦丰。

    楚旭无语的摇头，神情有些尴尬的转过身。曾经那个高冷的睿亲王去了哪里，这怎么才几年的功夫就仿佛变了个人，不会是被人掉包了吧。

    周锦丰放下杯子，严肃的看向曲悠，“曲姑娘，不知涟漪何在？”

    曲悠装傻的眨眨眼，“涟漪公主不是在白国嘛，怎么睿亲王却问起了我？”

    周锦丰锐利的双眼直视曲悠，平静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曲姑娘，本王有意与你合作彩票事宜，不知，这白国人的银两你可愿意去赚？”

    哎呦，果然有眼光啊。曲悠摸着下巴，一脸鸡贼的转动着眼珠，“好，既然如此，我就给你提供材料，我们一起——”

    “小姐，少夫人来了。”曲悠刚想大刀阔斧的继续畅想，便被幻珊打断了思路。

    周锦丰闻声转身，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原地一般，愣愣的站了起来。像，真像，简直跟母妃一模一样。他迈步向前，脚下因为激动而略显蹒跚。

    “涟漪——”声音轻柔细腻，仿佛怕惊醒了这场梦。

    周黎儿紧张的护住肚子，眼泪蓦然流淌了下来。她不想哭的，真的不想。可是，为何她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眼眶却不由的酸涩起来。

    “你是——”周黎儿哽咽。

    周锦丰抬手，“你知道嘛，你跟逝去的母妃，简直张的一模一样。”话里，有些深深的怀念。

    周黎儿哭的稀里哗啦，哭湿了锦帕，也哭碎了曲哲的。

    “逝者已逝，黎儿莫伤心，你还有我和孩子。”曲哲轻柔的抚摸着周黎儿的背脊，慢慢地帮她顺着气。

    周锦丰后退两步，这才看到周黎儿是有孕之身。他微微皱眉，锐利的双眼扫向曲哲，面容有些冷冽，“你是何人？”

    曲哲挠挠头，憨憨一笑，“大哥你好，我是曲哲，黎儿的相公。”

    相公，涟漪就找了这样一个人，土里土气，貌不惊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彰显尊贵。周锦丰拧眉，像天下所有的兄长一样，对曲哲不甚满意。

    “涟漪，跟皇兄回宫。”现在的他，完全有本事保护妹妹。

    周黎儿泪眼朦胧的看向周锦丰，哭的直打嗝。

    “我，我不——”摇头，不舍。

    周锦丰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用内力弹开曲哲，抓住周黎儿的手腕，抬腿就往外走。

    “等会儿——”曲悠使劲一拍桌子，大吼出声。怎么滴，没人了是吧，敢当着她的面欺负她哥哥，真当他们曲家是死人啊。

    周锦丰满身煞气的转身，“曲姑娘，今日之恩本王记下，他日定当报答。”说完，不容曲悠开口，护住周黎儿疾步而去。

    哎呀我去，老虎不发威当我是哈喽kitty是吧。曲悠伸手推向楚钰，宛如麋鹿版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眨着眼。

    “钰哥哥——”

    楚旭浑身一抖，椅子挪的离他们远远的。

    楚钰点点唇，眼底闪过得意。“这里……”

    完了，完了，他九弟一定是被人掉包了。楚旭痛心疾首的捶着胸，不忍直视的撇开眼。

    曲悠挨近楚钰，宛如蜻蜓点水般的覆上一吻。

    楚钰满意的点头，足下用力，飞身拦住周锦丰，“凤亲王莫急。”

    周锦丰挑眉，“睿亲王想要阻拦本王？”

    楚钰勾唇，冷漠一笑，“小小的白国，本王还不曾放在眼里。”

    “你——”周锦丰气结。

    “只不过，你拉着王妃的堂嫂，这事儿……本王得管。”

    王妃的堂嫂？周锦丰蓦然把头转向曲悠，不敢置信的睁大眼。

    “他说的是真的？”

    曲悠呼哧带喘的跑过来，“你刚才嫌弃的那个，是我二堂兄；你现在拉着的那个，是我二堂嫂。”

    怎么会这么凑巧，居然跟她做了亲戚。周锦丰蹙眉，眼里有些幽暗不明。

    “你现在的身份还没有确定，不能仅凭你感觉我二嫂像你母妃，便断定她是涟漪公主，这个理由未免有些牵强，恕我不能接受。”曲悠双手环胸，不认可的摇着头。

    周锦丰冷笑，慢慢地松开了周黎儿的手腕，“曲姑娘，东西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

    哎呦，威胁姐呗。曲悠拉过周黎儿，带到曲哲身边让他扶好。

    “凤亲王——据我所知，白国现任君主子嗣众多，光是皇子便有十多位。”曲悠冷笑一下，继续道：“且不说你一个假冒的皇子，只说那真皇子，想要从中脱颖而出，继尔登上那顶宝座，不仅要有人力物力，更加需要雄厚的财力。”

    周锦丰冷冽的站在原地，薄凉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你想说什么？”

    “以我曲家的财力，不敢说是天齐大陆的第一，只说在白国，却是无人可及。”曲悠上前一步，直视着周锦丰的双眼。

    周锦丰糯糯唇，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却无法反驳。

    “你想如何证明？”

    曲悠撩唇，眼底闪过笑意。小样的，姐几千年的智慧，经历过传销，经历微商，还怕把你说不通。

    “安心等几日，等黎先生过来证明你们的关系。”

    周锦丰点头，同意了曲悠的提议，“如此，周某便在王府叨扰几日。”说完，眼睛看向曲悠。

    大爷的，引狼入室啊。曲悠懊恼的咬着牙，心里呕到了极点。

    “来人，给凤亲王准备客房。”

    周锦丰冲楚家兄弟拱手道谢，带着刘冉以胜利者的姿态，昂首挺胸的入驻了睿亲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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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彩票开奖

﻿    安抚好曲哲夫妻，曲悠便把周锦丰给忘在了脑后。本文由首发一直到黎先生赶来洛宁城，他们双方这才见上一面。

    三天后，彩票开奖。

    一大早，曲悠就带着楚家兄弟过去金玉满堂，在二楼的临江仙里占据了一个绝佳的位置，一边聆听着彩票开奖的信息，一边在暗中观察着百姓对于彩票的种种反应。

    “各位乡亲父老，大家早上好。”主持人灵七，站在赌场前面的展台上，笑容可掬的一鞠躬。

    灵七的出现，令原本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百姓们手里捏着彩票纸，神情紧张的注意着展台。

    “今天是开奖的日子，大家一定等急了吧。”灵七慢慢的活跃着气氛。

    “赶紧开奖吧。”

    “我彩票都要攥出汗了，在不开奖，丢了谁陪。”一个粗壮的汉子大吼。

    “不会是骗人的吧，我可是花了整整五百文呢。”人群中，响起了怀疑的声音。

    灵七抬手下压，内力稍稍外放，“有请啦啦队的姑娘，献上热舞——”

    叮当，哒哒呛，叮叮——

    铿锵的锣鼓，悠扬的丝竹，清澈唯美的天籁之音和那高低起伏的旋律，渐渐在百姓的耳边响起。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原本空档的展台上，此时站着五名身材纤细的少女，粉色的留仙裙，飞扬的长袖，一下又一下的击打着四周的打鼓，咚咚咚——随着鼓声翩翩起舞。

    “好……”

    “好啊——”人群中，不知谁先起头，众人跟着一起兴奋的拍起了巴掌。

    楚旭嘴角勾起，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曲悠，“九弟妹，可真有你的啊？”

    曲悠傲娇的昂头，眼角因为得意而微微翘起。

    “怎么样，服了嘛？”

    楚旭拱手俯身，一鞠到底。“为兄，心服口服外加佩服。”

    曲悠受用的点点头，装模作样的虚扶了一下。“燕王殿下莫要客气，雕虫小技而已，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楚旭摇头一笑，折扇一打，缓步轻移到窗子前。

    台上，五个少女忘情的舞着，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尽显妩媚之色，看的台下的百姓眼睛都直了。一曲歌舞结束，灵七再次上台，他清咳一声，唤醒那些依然沉醉在歌舞里的百姓。

    “大家告诉我，下面我们要做什么？”

    “开奖。”吼声震天响。

    “不错，下面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时刻，开奖——”灵七侧身，让后面的姑娘们，把放有木球的彩票箱子端了上来。

    众人迷茫的看着展台，脑海里的疑惑渐渐加深。

    “诶，伙计，你这匣子怎么是透亮的？”有人大胆的问出。

    灵七挥手指向玻璃缸，面带笑容的给众人做着科普，“诸位，此物名唤琉璃，乃是遥远的海外之物。”

    “琉璃。”人群里，响起悉悉索索的议论声。

    居然是琉璃——楚旭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本，他以为曲悠只是会赚钱，有财运，没想到她居然连这种罕见而稀少的琉璃都能弄到手。看来，曲家的财富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楚旭不动声色的品着茶，握杯的手指因为激动而轻轻颤抖。

    “燕王殿下。”曲悠轻唤。

    楚旭转头，眼底那来不及收敛的激动，被曲悠尽收眼底。她撩唇咯咯一笑，“少见多怪。”眼神里的鄙视清晰可见，让原本有些不服气的楚旭为之气结。

    “你——”

    “你什么你。”曲悠动手，打掉楚旭的手指。“一个琉璃缸而已，你稀罕，等开奖结束送给你。”

    楚旭蓦然睁大眼，不敢置信的望向玻璃缸，“你说真的？”

    “破缸子，就你当个宝。”语气里有着浓重的嫌弃。

    楚旭没理她，转头死死的盯住玻璃缸，那个紧张的样子，生怕会被灵七等人粗手粗脚的弄碎。

    楼下，百姓们的议论声逐渐增大，眼神也逐渐被稀有的琉璃缸给吸引。曲悠蹙眉清咳，展台上的灵七顿时向她看来。

    “下面，进行下一环节，开奖。”灵七点点头，转头继续带动气氛，“在开奖前，我会邀请几名百姓，借由他们的手，来开启今天的彩票大奖。”话落，灵七的眼神向下扫去。

    “我。”

    “选我。”

    “让我来。”众人激动的伸着手。

    灵七单手下压，抬手指向左边的人群，“这被老伯，对，就是您。”

    人群里，老伯清咳一下，挺直原本有些佝偻的腰，背着手大步向展台走来。

    灵七上前，不着痕迹的虚扶一把，即得到了老伯的感激，也让他的步伐快了起来，“请老伯把手伸进琉璃缸里，拿出一个木球，并且大声的念出上面的数字。”

    老伯得意的仰头，捋了捋胡子，众人的不耐中，把手伸进了琉璃缸里。搅合，搅合，继续搅合。

    “老头，别耽误时间。”人群里，有人不耐烦的叫嚷着。

    老伯瞪了那人一眼，转头笑呵呵的把木球递给了灵七。

    “好，第一个号码是七。”灵七接过木球，大声的念出号码。“七，请大家注意看自己手中的彩票。”

    “哎呀，我中了。”秦羽风大喊。

    靠，中个七就嗷嗷直叫啊，这才刚开始好嘛。曲悠白了秦羽风一眼，转头继续往下探去。

    “第二个号码是四。”

    “我，我中了。”苏毅然大喊。

    曲悠一头黑线的转身，恨不得一脚踹死他们。没见过世面——

    “第三个号码是六。”

    “啊……”罗御拉长声音，兴奋的大叫。

    楚旭尴尬的扔过去一个杯子，正中罗御的穴道，把他刚要出口的喊叫声，瞬间定格在了口中。

    安静，不然灭口——

    曲悠凶狠的看着屋内的众人，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众人尴尬一笑，双手紧紧的捂在嘴上。

    楼下，灵七依然在叫着号码，直到喊道最后一个号码‘五’的时候，屋内终于安静了起来，曲悠诧异的转头，看向屋内一脸灰败的众人。

    “怎么不喊了？”

    罗御咿咿呀呀的指着嗓子，眼神哀求的望向曲悠。

    “给他解开。”

    楚钰食指沾水，轻轻一弹，罗御的穴道应声而解。

    “奴才，一张没中。”说完，垂头丧气的站到了一旁。

    艾玛，从开始就叫唤，结果还一张没中啊。曲悠鄙视的瞪了罗御一眼，转头看向秦羽风等人。

    “奴才——”

    “属下中了个末等奖。”苏毅然把厚厚一沓子的彩票放到了桌上。

    噗……曲悠喷笑出声。

    屋内，众人哭丧着脸，哀悼着废掉的彩票。楼下，百姓热火朝天，忙着兑换大奖。

    “王二家的，你中了，中了二等奖啊。”身穿灰布粗衣的婶子，狠狠的推了一把身边的妇人。

    “啥。”妇人瞪大眼，拿着彩票的手都在颤抖。

    灵七抬头，“那位婶子请上台来。”伸手指向王二家的。

    “春花嫂子，快帮我拿东西。”王二家的激动的把竹篮塞到了灰布婶子的怀里，拢了拢杂乱的发丝，快步向展台走去。

    灵七示意王二家的把彩票给他，当着众人的面把号码念了出来。

    “恭喜这位婶子，中的二等奖纹银五十两。”灵七转身，微笑着把银子递了过去。

    两锭白银，每锭二十两。王二家的揉揉双眼，激动的接过奖金。这、这是她中奖的来的。她只不过在买菜的时候，从下牙缝里省下了三分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买了注彩票，没想到却中了大奖。

    “谢谢，谢谢这位小哥。”王二家的紧紧的攥着银子，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流。

    灵七点点头，目光严肃的扫视全场，“彩票乃国家发行，任何人不得私自拓印，一经发现九族发配千寻塔。”

    众人心中一震，恐惧的低下了头。

    灵七抬头看向临江仙，在得到曲悠的指示后，继续严肃的说道：“为保护得奖者的权益，所有中奖者全部登录在册，奖金均有曲家发放，银锭下刻印有曲家银号的字样，任何人不得以非法的方式剥夺奖金，违者鞭打三十，流放三千里。”

    台下，百姓们的议论声渐起，灵七稳稳地站在抬手，任由众人指指点点。

    “燕王殿下，该你上场了。”曲悠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的看着楚旭。

    楚旭弹弹衣角，不情愿的站起身，“走吧，收拾残局。”说完，迈步走出房间。

    罗御苦着脸，频频看向桌上的彩票纸，心有不愿的跟上了楚旭的步伐。

    曲悠扶着窗棂，伸头向下望去。

    楚旭走下楼，右手轻轻一挥，那些躲在暗处的官兵顿时持刀上阵，把台下兑奖的百姓们给围了起来。

    “官爷，我们都是好人。”

    “怎么了？”

    “这彩票一定是骗人的，我们上当啦。”哭喊声在人群里响起。

    这些刁民，只是令人大开眼见，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楚旭蹙眉，脸上露出了不耐。

    “闭嘴。”罗御爆喝。

    人群安静了下来，百姓哆嗦着簇拥在一起，神情恐惧的望向楚旭。

    “这是当朝五皇子，燕王殿下。”

    “草民叩见燕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跪下，俯身叩拜。

    楚旭挑眉，示意罗御继续。

    “彩票由国家发行，燕王殿下入股，尔等可放心购买。”罗御忽然话锋一转，“如有伪造私设者，株连九族发配千寻塔为奴。”话落，身后的官兵纷纷拔出长刀。

    眼见威慑的作用起效，楚旭连一刻都不想多待的转身就走。推开临江仙大门，正好赶上灵七捧上账本上楼。

    “兑了多少？”曲悠转身。

    灵七恭敬的把账本放在桌上，慢慢的后退几步，“特等奖未曾出现，一等奖一注，二等奖五注，三等奖五十注，末等奖两百注。”

    楚旭脚步一顿，眼底的震撼清晰可见。六万多两的彩票钱，兑换的奖金却只是一个零头，这还真是无本的买卖啊。他眼底精光炸闪，抬头冲曲悠谄媚的笑着。

    “九弟妹，五哥为你鞍前马后，绝无怨言。”狗腿样，曲悠撇撇嘴，不屑的继续低头看账本。

    一条又一条，一页又一页，曲悠仔细的清算着，力求把钱数精确到个位。

    “好了，别看了。”楚钰拉住疯狂的曲悠。

    不行，还剩两页了，不能半途而废。曲悠不干，执着的低着头。

    楚钰心疼的看着曲悠，眼神唰的扫向楚旭。

    “诶，看我干什么？”楚旭怪叫。

    楚钰眼底的冷冽一闪而逝，快的让楚旭以为自己眼花了，他抬手使劲一拍桌子，“臭小子，有了媳妇忘了兄长，我要你何用。”

    楚钰不屑的转头，递了一块芙蓉菱角糕到曲悠的嘴边。曲悠头都没抬的继续忙活着，张口准确的把菱角糕咬到了口中。嗯，好吃——曲悠心里乍甜，看账本的速度蓦然加快了几分。

    啧啧啧，楚旭嫉妒的喝着茶水，不一会儿，一壶菊花茶便见了底。

    “燕王殿下，最近府中是否过于拮据了？”曲悠合上账本，把楚旭嘲讽她的话，原原本本的还给了他。

    楚旭尴尬一笑，把空掉的紫砂壶放在了桌子上，“九弟妹，我的琉璃缸呢？”脑中灵机一动，快速的转移话题。

    曲悠撇撇嘴，双手轻轻击掌。

    门外，刚才跳舞的几个姑娘走上楼来，手里端着的正是那个琉璃缸。灵七接过琉璃缸，轻轻的放置在桌面上，而后躬身退后。

    “秒，秒，秒啊。”众人围着琉璃缸，喷喷称奇的议论着。

    “送你了，拿走吧。”曲悠豪气万丈。

    楚旭大笑，伸手快速的把琉璃缸拉过身前，稀罕八叉的这里摸摸，那里蹭蹭。

    “九弟妹，这琉璃缸没有，彩票如何开奖？”楚旭蓦然想起了大事。虽然这琉璃缸很漂亮，可是银子更漂亮，他万万不能因小失大，为了区区的琉璃缸，扔掉那耀眼的白银。

    曲悠哄笑出声，“拿走吧，拿走吧，我还有——”看他那个财迷样，不过一个养鱼的玻璃缸，至于这么宝贝的裹紧怀里嘛？

    楚旭长舒一口气，神情顿时松懈了下来。嗯，这桩买卖没有赔，不仅钱保住了，就连玻璃缸也保住了。

    曲悠伸个懒腰，把整理好的账本递给灵七，吩咐他转给灵一，然后抬脸看向了门边的五个姑娘。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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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默小思

    天可怜见的，在家里客厅睡个觉而已，怎么醒来，把整个世界都睡没了？怎么就穿越了？菲菲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28岁大龄剩女，穿越到11岁小萝莉身上，无父无母，自己都要活不起了，还有一个9岁的跟屁虫，苍天啊！这日子也太难了。

    坑爹啊，穿越成12岁？为什么不是21岁，这小胳膊小腿的能干啥？

    什么什么？自己活着都困难了，还跟着一个小男孩？喂，你这胖的像野猪精一样的，真的合适么？

    又不是柯南附体，都28岁了偏偏要跟一群小屁孩上小学，哎！早起5分钟，懵逼两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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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功夫茶

﻿    五个姑娘拘谨的站在原地，头垂的低低的，双眼不安的盯着鞋面，连余光都不敢乱瞄一下。樂文小說|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曲悠叩击桌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的震动着人心。

    “都想好了嘛？”曲悠问。

    姑娘们没吭声，就在曲悠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其中一个长相柔媚的女孩抬起头，“奴婢们愿意。”

    曲悠点头，满意一笑，“那好，莲香园已经打扫干净了，等晚些，派人送你们过去。”

    姑娘们规矩的福了福身，转身下了楼。

    楚钰缄默不语，只是眼含宠溺的看着曲悠。两个人不时的抛着媚眼，一阵眉目传情，把楚旭看的直起鸡皮疙瘩。

    “咳咳。”楚旭清咳一下，开口说道：“那个，九弟妹，这莲香园是——”

    曲悠仿佛早有准备般的扭过头，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青楼。”

    啥，这下不只楚旭被震撼了，就连秦羽风等人也被惊到了，众人无语的抬头，看向一脸淡定的曲悠。

    “王妃想要开青楼？”苏毅然被吓得差点结巴。

    “怎么，难道朝廷有规定，青楼只有男人能开？”曲悠双手环胸。

    “那，那到不是。”楚旭砸吧着嘴，感觉嘴里的茶忽然没了味。他放下茶杯，心有不舍的掏出了一个精致的茶叶罐，掀开茶罐从里面捏出一小戳的茶叶，“拿去给爷沏浓点。”

    罗御接过紫砂壶，偷偷地探头看了一眼，只见那精致的壶底，静静的躺着一小撮的茶叶，说是一小撮都抬举它了，根本就只有三片而已。

    “爷，这茶叶少点。”罗御吱吱扭扭的把茶壶放在了桌子上。

    楚旭把茶叶罐踹进怀里，不乐意的拍着桌子，“你知道这是什么茶叶嘛，你知道这茶叶有多贵嘛？”

    罗御暗暗的一撇嘴，余光瞄向楚钰那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从睿王妃那里讹来的云雾茶嘛，至于这样天天当宝是的揣在怀里嘛。

    “九弟妹一共就给我三斤半，我不省着点喝，能行吗？”楚旭痛心疾首，“万一，喝光了你去哪里给我买？”

    楚旭一边哭诉，一边可怜巴巴的看着曲悠。

    哎呀，那意思怪我呗，给茶叶还能给出售后问题来，这还真是没谁了呢。曲悠哭笑不得转向楚钰，不明白这同样是一个妈生的王爷，差距怎么就会如此之大。

    “燕王殿下，您这样出来，燕王妃她放心嘛？”说完，自己却忍不住先笑了出来。

    楚旭没懂这话里的意思，他冷笑的看着曲悠，心情因为燕王妃这三个字而骤然下落。屋内的温度降到零点，气氛凝结，浑然没有刚才的兴高采烈。

    罗御一言不发，拿起茶壶鸟悄的走出房间，乖乖的去打水。

    “那个——”曲悠尴尬的一笑。

    楚旭没吭声，起身走至窗边。

    “蒋玲灿是皇后指给五哥的，并非五哥的心上人。”寡语的楚钰，忽然出声。

    怎么会这样，她就是开个玩笑，哎——曲悠轻轻一叹，起身给楚旭深深一鞠躬，“燕王殿下，对不住。”

    楚旭转身，连忙虚扶一下，“九弟妹客气。”

    曲悠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在也不敢乱说话了。

    楚钰搂过曲悠，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外祖父这一生，只得二女，廖轻尘和廖轻染。”

    哎呀，轻尘、轻染，这名字可真好听。曲悠换了个姿势，继续听楚钰说。

    “廖轻尘便是我们的母妃，生前因为喜爱梅花，而被父皇封为梅妃。”楚旭望向远方，声音缥缈的继续说道：“当年，母妃进宫便风光无限，不敢说独得专宠，夜夜承欢，却也曾圣宠一时。可是，这深宫红瓦，真的很是寂寞难捱。父皇每日忙于朝政，步入后宫的日子越来越少。慢慢地，母妃便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往后的日子里，她便夜夜难眠，暗自垂泪。终于，熬垮了身子，在生下钰儿没多久便撒手人寰。”楚旭说完，转身回到桌边。

    哎——曲悠长叹一声。

    这未来的婆婆她是真的不好点评，可是，她却忍不住想要吐槽。姑娘啊，你这性格真是要不得，用现代的话来说，便是一个矫情。难道，这没了男人你就活不了啦，男人只是调剂品，给枯燥的人生来增添味道，可是，你却让这调剂品给弄的要死要活，以至于干脆丢了性命。让姐说你什么好呢，姐真是不得不送你个大写的服啊。

    “后来呢——”曲悠追问。

    “母妃走后，父皇悔恨不已，于同年冬日画下了那副‘梅林观景图’。”声音在曲悠的头顶响起。

    曲悠坐起身，无语的看向楚家两兄弟。孩子死了来奶了，早干什么去了。

    罗御提着茶壶，脚步轻缓的行至桌边，轻轻的放置在楚旭的面前，“爷，茶叶不够。”浑厚的声音里，明显地带着哭腔。

    曲悠掀开茶壶，望向孤零零漂浮在湖面的三片云雾茶，“燕王殿下，你还敢更抠些嘛？”她记得很清楚，上次明明被剥削了三斤多。可是，今天他居然才拿出来三片来沏茶，他还要脸嘛。

    楚旭瞪了罗御一眼，拿过茶壶，慢慢地给自己斟满，“你不懂，喝茶要品味。”

    你懂，你懂你大口喝，你怎么不慢慢品呢。曲悠白了楚旭一眼，为他那种牛嚼牡丹的喝茶方式而心痛不已。

    “幻珊，去柜子里，把我那套茶具取来。”

    “是。”幻珊点头，抬脚向旁边的柜子走去。

    悉悉索索——

    幻珊一阵翻找，终于在柜子的夹层里找到了曲悠的茶具。她把茶具摆放整齐，连着下面的茶桌一起端了过来。

    众人侧身，目光一路尾随，直到茶具被放在桌子上。

    “这是——”楚旭疑惑。

    没见过吧，曲悠得意的勾唇，这还是她在落梅小筑发现的呢，是从云洛那里偷来的。

    “这叫茶具。”

    茶具，众人在心里默念。

    “这茶叶的喝法很多，例如：功夫茶和茶百戏，便是茶中的精髓。”看到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曲悠用幻珊弄好的茶具，慢慢给大家演示了起来，“这种叫做功夫茶，首先要用茶具准备好，我面前这些却一不可，其次，要用热水清洗茶杯；拿出茶壶，放入茶叶，加入沸水；大约一刻钟待茶叶泡好后，将茶水先倒入公道杯。诺，就是这个杯子里。”曲悠拿起公道杯。

    楚旭看的连连点头，心中赞叹不已。

    “为了保证茶水的清澈，要先在公道杯上放置茶漏，把茶叶残渣过滤掉。”曲悠取过过滤网，高高举起让众人看清晰，“等残渣过滤干净，把茶漏取下，茶水倒入闻香杯，就是这个瘦高个儿的杯子，矮的叫品杯。”曲悠一一给众人坐着介绍。

    在闻香杯上扣上品杯。用中指和食指夹住闻香杯，拇指护住上面的品杯，快速翻转手腕，形成品杯在下，闻香在上的姿势，把杯子轻巧放下。一套动作，曲悠做的行云流水，众人看的目不转睛。

    “九弟妹，这样便可以喝了？”楚旭心急的靠近。

    曲悠点点头，掀开上面扣着的品杯，把茶水分别倒在几个杯子里，每个杯子只倒入三分之二，已示对品茗者的尊重。

    “好茶。”一杯茶水饮尽，众人真心的赞叹。

    茶好，这沏茶的方式也好。茶香氤氲，沁入心脾，轻品一口，味醇而微甘，略有清涩，简直是回味无穷啊。楚旭砸吧嘴，目光幽蓝的望向曲悠。

    “好茶，好水，好功夫啊。”

    楚旭的语调怪异，用词阴阳顿挫，让曲悠怎么听，怎么感觉奇怪。

    “你想说什么？”曲悠防备之心顿起。

    “这煮茶的工艺如此精妙，假若失传，岂不可惜。”

    呸，不要脸，想喝就直接说，还找什么借口，说什么失传可惜。曲悠快速的收拾着茶具，生怕楚旭上来争抢。

    “九弟妹，不如——”楚旭眼珠子一转。

    不如个大头鬼，曲悠把茶具递给幻珊，让她赶紧送回原处。

    楚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茶具，那眼底的垂涎之色，让曲悠更加警惕了起来。这货的脑回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她必须看好茶具，要不然，不定哪一天便被他给讹走。

    “燕王殿下，你若喜欢这套茶具——”

    曲悠的话，成功把楚旭的目光吸引了回来，他目光灼灼的转过身，眼底的炙热吓了曲悠一跳。看吧，看吧，就知道他不安好心。瞧瞧那如狼一般绿油油的眼神，简直恨不得冲过去把茶具据为己有。

    “我画一幅图，把物品给你列个清单，等回去后，你找工匠制作一套，改天在派人过来学习，以后不出府也能喝到功夫茶。”曲悠一口气全部说完，中间都不带停顿的。

    “嗯，也好。”楚旭思索片刻，点头应承了下来。

    呼——终于保住了。

    曲悠松了一口气，身子瘫软的倚靠在楚钰的怀里。

    茶水喝完，楚旭意犹未尽的长舒一口气，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缓缓开口道：“九弟妹，不如开间茶楼？”

    开茶楼，好主意啊。曲悠摸着下巴，笑得一脸猥琐样。

    楚钰宠溺的捏了捏曲悠的脸颊，眼中的柔情似一汪清水般，让人不由沉溺其中。楚旭打了个冷颤，动手抹着身上的鸡皮疙瘩。真是天要下红雨啊，自从这老九遇上了曲悠，简直就像蜜蜂看到了花朵一样变得甜腻腻，让人不由的浑身发冷。

    “五哥出钱，你们出人，我们合伙开茶楼如何？”

    楚钰冷眼扫过，弄的楚旭一愣，他抬手挠头，不明白又哪里惹到这祖宗了。

    “银子，我们睿王府有，人，我们易不缺。”楚钰勾唇，狭长的凤眼微眯，“茶楼的事，便不劳燕王殿下费心了。”

    “你——”臭小子，楚旭气的磨牙，却拿曲悠二人无可奈何。

    曲悠摊开双手，一脸的爱莫难助。

    “这样——”楚旭沉吟了一下，“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五哥我不要太多，二层红利便可。”

    楚钰二人对望，均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笑意。曲悠垂下眼帘，假装为难，“请一批员工，便要多发一份工资，在加上装修费，宣传费，哪样都是钱。再说，这茶楼开业后，还不知道盈利如何，二层红利，是否……”

    呸呸呸，这对不要脸的。楚旭恨得牙根生疼，什么员工工资，她用的员工哪个不是签过死契的下人，除了每个月的月钱，哪里还有什么工资可拿。

    “那，一层也好。”楚旭闭眼，认命的伸出一根手指。

    “这……”曲悠沉吟。

    够了啊，他已经够妥协了，万万不能在少了。楚旭面色铁青的拍着桌子，“这是我底线，不能一层红利，不能再少了。”

    “你确定？”

    “确定。”楚旭赶紧点头。

    “好吧，本来我想告诉你二层红利也是可以的，可你——”曲悠看向楚旭伸出的一根手指。

    楚旭气结，端起茶杯便要喝，“倒茶。”茶杯当当的敲着桌子。

    罗御委屈的上前，拎起茶壶，慢慢的把茶杯续满。

    楚旭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茶水在口中绕了一个圈，可却始终咽不下去。任凭他如何的强硬，喉咙就仿佛被封死了般，没有一毫的缝隙。

    噗——茶水呈直线形，喷射而出。

    楚钰反应很快，拉着曲悠便闪到了一旁，险险的躲得过了这场无妄之灾。

    “你干嘛，衣服很贵的好嘛。”曲悠气的哇哇叫。

    楚旭苦着脸，把茶壶推得远远的。如果不是他知道罗御的衷心，了解他的为人，他还真的以为这奴才偷偷的把茶叶给更换掉了，要不然怎么会沏出如此难喝的茶水。

    “九弟妹，对不住。”楚旭一拱手，而后颓废的跌坐在椅子上。完了，完了，尝过了人间美味，这粗茶淡饭便难以下咽了。

    楚旭转头望向那组装有茶具的柜子，眼底发出了戳热的光芒。

    “我们先说好，不要打我那套茶具的主意，那可是我师傅的心爱之物。”曲悠起身，挡在柜子前。

    楚旭强行拉回目光，可怜兮兮的看向曲悠。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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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莲香园

﻿    从金玉满堂走出来，楚旭的马车就一直跟在后面，直到他们到了睿王府的大门前，这才转头回去。

    “燕王爷，人还不错。”曲悠挽着楚钰，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

    楚钰平静的直视前方，“这个世界上，视本王如命的唯他一人矣。”

    曲悠嘟着嘴，小手偷偷的拧了楚钰一下，“我在哪里呢？”

    楚钰淡淡一笑，执起她的小手，放置胸口，“在这里。”

    这还差不多，曲悠挑眉，小脸傲娇的扬起。

    楚旭前脚刚回府，后脚这燕王府里的各房主子们便得到了消息，众人派出各自的心腹，采用围追堵截，使尽了浑身的解数，想要把这几月未曾踏入后院的男人，带到自己的主子面前。

    蒋玲灿梳洗完毕，身着亵衣，坐在镜台前，手持玉篦慢慢的顺着发丝。

    “娘娘。”丫头玉柳掀帘进屋。

    蒋玲灿转头，柔媚的丹凤眼微微挑起，“王爷来了嘛？”

    玉柳看了玉环一眼，踱步走了过去。

    “王爷刚刚回府，可是——”玉柳欲言又止。

    蒋玲灿柳眉竖起，转身站了起来，“可是什么？”

    玉柳身子一抖，害怕的缩着脖子，“王爷原本想要过来香兰苑，可是，中途却被玉兰苑的翠儿给截走了，说是，说是……”

    “说——”蒋玲灿怒喝。

    “说是，董侧妃病了，甚是思念王爷，求王爷过去一探。”玉柳闭着眼，‘噗通’跪到了地上。

    “贱人。”蒋玲灿大怒，回首把镜台上的所有首饰通通扫落在地。

    “娘娘息怒。”

    屋内的众人跪下，把头垂的低低的。

    息怒，让她怎么息怒。楚旭已经有两个月未曾进过她的房间了，今天好不容易早些回府，却让玉兰苑的那个狐狸精给截了过去。蒋玲灿气的胸口钝痛，她抬起手，玉指颤抖的指向玉柳，“翠儿截走王爷之时，你便没说本宫也对他甚是想念。”

    玉柳垂着头，吓得一动不敢动。她慌忙的摇头，神色里有着些许恐惧。

    蒋玲灿执起一个茶杯就扔了过去，杯子砸在玉柳的额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玉柳磕了个头，双腿向后挪动，慢慢的退了出去。

    这一夜，望着玉兰苑里熄灭的灯火，燕王府里多少主子咬碎了银牙。

    洛宁的生意日渐火爆，曲悠趁热打铁把莲香园装修完毕。可是，这青楼应该交给谁来打理呢，曲悠在脑袋里慢慢地搜索着，最后决定交给风骚的廖彩衣。

    “就是这里，看看喜不喜欢。”曲悠推开莲香园的大门，带着廖彩衣走了进去。

    园里布置的很是淡雅，四处透着宁静。廖彩衣走了一圈，心里有些小小的得意。嗯，不错，正好老娘大显身手。

    “小姐——”

    就在廖彩衣四处观望的时候，那日在展台跳舞的几个姑娘走了过来。

    廖彩衣挑剔的撩起眉，眼如利刃般扫向几人，“叫什么名？”

    这、这简直就是演技派啊，廖彩衣的瞬间转变，让曲悠乍舌不已。

    几个姑娘望向曲悠，见她没有吭声，索性闷闷的低下头。

    “都是哑巴？”廖彩衣坐在椅子上，柳眉竖起。

    姑娘们不忿的抬头，艳丽的眼睛里闪过怨恨。

    廖彩衣抬手，给曲悠和自己分别倒了一杯茶，“我的耐心有限，一刻钟内，你们不能把姓名，年龄和祖籍说清楚，那么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把你们扔出去。”话里，隐含怒意。

    姑娘们对视了一下，悄悄的咽了咽口水，“奴婢阳春，年方十六，祖籍潮矣。”

    “奴婢柳珍，年方十五，祖籍合阳。”

    “奴婢觅荷，年方十七，祖籍海城。”

    “奴婢——”众人上前，一一坐着介绍。

    廖彩衣揉着额头，不言不语的盯着茶壶。

    “名字，需要改改。”

    曲悠没有接话，点头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廖彩衣眼睛一亮，浑身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瞬间充满了力量。

    “琴棋书画你们已经有些底子，我便不在多教。可是，这舞艺——”廖彩衣挑剔的拧眉，嫌弃之色尽显。

    姑娘们咬着牙，忍着想要溢出眼眶的泪。

    “怎么，这点委屈便受不了啦？”

    “奴婢不敢。”声音，明显带着哽咽。

    廖彩衣站起身，走至众人面前，“既然入了这个门，便就不要在装什么贞洁烈女了，那样只会让人恶心。”话落，抬起身前女孩的下巴。

    “叫什么？”

    女孩眼角垂泪，哭的楚楚动人，那惹人怜爱的小摸样，让曲悠这个女人都不由的为之心动。好，好苗子啊。这姑娘要是好好培养，绝对是花魁的不二人选。曲悠用茶杯遮住脸，不动声色的暗自观察着。

    “董晓婉。”

    啥——曲悠咕咚咽下一口茶，惊讶的瞪大了眼。董晓婉，那不是顺治皇帝的董鄂妃吗？

    廖彩衣没有理会曲悠，抬手把女孩的脸左右摇摆，来回观察了一阵，“多大了？”

    “今年刚刚及笄。”董晓婉咬唇。

    嗯，年龄正合适。廖彩衣放下手，从衣袖里抽出丝帕，慢慢地擦拭着手。

    “以后改名嫣然。”

    董晓婉眼神闪烁了一下，弯腰鞠了一躬，“奴婢嫣然，多谢姐姐。”

    姐姐，曲悠扑哧一笑，顿时引来众人的目光。她借机清咳一下，迈步走至廖彩衣的跟前，为众人做起了介绍。

    “这是廖彩衣，莲香园的管事，以后园里的大事小情全部找她，她就代表我，主管这里的一切。”

    “廖管事。”众人鞠躬，齐齐喊道。

    廖彩衣妩媚的撩开秀发，媚眼如丝，“我更喜欢，你们叫我姐姐。”她话声轻柔婉转，神态娇媚，加之明眸皓齿，肤色白腻，顿时让众人看直了双眼。

    “水莲见过廖姐姐。”圆脸女孩，笑嘻嘻的福了福身。

    不过，是个可塑之才。廖彩衣点点头，目光扫向其他人。

    “嫣然见过廖姐姐。”

    “花蓉见过廖姐姐。”

    众女规矩的俯身，眼睛锃亮的看向廖彩衣。

    “女人，尤其是我们这样出身的女人，既然决定要吃娼门的这口饭，便要放下心里所有的矜持。”廖彩衣一边说，一边看着众人的反应，“你不柔媚，不放荡。那么你便没有名气，在这一行里，没有名气就会被淘汰出局。等待你的将会是什么，相信你们比我更加清楚。”

    姑娘们悉悉索索的议论着，脸红的抬起头，“请廖姐姐多多指教。”

    廖彩衣红唇勾起，“指教不敢当，建议却有上一些。女人，首先要有样貌，其次便是气质。气质在女人的一生里，起到了主导的作用，一个有气质的女人……”

    曲悠坐在一旁，一边喝着云雾茶，一边听着廖彩衣的讲解。听到不同的地方，她会凝眉思考，听到相同的意见，她会点头应承。谈话整整进行了一个时辰，直到午时厨娘进来请示是否开饭，廖彩衣才算停了下来。

    “我讲这些，不求大家能够活学活用，只妄能懂，那便皆大欢喜，不枉我的一番苦心。”

    众女心怀感激的一鞠躬，转头跟在二人身后，兴高采烈的走出了大厅。

    “行啊，不减当年啊。”

    廖彩衣食指卷着长发，一圈一圈的绕着，“我这么优秀，还不是小姐教导有方。”夸赞自己的同时带上了曲悠。

    呸，脸皮还是那么厚。曲悠瞪她一眼，迈步向饭堂走去。

    为了莲香园的生意，曲悠特意把妙春和傲晴从金玉满堂调了过来，此时，二人正在后厨带着徒弟，那谨慎认真的样子，完全出乎曲悠的意料。

    “她们——”

    曲悠转头，看向身旁的廖彩衣。

    啧啧啧，当初还不让人家来呢，幸好她英明果断，不然小姐去哪里找像她这样出色的当家人。廖彩衣得意的瞟眼曲悠，一副请求夸奖的小模样。

    “灵七当初回村，原想在金玉满堂里挑选几人带进京来。可是经不住我和轻烟姐姐的软磨硬泡，最后只好把我们带上。”廖彩衣嘟着嘴，不乐意承认自己是附属品。

    喔，怪不得呢。曲悠点头，眼含笑意的看向廖彩衣。不过，也幸好她来了，不然这莲香园她还真不知道应该交给谁。

    “走吧，去饭堂。”

    众女点头，轻移莲步跟了上去。

    午饭做的很是丰盛，不仅菜品色彩明艳，口感更加符合曲悠的心意。她抬手夹了一个咕咾肉，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肉汁鲜嫩，入口鲜滑，看来傲晴已经具备了大厨的手艺啊。

    “这菜是傲晴所做？”抬手，指向那盘咕咾肉。

    廖彩衣毫无形象的扒拉着米饭，嘴里塞的满满的，根本没有时间回答曲悠的问话。她含糊的点着头，嗓子喉咙喉咙的直响，根本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曲悠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吃了起来。

    这顿饭，吃的曲悠极其满意。临走前，她让幻珊包了两个红包，每个红包里塞了五两银子，作为奖励发给傲晴和妙春。

    “多谢小姐。”

    傲晴和妙春跪在厨房门口，冲着曲悠的背影，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走出饭堂，曲悠把代柔递来的清单，交在了廖彩衣的手里。

    “竹叶青和树果酒，每样给你五十坛，什么价格你自己定。”

    廖彩衣打开清单，一目十行的扫过，“糕点从哪里进？”

    “香寒在洛宁。”

    香寒——廖彩衣惊讶的抬头，怪不得她很久没有看到她，原来早就跟着小姐到了洛宁。

    “小姐要在洛宁开糕点铺？”

    曲悠点点头，“先让香寒在莲香园带些时日，等手头事物处理完，在说糕点铺的事。”现在，她还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

    廖彩衣了然一颔首，拿出几个瓷瓶塞到了曲悠的怀里，“这个是米香散，这个是万灵丹，这个是微笑半步跳。”

    我还含笑半步癫呢，曲悠翻个白眼，哭笑不得的看向怀里的瓶瓶罐罐。

    “多了点吧。”

    “不多，有备无患。”

    曲悠嘴角直抽，伸手把瓷瓶推向灵佑，示意她揣到荷包里。

    莲香园这里交待完毕，曲悠等人便回了睿王府。

    东跨院

    崔兰芳自从来了洛宁，便没有出过王府一步，只是安分的呆着院子里，默默的伺候着周黎儿。

    “小姐。”看到曲悠过来，崔兰芳连忙起身。

    “小悠来了。”周黎儿转身。

    老天，嫂子你可慢点啊。曲悠吓得不轻，抬腿紧走两步，过去扶住了周黎儿。

    “怎么有空过来？”周黎儿扶着腰身，挺着快七个月的肚子，慢慢的挪动到了凉亭里。

    “来找她。”曲悠扭头，看向崔兰芳。

    “小姐找我？”

    “对。”曲悠点头。

    崔兰芳紧张的站在原地，脑袋默默的垂下，不安的盯着鞋面。

    “我在朝阳大街前开了一个莲香园，园子由廖彩衣管理，现在后厨少一个会做糕点的大厨，你可以愿意过去？”

    崔兰芳惊讶的抬头，眼里含着泪光。小姐还相信她，居然还愿意把她留在曲家。她吸了吸鼻子，憔悴的脸上，有着莫大的感动，“奴婢愿意。”

    曲悠淡笑，眼底闪过满意。果然，官家出身就是不一样，明白什么叫做趋利避害，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跟周黎儿聊了一会儿，曲悠便有些困乏了。走之前，曲悠吩咐灵佑，叫她把灵熏喊过来，往后让她保护二夫人的安全。

    “二嫂，香寒我先带走，你这里先让幻珊伺候着。”曲悠说完，眼神看向幻珊。

    幻珊点点头，笑容可掬的走到周黎儿的身旁。

    “二夫人，奴婢伺候您回房。”

    周黎儿懵懂的眨眨眼，回头看了崔兰芳一眼，任由幻珊把她送回屋内。

    “我该叫你香寒，还是崔兰芳？”

    崔兰芳一惊，快速的跪在了曲悠的身前，“奴婢香寒。”

    曲悠暗暗点头，满意的勾起唇，“在没有扳倒福王以前，我希望你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我既然有本事解救你，当然也有本事再次把你推入火坑。而这次，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声音轻柔的宛如情人般的呢喃，听的崔兰芳却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香寒明白。”

    崔兰芳咬着唇，臣服的俯下身。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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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贝，我应该怎么感谢乃们呢？不然，乃们就委屈点，从了我吧……捏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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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冤家路窄

﻿    这段日子，林放分身乏术，为了把福王伺候好，简直是使尽了浑身的解数。乐+文+ .しxs.她疲惫的倚靠在床头，无力的拢着衣襟。

    “周黎儿那里有消息了嘛？”

    小丫头花月咬唇，低着头不发一语。

    林放柳眉竖起，眼底闪过戾气，“哑巴了？”

    花月上前扶着林放，慢慢的移至桌边，“奴婢去梨花苑看过，周黎儿被人救走了。”

    林放怒极反笑，“好，好本事。”

    “奴婢也是最近才知道。”花月缩着脖子，尽量减少存在感。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的月中。”

    上个月的事情，如今才算传到她的耳朵里，好，真是好啊。这些死奴才，欺上瞒下的本事真是越发的见涨啊。林放不语，安静的起身，待花月把外衫给她穿好后，主仆二人向院外走去。

    正午时分，太阳照射的光线正浓，林放走出房间，不由的抬手遮住脸。

    “最近，睿王府那里有什么消息传来嘛？”

    花月摇头，“红琴被人发现，挑了手脚筋，扔到了乱葬岗里。”

    真是废物——林放暗忖。

    福王这里靠不住，林府那里也指望不上，林放从来没有如此的心急，即使是她在林府装傻充愣，委曲求全的那几年，也是依然淡定的谋划着，从没有像如今这样束手无策。

    “给宫里递帖子，求见芳华公主。”

    花月默默地到了声‘是’，俯身退了下去。

    楚鸢自从知道曲悠是锦绣坊的东家后，总是隔三差五的给她下帖子，不要邀请她喝茶，就是邀请她赏花，弄的曲悠是左右为难，哭笑不得。

    “王妃，庆华公主下帖，请您去宝华殿。”冯先手里拿着金贴，嘴角不由的抽搐。这已经是本月的第十五张了，如果这张帖子王妃在拒绝，说不定庆华公主会忍不住亲自杀出宫来。

    “不去。”

    曲悠认真的临摹着梅林观景图，头也没抬的开口拒绝。

    “可、可是——”冯先捏着手里宛如千斤重的金贴，恨不得把自己装扮成曲悠送进宫里。

    累死了，缠人的楚家兄妹。曲悠抬手，伸了个懒腰。

    “给庆华公主下个帖子，邀她来金玉满堂。”

    “哎，哎……”冯先乐颠的走出了书房。

    曲悠低头，继续一笔一笔的临摹着，神态严谨，不敢有一丝的松懈。

    林放和曲悠的帖子同时进宫，庆华和芳华也准备好，换上变装乘坐轿撵晃晃悠悠的到了玄武门口。

    “公主，前面是芳华公主的轿辇。”流萤挨近。

    “芳华，她出宫做什么？”楚鸢好奇的撩开轿帘。

    同一时间，芳华公主楚鸯的轿帘掀起，二人四目相对，楚鸯娇艳的脸上露出了讥笑，“鸢儿这是要出宫？”

    楚鸢瞪她一眼，爱搭不惜理的玩着玉佩上的络子，“九皇嫂邀我过去喝茶，盛情难却。”话里，透露出几份显摆的意味。

    楚鸯的眼底闪过轻蔑，“乡野村姑也值得皇家公主如此兴师动众，真是丢尽了脸面。”说完，撂下轿帘，催人上路。

    你——楚鸢恨恨的甩下轿帘，兀自生着闷气。

    “流萤。”楚鸢猛然坐起。

    “公主。”

    “叫暗卫跟着楚鸯，看她要去哪里？”

    流萤顿了一下，待芳华的轿辇走远，这才挨近楚鸢，“芳华公主去了金玉满堂，是林家庶长女下的帖子。”

    金玉满堂，呦呵，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楚鸢坐在软椅上，随着轿子的升高而来回的晃动着。

    为了这次与楚鸢的友好见面，曲悠提前半个时辰便出了门。到了金玉满堂的门口，曲悠下轿直奔临江仙。

    “庆华公主来了嘛？”

    “未曾见到。”掌柜的摇头。

    曲悠推开门，抬脚迈了进去，“告诉司轻烟，准备几个拿手的菜，一会儿招待公主。”

    掌柜的点点头，转身下楼去。

    灵佑推开窗户，忽然一个身影映入了眼帘，她不确定的眯着眼，想要看的更加真切一些。

    “灵佑姐，看到什么了？”凤翎笑嘻嘻的靠近窗边。

    灵佑侧身示意凤翎向前看，凤翎原本不在意，可是这一看却被惊讶到了，她转头望向灵佑，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

    “她怎么会在这里？”话里，隐含着深深的厌恶。

    灵佑摇摇头，把窗子不着痕迹的半掩上。

    曲悠奇怪的看着二人，半斜着身子眺望过去。只见，对面的望江阁里，林放的身影跃然而立。

    “她怎么在这里？”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曲悠走至窗前，侧过身，悄悄的观察着林放的一举一动。这女人一肚子坏水，时刻想着算计人，真是不得不防。

    “小姐，庆华公主来了。”掌柜的敲响房门。

    主仆几人一惊，回头朝门口望去。掌柜的低头，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楚鸢。

    “九皇嫂。”楚鸢笑盈盈的探头。

    主仆三人淡定的掩住窗子，微笑着福身，“见过庆华公主。”

    楚鸢嘟着嘴，似乎有些不乐意，“皇嫂当鸢儿是外人。”

    曲悠懵逼的挠着头，不懂她这是闹哪出。

    “公主快进来，我们边吃边谈。”曲悠热情的拉过楚鸢的手。

    “多谢皇嫂。”

    楚鸢主仆二人进屋，曲悠转头给灵佑使了个眼色，灵佑秒懂的后退，‘蹬蹬蹬’的跑下楼。

    招待客人的饭菜早就准备好，灵佑下去通知一声，司轻烟便带人端了上来。四冷四热，两份汤，看这精致的样子，显然是用了心的。

    楚鸢余光一瞄，小嘴立马张成了‘喔’型。好丰盛喔，有好多菜色她都没有见过，楚鸢激动的转过头，“九皇嫂，让你破费了。”

    曲悠淡淡一笑，不在意的挥手，“自家酒楼，谈不上破费。”

    啥，这名冠京城的金玉满堂是九皇嫂的。楚鸢主仆惊讶的望过来，眼底有着深深的震撼。

    “多，尝尝喝不喝口味。”享受完注目礼，曲悠淡定的给楚鸢布起了菜。

    楚鸢笑眯眯的夹起菜，慢慢的送入口中。呀，真好吃，这些菜品不仅模样好看，味道更是一绝，想来这名冠京师也是理所应当的。

    曲悠用一顿饭，收复了楚鸢的心。至此，身后莫名的多了条小尾巴。

    望江阁

    林放进屋后只点了壶茶水，不管伙计如何的介绍菜色，依然淡定的喝着，丝毫不受外界的干扰。

    “小姐，这酒楼的生意可真好。”花月打开房门，望向下面的一层。

    林放眼皮轻瞭，慢慢的环视了一圈，“那是当然，这酒楼每日的进账就算没有千金，应该也会百金了。”

    啊——日进斗金，那是个什么概念啊。花月转过头，一脸的震惊。

    “你抬头看看这间屋的摆设，在仔细瞧瞧那墙上挂的画，样样珍贵异常，无声的衬托着客人的身份。”

    花月点点头，娇嫩的脸上有着不忿，“都说这金玉满堂贵，就这小小一间房，居然就敢要价一百两。”话里，处处透着不满。

    林放放下茶杯，拿锦帕轻轻的擦拭着汗珠，“这是天字号上房，不仅临江而设，风景更有优美，想来要价一百两，也是有道理的。”

    “奴婢原本看中对面的临江仙，可是这掌柜却死活不同意，说什么那是东家的专属房间。”花月撇撇嘴，小脸上尽是不服，“依奴婢看，他们就是嫌钱少。”

    林放不语，起身走向门外的木栏，低头向下望去，只见，一层的大厅里此时已经座无虚席，那些错过饭口的食客们，只能默默的等在休息间里，品尝着酒楼赠送的小点心。

    “小姐，芳华公主来了。”花月小声的禀告。

    林放连忙回神，苍白的脸上堆满笑，“臣女林放，见过芳华公主。”

    楚鸯眼底闪过不屑，连免礼都没说的绕过林放进了屋。

    林放笑容一收，双手紧紧的攥成拳。楚家，眼高于顶的皇室，这一生她一定要踩在他们的头上。

    “还不进来，难道让本公主请你不成。”

    林放低着头，右手搭在花月的胳膊上，慢慢的挪进了望江阁里。

    楚鸯嫌弃的皱眉，那双与福王楚有八分相似的眼睛里，明显的闪过不耐，她低沉着嗓音开口道：“用福王府的帖子请本宫过来，你最好有个适当的理由……”

    林放福福身，娇弱的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下。

    装出那副娇柔的样子给谁看，一个庶长女而已，还真的当自己是大家闺秀不成。楚鸯不耐烦的挥挥手，“坐下吧。”

    “多谢公主。”主仆二人谢恩。

    林放刚刚坐下，掌柜的便走了上来，他‘笃笃’敲了两声门，点头哈腰的进了屋，“诸位，想要吃点什么？”礼数到位，却不显谄媚。

    “我们还没想到吃什么，你先下去吧。”花月上前赶人。

    掌柜为难的看了楚鸯一眼，精明的脸上有着些许算计，“客官，您这望江阁可是按照时间计算的，假如不点餐，这时间便已经到了。如果您还想要继续使用，那就得麻烦您下楼去续费了。”

    “你——”花月指着掌柜，气的浑身直抖。她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哪间酒楼的客房是按照时间计算的。

    “花月。”林放假意呵斥。

    楚鸯端起茶杯，嘴角掀起讽刺的笑意。庶女就是上不得台面，就连她这深宫里的公主都知道金玉满堂的规矩，可是，身为世家女的她们，却在这里大吵大闹的丢人现眼。

    楚鸯垂下眼帘，一口茶水入口。嗯……端杯的手微微一顿。这是什么茶，怎么入口如此甘甜清醇，楚鸯再次抿了一小口，越喝，眼底的光芒越甚。

    好，金玉满堂果然名不虚传。

    楚鸯放下茶杯，抬头看向还在跟掌柜的争执的林放主仆，“似儿。”

    “奴婢在。”

    “拿银两，去把房钱续上。”

    似儿抬头，遥遥的望去，“公主，我们——”

    “我不想重复第二次。”

    “是。”似儿点头，退出了房间。

    掌柜的看有人交钱，也没有强硬的让他们点菜，转身带着似儿去续钱。

    “多谢公主。”林放娇弱的福身。

    楚鸯嗤笑，“这点小钱，本宫还不曾看在眼里。”

    林放假装没听见，双腿交叠的坐在了楚鸯的身边。

    “公主以往跟大姐姐交情甚广，想来应是对放儿心有芥蒂。”

    楚鸯舒服的饮了口茶，身子慢慢的倚靠在座椅里，“凭你也配让本公主心有芥蒂？”话里，有着俯视蝼蚁般的不屑。

    林放自嘲一笑，“我当然不够——”

    “本宫的时间有限，没有时间浪费。”

    林放深吸一口气，脸上慢慢荡起一抹笑，“我找到了陷害大姐姐的元凶，不知道公主是否愿意为大姐姐出气。”

    楚鸯坐直身体，柔媚的凤眼直视林放，“敢拿本宫做筏子，你的胆子果然比林丽梅大很多。”话落，抬手甩了她一耳光。

    花月心疼的看着林放，可是却不敢上前，她‘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公主息怒，我家小姐的身体刚恢复，实在是经不起这个——”嘭嘭嘭，响头一个接着一个。

    楚鸯看着林放苍白的脸，惊异从眼底略过。好本事，真是好本事啊，居然能从醋坛子付雨霏的眼皮底下爬上楚贤的床，真是不容小觑啊。

    “谁把林丽梅扔进了红帐？”

    林放不着痕迹的拉过花月，让她退到自己身后，“是睿王楚钰。”

    老九——楚鸯一惊，她怎么得罪他了？

    “不过，罪魁祸首却是曲悠。”林放咬着牙，眼底闪过怨毒，“大姐姐并没有做错什么，只不过是心悦睿亲王。可是，曲悠却把大姐姐当做了眼中钉，不时的在睿王耳边吹着风。”林放拿出锦帕，假意的擦拭着泪，“我可怜的大姐姐……那睿亲王为了讨曲悠的欢心，把我清清白白的姐姐扔进了红帐，让她一个官家小姐去遭受这样的侮辱，那与杀了她又有何不同。”

    曲悠，就是那个被指婚给老九的乡野丫头。楚鸯的眼底惊疑不定，她抬头望向林放，想要从她的眼里发现一丝蛛丝马迹。

    林放擦着眼泪，哭红的双眼朦胧的望着楚鸯，当真是三分柔弱，七分怜爱。楚鸯的心慢慢松动了下来，她刚要出声安慰林放，似儿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公主，奴婢在隔壁看见了庆华公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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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芳华公主过往

﻿    “在哪里看到的？”

    楚鸯放下杯子，起身走到窗前，把半开的窗子彻底打开。

    似儿双眼扫过林放，快不上前在楚鸯的耳边低囔了几句。

    “临江仙？”楚鸯抬眼望去。

    临江仙这边的气氛很欢快，楚鸢简直就是个小吃货，但凡是曲悠介绍的菜色，她都能吃的津津有味，那种来者不拒的样，让在场的众人为之汗颜。

    “小姐，对面有人在偷看。”灵佑余光瞭过，正好扫到楚鸯。

    曲悠毫不在意，抬手往楚鸢的碗里夹了块铁板烤松茸，“尝尝这个。”

    嗯嗯——楚鸢头也不抬的应答着，把身后的流萤臊的满脸通红。我滴公主啊，您这是饿了多久了，怎么到了睿王妃这里，就连平日里不吃的野菜，都能吃的津津有味啊。

    楚鸯看了一阵，转身撂下屋内的林放等人，抬腿向临江仙而去。

    “芳华公主。”林放紧跟其后。

    一帮人呼啦啦的走向临江仙，‘嘭’的一声推开房门，把用心专研饭菜的楚鸢给吓了一跳。

    “芳华，你干什么。”楚鸢怒目而视。

    楚鸯走进屋，嘴角带着讽刺，“庆华，你的教养呢？”

    楚鸢推开靠椅，迈步走到楚鸯面前，“贸然推开别人的房间，居然敢说别人没有教养，你母妃难道就是这样教你的？”

    “放肆，是谁允许你冒犯我的母妃。”楚鸯大怒，手掌狠狠的拍向饭桌。

    楚鸢歪头，余光轻蔑的扫向林放等人。怪不得她会在这里找场子，原来有这个林相家的庶女在背后挑拨。楚鸢双腿交叠，坐在靠椅上，“林小姐，本宫记得并未邀请你。”

    林放委屈的低着头，玉手拧着锦帕，“臣女是受芳华公主所邀。”

    此话一出，不只是楚鸢看向她，就连被当做同伙的楚鸯也把目光投了过来。她居然说是自己邀请她，她可真是好大的脸。楚鸯暗自给了似儿一个眼色，似儿点点头，走到林放面前，抬手狠狠的甩了她一个巴掌。

    “你——”林放那娇嫩的小脸，顿时红肿了起来。

    似儿把花月推开，抬手狠狠的捏住林放的下颌，“小小的庶女，居然胆敢信口开河。”

    林放扭头挣脱，小手不时的拍着胸口。那副娇柔做作的样子，看得众人眉头直皱。曲悠摇摇头，执起茶壶给两位公主分别倒了杯茶。

    “老九媳妇？”

    楚鸯看着那冒着热气的茶水，明亮的眼里闪过笑意。果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真人相比传言真是胜过千万。

    楚鸢不忿的放下银筷，“什么老九媳妇，叫声九皇嫂难道委屈了你。”

    楚鸯语塞，有些尴尬的看向曲悠。

    “无妨，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不行，你是我认可的九皇嫂，凭什么就能让别人欺辱。”楚鸢眼睛瞪的大大的，仿佛能看到里面的熊熊烈火。

    楚鸯脸色爆红，不自然的转向别处。

    曲悠示意灵佑去取一幅碗筷过来，既然人都已经来了，总不能拿扫帚赶出去吧。灵佑点头，进去套间里面取了碗筷出来。

    “芳华公主，一同吃吧。”说罢，把碗筷放置在了楚鸯的面前。

    楚鸯点头，双眼盛满了笑意。这个九嫂可比醋坛子付雨霏强多了，至少知进退，明事理。

    林放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红唇抿起，紧紧的咬住。她拼命的深呼吸，心里时刻叮嘱自己要镇定。

    “臣女林放拜见庆华公主。”盈盈下拜，以柔弱的姿态，无声的提醒着屋内众人。

    楚鸢秀眉拧起，眼底闪过一抹厌恶。都怪楚鸯，邀谁不好，非要邀请林家的女儿，弄的现在连饭都吃不好。

    “啪——”楚鸯放下银筷，抬头看向似儿，“送林小姐出去。”

    似儿点头，双手轻轻一拍，两名黑衣暗卫闪身而出。

    “送林小姐回福王府，亲自交给福王妃。”似儿冷笑，清澈的眼里有着深深的恶意。

    接到命令，两名暗卫便向林放走来。

    “你们想要干什么？”花月挡在林放的身前，放声尖叫。

    “堵上她的嘴，给本宫带出去。”楚鸢终于忍无可忍，一个瓷杯向林放砸了过去。

    花月挡在林放的身前，瓷杯碰到额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花月，花月你怎么样？”林放掏出锦帕，一边给花月敷着伤口，一边放声大哭。

    曲悠被吵的额头隐隐作痛，她起身走进里间，坐在软塌上，慢慢的烹制着功夫茶。

    林放最终还是被带走了，临走前那眼里的怨毒清晰可见，惊得代柔浑身一颤，双脚不由的倒退了一步。太可怕了，这女人以后一定是祸害，必须提醒小姐防备她。代柔转身，脚步匆忙的跟进了里间。

    “小姐。”

    曲悠抬眸，“送走了？”

    代柔点点头，双眼着迷的看着曲悠。小姐泡茶的样子真好看，尤其是那双手，宛如春日的蝴蝶般，灵巧的飞舞着。

    “东西带上，我们走——”茶水泡到一半，曲悠蓦然停了手，她起身走至盥洗盆前，慢慢的洗净双手。

    “九皇嫂。”楚鸢姐妹进来。

    “这是何物？”楚鸯问。

    曲悠抬手，迎着二人出门，“芳华公主刚过来，想来还没有尝过金玉满堂的特色，既然今日有缘相聚，那么便不妨品上一品。”也算，是给自己做个广告了。

    众人走回餐桌，灵佑下去吩咐掌柜的重新布菜，而似儿却疑惑的问出了声，“奴婢似儿，见过睿王妃。”

    “似儿姑娘客气。”

    似儿不敢托大，乖巧的一笑，“奴婢听说，金玉满堂的临江仙乃是东家专属，今日得见王妃在此宴客，想来应该是跟东家关系匪浅。”

    曲悠浅浅一笑，面上波澜不惊。

    “似儿。”楚鸢轻唤。

    似儿转头，迷茫的看着楚鸢，“庆华公主。”

    楚鸢扑哧一笑，眼含戏谑的看向楚鸯，“本宫天生率真，偏生看不上某些人，自己个儿想要知道，却要下面的奴才出面试探。”

    楚鸯嗤笑，转头看向似儿，“主子面前，谁给你的胆子？”

    似儿浑身一抖，双膝一软，噗通跪在了地上。

    “奴婢知罪，请王妃娘娘责罚。”

    楚鸯把头转向曲悠，勾唇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婢子无状，任凭九嫂处置。”

    曲悠把功夫茶泡好，抬手递过去一杯，“她是公主的侍女，民女不敢喧宾夺主。”

    楚鸢撇撇嘴，自来熟的拿起茶杯，小嘴一抿，温热的茶水便入了喉。

    呀——好茶。楚鸢暗暗在心底赞叹，这茶清新淡雅，入口醇香，只需一小杯便可品出其中是精髓，实乃茶之上品也。

    楚鸢着迷的挨近茶杯，小鼻子一下一下的嗅着茶味，神情陶醉至极。

    “小姐，饭菜已经备好。”灵佑的声音，蓦然响起。

    众人回神，望着桌面上的茶水，不由的露出了怅然之色。曲悠手指飞快的游走在茶具上，直到最后一杯功夫茶被楚鸢夺走，这才转头看向灵佑，“把饭菜端上来。”

    灵佑双手轻轻击掌，下人们便鱼贯而出。一盘盘精致的菜肴，一冷一热交叉的摆台方式，那雕刻精美，以假乱真的精湛手法彻底惊呆了楚鸯主仆。

    “皇嫂，这是什么？”楚鸢怪叫。

    怎么可以这样，刚刚她来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丰盛。楚鸢不高兴的嘟起了嘴，莹莹水波的眼里布满了委屈。

    曲悠拍了拍她的手，“招待贵客便要用最精美的食材。”

    切~她算什么贵客，不请自来的闯入者，楚鸢不乐意的瞪向楚鸯主仆。

    “皇嫂的心意楚鸯心领，可是这——”满桌子的菜，楚鸯却不敢下口。

    曲悠一笑，抬手舀了一勺汤，“两位公主安心吃，菜里无毒。”说完，神情悠闲的喝起了汤。

    “丑人多作怪。”楚鸢跟着吃了起来。

    楚鸯自嘲一笑，淡然的伸出银筷。

    餐桌上，楚鸢姐妹互不相让，你一筷我一勺，吃的是津津有味，兴奋异常。酒足饭饱，楚鸢姐妹饮下一杯茶，这才眯起眼，舒服的倚靠在了软椅上。

    “九皇嫂，这些肉类怎么与我以往所食不同，细腻鲜滑，肥而不腻。不仅入口即化，更是唇齿留香。”楚鸢心急的问。

    曲悠神秘一笑，“因为这些根本不是肉类。”

    什么，怎么会不是肉类。

    不可能，她吃着口感明明就是。

    楚鸯惊异的直起身，用筷子使劲的戳着剩下的菜品。不是，真的不是，可是，不是肉类又是什么呢？众人把目光投向曲悠。

    “这些是用豆制品制作的，里面加了高汤熬煮。”曲悠继续道：“把豆制品放入高汤中用小火熬煮，让汤里的精华慢慢渗入，一个时辰后口感便于肉类无疑。”

    老天，好神奇喔。楚鸢崇拜的看着曲悠，眼底闪过无数的小星星。

    “九皇嫂。”楚鸯蓦然出声。

    曲悠转头望去，不明的眨眼。

    “鸯儿贸然猜测，这金玉满堂的主人，可是皇嫂本人。”

    曲悠微笑，既不点头亦不摇头。

    楚鸯聪明的闭上了嘴，心理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九哥找了如此能干的皇妃，无疑是给五王党的夺嫡之路增添了筹码。看来，这四哥的皇位之争是注定要失败了。楚鸯哀叹一声，眼底莫名浮起伤感。

    “时间不早了，鸯儿告辞。”楚鸯起身。

    “民女送芳华公主。”

    楚鸯上前扶住曲悠，清澈的眼底有着真诚，“九皇嫂不必多礼。”说完，带着似儿转身下了楼。

    曲悠站在二楼，待楚鸯等人走远，这才收回目光。

    “芳华公主与林家女儿很熟？”

    楚鸢低头玩着络子，神情很是不在意，“很熟。”

    “熟到何种程度？”曲悠问。

    “林家是皇姐未来的夫家。”楚鸢不在意的耸肩。

    啥，未来的老公家，曲悠诧异的张大嘴。

    “什么时候出嫁？”

    “出什么嫁啊，林家大公子都死了。”

    这一个又一个劲爆的消息，把曲悠给震的是一愣一愣的，她扭头认真的看着楚鸢，想要确定她话里的真伪。

    “这样看我干什么，这事整个洛宁城的人都知道，不是什么新鲜的事。”

    “那，她也很可怜喔——”

    人还没嫁给过去，可夫君却早就死了，想来这芳华公主也是个苦命的人。曲悠支着下巴，脸上浮起了淡淡的哀愁。

    “她可怜，那林家大公子才可怜好嘛。”楚鸢义愤填膺的开口。

    楚鸯以未嫁之身守寡，按理说应该博得世人的同情。可是，听楚鸢话里的意思，真正可怜的人确实林家的大公子，这话似乎有些说不通啊。曲悠耷拉着脑袋，一脸的懵逼。

    “楚鸯为人高傲，自小便不屑与宫中姊妹玩耍。自懂事起，这洛宁城内的世家子弟，就没有哪个能入得了她的眼。当年她刚刚及笄，父皇便给她指了一门亲事，乃是西南大将军鲁阳之子。可是她不喜武将粗鄙，非要自己挑选，结果挑来挑去却选中了林家的大公子——林洁琛。”楚鸢端杯润了润喉，开口继续说道：“林大公子风流成性，红颜知己遍天下，当初跟她接触之时，只当是富家儿女，陪她玩玩两小无猜的游戏，却没成想这一次踢到了铁板。”冷笑声，在屋内响起。

    曲悠点头，听的双眼直放光，老天爷，这可是古代公主的八卦啊，难得之极啊。

    “然后呢，然后呢——”

    “有段时间，楚鸯拿着她母妃的腰牌，没事总往宫外跑。”楚鸢慢慢的回忆，“楚鸯哪里是林洁琛的对手，一来二去的便被夺了身子。待东窗事发，林洁琛才发现这是天潢贵胄，他吓得屁滚尿流，哪里还有当初的风流倜傥。楚鸯自感受骗，羞愤难耐，可是无奈被夺了身子，只能求父皇指婚给林洁琛。”

    曲悠听的津津有味，为了听到更多精彩的地方，她干脆起身跑到里间去取来瓜果，一边吃，一边听。

    楚鸢讲的口干舌燥，她刚想抬手倒水，耳边便传来了‘咔嚓咔嚓’啃食瓜果的声音。她气的哇哇大叫，上去一把把水果从曲悠的手里抢过来，扔进了自己的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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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考察南郊

﻿    几份瓜果进肚，楚鸢才心满意足的继续讲了起来。-乐-文-小-说-曲悠一边听，一边跟着点头，待桌上的果品全部吃完，这个故事她也全部听明白了。

    原来，皇上指婚后，楚鸯便开始变着法的管束林洁琛，可这林洁琛也不是什么善类，即便有了未婚妻也没有停止花天酒地，依然跟着狐朋狗友一起出入风月场所。那一年，姜国来犯，朝廷征兵，楚鸯以贤妻良母的姿态，为林洁琛在西北大军里谋了一个监军的职位，美其名曰是建功立业。可就是这一次，让满身抱负的林洁琛葬身在了北疆那边的土地上。

    “哎，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曲悠哀叹。

    “可不是，所以说这找相公一定要擦亮眼睛，最好找个像我九哥这样的。”楚鸢手托腮，满脸的陶醉，“不仅身心干净，而且从一而终，真是最佳相公人选啊。”

    曲悠眼神怪异的看向楚鸢，努力的忍住胃里的翻腾。大爷的，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楚鸢酒足饭饱，坐着轿辇回了皇宫。曲悠则趁机检查了账本，默写了几个菜谱，等把事情交代清楚，太阳也落了山。

    “小姐，冯管家派人来接您。”代柔小跑步进门。

    曲悠抬头看了眼天，伸了个懒腰，“走吧，回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府，刚进门，冯先便屁颠屁颠的迎了过来。

    “王爷在等您。”

    曲悠点头，跟在他的身后进了里间。

    楚钰坐在饭桌前，喝着曲悠留下的云雾茶，面色平静而淡然。‘蹬蹬蹬’脚步声传来，楚钰抬头看去，“回来了。”

    “嗯，今天在金玉满堂跟楚鸢姐妹小聚了一会儿。”曲悠一边净手，一边无意识的交代行踪。

    楚鸢姐妹——

    楚钰凝眉，俊逸的脸上有着疑惑。

    “对啊，楚鸢和楚鸯。”曲悠走过来，坐到椅子上。

    楚鸢尚且说的过去，怎么楚鸯也会在。楚钰挑眉，疑问在心里环绕。

    “白日里，庆华公主送了帖子，因为心里对梅林观景图的牵绊，我便不想赴约，可是架不住她一张又一张帖子的往府里送，最后实在没辙，只好约她在金玉满堂见面。”说着，曲悠抬手为二人斟了杯茶，“要不说无巧不成书，就在望江阁里，林家小姐约了芳华公主见面，如此双方便碰上了。”

    曲悠没有说过程，只把中间简约的说了以下，生怕楚钰会为她而担忧。

    “你是说林家庶长女——林放？”

    “对，就是她。”

    “她兴许也活不了许久了。”楚钰撩唇，似乎对于他人的死活并不在意。

    这个社会，说死就死啊。曲悠抖抖身子，慢慢的靠近楚钰身边。待二人坐定，丫头便上前摆上碗筷，曲悠谄媚的给楚钰布着菜，小脸有着讨好的笑。

    嗯……楚钰眼中有着诧异。

    “钰哥哥，我们到郊外买些庄子如何？”

    楚钰咽下口里的菜，“南郊百里，但凡是庄家土地，都是本王所属。”

    呀哈……土豪啊。

    曲悠眨眨眼，小脸慢慢的想楚钰靠近，“南郊百里？”声音里，有着些许的兴奋。

    楚钰搂过曲悠的脑袋，呼吸带着灼人的热气吻上她的唇。

    老天，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曲悠一边享受着楚钰的热吻，一边心不在焉的翻着白眼。

    “宝贝，专心一点。”

    屋内，下人们垂着头，臊的满脸通红。不过，自从王妃入住睿王府后，他们也已经习惯了二人的生活模式，如果哪次没有看到，却反而心里不舒坦了。

    暴雨般的吻，夹杂着无尽的**，强烈的让她窒息。曲悠屏住呼吸，疯狂的回应，二人难舍难分的拥在一起，直到饭厅外出来一声清咳。

    楚钰把手从曲悠的衣襟低下抽出，抬头转向来人，“谁给你的指令，让你擅自回京。”

    来人笑嘻嘻的抬腿，昂首挺胸的进屋，“小爷我任期已满，回京述职。”

    “沈宴。”曲悠惊讶的转头。

    沈宴挤眉弄眼的凑上前，“啧啧啧，可怜的曲姑娘，原来你早就被这匹腹黑的狼给盯上了。”

    楚钰抬手把他的脑袋推开，自己则挡在曲悠的身前，“说话便说话，这夏日的天，靠得太近也不嫌热得慌。”

    沈宴撇撇嘴，接过下人递来的筷子，狼吞虎咽的大口吃了起来。唔，好吃——他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夹，哪里还有刚才的贫嘴样。

    曲悠瞪大眼，看着他那宛如蝗虫过境的灾民样，心里不由的想起了清河村里的曲家人。许久未曾回去，也不知家乡的亲人如何了。她垂下头，眼底慢慢地暗淡了下来。

    “怎么了？”

    “没事，可能有些想家了。”曲悠淡淡一笑，眉眼间有些不易察觉的哀愁。

    沈宴傻愣愣的抬头，因为咽的太急而差点噎到，他挥舞着双手，使劲的掐着脖子，“碎~碎~”

    众人迷茫的对望，完全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曲悠扑哧一下，喷笑出声，“他是要水，给他水。”

    幻珊忍着笑，憋的脸都扭曲了，她主动递过茶杯，慢慢的帮沈宴顺着背。

    呼——沈宴舒服的呼出一口长气。

    “北疆那边闹了灾，百姓颗粒无收，卖儿卖女的满地都是，真是哀鸿遍野啊。”沈宴倚靠在软椅上，神色里有着忧愁。

    北疆，怎么如此耳熟。曲悠直起身，回头看向楚钰。

    “北疆是楚国的边境之城，对面毗邻着姜国。”楚钰解释。

    曲悠点头，心里蓦然升起了危机感。如果说两个国家相隔不远，那么姜国有可能趁虚而入，到时候百姓一定更加的水深火热。

    “钰哥哥，把南城附近的庄子交给我。”曲悠蓦然开口，吓了沈宴一跳。

    “你要庄子干什么？”沈宴问。

    “种庄稼。”

    啥，种庄稼。沈宴一脸懵逼的转向楚钰，“她来洛宁也没闲着？”

    楚钰摇头，嘴角含着宠溺的笑。

    哎呀，沈宴莫名的抖了抖，动手扫了扫身上的鸡皮疙瘩。

    “对了，你怎么会来睿王府？”曲悠猛然想起。

    沈宴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瞧着曲悠，“啧啧啧，这还没成亲就有了女主人的架势，真是孺子可教也。”

    曲悠柳眉一竖，刚想开口，就见楚钰站起身向沈宴走去。嗯，对……能动手就别吵吵，果然至理名言。

    “表哥，表哥，我错了——”沈宴绕着桌子，急的哇哇大叫。

    楚钰足尖轻点，翻过饭桌跃到沈宴的背后，拽起他的衣服领子便要向外仍。

    “表嫂——”凄厉的喊叫声，响彻天空。

    曲悠眨眨眼，有些迷茫的看向二人，不懂这声表嫂是在喊谁。

    “表嫂，救命啊。”沈宴挑了个空，一头扎在了曲悠身后。

    曲悠方才反应过来，原来沈宴口里的表嫂喊的是她。

    “你们，什么关系——”曲悠的眼神来回飘，心里有一个想法呼之欲出。

    楚钰停下脚步，上前推开沈宴，“他是小姨母廖轻染的嫡子。”

    哦哦哦，原来是表兄弟啊！曲悠摸着下巴，一脸的高深莫测。

    “表嫂要郊外的庄子何用？”沈宴停止嬉笑，语气正经的开口。

    “北疆临着姜国，想来气候应该相同。既然你说北疆颗粒无收，那么姜国那边也一定不好受。”曲悠停顿一下，继续道：“我想着未雨绸缪，多多的吨粮，到时候，即使姜国来犯，我们也不用为粮草而发愁了。”

    沈宴听完眼前一亮，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曲悠，那种炙热的眼神，把她吓得直躲。

    “好，好，好注意。”门外响起巴掌声。

    众人回头一看，燕王楚旭负手站在院中。老天爷，今天是聚会的日子吗，怎么该来的和不该来的都来了呢。曲悠无力的爬在桌上，捂着脸无声的呻吟着。

    “九弟妹此言甚妙，既然出发点是为了百姓，那么五哥的庄子也交由弟妹管理。”楚旭负手，望向曲悠的眼里满是欣赏。

    楚钰拽过曲悠的胳膊，把她搂进怀里，“五哥的庄子还是交给五皇嫂为好，我们睿王府不便过问。”

    楚旭挑眉，转头看向沈宴，“见过外公了嘛？”

    “还没。”沈宴摇头。

    “那正好，一起吧。”楚旭负手向外走去。

    沈宴跟在他的身后，笑嘻嘻的冲他们挥手，随后快步的跟上楚旭的脚步，二人并肩走出睿王府。

    送走这些大爷，曲悠便累的不行，她一头扎进卧室，躺在床上便在也睁不开双眼。

    “悠悠。”楚钰低沉的声音响起。

    嗯~曲悠无意识的应答。

    “下月初六，我们便成亲圆房。”

    啥，楚钰的一句话，把曲悠脑中的瞌睡彻底赶跑，她扑棱一下直起身，眼睛瞪的大大的。

    “为什么是下个月初六？”

    “六月初六，你及笄。”楚钰勾唇而笑。

    嚯——这货记得比自己都清楚啊。曲悠挠挠头，显然忘记了还未及笄之事。

    “呃，现在事情多，那个成亲总要选好日子不是，不能太匆忙的。”曲悠窝进杯子，把自己缩成一团。

    楚钰和衣躺在外面，双手环绕着她的腰，把她依靠在自己的怀里，“本王一定会给你一个难忘的婚礼，让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说完，手掌滑入衣襟。

    曲悠浑身一僵，原本的睡意彻底消失，“有点困。”

    楚钰低低一笑，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睡吧，本王守着你。”

    守着我，守着我你到是别动啊。曲悠拍掉他那乱动的手，恨得牙根痒痒的。

    楚钰顺势把曲悠翻过来，低头覆上了那宛如水蜜桃般的红唇。曲悠的瞌睡彻底被赶跑，她微微扭动，双臂环上楚钰的脖颈，疯狂的回应了起来。乃乃滴，不让我睡，那就谁都别睡，今晚姐还跟你杠上了，看到最后谁最难受。

    两个人折腾了一阵，曲悠最终体力不支的沉沉睡去，而楚钰只好忍着身体里的燥热，尴尬的跑去后间冲洗。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曲悠便睁开了双眼，看着身边黑眼圈甚浓的楚钰，她捂嘴不由的忍笑。该，让你作，这回知道谁难受了吧。

    “来人。”楚钰睁开双眼。

    “怎么，吵到你了？”曲悠满脸的歉意。

    “该起了。”楚钰起身，快速的穿戴。

    “你要去哪儿？”看这天也就五点多，什么事能让他如此的焦灼。

    “南郊比较远，想要去看庄子必须早些起。”楚钰一边整理衣裳，一边回答着曲悠的疑问。

    曲悠有些感动的走近，小脸贴在楚钰的后背，双手环上他的腰，“钰哥哥，谢谢你。”谢谢你如此支持我，包容我，宠爱我。

    楚钰转身，把她拉紧怀里，食指轻轻的刮着她的小鼻子，“傻丫头。”

    曲悠小脑袋在他怀里猛蹭，然后抬头主动的献上了一个吻。楚钰一愣，妖媚的脸上浮起笑意。

    真美——曲悠愣愣的看着楚钰，为那昙花一现的笑容而着迷不已。

    二人梳洗完毕，简单的用了一点早餐，便坐上马车向南郊的方向而去。

    “困了便小歇一会儿，南郊较远，身体会吃不消。”楚钰拉过马车上的薄被，轻轻的盖在曲悠的身上。

    曲悠点点头，枕在楚钰的腿上慢慢的合上了双眼。

    马车哒哒的跑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南郊的庄子外。秦羽风下车去叫门，楚钰则把浅眠的曲悠给叫醒。

    “到了嘛？”曲悠揉揉双眼，睡眼朦胧的问着。

    “到了，清醒一下，当心着凉。”

    曲悠朝他脸颊亲了一下，跟在身后下了马车。忽然，楚钰脚下一个趔趄，吓得秦羽风连忙上前扶住，“王爷——”

    “本王无事。”楚钰推开他，抬手在腿上敲了敲。

    糟糕，一定是刚才把他腿给枕麻了，曲悠吐吐舌头，连忙上前扶住他。

    “对不起啊，都怪我。”话落，有着深深的内疚。

    楚钰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往前迈的双腿再次一个趔趄。

    “怎么样，怎么样？”曲悠焦急的问道。

    楚钰如若的搂住曲悠，把全身的体重都压在了她的身上，“本王无事，莫要担心。”声音软弱无力，好似极其虚弱。

    众人看着前方的两位主子，齐齐的翻了个白眼。幻珊忍不住想要上前提醒曲悠，可是却被秦羽风伸手给拦了下来。开玩笑，王爷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一亲芳泽的机会，哪能随便让人破坏。

    “幻珊姑娘莫急，主子身体无恙。”

    呸，鬼才管你的主子。幻珊怒目而视，眼底有着熊熊的火焰在烧。

    “本王身体无恙，只是腿却有些疼痛。”说完，抬手揉了揉额头，“想来应是马车过于颠簸所至，与悠悠无关。”

    高，实在是高。秦羽风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心里不由的竖起了大拇指。王爷高明啊，一句在平常不过的话里，却处处透着坑洞，哪怕一脚踏错，便是满身淤泥啊。

    “对不起，都怪我——”曲悠的声音里透着哭腔。

    “不不不，莫要自责。”楚钰有些心疼的搂着她。

    曲悠握起拳头，轻轻的给他捶着双腿，动作轻柔而细致。

    “我扶你到庄子里休息，农田的事可以晚点谈。”

    楚钰伸手抓住曲悠是手，一个用力把她拉至怀里，“让本王抱会儿，一会儿便好。”

    曲悠头枕在他的肩膀上，第一次如此的乖巧。四周蓦然安静了下来，众人望着前方相拥的两个人，忽然不忍心打断。

    “秦、秦大人。”庄子里的管事，哆哆嗦嗦的上前。

    秦羽风瞪他一眼，声音里透着有许不乐意，“有事？”

    “这，王爷——”管事吓了一跳，余光偷偷的瞄向相拥的二人。

    “这是王妃。”

    王妃……庄内的众人齐齐跪下，口中高呼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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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姨母

﻿    楚钰面色不善的低头，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冷然。他挺直腰身，慢慢地松开那只搂着曲悠的手。

    “起来吧……”

    “谢王爷，谢娘娘。”众人叩首高呼。

    楚钰拉过曲悠的手，让她与自己并肩而立，“走吧，进去。”

    管事余光扫过，惊讶的张嘴。这、这王妃的地位看来不低啊，王爷居然让她与自己并肩而行。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走。”秦羽风上前，抬腿踢了他一脚。

    管事连滚带爬的站起来，一溜烟的跟了上去。

    曲悠跟在楚钰的身后，一边向前走，一边暗暗地观察着四周。京城果然名不虚传，先不说这偌大的庄园，只说这院子的葡萄架，颗颗饱满，粒粒多汁，看着便让人有食欲。

    “这是玫瑰香——”曲悠诧异的抬头，痴痴的望着葡萄架。老天爷，这是她最喜欢吃的葡萄，酸甜适中，饱满多汁，在现代只要老妈给她买，每次她都能吃两大串呢。

    “回王妃的话，这是奴才在南疆引进的品种，叫做红香果。”管事屁颠的上前。

    不是玫瑰香嘛？曲悠垂下头，眼神暗淡了下来。

    楚钰的心里一紧，过去搂住曲悠柔弱的肩膀，“这果子已经熟透，你若想吃，便让下人摘些下来。”

    曲悠掀唇，笑的十分勉强，“好哒，那我就等着吃了。”说罢，二人继续并肩向前而去。

    管事挥手擦着冷汗，转头连忙吩咐下人去摘葡萄。

    曲悠等人进屋绕了一圈，把该看的都看了，便让管事带着朝土地的方向走去。

    “娘娘，葡萄马上就洗好，您吃过在去吧。”管事谄媚的弯腰。

    “不用，回来在吃也来得及。”

    管事无声一叹，带着众人向周边的村子走去。

    涟水村，因靠近涟水河而得名，地处封地最北面。村子里常年种植水稻，可是不知是种植方法不对，还是土地稀薄所致，水稻收成欠佳，除掉税收却所剩无几。

    晌午十分，村里家家户户升起炊烟，村长葛老汉坐在家门口，默默的抽着手中的烟袋锅。

    “爹，那边来了一队人。”旁边，葛家老大把手中的簸箕放下，眯眼起身。

    葛老汉敲敲烟袋锅，昏黄的眼底闪过精光。

    “干好自己的活计，莫要多管闲事。”

    葛家老大转头，看了一眼假寐的父亲，拍拍双手，大步行至院门前。

    “几位从哪里来，似乎有些眼生啊。”黑壮的农家汉子，露出憨厚的笑。

    “葛老大，喊你爹出来。”管事背着手，从众人的身后绕了出来。

    葛老大定睛一看，呦~这不是睿王府的钱管事嘛。

    “爹，是钱管事。”葛老大扭头高喊。

    葛老汉把烟丝扣在地上，佝偻着腰，一步一步的迈过来。

    “什么风儿把你吹来了。”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扫过楚钰等人。

    年纪不大却衣着富贵，尤其是队伍中的男子，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气质优雅，显然非常人也。

    “老东西——”钱管事哈哈一笑，上前拍了葛老汉一下。

    秦羽风满头黑线的看着钱管事，心里无声的为他默哀了起来。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太长啊，王爷面前居然如此放肆，简直就是活够了。

    咳咳……轻咳声在钱管事的身后响起。

    钱管事浑身一僵，露出了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奴才……”

    “钱管事，这位是……”曲悠甜笑着上前。

    钱管事看着楚钰，双腿因为恐惧而无声的颤抖。

    “王妃在问你话，还不赶快回答。”秦羽风小声靠近。

    “这位是涟水村的村长葛长生。”钱管事侧身让开。

    葛老汉打量着曲悠一行人，浑浊的眼底闪过震惊，“老汉葛长生见过贵人。”葛老汉佝偻着那被岁月压弯下的腰，慢慢俯身而下。

    曲悠无声的点头，看向葛老汉的目光里充满了善意。人老成精说的应该就是这种老人，只凭一些简单的肢体观察，便能猜测出在场众人的身份，真是不简单啊。

    “什么贵人，这是睿王妃娘娘。”钱管事轻斥。

    葛老汉身子一抖，拉着旁边傻掉的儿子，‘噗通’跪了下来。

    “草民葛长生见过睿王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草民葛大壮见过睿王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父子两个跪在地上，嘭嘭的磕着头。

    楚钰负手上前，无声的揽住曲悠的腰。

    葛长生父子仿佛傻掉般，呆愣愣的看着楚钰。

    “还不见过睿王殿下。”钱管事动手推了葛老汉一把。

    喔喔，葛老汉反应过来，赶紧俯身磕头。

    楚钰淡漠的看着葛家父子，狭长的眸子里平静无波。他搂着身旁的曲悠，迈步像前方走去。

    “起来吧——”好似远古的呼唤，惊得葛家父子一身冷汗。

    葛家父子相扶着起身，步路蹒跚的跟上了二人的脚步。

    “王爷，请到舍下稍作休息。”说完，葛老汉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让你嘴欠，这宛如牛棚似的茅屋，王爷如何能够看的入眼。

    楚钰没有表情，曲悠却觉得没有什么，自己本身便是农家女，总不能因为嫁给了王爷便忘掉了出身吧。她耸耸肩，迈步朝屋内走去。

    “老头子，开饭啦。”屋内，汪氏满脸笑容的迎了出来。

    葛老汉看了曲悠一眼，上前推开老妻，“吵吵什么，没看到贵人进门。”

    汪氏那胖乎乎的圆圆脸上，张着一双爱笑的眼，她歪头看向曲悠等人，双手在大腿上一拍，笑容顿时响彻大院。

    “瞧这姑娘，水灵灵的，真是找人稀罕。”汪氏自来熟的拉着曲悠的双手。

    葛家父子吓得直哆嗦，葛大壮更是暗自跟他娘使着眼色。哎呦我滴娘喔，您知道您握的是谁的手嘛，这真是祖上烧高香了啊。

    楚钰黑着脸，刚想呵斥汪氏，便被曲悠瞪了一眼。他转过头去，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

    曲悠眼底有着温暖，看见汪氏仿佛看到了家乡的奶奶般，是那么的亲切。

    “大娘您好，冒昧打扰，请勿见怪。”

    汪氏越看曲悠越喜欢，拉着她的手便就舍不得松开，她细细的端详着面前的这个女娃，越看感觉越发的熟悉，这幅面相似乎在哪里看过，到底是哪里呢，汪氏陷入了沉思，把葛老汉他们吓了个半死。

    “老婆子，还不松开。”葛老汉推了汪氏一样。

    汪氏自沉思中醒来，神情一阵恍惚，她轻轻一叹，一个大胆的念头呼之欲出。

    “姑娘，你母亲可姓汪，渭河人士。”

    曲悠眨眨眼，有着懵逼的摇摇头，“我母亲姓王，飞云城燕来人士。”

    喔，那就不是了。汪氏含笑的眼底闪过失望，让曲悠有些于心不忍。

    “来，屋里来，大娘我刚刚做好饭，所谓赶早不如赶巧，要是不嫌弃就进来吃一口。”汪氏热情的迎着曲悠，邀请她一同用饭。

    曲悠鬼使神差的点头，跟在汪氏的身后便进了屋。

    “王妃。”秦羽风大喊。

    前面，汪氏跟曲悠一同回头，前者的脸上布满震撼，后者的脸上满是无奈。

    汪氏转头看向曲悠，脚下蓦然一软，“民妇知罪，请娘娘开恩。”说罢，连忙跪地磕起头来。

    葛家父子从屋外挤进来，齐齐跪在了曲悠的身前。

    “求娘娘开恩，我娘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感觉您像我的姨母，非常的亲切。”葛大壮跪着求情。

    姨母？曲悠拧眉，疑惑的看着汪氏。

    “娘娘莫怪，民妇只是过于思念妹妹，有些神情恍惚而已。娘娘是天家儿媳，皇亲贵胄，自当不会与我等有所牵扯。”汪氏跪在地上，神情戚戚哀，实在是万分的可怜。

    曲悠握住汪氏的手，慢慢地把她扶起来，“汪与王本是一家，如果婶子不嫌弃，认我当个外甥女又有何妨。”

    汪氏摇头，“民妇不敢高攀。”

    嗨呀，真是上赶子不是买卖哈。王妃开恩，认她当个姨母，可她却拿起了架子，真是命如贱草，烂泥扶不上台面。钱管事咬着牙，一脸的恨其不争。

    秦羽风拉过钱管事，随手把他推到了人群后，“王爷和王妃是过来考察涟水村土地的，你这是闹得哪一出？”

    钱管事哈着腰，哭笑不得的苦着脸，“秦大人，您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啊，这是意外，真的是意外啊。”说着，心里对葛家人的不识时务升起了怨念。

    秦羽风手指轻点，转头冲进了人群。

    汪氏把曲悠带进了内堂，一阵翻翻找找，在屋角的一口旧木箱子里，找出了一副尘封的画卷。她把画卷慢慢的摊开，那虔诚的态度，视若珍宝的模样，让曲悠的心里为之动容。

    “这就是我的妹妹，汪漱玉。”画卷彻底打开，映入曲悠的眼帘。

    娘——曲悠瞪大眼，不敢置信的拿起画轴。

    “娘娘，当心。”汪氏小心翼翼的看着曲悠，生怕她粗手粗脚的在给弄坏。

    曲悠咽下一口唾沫，有些紧张的屏主呼吸，“汪婶子，您能跟我说说，您和妹妹是如何分开的嘛？”声音里，有着不为人知的颤抖。

    汪氏把画卷放在桌上，胖手在上面一点点的擦拭着，“我和漱玉从小便父母双亡，为了讨生活只能去大户人家应征绣娘，漱玉不仅长得好看，手艺更是十里八村的一绝，当年求亲者几乎把我们的房门踏破，可是，全都被我给打发了。哼~想娶我妹妹，哪有那么容易。”汪氏的眼底闪过点点笑意，似乎在缅怀那段无忧的日子。

    “渭河发大水，主家生意毁于一旦，没有了生财的来路，主家便想驱散掉绣娘，手艺平平的被几两银子贱卖了，只有我和漱玉被留了下来。”汪氏轻叹一声，继续说道：“主家少爷想要趁机纳了漱玉，我不肯，连夜带着漱玉逃走，没想到中途遇上大雨，把我们冲散，至此在无消息。”汪氏的眼眶红肿，胖乎乎的脸上泪水横飞。

    曲悠双手不由得颤抖，她脚下一个趔趄，险险摔倒在地。

    “汪婶子，今日略有打扰，有机会我会在来看您。”说完，脚下生风，急急的跑出了房门。

    楚钰转身，看着宛如逃命般跑来的曲悠，那张妖孽般的脸上闪现嗜血的冷冽。

    “来人——”声音里的无情，听的众人心里一抖。

    葛老汉父子噗通跪倒在地，心里一片阴冷。糟了，这回当是性命不保了。父子二人傻愣愣的跪在地上，神情木然和冷静。

    “钰哥哥。”曲悠扑进楚钰怀里，仰头无声的流着泪。

    楚钰心里一紧，双手蓦然攥起，他目光阴冷的望着葛老汉父子，眼中的狠厉仿佛是把冰刀，无声的凌迟着二人。

    “他们，他们是——”

    楚钰搂着曲悠，心痛的抚摸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安抚着她，生怕她会哭的岔气。

    他们也许是我的姨夫和表哥。曲悠把头枕在楚钰的肩上，小声的在他耳边低囔。

    楚钰眯眼，仔细的端详二人，“你确定？”

    “嗯。”曲悠点头。

    “如何证明？”

    曲悠擦干眼泪，挽着楚钰的胳膊，“我们回去吧，这事不管是真还是假，总要通知爹娘。”说着，踮脚在他脸颊印上一吻，“我马上就要及笄了，如果不想回去清河村，那么在及笄礼之前必须要把长辈请到。”

    楚钰捏了捏她的脸蛋，浑身气势蓦然收起，“回府。”二人转身走出房门。

    众人低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直到楚钰喊回府，这才跟在身后慢悠悠的朝村口走去。

    待众人走远，葛老汉父子这才身上一软，浑身冷汗的跌坐在地。

    “快，快去看看你娘。”葛老汉推着儿子。

    葛大壮起身，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屋内。

    “娘，你怎么样？”看着爬在画上哭泣的汪氏，葛大壮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汪氏抬头，看着憨厚的大儿子，“大壮，苍天有眼啊，娘终于找到你姨母了。”

    “娘，她可是睿王妃啊，您别是认错人了。”葛大壮挠着头。

    “娘不会认错，她那双眼睛简直像极了你的姨母，她就是你的表妹，是你姨母的女儿。”汪氏笃定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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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题字

﻿    回到睿王府，曲悠提笔给曲东生夫妇写起了书信，信中把在涟水村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包括自己心中的猜测。

    “千魂，找人把书信捎回去，等三老爷看过书信后，派人护送老太爷他们过来洛宁，参加我的及笄礼。”曲悠手里拿着信，不放心的反复嘱咐。

    “阁主放心，属下亲自前往，定保万无一失。”穆千魂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书信。

    曲悠看着穆千魂的身影，放心的舒了一口气。

    “小姐，这是钱管事派人送来的。”幻珊走过来，把洗好的水果放在曲悠的面前。

    “红香果？”曲悠疑惑。

    幻珊点头，“这个钱管事还不错，知道小姐您爱吃，临走前特意摘了一大筐。”

    曲悠点点头，摘了一粒放入了嘴里。唔~果粒汁水甚浓，入口的味道和玫瑰香一样，为了避免弄错，她接连吃了好几粒，太好了，果然是玫瑰香。啊哈哈哈，这回葡萄酒的原料也有了。

    吃过午饭，曲悠关门进了空间，在种植园里一顿翻翻找找，找出了几份适合涟水村土质的种子。

    “小姐，秦大人来请示，稍后是否还去涟水村。”灵佑敲门。

    曲悠心里默念，一个闪身便出了空间，“我在准备种子，告诉他先去准备。”

    灵佑道了声‘是’，转身走了出去。

    曲悠掏出怀里的水稻秧，随后陷入了沉思。不对啊，这次进去怎么没有看到云洛那货，简直不和常理啊。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

    “凤翎，凤翎……”把水稻秧放入怀里，曲悠叫嚷着冲出了房门。

    幻珊带着凤翎正在晾晒曲悠的衣服，虽然王府有浣衣处，可她们却不想假他人之手，尤其是小姐的衣服，碰都不想让别人碰一下。

    “凤翎，你听——”幻珊侧耳。

    凤翎笑容如花的转过头，“主人，我在这里。”

    曲悠根据声音找过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最近有看到云洛嘛？”声音小的宛如蚊子飞过。

    凤翎摇头，娇艳的脸上闪过疑惑，“云洛不是在落梅嘛，难道不见了？”应该不会啊，他不能离开空间太久啊。

    曲悠鼓着腮帮，眼睛来回飘着。算咯，他那么神通广大，应该也没什么事。说完，挠挠头转身走人。

    幻珊二人把衣服晾洗干净后，赶紧净手进屋，候在曲悠身边等待随时差遣。

    “把这些秧苗带上，一会儿过去涟水村交给村长。”曲悠把包好的秧苗递给幻珊。

    幻珊把秧苗揣进怀里，主仆几人匆匆忙忙的走出了房间。

    “王妃。”秦羽风拉着缰绳，看到曲悠出来连忙行礼。

    “王爷不在？”扫了一圈没有楚钰的身影，曲悠不由疑惑的问。

    “王爷进宫了。”

    哎呀，那副梅林观景图，曲悠一拍额头，转身冲回王府。

    “王妃。”秦羽风在后面大喊。

    “我去去就来，你们等着。”曲悠一边回头，一边大喊。

    门口，几个人面面相觑，面对小姐（王妃）的怪异行径，总是有些摸不到头脑。

    一刻钟以后，曲悠手里捧着画卷走出睿王府的大门。

    “派人把这个给王爷送去。”说完，把画递向秦羽风。

    这、这是梅林观景图——

    没想到，王妃真的画出来了。秦羽风张大嘴，眼神无比崇拜的看着曲悠。

    “快去快回……”曲悠伸手推了他一把。

    秦羽风拿着画，足下生风，眨眼的功夫便进了大院。幻珊扶着曲悠上马车，随后自己握着缰绳坐在车厢外，静静的等着他回来。

    “王妃。”秦羽风气喘吁吁的跑回来。

    “如何？”曲悠掀起车帘。

    秦羽风紧跑两步，上前接过幻珊手里的缰绳，点头到了声‘谢’，“属下把画交给了卫河。”

    曲悠点头，心里蓦然一松。能够及时送到就好，但愿这幅画能够给王爷带来好运气。想罢，撂下车帘坐回了车里。

    皇宫，勤政殿

    明惠帝看着下面站着的几兄弟，头不由的更加疼痛了起来。

    “燕王。”

    “儿臣在。”楚旭出列。

    “朕听说，那个彩票也有你的一股？”

    楚旭抬头，脑中飞快的计算起了得失，“儿臣给父皇入了一股，彩票里有三层红利是父皇的。”说完，心里仿佛滴血般疼痛。

    “哦——”明惠帝转动着扳指，望向楚旭的眼里有着欣赏。

    “父皇，他这是诡辩。”福王楚贤大嚷。

    楚旭冷眼扫过，嘴角勾起讥笑，“本王有真凭实据，现成的账本，父皇如若不信，可以派人亲自查验。”

    楚贤气不过，刚想上前理论便被身旁的大皇子楚铭伸手拦住。他揣着粗气，拂袖退回队伍。

    “五弟为国为民，我等兄弟应当效仿，即使不能达到亲临其境，也当推己及人忧国忧民才是。”楚铭善意一笑，那张原本阴柔的脸更显深沉。

    楚钰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任由几人吵翻天，依然不为所动。

    “皇上，奴才黄图求见。”

    明惠帝抬头望去，“进来吧。”

    黄图弯着腰，缓步走进殿里，“启禀皇上，睿王府卫河卫大人求见。”

    明惠帝看了楚钰一眼，冲着黄图挥挥手，“宣他进来。”

    “是。”黄图躬身退下。

    一盏茶不到，卫河手持画卷走进了勤政殿。

    “奴才卫河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众皇子转身看向卫河，就连明惠帝的目光都被他手里的画卷所吸引。

    “起来吧。”

    “谢皇上。”卫河起身。

    “手里拿的何物？”

    卫河弯腰，把画卷举过头顶，“启禀皇上，此乃王妃所绘‘梅林观景图’。”说完，把画递给了身旁的黄图。

    黄图双手举着画，一路向明惠帝走去。

    “慢着。”楚贤伸手，把画卷拦了下来。

    黄图躬着腰，抬头看向明惠帝。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楚贤双手抱拳，一揖到底。

    “讲。”

    “世人皆知，这梅林观景图乃是父皇亲手所绘。可今日，这奴才却说此乃睿王妃那个乡野丫头所著。”楚贤洋洋得意的看眼楚钰，转头继续说道：“此番大不敬之言，不知是出自睿王妃之口，还是眼前的这个奴才之口？”

    楚旭轻蔑的扫过楚贤，连跟他多说一句话都感觉拉低智商。他也不想想，如果没有经过父皇的首肯，那睿王妃又是如何得知大楚国有这幅画的。

    “说完了嘛？”明惠帝问。

    “儿臣——”

    楚贤刚想开口，便被明惠帝挥手打断，“这幅图……是朕让老九媳妇临摹的。”

    啥？楚贤和楚铭傻眼的看着明惠帝。

    “呈上来。”

    黄图绕过福王，径直朝龙案而去。

    楚渊接过画，用手轻轻一抖，画轴便自然的向两边摊开。他抬头朝上望去，这不经意的一瞥，却在也移不开双眼。像，太像了，梅林中的美人栩栩如生，宛如廖轻尘再世一般，浅笑嫣然饱含浓情。

    “这画——”楚渊颤抖着手，在画中美人的脸上轻轻拂过。

    “启禀父皇，画乃是睿王妃曲悠所绘。”楚旭开口。

    这个女子，真的不凡啊。楚渊感慨的摸着画，眼眶渐渐的红润了起来。

    “给朕说说这个丫头。”楚渊不着痕迹的擦拭着泪光。

    “九弟妹是个奇女子，她——”楚旭傲然的转头，冲着楚铭二人挑衅一笑，而后仿若谈论自己般夸起了曲悠。

    “她种农业，爱经商，心系百姓，不计得失，真乃是女中豪杰，天下女子的典范也。”

    楚钰抬头，眼底闪过诧异。这说的是谁，是他那钱精小妻子？

    “九弟妹真乃是经商的奇才，儿臣与她合作的金玉满堂，那真是日进斗金，名扬四方啊。”

    呀哈……朝阳大街上的酒楼是老五这小子开的。楚铭兄弟对望一下，眼底闪过震撼。

    “好好好，巾帼不让须眉啊。”楚渊龙心大悦。

    局势一边倒，楚旭这边明显得胜，他抬起下巴，双眼轻蔑的扫过敌方。

    “父皇，九弟妹知道国库紧张，特意托儿臣把红利带来。”说完，从怀里掏出银票双手奉上。

    黄图走下来，双手接过银票，转身的时候用余光偷偷扫过，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么多，看来这睿王府真是发了大财了。

    “好好好，黄图磨墨，朕要给酒楼提个字。”楚渊顺着胡须，神情愉悦至极。

    下方，楚旭得意的笑着，而楚铭两兄弟却咬着牙，脸上一片阴沉之色。

    楚渊大笔一挥，‘天下第一楼’顿时几个大字跃于纸上。

    “多谢父皇。”

    出了勤政殿，楚旭兄弟快步前行，身后跟着手捧题字的为何。

    “五弟且慢。”身后，楚铭几人追了上来。

    楚旭停步转身，面色平静的看向来人。

    “为兄还未恭喜五弟和九弟。”楚铭一脸假笑的拱手。

    “大皇兄客气。”

    “恭喜五弟商场得意，恭喜九弟抱得美人归。”楚贤嬉笑的靠近。

    楚旭眉头微皱，脚下不着痕迹的后退。

    “你我兄弟之间，有事尽可明言，不必如此拐外抹角。”楚旭衣袖一拂，便向转身离去。

    “诶——”楚铭上前拦住。

    “想必五弟也知道，下个月便是四国文斗之期。四年前，我们楚国凑巧得胜，说起来这还是九弟的岳丈之功。”

    楚钰挑眉，一道冷冽自眼底闪过，“你待如何？”

    楚铭一笑，“九弟这话可是冤枉为兄了。要知道，今年的文斗不同以往，秦国有凌安公主随行，似乎有要和亲之意。”

    楚旭嗤笑，“那我们到要恭喜大皇兄，又要抱得美人归了。”说完，拉着楚钰向宫外走去。

    楚铭站在原地，看着走远的楚旭兄弟，无声的露出一抹冷笑。本王便睁大眼睛看着，你们能把姓曲的丫头留到几时。没有三媒六聘，即使是有那一道圣旨在世人的眼里也算无媒苟合。到时候，等凌安公主到来，本王还真想看看，你们要如何的收场。

    “大皇兄，我们——”楚贤凑上前。

    “我们走。”楚铭一拂衣袖。

    “如此便绕过他们？”楚贤不甘的追了上来。

    “你待如何？”楚铭眯眼，“本王警告你，把你的花花肠子给本王收紧了，不然，等到出事别怪我顾念手足之情。”

    楚贤冷笑，右手渐渐攥紧，楚铭——很快，你可以鞠躬下台了。

    众人相继出宫，燕王拿着提字去皇家刻印局，想要把题字雕刻成一幅牌匾，而后挂在金玉满堂的大堂里，不仅能提高酒楼的身价，也能无声的给酒楼做做宣传。

    “老九，曲悠那丫头不是想要郊外的庄子，你有时间带她过去考察，她相中哪个便把哪个拨给她。”临走前，楚旭拉着楚钰的胳膊，苦口婆心的叮嘱着。

    楚钰冷眼盯着胳膊，眼里有着不耐。

    “我是你哥哥，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亲哥哥，你居然嫌弃我，这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啊。”楚旭捏着莲花指，学着乡野村妇的姿态，一拍大腿便坐到了地上。

    “爷——王爷。”罗御捂着脸，看着渐渐向四周围拢的百姓，心里恨不得不认识他。

    “给爷把手拿下来。”要丢脸大家一起，凭什么他自己。楚旭手指向罗御，不怒自威的瞪着眼。

    罗御无奈的转向楚钰，眼神里有求助。九爷，您就哄哄王爷，别让他闹了行不。

    楚钰一甩袖，绕过二人便向前方走去。

    “没天理啊。”楚旭嚎啕大哭，“诸位父老乡亲，大家给我评评理啊，我亲手带大的弟弟居然嫌弃我啊，有了富贵便想要撇开我这个哥哥，这是想要逼死我啊。”连说带哭的样子，顿时让四周的百姓起了同情心。

    “这位公子，您这做法就不免显得无情。这人就算在不对，他也是亲手带大你的哥哥，您怎能有了富贵便扔掉兄长。”百姓甲出言批判。

    “公子且听小生一言，我大楚国以仁孝治天下，公子的行径简直是我辈之耻，如若公子不嫌，请听小生一言，快快带你兄长家去，也算全了这仁义二字。”百姓乙出列。

    “我大楚国……”

    百姓们七嘴八舌的批判着楚钰，而他本人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人群外，宛如置身事外般的看着热闹。

    坏了，事情好像有些不受控制了，在继续下去，这老九指不定就记仇了。楚旭尴尬的站起身，谄媚的靠近楚钰。

    “老九，你看这——”

    “五哥好本事，愚弟甘拜下风。”楚钰冷笑。

    呃……

    “小兄弟，你——”百姓丙还想说教，被及时赶来的巡卫兵横刀挡住。

    “睿亲王面前尔敢放肆，都活腻了嘛？”巡卫头领大声呵斥。

    四周的百姓们吓了一跳，脸色呈现了灰白之色。他们，他们居然对着睿亲王说教，对着大楚国的战神王爷训话，他们有什么资格，完了，这回死定了。百姓呼啦一下全部跪地，身子如秋风的落叶一般，哆哆嗦嗦的颤抖着。

    “草民拜见睿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位是燕王殿下。”罗御上前。

    百姓睁大眼，看着眼前毫无形象可言的楚旭，再次俯身叩拜，“草民见过燕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越喊心中就越发的恐惧。

    楚旭清咳一下，单手负在身后，“起来吧，不知者不怪。”

    “谢王爷。”众人起身。

    “本王感谢今日仗义之言的百姓，你们是楚国的人民的典范，本王以你们为荣。”

    众人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点点笑容。

    “草民多谢燕王殿下，多谢睿王殿下。”

    “散了吧。”楚旭一挥手，驱散了人群。

    众人宛如逃命般的走人，呼呼啦啦一会儿的功夫四周便清净了下来。

    楚旭得意的转头，“老九。”

    诶，老九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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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睿王妃是个好人

﻿    秦羽风驾着马车，一路赶往涟水村，在村口与再次等候的钱管事汇合。

    “奴才钱贵，给王妃请安。”

    曲悠撩开马车帘，看向车前弯腰的钱管事。钱贵……钱柜，这名起的真是没谁了。她抬手虚扶，清秀的脸上映着亲和的笑，“钱管事别多礼，快快请起。”

    “多谢娘娘。”

    钱管事感动万分，他眼含热泪的糯了糯嘴，太好了，睿王府终于有一个正常人了，看看王妃是多么的亲和，多么的平易近人。

    秦羽风把马车赶到村口，栓在了一颗歪脖树下，然后放下木凳，让主仆几人下了马车。

    “娘娘，葛老汉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奴才这就带您过去。”钱贵跟过来，候在曲悠的身边。

    曲悠远远望过去，仿佛面前那肥沃的土地，已经长出了大片的庄稼，她有些迫不及待点头，示意钱贵在前面带路。

    “让村长召集百姓，把我带来的种子发下去。”曲悠转头看向幻珊。

    幻珊从怀里拿出布包，小心翼翼的交到钱贵的手里，“钱管事，这是小姐培育的种子，你可要拿好了，千万不能出了差错。”

    “是是是，多谢幻珊姑娘。”面对王妃的贴身大丫头，即使是外院总管的他，也不得不尽力讨好。

    秦羽风扔给村口小孩三个铜板，告诉他们务必要把马车看好，然后足下生风的追着曲悠而去。

    众人一路走来，却一个村民也未曾看到。

    “钱管事。”

    “奴才在。”

    “这涟水村为何如此清静？”曲悠的双眼，疑惑的扫向钱贵。

    这、这个……钱贵尴尬的低头，“奴才把他们集中在祠堂，等着娘娘前去训话。”

    曲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脸上无波无澜。

    “娘娘，奴才把事办砸了，您责罚奴才吧。”钱贵‘噗通’跪了下来。

    “下不为例。”说完，曲悠抬腿向前走去。

    六月的天，太阳照射下来把大地都要烤化了。可是跪在地上的钱贵，却浑身发冷的止不住颤抖。像，真是太像了，这王妃简直就是睿亲王的翻版，他摇头苦笑了一下，起身赶了过去。

    众人走了一刻钟，从青石板子走向泥泞的村道，终于在绣花鞋被泥沾满的时候走到了涟水村的祠堂。

    “王妃来了，尔等还不出来。”

    祠堂里，百姓们一脸惊愕的转过头，神情有些慌张的看向几人。这、这不是睿王府庄子里的大管事嘛，他刚刚说什么，王妃来了？

    “葛长生见过睿王妃娘娘。”葛老汉推开众人，率先跪在了曲悠的面前。

    曲悠皱了下眉，心里有种说不清的矛盾。如果娘亲是汪氏失散的妹妹，那么眼前跪着的男人也许就是她的姨夫，可是，此时这位姨夫却跪在她的脚下，让她情何以堪。

    “起来吧，不必多礼。”

    “多谢王妃娘娘。”葛长生起身，慢慢的退回人群。

    曲悠抬眼扫过众人，把在场所有百姓的表情尽收眼底。她嘴唇微翘，眉毛轻挑，“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有两件事情要交待。”她抬手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涟水村所有土地归睿王府统一管理；第二，日后土地上要种什么将有王府统一规划，包括种子的派发。”说完，暗中观察着百姓的反应。

    百姓们细细咀嚼着曲悠的话，待葛老汉把事情解释清楚后，人群里立时响起了骚动。

    “我们祖辈在这里，虽然是睿王府的佃农，可是庄稼向来是自己种自己的，从未听说过统一规划的道理。”

    “我们人头税不少交，岁贡粮不少纳，凭什么还要克扣我们。”

    “睿王府是要逼死百姓吗？”

    “我们去告御状，睿王妃这是草菅人命。”

    人群里，百姓急红了眼，大家七嘴八舌的向前冲，想要过来找曲悠理论。

    “干什么，干什么，都想造反了是不是？”钱贵上前大吼一声。

    百姓停顿了一下，有些后怕的对视着。

    “还反了你们了呢，想不想种，不想种趁早吱声。”钱贵拿出大管事的架势，挡在曲悠身前震慑着众人。

    葛长生幽幽一叹，拦住想要闹事的百姓。

    “诸位，请听我一言。”

    百姓转头，眼含希望的看向葛老汉。

    “村长，这事您得出头啊，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村里出事，我们涟水村这是要遭大难了。”一个瘦弱的村民‘噗通’一声跪在了葛老汉的面前。

    葛老汉吓了一跳，连连后退数步，“刘青，你这是干什么，赶快起来。”

    刘青抹了把眼泪，七尺高的汉子，哭的跟个孩童一样，“我家条件不好，一家几口人就全都指望着那几亩薄田，现如今这睿王妃说话间便要收回，可让我这全家老少去哪里活啊。”

    “村长，我爹重病在床，家里只有我和我娘可以下地种田，这要是统一规划，我们家离饿死也就不远啦。”

    涟水村里，生活最为贫苦的几户人家相继扑过来哭诉着，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真是让闻者心酸，听者落泪。

    “呵——”冷笑声响起。

    众人转头，看向曲悠的眼底有着怨怼。这睿王妃难道是铁石心肠不成，怎么就能笑着把人逼上绝路。

    “这片南郊土地隶属于我睿王府，既然是我的土地，那么想要种什么便由我说了算。”曲悠冷淡的环视四周，抬腿向前迈进一步。

    “王妃娘娘。”人群向两边散开，从中间走出一位年纪七十的老汉。

    “老大爷请讲——”面对老人，曲悠客气的一抬手。

    老汉上前鞠了一躬，“老汉葛金成见过睿王妃。”

    “不必多礼。”

    葛金成转过头，看了一眼四周的百姓，忽然朝曲悠跪了下来。

    诶……曲悠连忙躲过。

    让这么大年龄的老人跪在自己身前，岂不是要折了自己的寿。

    葛金成深陷的眼窝里涌出泪水，他一边低泣一边诉说：“老汉求娘娘发发慈悲，放涟水村这一百零八户人家一条活路。”

    “求娘娘发发慈悲，放草民一条生路。”身后，涟水村的百姓们全部跪了下来，黑压压的一片人有男有女，声音齐的宛如有人指挥一般。

    “你、你们——”钱贵用手指向众人，气得浑身直哆嗦。这些刁民，平日里也没见他们如此刁钻，怎么今日在王妃的面前，却给他捅了如此大的篓子。

    “求娘娘发发慈悲。”

    “求王妃放草民一条生路。”

    曲悠看向人群里的葛长生，“葛村长，你怎么说？”

    葛长生心里‘咯噔’一下，他低头思索了片刻，“草民带全村的老少爷儿们，求王妃娘娘开恩。”

    嗯，不错。她果然没有看错人，曲悠的眼底闪过笑意，她走过去扶起葛长生，“起来吧。”

    葛长生诧异的抬头，惊喜跃然于脸，“娘娘，您答应了？”

    “我答应什么了？”曲悠反问。

    “答应，答应——”葛长生顿时哑然。

    “我的话适才开个头，你们的反应便如此之大，让我还如何继续说下去。”曲悠好笑的看向众人。

    “这——”众人对视，有着尴尬的相互起身。

    “这片土地，承载着涟水村祖祖辈辈的忠魂，乃是你们赖以生存的故乡。”曲悠饱含深情的凝视着众人，“大家现在的种植方式不对，即使是同样的种子，你们种下去每亩仅能打下粮食五百斤，而我的方法，却能让大家在抛出人头税和岁贡粮之外在剩余五百斤。”

    曲悠一边说，一边用余光观察着众人，“名满天下的‘清悠稻香米’和‘清悠碧梗米’，有谁听说过嘛？”

    “我，我听说过——”人群里，有人激动的举起手。

    曲悠抬眼望去，是一个十七八岁的清秀男子。她挥手示意他上前，“你在何处听过？”

    男子挠挠头，有些自豪的挺了挺胸，“月前，我有幸被金玉满堂的佟掌柜相中，当了十多天的临时跑堂。”

    曲悠含笑的点点头，“然后呢？”

    “酒楼有早点档，每天都会熬煮八样粥。碧梗粥，南瓜粥，地瓜粥，蔬菜粥，瘦肉粥，鱼片粥……”男子摸了摸鼻子，有些怀念的继续说道：“佟掌柜从不吝啬，店里的粥品让大伙随便喝吃饱为止，而且还不要一文钱。”

    “虎子，那你咋还回来了呢？”人群里，一个大娘挤了过来。

    “这么好的条件，你这孩子别是得罪了掌柜。”

    “该不会犯什么错了吧。”

    “哎呀，你们别乱猜。”虎子着急的挥舞着手，“人家酒楼招的是临时工，时间到了自然便不用了。”

    喔，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的点着头。

    “你叫虎子是吧？”曲悠问。

    “回娘娘的话，草民叫葛玉虎。”

    嗯，不错，见过世面的孩子就是不一样，不亢不卑，有礼有节，曲悠满意的点点头。

    “那碧梗米的问道如何？”曲悠继续问。

    “味道醇香，入口柔滑，吃起来劲道细腻，称它为米中之王也是当之无愧的。”葛玉虎回忆。

    曲悠双眼扫视一圈，自傲的抬头，“如果我说，以后我们涟水村也能种出这样的大米，你们还愿意参加改革嘛？”

    村民们面面相觑，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在曲悠的耳边响起，她不急不缓的等待着，等着众人主动上钩。

    “娘娘的话未免有些夸大，楚国上下皆知，这长粒米唯有飞云城的清河村出产，清悠二字便是取自清河村曲悠小姐的闺名。”人群里，一名儒生打扮的书生冷笑出声。

    “喔，你到懂得很多。”

    “不敢，学生只是据实已告而已。”书生不亢不卑的拱手。

    “这位大哥，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代柔调皮的眨眼。

    “姑娘此话何意？”书生不解。

    幻珊按住冲动的代柔，“我家小姐向来言出必行，四年前她能把‘清悠稻香米’推向全国，那么四年后她依然可以做到。”

    清悠稻香米是睿王妃的产业，众人宛如傻了一般，愣愣的看着曲悠。而钱贵更是佩服直砸吧嘴，对王爷精明的眼光而钦佩不已。

    “娘娘，小人斗胆，请教闺名。”书生作揖。

    曲悠勾唇，淡淡一笑，“在请教他人姓名前，要先报上自己的名字，这是最基本的礼节。”

    书生面色一窒，悻悻然的开口：“学生葛春雨见过睿王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本宫姓曲，单名一个悠。”曲悠傲娇的抬头，小小的装了一把。

    什么，曲悠——

    众人惊愕的张嘴，不敢置信的看向曲悠。这、这真是太巧合了。清悠稻香米的创始人姓曲，这睿王妃也姓曲，而且二人名里都带一个悠字，难道二者是同一人？

    “您，您是……”葛玉虎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扑了过来。

    我是——曲悠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葛玉虎眼里涌出泪水，没想到今天他居然看到恩人了。

    “娘，娘快过来。”葛玉虎高喊。

    人群里走出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太太，瘦弱的胳膊，凹陷的脸颊，青黄色的脸上有着泪痕，“恩人娘娘，求受我老太婆一拜。”

    曲悠一愣，转头看向葛玉虎，“这是……”

    葛玉虎抹了一把泪，扶着葛老太跪了下来，“这是我娘。”

    “起来说话。”曲悠伸手虚扶了一把。

    葛家母子摇头，痛哭流涕的给曲悠磕着头，“娘娘的救命之恩草民磨齿难忘，如果没有娘娘也许我们母子早就饿死了……”

    曲悠给秦羽风使了个眼神，让他把葛玉虎拉起来。秦羽风秒懂的上前，手上一个巧劲，微微一用力，把他们母子带了起来。

    “老人家，有事慢慢说，莫要让王妃为难。”

    “是是是。”葛家母子起身。

    幻珊和灵佑上前把葛老太扶到椅子上，只留葛玉虎一人在原地抹着眼泪。

    “草民自小便没了父亲，是母亲一手把我们姐弟拉扯长大。月前，母亲生了一场大病，家中没有积蓄只得变卖耕牛给母亲看病。”葛玉虎一边说，一边感激的看着曲悠，“草民在集市蹲守三天牛也没有卖出去，眼看母亲便要挺不住了，是娘娘路过给了草民十两银子。”

    祠堂里，众人听着葛玉虎的低泣声，不由的幽幽一叹，睿王妃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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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签约涟水村

﻿    路过集市，还做好事给了他十两银子，她怎么就没有印象呢？说的是她嘛，跟她的形象严重不符啊。曲悠凝眉，一脸的迷茫样。

    幻珊悄悄凑近，用手戳了戳曲悠的荷包，小声的低囔：“小姐，你忘记上次去集市，你吵着要买猫的那次啦。”

    啊——那一次啊，曲悠恍然大悟，猛然想了起来。

    月前楚钰奉诏进宫，她在睿王府里呆得无聊，心血来潮的带着丫头们出门，在经过牲畜集市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售卖白色猫咪的商人，出于对猫的喜爱，她跟商人几次讨价还价想要出钱购买下来。可是，这商人却是个死要钱的，一两银子在她心里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他居然开口要价十两，说什么这是翻洋过海来的波斯猫，楚国境内绝对找不出第二只。呸……他见过纯种的波斯猫嘛。她一生气，便转身想走。商人卖猫心切，忍痛答应了她。

    “小姐，你想起来了嘛？”代柔也凑近问。

    想起来了，她都想起来了。她当时过于高兴，原本想要掏一两银子出来付钱，没想到却错把十两掏了出来。这还不是她最心痛的，最心痛的是，她刚把银子掏出来，不知道哪里来个杀千刀的碰了她一下，十两银子一下脱手，骨碌骨碌的滚到了一个卖牛的小贩跟前。小贩捡起银子，眼含热泪的看着她，一口一个恩人的喊着，喊的她心都要碎了。看他那副蓬头盖面，衣不遮体的可怜样，当时自己就心一软，忍着心痛把银子塞到了他手里。

    “咳，举手之劳，快别多礼。”曲悠装模作样的清咳。

    秦羽风怪异的看着曲悠，虽然脸上有着自豪，可是心里却依旧不肯认同。他家王妃居然有这样的善心，拿自己的银子出来帮助弱小，就这话说出去打死都没人信啊。

    有了葛玉虎的帮助，涟水村这边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曲悠稍加安抚了一下众人的情绪，随后便把来意断断续续的做了说明。

    “四年前，我在清河村里种出了闻名天下的稻香米，让飞云城那些贫苦的百姓们过上了安定的日子。四年后，我想要把咱们涟水村发展成第二个粮食基地，不知各位能否跟我一起见证？”

    曲悠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把大伙说的是热血沸腾。众人目光灼热的望向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涟水村的明天。

    “王妃娘娘，就冲您这一番善心，我葛玉辉就无条件的跟您干了。”

    曲悠抬眼望去，一个壮实的汉子正拍着胸脯，大声的跟她做着保证。

    “娘娘，这是我堂兄葛玉辉。”葛玉虎做着介绍。

    曲悠点头，“只要你们肯跟着我干活，一年脱贫，两年致富，三年奔小康。”说话间，把传销洗脑的那套又拿了出来，“大家可以放心，我曲悠吐个唾沫是个钉，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好——”秦羽风跟风鼓掌。

    涟水村众人对望，神情里似乎有着犹豫。葛老汉叹气，挥手在脸上狠狠的抹了一把，他抬头看向曲悠等人，“我同意。”

    葛玉虎环视一圈，上前扶住娘亲朱氏，“我们家也同意。”

    “我、我也同意。”葛玉辉跟着举手。

    “我们……我们也同意。”

    曲悠冲葛老汉一笑，趁着群众热情高涨的之时，把合同书递给了幻珊，示意她当众朗读。

    “我把合约书给大家读一边，稍后有哪里不懂可以发问。”幻珊表情严肃的摊开合约书，“即日起，睿王府所属土地全部收回，村民们有想种田的跟王妃签订务农契约，有想进入工厂的签订入职契约，有想去城里各个分店的签订用工契约。曲家所属一切不许外传，如有未经允许，私下议论背叛主家之人，一经发现全家发配千寻塔。”

    幻珊读完，百姓心里一颤，脸上不由的浮现惊恐之色。这，这也未免过于严厉了吧。那些原本有些跃跃欲试的人，此时也打起了退堂鼓。

    “我签。”葛玉辉上前。

    “辉子，你可想好了啊。”一个老伯拉住了葛玉辉，“这可是发配全家的大事，千万别涂那点蝇头小利啊。”

    葛玉辉转头，冲着老伯嘿嘿一笑，“老左大叔，我家就剩下我和病弱的老爹了，如果在不赚点钱就只有等死的份，既然早晚都是个死，何不拼一把呢。在说，我相信王妃的人品，只要我辉子不背叛主家，睿王府定然不会亏待我。”说完，在幻珊铺好的合约上按下了一个手印。

    老左大叔重重一叹，脚步退回到了人群里。

    有一就有二，这边葛玉辉刚按完，那头葛玉虎母子也走了过来，随后是族长葛汉生一家，村长葛长生一伙，书生葛春雨一家。村民们扭捏着相互推拒，无奈形势比人强，即使他们不按手印，这地睿王府也是要收回的。众人凄哀一叹，纷纷在合约书上落下了手印。

    幻珊拿起合约书仔细的看了看，全村一百零八户一个不落，“小姐，幸不辱命。”说完，把合约书折叠好，递给了曲悠。

    曲悠连看都没看，直接揣进了身旁的荷包里。

    “这几天大家辛苦点，等这一季的水稻收割后就不要留种了。”

    不留种，不留种第二季他们要种什么，要知道这洛宁城的水稻，可是分成早晚两季种植的啊。

    “王妃——”葛春雨作为代表，出来跟曲悠交涉。

    曲悠抬手止住他的问话，“我这里有培育好的秧苗，等会发给大家，以后村里全部种植这种水稻。”说完，转头看向钱贵。

    钱贵猛的回神，把怀里用锦帕包裹的秧苗拿了出来。

    幻珊接过锦帕，摊开放在祠堂的木桌上，“这便是王妃培育的稻苗。”

    众人小心翼翼的围过来，眼睛死死的盯在木桌上，黄澄澄的稻子，颗粒饱满，沉甸甸地砸在了大伙的心里。老天爷，难道这便是清河村的碧梗米。

    葛春雨拿起秧苗递给葛老汉，“村长，你看……”

    葛老汉抖着手，“这是——”

    “这是清悠稻香米里的一种，叫做长粒香。”幻珊开口解释。

    葛老汉把秧苗贴在脸上，忍不住老泪纵横。好，好啊……涟水村有多少年没有看到过如此饱满的稻子了，苍天有眼他即便是死，也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娘娘，老汉我代表涟水村叩谢您的大恩。”说罢，双膝着地跪了下来。

    众人有些懵逼，唯有村里一些岁数大的，德高望重的老人跟着葛长生一起跪了下来，“草民叩谢娘娘——”

    曲悠张张嘴，眼眶有些湿润的看着众人，“大家起来说话，不必如此。”

    老人们相互搀扶着起身，口里不住的念叨着曲悠的好。

    “村儿里有空地嘛？”曲悠猛然想起，转头看向葛老汉。

    “有，在村北面的山脚下，有一大片闲置空地。”葛玉辉插话。

    “你如何知道？”葛老汉疑惑。

    “前儿给我爹采药，不小心从山上摔了下来，七滚八落的掉在了那边空地上。”葛玉辉憨憨的挠头。

    葛老汉点头，目光担忧的看着葛玉辉，“辉小子，别太拼命。有什么事就跟叔说，咱村里虽然都不富裕，可哪个也不能看你家饿死不是。”

    葛玉辉感动的鞠躬，转身悄悄的擦了擦眼泪。

    “那边片空地先别动，过几天我找人在上面盖工厂。”曲悠眼珠一转，一个想法跃然于心。

    工厂，众人摇摇头，眼里露出迷茫。

    “金玉满堂大家都听过，那么像锦绣坊、百年香酒坊，一品阁，大家都听说过嘛？”代柔俏皮一笑。

    “草民听过锦绣坊。”一个年纪不大的青年出列。

    这是……曲悠转头望向葛老汉。

    “这是我的小儿子，是你——”汪氏的胖脸堆起笑容，刚想给曲悠做介绍，便被身边的葛大壮给拉了回来。她娘也太心急了，如今他们还没有见到小姨母，是不是亲戚还尚且不确定呢。

    曲悠看了汪氏一眼，摇了摇头，不在意的转向众人。

    “姑娘提起这些地方，不知是何用意？”葛二亮问道。

    凤翎勾唇，自傲的抬起下巴，“这些，可都是我们曲家的产业。”

    葛二亮懵了，他听母亲说起过睿王妃，说她可能是自己表妹。原本以为是一名依附王爷而生的女子，却没想到却如此的能干。

    “不管男女老少，有想进工厂的站在左边，想要务农的站右边。”曲悠抬手，朝祠堂的两边一指。

    人群迅速分散开，有一家几口选择进工厂的，也有不顾家人反对，非要进工厂的。曲悠目光扫过，心里大概了一个数据。

    “想进工厂的去那边登记，等厂房盖好后就可以上工。”

    “大伙过来我这里登记。”幻珊仿佛变魔术一般，从怀里套出文具。

    不错，这个村的人都很有涵养，果然是上佳之选。曲悠看着排队等候的涟水村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沙沙沙……

    幻珊等人的手一直动，忙的连口水都没有喝。一个时辰后，涟水村的用工情况终于登记完毕。几人把用具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起身向外走去。

    临走前，曲悠欲言又止的望向葛老汉一家，看的汪氏是激动不已。

    “我已经给父母去了书信。”

    “好，好。”汪氏抹着眼泪。

    曲悠糯糯唇，冲葛家父子点点头，带着众人走出了涟水村的祠堂。

    “村长大叔，睿王妃好像对你家有些特别啊？”葛春雨疑惑的看向葛长生。

    “哪有什么特别，你看错了。”说完，葛老汉挥手，示意人群解散。

    众人看着葛家人的背影，不解的对望了一下。

    “这老葛头别是联合睿王府来害我们吧？”

    “柱子，瞎说什么。”人群里响起呵斥。

    葛大柱转头，伸手扶过年迈的族长，“爹，这可不是我瞎说。”他鸟悄的靠近族长，把声音压的低低的，“您看这么多人，这睿王妃正眼看过谁，怎么走之前偏偏跟他家说了话？”

    葛春生眯起眼，浑浊的眼底闪过精光，“你听说什么了嘛？”

    没有，葛大柱摇头。

    “那便不要乱说，这没凭没据的也不怕伤了你堂叔的心。”葛春生呵斥。

    葛大柱悻悻然的摸着鼻子，表情有些尴尬。

    走出祠堂没多远，葛长生便站住了脚步，他无奈的看着汪氏，眼底有说不出的愧疚，“红玉，这些年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汪红玉圆脸上堆起笑，扬手拍了葛长生一把，“受哪门子的苦诶，这辈子我有你和大壮，二亮，睡觉都会笑醒咧。”

    葛长生攥住汪氏的手，昏黄的眼里涌入点点泪光。是他对不起红玉啊，年轻时发誓给她吃最好的，穿最好的。可是，这些年除了村长夫人的头衔，她却是一点福气也没有享受啊。想到这里，他伸手猛然一拽，把汪氏紧紧的怀里。

    汪氏臊的满脸通红，她扭头看向两个儿子，惊的手脚都不知如何安放。

    “赶紧放手，让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汪氏慌张的推着葛老汉。

    看着父母亲近的画面，葛大壮和葛二亮乐的直笑。兄弟二人挤眉弄眼的推搡着，一边嬉笑一边向家跑去。

    汪氏长舒了一口气，情绪慢慢放松下来，她把双臂环上葛老汉的脖子，“老头子，我汪红玉这辈子活得值了。年轻时能得到你的垂爱，年老时可以找到失散的妹妹，人生无憾矣。”

    葛老汉感性的拍了拍汪氏，夫妻两个相视而笑，双手交叠在一起搀扶着朝家走去。

    曲悠等人一路走，在村口便跟钱管事分道扬镳。等上了马车后，秦羽风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王妃，属下有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装什么斯文啊，曲悠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当问，问吧。”

    “关于那十两银子。”他就是心里好奇，秦羽风‘嘿嘿’一笑。

    “闭嘴，换下一话题。”那十两银子永远是她心里的痛，曲悠狠狠的甩下车帘。

    把曲悠安置好，幻珊便坐在了车厢口，她把车帘掀开一个缝，用手戳了戳秦羽风的后背，“秦大人……”

    秦羽风不解的回头，眼底闪过疑问。

    “您这么八卦睿王爷知道嘛？”幻珊眉毛轻挑。

    嘿，秦羽风扭头，不忿的看向幻珊，“你这么辣，庄羽知道嘛？”

    “你——”幻珊气急的扭头，留下秦羽风在外面哈哈大笑。

    曲悠闭着双眼，完全不受外界所干扰，她脑中快速的计算着盖工厂的成本。

    “洛宁的牙行在哪里？”

    牙行，秦羽风摇头，“皇家有专门的御用工匠，哪里用去牙行。”

    曲悠猛然坐起来，身子因为兴奋而止不住的颤抖。艾玛，傍大款就是好啊，连工匠都能省钱啊。

    “那、那是不是随叫随到。”话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秦羽风没有回答，他把马车赶进王府，拿出木凳等待着曲悠下来，“王妃，咱们到了。”

    凤翎和灵佑率先跳下马车，二人从秦羽风的手里接过木凳，稳稳的摆在地上，“小姐，可以下来了。”

    曲悠掀开车帘，抬脚往下走，代柔和幻珊紧随其后。路过秦羽风的时候，幻珊轻轻一笑，抬脚狠狠的碾了碾。

    “臭丫头，算你狠……”秦羽风捧着脚，呲牙咧嘴的在地上蹦着。

    幻珊回头一笑，眼里挑衅味道十足。

    秦羽风呆愣的杵在原地，好似忘记了脚上的疼痛。在他的记忆里，这个姑娘除了衷心便是稳重，她心里时刻记挂着主子，平日里要操心的事物众多，笑的次数屈指可数。哪怕众人在一起玩闹，她也只是轻掀嘴角象征性的一笑。原来，她也可以笑的如此明媚耀人啊！他心里一软，眼神玩味的看向幻珊的背影。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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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新年快乐

﻿    曲悠刚进内堂，远远的便看到了下朝的楚钰，她紧走两步迎上去，抬头映起甜甜的笑。

    “今天下朝这么早，那副画收到了嘛？”

    楚钰嘴角含笑，伸手擦了擦她额头溢出的汗，“事情还算顺利嘛？”

    曲悠双眼一亮，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很顺利，钱管事配合的很好。”

    那就好……楚钰揽过她的腰，转身向屋内走去。

    看到主子进屋，丫头们手脚麻利的把热水换上，锦帕拧好，乖巧的递了过来。

    “这天可真热。”晶莹的汗珠顺着她精致的锁骨缓缓流下，映着她白皙清透的肌肤，显得愈加的勾人心魄。曲悠歪头，拿起绣帕轻轻的擦拭过颈侧，却是不想忽然被楚玉一把夺了过去。

    “诶，你擦哪里呢？”曲悠嘟着嘴，动手打掉他的毛手。

    楚钰顺势搂过她的腰，薄唇吻上那柔软的唇瓣，舌尖灵巧的翘起她的贝齿，慢慢的滑入她的檀口。两个人极尽缠绵的拥吻着，那少儿不宜的画面，看的众人是面红耳赤。

    “咳咳……”煞风景的声音响起。

    楚钰松开曲悠，无比淡定的给她整理着衣衫。

    “你们很闲？”楚钰转头，危险的眯起眼。

    楚旭带着沈宴，满脸戏谑的走进屋里，“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九弟你——”笑声嘎然而止。

    怎么忽然停了——

    曲悠诧异的转身，“你点他们穴道了？”

    楚钰‘哼’了一声，拉过她的手，并肩向餐桌走去。

    楚旭二人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唯有一对眼珠四处乱转。整整半个时辰，以及其扭曲的姿势被定在原地。

    丫头们手脚麻利的备了一桌饭菜，待二人入座后便躬身退了下去。

    曲悠咬着筷子，坐立难安的看向楚钰。

    “那幅画——”

    楚钰不紧不慢的舀着汤，待盛满一盅递到她的面前，“皇上很满意，夸了你。”

    曲悠浅笑，缓慢的把汤送入口中，随后眯起了眼。嗯，好喝，有幸福的味道。

    二人甜甜蜜蜜的用着餐，完全无视前方楚旭和沈宴那杀人般的目光。

    “他们……要站多久？”曲悠偷笑。

    楚钰淡漠的转头，“受受教训也好，至少能明白什么叫做进屋敲门。”

    噗——

    幻珊等人在也忍不住，低头喷笑出声。

    楚旭眼露哀求的看着曲悠，那宛如幼犬被丢弃的模样，让人不由心头一软。

    “钰哥哥，不如——”曲悠小心的开口。

    楚钰似笑非笑的看着燕王，狭长的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燕王累嘛？”

    楚旭心底一突，咧嘴讨好的一笑。

    楚钰食指轻弹，二人浑身一松，毫无防备的趴在了地上。

    “表哥，我跟你说，你这样……”沈宴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楚钰挑眉，“你想说什么？”

    沈宴灵敏的闪身，果断的绕到曲悠背后，“表哥，你这样不行。男人得温柔，万一吓到表嫂该如何是好？”

    楚旭一脸同仇敌忾的点头，“沈宴说的对，继续……”

    沈宴：“……”

    曲悠忍笑忍到内伤，最后实在忍不住，拍桌子大笑起来。

    “表哥，叫卫何吧。”沈宴傻眼的躲开。

    楚钰搂过曲悠，让她舒服的靠在自己怀里，“你表嫂好的很，在多嘴……我便告诉姨母你想成婚。”

    沈宴吓的直摇头，缩着脖子努力的降低存在感。

    饭后，曲悠忽然想起了工匠的事情，她嘴里咬着茯苓糕，眼睛扫过在座的几人，“听说，皇家有御用的工匠，是真的嘛？”

    楚旭放下茶盏，“你问工匠作何？”

    曲悠咽下糕点，满眼放光的望向他，“是不是真的有工匠，而且还是免费的？”

    楚旭点头，眼底闪过疑惑。

    曲悠嘿嘿一笑，把图纸从衣袖里掏出来，平摊在众人的面前。

    “表嫂，这是什么？”沈宴伸头。

    “工厂建筑图。”

    “你要盖工厂？”楚旭诧异的大喊。

    曲悠奇怪的抬头，眼里尽是鄙视，“盖工厂很稀奇，少见多怪。”

    扑哧——沈宴喷笑。

    楚旭执起折扇，下手快狠准，‘啪’打在沈宴的头上，打的他‘哎呦’一声。

    “臭小子，让你在多嘴。”说完，转头研究起图纸。

    沈宴捂着头，呲牙咧嘴的示着威。

    楚钰手指一寸寸的在图纸上略过，看到关键之处不由的抬头发问：“这里是涟水村，你要盖绣坊和酿酒房？”

    曲悠点头，凤眼谄媚的看着楚钰，绯红的脸颊宛如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楚钰咽了咽口水，那只握有柔荑的大手轻轻一带，绵软的身子便跌入了他的怀里。

    “咳咳……表哥，屋内还有人。”沈宴双手遮脸。

    楚旭张张嘴，刚想跟着点头，楚钰那张冰块脸就扫了过来。他连忙转头假装研究图纸，顺手把沈宴推了出去。

    “九哥，救命啊——”沈宴身子一歪，险险碰到曲悠。

    楚钰动作灵敏的抱过曲悠，抬手一个掌风打出，沈宴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整个人呈抛物线状飞了出去。

    “嗯，九弟妹的画技见涨啊，简直堪比一代宗师灵慧大师啊。”楚旭摇头晃脑的点评着。

    灵慧，楚旭怎么会认识？曲悠心中疑惑，她快速的在楚钰脸上印下一吻，随即闪身躲开。这色狼，想必心里又想着那旖旎之事。

    曲悠张张嘴，刚想问个究竟，便见幻珊缓步走了进来。现在，睿王府里饮用和待客的都是云雾茶。趁众人说话之际，幻珊出门去泡了一壶，此时，正好端了进来。

    “小姐……”幻珊执壶把茶倒至七分满。

    曲悠接过茶杯，送至楚旭的面前，“燕王殿下。”

    楚旭点头，眼底闪过笑意。他这弟妹不凡啊，先不说这搂钱的本领，单说这为人处事，便非常人所能及也。他伸手接过茶杯，眼含深意的转向幻珊，“你是叫幻珊？”

    幻珊放下茶壶，后退几步跪在了地上，“奴婢曲幻珊，见过燕王殿下。”

    姓曲？众人把头转向曲悠。

    曲悠淡淡一笑，“她随我姓。”

    死契仆人能够获得主子赐名，看来这丫头的地位不低啊。众人点头，心中了然。

    “本王问你，这茶水缘何不斟满？”楚旭手指摩擦着杯沿。

    幻珊俯身磕头，随后挺直腰板不亢不卑的答道：“小姐曾经教导奴婢，言道‘茶七饭八酒十分’，意思是说倒茶最多倒七成满，饭可以盛到八成满，酒要倒到十成满才是对人的尊敬。”

    喔，说道到是蛮多的！楚旭垂下眼帘，薄唇凑近茶杯，慢慢的吹着茶中的热气。浓郁的香茶入口，心情立时便有了三分愉悦。

    “起来吧……”

    “谢燕王殿下。”幻珊磕头，站了起来。

    沈宴闻着茶香，未入口已有了七分陶醉，“好茶，真是好茶。”

    楚旭撇嘴，眼神鄙视的瞥过去，“见过你九嫂的茶艺嘛，知道什么是好茶嘛？”

    沈宴不服的梗着脖，眼睛鼓鼓的回瞪，“君子不利于危墙，不强人所难，不夺人所好。”

    哎呦哟，你到还听挺会用词的。楚旭嗤笑，转头两眼发光的看向曲悠，“九弟妹，这文香茶楼……”

    什么文香茶楼？众人面带疑惑的盯着他。

    “上次，就上次……”楚旭挤眉弄眼的提醒。

    喔，想起来了，上次燕王到是提过一次，可是自己却没有在意，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曲悠尴尬一笑，脸上浮现红潮。

    “燕王殿下，您不会……连店名都想好了吧。”还真的挺拼。

    “那当然，本王连牌匾都刻好了。”楚旭点头。

    曲悠嘴角直抽的望过去，原本以为自己都可钱精了，没想到跟这货相比却是大巫见小巫啊。

    “文香茶楼？”曲悠问。

    “对对对，文艺吧。”

    呵呵，谁让自己起名无能，既然如此便由着他想吧。曲悠无力的点头，心里算是默认了这个名。

    沈宴此时也看出些门道，他‘啪’把茶杯一撂，“你们，你们居然——”

    众人：“……”

    “有赚钱的买卖，你们居然不带我。”沈宴低头，痛心的捶着桌子。

    “茶楼是你九嫂的生意，我无能为力。”楚旭无赖的两手一摊。

    咋滴，过河拆桥啊。可是这河还没过去呢，他就不怕走到一半掉水里。曲悠狠狠的瞪着楚旭，转头把他们当空气般，专心的看起了图纸。

    “这里，可以盖豆腐坊。”楚钰蓦然出声。

    嗯……曲悠抬头望去。

    楚钰手指方位正好临近涟水村，不仅用水方便，四周更是绿树成荫，恰好避免了阳光的直射。

    “河上架一辆风车，在涟水村地下埋置管道，这样既可以满足水田的灌溉需求，又可以方便百姓用水。”曲悠越说越兴奋。

    风车？二人停止嬉闹，转头正好看到曲悠在那里大说特说。

    “老九，这风车……”楚旭嘴上问着楚钰，可是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曲悠。

    “问你弟妹。”楚钰勾唇。

    “表嫂，真人不露相啊。”沈宴笑嘻嘻的往前凑。

    楚旭把沈宴推开，一屁股坐到了曲悠的面前。沈宴在他身后猛劲的推着，奈何形势比人强，武功比不过，内力拼不了，没办法，只好挪个小椅子坐到了曲悠的侧面。

    “呃……这风车是我做的。”曲悠尴尬的咧嘴。

    “每台五千两？”楚旭张开手掌。

    是，每台五千两！曲悠无力的点头。可是，这事也不能怪她啊，当初她又不认识他们，那有钱不赚不是乌龟王八蛋。

    “你还我钱，还我钱。”楚旭嚎啕大哭。

    曲悠吓了一跳，身子往回一缩，躲进了楚钰的怀里，“那个，不然我在给您做一台。”

    “你还想赚我五千两，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楚旭没好气的呛声。

    “不会，不会，这次免费。”

    楚旭矫情的点点头，“我要两辆。”

    曲悠撇撇嘴，眼里有着鄙视，“我还是还你那五千两吧。”

    “不不不，五哥小心眼，别跟我一般见识。”

    曲悠挥开楚钰的毛手，气哄哄的把图纸卷起来，“工匠在哪里呢？”

    楚钰动手把腰间的金牌解下来，扔给了守在门口的冯先，“拿本王腰牌去司造院，找王梁和徐栋。”

    冯先躬身道‘是’，一刻也不敢耽搁的跑出了王府。

    趁冯先去司造院请工匠的空档，楚旭软磨硬泡的求着曲悠，让她答应帮自己沏一次功夫茶。沈宴有些懵逼，不懂一个茶而已，五表哥至于如此降低格调，他不屑的咬着糕点，宛如看戏般的晃着二郎腿。

    “九弟妹，沈宴这孩子可怜，从小没有喝过好茶，你就当可怜可怜他……”楚旭一边哀求，一边不忘把沈宴拉下水。

    哎呦喂，我滴五哥啊，您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见涨啊。沈宴一口糕点噎在喉咙，呛得满脸通红。

    “啧啧啧，吃个糕点都能噎到，显然没有见过好东西。”楚旭一脸惋惜的摇头。

    沈宴掐着脖子，手舞足蹈的指着茶杯，“碎~碎啊。”

    有了上次的经验，睿王府的下人就好像训练过一般，动作飞快的倒茶入杯。

    “世子爷，您的茶。”

    沈宴接过茶杯，没管冷热的直接灌进了嘴，“呃——”一个饱嗝响起，糕点安全入腹。

    “呸呸，看着狼吞虎咽的模样，紫衣铁骑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啪’沈宴把杯子摔在桌上，“是本世子没见识，不关紫衣铁骑的事。”

    好，乃终于承认是你没见识了！众人欣喜的点头。

    楚旭来来回回的折腾着，曲悠实在被磨的没办法，只好无奈的求助楚钰，“钰哥哥，我……”

    楚钰靠近，薄唇吻上她的额头，眼底的宠溺宛如波澜的深海般让人深陷其中，“万事，有我！”

    曲悠一叹，招手叫过幻珊，吩咐道：“茶具在内室，你去取来。”

    幻珊点头，转身朝内室而去。

    楚旭挑眉，眼带得意的看向沈宴，“小伙子，待会睁大眼，哥带你涨涨见识。”

    曲悠起身点香，待香燃起，茶具便被摆上了桌子。代柔端过薄荷水，伺候她净手，去尘。

    “今天，我们不做功夫茶。”

    楚旭一愣，大叫道：“九弟妹，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曲悠神秘一笑，“我们今天来点茶。”

    点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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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零一七年，祝大家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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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点茶之艺

﻿    “自古以来，人们只说‘茶艺’，而不说‘茶道’。何为茶道——制茶的技艺、饮茶的艺术。如此，而已。”曲悠一边说，一边把茶具摆好。

    沈宴好奇的伸手去摸，刚要碰到茶具，便被楚旭伸手拍掉。他‘嘿嘿’一笑，继续认真的看了起来。

    “既然是点茶，那便要有点茶的器物。”东西摆好，曲悠抬手介绍了起来，“贮水瓮，炉、釜，茶巾，漆盘，曲柄锯子，碾磨，毛刷，团饼茶叶，茶罗，茶盒，茶匙，汤瓶，茶筅，盏托，茶盘，贮茶瓶。”

    众人点头，全神贯注的看着，看她那秀美的手指宛如彩蝶般，在茶具上空翩翩起舞。

    曲悠将团饼茶烤软，用研磨磨成茶末粉，有硬块时则见她用曲柄小锯几下，把团饼磨细用茶罗细细筛，尔后取茶末粉装入茶盒内贮存，用毛刷整理多余的末粉；她一气呵成的加水煮沸，在用茶勺取茶末，放入茶盏，往汤瓶内注入少量沸水，调成糊状，然后再注入沸水，待水喷泻而入，用“茶筅”边转动茶盏，边搅动茶汤，使盏中泛起“汤花”。如此不断地反复，茶汤面上终于浮起一层白色的浪花。她将茶盏置于盏托上，抬手示意众人自取。

    啪啪啪……众人长舒一口气，不由的鼓起掌声。

    “九弟妹，为兄佩服。”

    “表嫂，我——”

    曲悠一笑，待众人取完茶盏，挥手让幻珊把桌上的茶具收起，放回内室。

    “这是茶道的一种，唤作‘茶百戏’。”

    楚旭着迷的看向茶盏，看那层叠起的浪花，心中仿若有惊涛骇浪一般激动不已。

    “既然是百戏，那这种被称为什么？”他指向茶盏。

    “战雪涛。”

    好、好名字。楚旭哈哈一笑，抬手饮尽茶水。

    杯盏撂下没多久，冯先便带着王梁和徐栋走了进来。二人身形微胖，大约四十左右岁，眼高于顶的腆着肚子。进来连正眼都没瞧曲悠，朝着三人的方向跪了下来。

    “属下见过燕王殿下，睿王殿下，沈世子。”

    屋内几人，曲悠不便开口，楚钰冷言，沈宴冷哼不屑，唯有楚旭伸手虚扶了一把，“免礼，坐吧。”

    “多谢王爷。”二人走到椅子前，把双手放在两腿上，挺直腰身目不斜视的坐着。

    楚旭把头转向曲悠，示意她说话。

    “两位大人，民女曲悠有礼。”对于有本事的人，曲悠向来很尊敬。

    二人余光扫过，微微颔首，“不敢，不敢。”

    楚钰皱眉，双眼冷如刀，“恃才傲物，胆敢让王妃行礼，当真是君臣不分。”

    王梁‘噗通’跪在地上，这罪名太大了，他王家上下承担不起。

    “微臣不知，微臣不知。”徐栋跟着磕头。

    沈宴冷哼，眉毛轻挑，“你们司造院向来恃才傲物，区区一个王妃哪里能被看上眼。”话落，楚钰的眼神更冷了。

    曲悠有些懵逼的站在原地，不懂这是唱的哪出戏。她微微后退几步，把舞台还给三个男人。

    楚旭虽然一幅怜悯的模样，可却不打算开口，他端起茶盏，慢慢的垂下眼。

    “这是皇上指给睿王的王妃，尔等却敢怠慢，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沈宴使劲一拍桌面，茶盏颤动发出‘咚’的一声。

    二人浑身一僵，身子整个匍匐在地，吓得瑟瑟发抖。

    “属下徐栋，见过睿王妃。”徐栋反应极快。

    “属下王梁，见过睿王妃。”王梁紧跟其后。

    曲悠尴尬一笑，心里有些不知所措。从古至今她没见过什么阴谋诡计，哪怕是上班的时候，她也仿佛有贵人照应一般，向来能够逢凶化吉。她有些瑟缩的后退，却一把被人拉住了手。她不解的抬头，正好看到楚钰那眼底蕴含的宠溺。

    “我……”曲悠张张嘴。

    楚钰摇头，不容她退缩的一拽，顿时把她暴露在人前。

    “奴才等，见过王妃。”屋内的下人，仿佛有默契般的跪下大喊。

    众人不忿的看向二人，那眼里的冷冽，宛如凌迟般刀刀入骨。

    曲悠好像受到了鼓舞，脚步行至二人身前，声线里透着淡然，“起来吧，下不为例。”

    二人如蒙大赦，“多谢王妃，属下在也不敢了，不敢了。”冷汗顺着额头流下，嘀嗒到地面。

    曲悠转身，眼底有着坚持，她就仿若蜕变一般，昂首挺胸的走至楚钰身边，咧嘴冲他一笑。从今日起，便是她的重生。

    楚旭给罗御使了个眼色，罗御点头，走过去扶起了地上跪着的二人。

    “二位大人快快请起。”

    二人后怕的瞄着楚钰，生怕他会在闹出什么幺蛾子。

    不识抬举！罗御眼底闪过冷光，面上依旧布满笑意，他半蹲的小声低囔：“二位大人，莫不是以为我们五王党好欺负？”

    二人心中一凛，赶紧磕头谢恩。

    罗御假笑的扶着二人，手下按按用力，直捏的二人胳膊酸痛，肿胀。

    “多谢罗侍卫。”二人跌坐在椅子上，敢怒不敢言的道谢。

    冯先接过曲悠手里的图纸，转身铺在桌子上，“二位大人请看……”

    二人挪步上前，眼里闪过惊喜。这、这图纸画的真是精妙。不不不，这哪里是图纸，分明就是一幅难得的画卷，那些庭院楼阁，地设管道，哪一处都画的十分精美，让人恍若身临其境。

    “微臣请教王爷……”王梁拱手。

    “讲。”

    “可否请王爷告知微臣，此图乃是何人所绘？”

    “你待如何？”楚钰挑眉。

    “微臣请王爷务必代为引荐，如能见此高人一面，微臣死而无憾矣。”徐栋激动的两眼放光。

    楚旭嘴角勾起，冷哼出声，“世人只道，皇家司造院乃是手艺人心中神一般的存在，却不知也有被小小一幅图纸震撼到的时候。”

    二人满脸堆笑，可心中却是极不认同。小小一幅图纸，那看似简单的几笔中却蕴含着大学问，先不说那线条的勾勒，只说这能把死物画活的本事，便可称为当代的鼻祖。

    “九弟妹，这回你让这帮老家伙长见识了。”楚旭窝在椅子上，神情慵懒而得意。

    睿王妃，这画难道是她画的。不不不，她才多大年岁，能把画绘的如此传神，就这番手艺，没有几十年的苦练，绝壁荒谬之谈。

    “两位大人，可听过灵慧。”曲悠一笑。

    楚旭眼底闪过精光，不动声色的观望着。

    王梁和徐栋对视一眼，“微臣略有耳闻。”

    略有耳闻，想来是如雷贯耳吧……沈宴嗤笑，眼底的不屑越加浓郁了几分。

    曲悠移至桌边，指着上面的图纸，言道：“此图便是灵慧大师所画。”

    咝——二人倒吸一口气。

    睿王妃好本事啊，居然能求到灵慧大师的手稿，那可是千金难买一幅的巨作啊。二人目光灼热的盯着图纸，眼底露出贪婪之色。

    “二人大师。”曲悠轻唤。

    “娘娘……”

    “这幅图绘的是南郊涟水村，如果大师肯帮本宫把房屋盖完，事成之后这图本宫双手奉上。”曲悠抛出诱饵。

    “娘娘此话当真？”二人激动的叫嚷。

    曲悠点头含笑，执起茶杯遮住了眼底的轻蔑。

    二人围在桌子前，悉悉索索的一阵研究，终于把开工的日期定了下来。

    “那好，辛苦二位大人，本宫五日后必当扫榻相迎。”曲悠在众人的注视下，淡定的把图纸卷起，转身递给了身后的幻珊。

    王梁眼巴巴的看着，直到幻珊把图纸拿进内室，这才可怜兮兮的转过头。

    “既如此，微臣告退。”

    “臣，告退。”二人垂头，声音里有着低落。

    楚钰抬头，双眼扫向门口，“来人，送两位大人出府。”

    冯先点头，侧身让路。

    二人走后，曲悠仿佛松了一口气般，跌坐在椅子上。呼……还好，没有给楚钰丢脸。以后这样的场合只多不少，看来自己还要多加锻炼才行。

    “九弟妹。”楚旭轻唤。

    曲悠迷茫的转头，眼里有着不解。

    “你……认识灵慧大师？”

    “灵慧。”曲悠好笑的眨眼，“就是我啊。”

    “是你，不，不可能。”楚旭不信。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曲悠反问。

    “为兄见过大师所绘之图，那画技出神入化，宏伟壮观。画风唯美，逼真，即便是朵小小的梅花，也被画的栩栩如生，宛如活物一般。”

    啧啧啧，这家伙，用了不少的形容词啊。曲悠撇撇嘴，转头不在搭理他。

    楚旭凝眉，神情有些犹疑不定。

    “灵慧，真的是你？”

    曲悠翻个白眼，没好气的呛声，“爱信不信。”

    楚旭点头，抬眼看向幻珊，“给爷准备笔墨纸砚。”

    幻珊站在曲悠身后，仿佛没听到般纹丝不动。

    楚旭不由一笑，“罗御，给爷准备笔墨纸砚。”

    罗御为难的看眼楚钰，低头小声的嘟囔：“爷，这是九爷府里，奴才可不敢妄动。”

    哎呀，爷现在说话不管用了呗。楚旭气急的拍桌子，“老九，你说……”

    楚钰抬眼，嘴角含笑的望向曲悠，“让燕王长长见识。”

    “好，那本宫就给你这个机会。”曲悠倨傲的仰头。

    楚旭：“……”

    幻珊去书房取来笔墨，站在桌子前慢慢的磨了起来。一圈又一圈，直到把水磨净，墨石磨的细腻，方才罢手退后。

    “看好了，此技不外传。”曲悠扎起衣袖，铺开画卷。

    一份墨，一张纸，一把小刀，这工具便算准备齐全。曲悠把墨汁扬在宣纸上，手上拿起小刀快速的刮了起来，横一下，竖一下，手腕快速的转动，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一朵绽放的菊花。

    “嘿，真是神啦！”沈宴拍桌。

    桌上，砚台里的墨水，因为剧烈的颤动而溅了出来。诡异的是，正好落在那副刚刚画好的菊花上。

    “沈宴……”楚旭咬牙大喊。

    沈宴傻眼的看着画纸，那几滴浓重的墨渍点在菊花瓣上，黑索索的模样，彻底覆盖了花的神韵。

    “本王杀了你。”楚旭瞬间暴起。

    沈宴飞快的起身，一跃三尺远。他站在门外，有些委屈的大喊，“是砚台没有放稳，不关本世子的事。”

    哎呦喂，那意思怪我咯。曲悠一听，顿时气的把纸揉成了一团。

    楚旭心痛不已，碍于身份却不能动手开抢，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画被撕碎。沈宴，本王跟你势不两立，他捶胸顿足的跺着脚，心里把沈世子给恨个半死。

    “悠悠，给五哥画一幅吧。”楚钰走过来。

    曲悠嘟嘴，有些不情愿。

    楚钰轻吻她的额头，把她搂在怀里抱紧，“看在本王的面上，赏他一幅。”

    曲悠点头，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主仆二人合作，一人磨墨一人作画，一炷香不到，一幅映着亭台楼阁的春夜游园图便跃于纸上。曲悠吹干墨汁，迎风甩了甩宣纸，嫌弃的拎到楚旭面前。

    “给，拿去吧。”

    楚旭如获至宝，满脸激动的接了过来。

    “爷，奴才帮您拿着。”罗御嬉笑。

    “滚滚滚，爷自己个儿能拿，显不出你来。”楚旭动手，推开罗御。

    沈宴绕过楚旭，挪到曲悠的身旁，刚想开口就被楚钰吓的倒退两步，“九哥，我什么都没做。”双手举起，眼眶湿润，小嘴一撇，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

    扑哧——曲悠喷笑出声。

    “呐，这幅是你的。”随手拎出一幅小画，递到了他的面前。

    沈宴乐滋滋的接过画，看都没看的揣进了怀里。

    “谢谢九嫂，谢谢九嫂。”

    二人走后，曲悠伸了个懒腰，有些疲惫的打了哈欠。真是折磨人啊，这哪里有传说中王爷和世子的模样，简直就是无赖一样，看什么都想抢。摇摇头，她揉着额头向内室走去。

    “累了？”楚钰身子贴了过来。

    曲悠心里一虚，有些讨好的笑笑。大爷的，刚才头脑不清醒，居然把这货给忘记了，现在怎么办，难道跟他一起睡。

    “好像……不太困。”

    楚钰眼底闪过笑意，动手打横抱起她，“本王困了，一起吧。”

    老天爷，居然是传说中的公主抱。曲悠晕乎乎的靠在他怀里，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幸福啊，幸福，美男，美景，公主抱，真是死而无憾啊。

    楚钰怀里抱着软玉温香，大步向卧室走去。幻珊等人低着头，默默的退了下去。卧室里，他动作轻柔的把曲悠放在床榻上，俯身压了上去，薄唇微翘，轻吻上她的嘴角。

    “王爷，属下秦羽风求见。”

    楚钰一愣，眼底闪过寒光。

    曲悠忍着笑，双手把他往外推，“秦大人找您，想必是有急事，快去吧别耽搁了。”

    楚钰凝眉，看向笑得花枝乱颤的曲悠，“本王离开，你很高兴？”

    曲悠双手捂嘴，满脸无辜的摇头。

    楚钰照她唇上狠狠咬了一下，起身整理衣衫。

    “早去早回喔，哈……”曲悠挥着小手，困的直打哈欠。

    楚钰点头，开门走出了房间。

    艾玛，欲求不满的男人真可怕。曲悠拉过薄被，转身呼呼大睡了起来。

    司造院的动作很快，王梁和徐栋为了得到那副图，愣是把五天给生生压缩成了两天。此时，二人带着工程队，浩浩荡荡的朝睿王府而来。

    “王大人。”冯先看着眼前的众人，眉毛不由的轻蹙。

    “冯总管。”王梁拱手。

    “王大人和徐大人这是……”

    “不知王妃可在？”二人问道。

    “王妃不在府，二位大人如若有事，奴才可代为禀报。”

    二人对望，面上有着为难。

    “冯总管，不知王妃可曾交代去了哪里？”徐栋上前。

    冯先嗤笑，眼底有着鄙视，“徐大人，您认为王妃去哪里，会告诉奴才一个管事的？”

    徐栋语噎，表情有些尴尬了起来。

    王梁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们，“冯总管，在下是跟王妃约好的，如果方便请你代为通报。”

    冯先抬眼望去，司造院的人站成一排，后面跟着几辆马车。他转头吩咐了几句，抬脚走下台阶。

    “走吧，王妃在涟水村，杂家给你们带路。”

    王梁一挥手，众人拉着马车跟在冯先身后，朝涟水村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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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鞭打冯先

﻿    一大早，曲悠连早饭都没有用，拉着灵佑几个人，直接就跑到了涟水村。栽种法在楚国没有盛行，她怕这里的百姓不会种，到时候，不仅把为数不多的种苗给浪费掉，更加会影响了收成。

    “王妃，这里是村里特意拨出来的试验田。”葛老汉把曲悠领到了一汪水田前。

    曲悠带人四周看了一圈，确定水田挖的与她交代的没有不同，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把你带的秧苗拿给我。”曲悠伸手。

    幻珊的眼里闪过心疼，磨磨蹭蹭的递过了秧苗。

    “怎么，舍不得？”

    幻珊摇头，“小姐不必亲自示范，奴婢也可以。”

    曲悠一笑，不在意的摇头，“不必，我亲自示范也好让大家看的真切。”

    百姓们围在四周，心中好奇，却不敢过于靠近。

    曲悠手拿秧苗，挽起裤管，白嫩的脚裸暴露在外，惹起百姓一阵热议。

    “王妃，您这——”葛老汉转过头，神情颇为不自在。

    我怎么了？曲悠有些不解。幻珊推了她一下，目光望向她的脚裸。喔，原来是这个啊。她敛起笑，严肃的转向众人。

    “水稻的新型种发唤作‘插秧’，与以往播种法大不同。”曲悠双眼锐利的扫过，“看到前面的水田没，我们要把秧苗栽到里面。那是水田，里面蓄满了水，难道要穿着鞋袜，然后把衣裤弄湿吗。我到无所谓，大不了晾干洗净，可是，那些衣物尚且不遮体，咬牙才能扯下二尺步的贫苦农家呢。”喝问声响起。

    百姓们低着头，尴尬中带着羞愧。

    “我不强求，有哪些不想学的，现在就可以退出。”

    汪氏张张嘴，看了一眼葛老汉，“嗨，这有什么大不了，我先来……”说话间，手脚麻利的把裤腿挽了上去。

    村民们对望一眼，一个个跟在汪氏身后，利落的脱了鞋袜，挽了裤腿。

    曲悠点点头，心里有了几分满意。还好，这些村民至少没有顽固不化，尚且有挽救的希望。她把脚趟入水田中，拿起秧苗慢慢的讲解了起来。

    冯先带着王梁二人行至涟水村，远远的看到了钱贵的身影。

    “钱贵……”冯先高喊。

    钱贵回头，“哟，冯总管，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冯先撇嘴，歪头朝远处眺望了一眼，“王妃呢？”

    钱贵糯糯嘴，神色有些不定。

    “哑巴啦？”

    钱贵摇头，“王妃在水田里。”

    王妃下田，冯先心里一惊，吓得浑身直抖，他抬手指向钱贵，声音里都带着颤音，“你个狗奴才，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怂恿王妃下田。”

    钱贵苦着脸，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总管，奴才冤枉啊，给奴才胆子，奴才也不敢啊。”

    “王妃身份高贵，那等低贱之事哪里是她能做得的。”冯先痛心不已，“还不带杂家过去，非等王爷知罪不可。”

    钱贵被唬的一楞，点头哈腰的带着众人往前走。

    大楚国的王妃居然下田，别是作样子的吧。王梁二人对视，笑着摇头。

    冯先健步如飞的跟在钱贵身后，也没管脚下是否沾上淤泥。此时，他只期盼耳中所听有误，王妃种田之事只是一场空谈，不然他这小小的总管，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小姐，冯管家来了。”灵佑呼喊。

    曲悠停下手中的农活，转头望了过去。只见，冯管家眼含热泪的跑过来，‘噗通’跪在了她的面前。

    “娘娘，奴才该死啊，您罚奴才吧。”‘啪啪啪’冯先抬手便往自己脸上招呼。

    曲悠看的直咧嘴，“冯总管，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冯先老泪纵横，“怪奴才管教不严，让王妃受委屈了。”

    呃……哪跟哪啊？曲悠懵逼的转头，询问的看向钱贵。

    钱贵跟在冯先身后，哭的脸都扭曲了。总管，真不是奴才怂恿的，你要相信奴才的心，苍天可鉴啊。

    曲悠被哭的额头隐隐作痛，她挥手示意钱贵把冯先扶起来，有什么事待会在说。

    钱贵苦着脸，动手去扶冯先，“总管，您先起来。”

    冯先一把推开他，“你个死奴才，回头看杂家怎么收拾你。”

    曲悠无语，转身任由他们闹去。

    “王妃，您受苦了。”冯先抽泣。

    曲悠无奈的一叹，转过头面向冯先，“冯总管，村民们都很和善。”

    冯先抿嘴，忍住眼底的泪意，“这死奴才居然怂恿您下田，干这等下贱之事，当真该千刀万剐。”

    此话一出，不仅曲悠的脸落了下来，就连四周原本围观的村民们也安静了下来。众人捏着手中的农具，敢怒不敢言的瞪着冯先，如果不是村长拦着，大有要上来拼命的架势。

    “冯总管，你的想法未免有些狭隘啊。”曲悠冷下脸。

    冯先一愣，原本拭泪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糯糯嘴，很是诧异的看向曲悠。

    “奴才——”

    “士农工商四民者，农排第二，冯总管有什么权利瞧不起种田的，他们不偷不抢凭本事养家；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刮风下雨日不落；他们辛勤耕种只为一年的好收成，他们汗水落地摔八瓣，只为这仅够糊口的口粮。”曲悠大声呵斥，每一句话都仿佛说到了百姓的心坎里，把众人说的眼眶微红。

    “睿王妃，恩人啊……”族长流泪，带头跪了下来。

    此时，曲悠的形象顿时高大了起来，村民们不由自主的跪下来，第一次虔诚的磕起了头。

    “你知道，活着这二字有多难嘛？”曲悠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上前扶起老族长，“百姓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两个字‘活着’，即使在艰难，在坎坷也要活着。”

    村民们伏地痛哭，幻珊几人也跟着抹泪，就连跟在冯先身后的司造院众人，也沉默了下来，众人细细的品着这两个字，心里无声的一叹。

    “睿王妃，下官心悦诚服。”王梁上前。

    曲悠转头，神情有些微冷，“王大人，这是……”

    王梁侧身，让出后面的车队，“下官带了车队，房屋今日便可开建。”

    曲悠点头，眼底有了笑意。她走近车队，眼睛仿佛不经意的扫过。嗯，东西到是带的很全，那她就拭目以待了。

    “钱贵，带王大人过去空地。”

    钱贵没敢动，抬眼小心的看着冯先。

    “还不快去。”曲悠动怒，伸脚踢向钱贵。

    钱贵“哎”了一声，接过幻珊手里的图纸，带着王梁几人向空地方向走去。

    曲悠转身向水田走去，四周村民迅速散开，留冯先一人跪在地上。他张张嘴，想要起来却又有些抹不开面，只好直挺挺的跪着等待主子叫起。

    “对，记住口诀：栽秧苗,腿跟上,抬头看看直不直。”曲悠一边观察，一边高喊。

    干惯农活的人，一教便会。临近晌午，这近百亩的试验田里，已经栽满了秧苗，一根根的排排站，仿佛等待检阅的士兵。

    “小姐，冯总管还在跪着。”代柔小声的靠近。

    居然，还没起来。曲悠皱眉，诧异的转头。

    冯先倔强的跪着，主子没喊绝对不起，即使被太阳晒到眼晕，他依然咬牙挺着。

    曲悠头疼的走近，“起来吧。”

    冯先俯身，声音里带着哽咽，“奴才知罪。”说完，脚下一个趔趄，想要起身却摔到在地。

    “幻珊，快去喊人……”曲悠吩咐。

    幻珊点头，转头朝水田跑去。

    冯先满脸通红，尴尬的想要撞墙，“奴才没事，多谢王妃。”

    曲悠心里担忧无比，这打够还要看主人呢，自己没过门便罚了睿王府的奴才，还不知楚钰会如何呢。想着心里泛起了忧愁，看向冯先的眼里有了些许埋怨。

    幻珊把葛玉辉和葛玉虎喊了过来，兄弟二人都是壮实的身子，两人左右一架，便把冯先带了起来。

    “扶到马车上。”曲悠挥手。

    “奴才不敢，奴才能走。”冯先挣扎。

    走什么走，都成什么样了。曲悠瞪他一眼，没管他的抗议，直接让葛家兄弟给架了过去。

    “这老家伙可真有福气，今天若是碰到别的主子，早就被乱棍打死了。”葛玉辉撇撇嘴。

    葛玉虎跟着点头，“能碰到睿王妃，真是上辈子修来的。”

    冯先听着议论，心中难受不已。他糯糯嘴，终是愧疚的低下头。他们说的不错，能碰到像王妃这样的主子，是他们这些当下人的福气，这是几辈子也修不来的。

    早晨来的匆忙，她们没有喊车夫，马车是由灵佑赶来的。现在回去又带了一个冯先，几个人便有些为难。

    “别犯愁了，咱们在外面挤一挤，很快便能到。”曲悠率先跳上了马车。

    代柔嘟着嘴，跺脚瞪向车厢，“都怪他，竟是添乱。”

    幻珊板着脸，轻斥出声：“闭嘴，在乱说话，把你调离小姐身边。”说完，谨慎的望向马车。

    凤翎拍拍代柔，在她耳边低囔，“这洛宁城不比燕来县，别给主人惹祸。”

    代柔红了眼，有些委屈的点点头。

    “行了，赶紧走吧，小姐我肚子都饿了。”曲悠催促着。

    几个丫头齐齐的瞪了一眼车厢，不甘愿的上了马车。狭小的车厢外，五个人要挤在一起还真有些困难。为了不挤把主人挤下去，凤翎无奈的变回本体，舒服的窝进了曲悠的怀里。

    “书生家中三代单传，偶然喜得一子，找大师给自己儿子取名！书生：“大师，我要给儿子取名，要有中文和英文名，最好再有个小名，我姓陆；大师：这太简单了！中文名叫:陆由器英文名叫:i-fi小名就叫:猫儿。啊哈哈哈哈……”车外，曲悠疯狂的大笑。

    几个丫头听的一头黑线，差点摔下马车。

    马车一路跑，风刮在脸上生疼，曲悠一边忍着痛，一边笑嘻嘻的讲笑话调剂气氛。冯先在车厢里默默流泪，心里发誓要效忠王妃一辈子。

    灵佑把车赶进王府，喊了人过来扶冯先。等他下车后，幻珊不着痕迹的靠近，动手抽走了马车上的薄被。

    “你干嘛？”曲悠问。

    幻珊嫌弃的皱鼻，“拿去扔掉。”

    曲悠：“……”

    早晨没吃饭，曲悠现在饿得能吃掉一头牛，她心急的跑进屋，面对满桌子的山珍海味，不由的流下口水。

    “王爷还没回来嘛？”曲悠转头，看向门口的侍卫。

    侍卫俯身，恭敬的答话：“王爷在书房。”

    曲悠蹦达的跑向书房，门都没敲的直接推开。

    “吃饭了，好饿。”说完，撒娇般的窝进他怀里。

    楚钰放下书信，刮了一下曲悠的小脸，入手的触感令他皱眉，“脸怎么了？”

    曲悠‘嘿嘿’一笑，不在意的躲开，“没事，风刮的。”

    楚钰推开她，起身走至多宝阁。

    曲悠好奇的张望着，等楚钰转身，立马低头假装看书。

    “把这个擦上。”一个白玉瓷瓶映入了眼帘。

    曲悠打开瓶盖，深深吸入一口气。呀，果然是珍品。绿色的膏体上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抹在皮肤上凉凉的，疼痛顿时减轻了许多。

    “哪里来的？”曲悠稀罕八叉的摸着瓶体。

    楚钰的眼里有着疼惜，他动手挖起一点，手指缓慢的给她擦拭，“这脸是怎么弄的？”语气轻柔，仿若在说天气一般的自然。

    曲悠没有多想，把在涟水村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待说完才反应过来，低头沉默不语。

    “怎么了？”楚钰抬手勾起她的下颌。

    “没事。”曲悠摇头。

    “用饭去吧。”楚钰拉起她的手。

    这顿饭，吃的曲悠是提心吊胆。用餐时，楚钰一眼不发，只是默默的给她布着菜。餐后，把她送回房间转身就走，仿佛忘记平日里的恩爱。

    “哎，恋爱好苦恼。”曲悠幽幽一叹，翻身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了两个多时辰，曲悠推开房门，看着院里议论的下人，不由的蹙了蹙眉。

    “噗呲，噗呲……”曲悠勾勾手指。

    “王妃，您叫奴婢？”丫头上前福身。

    曲悠鬼祟的扫了一圈，把声音压的很低，“怎么没有看到冯总管，你们在议论什么？”

    丫头咬着唇，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她摇了摇头，一幅宁死不屈，打死不说的可怜样。

    “本宫恕你无罪。”曲悠轻抬下颌。

    “冯管家被打了。”

    啊……被人打了？曲悠张大嘴，谁啊，谁这么大的胆子啊，敢到睿王府来打人？

    “未时，王爷当着全府下人的面，把冯总管架到后院，当众鞭打三十……”丫头拧着手帕，吓的浑身发抖。

    曲悠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后面，丫头说了什么，她全部没有听见。此时，她的脑袋里就回荡着一句话，王爷把冯总管打了……

    “为什么？”打人，总要有个原因吧。

    丫头偷瞄一眼曲悠，喃喃的低下头，“护主不力。”

    喔，因为自己。曲悠心里涌上甜蜜，就连白天的猜忌也瞬间烟消云散。

    “王爷在哪里？”

    丫头摇头，“奴婢不知。”

    曲悠挥手让她退下，转身进了内堂，像个小妻子般等待着晚归的丈夫。

    “怎么没有多睡会？”楚钰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曲悠飞奔过去，掂起脚在他脸上印上一吻。

    “想你啊，睡不着。”说完，身子软弱无骨的贴了上去。

    楚钰眼底一暗，喉结快速的滚动，“别急，等晚上……”

    曲悠小脸微红，娇颠的嘟起嘴，“不要，人家要一个人睡。”秀美的凤眼里映起水雾，瞬间照亮了楚钰的心。

    楚钰闭上眼，运功平息着心底的燥热。

    “钰哥哥，你怎么了？”曲悠从背后抱住他。

    “无碍。”再次睁眼，*已经从他的眼底褪去，只剩下了满满的情意。

    楚钰拉过曲悠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旁，一边给她布菜，一边眼含深意的望着她。小丫头，在有三天便是你的及笄之日。到时候，别怪本王！想着，揽过曲悠的小脑袋，照着那满是油腻的红唇，吻了下去……

    －－－－－－题外话－－－－－－

    小剧场：二货作者和她萌萌哒的儿子。

    儿子放学，乃屁颠屁颠去接，外面下着鹅毛大雪，下的乃心里极度忧伤，想着还没有码完的字，乃心里很是焦虑。

    儿子：麻麻，我要找同学玩。

    作者：现在下雪，同学都回家了，我们也回家吧。

    儿子：我们去空地看看，如果有人我们就玩。

    作者：那如果没人呢？

    儿子用极其鄙视的目光看着作者，说道：“没人就回家呗，麻麻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啊。”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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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甥舅相见

﻿    次日，阳光照射进卧室，曲悠推开窗棂，抬手伸了个懒腰，晴朗的天气总能让人心情愉悦，想来今天应是好有事发生。

    “小姐，老太爷到了。”屋外，代柔欢快的声音响起。

    曲悠一愣，笑容逐渐的扩大。爷爷来了，他们终于来了……她提着裙摆，撒欢的向外跑去。

    内堂里，楚钰负手而立，静静的等着曲家人的到来。

    “王爷，曲老太爷到了。”冯先一瘸一拐的进来。

    楚钰起身，迈步迎了出去。

    “草民，见过睿王殿下。”众人跪拜。

    楚钰上前，亲自扶起曲尚义，脸上带着真诚的笑，“自家人，何必行此大礼。”

    曲尚义顺势起身，眼底掩不住的自豪，“好好好……”

    楚钰侧身，迎着众人进屋，丫头们摆好茶盏，呈上果品。

    “劳烦诸位，舟车劳顿，楚钰这里谢过。”

    “王爷严重了，不敢，不敢……”众人拘谨的起身。

    楚钰点头，心中对曲家人的知理很是满意。他抬手拿过参礼名单，递给左下手的曲爷爷，“这是参礼名单，赞礼，正宾和赞者，本王心中已有人选，如无异议大家便商议一下细节。”

    曲爷爷一目十行的看着参礼名单，看到赞礼和主持的名字时，疑惑的抬起头，“王爷，这是……”

    “赞礼，正宾，赞者三人，分别有庆阳王妃，大长公主和庆华公主担任。本王绝对不会委屈曲悠，爷爷大可放心。”说完，楚钰端起茶盏，把空间留给曲家人。

    曲东生糯糯嘴，眼巴巴的看向礼单。

    “爹……”

    曲爷爷白了他一眼，心里对他那副猴急的样子有些瞧不上。着什么急，他们现在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得端着身份，凭啥急哄哄的往上冲。

    “王爷，不知小悠可在？”王氏心焦的问道。

    楚钰放下茶盏，薄唇勾起，“岳母大人请放心，本王已经派人去请。”

    王氏点头，安心的坐回椅子上。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众人转头，便看到曲悠急哄哄的跑进屋里。

    “娘……”撒娇般的，一头扎进了王氏的怀里。

    “唉——”王氏摸着女儿的头，心里被幸福填的满满的。

    “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爹、娘……”曲悠挨个叫人，把众人笑的合不拢嘴。

    “快……让娘看看你。”王氏扳过曲悠的身子，目光慈爱的凝视着她，“高了，也胖了，更漂亮了。”

    曲悠撒娇的拧着身子，像只小猪般直往王氏怀里拱。

    “小悠啊……”大伯母胡氏欲言又止。

    啊，瞧自己这记性。曲悠一拍额头，连忙挥手叫来代柔。

    “快，快带大夫人去东跨院。”

    代柔福福身，侧身迎着胡氏，“大夫人，跟奴婢来。”

    胡氏睁大眼，不敢置信的上下扫视着代柔，“这，这丫头是代柔吧。”

    “大夫人，奴婢代柔。”

    “啧啧啧，这才多久没见啊，长成大姑娘呢，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胡氏掩嘴而笑。

    代柔害羞的低下头，引着胡氏朝东跨院而去。

    “大伯，大哥怎么没来？”曲悠搜索了一圈，没发现大哥曲毅的人影。

    曲春生‘哈哈’一笑，神色里有掩不住的喜悦，“你大嫂怀孕了，他走不开。”

    啥，自己这才离开多久啊，不仅大嫂有了，就连侄子都要有了。曲悠的八卦精神再起，她慢慢的凑近曲春生。

    “大伯。”

    “啊。”曲春生转头，疑惑的看着她。

    “我大嫂哪里人士，年方几何啊？”

    “姓甄，是飞云城知州的嫡女。”曲春生利落的答话。

    啥，姓甄，难道是……

    “甄雪儿。”曲悠怪叫。

    “对对对，就叫这个名。”

    哎呦喂，这可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没用自己这个大媒人，人家两人也走到了一起哈。曲悠摸着下巴，笑的极其猥琐，“大伯啊，他们怎么认识的啊？”

    “这个，好像是……”曲春生慢慢的回忆着。

    曲悠翘着二郎腿，边吃瓜果边跟曲春生搭话，完全不顾旁边王氏杀人的目光。几个回合下来，曲春生知道的那点东西，全都被套了出来。

    原来，是英雄救美的老戏码啊……

    曲悠‘嘿嘿’一笑，心里慢悠悠的把故事捋顺。原来，曲毅回城的途中遇见了逃婚的甄雪儿，心生怜悯让她上了马车。郎有情，妾有意，小情人终日相见，情愫暗生于心。甄雪儿不好开口，曲毅又怕唐突了心上人，最后还是大伯母求了张婶子，让她出面撮合，这才全了好事。

    “所以，那知州大人就同意了？”

    “初时，也不同意，后来……”曲春生一顿，有些尴尬的看向楚钰。

    “怎么样？”曲悠问。

    “后来，那甄大人找上门，说要治咱家一个拐带人口之罪。”曲秋生把话接了过去，“你大嫂怕连累咱家，便想着跟她父亲回去。可是，那甄大人不依不饶的叫嚷着，非要把咱家下了大狱不可。你大伯气不过，坐车去县里找了文大人。”

    “也不知文大人与甄大人谈了什么，等二人从屋内出来，甄大人便满脸笑容的承认了亲事。”曲爷爷继续说。

    嗨，还能有啥，就算自家在怎么有钱，也不过是个土财主，哪有那大楚国的王爷说来震撼人心啊。曲悠翻个白眼，心里很是无奈。

    “如此说来，这甄大人不仅同意了亲事，跟咱家的往来也更为亲近了？”

    “对对对。”曲家人点头，笑容里有着得意。

    哎，这点追求。曲悠放下瓜果，双手轻轻的拍了拍。大哥这姻缘也够喜剧的了，往锦绣坊送一趟货，居然都能白捡一个老婆，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啊。

    “对了，小悠啊，黎先生也跟我们一起来了。”曲东生猛然想起。

    啊……周锦丰，她居然把他忘记了，曲悠懊恼的拍着头。

    “快快快，黎先生在哪里，快请他进来。”曲悠催促。

    曲东生有着懵，他伸手指向门外，“先生在外等候。”

    哎呀，怎么就进来呢。曲悠跺脚，抬腿向外走。

    “来人。”楚钰高喊。

    曲悠停下脚步，转头望向楚钰。

    “请黎先生进来。”

    曲悠耸耸肩，退回到楚钰身边。小气鬼，表现的这么明显，不就是不想让自己接触周锦丰嘛。

    冯先躬身，一瘸一拐的出门。

    “草民黎源，见过睿王殿下，见过小姐。”黎源进门。

    楚钰抬眼，“免礼，坐吧。”

    “谢王爷。”

    曲悠叫来幻珊，让她跟灵佑去东跨院，把大夫人和少奶奶请来，又让小厮去侧院把周锦丰请来。待几人走后，她才转头看向黎源。

    “黎先生，恕我多嘴，冒味一问。”

    “小姐请讲。”黎源抬手。

    “周黎儿可有兄长？”曲悠眯眼，死死的盯着黎源的表情。

    黎源瞳孔一缩，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他长舒一口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有一长兄，涨她六岁。”

    喔，那就应该是了。曲悠点头，答案了然于心。

    幻珊几人动作很快，一盏茶不到，周黎儿兄妹便相继到场。看着神似大皇子的周锦丰，黎源惊讶的起身，他双手颤抖的伸过去，“你，你是锦丰……”

    周锦丰闻声转头，狭长的凤眼眯起，锦袍一撩单膝跪地，“锦丰见过舅父。”

    舅父——曲悠讶异的张大嘴，这是玩哪出，不是说是大皇子的幕僚嘛？

    “好好好，你还活着，真是苍天有眼啊。”黎源老泪纵横。

    咳咳！曲悠清咳一声，“黎先生，您这身份是假的，年龄是假的，不会连名字都是假的吧？”

    黎源尴尬的拱手，“小姐见谅。”

    见谅，见个屁的亮啊。这家伙，现在除了性别全身都是假的，如果哪天有人跟她说，黎源是女人，她也会点头答是。

    “算了，你们聊吧。”曲悠挥挥手，不打算管了。

    周锦丰拱手，眼底带着感激，“曲姑娘，本王欠你一份情，他日必当相报。”

    “不必。”楚钰开口，“凤亲王好意，我们夫妻心领，相报二字大可不必。”

    周锦丰似笑非笑的看着楚钰，话却是冲着曲悠而说：“曲姑娘，你是白国皇室的恩人，我周锦丰永远记得这份恩。”

    “行，只要你们不把我二嫂带走，随便怎么记。”

    周锦丰转头，眼里带着宠溺，“黎儿已经找到了归属，为兄只有祝福，万不敢有拆散之意，不过……”说罢，转头望向黎源。

    喔，懂了！曲悠点头，“黎先生是自由之身，随时可以离去。”

    周锦丰满意的点头，带着黎源转身走出了内堂。

    一路上舟车的劳顿，在加上大喜大悲的转变，众人的神色间已经带上了疲惫。曲悠心疼的看着女眷们，“王爷，先让奶奶她们去休息吧。”

    楚钰点头，叫过冯先。

    “客房可曾安排好。”

    冯先点头，不敢有一丝的怠慢。“奴才派人打扫了南小院，这就带老夫人过去。”

    众人一边打哈欠，一边跟在冯先的身后，很快，人便走了个干净。

    曲悠转头，感激的看着楚钰，“钰哥哥，多谢你。”

    楚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含笑的眼底闪过宠溺。

    “傻丫头，你我之间何须多言。”说罢，低头吻上樱唇。

    曲悠没有抗拒的回应着，玉臂绕上他的双肩。楚钰身子贴近，让她感受他的炙热，“宝贝，还有两天。”沙哑的声线里，带着浓重的*。

    “我愿意。”曲悠迎上去，清亮的眼底有着媚意，丁香小舌缓缓探出。

    楚钰倒吸一口气，幽暗的眼底夹带着风暴，他转身把曲悠压在木桌上，薄唇覆上美好。

    呀——曲悠轻呼。

    楚钰挫败的抱住她，沙哑的喉咙里响起点点笑意，“小妖精，饶了你。”

    曲悠玉手轻捶，“都怪你。”

    “好好好，怪本王，都怪本王。”

    晚饭前，曲家众人在分开近两年后，齐聚一堂。楚钰跟曲悠坐在主位，左边坐着曲家男丁，右边则坐着曲家女眷。韩氏挨着孙女，慈爱的眼底有着自豪，她拉住孙女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下人把饭菜摆好，楚钰端杯，刚想开口，外面就响起了燕王那爽朗的笑。

    曲悠一脸黑线的抬头，这能不能消停了，怎么还阴魂不散了呢。

    楚旭带着沈宴，一路笑容满面的走进屋。

    “这位是……”曲爷爷没有见过楚旭，此时有些拘谨的起身。

    “老人家别忙，快坐，快坐。”

    曲悠瞪了二人一眼，转头笑容满面的给曲爷爷介绍，“这位是五皇子燕王殿下，这位是庆阳王世子。”

    众人一惊，连忙起身，“草民见过燕王殿下，见过世子。”

    楚旭双手虚压，绕过众人坐到了主位的左下手。

    “今日是家宴，大家都坐。”

    “谢王爷，谢世子。”

    众人落座。

    楚旭勾唇，笑容满面的端起酒杯，“今日有缘相见，本王内心甚悦。”说完，饮尽杯中酒。

    “草民之幸。”曲家众人饮酒。

    “曲家养了个好女儿啊，九弟妹德财兼备，秀外慧中，内可持家，旺夫聚财，真乃楚国女子的典范啊。”

    曲悠夹菜的手一顿，这……说的是谁？

    楚旭边说边夸，曲家人边听边点头，说的人兴高采烈，听的人欣喜若狂，餐桌上一片皆大欢喜之色。

    曲东生与楚旭一见如故，二人相谈甚欢，越说越投机。

    楚钰黑着脸，看着喝多耍酒疯的燕王，眼底越来越阴沉。

    “罗御，送燕王回府。”

    罗御浑身一抖，脚步往楚旭身边挪了挪，随后低下头。

    “表……表哥，你……你……”‘嘭’沈宴跌下座椅。

    “世子爷。”

    下人手忙脚乱的上前，连扶带架的搀着沈宴。

    曲悠支着头，望着桌上这些连哭带笑，连蹦带跳的娘家人。苦着脸，无奈的一叹。说好的研究问题呢，说好的参加笄礼呢，简直不要太坑人啊。

    接风宴上，曲悠一言不发，楚钰插不上嘴，两人仿佛局外人一般，淡定的吃菜，酒足饭饱一鞠躬落幕。

    “钰哥哥。”

    楚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我答应你的不会变。”

    “嗯！”

    曲悠甜甜一笑，身子依偎过去。

    次日，曲悠早早的命人备好饭，只待众人从宿醉中醒来。

    “爷爷，奶奶，昨晚睡的好嘛？”曲悠上前，拉过韩氏的手。

    “好好好，奶奶一切都好。”韩氏握着孙女的手，笑得嘴都合不拢。老头子说的没错啊，小悠就是那金凤凰。幸好，当初她没有着急给孙女定亲，不然去哪里找这满门的富贵。

    “我让幻珊煮了点粥，待会长辈们多喝点，省得宿醉头疼。”曲悠关心的望着众人。

    曲爷爷捋着胡子，昏暗的眼底有着骄傲。他这孙女不凡啊，小小年纪便腰缠万贯不说，如今，更是得到好姻缘，许配了楚国的战神王爷。

    “王爷还未起？”众人疑惑。

    曲悠一笑，冲着身后的下人点点头，“王爷去了宫里。”

    宫里……

    众人笑容一收，默默的吃起了饭。

    皇宫，勤政殿

    早朝刚过，楚家兄弟并肩向外走。

    “睿王殿下。”

    二人转头，望向来人。

    “外祖父。”

    “不知，微臣可否有幸，见一见曲家人。”廖忠生拱手。

    楚钰凝眉，眼底有着不愿，“外祖父事务繁忙，少陵不敢打扰。”

    “殿下严重。”廖忠生一笑，“不知，殿下的订婚礼，老臣可否有幸参加。”

    “外祖父身居庙堂之高，心思江湖之远。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心系百姓之危，胸怀高远，少陵怎么可为一己私欲，而至外祖于不仁之地。”

    “既如此，微臣告退。”廖忠生微怒，拂袖而去。

    楚钰停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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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及笄之礼

﻿    及笄礼准备的很充分，曲家人基本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作为母亲，王氏要全程陪在女儿身边。楚钰想都没想，答应了这个要求。

    六月初六，大吉。

    寅时一刻，天蒙蒙亮，曲悠就被逮了起来。起床，穿衣，洁面，全部都在睡梦里度过，她就仿佛木偶般任凭几个丫头摆布。

    “代柔，金簪。”凤翎大叫。

    “糟糕，小姐还没绞脸呢。”灵佑有些慌神。

    “别乱，今天是大日子，千万不能自乱阵脚。”幻珊安抚众人。

    绞脸的婆子进门，冲着曲悠福了福身，说了几句吉祥话，然后手持丝线直接朝她脸上招呼了起来。

    “左弹一线生贵子，右弹一线产娇男，一边三线弹得稳，小姐胎胎产麒麟。眉毛扯得弯月样，状元榜眼探花郎。我们今日恭喜你，恭喜贺喜你做新娘。”

    曲悠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她看着满身喜庆的婆子，眉毛拧成结。

    “你刚说什么，在说一次？”

    婆子福福身，满面笑容的说着俏皮嗑，“恭贺小姐大喜，一年抱俩，两年抱三。”

    不是，曲悠疑惑的转头，这古人的及笄礼都说这话嘛，这怎么听着像新婚的祝福语呢。还一年抱俩，两年抱三，做梦比较快。

    “幻珊……”曲悠推开婆子。

    幻珊一愣，飞快的跑过来，“小姐，您叫我？”

    “你给我说实话，今天到底什么日子？”

    “今天是小姐您的及笄礼，过了今天您就是大姑娘了。”幻珊说完，抿嘴一笑。

    曲悠点点头，安静的转过身。

    婆子看了幻珊一眼，待她点头后，这才继续给曲悠开起了脸。

    “皇嫂，我来了。”人未至，声先到。

    曲悠回头，整好看到楚鸢进房。

    “来，进来吧……”楚鸢招手，一群手中捧着托盘的小丫头，鱼贯而入。

    代柔冲楚鸢福了福，起身时不经意的扫向托盘，双眼蓦然大睁，这些……都是要带在小姐身上的？

    “看傻了吧。”楚鸢手指点向代柔，“这些都是给皇嫂加笄所用。”

    “这也……太多了吧。”

    “多什么啊，寻常人家及笄都要大操大办，更何况我们皇家。”楚鸢不在意的挥手。

    几人正说着话，就听外面小丫头报说，大长公主到。曲悠听完一愣，这是今天的正宾，可是，她却没有见过。说话间，便跟楚鸢一起迎了出去。

    “给皇姑母见礼。”

    “曲悠，见过大长公主。”

    “免礼。”大长公主上前，亲自扶起曲悠。

    曲悠缓缓抬头，面前女子大约四十岁左右，头带金爵钗，腰佩翠琅玉。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身上那席淡金色的裹裙，正是今年她为锦绣坊绘制的图案，雍容华贵，抬手间无限的风华。

    “这是本宫的贺礼，原想昨夜交付与你，但又想在正日将贺礼赠予你，所以才晚了一些。”大长公主说完，掩唇轻笑。端庄、大气，犹如仙女一般，众人不禁看得呆了。

    “多谢大长公主。”曲悠轻福。

    楚岚月摇头，颠怒的瞪了她一眼，“鸢儿称你为皇嫂，你却唤本宫长公主，这是哪家的道理？”

    曲悠尴尬的低头，“皇姑母。”

    “好孩子。”楚岚月拍拍她的手，“这里想来还有许多事请要忙，本宫就不打扰了，这就回去了。”

    “恭送长公主殿下。”

    送走了楚岚月，一切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

    婆子在几个丫头的协助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开脸的程序完成。

    曲悠端坐在床上，忽然有些紧张了起来。

    “请小姐加笄……”

    听到声音，曲悠蓦然回头，正好看到芳华公主楚鸯，站在门外冲她示好的笑着。

    初加时，曲悠身穿素色襦裙，颜色浅淡而素雅，象征着少女的纯洁无邪；在加时，要深衣光鲜，代表女子的明丽色彩；三加时，外服典雅端庄，雍容大气。

    加笄完毕，曲悠缓步走出房，礼乐奏起。礼者，天地之序也；乐者，天地之和也；礼乐不可分矣。

    曲悠一路听着乐音慢慢走向正厅，这才是宾客云集的地方，这里出不得一丝差错。她要在这里聆听教诲，授以‘妇德、妇容、妇功、妇言’。母亲王氏要对她申以戒辞，教之以礼，此为‘敬茶’。

    曲悠步入正厅，目不斜视，朝上首的父母分别见礼后，才微微侧身，面向客座的庆阳王妃、大长公主。礼毕，起身的时候她抬眸望去，只见一个艳丽逼人的美妇人端坐在那里，相貌与沈宴有几分相似，此时，正含笑打量着她。

    曲悠身边站的是今日及笄礼的赞者，庆华公主—楚鸢。她从幻珊手捧的托盘上拿起一条云锦镂空的束带，呈到楚岚月的手上，然后静候在一旁。只听赞礼的庆阳王妃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耳景福。”

    曲悠缓缓俯身拜倒在地，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她朝着曲东生和王氏的方向，盈盈下拜，“曲悠叩谢父亲，母亲的教养之恩。”

    接着，大长公主上前把手中锦带系于她的腰间，而后退回其位。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静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楚鸢拿过一支九凤流金钗，再次恭敬的呈给大长公主，她接过金钗，眼底流光一闪，随后，不动声色的将它簪于曲悠的发间。礼成，曲悠转身，对着众位正宾，又是一拜。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俱在，以成厥德。”

    最后，大长公主将一对凤尾赤金耳环为曲悠带上，这便算是加笄全部礼成。

    大长公主归为后，曲悠仍是静立在中央，静静的等待聆听长辈蒙训。

    曲东生坐于上首，眼底有着泪光，想当年呱呱坠地小儿，一晃经年已过。他眸光深远的望着前方，缓声说道，“曲家有女，年方十五。尚可许嫁，笄而礼之。”话落，宾客掌声响起。

    楚钰缓步行来，如闯入梦境的王子般，向曲悠伸出了手。

    “及笄之日，礼成之时。本王蒙圣上隆恩指婚，与曲家女成就百年之好，天地可鉴，此心昭昭。”

    曲悠咬紧下唇，两行清泪顺流而下。

    庆阳王妃端坐上首，满眼含笑的看着二人，她锦帕遮唇，檀口轻启，“傻丫头，还不趁此良辰美景，与他结百年秦晋之好。”

    曲悠点头，“我愿意。”

    楚钰双手轻击，一排排装有彩礼的大红箱子被抬上正厅。宾客远远张望，只见那整整两百四十抬的聘礼，这边抬过去，那边还未曾动身。

    “念……”

    秦羽风手持礼单，于众目睽睽之下，高声朗读：“兹有楚国睿亲王楚钰对天盟誓，今聘飞云城曲氏为妻，趁此良辰美景，结百年秦晋之约。”

    绿釉狻猊香炉，赤金合和如意簪，赤金缠珍珠坠子，九曲金环嵌宝甲套，金珐琅九桃小薰炉，双耳同心白玉莲花佩，羊脂白玉一笔寿字簪，枷楠香木手珠，金福羊脂玉镯，蝴蝶鎏金耳环，银镀金嵌宝蝴蝶簪，金丝碧珠钗，双鸾点翠步摇，缎锦秦花清色香囊，荷花莲子镂金手串，银白点珠流霞花盏，墨色翡翠荷花坠子。老天爷，睿亲王这是把王府都搬空了吧。

    曲家人笑颜如花的点头，宾客们目瞪口呆的观望，就连静坐壁上观的庆阳王妃都眯起了双眼。钰小子真是好大的手笔，看来是真对那丫头动心了。

    正礼完毕大长公主便先行离开了，庆阳王妃想要上前寒暄几句，可看着楚钰二人的腻歪劲，摇摇头，便也随后离开了。

    剩下的芳华公主与庆华公主，则是留了下来，二人暧昧的一笑，冲着曲悠挥挥手，一溜烟的自己找热闹去了。

    今日过了大定，这人便算是他楚钰的了。对于成婚的日子，他已经找钦天监算好，下个月的初八，事宜嫁娶，万事大吉。

    “老九，你行啊。”人群疏散后，楚旭携廖忠生上前。

    廖忠生的眼底有着微怒，他轻拂衣袖，使劲的冷哼了一声。

    “外祖父作为文人，既有文人之气。今日乃是我妻曲悠及笄之日，即使外祖有任何不满，亦不应当主人而泄之。”

    “你……”廖忠生气结。

    楚钰撇开眼，抬手覆上曲悠的脸，“乖，去休息。”说完，冲幻珊使了个颜色。

    幻珊点头，连忙扶过曲悠。

    曲悠有些迷茫，今天起的太早，实在是过于困乏，以今为止脑袋还处于当机之中。

    “二位，子陵失陪。”拱手，甩袖而去。

    楚旭一噎，望向廖忠生的眼底有些许的不自然。

    “您怎么得罪他了？”

    廖忠生一叹，“我老头子能有哪里得罪与他，不过是偷了他媳妇的一幅画，谁知他会如此小气，记恨到今日。”

    楚旭一拍头，转头怅然的一叹。这老九真是半分都没变，还以为他娶妻会好点，没想到依然如此记仇。

    “外祖父，看来这外孙媳妇的酒，您怕是喝不上了。”楚旭‘哈哈’一笑。

    廖忠生白了他一眼，“我老头子还能被他拿捏，大不了我曲线救国。”说完，甩袖走人。

    楚旭无奈摇头，转身回道沈宴那一桌，继续与众人把酒言欢。

    今日这一闹，曲悠和楚钰便算在众人的面前过了明路，但凡是此次参加及笄礼的，全部都被睿王的大手笔而震慑。这未来睿王妃的名号，也越加的响亮了起来。

    及笄礼与定亲宴碰撞，众人整整热闹了一天，旁晚十分才算彻底的散席。

    曲悠累的浑身酸痛，她一边晃动脖颈，一边回想着今天的经历，当楚钰求婚片段浮现脑海时，她心里泛起点点的甜蜜。

    “代柔，进来给我捏捏，脖子好痛。”曲悠歪头，朝门外轻唤。

    代柔没有应声，曲悠只好闭着眼睛，轻轻的晃动。就在她感觉困乏时，一双大手覆上了她柔嫩的双肩。

    “嗯，对，就是这里……”曲悠舒服的哼出声。

    大手继续揉捏着，轻重有度，那手法娴熟精准，让人不由的轻吟出声。

    “哎呀，代柔你好棒啊，哪里学来的？”

    “本王还有更棒的，你要试试嘛？”低沉带着笑意的话，在曲悠的耳边响起。

    曲悠吓了一跳，她眼带迷茫的转头，那眸里的朦胧之色，宛如迷失的小鹿般楚楚可怜。

    楚钰双手微张，疼惜的撩开她黑亮的秀发，手指在她颈后飞舞，那轻柔如薄纱般的外衣飘然而落。

    曲悠咽了咽口水，身子因为紧张而略显紧绷。

    “宝贝，放轻松。”楚钰俯身，在她耳边吹气。

    温热而暧昧的语气，瞬间令曲悠红了脸。

    楚钰抱过她的身子，把她困于自己跟墙壁之间，手指刮过她的脖颈，“我该从哪里下口。”

    曲悠紧张的屏住呼吸，嘴唇因为燥热而干涩。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抬头时却撞进了楚钰那饱含*的眼里。

    “那个……”曲悠试图转移话题。

    楚钰薄唇勾起，漫不经心的看着她。

    “我饿了。”曲悠站直，后背紧紧的贴在墙壁上。

    低沉的笑声，从楚钰的口中溢出，他勾起曲悠的下颌，俯身狠狠的吻了上去。

    “唔唔，窝呃啦……”曲悠狼狈的躲避着。

    楚钰停手，就在曲悠以为他想要放弃时，他忽然把她打横抱起，轻柔的放置在床上。

    “喂喂喂，就算上刑场也要让人家吃饱饭吧。”曲悠摸着肚子，哇哇直叫。

    楚钰幽暗如谭的眸子里闪过笑意，他俯身而下，整个人结结实实的压在曲悠的身上。

    “在敢胡言乱语，别怪本王……”说完，暧昧的一笑，大手顺着衣襟溜了进去。

    哎呀，啊，啊哈哈啊哈……好痒啊！曲悠一边躲避，一边放声大笑。

    “来人。”楚钰高喊。

    幻珊等人应声而出，气的曲悠鼓起了腮帮。泥煤，小婊砸，居然敢当众放色狼进房，看本小姐怎么治弄你们。

    “为王妃摆饭。”楚钰起身，穿鞋下地。

    幻珊转身，一刻钟不到，饭菜就摆放了上来。曲悠像疯了一样，跳下床大吃特吃了起来。

    “偶告诉你，窝素真滴鹅了。”左手拿着鸡腿，右手啃着肘子。在如此油腻的攻势下，楚钰终于败下阵来。

    曲悠端杯灌下一口水，看着碗中空空如也的楚钰，“你不吃嘛？”他也累了一天，如果自己没记错，他应该也是滴米未进。

    楚钰摇头，伸手把她嘴边的饭粒扫落，“你吃就好，你吃饱本王在吃……”

    屋内，几个丫头低下头，脸红的盯着鞋面，只有曲悠依旧傻傻的咬着鸡腿，脑袋仿佛打结一般，没有转过弯来。

    酒足饭饱，曲悠提议去院里遛遛弯，楚钰脸黑如锅底，眉毛拧的宛如麻花般。

    “夜凉如水，娘子，不如早做安置吧。”楚钰诱哄。

    “不行，我刚吃饱，肚子很撑。”曲悠果断拒绝。别以为她不知道，瞅他那急吼吼的色狼样，一幅欲求不满等吃肉的表情，当真是司马昭之心。

    楚钰抿嘴，眼底越发寒冷。

    曲悠梗脖，坚守贞操寸步不让。

    二人僵持不下，谁也不让步半分。‘咕噜咕噜……’曲悠的肚子响起，她尴尬的一笑，脸颊顿时红如彩霞。

    “走吧，去院儿里。”楚钰站起，把手伸向曲悠。

    “嗯嗯嗯，老人常说：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我们经常这样走走，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楚钰嗤笑，拉着她向花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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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姐妹相认

﻿    热闹的及笄礼过后，曲悠就好像局外人一样，过起了该吃吃，该喝喝的美日子。王氏几次路过女儿身边，眼里复杂之极，心中仿佛都有千言万语一般。

    “娘，您有事嘛？”曲悠歪头。

    王氏点头，拉过女儿的手，“小悠，你信里说的事？”

    啊……这几天过的太幸福了，她差点就把这事给忘了。曲悠一拍额头，表情有些讪讪的，“娘，我这就安排。”说完，开口叫把幻珊喊进屋。

    穆千魂回来，曲悠这手里便有了可用之人。虽然，当初为了安全楚钰把子言、子幕派给了她，可不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用起来着实是不顺手。

    此时，众人赶着几辆马车从王府大门出发，向着南郊涟水村的方向而去。

    “小悠，你看娘穿这一身能行嘛？”王氏身穿宝蓝色襦裙，头戴赤金红宝石金簪，耳挂点翠鎏金坠，一幅管家富太太的模样。此时，却神情有些不安的拽着衣襟。

    “娘亲这样很美。”曲悠拉着王氏的手，无声的给她打气。

    马车哒哒的向前走，曲悠害怕娘亲太紧张，一路上说笑话缓解着气氛，王氏也在女儿嘻哈的笑声中放松了下来。

    “小姐，到村口了。”

    幻珊掀开车帘，玉手指向左前方，“穆大哥，把车赶到那颗歪脖树下，自会有人看管。”

    穆千魂点头，拉着缰绳向树下走去。马车停稳，主仆几人动身下了车。

    陌生的环境，即将见面的亲人，王氏的脚步有些退缩，她浑身僵硬的绷着身子，重重的吸了口气。

    “娘，别紧张。”

    “娘没事。”王氏咧嘴，双手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镇定。

    曲悠扶着王氏，后面跟着幻珊几人，浩浩荡荡的朝村里走去。路过试验田，王氏好奇的看了一眼。

    “这涟水村怎么懂水稻的栽种法？”

    “哪里懂啊，还不是小姐教的，这里可是小姐的地盘。”代柔洋洋得意。

    王氏诧异的扭头，“你把这里买下了？”

    曲悠颠怒的瞪向代柔，“娘，别听这死丫头乱说，这里是王爷的封地，”

    王氏点头，沉默了下来。

    众人一路向南而去，走到一间瓦房前，停下了脚步。

    “灵佑，去唤人。”曲悠转头。

    灵佑点头，走到破旧的木门前，动手拍了起来，“家里有人吗？”

    “谁啊。”屋门被推开，‘哗啦……’泼水的声音响起。

    “葛村长，王妃过来看您啦。”灵佑高喊。

    蹬蹬蹬，脚步声连串响起，‘吱嘎’大门应声而开。

    “王妃，快快……屋里坐。”葛老汉脸上堆笑，连忙侧身让开。

    “葛村长，冒昧打扰了。”

    “不不不，王妃说的哪里话，您能来就是草民的荣幸。”嘴上虽然说着，可是脸上却有些不知所措，秧苗已经栽完了，难道是哪里出了差头。他有些紧张的望过去，这一看却愣在当场。刚才没注意看，此时这样一瞅，不由的睁大了双眼。这、这人张的好像……

    “葛村长，这是我娘。”曲悠微笑介绍。

    什么，难道她就是——

    “红玉，红玉啊……”葛长生大喊着跑回了房里。

    众人有些懵，等弄明白他的意图后，却有些伤感了起来。

    灵佑推开房门，把主子迎了进去。

    王氏眼眶微红的看着四周，脑海里对于姐姐的记忆越发的清晰了起来。这家似乎过于贫苦，房屋没两间，农具没两件。这许多年，姐姐是如何挺过来的，想想她便感觉心里酸涩，越发的对她不起。

    ‘啪嗒’木棍落地而响。王氏从回忆中醒来，慢慢的抬眼望去。

    “你……你是漱玉？”汪氏颤抖着手，胖胖的脸上满是泪痕。

    王氏细细的端详着汪氏，眼底有疑惑也有着迷茫。她记忆里，姐姐是秀美端庄的，即便性格有些泼辣，可却不似眼前人一般。

    “漱玉，我是长姐啊。”汪氏边哭边点头，不一会儿眼眶便红肿了起来。

    王氏走上前，抬手在汪氏脸上细细的描绘。

    “长……姐。”

    “你不信？”汪氏瞪大眼，转身冲大儿子喊道：“大壮，进屋把娘的画拿来，拿给你姨母看看。”

    “娘，我去吧。”葛二亮挡住哥哥，转身进了屋里。

    汪氏拉着王氏的手，哭的肝肠寸断，十七年啊，整整十七年啊，她没有妹妹的任何音讯，她甚至不知道妹妹是否还在世间，过的好与不好。如今，苍天垂怜，让她找回了妹妹，她就是死也能对得起娘亲了，对得起她临终的嘱托了。

    “红玉，让姨妹先进屋。”葛老汉转身抹了把泪。他太知道妻子的苦了，这些年，她常常自责，她怪自己力气不够大，如果当初洪水冲来时，她紧紧拉住妹妹的手，她们就不会被洪水冲散，从此天各一方。

    王氏被拉进门，坐在堂屋的木桌前。葛大壮倒了白水，规矩的放在她面前。

    “姨母，喝水。”

    “这是……”王氏抬头。

    汪氏坐在她对面，好像怕是幻觉般，拉住王氏不松手。她抬头看了一眼大壮，白胖的脸上浮起笑，“这是我大儿子，葛大壮；刚才进屋那是小儿子，葛二亮。”

    王氏点点头，脸上带着欣慰。

    “娘，画来了。”葛二亮一边喊，一边把画铺在了桌子上。

    曲悠走近一看，这幅画跟她那时所见却不是同一幅，她疑惑的拧眉，不动声色的靠近王氏。

    “还记得这幅画嘛？”汪氏用手细细的擦拭。

    王秋云泪流满面，她咬着唇，泪眼朦胧的抬起头，“长姐。”

    “唉，唉。”汪氏扑过去，大力的抱住她，“怪长姐，是长姐没有用，没能拉住你的手，让你在外面飘泊无依，受尽苦难。”

    姐妹两人抱头痛哭，看的众人心酸不已。

    曲悠心里一松，长长的舒了口气。她上前揽住汪漱玉的肩，在她耳边轻声诱哄，“娘，别难过，找到姨母是好事，我们应该庆祝才是。”

    葛长生擦擦眼泪，跟着不住的点头，“对对，王妃说的对，红玉快别哭了，这可是件大喜事啊。”

    曲悠转头，看着憨厚的葛长生，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娘亲跟姨母已经相认，姨夫还叫我王妃，岂不是折杀晚辈了。”

    葛长生一愣，浑浊的眼里闪过诧异，他没想到曲悠居然如此明辨事理，即便当了王妃也依旧没有忘本。

    “对，小悠说的对。”汪氏（汪漱玉）擦干眼泪，转身笑着点头。

    曲悠歪头一笑，朝葛家众人的方向福身，“曲悠拜见姨父，姨母，两位表哥。”

    “奴婢们，见过姨太太，姨姥爷，表少爷。”丫头们盈盈下拜。

    “哎，哎……”葛长生抬手虚扶。

    葛家兄弟‘嘿嘿’一笑，相比葛长生却显得有些拘谨。

    “葛大壮拜见姨母，见过表妹。”“葛二亮拜见姨母，见过表妹。”

    汪红玉笑的合不拢嘴，她怎么看曲悠怎么欢喜，这是她妹妹的女儿，是她盼了十七年才盼回来的亲人，让她如何不高兴。

    “小悠，快来让姨母看看。”汪红玉招手。

    曲悠乖巧的上前，伸出小手让汪红玉握住。

    “好，跟你娘张的真像。”

    汪漱玉抿嘴一笑，“长姐，您是在夸奖自己嘛？”

    “我是在夸你。”汪红玉颠怒的瞪了她一眼。

    曲悠奇怪的来回看，可却始终没有看出她们之间的相似之处。她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会伤了汪红玉的自尊，“娘，姨母一看便是富态样，哪像您瘦骨伶仃的。”

    汪氏姐妹对望，‘扑哧’大笑出声。

    “你姨母跟娘是双生姐妹，如何会有不同模样。你看她眉眼间的神韵，简直跟娘一般无二。”

    “你姨母年轻时也是水当当的美人，只不过，常年的劳作……”葛长生插嘴，愧疚的望着葛红玉。

    啥玩意，双生姐妹！众人惊讶的瞪着眼，吓得差点摔倒。

    艾玛……

    曲悠恍若受惊般的捂着胸口，怪不得古人常说，‘一白遮百丑，一胖毁所有。’这岁月果然是把杀猪刀，居然能把一个美人活生生的割成那样。

    姐妹分开十七年，再次相见便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二人慢慢的回忆，细细的分享，仿佛要把这些年的时光找回一般。临近晌午，曲悠等人想要告辞，可架不住汪氏的热情，只好点头留了下来。

    “你们坐，我是煮饭，一会儿在这里吃可好？”汪红玉说完，双眼询问的看向曲悠。

    曲悠微笑，表情十分平静，看不出愿意还是不愿。

    “娘……”葛二亮拽了拽汪氏。

    汪氏疑惑的扭头，“怎么了？”

    葛二亮看了曲悠一眼，压低声音道：“娘，您别光高兴，忘记了表妹的身份，咱家这粗茶淡饭的，哪里会入了她的眼。”

    汪氏恍然大悟的一拍额头，心里便有些惴惴不安了起来。她糯糯唇，重重的一叹，“娘是舍不得你姨母，十七年了，娘日夜都在想她。”说完，泪珠滚落。

    葛二亮一窒，眼底有着愧疚，“娘，怪儿子没有本事，没能让您过上好日子。”

    “瞎说什么，你们好，娘比什么都高兴。”汪氏擦干眼泪，拍了拍葛二亮的肩，转身进了里屋。

    汪氏轻声走至墙角边，把堵在墙角的石块挪开，伸手向里一阵翻找，掏出了那个灰黑色的布包。她慢慢地把布包打开，一层又一层，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银子。一锭十两的，两锭五两的，还有几块碎银。她咬牙拿出那块十两的，随后把其他的包好放回去。

    “来来来，今天我们吃顿好的，姨母带小悠去那什么‘金玉满堂’。”汪氏走出房间，把十两银子豪气的放在桌上。

    “扑哧……”代柔喷笑。

    曲悠冷眼扫过去，顿时把她吓得禁声。

    “那……是不是不够啊？”汪氏表情讪讪的，原本高兴的胖脸上闪过尴尬。

    汪漱玉起身，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长姐，你不用这样，我是您的亲妹妹，你干嘛弄的跟客人一样呢。”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了起来。

    汪红玉转身，轻轻的给她顺着背，“长姐没本事，你我姐妹十七年未见，长姐却什么都不能给你。”

    汪漱玉嚎啕大哭，她紧紧的抱着汪红玉，好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般，想要把这些年的不平通通发泄出来。

    “回去府里领罚，杖责二十，罚俸一月。”曲悠脸色阴沉的开口。

    代柔一愣，‘噗通’跪了下去，“是，奴婢知罪。”

    曲悠没有回头，任由代柔跪在地上。她起身走至汪红玉，“姨母莫要多心，这丫头我已教训，回去定当重罚。”

    汪红玉抹了把泪，转头怜惜的看着代柔，“可怜这姑娘，因我而受累，不如……”

    曲悠摇头，目光坚定，“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汪氏糯糯嘴，看向代柔的目光里充满了歉意。

    “姨太太，奴婢鲁莽冲撞了您，请您莫怪。”代柔说完，俯身给汪红玉磕了个头。

    “使不得，使不得。”汪氏连连摆手。

    曲悠没管汪氏，她转身对幻珊使了个眼色，幻珊点头，拉起代柔走了出去。

    “这、这是……”汪氏一惊，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姨母莫怕。”

    汪氏不好多问的转身，拉起曲悠母女的手，“走，我们去城里。”

    汪漱玉看向曲悠，眼底有着为难。

    “娘，既然姨母如此盛情，我们哪有拒之的道理。”曲悠一笑，暗暗的捏了捏汪漱玉的手。

    “好，那我们就进城。”看女儿如此镇定，她这心里跟着落了地。

    葛家人换了身衣服，锁好门，便跟在曲悠身后朝村口走去。

    “小姐。”穆千魂迎了上来。

    “姨父、姨母，上车吧。”说完，示意穆千魂把木椅放下。

    后排的马车前，葛大壮和葛二亮把爹娘扶了上去。

    “这位兄弟，我来赶车就好。”葛大壮憨憨的说。

    灵力没有答话，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葛大壮尴尬的红了脸，有些讪讪的进了车厢。

    “娘，我们也上去吧。”曲悠扶着汪漱玉，娘俩上了中间的马车。

    “小悠，辛苦你啦。”上车后，汪氏怜惜的摸了摸女儿的脸。

    “娘，您跟女儿还客气。”曲悠颠怒不依。

    汪氏拍拍她的手，顺势把女儿拉了过来。

    曲悠窝在娘亲的怀里，仿佛庆幸般的叹了口气，幸好她英明果断，提前带了三辆马车，不然这回可糗大了。

    最后的马车里，葛家兄弟如坐针毡，手脚并拢，生怕把那上好的皮毛给弄脏。

    “老大，老二。”汪红玉轻唤。

    葛家兄弟抬头，“娘。”

    “娘警告你们，莫要打你表妹的注意，占她半分便宜。”汪红玉严肃的开口。

    “娘，您看您说的什么话。”葛二亮怪叫。

    汪红玉转头，“娘说的就是你，相比你哥哥，娘更放心不下你。”

    葛二亮挠挠头，有些窘迫的转过身。

    葛长生没吭声，他看着车里的两个儿子，不由的重重叹了口气。大儿子憨实，只懂务农种田，二儿子油滑，自认为有些小聪明便想拿别人当傻子。且不说有睿王爷在，单说那曲悠丫头，看着便是个精明厉害的，哪里是他这乡野汉子可以比拟的。

    “听你娘的，咱们只认亲，莫要沾人家半分便宜。”

    葛大壮跟着点头，“爹，娘，儿子知道，你们二老就放心吧。”

    “你呢？”汪红玉问。

    “我？”葛二亮停顿片刻，语带得意的开口：“我等着，等表妹发现我的优点。”

    不自量力……

    马车外，灵力眼含轻蔑的冷笑。他手上暗自发力，使劲一扬马鞭，‘驾……’马儿吃痛，飞快的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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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设宴款待

﻿    马车穿过朝阳大街，稳稳的停在了金玉满堂的门口。离老远，司轻烟便满脸笑容的迎了过来。刚才，店小二说主子来了，现在看到真人，心里顿时了开了花。

    “主子，您来了。”说完，迎了上去。

    曲悠无奈一笑，转身把汪漱玉扶了出来。

    “呀，夫人也来了。”司轻烟眨眨眼，连忙上前。

    汪氏点头，借势跃下马车。

    众人下车后，穆千魂就把马车迁到后院，交给了马棚里的小厮。

    葛家人拘谨的站在店门口，望着眼前这恢宏的建筑，汪红玉的心里不由的打起了鼓。她转头看想葛长生，咧嘴露出一抹苦笑。

    “主子，这谁啊？”司轻烟转头，好奇的拍了拍曲悠。

    “我姨母。”

    “啊……”

    把母亲交给司轻烟照顾后，曲悠便转身朝葛家人走去。她上前，非常自然的拉起汪红玉的手，“姨母，我们进去吧。”

    汪红玉心里一紧，眼底闪过退缩，“小悠，我……”

    曲悠一笑，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姨母放心，自己酒楼您只管安心用餐便是。”

    啥……这偌大的酒楼，是曲家的！

    ‘天下第一楼’葛家人抬头，望着酒楼上那金光闪闪的牌匾，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发抖。

    曲悠扶着汪红玉，用手支撑着她那马上就要瘫软的身子，缓步向二楼走去。

    “长姐快来。”汪漱玉招手。

    “哎……”汪氏嘴上答应，可腿却不听使唤的定在原地。

    曲悠抬眼看向凤翎，凤翎嘟嘴，有些不情愿的上前，“姨太太，奴婢扶您。”想她大小是个神，可如今却要伺候这凡人，真是令人心里呕得慌。

    汪氏瘫软的坐着椅子上，身体紧绷的有些僵硬。

    “长姐，别紧张。”

    “小悠，这是自家酒楼。”汪氏小声确认。

    汪漱玉环视四周，顿时也被眼前的奢华给惊到了，“名字到是一样，可……”可那里却没有这样奢华。

    汪氏苦笑，自怀里掏出拿十两银子，“漱玉，把钱给孩子，莫要让她破费。”

    曲悠进屋时，正好听见汪氏的话。她心里一暖，有些感动的走了过去。

    “姨母。”

    “哎……”汪红玉转头，慈爱的看着曲悠。

    “这顿饭我请客，答谢姨母对娘亲的养育之恩。”娘亲曾经跟她说过，自己是长姐一手带大的。

    汪红玉张张嘴，还想说些推拒的话，可却被曲悠挥手打断了。她只好点点头，随了她的意。餐桌上十个位置，坐满了一半，司轻烟过来摆上果盘，挨个续上茶水，随后停在了曲悠的身后。

    “你在这里干嘛？”曲悠问。

    “奴婢伺候您啊。”司轻烟歪头。

    大姐，咱能不逗嘛。曲悠挫败的看着她，“你赶紧下楼，该干嘛干嘛去。”

    司轻烟仿佛没听见一般，往汪红玉的位置挪了挪。

    葛二亮侧身，眼睛死死的盯着司轻烟，越看越眼熟。忽然，他使劲的一拍桌子，“你，你不是金玉满堂的司掌柜嘛？”

    司轻烟奇怪的望着他，精致的秀眉拧起，“你是……”

    葛二亮‘嘿嘿’一笑，抬手挠了挠头，“您不认识我，可我认识您。”

    “喔。”司轻烟点头。

    葛二亮脸色爆红，他尴尬的垂下头。

    “二表哥。”曲悠轻唤。

    “哎……”葛二亮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你是在哪里认识她的？”

    葛二亮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月前酒楼招跑堂，我跟玉虎在来应征，司掌柜面试时，我曾远远的望过一眼。”

    喔……这么回事啊。众人点头，心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饭菜上的很快，为了款待葛家人，曲悠特意吩咐厨房备了拿手好菜。此时，这菜品一上桌，葛家人顿时被惊在了原地。汪红玉抬头瞧了瞧，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这、这也太精致了吧！

    “姨夫，姨母，用餐吧。”曲悠起身，把佛跳墙挪到葛家人的面前。

    葛长生抖着手，把菜小心的送入口里，喷香的水晶肉口感嫩滑，入口即化。那令人心尖发软的甘冽美味，使人恨不得连舌头一起吞下去。

    曲悠一边吃，一边照顾着葛家人的情绪，她不时的转动着桌面，把菜送到众人的面前。

    “小悠，这桌面……”汪漱玉一愣。

    曲悠停下手，夹起面前茯苓糕，“娘，尝尝这个。”说话间，把糕点送到了汪氏的嘴里。

    汪氏眯着眼，慢慢的咀嚼着，“好吃，这是新产品嘛？”

    曲悠继续转着桌子，把糕点送至汪红玉的面前，“姨母，这糕点名唤茯苓，乃是一品阁最新研制。你尝一尝，看是否喜欢。”

    汪氏点头，伸手夹了一块。菱形的糕点里夹着黑色的枣泥，看着便赏心悦目。她低头轻轻的咬下，满口的清香让她不由的睁大了眼。怎么会如此好吃，那入口的一瞬间仿佛舌尖都在颤动。

    “长姐，可否喜欢？”汪漱玉关心的问。

    汪红玉抬头，白胖的脸上露出慈爱的笑，“我个乡下婆子，能吃出什么好烂。”

    自嘲的话，令汪漱玉红了眼，她抓住汪氏的手，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长姐——”

    “轻烟。”曲悠轻唤。

    “主子。”

    “你去一品阁告诉香寒，把各色糕点打包一份，送来临江仙。”曲悠一边吃菜，一边漫不经心的吩咐。

    司轻烟点头，转身退出了临江仙。

    “别，别麻烦……”汪红玉抬手。

    司轻烟走后，门外便响起敲门声。

    “进来。”

    灵七端着餐盘，笑嘻嘻的推门而入，“主子，米饭来了。”

    桌上的米饭，颗粒饱满，色泽清透碧绿，饭粒油亮而香味浓郁，乃水稻中的上佳之品也。葛长生持勺而食，米粒入口柔软，嚼劲十足，香糯中带着淡淡的竹香。

    “这、这就是碧梗米。”

    曲悠毫不在意的一笑，继续招呼起众人，“来，尝尝这米。”

    众人端起瓷碗，细细的咀嚼了起来。

    “这是长粒香，以后由涟水村独家生产。”

    啥，这不是碧梗米，可是，怎么会如此好吃呢。葛长生想不通的蹙眉，手上筷子不时的拨拉着米粒。

    看着众人的表情，曲悠淡然一笑，碧梗米她还不打算大量种植，所谓物以稀为贵，这碧梗米是她专为达官贵人所种，走的可是高端路线。

    酒足饭饱，曲悠命人沏了一壶茶，当云雾茶被端上餐桌时，众人的表情已经麻木。见识过曲悠的不凡，此时，哪怕是龙肉摆在眼前，他们也不会过于惊讶。

    “这是云雾茶，西山云雾峰独产，一年方才得八两，有‘千斤一克’之称。”曲悠起身，执壶缓缓斟入。

    葛家人如坐针毡的挪着屁股，面对这一口千斤的茶水，他们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小悠，我们喝点粗茶便好。”汪红玉动手，把茶杯推了回去。

    曲悠摇头，走至汪氏身后，“姨母，你是我的亲人，即使这茶价值万金，能被你入口，也是它的荣幸。”

    汪红玉感动的抹泪，她点点头，端起那满是茶香的紫砂杯，一饮而尽。

    曲悠端杯，双眼扫过众人，她点头轻笑，随后一口饮尽。

    葛家人心里一松，端杯入口。好茶，清香扑鼻，苦涩中透着香甜，‘千斤一克’名不虚传啊。

    放下茶杯，葛长生便想起了那长粒香，他几次看向曲悠，想要询问却不知如何开口。他急的满头是汗，坐立难安。

    “姨夫可是有事。”曲悠抿茶入口，抬眼淡淡的问道。

    葛长生看了汪红玉一眼，转头使劲的拍了一下大腿，嗨，不管了，先问了在说。他清咳一声，坐着腰板，“王妃，草民有一事不明，不知您能否解答？”

    “请讲。”

    曲悠轻笑，却也没有纠正他的叫法。

    “村中那块试验田里，栽的可是长粒香？”

    “正是。”曲悠点头。

    “那……收成如何？”葛长生声音里透着沙哑，他咽了咽口水，神情紧张的看向曲悠。

    这一问，不仅问愣了汪漱玉，也问愣了葛家人，众人眼巴巴的望过来，想要从曲悠嘴里听到答案。

    “肥料施好，当季可收上千斤。”曲悠手中转着茶杯，她不在意的往后一靠，懒懒的窝进椅子里。

    什么，上千斤——

    葛家人对视一眼，那眼底的震撼清晰可见。

    “那，那若是肥料缺失呢？”汪红玉接过话。

    曲悠转头，冲她一笑，“即使肥料缺失，亦可收获百斤以上，绝不会少于五百斤。”说完，傲然而笑，仿若已经成足在胸。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被这个消息震的是七荤八素。葛长生伸手探向餐桌，‘啪啦’手中一颤，杯子应声而碎。他抖着唇，神色慌张的望向曲悠，“这、这……”结结巴巴的样子，显然已经六神无主。

    “来人。”曲悠轻唤。

    葛长生浑身一僵，“我赔……”

    “姐夫，你在说什么？”汪漱玉大喊，“一个杯子而已，需要你赔什么？”

    葛长生双手遮脸，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汪红玉转过身，抱住身边的葛长生，“老伴，你太紧张了。”

    葛长生点点头，紧紧的抱住汪红玉。他承认他害怕了，他怕妻子姐妹相认后会抛弃他们父子，他怕晚年凄凉一人，他怕爱了多年的女人转身离去相见无期。

    “不早了，姨夫姨母，我派人送你们回去。”曲悠起身，向外而去。

    葛家人一叹，起身跟了出去。

    司轻烟一路哼着小曲，慢悠悠的走上了楼。

    “主子，糕点带回来了。”抬手，礼盒在食指间晃荡。

    众人脚步微顿，目光齐齐的看向曲悠。

    “拿过来。”曲悠伸手。

    司轻烟吐吐舌，把尚有余温的糕点递过去，随后乖乖的下了楼。

    “姨夫姨母，把糕点带上。”说完，把糕点盒塞到了汪红玉的手里。

    汪红玉点点头，伸手接了过来，“小悠，你姨夫他……”

    曲悠抬手，打断了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葛家人细细的咀嚼着，原本平凡的脸上，映起了真心的笑。对，他们跟曲悠是一家人，不管她是王妃还是贩夫走卒，都是他们的（外甥女、表妹）。

    送走葛家人，汪漱玉母女便回了王府。回想起今天葛长生古怪的行为，曲悠不由的喷笑出声，这姨夫是多想了吧，他是哪里来的自信呢。

    “小悠，你笑什么？”汪氏奇怪的问。

    “娘，你知道姨夫为何如此奇怪嘛？”曲悠笑。

    汪氏摇头，“你姨夫整个人，娘不熟悉，不好做评价。”

    哎呦，她的娘喔，还怪谨慎的。曲悠揽过母亲的肩膀，嘴巴在她耳边张张合合。

    “你，你说的是真的？”汪氏问。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曲悠无辜的摊手。

    “这、这姐夫也太搞笑了吧。”汪氏喷笑出声。

    “可不是，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居然害怕我们会把姨母拐跑。”

    汪红玉已经不是从前的美人了，如今她年逾四十，不仅仅是两个孩子的娘，身材更是毁于一旦，完全没有美感而言。葛长生居然还害怕她会被人拐跑，也不知这脑洞怎么就这么大。

    “好啦，好啦，别笑了。”汪氏颠怒的瞪向曲悠。

    臭丫头，知道姨夫心焦害怕，居然还一脸正经的捉弄他，简直是该打。汪氏伸手照着小脑瓜拍去。

    “哎呦，娘啊！”曲悠撒娇般的往她怀里拱。

    汪氏搂住女儿，心里被幸福填满。她望着天上的明月，笑容渐渐的爬到脸上。苍天对她不薄，逃难时碰到了相公，恩爱一声，不惑之年又找到了长姐，人生已经完美。

    “小悠……”汪氏拍了拍女儿。

    曲悠迷糊的揉揉双眼，脸上浮现尴尬。今天起的太早，折腾了一天，又是认亲又是哭的，浪费了不少的体力，现在，她是实在挺不了啦。她张口打了个哈欠，水汪汪的大眼，可怜兮兮的望着汪氏，“娘……”

    “好啦，好啦，赶紧去睡吧，别让王爷女婿等急了。”汪氏暧昧的眨眼。

    老天，有这样当娘的吗，到底谁才是她亲生的啊？曲悠翻个白眼，一边打哈欠，一边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内室里，楚钰手持书卷，坐在木桌前，一页一页的翻读着。他不时的抬眼，扫过空荡荡的房门。

    “王妃回来了。”院里，响起小厮惊喜的叫声。

    “快，快通知王爷。”

    空气一下子变的美好起来，紧张了一天的气氛消失，众人的脸上挂了笑容，一个个兴奋的往内室去，争相恐后把好消息转告主子。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楚钰蹙眉，抬头望去，“何事？”

    丫头惠儿俯身而立，明亮的双眼里带着得意，“王爷，王妃回来了。”

    楚钰点点头，轻轻挥手，“下去吧。”

    惠儿一愣，傻傻的停在了原地。

    “下去。”楚钰轻斥。

    惠儿咬着唇瓣，手里的丝帕拧成麻花状，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可怜兮兮的看向楚钰，“王爷，是王妃回来了。”

    楚钰不耐烦的抬头，眼底闪过冷冽。

    “本王尚不足花甲，无需你再次重复。”说完，低头继续看起书卷。

    惠儿轻声低泣，如花的小脸上映满委屈。王爷怎么这样，他不是跟王妃恩爱有佳的吗。如今王妃回来了，他为何面无表情。

    楚钰放下书卷，满身冷冽的走出房门，“来人。”

    院子里，众人一愣，原本喜悦的心瞬间跌入谷底，有些人甚至在心里埋怨起惠儿，都怪她，若不是她自告奋勇，哪里会惹怒王爷。原本想讨爷的欢心，如今可好，欢心没有讨上，显然心情更加的恶劣了。

    众人磨磨蹭蹭的上前，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站在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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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仗毙

﻿    曲悠哼着小曲，迈步进院，一抬头顿时被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吓到。她缩着脖子，悄悄的戳了戳前面的小厮，想要把来龙去脉弄清楚，这死也要知道是怎么死的不是。

    “嘿，嘿嘿……”曲悠使劲的戳着。

    小厮低着头，躲过来又躲过去，可就是不说话。

    曲悠挫败的戳啊戳，她寻个空就钻，找个缝就躲，一圈下来不仅累的要死，问题还一个都没有问成。她倚在角落里，拽着前方小厮的后脖领，使劲使劲的扯。我让你不说话，我让你不回答，勒死你，勒死你……

    “咳咳咳……”小厮被勒得喘不上气，可是前方楚钰虎视眈眈瞪着，他想要转身，却怕目标太大，只好用手紧紧的拽着衣领，张嘴大口的呼吸。

    “我问你，王爷在干嘛？”曲悠鸟悄靠近。

    小厮揉着脖子，用力的喘着粗气，“我又不是王爷，你问我，我去问谁。”

    哎呀，可真嚣张嘿。曲悠挽起袖子，一脚朝小厮踹过去。

    “哎呦……”小厮应声而倒。

    尖锐的叫声，在空旷的院里响起。众人转头，目光宛如探照灯一般，齐刷刷的照射在曲悠的身上。她连忙把腿收回，有些讪讪的挥手，“嗨，大家都没睡啊，今天晚上月亮真大，空气真好……”‘啪’一只蚊子被她拍死在脸颊。

    “奴才，给娘娘请安。”哗啦，院子里跪了一片。唯有楚钰和那个惠儿站在中央。

    曲悠柳眉一皱，看向惠儿的目光里有着探究。

    “这、什么情况？”

    楚钰迈步向前，伸手搂住曲悠的腰，“回来了，玩的开心嘛？”话里，饱含宠溺。

    惠儿站在院子中央，面对众多指责的目光，在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你惹的桃花债？”曲悠斜眼一瞥。

    楚钰没有回答，他不耐烦的转身，“来人，杖责三十，发卖出府。”

    众人吓了一跳，看向惠儿的眼里充满了同情。

    “王爷……”惠儿拖腿前行两步，猛的抱住楚钰，“王爷，奴婢错了，求您饶了奴婢吧。”眼泪顺流而下，哭的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曲悠推开楚钰，身子倾斜的倚在门边，她眼睛上挑，双手环胸，右腿轻抖，一副泼皮流氓痞子样。

    “说吧，怎么回事？”

    楚钰失笑，伸手揽过她的腰身，“一个自以为是，想要爬床的丫头而已。”说完，朝她脸颊亲了过去。

    众人抬头，眼里映满了震惊。王妃这是有多得宠，居然能让冷清的王爷当众表情。此时，在看向惠儿时，分明有着同情。

    “她怎么办？”曲悠问。

    楚钰没有搭话，抬腿一脚踹在惠儿胸口上，把好好的一个美人生生踢出几丈远。惠儿趴伏在地上，鲜血模糊了小脸，她努力撑起上身，望向楚钰的眼里充满着绝望。她怎么会感觉王爷多情呢，她怎么就被猪油模糊了双眼呢。王爷明明还是那个人，冷酷，狠厉，他怎么会因为女人而改变性情呢。

    王妃，奴婢等着……

    惠儿抬起小脸，冲曲悠的方向诡异一笑。

    曲悠蹙眉，脸上连最后一丝怜惜都消失不见。她冷哼一声，转身回房。面对这种小婊砸，她就不应该有同情心，不然人家还以为自己是软柿子，任谁都可以拿捏呢。

    “拖出去，杖……毙。”楚钰勾唇，嗜血一笑。

    众人心中顿时一惊，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多看，气氛瞬间冷了下来，一时间院中安静的有些诡异。子言从暗处闪出，单手拎起惠儿，狠狠的扔向院中央。

    “动手——”

    ‘噼里啪啦’几板子下去，惠儿身上顿时血肉模糊，瞬间没了气息。侍卫把尸体拖走，只留下地上那摊鲜红的血。

    这就是，古代的王权。曲悠闭着眼，忍住心中翻江倒海的吐意。

    “怎么了？”楚钰低头问道。

    “没事。”

    曲悠声音蔫蔫的，如溺水之人大口呼吸着久违的空气，她虚弱的靠在他怀里，泛白的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楚钰眼底闪过心痛，搂在她腰身的手臂蓦然收紧。

    “我们回去。”

    “好……”

    曲悠点头，转身间昏了过去。

    。

    深夜，风，使劲地吹着，树枝被刮得‘喀喀’作响，狂风大作，乌云布满了天空，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中打落下来，打得窗户啪啪直响。又是一个霹雳，震耳欲聋。一霎间雨点连成了线，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塌了天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斜下来。

    雨，整整下了一夜，地上的血迹已经被彻底冲刷。

    曲悠睁开眼，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

    “醒了？”楚钰推门进屋。

    曲悠吓了一跳，伸手把被子往上胸口，“你干嘛，进屋不敲门。”

    楚钰勾唇，笑得妖艳十足，“小娘子，此时在遮掩为时已晚矣。”说完，把手伸进了被子里。

    “哈哈哈哈……痒，好痒啊。”曲悠缩着成一团，来回躲避着他的魔爪。

    楚钰找准时机，猛然拉起被子，露出了下面的无限好风光。

    “放下，快放下，冷死了。”曲悠动手，想要抢回被子。

    “起来……”

    “不起。”曲悠嘟嘴。

    “该用早饭了。”大手朝那绵软的屁屁上拍去，弹性十足的手感，令楚钰的心情越发愉悦。

    曲悠斜眼，恨的牙痒痒，她上前一把抢过薄被，用力往头上一蒙。

    “小懒猪。”楚钰失笑。

    曲悠掀开被子，露出一双丹凤眼，她轻轻一眨，调皮的吐舌，“你没说过嘛？”

    楚钰挑眉，眼中尽是疑惑。

    “晴天适合逛街，雨天适合睡觉，阴天适合多愁善感，根本就没有哪天适时早起用饭嘛。”曲悠无赖的笑着。

    嗯，言之有理。楚钰拍拍曲悠，示意她向里挪动。

    “你干嘛？”曲悠警惕的拉紧被子。

    “睡……你。”说完，猛的扑了上去。

    丫头们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只留室里一片旖旎。

    。

    在睁眼时，已是晌午十分，曲悠揉着酸痛的肩膀，不时的在心里咒骂着楚钰。色狼，大鱼大肉吃不着，清粥小菜也能下得去口，最可恶的是，居然连肉沫都不放过，真是饥不择食。

    “小姐，夫人唤您……”灵佑敲门。

    曲悠扭扭脖子，起身套着衣裳，“代柔那里怎么样？”

    “代柔很好，已经擦了膏药。”

    “这丫头最怕疼了，打板子的时候哭了吧？”

    “她还有脸哭……”。灵佑没等回答，便被门外的冷哼声打算。

    幻珊进屋把铜盆放在洗漱架上，转身拿起锦帕在水里阴湿，“她那个性子，我都说过多少次了，要不是小姐性子好，顾念主仆情谊，她这屁股早就被打开花了。”

    “你这张嘴啊，真是谁也说不过。”曲悠摇摇头，接过幻珊手里的锦帕，慢慢的擦拭着脸颊。

    洗漱完毕，曲悠抬脚去了小侧院。

    原本，北小园才是王府下人的宿舍。可幻珊她们都是近身侍婢，如果离的太远难免有些不方便。所以，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她使尽浑身解数求了楚钰的恩典，让她们在主卧的后面拥有了一席之地。

    幻珊在前面带路，边走嘴里还边絮叨，“小姐就是心软，您这次如果不让她长长记性，难保她以后还犯这毛病。”

    曲悠一脸黑线的听着，边听边底气不足的反驳，“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错了就改，改完在犯，犯了在改……这样生命才精彩嘛。”

    幻珊在前面气的直跺脚，而灵佑和凤翎则凑热闹的捂嘴偷笑。

    绕过主卧，拐个弯，路过一片草坪，便到了后面的小侧院。

    “代柔姐姐，王妃真是太过分了，因为一点小事便打人，哪里有当家主母的气度啊？”抱怨声，从屋内传出。

    “别胡说，小姐打我自然有她的用意。我们主仆之间，还容不得他人插手，如果你不是来看我的，那就赶紧开门走人。”代柔转头呵斥。

    小丫头吓了一跳，暗暗的翻了个白眼。这屋里又没人，装给谁看啊，就不信你挨打心里会好受。想着，抬手往脸上轻轻的一拍，“倩儿说错了，代柔姐姐别生气。”

    代柔冷冷一哼，扭头不在理她。

    倩儿撇撇嘴，眼底闪过不屑，装什么装，大家都是奴才，谁又比谁更高贵，有本事你到是爬床给我看看啊。能当上主子，那才叫真本事。想着，手下暗暗用力，疼的代柔皱起了眉。

    “倩儿，你回去吧，我自己涂。”代柔回头，伸手抢过药膏。

    倩儿眨眼，眼眶渐渐红起，“代柔姐姐，倩儿哪里做错了嘛？”

    代柔一窒，转头闷不吭声的憋着气。

    屋外，幻珊听的一肚子气，她就走开一会儿，便有人来挑拨是非，原本以为睿王府是个干净的世外桃源，没想到这里面也藏污纳垢，极尽的阴暗。她柳眉一竖，挽起袖子便想进屋。

    曲悠伸手一拉，食指搁在唇边，示意她禁声细听。

    倩儿一边涂膏药，一边在伤口上画着圈圈，玩的不亦乐乎，碰到代柔伤重的地方，她更是用指甲重重的捏起，疼的代柔呲牙咧嘴，心中怒骂。

    “够了……”代柔怒喝。

    “可是，膏药还没涂完啊。”倩儿无辜的眨眼。

    “感谢你今天来看我，我有点累了，就不送你了。”说完，代柔眯起了眼。

    “我就走了，代柔姐姐保重喔。”倩儿挥手一笑，把薄被给代柔覆上，转身推开了房门。

    曲悠等人一惊，侧身躲进了阴暗处。待倩儿走后，方才走了出来。

    “小姐，这丫头，我没见过。”幻珊眯着眼，细细的打量着倩儿的背影。

    “你确定没见过？”曲悠问。

    幻珊皱眉，想了一会儿后，再次摇头。

    “走吧，咱们进去……”说完，动手推开了房门。

    “我都说了，我自己可以涂，你还回来干什么？”代柔趴在木榻上，语气生硬的开口。

    灵佑撇撇嘴，上前用手戳了戳她的伤口。

    “你干什么……”代柔转头。

    “怎么，傻了啊？”曲悠走近，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代柔不敢置信的眨眼，“小姐，是你嘛……”话，问的小心翼翼，甚至带上了哽咽。

    曲悠推开灵佑，伸头朝代柔的伤口望去。怎么会，这样的严重……

    “那三十板子，是谁打的？”曲悠问。

    众人一愣，眯眼使劲的在脑中回忆。

    “外院的贾兴明。”

    “贾兴明。”曲悠低囔。

    “嗯，听说是从侍卫军里调过来的。”灵佑插话。

    侍卫军，怎么不是紫衣铁骑？曲悠心里的疑团扩大，她抬头吩咐幻珊道：“你去外院，找秦羽风秦大人，向他打听这个贾兴明。”

    幻珊点头，看了床上的代柔一眼，小跑着冲了出去。

    “我打你，你心里可曾有怨？”曲悠问。

    代柔糯糯唇，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落，她边吸鼻子边摇头，“奴婢不怪小姐，是奴婢自己多嘴，怪不得别人。”

    曲悠点头，满意一笑。她抬手，把薄被一点点掀起，“灵佑，去打盆水来，帮代柔把伤口清洗干净，重新上药。”

    代柔挨打已经一天，就算是用金创药，这伤口也应该结痂了。可是，此时伤口非但没好，却仿佛越发的严重了。曲悠转头望向那瓶膏药，“这药是哪里来的？”

    “倩儿刚才拿来的。”代柔答。

    “倩儿是何人？”

    “北小园的打扫丫头。”凤翎接话。

    “喔，你认识……”曲悠转头，看向凤翎。

    凤翎傲娇一笑，“她也值得本神认识。”

    嗯，您是大神，她是凡人，果然不值得！曲悠嘴角直抽，她无语的转头身，暗暗的翻着白眼。

    借着灵佑出门打水的空隙，曲悠则趁机套起了代柔的话。

    “代柔啊……”曲悠的声音轻柔细腻，透着点点心疼。

    代柔感动的抹着泪，“奴婢在。”

    “倩儿，她总来找你嘛？”

    “没有，她是最近才来。”代柔摇头。

    “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啊？”曲悠好奇的凑近。

    代柔的眼底闪过了同情，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慢慢的回忆起来，“倩儿她身世很可怜的……她娘亲早逝，父亲取了后娘，后娘对她非打即骂，不仅常常让她吃不饱饭，更是让她劈柴、烧火干些粗活，更可恶的是还逼她嫁给一个糟老头子。”

    啧啧啧，这么可怜啊！曲悠面上带着同情，可眼底却飞快的闪过冷光。这倩儿不简单啊，这番话前后不搭，漏洞百出，也就代柔这傻丫头才会去相信吧。

    “以后离她远一点。”灵佑端盆进屋。

    代柔一言不发的垂着头，神情颇为沮丧。

    “如今，小姐这王妃还没有当上你就如此得意，待以后小姐上了皇家玉牒，你岂不是尾巴都要翘上天。”灵佑一边给代柔擦拭伤口，一边大声的呵斥着，“你知道这皇城院里，有多少人在注视着睿王府嘛，你简直就是在给小姐竖敌。”

    代柔轻声低泣，她想要大声反驳，可心里却不得不承认，灵佑说的对，是她心浮气躁了。可是，这哪里怪得了她啊……自打她跟在小姐身边，哪个不高看她一眼。从前，小姐只是个土财主的时候，大伙便喊她代柔姑娘，如今，小姐当了王妃，众人也跟着改口唤她一声代柔姐姐。她，只是被幸福迷了眼——

    “对不起。”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本姑娘用不着。”灵佑冷哼，把布巾甩到了铜盆里。

    “小姐，对不起……”代柔转头面向曲悠。

    曲悠轻叹，玉手摸了摸代柔的头，“丫头，你还太小，切不可被外物迷了本性。”

    代柔没吭声，愧疚的低下了头。

    灵佑挽起衣袖，一边又一边的给代柔擦拭，整整擦了三遍才把那满身的血迹擦掉。

    “小姐，你快看……”灵佑怪叫。

    曲悠探头过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干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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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水蛭（修）

﻿    这，这倩儿也太缺德了吧，居然往代柔的伤口里放水蛭，难怪她脸色煞白，伤口总是不愈合。想着，她挥手叫过灵佑，“快，快把这东西扔掉……”说完，冲到门口干呕了起来。

    灵佑忍着恶心，用木棍挑起水蛭，‘啪嗒’甩到地下。

    “水蛭可是好东西，踩起来还有响呢。”凤翎笑嘻嘻的上前，一脚踩在水蛭上，‘嘭’水蛭应声而爆。

    “你给我住手。”曲悠一边吐，一边大喊。

    凤翎歪着头，眼里有着不解，“反正都要死，给我踩着玩嘛。”

    踩什么踩，你当这是气球啊。曲悠擦擦嘴，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灵佑去厨房，找个坛子把水蛭给我装起来。”

    “这东西怪恶心的，奴婢可不敢碰。”灵佑摇头，就是不上前。

    胆小鬼，曲悠瞪她一眼，把头转向了凤翎，“那个，翎儿啊……”

    凤翎双手环胸，眼往上挑，任她如何招唤，就是不动一分。

    “凤翎……”曲悠爆喝。

    凤翎吓了一跳，无奈举手投降，“好好好，我去，我去。”说完，伸脚再次踩爆一只。

    曲悠护在水蛭前面，怎么看怎么喜欢，这东西可是个宝贝啊，弄好了能赚大钱喔。她越想越兴奋，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小姐，我回来了。”幻珊急匆匆的跑进屋，脚下一个没注意，踩到了水蛭上。

    曲悠心痛万分，她欲哭无泪的蹲在地上，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幻珊。

    “幻珊姐，快闪开。”灵佑心急的摆手。

    怎么了，一个个的都好奇怪。幻珊转头，疑惑的看着代柔。

    代柔屏主呼吸，水汪汪的眼睛里映满了恐惧，她想叫却又怕吓到幻珊，干脆两眼一闭假装睡觉。

    “幻珊……”曲悠拉着长音。

    “你脚下有虫子。”说完，灵佑闭上了双眼。

    “啊……”尖叫声在小侧院响起。

    幻珊僵硬的杵在原地，任由水蛭爬上绣花鞋。她死死的盯着鞋面，明亮的眼底映满了恐惧。

    “快，快把它弄走啊。”

    咕噜……曲悠咽了咽口水，“我害怕。”

    灵佑忍着恶心，拿木棍把水蛭一个接着一个的往下挑。忽然，她手上一个不稳，水蛭甩到了胳膊上，她‘啊’的大叫一声，顺手扔了木棍。

    幻珊长舒一口气，动作飞快的逃离是非之地。

    “可怜的小家伙，死的死，残的残，真是好惨，好惨……”曲悠欲哭无泪的凑上前。

    凤翎回来时，地上满是水蛭的残骸，她不高兴的嘟起嘴，把坛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哪有这样欺负人的，把自己支开，她们却玩的不亦乐乎。她冷哼一声，抬脚向水蛭踩去。

    “你给我住脚。”曲悠怒喊。

    “我就是，想看看它们死没死。”凤翎讪讪的放下脚，那双清莹秀澈的大眼里分明映着可惜。

    “就这几只活的，你还想给我弄死，你的良心何在，啊——”曲悠左手掐腰，右手使劲的点着凤翎的额头。

    凤翎理亏的垂着头，一副任打任骂不还口的小媳妇样。

    “把水蛭收起来。”

    “我收啊？”

    曲悠歪着头，双手环胸，“那我来收？”

    凤翎摇摇头，认命的往地上一蹲。一只，两只，三只……地上仅存的八只水蛭，全部被收进了瓷坛。曲悠笑眯眯的捧着坛子，“小宝贝，姐姐发财就靠你们啦。”

    “小姐，你要这东西干嘛？”幻珊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曲悠把坛子放好，转身严肃的给众人上起了课，“水蛭，又名蚂蟥，具有祛瘀消肿、消炎解毒的功效。其干制品炮制后中医入药，具有治疗中风、高血压、清瘀、跌打损伤等功效。”

    喔……难道小姐这么宝贝。

    给代柔涂好药，喂好饭，曲悠忽然想起了娘亲汪氏，她猛地转头，大眼死死的盯着灵佑，“你是不是说夫人找我？”

    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灵佑恍然大悟，她脚步悄悄后挪，努力的减少存在感。

    曲悠气的胸口闷痛，她用手指着灵佑，“臭丫头，你别让我逮到你。”话落，‘蹬蹬蹬’的跑出小侧院。

    “小姐……”代柔喊道。

    “你好好睡吧，我们去追。”灵佑说完，跟凤翎追了出去。

    幻珊叹了口气，回头把被子给代柔盖好，“好好休息，谁来也别管。”

    代柔点头，有些忧愁的看着门口，“幻珊姐快去吧，小姐那里需要你。”

    “嗯，我会的，你好好躺着吧。”

    。

    几个丫头一路追赶，终于，在东跨院的门口，追上了曲悠。

    “小姐，你……”你慢点跑。灵佑双手杵腿，累的直喘气。若不是害怕暴露自己，她就直接用轻功了，何须跑的如此之累。

    曲悠扶着墙，累的直摆手。她回头望向来时路，自己都佩服起了自己。真牛掰，这么远的路居然跑来了，就这小脚丫，得多大的爆发力啊。想着，心里不由得意一笑。

    凤翎脸不红气不喘的漫着步，动作既不敢过大，亦不敢过小。过大，她怕主子嫉妒，过小，还怕显示不出自己。

    “你不累喔？”曲悠挑眉，斜眼望向凤翎。

    凤翎心里一惊，赶紧动手捶腿，“累啊，腿好酸，路好远。”

    曲悠点点头，满意的拍了拍她。小姑娘，有前途，懂得看领导眼色，是个当官的好苗子。

    凤翎‘嘿嘿’一笑，暗自擦了擦冷汗。

    在门口缓了缓气，主仆三人便抬腿进屋，刚走到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曲悠侧耳仔细的分辨，发现曲家女眷全部在列。她咧嘴一笑，抬手撩开了珠帘。

    “哎呦，小悠来啦。”二伯母惊讶的起身。

    “我们的大忙人啊，快，快进屋。”大伯母不甘落后的直起身。

    周黎儿笑了笑，扶着肚子也想站起来，可却被曲悠按了回去。开玩笑，这可是曲家金孙，万一磕了碰了她拿什么去赔。

    “二嫂，你跟我还客气。赶紧坐下，别伤了我小侄子。”

    “什么小侄子啊，也许是个秀气的小姑娘呢。”周黎儿娇俏可人的掩着嘴。

    “都好，都好，不管是姑娘、小子，都是我曲家的宝贝金孙儿。”大伯母哈哈一笑，大手安抚的拍了拍周黎儿。她这媳妇单纯，有时候自己说话不过心，可又怕她多想，没办法只能时刻注意着。

    “二嫂快要临产了吧。”看着周黎儿的肚子，曲悠微微的蹙眉。就是在现代，也很少有这么大的肚子，看那样子难道是个双胞胎。

    大伯母点头，笑的合不拢嘴，“我找稳婆看过了，这月便可见好消息。”

    奶奶韩氏也跟着点头，“我曲家就要四世同堂了，真是莫大的喜事啊。”说完，看向曲悠的眼里越发慈祥。

    借着说话的机会，曲悠挪动周黎儿身边，小手摸上她的脉搏。

    “小悠？”汪漱玉诧异的叫道。

    众人转头，奇怪的看了过来。

    曲悠闭着眼，食指和中指在手腕上轻轻颤抖，凝神静气，屏除杂念，于脉海中感受生命的跳动。是啦，就是这样，她忽然红唇勾起，笑的如花般灿烂夺目。

    “果然如此……”

    什么果然如此，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曲悠摇头，笑得神秘异常。她就知道，这肚子里一定是双胞胎，不然怎么会这么大呢。想着，她抬眼看向凤翎。

    凤翎微愣，随后会意的点头，“大夫人，我这里有保胎药两粒，你拿给少夫人服用，生产时可保母子平安。”说完，两粒金光闪闪的药丸，出现在众人眼前。

    母子平安……大伯母眼前一亮，难道，这肚子里真是男胎。她伸手接过药丸，脸上是止不住的笑，“谢谢凤翎，等孩子满月时，一定请你吃红鸡蛋。”

    红鸡蛋，还真没吃过呢。凤翎眨眨眼，有些得意的看向曲悠。

    周黎儿和水吞下药丸，肚子立时舒服了许多，她诧异的眨眼，看向身旁的曲悠，“小悠，这药丸……”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大伯母一脸紧张的转头。

    周黎儿摇头，柔柔的一笑，“娘，你别紧张，我只是感觉身上舒坦很多，想要谢谢小悠。”

    大伯母长长舒气，感激的看向曲悠。他们大房没本事，毅儿和哲儿能娶上媳妇都是借了小悠的光，如今，这儿媳妇又让她操心至此……

    曲悠没有在意，她端起茶盏润了润喉，刚才跑的太急嗓子都冒烟了，此时，茶水入口方才感觉舒服许多。

    “小悠，你跟娘说，你嫂子这胎有无风险？”汪漱玉悄悄靠近。

    “没有。”

    “可是，她这肚子……”汪氏欲言又止。这肚子大的似乎有些不正常啊。

    汪漱玉这样一问，原本不在意的大伯母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众人屏住呼吸，满脸紧张的望向曲悠，想要在她口里听到一个心安的答案。

    “肚子大正常啊，嫂子怀的是双胎，肚子不大才奇怪。”曲悠耸耸肩，语不惊人死不休。

    众人诧异的转头，眼睛齐刷刷的望向周黎儿。哲儿媳妇厉害啊，这双生子在楚国历史上可是百年难见啊。韩氏笑的合不拢嘴，她闭上双眼，双手虔诚的合十，口里直念‘阿弥陀佛’。

    “小悠，你吃饭了嘛？”热闹的笑声中，汪氏忽然问起。

    “怎么，悠丫头还没用饭？”韩氏语带心疼的问着。

    曲悠一愣，方才想起吃饭的问题。她尴尬的‘嘿嘿’一笑，抬手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哎呀，多大的人了，干嘛跟饭一般见识呢！”说完，拿起茶杯往嘴里猛灌水。

    众人一脸自责，就连后进屋的幻珊，都愧疚的低下头。

    。

    回到正房，幻珊连忙喊人摆饭，她一边张罗，一边自责。身为贴身侍女，小姐用餐居然还让夫人提醒，真是过于失职。想着，她‘噗通’跪在了曲悠的面前，“小姐，奴婢错了，您罚我吧。”

    曲悠一口青菜入口，刚想细嚼便被幻珊吓了一跳。这，这又是玩哪出……

    幻珊直挺挺的跪着，任由众人如何劝说也不肯起身。曲悠无奈的放下碗筷，“你还在那里跪着干嘛，是想让我亲自去扶你？”

    幻珊摇头，秀美的眼里含着泪珠，“奴婢失职，不敢博求小姐的原谅。”

    “那，你想怎么样？”

    “请小姐治罪。”

    曲悠愁个半死，她重重一叹，“既然如此，去院里跪着吧。”

    幻珊一声不吭，起身向院里走去。

    “小姐，幻珊姐她……”灵佑挨近。

    曲悠吃完，拿锦帕擦了擦嘴，“她怎么样，她心里不安谁劝都没用，既然如此，还不如顺了她的意。”说完，起身走向窗棂。

    她抬眼往外看，只见原本清净的院里此时站满了人，大家悉悉索索的议论着，围在幻珊四周指指点点。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是不是都没事干了。”灵佑冲出去，掐腰泼辣的喊着。

    “灵佑姐姐，这昨天适才下过雨，如今院中颇凉，王妃就这样罚跪幻珊姐姐，难道就不怕寒了下人的心嘛？”下人里，跟惠儿关系交好的翠儿，此时义正言辞的挑拨着。

    灵佑嗤笑出声，她走上前，一把捏住翠儿的下巴，“你是个什么东西，王妃想要如何做，难道还需要你来教，是不是这大雨一冲刷，你们就忘记惠儿是怎么死的了。”说完，手上用力狠狠的把翠儿甩在地上。

    院中，一时冷寂了下来。下人们寒蝉若禁的缩成一团，那些原本想要看好戏的人，此时也歇了心思。灵佑冷冷一笑，抬脚狠狠的踢上翠儿，“贱丫头，你最好歇了那份心思。不然，不用王爷出手，我便提前打断你的腿。”这睿王府里也是龙蛇混杂，但凡有几分姿色的都想往主子的床上爬，也不怕树敌过多被暗杀。

    翠儿抱着腿，紧紧的缩成一团，她不哭不闹，任凭灵佑打骂。她已经算计好了，往日里，王爷下朝一定会从此经过。到时，她便让王爷看看，这未来王妃的丫头是如何嚣张跋扈的。

    曲悠站在窗前，饶有兴味的望着院中的异动，她抬手支着下颌，明媚的眼里闪过嘲弄。人生在世不称意的事情太多，有些时候她只是不想过于计较。但是，不代表别人可以把她当成傻子。她撂下窗棂，转身向外走去。

    “灵佑……”

    “小姐。”听到声音，灵佑停脚转头。

    “去外院找冯先，让他把府中的丫头都叫来。”曲悠吩咐。

    “是。”灵佑点点头，转身朝外院而去。

    曲悠走进院子中央，低头看向可怜的翠儿。她实在想不通，这小女子哪里来的勇气，难道她这些年都是只长个子，不张智商吗？为了爬床连命都可以不要，还是说，她认为凭她的姿色一定会打败自己。

    “你认为，你一定会成功？”曲悠蹲下身，面无表情的戳着翠儿。

    翠儿没吭声，尽管曲悠戳到了她的痛处，她依然咬牙忍耐着。

    “你凭什么认为，王爷一定会看上你呢？”曲悠继续低囔，“是外貌，学识，家事，还是你那独特的韵味呢？”

    “奴婢不敢多想，奴婢生下来便是一条贱命，不敢妄想匹配王爷。奴婢今生别无他求，只愿王爷此生安好。”翠儿泪眼朦胧的低囔着，声音里充满了柔情，那绯红的脸颊，迷茫的表情，仿佛正在恋爱的少女般，洋溢着梦幻的色彩。

    呸呸呸，这愿望还怪伟大的呢。曲悠撇撇嘴，黑亮的眼里闪过不屑。不匹配，不敢想，那是因为出身的不同，地位的不等。如果，上天给你一次机会，我就不信你会不想扑倒楚钰。

    翠儿闭眼不在搭话，曲悠也满脸不耐的等候着，院中一时间陷入了冷寂，众人不安的围在四周，只待灵佑把冯总管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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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牛郎织女的传说

﻿    灵佑去了半天，依旧没有人影。就在曲悠不耐烦的时候，楚家兄弟迈步走进了院里。楚钰蹙眉，楚旭玩味一笑，沈宴更是干脆，直接不屑的冷声。

    “九哥，你这府里是越发的热闹了。”沈宴环胸，吊儿郎当的倚在长廊上。

    “可不是，这天天跟唱大戏一样，不买门票也能演上一出。”曲悠起身，明媚的凤眼里闪过戏谑。

    楚钰抿着唇，眼中的寒意冷如刀刃，他怒声爆喝，“来人，乱棍打死。”

    众人一愣，双腿不由的轻颤起来。曲悠耸耸肩，脚步轻移动退后几步，让出了身前的那片空地。姑娘，既然敢做就要敢当，别指望她是什么善男信女，大不了等你死了，我多烧点纸钱。

    翠儿愣愣的望着楚钰，那双原本清亮的眼里染上绝望。怎么会这样，惠儿死时她还暗自发笑，笑她不自量力，没有那等样貌却偏偏想要勾引王爷，死了也是活该。可是，如今这才过了一夜，却又轮到了她。不不不，她不能死，她是不同。嬷嬷曾经说过，她的一颦一笑里皆带风情，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心动，王爷没有发现她，一定是王妃在挡着，只要王妃死了她一定会顺理成章的取而代之。想着，翠儿的眼里淬上了毒，她怨恨的望着曲悠，一个纵身跃了起来。

    “她会武功。”众人大喊。

    楚钰反应很快，他伸手拉过曲悠，随后一个掌风拍了出去。

    “噗……”鲜血从翠儿的嘴里喷出。

    子言、子幕从暗处闪出，一左一右架起翠儿的胳膊，把她结结实实的按在地上。

    “挑断她的手脚筋。”

    翠儿不敢置信的抬头，宛如看恶魔一般的看向楚钰，“不不不，王爷您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对我。”身子疯狂的扭动，显然无法接受这个后果。

    暗卫没给翠儿缓冲时间，手起刀落斩向她的四肢，翠儿‘啊’的嚎叫一声，浑身痉挛的抽搐了起来。

    曲悠嗤笑，眼底没有半分的同情，“姑娘，你哪里来的自信，凭什么认为我死了，你便可以取而代之？”

    翠儿口唇青紫，脸色煞白，她无力的趴伏在地上，任由汗水打透衣衫。

    灵佑带着冯先一进院，刚好看到面前这一幕，她撅撅嘴，眼里闪过可惜。小姐可真是的，这么精彩的一幕居然也不叫她，害她错过了好戏。

    “老奴见过王爷，王妃，沈世子。”冯先哆嗦着上前。

    “伤养好了？”曲悠问。

    “回王妃的话，已经好了。”

    曲悠点点头，把话语权交给了楚钰。

    “王爷，老奴管教不严，请王爷责罚。”冯先跪下，垂头等待着楚钰对他的惩罚。

    院里一片寂静，耳边只有翠儿的呻吟声。曲悠轻叹一声，伸手拽了拽楚钰的衣襟，“算了，府里人多口杂，冯管家又在养伤，难买会出错。”说完，她抬脸凑齐楚钰，在她脸上‘吧唧’印上了一个唇印。

    楚钰抚着脸，冷冽的眼里露出笑意，他伸手揽过曲悠的腰身，低头在她耳边轻声低囔，“求本王，你要拿出诚意。”

    曲悠撇嘴，动手把他往旁边一推。靠，蹬鼻子上脸是吧，求你还得要诚意。爱同意不同意，反正也不是她的下人，她还不管了呢。

    楚钰紧紧的拉住她，不让她又一丝逃跑的机会，“好好好，本王同意，同意……”说完，转头看向冯先，“今日，是王妃求情；不然，本王定当严惩不贷。”

    “谢王爷，谢王妃，奴才定当敲打下人，确保此事绝不再犯。”冯先感激的看了一眼曲悠。

    “本王在给你一次机会，如若在有此事发生，你便自请出府，归乡养老去吧。”

    “奴才明白，谢王爷！”

    楚钰给冯先使了个眼色，而后便搂着曲悠进了内堂，路过翠儿时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绕了过去。

    关于翠儿背后的人，她为什么会武功，楚钰给冯先一天的时间，要求他彻底清查。冯先点头，看向翠儿的眼里满是恼怒，不自量力，以为有几分姿色便可爬上枝头变凤凰，她也不看看她要勾引的人是谁，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来人，上刑。”大院里，冯先冷笑爆喝。

    院中，长凳摆好，侍卫把翠儿按压上去，红木刷漆的板子狠狠的招呼了上去。

    啊……

    曲悠屁股都没坐定，便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惨叫。她好奇的起身，想要看个究竟。

    “九弟妹，你这好奇心，未免过于强盛啊。”

    “燕王殿下，难道你不好奇这院中发生了什么？”曲悠反问。

    楚旭摇头，笑得很是欠揍，“本王不好奇，因为……”他挑眉，故意停顿下来。

    曲悠睁大眼，往前凑了凑，“因为什么？”

    “因为，好奇心会害死猫。”说完，楚旭‘哈哈’大笑了起来。

    呃……

    曲悠一脸黑线的望着他，恨不得上前抓花他那张得意的脸。

    “你们怎么有空过来。”

    “来找九嫂，寻些水稻的种植方法。”沈宴靠在椅子上，吊儿郎当的说着。

    “水稻正在实验中，现在这产量如何，收成如何全不知道，如何能冒然跟风。”曲悠不赞成的摇头。

    沈宴耸耸肩，似乎颇为不在意，“九嫂只管实验，长了便算我赚到。”

    “对对对，算我一份。”楚旭跟风。

    曲悠紧张的看着楚钰，心里有些拿不定注意。这南北气候不同，土地养分不同，就算栽种的方式相同，可这成果她还没有见到，如何能把他人拉下水。

    “不成，等这一季有了成果以后在说。”

    “九嫂，你就放心吧，不管结果如何，我们自己承担。”沈宴叫嚷着。

    “对，就算颗粒无收，我们也不会怪在你的头上。”楚旭点头。

    呸呸呸，果然……狗嘴里是吐不出象牙的。曲悠白了他一眼，低头朝地下狠狠的吐了几口。

    楚旭端起茶，有些尴尬的遮住脸。

    “啊……我招，我招……”院中，再次传来翠儿的吼叫。

    曲悠浑身一激灵，身子自动的靠近楚钰，我靠，这叫的也太渗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遇到鬼了呢。

    软玉温香在怀，楚钰心里乐开了花。他隔着外衣，不动声色的摩擦着曲悠的玉臂，弄的曲悠来回躲避，心痒难耐。

    沈宴转过头，假装正经的清咳，“九哥，你跟九嫂何时圆房？”

    话一出口，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下个月的初八。”楚钰答。

    初八，曲悠抬头奇怪的看向他，“你怎么不定在初七？”

    “这个日子，是钦天监所算，七月初八宜嫁娶，诸事大吉。”楚旭放下杯子。

    “可是，七月初七多浪漫。”曲悠不死心的继续说。

    浪漫……

    “九弟妹，这七月初七作何解？”

    “乡巴佬，连七月初七都没听说过，以后少说自己是皇亲贵胄。”曲悠扭过头，嫌弃的瞪了他一眼。

    楚旭一窒，被噎的满脸通红。

    “七月初七，又名七夕节，乞巧节；传说阴历七月初七晚上喜鹊在银河上搭桥，让牛郎、织女在桥上相会，有情人终成眷属。”曲悠手做桃心状，陶醉的眯起眼。

    沈宴颇有兴趣的凑上前，神神秘秘的问着，“九嫂，这牛郎织女出去哪个典故？”

    曲悠抬手鼓励的拍了拍沈宴的肩膀，还好，这孩子还没有傻到家，知道问出自哪个典故，而不是问她是否认识。

    “这牛郎织女啊，说起来话可就长了……”曲悠捏起糕点，边吃边摇头晃脑的讲起了故事。

    屋内，曲悠讲的唾沫横飞，众人听得是兴味十足。这边，楚旭伺候着茶水；那边，沈宴殷勤的端着糕点，把她伺候的无微不至。

    “所以啊，最后他们就被迫分开，一年才能见一次啦！”曲悠摸了摸肚子，把故事做了个结尾。

    “好可惜啊。”沈宴叹气。

    “可惜什么……”楚旭轻哼，“做事不要光看表面。他们两个人，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原本便是云泥之别。如若不是那牛郎偷了织女的彩衣，他们又如何能够在一起。强加过来的爱情难免不会终老，你怎知织女一定愿意，你怎知她便不曾心存怨恨。”

    楚旭的反应，让曲悠很是诧异。一个故事而已，他怎会如此大的反应。难道，曾经为情所伤。她抬眼，询问的看向楚钰。

    楚钰淡然的饮着茶，脸上平静的没有激起一丝涟漪。他手中转动着瓷杯，一圈又一圈，‘喀嚓’杯子应声而碎。

    屋内，莫名的陷入了一种诡异，大家谁都没有说话，寂静的让人心里发慌。曲悠小心的朝楚钰靠近，试图吸取他身上的温暖。

    “那个……”沈宴出声。

    太好了，终于有个喘气的了。曲悠激动的看过去，心里莫名的一松。

    “我有点饿了。”

    “上菜——”曲悠豪气万丈。

    “吃货。”楚旭摇头，眨眼间恢复成那个吊儿郎当的王爷状。

    曲悠出门时，翠儿已经不见了踪影，看着四周正在冲刷血迹的下人，她无声的哀叹，不作死便不会死，古人诚不欺我啊，如今看来，这姑娘显然是活不过明天了。

    “九弟妹，菜别做太多，四冷四热八盘即可。”后面，传来楚旭的喊声。

    曲悠一脸黑线的转头，“四份稀粥，四份腌菜，爱吃不吃……”

    楚旭摊手，“这就是睿王府的待客之道。”

    “呸，你算哪门子的客。”说完，曲悠向厨房走去。

    大厨房里，管事婆子正大声的吩咐着什么，看到曲悠进来，她脸上堆满笑，连忙跑了过来。

    “老奴罗秀娥给王妃请安。”

    曲悠点点头，绕过她，迈步走进了厨房。

    “哎呦，王妃您可进不得，这厨房里烟熏火燎的，万一在把您给灼伤，老奴可如何是好诶。”罗秀娥追着曲悠而去。

    曲悠停下脚，转头盯着罗秀娥，“这厨房里，难道有什么说道不成？”

    罗秀娥一惊，抬手拍向自己的脸，“瞧老奴这张嘴，惯不会说话，您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曲悠没理她，抬腿继续往前走。罗秀娥跟在身后，嘴里不住的跟叨念着：厨房里脏乱，外面食物匮乏，东西乱涨价，银钱不够花……把她说的是心烦意乱，极不耐烦。

    “够了。”曲悠怒斥。

    罗秀娥吓了一跳，看向曲悠的眼里映满了惊讶。小姑娘好魄力啊，如果不细听，还以为这声呵斥是出自王爷的口中呢。

    “王妃别恼，老奴不说便是了。”

    “这府里上下几百口，全由你一人采买，想必也是有苦难言；既如此，便不如找人分担一下。”说完，曲悠勾唇而笑。

    罗秀娥眼睛一转，笑容再次爬上了脸，“瞧王妃说的哪里话，所谓在其位谋其事，奴婢既然当了这个管事，总要受着这份苦，哪有光拿钱不干活的道理。”

    曲悠点点头，“罗管事，有任何的苦楚都要跟本宫说，万万不要勉强自己。”

    罗秀娥点头哈腰的应答着，饱满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她后怕的喘着气，此时在也不敢小看曲悠半分。

    “王妃放心，奴婢职责所在，定然好好做事。”

    曲悠没吭声，凤眼似笑非笑的瞥向她。这睿王府里真是藏龙卧虎啊，一个厨房的管事婆子都如此深藏不露，真是不简单啊。

    “燕王和沈世子要在府里用餐，按照他们以往的口味，做四凉四热八大碗。”说完，曲悠转身。

    “王妃。”罗秀娥大喊。

    曲悠停脚，扭头，“还有何事？”

    罗秀娥糯糯唇，神情颇为不自然。

    “何事？”曲悠再问。

    罗秀娥拍下大腿，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老奴请教王妃，燕王和沈世子爱吃何种口味，酸甜苦辣咸，他们钟意哪种？”

    曲悠一脸黑线的转身，“这事，你还真不好问我。”

    罗秀娥满脸的为难，“王妃，您别怪老奴多嘴，这燕王和沈世子从未在府里用过饭，老奴是实在不知啊。”

    “不可能……”曲悠反驳，“前几次，他们明明再次用餐，我亲眼所见，难道是还假冒的不成。”

    罗秀娥两手一摊，“那些饭菜，不是出自大厨房。”

    喔——曲悠恍然大悟。难怪她们不会做，她想起来了，楚旭和沈宴来的那几次，饭菜皆是出自幻珊和代柔的手。可是，如今代柔她卧床养伤，只剩幻珊一人，她可舍不得让她洗手做羹汤。

    “算了，做几种拿手的好菜，千万别丢了睿王府的脸。”吩咐完，转身走人。

    罗秀娥看着曲悠的背影，双眼越发的幽暗。这小女子不简单啊，她刚才只不过出言试探，却能被她四两拨千斤的打回来，想来也是个城府极深的。她不由的轻轻一叹，这王府里真是越发的不平静了。

    大厨房动作很快，曲悠前脚刚进屋，后脚饭菜便端了上来。看着眼前这冒着热气的碟碟碗碗，她不由的食指大动。

    “吃，吃啊……”曲悠抬手，一筷子朝盘里夹起。

    “好吃嘛？”沈宴小心翼翼的问着。

    “嗯~”曲悠点头。

    沈宴夹起一块红焖肉，慢悠悠的放入口里，“噗……”肉块瞬间被喷出。

    “怎么样，不好吃嘛？”曲悠眨眼，满脸的无辜。

    “九嫂，你骗我。”沈宴大叫。

    “我骗你什么了？”曲悠摊手。

    “你说这菜好吃——”

    “我什么时候说的？”曲悠不承认。

    “刚才，我问你好吃吗，你说‘嗯’。”

    “我哪里有说话，你没看到我刚才噎到了嘛？”

    “九嫂，你真是越来越像九哥了。”

    “那当然，你没听过一句话嘛？”曲悠得意的点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沈宴无语，他大手使劲的拍着桌子，一脸的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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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劝说曲悠

﻿    这顿饭吃的不甚愉快，介于对饭菜口感的不满，曲悠表示她是真的下不去嘴，她拿起茶杯使劲的漱口，试图把口里的味道冲淡。乐文

    “九哥，这饭菜怎么会如此难吃。”

    楚钰不语，一副泰山崩倒而面不改色的样子。

    哎呀，不对啊……

    曲悠歪头，细细的回想着，刚才饭菜端来时，好像就楚家兄弟没有动筷子喔。她嘟起嘴，不忿的戳着楚钰。不好吃还不告诉她，戳死你，戳死你……

    “你九嫂的伙食一直是幻珊她们在做，吃的是小厨房。”楚钰解释。

    喔，难怪味道会不一样。

    沈宴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幻珊，“这位姐姐，你主子腹中饥饿难耐，你可否大显身手一番。”

    幻珊没吭声，她抬头看了曲悠一眼，自觉的拐入小厨房。凤翎生火，幻珊烧菜，两个人分工明确，一番煎炒烹炸，几盘卖相十足的饭菜被端了上来。

    “对对对，就是这个菜。”沈宴嗷嗷大叫。

    曲悠伸手打落他的筷子，“别动，在动剁手。”

    沈宴揉着手背，眨着宛如小鹿般纯洁的双眼，“九嫂，你忍心吗？”

    “忍心。”

    沈宴一窒，转头望向楚钰，“九哥……”声音软绵细长，好像小姑娘在吟唱。

    “问你九嫂。”

    靠，请小爷吃，小爷都不吃了！沈宴筷子一放，有志气的别开了头。

    “好，有志气！”‘啪啪啪’曲悠鼓掌大喊。

    沈宴鼓着腮帮，气闷的喝起了茶。

    曲悠一边吃，一边用余光观察着沈宴，看着他那憋屈的小脸，不知怎么，心里忽然升起了几分不忍，她抬手夹起青菜放入了他的碗里。

    “呐，吃吧……”

    沈宴抬头，笑容慢慢的扩大，“谢谢九嫂。”

    哎呀，小正太真可爱。曲悠恶劣一笑，动作飞快的捏上沈宴的脸颊。

    “哎呀，疼疼疼。”

    “哈哈哈，皮肤好软，手感真好。”曲悠再次伸手。

    楚钰一脸黑线的望过去，伸手准确的握住了她的手臂，“适可而止。”

    诶，什么嘛，不就捏了几下，至于这样小气嘛。曲悠耸耸肩，放下了那只罪恶的手。

    沈宴后怕的看着曲悠，把椅子挪的远远的，企图远离这对变态的夫妻。

    楚旭只管吃菜，任凭他们如何打闹，依然不动于山。

    “五哥……”忽然，沈宴大喊。

    “怎么了？”曲悠一激灵，双眼不由的扫过餐盘。老天爷，燕王殿下，您这是饿了多久啊，这盘子吃的也太干净了吧，简直好像洗过一般。

    楚旭细细的咀嚼着，直到最后一口青菜入腹，这才满意的擦了擦嘴，“美味难得，浪费可耻。”

    次奥……这歪理还一套套的。谁说不吃了，谁说不吃了啊！曲悠忍着气，望向楚旭那得意的笑脸，恨不得伸手抓花他。

    这顿饭，吃的曲悠是气闷难耐，她摸着干瘪的肚皮，可怜兮兮的撒着娇，试图挑起楚钰的同情心。

    “好饿，哎~好饿啊。”

    “我也好饿。”沈宴点点头。

    楚钰看向幻珊，幻珊会意，转身把备好的饭菜端了出来。

    “小姐，趁热吃。”

    曲悠挑衅的看向楚旭，眼里映满了得意，怎么样，姐有贴心小棉袄，不怕饿肚子。

    嗤……幼稚。楚旭冷笑，吃饱喝足的摇起了折扇。

    饭菜难得，曲悠和沈宴你争我抢的才吃了个半饱，她满含怨念的抬起头，集中精神用眼刀凌迟着楚旭。

    “九弟妹……”

    “干嘛？”曲悠有气无力的应着。

    “听说过四国峰会嘛？”楚旭问。

    “没有。”

    “好奇嘛？”

    “不好奇。”

    呃……楚旭一噎，转头看向了沈宴。

    喔，差点忘记，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沈宴挺身，宛如打了鸡血一般，忽然来了精神。

    “九嫂，四国峰会在即，你可要好好准备一下。”

    曲悠转头，不解的望了过去，“四国峰会？”挑眉，疑惑。

    “对。”沈宴点头，“四年前，秦国来游学却败在了伯父的手下。这次的四国峰会，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

    “喔。”

    就、就这样，没啦！

    “九嫂，你一点都不着急嘛？”

    曲悠奇怪的挠头，“我着什么急，我一个小老百姓，求不着借不到的。”

    沈宴傻眼，他转头看向楚旭，额头不自觉的往出冒汗。这，这话说的可是真绝啊。

    “九嫂，你能不能有点觉悟，你现在是睿王妃，是皇家媳妇，可不是那脚裹草鞋的贫民百姓了。”

    “可是，还没成亲啊。”曲悠无辜的摊手。

    对，说得太他m滴太对了。沈宴无语，气闷的使劲捶着桌子。

    “九弟妹，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楚旭规劝。

    曲悠听的耳朵烦躁不已，她用力掏了掏耳朵，“说吧，你们到底想干嘛？”

    沈宴欲言又止的看了楚钰一眼。

    “说吧，说吧，他同意。”

    “我们想请伯父出山，灭灭那秦国人的气焰。”楚旭一口气说完。

    曲悠心里蓦然一松，紧张的情绪荡然无存。艾玛，可吓死她了，她还以为他们会说请她出山呢。

    “可以，可以，完全没有问题。”曲悠点头如蒜。

    曲悠刚刚答应，二人便要求过去东跨院，说亲自见一见曲东生。

    “行，走吧。”曲悠点头，率先走出了内室。

    楚旭二人跟在身后，越走感觉越诡异，直到来到东跨院的门口，二人还是心里直打鼓。

    “五哥，这事不会有什么猫腻吧。”走在曲悠身后，沈宴不由的戳了戳楚旭的胳膊。

    “静观其变。”楚旭淡定的拍拍沈宴的手。其实，他也心里没底，这九弟妹答应的如此之快，显示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爹，燕王和沈世子来了。”刚走进院，曲悠便大喊出声。

    曲东生闻声而动，连忙迎出房门。

    “草民见过燕王殿下，见过沈世子。”

    “伯父，你这是干嘛，快起来，快起来……”沈宴转身躲开，楚旭连忙去扶。

    曲东生起身，看向面前的队伍，“不知，王爷这是……”

    楚旭坦然一笑，“四国峰会在即，我们想请伯父出山啊。”

    啥，请他——曲东生歪头，诧异的看着曲悠。这是谁的主意，他有几斤几两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嘛。虽然，这些年读过很多的孤本、珍藏。可是，那浅薄的学识也不够他在四国峰会上卖弄啊，这出主意之人，简直就是想要推他入火坑。

    “燕王殿下，这事……请恕草民无能为力。”曲东生拱手作揖。

    什么，不答应。这、这可如何是好。沈宴着急的转身，“伯父，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啊。”

    又是这句，居然又是这句。曲悠一脸黑线的听着，大哥，你还能换个词嘛？

    曲东生躬着身，低垂的眼里闪过愧疚。他也想啊，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伯父，我们不多求，您只要拿出当年勇战秦国学子的风派便可。”楚旭出言蛊惑。

    “这……”曲东生欲言又止。

    “伯父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王爷，请恕草民直言。”

    “伯父，但讲无妨。”楚旭挥手。

    “当年，勇战秦国学子的人，不是我。”曲东生咽了口水，终于说了出来。

    什么，不是曲东生……众人的眼底布满震惊。楚旭不语，平静的有些可怕。他薄唇抿紧，面无表情的开口，“燕来县令胆大包天，居然胆敢愚弄朝廷。来人，着人捉拿燕来县令文焕，压入天牢。”

    曲悠一惊，连忙伸手拦住他，“那个……”

    “九弟妹，你有何话说？”楚旭挑眉。

    曲悠抬头看了一眼楚钰，然后狠狠的闭上了眼，算了，死就死了。

    “当年，战胜秦国学子的，不是我爹。”

    “我知道。”楚旭点头。

    “那个人，是——”

    “是谁？”

    “是我。”

    啊……沈宴长大了嘴。

    “是你？”楚旭眯眼。

    “是我。”曲悠点头。

    “你如何证明？”

    艾玛，这还用证明，曲悠两手一摊，“我无法证明，爱信不信。”

    楚旭气结，刚想出声，便被楚钰抬手打断。

    “我能证明。”

    “你？”楚旭冷笑。一副妻奴样，如何来证明。到头来，还不是向着心上人。

    “我派子言调查过。”楚钰笃定。

    “这么说，你早就主意她了？”

    “不错，从那首诗开始。”楚钰点头。

    “老九，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楚旭‘哈哈’一笑。

    难道是真的……

    沈宴捶胸顿足的看着曲悠，张嘴无声的哀嚎着。老天不长眼啊，谁来告诉他，怎么英雄就变成九嫂了哪。不行，不行，这一天过的实在太刺激了，他有点受不了啦。

    “不信，我不信。”沈宴大叫。

    楚钰蹙眉，眼如冷刀的扫向沈宴，“管好自己，莫要多嘴。”

    沈宴一愣，委屈的瘪了瘪嘴，“九哥，你还是我九哥嘛？”

    ‘啪’楚旭扇子一甩，上前拍了拍沈宴。

    “表弟，别看五哥不照拂你，可是五哥我心里有。”

    我谢谢你喔——

    沈宴抬手，用力的挥掉楚旭的毛手，然后一脸沮丧的蹲了下去。人生已无光亮，他一直以为自己才高八斗，武艺超群。可如今，却被这对变态夫妻瞬间秒成渣仔。

    “五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沈宴闷闷的问出声。

    “是那首诗，因为了本王的注意。”楚旭摇着扇子，一脸的得意。

    靠……他m的，居然对姐用套路。简直是叔可忍，婶儿都不能忍。曲悠走上前，照着楚旭的脚面，使劲的踩下去。

    啊——

    楚旭被踩的嗷嗷直叫。

    踩完楚旭，曲悠扭头瞪了楚钰一眼，转身往主院的方向走去。

    “快，快去哄哄她。”楚旭大喊。

    楚钰快速回身，足下轻轻一点，运起轻功瞬间飞了出去。

    曲悠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她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王八蛋，千万别让姐抓到，不然姐一定把你做成标盘，每天扎你九九八十一次。”

    楚钰落于曲悠的身后，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悠悠……”

    “放手，快放手。”曲悠用力挣扎，企图甩开楚钰的束缚。

    楚钰一把环住她的腰身，让她柔软的身子靠近自己，“不放，这辈子本王都不会对你放手。”

    曲悠心里一甜，可面上却是不显，她板着脸，面无表情的转身，“你居然调查我，你是什么意思，想看蝼蚁是如何挣扎的，想体验民间疾苦？”

    楚钰面上一窒，他双臂慢慢收紧，“别这样想，本王并无恶意。”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恶意，不然，鬼才嫁给你。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本王保证。”

    “好，信你一回。”说完，曲悠把头依进楚钰的怀里。

    二人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在空旷的大院里细细温存着，只把楚旭等人给急了个半死。

    “五哥，这回事大了。”沈宴双手叠加，使劲的敲打着。

    楚旭被他弄的头晕眼花，他抬头揉了揉发涨的额头，“什么事大了？”

    “九嫂这一生气，那四国峰会岂不是泡汤了。”

    “不会，你九嫂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她一定不会当那甩手的掌柜。”楚旭说完，满院寂静。

    这是，说的谁……下人们缄默不语，而曲东生更是惭愧的低下了头。

    在知道曲悠便是那高人后，事情就变的简单了许多。这段日子，楚旭和沈宴每天都往睿王府跑，使尽浑身解数，磨破了几次嘴皮，想要劝说曲悠出山，可她却偏偏反其道而行，就是不答应。

    “九弟妹，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曲悠掏掏耳朵，继续喝茶。

    “九嫂，英雄莫问出处，狗熊亦可清蒸。”

    “说错了，是熊掌可以清蒸。”曲悠出言纠正。

    沈宴顿时一噎，求救的望向楚旭。

    “九弟妹，只要你参加四国峰会，一定会名声大噪，流传千古。”

    曲悠摆摆手，不受他的蛊惑，“少扯，就算不参加，我也已经名声大噪了。”

    楚旭手捂胸口，满脸哀怨，“你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噗……曲悠一口清茶喷了过去。

    沈宴‘哈哈’大笑，一个没忍住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世子爷，您怎么样？”下人连忙去扶。

    沈宴笑着摆手，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九嫂果然是才女，这茶喷的可真艺术，看那满杯的茶叶梗，真是一点没浪费，全部沾到了五哥的衣服上。

    楚旭黑着脸，接过罗御手里的锦帕，一点点的把茶渍擦干，“我这衣服，纹银五千两。”

    曲悠耸肩，“请注意措辞，是布料价值纹银五千两。”

    “对，是不布料。”楚旭点头。

    “请再次注意，这布料是从我锦绣坊拿的。”

    “不错，是锦绣坊的。”

    “你没给钱。”曲悠点着楚旭。

    “我用物品抵押了。”楚旭狡辩。

    曲悠撇嘴，眼底闪过轻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嘛，用物品抵押这句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楚旭梗着脖子，底气十足的强辩，“本王那块玉，价值纹银五千两。”

    “那衣物的手工费呢，上面的金丝呢，这些都不是钱？”

    二人一言我一嘴，把沈宴看得直迷糊，他揉揉双眼，弱弱的问着，“五哥，你拿的哪个块玉啊？”他不记得五哥有便宜的玉啊，好像最普通的那块都要十几万两白银呢。

    楚旭白了他一眼，扭过头不在吭声。

    “怎么，燕王殿下答不出来了？”曲悠嗤笑。

    “君子坦荡荡。”

    “好，燕王果然贤德。”曲悠讽刺的扬唇，“幻珊，你来告诉沈世子，燕王拿的是哪块玉。”

    幻珊清咳一下，“回小姐的话，燕王殿下拿的是浮云玉佩，乃是罗御罗大人在地摊所买，价值铜钱五十枚。”

    话落，满是寂静。

    沈宴咬着牙，不敢置信的看着楚旭，“五哥，你真是太过分了……”

    有这眼样的好事，居然不喊上他，活该被九嫂给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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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提高逼格

﻿    对于楚旭的厚脸皮，曲悠仿佛已经习惯了一般，反正这布料已经裁了，衣服也已经穿了，难道还指望他能良心发现不成，简直是痴人说梦。

    “燕王殿下。”曲悠轻唤。

    “何事？”楚旭回头，眼底闪过疑惑。

    “四国峰会让我爹去如何？”

    楚旭垂眸，“曲伯父学识如何？”

    曲悠哑然，她糯糯唇，原本喜悦的表情显得尴尬了起来。

    “四国……分别是秦国，姜国，楚国和齐国。这其他三国内，不说是藏龙卧虎，也是精英辈出。如果伯父没有十足的把握，在比试中，哪怕有一丁点瑕疵，我们楚国也可能沦为天齐大陆的笑柄。”楚旭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他一字一句的给曲悠分析着，力求打动她那颗爱国的心。

    “等一下，我有点迷糊。”曲悠抬手，揉了揉酸痛的额头。这四国里怎么没有白国，难道，楚旭口误说错了名字。

    “你是好奇，这四国为何没有白国？”

    曲悠抬头，“你说错了，口误。”嗯，就是这样。

    呵……楚旭嗤笑。

    “区区边陲小国，焉能与大国相媲美。”楚旭自傲一笑。

    哎呦呦，这牛让给你吹的。姐告诉你，姐不怕吹牛比的人，姐救怕比姐还能吹牛比的。曲悠皱鼻，小脸上写满鄙视。

    沈宴坐在对面，一边观察着楚钰，一边杵着脸无聊的打着哈欠。

    “九嫂，那五千两你不要了？”话落，满室寂静。

    楚旭磨牙，恨不得过去掐死他。臭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么大的人了，还分不清楚里外拐，到底知不知道该向着谁。

    有人欢喜有人愁，这边楚旭恨得牙痒，那边曲悠摸着下巴笑的异常猥琐。好孩子，果然没有白疼，关键时刻知道帮理不帮亲。

    楚钰没吭声，他伸手覆上沈宴的秀发，黑如幽潭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现在很好奇，当初轻染姨母怀孕时，到底吃了什么，怎么把沈宴生的如此精致，如此单纯。

    “沈宴，没事多喝点核桃露……”曲悠说完，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楚旭一愣，把话在脑袋里过了一遍，“九弟妹，这核桃有何功效，能否长期服用？”

    曲悠端杯遮脸，避免笑的太猖狂，在被群众给讨伐，她眼珠子一眼，闷声细雨的说，“核桃功效很多，补肾，美容养颜，温肺，平喘，降低胆固醇，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益智补脑。”说完，‘扑哧’喷笑出声。

    楚旭一脸黑线，这死丫头的鬼主意可真多，给她一个话题，她便能借题发挥拐着弯的骂你，绝对是绕皇城一圈，一句都不带重样的。

    送走楚旭二人，冯先便进屋来报，称已经找到了幕后主使者。曲悠好奇的坐直身子，双眼灼热的望过去，“是谁，快说……”

    冯先看了楚钰一眼，“根据翠儿的口供，奴才顺藤摸瓜最终锁定了左相家的大小姐。”

    啥，居然又是那个小婊砸。曲悠气得磨牙，“在哪里发现她的？”

    “西郊，福王的外宅。”

    “外宅，她怎么跟福王牵扯到了一起？”曲悠把头转向楚钰。

    楚钰勾唇，“如果不是跟老四有牵扯，你以为她能活到今天？”

    跟福王有牵扯，难道，所有跟福王沾亲带故的人，不管是阿猫还是阿狗，你们都不敢动吗。曲悠糯糯嘴，眼里映着赤果果的鄙视。

    “林放儿偷了林相与齐国三皇子的往来书信，这是唯一能扳倒林子阳的铁证，不然，你以为她是天仙不成，能让老四整天扒着她不放。”

    喔……这么说来，那林放的角色还挺重要呢，至少在书信没有到手前，不能轻举妄动。

    “还有其他办法嘛？”曲悠问。

    “没有，林相狡猾如狐，做事滴水不漏，让人寻不到一丝的踪迹。”楚钰摇头。

    哎呀，这事看来有些难啊！曲悠咬唇，眼珠快速的转动了起来。

    “我们找个男人去勾引她，等她爱上以后，慢慢的把书信套出来。”曲悠一拍手，忽然想起了西游记里的桥段。

    楚钰搂过曲悠，“林放儿是庶女，虽然占着长女的名头，可在林府过得还不如一个下人，可以是说受尽磨难长大。她为人十分隐忍，多变，善于伪装，不会轻易相信他人。你说的办法本王已经派人试验过，可惜无功而返。”

    “你知道的倒是很清楚嘛？”曲悠嘟嘴。

    楚钰捏了捏她的小脸，“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哎呦呦，说你胖你就喘哈！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四国峰会便是一个好机会。”

    跟四国峰会有什么关系。曲悠微愣，她坐直腰身，好奇的想要扭头询问，可身子刚刚一动就被楚钰给按回了怀里。

    “这次，秦国的陵安公主随銮驾来京，根据线人来报，怕是有要和亲的意图。”

    “四国峰会在哪天？”

    “七月初十。”楚钰答。

    喔……怪不得他将婚礼提前，说什么钦天监甄选的日子，怕是他不想与秦国联姻，特意把婚礼提前了吧。

    “你利用我？”

    楚钰面上一敛，手臂用力的扳过她的身子，“本王此心，天地可鉴。”

    “好吧，本宫便信你一次。”曲悠傲娇的抬头。

    “多谢娘娘。”说完，二人相视而笑。

    楚钰的眼底越见幽暗，空气中似乎都充斥着暧昧的气息。冯先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偌大的内堂里仅剩曲悠二人。

    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唇瓣慢慢贴合在一起，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她轻颤着承受他的爱意，睫毛已不自觉地潮湿……

    “小妖精……”楚钰轻声低囔。

    曲悠扭着身子，双臂绕上他的脖颈，“那你爱不爱？”

    “爱。”说完，再次欺身而上。

    曲悠一震，身子不由的轻颤起来。这是第一次，她从楚钰的口里听到‘爱’这个字，如此的凝重，如此的摄人心神。

    细吻中夹杂着浓烈的**，楚钰渐渐凑近，轻啄上那微凉的红唇，灵巧的舌尖滑进口中，吸允着那片柔软、索取每一个角落。她被他吻得全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渐渐忘记了抵抗。

    “钰哥哥……”

    曲悠娇媚的喘息声，仿佛一条导火索，瞬间点燃楚钰身体里的灼热，他就好像一头苏醒的雄狮般，把她当横抱起。

    “叫我少陵。”

    曲悠迷茫的眨眼，那沾满水雾的睫毛微微煽动，格外的惹人怜爱。

    楚钰狂吼一声，快速向卧房而去。

    内室外，幻珊和凤翎相视而笑，只有灵佑的脸颊被烧的透红。她跺跺脚，看了身旁的二人一眼，转身跑回了小侧院。

    一切，似乎都已经水到渠成。楚钰轻柔的放下曲悠，大手怜爱的抚摸着她那光洁的额头。

    “好好睡一会儿。”说完，转身离去。

    幻珊和凤翎见楚钰出门，生生的被吓了一跳。她们急忙往主卧赶，生怕小姐（主人）会受到什么伤害。

    曲悠被搁置一旁，脸上的表情愣愣的，仿佛傻掉了一般。她抿着嘴，心里别提有多怄。他什么意思啊，把别人的身体点燃，然后不上不下的转头走人，任由她如海中的浮萍，慢慢荡漾。

    “小姐（主人），睿王殿下怎么走了？”二人脸上映着焦急。

    “你问我，我问谁……”曲悠一脸的迷茫。搞什么鬼，她还以为他会有进一步动作呢，谁知道就这样落荒而逃了。

    “那，小姐您——”幻珊眼睛向雷达一样，来回往曲悠身上扫描。

    “我很健康，我很好，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喔，那就好，那就好。二人长舒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身子松懈了下来。

    “奴婢给您铺床，您先睡。”说完，凤翎后退一步，幻珊麻利的动起手来。

    “凤翎。”曲悠轻唤。

    “啊……”

    “你会铺床嘛？”

    “不会。”凤翎摇头。

    “那你会干吗？”曲悠无力的问。

    “本神会的可多了，例如：端茶倒水剥瓜子，扫地唠嗑捶捶背。”凤翎洋洋得意。

    曲悠一脸黑线的趴在床上，看着自说自话的凤翎，身体的燥热逐渐平息了下来。她重重一叹，把幻珊铺好的薄被朝脸上一蒙。

    “睡觉，谁来也别喊我。”

    “是。”

    主卧里，一室寂静，沉静的似乎只有呼吸声。曲悠掀开薄被，趿鞋下地，她随手推开窗棂，抬手向空中的明月望去。古代的月亮真是美，怪不得常有诗人吟词作诗。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楚钰站在窗下，耳边听着曲悠朗诵的诗词，心中涌出了无限的柔情。

    这一夜，曲悠躺在床上，好像烙煎饼一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能让曲东生参加四国峰会，如何能让曲东生名声大噪。忽然，脑中灵光一现，意念一闪进入了空间。

    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迎面而来，如轻纱一般的笼罩着天地。曲悠绕着青湖缓缓而行，那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远处，苍松黛隐，身姿影绰。雨露吹拂着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叶尾滑落而下，水晶断线一般，敲打在青石岩上，时断时续，滴滴答答十分的悦耳。

    “繁华落尽，梦入禅声。月儿无语，”飘渺般的声音，蓦然在耳边炸响。

    曲悠转身，黝黑的秀发快速生长，如瀑布般坠落，直至拖拽脚裸方才停止。她水眸轻眨，眼中宛如覆上一层薄雾般晶莹剔透。

    “云洛，好久不见。”曲悠轻启朱唇，红润的檀口张张合合，声音清脆而空灵。

    “陌上初逢只一眼，便以辗转过千年。”云洛缓步行来，一席锦色月牙长袍，墨如黑玉的头发不扎不束，微微飘拂，明亮的恍若神明降世。

    “千年……”曲悠低囔。

    “你睡了很久。”云洛抬手抚上她的脸，剑眉下细长的桃花眼里，映满了柔情。

    冰凉的触感覆上脸颊，蓦然激醒了曲悠。她杏眼微瞪，清亮的眼底满是怒意。

    “臭流氓，居然敢对姐用幻术。”

    “你想多了。”云洛心里一凉，失落的放下手。

    曲悠嗤笑，“你说，你是不是看上姐这如花的美貌了？”

    云洛余光扫过，“我对智龄儿童没有兴趣。”

    靠……

    “姐不跟你一般见识，姐大人有大量，接受你的爱慕。”

    云洛勾唇，嘲弄一笑，“能把水仙养开的，古今唯你一人矣！”

    臭流氓，居然说姐自恋。曲悠掐腰，眼带蔑视的说道：“如今这社会，美丽的女人多见。可是，像姐这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载车爆胎的却百年难得一见。怎么样，闪瞎你的钛合金狗眼了吧。”曲悠痞子味道十足的踮着脚。

    云洛不屑一顾的转身，“没有见识便多读书，书中自有黄金屋。”

    “我还书中有那颜如玉呢。”曲悠冷哼。

    云洛停下脚步，平静的回头，“有没有颜如玉尚且不知，可是，至少能增加你的修养，提高你的逼格。”

    噗……

    曲悠差点被口水噎死，她使劲的拍着胸口，玉手颤抖的指向云洛，“王八蛋，你给姐站住，姐保证不打死你。”

    “留着你的力气，好好养脑，多多读书。”云洛足下轻移，起落间消失不见。

    曲悠跺着脚，大力的向藏书阁走去，‘吱嘎’用力的推开大门，一屁股坐到了书案前。她闷声闷气的趴在桌上，自言自语的说道：“都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今日一看，古人诚不欺我也。”

    ‘笃笃笃……’藏书阁的房门被敲响。

    “屋里没人。”

    “没人最好，**一刻，良宵苦短。美人，不如从了我……”云洛嬉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货又抽风了，曲悠嫌弃的皱起眉，抬头朝门口看去。

    “你不是走了嘛？”声音，有气无力。

    云洛一笑，走进书阁，“怕你孤单，寂寞，无人陪。”

    呸，说的好像真的一样。曲悠鄙视的斜眼，“姐是女孩子，自带屏蔽系统。”

    “你在找书？”云洛问。

    “嗯，我准备多学多用，提高逼格。”曲悠撇嘴，无精打采的走向书柜。

    “三组六层第九本，史记；七组二层第三本，庄子，九组五层第七本，春秋……”云洛边走边念。

    曲悠眼疾手快的抽着书，待云洛念完，她身边已经摆了整整半人高。

    “苍天啊，会死人的啊。”曲悠趴在桌上，使劲的哀嚎。

    “这世间万物，可利用者甚多。”

    “我利用谁？谁能进得来。这些书大多是古文，繁体。大哥，你懂繁体嘛。”

    “曲小姐，容我提醒……”云洛脚步挪动，走到书案前坐了下来，“有些东西，可以灵活永运，例如：你的活字印刷。”

    曲悠恍然大悟的一拍头，对啊，她居然把活字印刷给忘记了。如今，庄羽的手法已经非常纯熟，彻底掌握了技术。印制着小小的几本书，完全不在话下啊。

    “嘿嘿，多谢提醒。”曲悠抱着书，讨好的一笑。

    “切记，不要超过时限。”说完，一挥手把曲悠送出了空间。

    啊……臭流氓，劳资算你狠！

    曲悠在空中翻转了几下，一头撞进了光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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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疑似相亲

﻿    书籍到手，曲悠生怕超过时限，她起身冲出主卧，没管白天黑夜的吵醒了众人。

    “少陵，快起来，发生大事了。”笃笃笃，曲悠使劲的敲着门。

    楚钰向来浅眠，此时听到喊叫，他猛然睁开双眼，翻身下地开门，“何时如此惊慌。”问完，拉过她的身子，上下的检查起来。

    “哎呀，我没事。”曲悠扭动着身子。

    楚钰松了一口气，他搂住曲悠，把头倚在她的肩膀，“若在吓我，家法处置。”

    家法……我还减法咧。曲悠撇嘴，动手拍掉他的毛手。

    “派人去喊庄羽，我有要事找他商议。”边说边躲着他的亲吻。

    楚钰笑容一敛，“在本王怀里，你还能想着别人，当真是胆大包天。”

    曲悠使劲一推，凶巴巴的问道：“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说完，转身便想走。

    楚钰拽住她的胳膊，手上用力一带，那香软的身子便跌入了他的怀里。

    “来人……”

    “爷。”子言闪身而出。

    “去染印坊，唤庄羽前来，就说本王有要事相见。”楚钰吩咐。

    “是。”子言退下。

    曲悠用力的扭着身子，想要躲开他的骚扰。可楚钰却好像没有发觉一般，执着的对她上下其手，“宝贝，别乱动。不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本王可不敢保证。”

    “不过是冲凉水而已，又有何可怕之处。”曲悠说完，余光朝楚钰的下身瞄去。

    “小妖精，你好本事。”楚钰咬牙，抬手照她屁股狠狠的来了一下。

    曲悠吃痛，张口向他唇边咬去。

    咝……楚钰吃痛，他抬手抹掉唇边的血渍，勾唇邪魅的一笑。送上门的糕点，若不吃，岂不是傻矣。想着，他搂住曲悠，一个翻身把她压于身下，“宝贝，本王属虎，食肉。”

    屋内，一室旖旎，楚钰舌尖抵开她的贝齿，温热地捕捉着丁香小舌，一只手趁机解开她的衣裳，裙袍滑落到地上。掌下熟悉的触感让他心痒难耐，在一个令人窒息的长吻后，他开始转战其它部位，吻从颈部顺延而下，手也开启了探索之路，当炽热的肌肤接触到冰冷的手时，曲悠身体仿若触电似的，下意识的并拢双腿。

    “别……”她轻吟出声。

    楚钰双唇退开，垂眸一叹，“是本王心急了。”

    曲悠糯糯嘴，有些愧疚的低下头。不是她不想给，而是这世俗不容。她一个无主的孤魂，借由这具身体暂时栖息。假若本主归来，上了玉牒，当了王妃却也算好。可万一无名无份，却失了清白，她岂不是白白造了业障。

    “钰哥哥……”曲悠轻唤。

    楚钰抬头，暗如幽谭的眼底布满旋涡。

    “可曾听过人生四大喜？”

    楚钰挑眉，“喔，哪四件？”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洞房花烛夜。”楚钰勾唇，轻声低囔。

    曲悠飞快的抱住他，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一见钟情，两情相悦，山盟海誓，天作之合，洞房花烛，及时行乐。”

    楚钰转身，把她紧紧的锁在怀里，“本王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曲悠一震，恍惚的抬起头。

    “你，说什么……”

    “卧榻之侧，岂容鼾睡。”

    曲悠闭着眼，两行清澈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钰哥哥，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楚钰此生，定不负你相思意。”楚钰搂过她，大手慢慢的给她顺着背，直到她哭累睡着，这才把她放在床上相拥而眠。

    再次睁眼，身边已经没了楚钰。曲悠恍若做梦般，摸了摸身旁的位置。温热——她蓦然睁大眼，嘴角微微勾起。

    “小姐，你醒了？”幻珊端水进门。

    “你怎么来了？”曲悠伸个懒腰，趿鞋下地。

    幻珊把帕子拧好，递了过去，“王爷喊我过来的。”说完，动手给曲悠整理衣裳。

    王爷，王爷……叫得可真亲热。曲悠撇撇嘴，有些吃醋的白了幻珊一眼。这小妮子现在心偏的狠，已经彻底叛出了阵营。

    “幻珊啊。”曲悠轻唤。

    “小姐，您说——”幻珊一边忙，一边头也不抬的道。

    “到底是小姐我亲，还是睿王爷亲啊？”曲悠嘟嘴。

    “这还用问，当然是小姐您亲啊。”幻珊失笑。

    “可是，我怎么感觉你对他，比对我好呢？”曲悠歪头。

    幻珊一愣，走至曲悠面前，‘噗通’跪了下去。

    “天地明鉴，曲幻珊再次盟誓，此生忠于我主，如有违誓，余生将受尽磨难，不得终老。”幻珊抬起右掌，面容庄重而肃然。

    曲悠咬唇，抬手打向幻珊，“你个死妮子，我逗你玩呢，你发的哪门子的誓。”

    幻珊抬头，“奴婢此生，只愿小姐安好。”

    “好好，我们都好。”曲悠蹲下，抱住幻珊痛哭起来。

    楚钰进屋时，正好看到这幅主仆情深的画面。他勾唇，狭长的凤眼里闪过满意。

    笃笃……楚钰轻叩房门。

    曲悠擦干眼泪，拉着幻珊起身。

    “回来了？”

    “庄羽来了，是否要见？”楚钰问。

    “要要要。”曲悠猛点头。

    楚钰迈步进屋，“叫丫头给你梳洗一下，本王在内堂等你。”说完，眼有深意的看向幻珊。

    幻珊无惧的望着前方，抬头挺胸的任由楚钰打量。

    “你，不错。”

    幻珊福身，“多谢王爷。”

    楚钰走后，幻珊快速的给曲悠换装，襦裙换了一件又一件，哪件她都不满意。

    “小姐，您等奴婢一会儿。”话落，风风火火的跑了。

    曲悠烦躁的挠头，不过是见人，至于弄的如此庄重嘛。这又化妆又换衣的，弄的好像相亲一样。

    幻珊手上抱着衣裳，脚下急速飞奔，“小姐快来。”

    曲悠闻声凑过去，“这是什么？”

    “锦绣坊的新产品——蚕丝锦，布料细腻，质地轻盈，穿上不仅吸汗，而且冬暖夏凉。”幻珊手中衣裳一抖，为曲悠套了上去。

    “什么时候送来的？”曲悠问。

    “前儿个晌午，轻鸢亲自过来的，见小姐您在午睡便没有打扰，呆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幻珊一边说，一边忙活着。

    幻珊细心的样子，让曲悠心里极为感动。她心中暗暗发誓，将来定要为她谋划一门好亲事，不枉这主仆一场的情意。

    穿戴完毕，主仆二人便朝内堂的方向走去。幻珊跟在后面心惊胆战的盯着，就怕没穿惯裹裙的主子被绊倒。

    “小姐，您慢点。”

    曲悠迈大步，不太在意的摇头，“没事，布料很结实。”

    幻珊一脸黑线，我滴主子诶，自家布坊，我当然知道料子结实。

    二人进门时，楚钰正跟幕僚商谈着什么，见到她们进屋，众人连忙起身。

    “属下庄羽，见过主子。”

    “属下陈实，见过王妃。”

    “属下……”

    众人挨个见礼，一个不落。

    曲悠气场打开，她面带微笑的抬手虚扶，“诸位，免礼。”

    “谢王妃。”

    曲悠点头，带着幻珊一路走过，宛如巡视封地的女王般，尊贵，优雅。

    楚钰起身，把手伸向她，“来吧，我的爱妃。”

    曲悠脸颊爆红，她没想到，楚钰居然如此凑不要脸，当着这么多属下的面，他也能面色平静的调戏她。

    “庄羽。”曲悠轻唤。

    “属下在。”

    “活字印刷技术，你掌握的如何？”

    “属下已摸透九成。”庄羽答。

    “如果，给你机会，让你单独操作，你可否拥有十足的把握？”曲悠挑眉。

    庄羽垂首，沉默了片刻，“属下当得。”

    “好……我手里现在有国学几册，要在三天之内印制出来，你可有把握？”

    “国学？”陈实疑惑。

    曲悠转头，“对，就是国学。”

    “属下愚钝，请教王妃，何为国学？”陈实拱手。

    曲悠一窒，面色尴尬起来。这个，她……不知道。

    “国学，国之大典也。”临危，楚钰出言解围。

    曲悠猛然转头，不敢置信的看向楚钰。大哥，乃就承认吧，乃是不是也是穿越人士。

    “你怎么知道？”

    “字面上的意思。”

    靠……这么简单。

    “属下陈实，请命。”陈实拱手出列。

    “讲。”

    陈实双手抱拳，俯身作揖，“属下请命与庄羽一同印制国学，借以瞻仰大儒风采。”

    “准了。”曲悠豪气的挥手。

    三天时间不够啊，有人自投罗网，不不不……自告奋勇，这种精神要鼓励啊。曲悠呲牙，为能免费得到劳动力而沾沾自喜。

    楚钰叫来秦羽风，让他陪幻珊过去主卧，一同把国学大典拿来内堂。

    “幻珊姑娘，几日不见，近来可好？”秦羽风笑嘻嘻的靠近。

    幻珊微笑，轻轻福身，“秦大人有礼。”

    秦羽风连忙伸手去扶，粗糙的大手不经意的碰到了那绵柔的柔荑，“对不起，对不起……”

    幻珊脸颊涨红，她颠怒的瞪了秦羽风一眼，转头率先朝主卧的方向而去。

    秦羽风挠挠头，傻兮兮的一笑。

    幻珊在前面走，他便在后面跟，二人永远保持一臂远，既不亲近也不远离。

    “秦大人公务繁忙，幻珊不敢劳烦。您有事尽可离去……”幻珊停脚，转身面向秦羽风。

    “不忙，不忙。”

    幻珊咬唇，转身继续向前走。

    秦羽风死死的盯着她的背影，忽然勾唇一笑。这身边藏着这样一个美人，他怎么就没发现呢。他玩味的一笑，抬腿追了上去。

    幻珊在屋内找，秦羽风就在外面等。待史记等被搬出主卧时，秦羽风连忙迎了上去，“我来，你别动。”说完，大手便覆了上去。

    幻珊一惊，连忙抽出手，她颠怒的白了他一眼，侧身躲了过去。

    “奴婢自己来，不敢劳烦秦大人。”

    秦羽风恍若没有听懂一般，再次欺身而上，“这是王爷下的令，命你我二人一同搬运国学大典。”

    搬出楚钰，幻珊便无计可施了。她把国学一本本的落在地上，示意秦羽风去搬。

    “秦大人，您可千万要小心，这万一弄坏了，您可赔不起。”幻珊双手环胸，幸灾乐锅的倚在木廊里。

    秦羽风气结，他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拿起书，恍若珍宝般的捧在手里。

    幻珊哼着小曲，扭着腰，心情别提多美了。想占姑奶奶的便宜，哼……本姑娘有一万种办法治弄你。

    秦羽风跟在身后，眼底不时的闪过笑意。秦夫人，你跑不掉了——

    一盏茶的功夫，二人回到内堂，此时，曲悠正跟众人讲解着印刷时要注意的要领，看到他们进屋，眼底有着诧异。她怎么感觉秦羽风的眼神不对，难道是，看上她家幻珊了。曲悠心里一惊，转头望向楚钰。

    “秦羽风是否婚配？”

    楚钰诧异的挑眉，“未曾婚配。”

    “是否拥有不良嗜好。”

    “烟花柳巷一概不沾。”说完，还不忘记夸赞自己一把，“与本王一样，洁身自好。”

    我呸呸呸……就你还洁身自好咧。

    “怎么，你不信？”

    “不信。”曲悠摇头。

    “不如，今晚我们试试？”楚钰暧昧的靠近。

    曲悠斜眼，“试什么？水的温度？”说完，捂嘴‘咯咯’笑个不停。

    楚钰一脸黑线，他伸手捏了捏曲悠的脸，语带威胁的说道：“别把本王逼急了，不然，别怪我饥不择食。”

    呃——秦、兽。

    曲悠揉了揉酸胀的脸颊，怕怕的缩了缩脖子。

    秦羽风把国学放在楚钰面前，躬身退了下去。

    “秦大人，等等……”曲悠开口唤道。

    秦羽风站定，疑惑的转身，“王妃可是有事？”

    “本宫有一事不明，需要秦大人亲自解答。”

    “王妃请讲。”

    “这个问题关系秦大人的终身，请秦大人务必据实已告。”说完，曲悠眼含深意的望向幻珊。

    秦羽风面色一敛，“属下等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曲悠点头，心里越发的满意。

    “不知，秦大人年方几何，家中还有何人，是否已然婚配？”曲悠问完，满室寂静。

    众人把头转向秦羽风，心中对于他的回答好奇不已。

    秦羽风看了庄羽一眼，走至曲悠身前，撩开衣袍单膝跪地，“属下明惠三年生人，隶属于睿亲王麾下紫衣铁骑，四品带刀统领。今年二十有三，家中父母早逝，仅留我兄妹二人，未曾婚配。”

    哎呦，说的还怪详细的啊。曲悠偷笑，余光瞄向幻珊。这是郎有情，妹有意呢，还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啊？

    “幻珊，你怎么说？”

    幻珊一惊，诧异的抬头，“小姐，奴婢不懂。”小姐想要干什么？

    曲悠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好吧，她知道幻珊喜欢庄羽，可是，这庄羽从来没有表现过啊，难道她就想这么单相思下去。不如，还是试探试探，她诡异一笑，转身面向了庄羽。

    “庄大人。”曲悠唤。

    庄羽一愣，不懂这苗头怎么会指向了自己。他连忙起身，跪了下去，“属下在。”

    “庄大人家中还有何人，可曾婚配？”曲悠问。

    庄羽垂眸，“属下家中父母俱在，有未婚妻一人，尚未成亲。”

    幻珊猛然抬头，她紧紧的捂着胸口，泪水悄然而落。怎么会，他、他上次明明有说过，说他未曾婚配。

    呃——事情有些大了啊。

    曲悠拿不定注意的看着楚钰，她好像好心办了坏事喔，不仅把幻珊弄的伤心了，还让秦羽风陷入了尴尬之地。

    “庄羽。”楚钰沉声开口。

    “王爷。”

    “本王把幻珊许配给你，你可愿意否？”楚钰问道。

    秦羽风猛然抬头，不敢置信的看向楚钰，“爷……”

    楚钰抬手，打断他，双眼冷冽的盯着庄羽，“本王在问话，回答！”

    庄羽跪在地上，一时间陷入了两难之地，他垂着头，冷汗顺着额头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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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国学典籍

﻿    内堂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荡漾着紧张的气氛。曲悠脸上的笑容也已烟消云散，她冷哼一声，衣袖用力一甩。

    “幻珊，我们走……”

    幻珊不愿，她迈步走向庄羽，“庄大人，王爷在问你话，你如何不回答？”

    庄羽低头不语，冷汗一滴滴的落下。

    屋内一片寂静，曲悠不忍，用手戳了戳楚钰。

    楚钰会意，拍拍她的手，“庄大人，本王最后问你一次，是否愿意？”

    秦羽风在一旁看的心急不已，他没等庄羽回答，上前一脚把他踹到在地。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愿意就愿意，婆婆妈妈的像什么样子。”

    庄羽坐直，动手抹掉脸边的擦伤，“属下，不愿意。”

    幻珊呼吸一窒，她紧紧的抓住胸口，宛如溺水一般大口的呼吸。泪，成串的下落，“庄大人……可是真心？”她不信，想要再次确认。

    庄羽起身，双眼直视着幻珊，“庄某家中已有娇妻，万不敢辜负姑娘。”

    幻珊勾唇，嘴边漾出一抹苦笑。是她自负了，他们本就门不当、户不对；身份不对等，学时不相当，天渊之别，云泥之分。她原本想着有小姐的照拂，她一定会遂昌所愿，没想到却被现实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半蹲，轻轻福身，脸上带着决绝的笑意，“奴婢，恭贺庄大人，夫妻恩爱情意绵长，百年好合厮守一生。”说完，她挺直腰板，面带笑容的走出内堂。

    曲悠重重一叹，她刚想起身，便见一道身影快如闪电般，飞快的窜了出去。她惊讶的长大嘴，眼睛死死的盯着秦羽风的背影。患难见真情，这是真爱啊……

    在接下来的谈话里，因为幻珊的事，曲悠看庄羽是格外的不顺眼，但凡是他发问，不是嗯、哈的点头，便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场面很是尴尬，气氛一度凝结。楚钰摇头，动手拍了拍曲悠，“悠悠，别这样，正事要紧。”

    曲悠一愣，猛然想起了主题。她点点头，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怨怼。

    “属下建议，国学典籍每册印制十分，一份存入国库，一份当做国子监教材，用以教化天下学子。”庄羽侃侃而谈，双眼越说越亮，完全没有受到外界的侵扰。

    “属下有不同意见。”陈实拱手。

    “讲。”

    “属下认为，这国学典籍乃是王妃私有之物，印制多少，是否发行应全凭王妃之意，我等属下不应妄加之言。”陈实余光撇向庄羽，低垂的眼里闪过不屑。

    庄羽微愣，连忙开口解释，“属下绝无他意，请王爷王妃明察。”

    “那庄大人是何意？”陈实在问。

    庄羽深深一拜，“陈大人，你我同朝为官，往日并无冤仇，不知庄某那里得罪与您，让您如此苦苦相逼？”

    陈实眼含轻蔑的冷哼，“我陈实不敢说是正人君子，但对那种假惺惺忘恩负义之人，且看不惯。”

    “国学大典乃是国之大学，智慧之精髓。庄某只是想要发扬光大，又何错之有？”庄羽轻斥。

    “庄大人别忘了，这国学乃是王妃所有……”一句话，秒杀。

    庄羽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凝结了一般。他紧皱着眉头，方寸大乱。

    “属下，属下……”

    看着不停说的庄羽，曲悠乍舌不已。男人果然靠不住，这恋爱刚结束，幻珊要死要活的伤心流泪，可是，这男主角的呢？那俊秀白皙的脸上，却丝毫未见悲痛。

    “够了。”楚钰轻喝。

    庄羽和陈实一凛，连忙躬身作揖。

    “本王唤尔等前来，不是为了听你们吵闹的。尔等宛如泼妇骂街一般，焉能成就大事。”

    众人缄默，腿下一软跪了下去。

    楚钰冷着脸，把有关国学的一切事宜做了交待。当说完应该印制几本时，他不由的转头望向曲悠。

    “国学是你的，本王不干涉。”说完，双眸扫向庄羽。

    庄羽原本想要反驳，可是，一对上楚钰的双眼，顿时吓得趴伏在地。

    “每册印制三本，一本给我爹，一本给燕王，还有一个我要自己留着珍藏。”曲悠一边掰着手指，一边得意的说着。

    爹那本是必须的，燕王那里就当是送个人情，至于自己嘛，嘿嘿……留着给以后的包子吧！

    “好。”楚钰点头。

    众人未敢反驳，跪地叩头后，退了出去。

    “等下——”楚钰眼底闪过冷光，他双眼如刀的扫向庄羽，“本王重申一次，国学印制三册。如果谁敢私下印制，藏匿，别怪本王无情。”

    庄羽面上一僵，有种被看透心事的窘迫。他不甘的垂下头，双手作揖，“属下遵命！”

    楚钰满意的点点头，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为了防止书籍内容外泄，曲悠特意把悠组派了出去，叮嘱他们一定要严防死守，尤其是主意庄羽其人。

    “阁主放心，属下定当不辱使命。”悠组头领，灵玄抱拳。

    曲悠点点头，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灵玄的肩膀，“努力，争取年底提干。”

    灵玄一头黑线，主子做事总是如此的怪异，哪怕他身手如何敏捷，做事怎样圆滑。难道这头衔还能超过千字辈，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三天的时间不算多，庄羽等人把书籍带回印染院，拆开缝线，一边仔细的阅读，一边详细的印制。

    “妙妙秒啊——”陈实激动的拍着书，“以德立身，以礼修身。这国学，真乃是儒家的典范。”

    庄羽嗤笑，清亮的眼底有着轻蔑，他讥讽的勾唇，“如今，这一切已尘埃落定。陈大人此时方才后悔，皆以为时晚矣。”

    陈实珍惜的放下史记，抬头朝庄羽看去，“庄大人此言差矣，本官行得正坐得端，乃是纯粹欣赏之情，绝无占有之意。”

    “下官偏不信，如果今日王妃开口，陈大人难道会拒之千里。”

    陈实摇摇头，眼中不屑之意渐浓，“本官真替幻珊姑娘高兴，她未曾嫁与你，真乃是毕生之幸事矣。”

    “你——”庄羽伸手指向陈实，神情里带着恼怒。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眼看战火燃起，院士霍光连忙上前劝阻，“二位，大家同为王爷做事，何必大动肝火，不值当，不值当……”

    “诶，陈大人，庄大人，这是作何，大家同朝为官，这又何必！”印染院里，众人七嘴八舌的劝说着。

    陈实冷哼一声，拿起书籍转身离去。

    时间飞速，印染院里加班加点的印制着，眼看着三天的时间将至，霍光急的是满头大汗，他在院子里来回的穿梭，嘴上不时叮嘱着众人。

    “快，一定要快。”

    众人点头，手下不停，‘唰唰唰’把一张张印制好的书页，进行缝制定装。

    庄羽坐在屋内，身前摆着茶盏，他一边饮茶，一边手捧‘春秋’旁若无人的翻阅着。

    “庄大人。”霍光走近。

    庄羽抬起头，合上手中的春秋，“霍大人。”

    “如若庄大人不嫌，不妨请听老夫一言。”霍光语重心长的叹气。

    庄羽微笑抬手，“霍大人请讲……”

    霍光侧身而坐，双臂自然的搭上桌沿。他抬手接过香茶，轻轻润了一口，“开印前，王爷曾把下官唤至王府，亲口对下官言明，国学乃是王妃私有之物，未经王妃授以，他人不得私自印制，违者将以细作之罪相处置。”

    庄羽面色一白，血色褪尽。他糯糯唇，故作镇定的咳了咳，“多谢霍大人指点，不过，下官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

    “既如此，本官告辞。”霍光放下茶盏，拱手起身。

    庄羽垂下眼，慌乱的收起书籍，转身朝里间走去。

    “去，跟着他……”暗处，灵玄吩咐。

    灵武点头，提起内力跟了上去。

    三天一到，秦羽风便带人去取书，他冷着脸，带着一队身穿浅紫色盔甲的士兵，旁若无人的冲进印染院。

    “来人，搜——”

    印染院里乱成一团，有些胆大的好奇心重，不管士兵如何的推搡，依然执着的往前凑，而那些胆小的则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秦大人，这是何意？”霍光慌张的上前。

    秦羽风讥讽一笑，“本官奉命搜查细作。”

    霍光心里咯噔一下，他抬眼四处搜寻着，可庄羽就像蒸发了一般。他眼前一黑，心里涌出绝望。

    “秦大人，这其中必有误会。”霍光试图解释。

    秦羽风转头，幽暗的眼里闪过薄凉，他唇角微掀，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王爷有令，所有妄加干预，试图阻扰搜查者一律严惩不贷。”

    霍光心魂聚散，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到在地。竖子无状，竖子无状啊，他几次出言点拨，他亦然铤而走险。难道，他便痴迷至此，搭上性命亦在所不惜。

    “既如此，下官不在多言。不过，这屋内用具甚多，皆是王妃心血，请秦大人万万多加小心。”霍光不放心的叮嘱。

    秦羽风点头，转身带人一间间的搜查起来。‘叮当’瓷器碎裂的声音传来，紫衣铁骑如过无人之境，所到之处一片狼藉。霍光捂着胸口，倚在木廊下艰难的喘着气。他知道，如果今日抓到庄羽，那么等待他的将是身败名裂。

    可惜啊，可惜——霍光重重一叹，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头领。”一名士兵跑了过来。

    众人心里一揪，紧张的屏住了呼吸。不会是……抓到庄羽了吧。

    “进展如何？”秦羽风问。

    “印染院前后十八间房，未曾发现犯人的行踪。”

    “没有发现。”秦羽风低囔。

    众人长舒一口气，心里蓦然松懈了下来。没找到就好，没找到至少可以证明他们的清白。想着，众人眼巴巴的看向秦羽风。

    “秦大人，这——”陈实出声。

    秦羽风转身，冷冽的双眼如雷达般，慢慢的扫过众人。

    “书籍装订的如何？”

    霍光一惊，小跑着上前，“书籍已经全部装订完毕，下官这就命人取来。”说完，挥手叫来下人。

    “快，去几个人把国学大典搬出来。”

    “不必。”秦羽风抬手，“前方带路，本官亲自带人过去。”

    “是是是……”霍光点头，转身带路。

    把书搬上车，秦羽风带着人，一刻都没有多呆的转身就走。身后，霍光看着众人的背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册子印制好，曲悠便把原本，偷偷地放进了书阁的暗处，待时限一到，它自然会消失不见。

    “小姐，那份被偷印的该怎么办？”灵佑问。

    “安啦，安啦，本山人自有妙计。”曲悠安抚的拍着灵佑。

    幻珊低着头，神情恍惚的开口，“小姐莫要顾忌我，国学被盗非同小可，万不可让那贼人逍遥法外。”最后一句，说的咬牙切齿，怨念横生。

    这话说的，怨念好重。曲悠一怔，“你怪他不娶你？”

    幻珊抬头，嘴角向两边轻扯，“这是哪儿的话，我们原本不同路，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哪里来的嫁娶之说。”说完，挺直腰板自信一笑，“奴婢可是睿亲王妃的贴身侍婢，他是何人——哼，无耻细作！”

    曲悠听的嘴角直抽，她点点头，“对，咱们白富美不嫁穷**丝。”

    自打国学被运送回府，偷印之事就恍若梦境一般，被众人所遗忘。曲悠把书分成三份，一份送给了楚旭，一份拿给了曲东生，另一份则搬到了楚钰的书房。

    “这是何意？”楚钰挑眉。

    “送你。”曲悠轻笑。

    楚钰嘴角微掀，狭长的凤眼闪过笑意，“聘礼本王已送，这嫁妆何时才能到府？”

    曲悠把书往前一推，傲娇的抬头，“喏，嫁妆！”

    楚钰搂过曲悠，在她耳边轻轻吹气。“本王不要嫁妆，要洞房。”

    真是太不要脸了，还古人呢，这青天白日的什么话都能说。曲悠脸色爆红，她双手捂脸，忍住心中的窃喜。

    “还有半月。”

    楚钰诧异，“何事还有半月？”

    曲悠咬唇，“听不懂就算了。”说完，挣扎的想要起身。

    楚钰‘哈哈’大笑，他额头抵住曲悠，眼中戏谑之意甚浓，“别急，本王跑不掉。”

    呸……稀罕，鬼才怕你跑掉。

    曲悠推开楚钰，起身向外走去，走至门边，她回头娇媚一笑，“少……陵，我，我想……”红唇紧咬，媚眼轻挑，那副醉人的媚态，看到楚钰下腹一紧，他着迷的起身，宛如受到蛊惑一般，快速的向门边而去。

    “我想今晚吃红烧肉，哈哈哈……”没等楚钰靠近，曲悠大笑着跑了出去。

    楚钰定下脚，一脸黑线的望着她那跑远的身影，腹中犹如火烧般奇痒难耐。他长舒一口气，转身向浴房而去。

    “哼，欺负我，看谁会难受。”曲悠一边往回走，一边得意的拍着手。

    “阁主，人抓到了。”灵玄自暗处闪出。、

    曲悠面色一敛，余光扫过四周，“谁有被人发觉？”

    “属下藏得隐蔽，就连秦大人都未曾发现。”

    “好，我们走……”曲悠身子一闪，躲了暗处。

    灵玄脸色涨红，他低着头，身体因为紧张而绷紧。让他抱阁主，他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这要是让睿王知道了……灵玄身子一抖，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磨蹭什么，还不动手？”曲悠轻斥。

    灵玄后退一步，单膝跪地，“属下能力有限，轻功只算尚可，自己飞时尚且常常落地，带人一起却更加不便。”

    曲悠呆愣，她双眼盯紧灵玄，想要确认他话中的真伪。大哥，你这在开玩笑吧。那是轻功，轻功……你当是飞机哪，你说落地就落地啊。

    灵玄被看的冷汗直流，他慌乱的摇头，脚下连连后退，直到退出曲悠的视线，这才足一点，落荒而逃。

    靠——胆小鬼，怎么不吓死你呢。

    曲悠撇撇嘴，兀自向主卧走去。

    身后，楚钰慢慢踱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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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大婚前夕

﻿    进入七月，楚钰忽然忙了起来。《乐〈文《曲悠几次去书房找人，却都扑了一个空。习惯了有他的日子，这蓦然一静，心里突然空洞洞的，好象被全世界抛弃一样。孤独，寂寞，失落、无助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来，她呆呆的坐在床上，把心里的委屈无限放大。

    “小姐，你怎么了？”看见曲悠哭，众人立时慌了手脚。

    曲悠手指轻触脸颊，愣愣的看着那滴透明的泪珠，“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代柔心里一急，眼泪噼里啪啦的往落下。主仆二人静静的流泪，那委屈的小模样看的幻珊几人是心疼不已。

    “小姐，有什么事您要说啊，这样别憋在心里，会生病的。”

    “对，小姐您到底怎么了。”代柔一边抽泣，一边哽咽的问着。

    “心里难受，不知为何空落落的。”曲悠抬手，捂住胸口。

    凤翎摇摇头，“是因为睿王？”

    曲悠点头。

    “他不在，所以您心慌？”

    你怎么知道？曲悠抬头，恍若见鬼一般的看着凤翎。

    切……凤翎傲娇的小脸一抬，“怎么样，猜中了吧。”

    曲悠恼羞成怒，抬手一个软枕扔了过去，“猜猜猜，你以为是谜语。”说完，扑哧一笑，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幻珊心里一松，随即好笑的摇头，“小姐，你知道现在是几月了嘛？”

    “几月？”

    “现在是七月。”

    “七月好啊，七月初七便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想想都浪漫。”

    幻珊一脸黑线，她双手渐渐攥起，强忍着想要噬主的冲动。

    “小姐，您忘记了嘛？”幻珊微笑，“七月初八，您——”

    “啊，七月初八四国峰会。”曲悠恍然大悟的拍着额头。

    幻珊胸口一起一伏的吸气吐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气死她了，难道小姐都忘记了嘛，七月初八她成亲。

    凤翎脸色爆红，忍笑到内伤。她背过身，肩膀一抖一抖的笑的好不畅快。

    “小姐，七月初八是您的大婚之日。”最后，代柔心生不忍，好心的公布了答案。

    啥……初八她大婚，这么大的事，怎么都没有人告诉她！曲悠愣住，难道她不是主角，还是新娘临时换人了。她抬头傻傻的看向代柔，想要从她的眼里辨别真伪。

    “别看了，还有七天。”

    “居然，这么快——”这么快就要告别单身了。曲悠神情一下紧张了起来，她慌乱的起身，飞快地冲出了主院。

    “小姐……”众人愣住，拔腿追了出去。

    完了，完了，一定是婚前恐惧症。曲悠一边跑，一边劝慰着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楚钰是爱你的，这是一场两情相悦的婚姻，王子和公主最终一定会幸福。脚步不停，仿佛无意识般，一路冲进了东跨院。

    汪氏刚想出门，便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向她跑来，她脚下一顿，停在了原地。

    “小悠，你怎么了？”看到慌乱的曲悠，汪氏不由的一愣。

    “娘——”曲悠满腹委屈的，朝汪氏扑了过去。

    汪氏慌乱的扳过她，“怎么了，你告诉娘，谁给你委屈受了，说出来娘跟她拼了。”

    曲悠摇头，撒娇的在汪氏怀里乱蹭。这就是母爱，即使知道自己力量微薄，可是面对委屈的儿女，她依然能挺起肩膀。

    “没事，就是感觉委屈。”

    汪氏颠怒的白了她一眼，“这日子过的美，你却反而委屈上了，真是丫头的身子小姐的命，天生一幅反骨。”

    曲悠拉起汪氏的胳膊，用力的晃啊晃，“娘，我要成亲了。”

    汪氏点头，“娘知道，前儿睿王女婿才来过，说是婚礼不用我们操心，他会一力筹备。”

    什么，那货来过！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曲悠气愤的嘟起嘴，一跺脚背过身子，“娘可真偏心，也不知到底谁是亲生的。”

    汪氏摇摇头，那个悬着的心落了地。她转身坐进软椅，“你个不知足的小丫头，净是乱吃飞醋，虽说这女婿可顶半个儿，可那再亲能越得过你去。”

    曲悠笑嘻嘻的转头，仿佛多云转晴了一般，脸上的阴霾消散不见。

    “娘，你赞同我嫁给楚钰嘛？”

    “娘不赞同。”汪氏摇头。

    曲悠心里‘咯噔’一下，她抬头望向汪氏，心里就好像装了十五桶水一样，七上八下的。

    “娘，你——”曲悠刚想问，便被汪氏抬手打断。

    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皇亲贵胄之家，岂是我们平民百姓可以匹配。这婚姻要是幸福尚且不说，但若不然呢？”汪氏一边说，一边怜惜的摸着曲悠的秀发，“爹娘没有本事，要是嫁给平民百姓，受了委屈，娘大可打闹上门。不管是讲理还是撒泼，总能辨出个三分。可是，这皇家——娘却无能为力。”

    曲悠坐在旁边，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她低垂着头，心里涌入万千思绪。

    “娘……”

    “娘在。”

    曲悠蓦然抬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娘，我不嫁了。”

    此话一出，不仅汪氏愣住，就连抬脚进屋的幻珊等人也愣住了当场。小、小姐刚才说什么，她不嫁了？众人面面相觑，娇躯不由的轻颤起来。

    “本王没有听清，请爱妃重复一边。”门外，楚钰的声音传来。

    曲悠一惊，双眼恶狠狠的瞪向幻珊等人。叛徒，都是叛徒——

    楚钰沉着脸，负手进屋，身后跟着满脸尴尬的曲东生。

    “爹，你回来了？”曲悠兴奋的冲了过去。

    曲东生嘴角直抽，他双眼不时的瞟向女儿，不住的给她使着眼色。曲悠好像没看见一般，拉过父亲的胳膊，兴高采烈的说着。

    “爹，我不嫁人了，就这样陪你和娘一辈子可好。”

    曲东生板着脸，故作镇定的训斥，“胡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便是天地法则，这婚事已成，岂容你妄自反悔。”说完，余光瞄向楚钰。

    楚钰越过曲悠，径直走向汪氏，“见过岳母大人。”

    汪氏面上虽然镇定，可是心里已经抖个不停，她轻扯嘴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自家人，不要多礼。”

    楚钰点头，沉着脸坐到了汪氏的左下手。

    曲悠软磨硬泡的跟父亲撒娇，不管你怎样劝说，她硬是一口咬定，不嫁人留在父母身边一辈子。曲东生急的满头大汗，他眼带哀求的看着汪氏，期盼她能把女儿给说通。

    “小悠，你听娘说——”汪氏轻叹。

    “娘，女儿不嫁人。”曲悠一跺脚，背过身去。

    楚钰淡定的喝茶，既不参言亦不多话，就在众人以为他放弃的时候，他蓦然起身，抬脚走到了曲悠的身后。

    “你不嫁人？”低沉的声音里，隐含着怒气。

    “不嫁。”曲悠转过身，纤细的脖颈微微梗起。

    “理由。”楚钰抬手，猛的勾起她的下颌，“给本王一个理由，如果能够说服本王，本王便放你自由。”

    曲悠心里一酸，眼前慢慢地蒙上了一层雾气，她轻轻眨眼，滚烫的泪珠滑落脸颊。都说男人靠不住，这还没结婚呢，就想着分手，完全没了往日那耳鬓厮磨的恩爱之情。什么真爱，什么不负相思意，统统见鬼去吧。她不发一语的梗着脖，任由苦涩渐渐扩散。

    “王爷。”‘噗通’幻珊跪了下来。

    楚钰垂眸，忍住想要把她拥入怀的冲动。

    “讲。”

    幻珊跪着向前两步，俯身重重的给楚钰磕了个头。

    “王爷明鉴，小姐孩子心性，她一时意气用事，绝非故意惹怒王爷。”说完，继续‘嘭嘭嘭’的磕了起来。

    代柔几人一见，齐齐跪了下去。就连往日里自傲的凤翎，也跟着一起跪了下去。臭凡人，要不是为了主人，想让本神跪你，见鬼去吧！

    楚钰眼底闪过精光，心里对这个几个丫头，也越发的满意起来。

    “起来吧。”

    “谢王爷。”众人心里一松，起身退在了一旁。

    楚钰放下手，一把搂住曲悠的腰身，“新婚在即，本王不想吵闹。如若爱妃有任何异议，皆可等到洞房花烛。”

    曲悠撇撇嘴，暗暗的‘呸’了一口。她嘴角翘起，勾唇讽刺的一笑，“王爷庶务繁忙，民女万不敢妄加打扰。”

    楚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抬头看向曲东生夫妇。

    “岳父岳母，轻容小婿先行一步。”说完，没等二人应答，扛起曲悠走出了房间。

    “啊，臭流氓——”

    曲悠的叫喊声，从远处缓缓传来。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了，你们也下去吧。”汪氏头疼的挥了挥手。

    幻珊等人起身，半蹲着轻轻一福，“奴婢告退。”

    汪氏重重的一叹，转身坐回了软塌。闹剧，真是一场闹剧啊。她抬手揉着额头，心里却越发的无力。

    楚钰扛着曲悠，一路旁若无人的走向主院。看着路上呆愣的下人，曲悠臊的满脸通红，她心里发着狠，小手用力的捶打着他。

    “婚前不嫁，该打！”‘啪’楚钰大手朝那软糯的屁屁拍去。

    “臭流氓，不要脸。”

    “满口胡言，出口成脏，该打！”‘啪’又一声响起。

    “放手，放手，放手……”曲悠双手捂脸，身子用力的扭动。

    楚钰恍若未闻，大手一下又一下的占着便宜，心情别提有多愉悦了。他故意放慢脚步，把原本只用一刻钟就走到的距离，生生的延长了一段。

    “嫁不嫁？”

    “嫁嫁嫁。”曲悠猛点头。

    “不勉强？”

    “不勉强，不勉强。”

    “既然如此，本王便信你一次，不过——”楚钰勾唇，邪魅一笑。

    “不过什么？”曲悠瞬间提高警惕。

    这货又想干什么？不会又想折腾她吧？曲悠捂着脸，无声的哀嚎。不是说古人都很保守嘛，可这货为何如此急不可耐，简直就像个色鬼一般，每天尽想着占便宜，一天不折腾她几次就决不罢休。

    楚钰没有回答，他神秘一笑，大手再次袭上她的软糯。

    “臭流氓……”

    进了主卧，楚钰拽过软被，身子一侧，曲悠便从他肩上滚落。

    “开始吧。”

    开始什么？曲悠眨眼，心里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不如，本王先给爱妃做个示范？”楚钰欺身而上。

    “不不不，别冲动，冲动是魔鬼。”曲悠摇头，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一样。

    楚钰诡异一笑，手指在她腰间不经意的掠过，那件轻如蝉翼的蓝色纱衣，飘然而落。曲悠仿佛傻掉般，眼带崇拜的看着他，大哥，有这手绝活你就饿不死，要是放在现代，那绝对是泡妞首选。

    “还要继续嘛？”楚钰诱哄的声音里，带着摄人心魂的蛊惑。

    “要。”曲悠傻傻的点头。

    楚钰俯身，终于控制不住诱惑，那微冷的薄唇，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好，继续……”一吻结束，楚钰眼底恢复清明，而曲悠却依然陷在魔咒中。

    楚钰手上飞快，腰带、佩饰、外衫一件件滑落在地。当最后一件亵衣敞开，曲悠的胸前一览无遗，那粉红色的小可爱挂在白玉般的脖颈上，把她原本就白皙映衬的肌肤更加粉嫩。

    “好冷。”曲悠一抖，双手快速的挡在胸前。

    楚钰邪魅一笑，双手朝她的腋下抓去。

    “哈哈哈，痒死了，痒死了……”曲悠跌在床上，身子不住的躲避着魔爪。

    楚钰趁机拉开她的手，双眼贪婪的扫过她粉嫩的肌肤。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曲悠傲娇的挺起胸脯。怎么样，够挺吧，这具身体虽然容貌不尽如意，可这身材却真不是盖的。那a4的小蛮腰，d罩杯的小胸脯，让身为主人的自己都常常留下口水。

    “没见过。”楚钰点头，双眼直勾勾的望着那胸前的风光。

    “啊，色狼——”曲悠低头一望，胸前一片洁白如玉。

    楚钰没给她翻身的机会，双手快速的按住她乱动的小爪子，将她困在自己和床的中间。

    “爱妃，这是惩罚。”

    呸，这是哪门子的惩罚。曲悠眼底涌现怒火，她磨着尖牙，张口便向楚钰咬了过去。

    “臭丫头，你要谋杀亲夫。”

    曲悠一边磨牙，一边得意的抬起下颌，“媒人在哪里，婚书又在哪里？你还真当本姑娘傻啊，聘则为妻奔为妾。如今，这既没有媒人，亦没有婚书，我们如此坦诚相见，似乎于礼不合啊。”

    楚钰悄然用力，搂在她腰身的手越发收紧。小妖精，牙尖嘴利的，真当本王性软好欺不成。

    “圣旨便是婚书，聘礼本王皆以送到。今日，本王与岳父大人合了八字，六礼已经过全，只待大婚之日，洞房花烛合欢之时。”楚钰一边说，一边盯着她看，连她脸上那丝诧异都尽收眼底。

    六礼已经过全，三牲呢？四色锦盒呢？代表五谷丰登的稻种呢？什么时候，谁收的，站出来她保证不打死他。

    “我爹同意了？”曲悠小心的问着。

    “你想如何？”楚钰挑眉。

    曲悠心里蓦然松了一口气，她仰身躺在软枕上，大力的伸着懒腰，“今天不怪我，谁叫你几日不见人影，害得人家痛哭流涕。”

    “你哭了？”

    “是啊，哭的可惨了。”曲悠点头。

    楚钰搂过曲悠的腰身，让她舒服的依在自己怀里，“本王曾经暗暗发誓，此生绝不让你流泪。今日之事是本王之责……”说着，动手解起了衣襟。

    “住手，你干嘛。”曲悠大叫。

    楚钰眨眼，无辜摊手。

    “刚才本王错怪你，让你无辜受罚，现在本王还给你——”

    “住手，住手……”曲悠手忙脚乱的扑了上去。

    “不不不，本王向来公正严明，有错必纠。”楚钰双手搂紧曲悠，一边嗅着那淡雅的栀子幽香，一边正大光明的啃着豆腐。

    －－－－－－题外话－－－－－－

    《弃妃赚钱忙》，蓝色孽缘

    当现实中非常流行的“穿越”真正的落到tiffany身上的时候，她会如何抉择呢？

    某王爷情深款款的道：我愿意重新来过，我愿意给你王妃之位，我愿意……

    司马无情：遇到你，无情也变成了有情……

    欧阳无敌：遇到你，无敌也变成了有敌……

    凤一：自从被你赐姓为凤的那一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男主角：如果我不能给你的幸福，我不会纠缠于你，但是现在，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本文一对一，甜蜜宠文，无虐，男强，女更强，简介无能，请看正文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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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学规矩

﻿    距离大婚还剩四天的时候，曲悠忽然记起了四国峰会，她提起裙摆，一溜烟的冲向了东跨院。．しxs．

    “小姐——”

    屋内，几个丫头傻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待反应过来，连忙拔腿狂追。几个丫头一边跑，一边苦着脸不住的祈祷：苍天保佑，这大婚在即，小姐可千万别再弄出什么幺蛾子啊。

    东跨院，小书房

    曲东生双手捧着书本两侧，目不转睛地望着，偶尔因故事的高低起伏而发出几声长叹，过后如释重负般发出大笑出声。

    “爹……”曲悠气喘吁吁的跑进屋。

    曲东生放下书卷，无奈的抬起头。

    “小悠，大婚在即，你不在房中备嫁，怎还到处乱跑。”作为男人，有时候他也很疑惑，这睿王女婿到底是相中女儿哪一点了。

    “我需要筹备什么嘛？”曲悠无辜的两手一摊。嫁衣有锦衣坊来绣，规矩楚钰没有派人来教，她整天无所事事的，不找点营生会闷死的好嘛。

    曲东生一噎，心里顿时没了脾气，他糯糯嘴，把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也不怪女儿，当初家境不好，他在外地教书，妻子要跟着下地，平日里的衣衫都只是缝缝补补便可穿，哪里有机会来教导女红。

    他重重一叹，“小悠，皇家不比平民，哪怕女红不会，规矩却总要学的。”

    曲悠倚在软塌上，一边享受着香茶，一边不在意的挥手，“爹说的我都懂，问题是楚钰不在意，我何必自寻烦恼。”

    曲东生摇摇头，没理她继续看起了书。

    “爹，六天后就是四国峰会了，你紧张嘛？”曲悠鸟悄的凑上前。

    曲东生眼皮轻撩，“不紧张。”

    “你怎么会不紧张呢，那可是四国峰会啊。”曲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急的直跺脚。

    曲东生放下书，两手一摊，“爹有自知之明，学识有限不能给国家丢脸。”

    哎呦，我滴亲爹啊，你还挺爱国咧。曲悠撇撇嘴，伸手一把抢过曲东生的书说：“爹，四国峰会你必须参加。”

    曲东生抬头，被女儿的话惊的一愣。他张张嘴，最后无奈的话作一叹，“诸子百家，周易，诗经，爹虽已全部拜读，可是想要融会贯通却是难度极大。”

    迂腐……

    曲悠放下书，语重心长的开口：“爹，国学大典你看了嘛？”

    “睿王已经送来，爹还未来得及拜读。”

    “那你从现在开始看，我给你划重点，只要你在这六天内把这几点掌握好，别说是四国峰会，就是打遍天齐大陆想必也不在话下。”

    曲东生傻住，看着忙里忙外的女儿，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豪迈之气。他起身走至书架，把那几套珍藏通通搬了下来。

    “爹，看好了，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曲悠拿着笔，一边勾勒，一边给曲东生做着详解。

    幻珊几人进屋时，整好看到这一幅和谐的画面，她们相视一笑，转身走出了房间。

    父女二人忘寝忘食的忙活着，就连汪氏叫用餐都没有听到，直到酉时楚钰过来找人。这才感觉腹中饥饿难耐。

    “爹，这些你都记住了嘛？”曲悠指着画线的地方问。

    曲东生点头，可眼里却闪过疑惑，他不由的开口，“小悠，这些真的有用嘛？”别在是女儿怕自己难过，用来安慰自己的。

    曲悠点头如蒜，“有用，爹你就放心吧。”

    曲东生松了一口气，他端起书本细细的研究了起来，就连女儿走了都未曾发觉。

    “明天宫里来人。”回去的路上，一向安静的楚钰忽然开了口。

    “啊，来干嘛？”曲悠愣住。

    “大婚后，要去宫里谢恩，规矩还是要学的，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靠，那岂不是要受罪。曲悠翻了个白眼，不知怎么，脑中忽然浮现起当初看还珠格格时，容嬷嬷用针扎紫薇的镜头。她浑身一抖，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能不能不学？”曲悠宛如被抛弃的小狗般，眨着湿漉漉的双眼。

    楚钰摇头，“不能。”

    “那……能不能派个认识的人？”

    “教养嬷嬷是由皇后所派，他人无权插手。”

    老天，那岂不是绝望了，这万一派来一个容嬷嬷，自己岂不是死的快。曲悠甩开楚钰的手，闷闷不乐的往前走。

    楚钰嘴角上扬，抬脚便追了上去，“你在害怕？”

    谁害怕了，我有什么害怕的，曲悠不服气的嘟嘴，“不就是规矩嘛，大不了跟她拼了。”

    楚钰忍着笑，一把将她拽进了怀里，“姜嬷嬷是我的人。”

    啊……曲悠抬起头，被突来的惊喜打得措手不及。

    “你说，姜嬷嬷是你的人。”

    “姜嬷嬷是公主所的女官，因早年受过母妃的恩惠，当初更是对本王多有照拂，这次皇后会派她过来，便是本王也没有想到。”

    那就好，那就好——

    次日

    卯时刚到，曲悠就被人从床上拽了起来，她睡眼朦胧的眯着眼，像个无骨的布娃娃般，东倒西歪的跟着晃来晃去。

    “哎呀，小姐您配合一点。”幻珊一边给她穿衣，一边急的直跺脚。

    ‘哈……’曲悠打了个哈欠。

    “这大清早儿的，你就不能让我在多睡一会儿？”

    代柔拧着温热的锦帕，想都没想的照着曲悠的脸上擦了过去，“宫里来人了，据说是带了皇后娘娘的口谕。”

    曲悠猛一激灵，忽然清醒了过来，“你说什么，在说一次？”不是说，教养嬷嬷得两天后到嘛，这怎么才过一晚上，人就上门了呢。

    灵佑一把将她按在妆台前，手持玉篦飞快的梳了一个堕马髻，配上那套淡蓝色绣着白花的轻纱襦裙，活脱脱的一枚娇弱美人。

    “美，真美。”曲悠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娇媚十足的脸，不由的陶醉出神。

    平日里，只道小姐爱臭美，没想到居然已经到了自恋的程度。丫头们一脸黑线，努力的吐着长气，忍住那股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好啦，走人——”曲悠一拍腿，使劲的伸了个懒腰。

    还不如不开口呢，丫头们翻了个白眼，连忙抬腿跟了出去。

    内堂里，凤翎伺候着姜嬷嬷，一边脸上带着微笑，一边心里暗暗的腹议。臭凡人，能喝到本神沏的茶，简直就是八辈子休来的福气。

    “小姑娘，老婆子我多嘴问句，这茶唤何名？”姜嬷嬷放下茶盏，笑得一脸和善。

    凤翎撇撇嘴，娇媚的脸上映起假笑，“此茶名为‘云雾’，乃是睿王府独有。”说完，微笑着退后，多余的一句不谈。

    “云雾。”姜嬷嬷一边细品，一边低声的轻囔。

    好，好名字，云雾此茶果然名不虚传。

    “奴婢，见过王妃。”就在姜嬷嬷的心神完全被茶香给吸引时，门外响起了下人的见礼声。她不敢托大，起身行至门前。

    “四品女官姜云沫，见过睿王妃娘娘。”

    曲悠脸上保持着微笑，形如仕女般缓缓行来。她莲步轻移，白嫩的小手虚扶，“嬷嬷乃是朝廷女官，民女万不敢受此大礼。”

    姜嬷嬷点头，心里对曲悠越发的满意了几分。她挥手唤两名宫女上前，“皇后娘娘口谕，让我等在大婚前教导王妃宫廷礼仪。”

    曲悠满脸的虔诚，她双腿一软，“民女曲悠，谢皇后娘娘。”

    “王妃请起。”姜嬷嬷给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会意笑着扶起了曲悠。

    规矩开始学时，曲悠跟姜嬷嬷提了一个要求，想让她这几个贴身丫头也一起跟着学，说怕进宫时会闹了笑话，在丢了王爷的脸。

    幻珊几人睁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曲悠。小姐自己学还不够，居然还要拉着她们。这样真的好嘛，这么做会没朋友的。

    “好，难得王妃大仁大义，如果老奴不答应，岂不显得不近人情。”说话间，两个宫女朝幻珊几人走了过来。

    曲悠转头阴险的一笑，哼，小婊砸……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要倒霉大家就一起，看谁还能跑得掉。

    幻珊几人苦着脸，咬嘴了一口银牙。

    这些天，曲悠就好像做梦般，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除了吃饭和睡觉，时刻都要保持着端庄的皇家气派。从坐姿，走路，到喝汤的姿势，几乎没有一种是正确的。

    “睿王妃，喝汤时请不要发出声音。”

    “睿王妃，走路时要腰肢轻摆，形如莲花。”

    “睿王妃，喝茶时要用薄纱遮脸，小口轻酌。”

    “睿王妃……”

    曲悠好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姜嬷嬷肆意的折腾着。几乎是她一个口令，她便一个动作，几天下来，整个人都崩溃了。

    “啊——”曲悠趴在床榻上，使劲的捶打着。

    楚钰勾唇一笑，刚想进门，便被门口的姜嬷嬷拦了下来。他眸中一冷，“这是何意？”

    姜嬷嬷不惧的抬头，“王爷，大婚前夕，男女双方不宜相见，这于理不合。”

    曲悠和楚钰同时一愣，而后，曲悠‘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婚之前不能相见，这对一心吃肉的睿王来说，简直跟上刑一样残酷。他薄唇微扬，上前推开了姜嬷嬷挡在身前的那只手。

    “本王与王妃琴瑟和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般思之甚狂。”

    姜嬷嬷嘴角微抽，她愣愣的看着楚钰的背影，为他突来的转变而诧异。在她印象中，睿王冷静，薄凉，做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未有过如此温情的时刻。可如今，——姜嬷嬷把头转向曲悠，了然的点了点头。

    楚钰走至床边，大手覆上曲悠的小腿，慢慢的揉捏起来。

    “累了吧？”

    曲悠委屈的嘟着嘴，“还不是为了你。”

    楚钰在她鼻尖一点，幽暗的眼底布满了宠溺，“好，待大婚之日，本王定然补偿与你。”

    呸……色胚。曲悠白了他一眼，腰肢一扭背过了身。从学规矩的那一刻起，曲悠便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天累的全身酸痛不说，还常常紧张的闹出笑话。

    此时，见楚钰在身边，她便放松的睡了过去。

    楚钰一边捏着小腿，一边大手向上揉去。他眼睛时刻盯着曲悠的反应，看她没有反对，双手更加的放肆了起来。

    嗯~曲悠呻吟出声。

    楚钰一愣，手上停了下来。他浑身紧绷的等待着，就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曲悠翻个身，继续呼呼大睡了起来。

    小妖精，机会难得，你可千万别怪爷。楚钰诡异一笑，大手飞快的点住了她的睡穴。

    睡到半夜，曲悠被饿醒了，起来一看，一张放大的男人脸出现在眼前，她张嘴便要大叫。

    “别叫……”低沉的男音，在曲悠的身边响起。

    曲悠摇摇头，努力的让自己清醒，可眼前一片漆黑，任她如何的眯眼，却始终看不清楚男人的脸。

    “你要干嘛？这里是睿王府，真是好大的胆子，采花贼当到了这里来，莫非是不要命了。”曲悠屏主呼吸，努力的让自己镇定。

    楚钰一脸黑线的伏在曲悠的身上，耳边听着她故作镇定的训斥。他眼底闪过一抹兴味，故意把声音往下压了压。

    “爷从不采摘无名之花，报上名来。”

    曲悠心里一惊，她试着动手推了推。怎么办，难道她堂堂穿越女就要**给采花贼，若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主动给了楚钰呢。想到这，她心里忽然涌现一片懊悔之意。

    “要睡就睡少说废话，磨叽至此难道是阁下不行？”说着，曲悠满脸鄙视的朝他身下看去。

    楚钰黑着脸，磨着牙，忍住想要掐死她的冲动，继续往下演，“小娘子，红唇水润，艳若桃李，肌肤如绸般晶莹剔透，曲线玲珑，光滑细腻，真乃是人间极品也。”

    曲悠身子绷紧，嘴角扬起讽刺的笑，“这位爷，您是闭着眼进来的吧？”

    楚钰一愣，“这话作何解？”

    “您不是闭着眼，就是没长眼，居然能把一个清秀佳人夸成天仙一般，这段数还真不是一般的高。不过，说起来也不怪您，这黑灯瞎火的也难免看错。”曲悠撇嘴，小嘴一张一合的愣是把楚钰给说傻了。

    楚钰忍着气，心中越发感觉好笑了起来。也不知，这丫头是不自信，还是对他没有信心，居然能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着谎，把自己贬的一文不值。

    他一把拉过薄被，随后大声的喊道：“来人，掌灯。”

    听到唤声，幻珊快步进屋，摘下灯罩后，拿出火折子把桌上的油灯点燃。

    也许是在黑暗中呆了太久，这突来的亮度，忽然让曲悠有些许不适，她抬手轻轻的一挡，等双眼适应后，这才把手慢慢挪走。

    “清醒了嘛？”低沉的男音，在耳边响起。

    曲悠呆愣了一秒，随后，机械般的扭过头。

    “王八蛋，你居然敢戏弄姐。”河东一般的怒吼，响彻主院。

    “别别别，爷错了，错了……”楚钰双手向前，借机揽上她的纤腰。

    曲悠忽然暴起，身上的薄被应声而落，她此时脑中充满了愤怒，双腿用力一跨，一屁股坐到了楚钰的身上。

    “让你骗我，让你假装采花贼。”曲悠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捶打着楚钰。

    楚钰心里窃喜不已，手里占着便宜，嘴里不住的讨饶，“哎呦，别打……好痛，好痛诶。”

    雨点般的拳头，砸在身上软绵绵的，楚钰一边假装躲避，一边对那光洁的身子上下其手。

    忽然，曲悠感觉身上一凉，她不由的低头看去，只见原本披在身上的外衫已经消失不见，清风吹来，不由的一阵寒冷。

    “臭流氓……”

    午夜，从睿王府里传的巨吼声，惊醒了大半个内城。

    从此，睿王惧内的名头便越传越响！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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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宝贝们，也感谢书城里默默关注苒的小主们，祝大家2017（一起），合乐融融，财运滚滚，一帆风顺，二龙腾飞，三羊开泰，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来财，九九同心，十全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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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公主添妆

﻿    大婚前一天，便是七月初七乞巧节，曲悠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乐？文？ .. 去年她在白国，人生地不熟的光顾着忙生意了，哪里有时间来过七夕啊。今天，既然老天给了这次机会，那她一定要好好的过一过。想着，她起身朝楚钰的书房跑去。

    “小姐……”幻珊大喊。

    小姐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明天便是大婚之期，她今日居然还要折腾，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曲悠脚下如风，一溜烟的跑到了书房门口。抬手刚要敲门，便被守在门口的子隐给拦了下来。她秀眉轻挑，“这是何意？”

    “王爷在书房议事，请王妃稍等。”子隐一板一眼的说着。

    曲悠双手环胸，围在子隐身边来回的转悠，“你说，他在议事？”

    “是。”

    “与谁？”曲悠问。

    “属下不知。”

    “不知，不知你挡在这里。”曲悠撇撇嘴，抬腿便往前冲。

    子隐脚下瞬移，眨眼间闪到曲悠身前。

    哎呀，速度挺快啊。曲悠愣住，双眼如雷达般上下的打量着子隐。

    “你学过凌波微步？”

    子隐收回手，“学过。”

    曲悠柳眉一竖，清亮的眼底闪过凌厉，“何人所教？”

    子隐微愣，平静无波的眼里闪过错愕。他不语，任凭曲悠如何询问，依然一言不发。

    “我问你，何人所教？”曲悠再次开口，清脆的声音里隐隐透着薄怒。

    子隐垂着头，心里闪过疑惑。他不懂，不会武功的王妃，怎会对此事如此的执着。看那架势仿佛不问出结果，便绝不罢休。

    “王妃，请恕属下无法相告。”

    好……果然有种。曲悠转过头，怒气冲冲的朝院外走去。

    ‘吱嘎’书房的大门打开。子隐和曲悠同时望去，只见子言从门内走出，行至曲悠身前，恭敬的施了一礼。

    “王妃，属下请罪。”

    曲悠挑眉，轻声嗤笑，“请罪？这话从何而起？”

    子言双膝跪地，“未经王妃允许，私自把秘籍教授他人，子言有罪。”

    曲悠点头，心底闪过了然。她就说嘛，这秘籍只有锦衣阁的人会，这子隐从未接触过，怎么使用的如此熟练，原来，是子言所授啊……

    不对，子言不是锦衣阁人，谁把秘籍给他的。曲悠一惊，猛然转头，“你——”

    子言叩首，“属下有罪。”

    “不是，你……”曲悠摆手。

    “属下有罪。”

    不管曲悠如何的问，子言始终自称有罪，弄的她哭笑不得。眼看着，这问是问不出来，干脆就算了，反正秘籍也没有外传。

    “算了，算了，以后想学光明正大的找我，别偷偷摸摸的惹人嫌。”说完，曲悠昂首挺胸的走进了书房。

    子言叩头谢恩，随后在子隐的搀扶下站起来。

    “首领，王妃这话何意？”待曲悠走远，子隐才疑问出声。

    子言看着曲悠的背影，无声的一叹。王妃此人绝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仅凭一眼便能看出子隐的武功路数，这种本事没有个十年八年，绝对做不到。

    “没事，以后不用藏着掖着了，光明正大的使。”说完，拍了拍子隐的手，抬腿向书房走去。

    子隐愣愣的站在原地，就连子幕何时来的都不知道。

    “怎么，用武功被王妃发现了？”子幕吊儿郎当的问着。

    “你知道？”子隐诧异的问。

    子幕耸耸肩。

    “你没感觉嘛？”子隐问。

    “什么？”

    “王妃很奇怪。”子隐转头，看向子幕，“她不会武功，可是，她却一眼就能看出我的武功路数，简直就是深藏不漏啊。”

    子幕宛如看傻子一般的看着子隐，他抬手覆上他的额头，“大哥，你没病吧？”

    子隐皱眉，挥手扫掉子幕的毛手。

    “你才有病。”

    “你没病，你胡言乱语的。”

    “没，我只是好奇。”

    好奇，子幕嗤笑，“那本秘籍是王妃的，你说她怎么看出来的？”

    王妃的秘籍，子隐一愣，脖子僵硬的转向子幕。

    “你，说真的？”

    “有必要骗你嘛？”子幕耸耸肩，转身闪回暗处。

    秘籍居然是王妃的，不会武功的王妃，居然有如此高深的秘籍。子隐傻愣愣的盯着书房，心里被这个消息打击的体无完肤。

    书房里，众人正在商议着大婚的细节，此时，正为曲悠从哪里出门而争论不休。楚钰提议从王府出发，花轿绕着内城游街一圈。曲东生则有不同意见，他认为女儿出嫁应该回娘家，带着全家人的祝福，由哥哥亲自背上花轿。

    曲悠进门时，屋内正吵的热火朝天。看到她进门，众人立即停了下来。

    “怎么了，吵什么？”

    “没什么，你怎么来了？”楚钰走过去，拉住她的手。

    “今天是七夕啊，我来找你过节。”曲悠娇俏的一笑。

    七夕，这是什么节？众人转头，疑惑的看着她。

    楚钰轻叹，轻柔的语气里带着诱哄，“乖，你先回房，稍后宫里会来人，庆华和芳华也要过来府里为你添妆。”

    添妆——曲悠一愣，心里蓦然有了一个影像。喔，里曾经看过，古代新娘出嫁前，女方姐妹或者亲友都要来府里赠送财物和礼品，以示祝福之意。

    “那行，你们聊。”曲悠耸耸肩，转身走出了书房。

    子言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他守在书房门口，待曲悠经过时，深深的弯下了腰。

    曲悠一路往回走，没走两步便碰到了追来的幻珊。她挽着幻珊的胳膊，一边向前走，一边不住的打趣着。

    “幻珊啊，你这速度简直可以媲美当代的警察啊。”

    警察，那是什么？幻珊转头，疑惑的看着她。

    “警察啊，是个很神奇的职业，嗯，就像捕快一样。”曲悠边走便给幻珊做着解释，“他们武功不高，可是办案却入神，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动作慢，来的迟，不到最后绝不现身。”

    幻珊一脸黑线的被曲悠拉着，越听这心里越不是滋味。这事能怪她嘛，小姐跑的比兔子都快，她这小短腿根本就追不上。

    “小姐，我——”

    幻珊刚想开口解释，便被曲悠给打断了，她一脸无所谓的挥着手，“好了，好啦，开玩笑的。”说完，安抚的拍了拍幻珊的背。

    主仆二人有说有笑的往回走，等走到主院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她随手抓住一名小厮，笑意盈盈的问道：“怎么回事，谁这么大手笔啊？”

    小厮被扯住，面上已经有了恼意，待回头看到是她时，连忙跪了下来。

    “奴才给王妃请安。”

    “起来吧。”曲悠不在意的挥手，“你还没回答我的话，这是谁送来的？”

    小厮拍拍腿上的薄灰，带面笑意的站了起来，“回王妃的话，这是王爷给您送来的聘礼。”

    楚钰，聘礼……曲悠眨眨眼，看着那一口口硕大的红木箱子，蓦然涌上一股甜蜜。

    百斤重的红木箱，每两人一抬，这进进出出的近百人，幻珊侧头扫了一眼，聘礼整整二百四十抬，睿王爷这次真是下了血本啊，为了娶到小姐，他难道是想把睿王府给搬空。想到这里，幻珊不禁得意的一笑，为能跟在曲悠身边而自豪不已。

    “走，进去吧。”说完，曲悠率先走了进去。

    地上堆积的箱子太多，主仆二人只能绕着走，使得原本几步就能走到的路，生生拉成了一段。

    “皇嫂回来了嘛？”

    曲悠前脚刚迈进房门，身后便传来了庆华公主的问话。

    “回公主的话，王妃已经回来了。”

    “好，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说完，庆华蹦哒哒的朝主卧走来。

    曲悠转头，正好看到她们进院；她脚下不停，飞快地走到房门口。

    “见过庆华公主，芳华公主。”

    “皇嫂——”楚鸢颠怒的跺着脚。

    看到曲悠福身，楚鸯也连忙躲开，“皇嫂这一拜，鸯儿可不敢接受。若是皇兄不知还好，若是知道，非得劈了我们不可。”

    曲悠淡淡一笑，侧身把二人迎了进去。

    “皇嫂明日大婚，我等今日特意过来添妆，提前祝皇兄和皇嫂百年好合。”楚鸢一挥手，身后的流萤笑嘻嘻的把礼品端了上来。

    “奴婢给王妃见礼。”说完，把礼品交给了幻珊。

    “皇嫂，这是鸯儿的礼物，祝您和皇兄夫妻恩爱。”楚鸯转身，接过丫头手里的礼盒，亲自交到了曲悠的手上。

    楚鸢撇撇嘴，轻轻的‘哼’了一声。装什么兄妹情深啊，你们大皇党与我们五皇党本就不是一路，就算表现的在重情也没有用。

    礼物放好后，曲悠便把二人请到了内堂。她抬手叫来代柔，让她去小厨房里，把早晨做好的糕点端出来，给两位公主尝尝鲜。代柔点头，脚下飞快的跑了出去。

    “皇嫂，你不想知道我们送的什么嘛？”楚鸢好奇的问。

    曲悠摇头，“不想，送什么都好，礼轻情意重。”

    楚鸯眼底闪过笑意，她点点头，心里对曲悠再次高看了一分。

    “可是，人家很好奇皇姐送了什么喔……”楚鸢调皮的眨眼，那平静的眼底有着弄弄的嘲讽。

    楚鸯那张淡薄的脸上，映满了平静，她红唇微勾，扬起一抹娇媚的弧度，“皇妹的好奇心，还是一如既往的浓厚，真是令皇姐我心生羡慕。”

    “你——”楚鸢气结，她使劲的一百桌子，玉手随即指向楚鸯。

    楚鸯嘲讽的一笑，“我，我怎样，我可没有皇妹活的那样自在，即单纯又滋润。”

    楚鸢气疯，起身就想去挠她，幸而中途被曲悠拦下，不然这好好的添妆，非要见点红不可。

    剑拔弩张间，代柔端着糕点走了进来。她紧张的看了看曲悠，待糕点摆好，茶水呈上后，便转身退了下去。她可没有幻珊姐的气场，让她独自面对这些天潢贵胄，非得吓破胆子不可。

    “好啦，都别争了，来尝尝这个金丝糕。这一品阁的新产品，还未开始正是售卖。”曲悠抬手，笑着把糕点往二人的身前推了推。

    楚鸢好奇的看着糕点，像只小松鼠般拿起一块便塞进了嘴里，“唔，好吃——”

    楚鸯凝眉垂眸，脑中不时浮现出刚才曲悠的那句话。一品阁的新产品，还未开始售卖。什么意思，为何还没开售的东西，她却可以吃到，难道是……她眼底闪过精光，随后平静的伸出手。

    “多谢皇嫂。”糕点入口即化，瞬间点亮了楚鸯的味蕾。

    代柔拿了五种糕点，每种都满满的堆了一小碟。楚鸢和楚鸯一边吃，一边嘴里不住称赞，那贪吃的样子，看的流萤直皱眉。公主是怎么回事，为何每次到睿王妃这里来，都能胃口大开，难道那些糕点真的那样好吃不成。

    “公主，注意形象。”流萤动手，悄悄的推了推楚鸢。

    “放肆……没看到本宫正在进餐，在敢打断仔细你的皮。”楚鸢大怒，转头呵斥着流萤。

    “公主恕罪，奴婢不敢了。”流萤一惊，吓得退下一软。

    楚鸯嘴角一勾，笑得恍若银铃般畅快，她玉手指向楚鸢，笑得越加肆意，“小十七，你这姿态是在摆给谁看。是我，还是九皇嫂呢——”

    楚鸢一惊，双眼映满委屈，她转头看向曲悠，“皇嫂，你最知道鸢儿，鸢儿绝无他意。”

    曲悠垂下眼，心里对楚鸯越发的警惕了几分。这芳华公主不简单啊，如果不是她跟楚鸢的关系好，想必这简单的一句话，就可以把她们之间的友情给消磨殆尽。

    想到这里，她抬手拍了拍楚鸢，“皇嫂知道，鸢儿不必多心，糕点有的是，待走时皇嫂给你备上一份，带回宫里食用。”

    楚鸢破涕而笑，她转身挑衅的扬起头，雕虫小技，真当她人都是傻子不成，轻易即可上钩。

    “鸢儿天生没吃过如此美味的糕点，今儿高兴便贪嘴的多用了几块，皇嫂你可千万别见笑。”楚鸢说完，转头看向了楚鸯，“不过……十一皇姐便与鸢儿有着不同，皇姐外家富甲一方，想来应是山珍海味不在话下，这区区的糕点，又如何入得了眼。”

    “你——”楚鸯气结。

    看着这一对斗的死去活来，跟乌眼鸡似的姐妹二人，曲悠无奈的摇了摇头。幸好，幸好当初云洛没有让她没有穿越到皇家，不然就这话里带话，绵里藏针的话说方式，她还真心的接受不了啊。

    “一品阁糕点扬名天下，即便是富甲一方的钱家，也未必每天都能吃到，皇妹又何必出言挤兑。”

    “钱家不能吃到，不代表曲家也不能吃到。”楚鸢傲娇的抬头。

    楚鸯眼底闪过精光，她故作神秘的靠近，“喔，难道这曲家会比钱家更为有钱？”

    楚鸢心里冷哼，“这糕点，如今便生生的摆在桌上；那曲家是否有钱，皇姐难道不会看？”

    楚鸯一噎，好像被人发觉了一般，那张原本得意的脸上渐渐慌乱了起来。她连忙端起茶盏，衣袖快速的一挡，慢慢的送茶入口。

    曲悠轻叹，她挥手叫来幻珊，让她回主卧把茶具取来。幻珊点头，在楚鸢和楚鸯惊奇的目光下，走出了内堂。

    “皇嫂，茶具是何物？”楚鸢好奇的问出声。

    曲悠淡定的一笑，“茶杯、茶壶、茶炉，皆可统称为茶具。”

    “可是，你让幻珊取的茶具，又有何不同？”楚鸯疑惑。

    “我让幻珊取的，是做茶百戏的茶具。”

    “茶百戏？”众人瞪大了眼。

    “对，茶百戏，它是茶艺的一种。”

    “皇嫂……”

    曲悠微微抬手，示意她们稍安勿躁。

    “既然来了，总不能白来，喝了这杯茶百戏便也算是圆满了。”曲悠话落，便见幻珊端着茶具，迈步进屋。

    －－－－－－题外话－－－－－－

    《冰山教授诱妻入怀》作者：北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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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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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公主拜师

﻿    曲悠接过茶具，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依次摆放好，然后用热水慢慢的清洗消毒。＠樂＠文＠小＠说|待茶具冷却后，玉手便宛如蝴蝶般飞舞起来。

    “好神奇喔。”楚鸢惊呼出声。

    楚鸯双眼不眨的盯着桌面，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怎么会，这哪里是简单的品茗，简直便是一门艺术啊。她只是一个农女，却为何会如此多的技艺，单这一手绝佳的茶艺，便可在洛宁城的贵女中独占鳌头。她抬头，望向曲悠的眼底闪过疑惑。

    “皇嫂，不知这茶百戏可有什么技巧？”

    曲悠不受打扰，一边分茶，一边头也不抬的回道：“茶百戏又称分茶、水丹青、汤茶、茶戏等等，是一种能使茶汤纹脉形成物象的古茶艺。先须搅动茶膏，渐加击拂，手轻筅重，指绕腕旋，上下透彻，如酵蘖之起面。疏星皎月，粲然而生……”

    楚鸢看的跃跃欲试，在茶汤被几经搅拌，点成月中嫦娥后，她便双手捂嘴，心里越发感到神奇。她悄悄的挪了挪椅子，玉手从桌下穿过，慢慢地缠上了曲悠的胳膊：“皇嫂，教教我好嘛？”

    楚鸯也想学，可是看到楚鸢张口，她便轻轻一笑，把将要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曲悠没搭话，她低头认真的清洗着茶具。

    “皇嫂，我——”

    曲悠把茶具交给幻珊，缓缓的撩起眼帘，“你是认真的？”

    楚鸢点头如蒜，“认真的。”

    曲悠沉思了片刻，挥手叫来灵佑，让她去内室里把早前儿做的几套茶具取来，送给两位公主。

    “皇嫂，您可真有先见之明，知道我们要学把茶具都做好了。”楚鸢美滋滋的抬脸。

    楚鸯端着杯，双眼直勾勾的望着里面的茶汤。这是，嫦娥奔月——怎么会如此的形象，这门手艺没有个十年八年，绝对下不来。

    “我哪里有什么先见之明，那套茶具是给燕王准备的，只不过，他还未来的及取走，这才便宜了你。”曲悠边笑边用手点了点楚鸢的额头。她就感觉楚鸢跟小妹妹一样，虽然性格有些骄纵，可是心眼却不坏。不像楚鸯……想着，她抬头看了过去，“芳华公主也要学嘛？”

    楚鸯放下茶盏，嘴角漾起淡淡的微笑。她点点头，“多谢皇嫂。”

    曲悠一窒，想要咀嚼的话，顿时被噎了回去。她尴尬的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灵佑把茶具分别交给了流萤和那个叫似儿的丫头，由她们亲自检查过，才正式交由到公主的手里。

    看着她们把茶具拆开，逐一检查的样子，曲悠不由的拧了拧眉，什么意思，是害怕她会在茶具上下毒。想着，她脸上的笑容立时浅淡了几分。

    “皇嫂，您别误会，这是宫中的规矩。”看到曲悠冷脸，楚鸢顿时急了起来。

    楚鸯一愣，连忙把头转向曲悠，“皇嫂见谅。”

    曲悠点点头，笑容已不向刚才那般明艳了。

    楚鸢急的都要哭了，她第一次屏弃前嫌的拉了拉楚鸯的衣角，“皇姐……”

    楚鸯一叹，转头看向似儿，“够了，把茶具拿过来。”

    似儿一怔，“公主，这……”

    “本宫说够了，拿过来吧。”

    “可是，……”似儿还想说。

    “放肆。”楚鸢柳眉一竖，凤眼中闪过一道狠光，“这里是睿王府，难道王妃还会下毒不成。”

    似儿一抖，双眼不由的看向楚鸯。

    “把茶具拿过来，你与流萤退下吧。”楚鸯挥挥手。

    “是，奴婢告退。”

    二人接过茶具，学着曲悠的样子摆放好，然后便眼巴巴的看向她。

    “皇嫂，我们可以开始了。”楚鸢好学生的率先发问，“这茶叶应该怎样沏啊？”

    曲悠拎过开水，把茶具依次的消了消毒，然后，正式开始教授——

    师傅认真的教，学生静静的听。几个人在屋内废寝忘食的研究着，终于，在太阳落山前，完成了一幅松鹤延年图。

    “啊，太好了，我学会了……”楚鸢兴奋的直叫。

    楚鸯的表情极为淡定，她没管楚鸢的吼叫，依然在茶汤上分分点点，直到完成最后一笔，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起身，冲着曲悠的方向盈盈下拜，“师傅在上，徒儿楚鸯拜见。”

    楚鸢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她连忙起身，跟在楚鸯身后拜了下去，“徒儿楚鸢，见过师傅大人。”

    曲悠眨眨眼，怎么看，怎么感觉不真实。让公主拜她为师，怎么就好像做梦一样。她抬手扶起二人，刚要开口拒绝，便见楚钰推门走了进来。

    “想要拜师，总要拿出诚意来。”楚钰走过去，搂住曲悠的纤腰。

    楚鸢嘟嘟嘴，借着流萤的手站起来，“九哥你说，怎样才肯收下我？”

    楚钰没搭话，他双眼慢慢地转向楚鸯，“古来拜师礼，必当三拜九叩方成事。如今，你们姐妹二人仅凭这区区一福，便想把你九嫂的这手茶艺学去——”

    余下的话，楚钰没有多说，可是聪明如楚鸯却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她扭头看向身后的似儿，“去准备茶水，本宫要拜师。”

    似儿看了一眼楚钰，转身时眼底闪过一丝焦急。她不住的给楚鸯使着眼色，可楚鸯却偏偏像铁了心一般，任由她如何提醒，依然无动于衷。

    “流萤，快……给本公主准备茶盏。”楚鸢仿佛受到了启发般，一把推向流萤。

    流萤反应很快，几乎在楚鸢手碰到她的时候，就已经如剑一般的冲了出去。再次回来时，手中已经端了一杯滚烫的茶。

    “公主，茶。”

    楚鸢接过茶，冲着楚鸯挑衅的一笑。然后，老老实实的跪在了曲悠的脚下，“师傅在上，徒儿楚鸢拜见。”

    楚鸯抿着唇，看着跪在地上的楚鸢，双手渐渐的攥了起来。她用力的一挥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似儿的脸上。

    “贱婢，擅做主张，勿了本宫的要事。”

    似儿双腿一软，捂着脸跪在了楚鸯的脚下。她忍着泪，一下下的磕着头，“公主饶命，奴婢在也不敢了。”

    屋内，一片寂静。楚钰和楚鸢仿佛见惯了一般，只是勾唇冷笑。而曲悠主仆几人的眼里，却浮现了同情。

    见楚鸯没吭声，似儿双腿一挪，把身子转向了曲悠。

    “王妃，似儿求您，求您看在公主的这片赤诚之心上，收她为徒吧。”说完，‘嘭嘭嘭’的磕了起来。

    气氛一时尴尬了起来，楚钰冷笑一下，抬腿就朝似儿踢了过去。

    “别……”曲悠伸手拦住。

    看到曲悠心软，楚鸢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她缓缓的蹲下身，伸手勾起了似儿的下颌，“你们主仆玩的好啊，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演技如此之好，没有去吉祥班真是可惜了。”

    似儿咬着唇，泪珠就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一般，显得楚楚可怜。

    “你这副样子给谁看，是想勾引睿王，还是想勾引庆阳世子……”楚鸢一边说，一边把头转向刚进门的沈宴。

    沈宴一愣，随后‘哇哇’大叫，“你们吵架，干嘛带上我。”

    看着门口连蹦带跳，大声抗议的沈宴。曲悠不由的‘扑哧’一笑，这来的可真是时候，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似儿疯狂的摇头，“奴婢没有，奴婢不敢。”

    “够了……”楚鸯大喊，“小十七，你别忘了，这打狗也要看主人。”

    楚鸢把似儿的脸甩向一边，起身用锦帕擦了擦手。

    “皇姐不说，我到忘了，您还在这里呢？”说完，挑衅的扬起头。

    沈宴绕过似儿，慢慢的挪到楚钰的身边。

    “九哥，这是唱的哪段戏？”

    “拜师大戏。”

    拜师，拜谁？难道……是九嫂！沈宴双眼环视一圈，最后定格在曲悠的脸上。

    “九嫂，她们是要拜你为师？”

    曲悠点点头，无声的一笑。

    “学，学什么？”

    “学茶艺、茶道。”

    沈宴撇撇嘴，对于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似乎有些瞧不上。他把头转向楚鸢，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哎呦，拜师啊！”

    楚鸢梗起脖子，眼睛瞪的像个铜铃，“就拜师，怎么样，你管我？”凶巴巴的语气，完全没有刚才对曲悠的那股子温柔劲。

    “与我无关。”沈宴耸耸肩，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你这堂堂一国公主，却学那沏茶伺候人的活，真是给皇家丢尽了脸。”一句话，得罪了一票的人。

    沈宴话音刚落，曲悠的脸立马就黑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手上暗暗使劲，狠狠的拧了楚钰一把。

    “沈宴——”楚钰冷喝。

    沈宴一抖，待转头看见曲悠的脸色，这才反应过来。他笑嘻嘻的上前，抬手就朝脸颊扇了过去，“九嫂别生气，是我不会说话。”

    嗯，是你不会说话。曲悠点点头，转身不在搭理他。

    沈宴尴尬一笑，蹭到楚钰旁边坐了下来。

    地上，似儿老实的跪着，那泪眼朦胧的样子，看的曲悠心中一软。算了，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哪怕把她们都收下，这茶艺之道也不是一天便可以学成的。

    “起来吧……”

    曲悠这一开口，彻底弄愣了屋内的众人。楚鸢恨铁不成钢的一跺脚，而楚鸯的则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公主。”似儿抹把泪，快速的站了起来。

    楚鸯接过茶盏，双膝慢慢的跪在蒲团上，“师傅在上，请收受儿楚鸯一拜。”神情肃穆而庄重，生生压过了楚鸢。

    哎呦，还真像那么一回事。沈宴身子往前一探，感兴趣的摸了摸下巴。

    楚鸢不甘落后，她跺跺脚，接过流萤手里的茶盏，再次跪了下去，“师傅在上，请受徒儿楚鸢一拜。”

    曲悠接过茶盏，一边吹气，一边缓缓地小酌了一口。她转手放下茶杯，从荷包里掏出两枚红色的玉佩，分别交到了二人的手里。

    “这是拜师礼，收下吧。”

    二人接过玉佩，冲曲悠再次叩拜后，方才在丫头的搀扶下起了身。

    这是，血玉——刚才没仔细看，如今这样一看，把楚鸢姐妹彻底惊在了原地。

    “多谢师傅。”楚鸯盈盈下拜。

    “多谢师傅。”楚鸢一咧嘴，手拿玉佩笑得十分的讨喜。她刚想把玉佩放进荷包，便被沈宴拦了下来。

    “哎，等会，等会儿。”沈宴一把抓住楚鸢的手腕。

    楚鸢柳眉一竖，小手‘啪’的打向他的手背，“放手，死淫贼……”

    沈宴被打的愣住，他转头看向楚鸢，那不可思议的样子，仿佛受到了多大的侮辱。

    楚鸢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手下一个巧劲，玉佩便被放进了包里。她用手拍了拍荷包，扬眉挑衅的一笑。

    “九嫂……”沈宴转头大喊。

    曲悠吓了一跳，茶还没来得及下咽，便猛的喷了出去。她一边咳，一边用手指向沈宴，“你要死啊，鬼叫鬼叫的。”

    楚钰垂眸，幽暗的眼底闪过冷光，他抬手一个茶杯掷了过去，精准的打在了沈宴的穴位上。

    “九哥——”沈宴气的哇哇大叫。

    “沈家小哥，你还是听本公主的吧，这少说话，对你还是有好处的。”说完，楚鸢捂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沈宴被楚钰以极不美观的姿势钉在了地上，他那委屈的小模样彻底娱乐了众人。

    “时间不早了，散了吧。”说完，楚钰便端起了茶杯。

    楚鸢嘟嘟嘴，不甘愿的一拜，“皇兄，皇嫂，鸢儿告退。”话落，转身带着流萤走出了房间。

    “皇兄、皇嫂，鸯儿告退。”楚鸯走人。

    闹了一天，曲悠也累了，她抬手伸了个懒腰，随后起身朝主卧走去。

    “九哥，我，还有我呢。”

    楚钰刚想跟进去，沈宴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他转头，勾唇清冷的一笑，“四个时辰后，穴道自动可解。表弟，我们大婚上见。”

    沈宴愣住，待反应过来后，屋内除了灵佑已经再无其他人。

    “丫头，把穴位给爷解开。”

    灵佑摇头，“回禀世子爷，奴婢不会武功。”

    不会，你逗爷笑呢啊。

    “臭丫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只要你把穴道给爷解开，你会武功的事，爷一定替你保密。”

    灵佑的眼底闪过冷光，她双手环胸，围着沈宴上下扫视了一眼，“世子爷，尽管去说，奴婢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说完，凑近沈宴耳边，小声的低囔，“您说，我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说我会武功，谁信啊——”

    “你——”沈宴气结。

    “奴婢劝您还是省点力气，要知道……现在距离王爷大婚，可还有四个时辰呢！”灵佑说完，挑衅的瞥了他一眼，而后转身进了主卧。

    臭丫头，臭丫头别让爷逮到你，不然爷非得揭穿你的伪装不可。沈宴站在原地，一边磨牙，一边死死的盯着沙漏。

    把楚鸢姐妹送走后，曲悠便好像解放了一般，她换好衣服，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刚想出门去用饭，便碰到了迎面而来的楚钰。

    “怎么样，累了吧？”楚钰问。

    “还好，去用饭吧。”

    楚钰点头，手臂自然的环上了她的纤腰。二人并肩朝内堂走去，没走多远，就碰上了前来添妆的曲家女眷。

    “奶奶，大伯母，二伯母，娘……你们这是？”曲悠疑惑的歪头。

    “王爷——”女眷们向楚钰见礼。

    楚钰朝众人点了点头，他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把空间留给了曲家人。

    “小悠啊，明儿便是你的大婚之日，可奶奶却还没有给你添妆，奶奶这心里过意不去啊。好容易等公主走了，所以……这就拉着你伯母她们过来了。”十五年了，曲家这唯一的女孩终于要出嫁了。说实话，她不舍得啊……韩氏拉过曲悠的手，浑浊的眼里涌出了点点的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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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大婚之礼（一）

﻿    曲悠哽咽着点点头，她拉着韩氏的手，侧身把女眷们迎到了屋里。乐-文-待众人坐定后，周黎儿便递过来一只纯金的凤头簪。

    “小悠，这是二嫂送的，你别嫌弃。”

    曲悠摇摇头，脸上虽然未曾露出欢喜之色，可心中却已是百转千回。这凤簪是周锦丰补给周黎儿的新婚贺礼，可如今她却转送给了自己，这份情她铭记在心。她道了一声谢，伸手接过了发簪。

    “小悠，这是大伯母求的送子观音，保佑你和王爷多子多孙多福气。”胡氏暧昧的一笑，转身把漆木盒子递给了曲悠。

    “小悠，这是二伯母送的玉如意。”

    “这是奶奶送的……”

    东西，好像不要钱一般，猛劲的往她怀里塞。就连汪氏都送了一幅小画册，曲悠疑惑的接了过来，刚想打开，就被众人大声的喝止。

    “小悠，这是留着新婚之夜看的，切不可妄动。”汪氏脸色爆红，生怕女儿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作。

    楚钰在一旁静静的等候，当看到曲悠手里的小册子时，他双眼不由的一亮，随后猥琐的笑了起来。

    “岳母大人很好，这份情……本王记下了。”

    送了礼，总不能让大伙就这样离去。曲悠把东西交给幻珊后，把扶着韩氏朝内堂走去。就这样，原本的二人用餐，变成了众人聚餐。

    七月初八，诸事大吉。

    巡夜的刚刚敲过五更，曲悠便被幻珊几人从床上拽了出来。穿衣、洗漱、上妆，一阵鸡飞狗跳的忙活过后，天已渐亮了起来。

    “什么事啊，起的这么早……”曲悠身子往后一仰，继续呼呼大睡了起来。

    哎呀——代柔跺跺脚，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小姐，您快起来啊。”代柔使劲的拽着。

    主仆二人好像拔河一样，各自拽着被子的一头，谁也不松手。

    “代柔，速度快点。”灵佑进屋来催。

    代柔哭笑不得的指着床榻，“我拽不动，你来吧。”

    灵佑转头，看着呼呼大睡的曲悠，瞬间黑了脸。

    “小姐，快起来，宫里来人了。”

    曲悠一激灵，猛的坐了起来，“你说谁，谁来了？”

    “宫里，是宫里来人了。”

    怎么又来了，还让不让人活了啊。曲悠烦躁的挠着头，她探手出去，刚想喊幻珊就发现身上已经被穿戴整齐。可是，怎么会是红色……

    “小姐，今天你大婚——”话落，灵佑便静静的倚在了床边。

    啊，大婚！她忘了，她居然忘了。曲悠猛然惊醒，动作飞快的收拾了起来。

    一阵惊心动魄之后，曲悠终于在众人的服侍下，穿上了大红嫁衣。她端坐于雕花镜前，看着身后忙碌的众人，显得漫不经心。姜嬷嬷在一刻钟前，已经到了王府。此时，她正带着喜娘一起为她开脸。

    “老奴恭贺王妃，多子多孙多福寿，夫妻恩爱情意长。”喜娘一边说着讨喜的话，一边手上不停的转动着丝线。

    “幻珊，赏。”

    幻珊递给喜娘一锭十两重的银子，把喜娘乐的直说吉祥话。

    洛宁城里，睿亲王大婚的消息瞬间传开，不管是贫民百姓，还是皇亲贵胄，大伙对于这个消息都只是一笑置之。不过，当众人确认之后，却不由的傻了眼。是真的，居然是真的。大楚国堂堂的战神王爷，居然娶了一个名不经传的村姑。

    大婚之日直接在睿王府拜堂成亲，没有花轿游街这一项。消息一出，众人不禁又是一番感叹，睿亲王果然深得陛下圣心啊，不管是多么无理的要求，陛下都能答应。先前儿只是圣旨赐婚，便直接将人接到了王府去住，后来这新娘不在自己个儿的府中等候出嫁，竟是在王府中直接拜堂，这桩桩件件若是放在寻常人家，早就被别人的唾沫给淹死了，可如此行事的却偏偏是睿亲王，众人也只得私下议论议论，却是不敢当着他的面说什么。就连朝中的礼部尚书对明惠帝谏言，也被他三言两语挡了回去，毕竟楚钰要做的事情，就算是他也不能保证能完全干涉，还是顺了他的心思，免得再生变故。

    宝鬓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幻珊看着妆容精致的曲悠，不禁有些微微脸红，小心翼翼的为她盖上了红盖头，和灵佑一左一右的扶着她慢慢步出屋子。

    睿王府处处都是张灯结彩，喜庆非凡。从王府的大门口到院内的九曲回廊，到处都挂着红彤彤的灯笼，将素日略有些冷清的王府装点的热闹了不少。睿亲王府的前院，此刻已经是宾客云集，热闹无比。朝中众臣无论官职大小，纷纷到场庆贺睿亲王大喜，贺礼也都是成箱成箱的送。于公，楚钰是楚国炙手可热的睿亲王，手中握着楚国的半数兵权；于私，楚钰是明惠帝跟前的大红人，是他心中为数不多略微得意的儿子。这朝中之人，哪个不是人精，自然是要纷纷巴结着楚钰。只是他这人无甚喜好，让他们无无从下手，不过现在好了，娶了王妃，以后他们也算是多了一条门道，行事也更加方便些。何况，今日就连宫中的几位皇子都纷纷到场，他们就更没理由不来了。冯先身为睿亲王府的管家，看着这么多稀奇珍品都收入自家囊中，笑的嘴都合不上了，面对前来观礼的大臣，也是更加的热情洋溢。而反观正主，却是和以往一样的表情，还是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换了一件红色的衣服！

    楚钰相貌随了廖轻尘，本身便生的极好，只是他眼眉气势太盛，偶尔便会掩盖过五官的精致。但今日他穿了一身大红喜服，将身上的肃杀之气降低了一些，瞬间便让众人觉得眼前一亮，惊艳无比。也有不少人微微在心底叹息，若是梅妃娘娘还在世，九皇子也不会变成如今这般冷漠无情的样子，再配上这般冠盖京华的俊容，只怕这洛宁城中未出阁的姑娘都要争着抢着嫁他了。

    曲悠蒙着盖头，在幻珊和灵佑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走向喜堂。她紧张的手脚冒汗，过来的路上几次走顺了拐，她心里不时的念叨着，千万不要出错……胡思乱想间，她忽然听到仪官的声音，忙收敛心神，凝神静听。

    屋中众人原本还在相互攀谈，聊得热火朝天，忽然不知听谁说了一句“新娘子来了”，霎时，众人纷纷向门口望去。只见来人一袭嫁衣红纱，从腰间展开的丝线反复交错织就成一只金色的凤凰，迆地的裙摆刚好是凤尾的位置，随着她缓缓的向前走去，那金线一闪一亮竟衬的凤凰仿佛要跃然于飞似的。广袖飘飘，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金丝轻绡。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虽是未见其面，只这一身气度风华，也是让屋中之人“惊艳不已”。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只是不知，这红纱之下是何等姿容……”人群之中，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喃喃自语的说道。却不想还是被身边之人听到了。

    “今日这种场合，你最好收敛些！”却见说话之人眼神颇为警告的看着他。分明就是——楚国的大皇子，楚铭！

    “哎呦，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在说，一个村姑而已，我也没有如此的饥不择食。”唰的一声甩开折扇，轻轻的扇了几下便又将其合上了。哎，如果不是为了姑娘们的眼福，他也实在不想在这种天气拿着把扇子到处转！

    “别说我没提醒你，她已经嫁了楚钰，便是睿亲王妃，就算我们对五王党在不喜，你也不能当面表现出来。”楚铭皱着眉，很是严肃的警告着眼前这个玩世不恭的少年，他的六弟——楚临！他最是知道这个弟弟是什么德行了，心中沟壑不足，却偏偏却最爱惹是生非。

    “知道了，知道了。”楚临一边应着，却是眼也不眨的看着楚钰身边的女子。这一幕却恰巧被七皇子楚琦看到了，他不禁微微深思，六哥这毛病若是再不改改，只怕将来会出大事……

    楚钰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女子，素来深邃的眼神变得有些更加幽深，他执起红带的另一端，轻轻的带着她，面向上首坐着的廖忠生，眸中却是一片晦涩。仪官正准备宣布拜堂，却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一声“陛下驾到！”

    咋一听陛下来了，众人纷纷涌向门口前去恭迎圣驾。御撵到了睿亲王府的大门口，可是激动坏了一群在那围观的百姓，没想到今日虽然没能见到睿亲王和王妃，却是有幸看见了当今陛下，他们连忙跪倒在地，山呼万岁。明惠帝见此，素来儒雅的面容也染上一丝笑意，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这是任何一位帝王都喜闻乐见的。何况今日又是钰儿大婚，想到这里，明惠帝不禁加快了脚步。见陛下到此，楚旭领着朝中众位大臣纷纷跪拜行礼，曲悠盖着盖头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任由幻珊扶着她向着前方施礼。只是听闻陛下到此，她心下微思，看来楚钰应是颇受恩宠，大婚之日竟然能劳动明惠帝前来。

    “恭迎陛下！”曲家众人跟着一起下拜。

    “众卿平身！”明惠帝伸手虚扶楚旭，看着两人颇为相似的容貌，文武百官心下又是各有一番计较。这燕王殿下相比其他皇子与皇上更为相中，只不过，这梅妃早逝，不然这兄弟二人在朝中却又是一番景象。

    起身时，曲尚义的眼眶有些湿润，这是楚国的帝王啊，是楚国至高无上的存在。今日，他们这是借了小悠的光，不然，在永生之年哪里能够见到皇上的面。

    “父皇今日纡尊前来，儿臣不胜荣幸。”楚钰上前一步，施礼说道。

    “今日是你大婚，朕也过来‘讨’杯酒吃，哈哈。”

    “陛下请。”将明惠帝请进了厅中，几位皇子紧随其后，只不过心情颇为复杂。父皇看楚钰的眼神甚至从来没有那样欣慰的看过他们，可明明他们都是他的儿子，如若不是这些年楚钰一直安稳的在外打仗，他们甚至怀疑父皇是不是要将这江山都传给他！

    明惠帝坐下之后，目光扫过众人，心下一派清明。仪官见众人落座，吉时也已经到了，便宣布仪式开始。

    “吉时已到，拜堂！”

    “一拜天地！”曲悠在幻珊的“指引”下，转身向着门外的方向，她看着前方，可是入目的只是一片红色，再无其他。

    “二拜高堂！”转身的瞬间，她隐隐觉得，自己眼前有些模模糊糊似的。

    “夫妻对拜！”明惠帝看着眼前的两人相互对拜，眼中有一瞬间的微热。“礼成，送入洞房！”

    楚钰没管身后的众宾客，他一把将曲悠打横抱起，抬脚朝主卧的方向走去。

    主卧里，龙凤双烛点燃，掀开盖头的那一刹那间，楚钰不由的心头一震。素日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亮的像是夜间的星辰。曲悠素日鲜少上妆，就连头饰都很少佩戴，一贯都是简单的一支玉簪，衣服也都偏爱随意一些，虽然没有大家的气度，却也显得清丽无双；可此刻，她柳眉弯弯，一双明眸盈盈含水，睫毛又密又长，微微眨眼，便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一般，令人迷醉。小巧挺立的俏鼻，粉嫩含水的双唇微微扬起一抹微笑，却是一笑倾城。或许是刚刚有些害羞的缘故，她的脸色微微有些粉红，反倒更加衬的黑发如墨，红衣胜火，清丽又不失妖娆，像是坠入凡间的仙子，美艳不可方物。屋中的喜娘和丫鬟咋见新娘子的容貌，惊艳的一阵惊呼，不禁倒抽了一口气，她们还从未见过这般清丽的女子，只觉得盖头掀开的那一刻，连屋中的烛光都黯淡了许多。

    曲悠看着眼前的女子，不觉微微眯眼。她微微垂首，顺滑的长发垂至腰际，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她曲线优美的脖颈，肤如凝脂，白皙清透。曲悠慢慢抬起头，一双水眸盈盈望过去，唇角还带着一抹顽皮的淡笑，气若幽兰，笑靥如花。楚钰听到下人们的“惊呼声”，猛然回神，突然上前一步将自己挡在曲悠的身前，转头便是冰冷的一记“眼刀”，他什么都没说，却是让在场之人都感觉到一股威压，屋中气氛霎时便冷了几分。一旁伺候的喜娘和婢女急忙吓得跪在了地方，头紧紧的贴着地面不敢抬起，都说睿亲王残忍无情，视人命如草菅，此刻她们倒是相信了。幻珊看着屋中跪了一地的下人，颇有些不解的看着楚钰的背影，余光扫到自己小姐的容貌，却是忽然有些明白了，睿亲王难不成——是不想让旁人窥见小姐的容貌？！

    曲悠感觉到罩在自己身上的阴影，不禁疑惑的对上楚钰的眼睛，却好似在一瞬间看见了他眼中的“炙热”。臭流氓，还是那么色！曲悠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的了前方。刚才楚钰一直都没有叫起，可她却不能任由喜娘们在地上跪着。“都起来吧！”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在一群婢女耳中，宛若天籁。只不过，她们面面相觑，没听到王爷的声音，却仍然是不敢轻举妄动。曲悠见此，转头微微挑眉看向楚钰，后者微微皱眉道，“王妃的话你们没听到吗？”

    “谢王爷、王妃。”见此，屋中众人方是如获新生，纷纷向曲悠拜谢。

    －－－－－－题外话－－－－－－

    妃你不可之十里红妆

    这是一个心机女被迫和亲嫁给一位凶狠残暴的敌国王爷，却意外得他青眼，被宠的没边的故事。

    世人都言尚书府大小姐是文曲仙子转世，不仅修得花容月貌，还有一颗菩萨心肠，为保边境平安，她背井离乡和亲丰延……

    慕青冉：这……说的是谁？

    她明明是被一道圣旨逼着去和亲的好嘛？！

    外界传言丰延国靖安王凶狠残暴，性格暴戾，可事实上……喂，王爷，你的冷若冰霜呢，你的残忍绝情呢，怎么和传说的不一样，她可不可以退货？！

    小剧场

    慕青冉：我身子不好，恐不能伺候王爷安寝了。

    夜倾辰眼也不眨的说道：无妨，本王可以伺候你。

    慕青冉：……

    慕青冉：王爷是睡在里面还是外面？

    夜倾辰：睡上面！

    慕青冉：……

    她嘴角微抽，这样一言不合就耍流氓，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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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大婚之礼（二）

﻿    喜娘起身的时候，腿还是抖的，刚刚可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虽说今日是王爷大婚之日，应是吉利为重，但这洛宁城中谁人不知，这睿亲王最是任性妄为，做事都是随心所欲，从不按常理出牌，若真是今日有什么让他不顺心的，难保他不会秋后算账！

    曲悠微微转头示意了一下幻珊，幻珊会意，将桌上早就准备好的合卺酒端了过来，承到两人面前。乐+文+ .しxs.

    “请王爷、王妃共饮交杯酒。”

    烛光下，二人的脸靠的极近，近的楚钰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似有若无的淡淡幽香。饮过合卺酒，曲悠的脸微微有些泛红，不知是房间炭火太旺，还是其他……喜娘站在一旁，颇有些为难，这照例，她应该是唱诵一些庆婚的歌谣，来为新郎新娘增添喜庆，只是这王爷自己直接掀了盖头，事事都不按套路来，她一时之间也不敢贸然说什么，特别是刚刚还差点被罚，她还是安静的站在这，等着王爷吩咐吧！

    楚钰转身看了看曲悠，红润的小脸似乎有些微醉，“先行歇息吧，无需顾忌那些繁文缛节。”

    闻言，不要说下人，就连曲悠自己也是有些意外。他在也太过心急了吧，按礼来说，她应该身著正装在房中端坐等他回来，可现在他竟然让自己先歇息，曲悠觉得，今日大婚之日一过，只怕她就成了洛宁城里的“名人”了。喜娘听楚钰此言，本来是想劝阻一下的，只是想起刚刚被瞪的那一眼，忽然就没有了开口的勇气。幻珊和另有也同样觉得有些惊讶，只不过在她们心里，谁都没有她家小姐重要，既然王爷都已经开口了，她们只要照做就好，看谁敢说什么。

    楚钰起身欲走，忽然又停下来看向曲悠，说实话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可是，想想外面那一票的宾客，他只能无奈的叹气。他眼皮轻撩，直到对方朝着自己微微颔首，方才抬腿走了出去。屋中众人见王爷终于离开，不觉松了一口气，虽然王爷长相俊美，不过她们实在是没有胆子肖想，一个不小心可是要把小命搭进去的。

    楚钰走后，幻珊和灵佑伺候着曲悠梳洗了一番，扶着她上床略略休息一下。小姐什么样，她们自己知道，能坐着绝对不站着的主，能挺这么久没折腾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

    见屋中众人都被遣散了，曲悠扑腾坐了起来，“快，把桌子上的干果拿来点。”

    “不行。”代柔飞快的挡在桌子前。

    “我今天起得早，肚子都饿了。”曲悠可怜兮兮的说。

    代柔向只小母鸡一样，双眼防备的着曲悠，“那也不行，这果子是要跟王爷一起吃的。”

    “你家王爷在外面吃了，快拿来。”

    不行，就是不行——代柔摇头，任凭她如何引诱，依然不为所动。曲悠饿的前胸贴后背，她双眼瓦蓝的看着桌台，馋的口水横飞。

    王府前院，正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官员纷纷借此机会向楚钰敬酒，这么好的拉拢机会，他们得好好利用一下！

    明惠帝身为一国之君，自是政务繁忙，观礼之后便先行离去了。不过几位皇子倒是留了下来，看的一群未出阁的官家小姐俏脸微红，谁让这几位皇子都是人中龙凤，各有千秋呢！大皇子楚铭带着几位兄弟向楚钰走过去，一旁的的官员见此纷纷让路，“老九素日不苟言笑，让人都不敢亲近，今日是他的大喜日子，你们可不能轻易放过他，定要灌醉他才好。”楚铭状似打趣的说道，众人闻言，皆是哈哈大笑，不过说是如此说，付诸行动嘛，却是无人敢这么做的。

    众人纷纷举杯向楚钰道喜，楚贤状似不经意的说道，“诶？怎么不见三皇兄和十二弟？”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最后还是八皇子楚秦说道，“三皇兄近日染上了风寒，不便前来，至于十二弟……想来是三皇兄不放心他一人过来。”楚钰闻言并未接话，只是眸色沉沉，眼光很是幽深，一时间，让人猜不透他心底在想些什么。

    楚旭和沈宴陪在楚钰的身边，兄弟二人好像左右护法一样，周旋在宾客之间。但凡有不长眼上来敬酒的，他们便扯开膀子轮番上阵，一杯接过一杯，直到把人喝趴下为止。

    “这皇子配村姑，也真是古今之奇谈。想必今日之后，我们睿亲王在楚国的名声也会更加的响亮了。”六皇子楚临嗤笑出声。

    楚铭眸光一冷，面带不善的抬起头，“祸出口出，日后你若被老九找上门，可别怪我这当皇兄的没有警告过你。”

    楚临不甚在意的轻摇纸扇，那薄凉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那又如何，他敢娶回家，便不要怕人说。”

    “你——”楚铭气结。

    “喝酒，喝酒。”八皇子楚秦打着圆场。

    楚钰冷着脸，听着耳边的议论声，幽暗的眼底像淬了千年的寒冰一样，他冷冷的扫过一众皇子，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

    因为睿亲王的大婚，女眷那边已经炸了锅。洛宁城的世家千金们，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赫赫有名的楚国战神，最后会娶了一个名不经传的村姑。

    “听说，那林相家的丽梅小姐是睿王的未婚妻，可如今，这未婚夫成了亲，那未婚妻却不见了踪影，也真是可悲可叹喔。”女眷中，一个身穿翠绿色裹裙的女子，团扇遮脸，笑得好不清脆。

    “你还不知道？”一声惊呼，在她身边响起。

    女子转头，诧异的看向身边，“知道什么？”

    粉衣女子轻叹，慢慢的放下了竹筷，“丽梅小姐出事了。”说着，略微停顿了一下，双眼扫过在座的众人，发现大家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后，方才再次开口说道：“听说是得罪了这位，被睿亲王扔进了红帐。”

    咝——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本好奇的双眼里，渐渐染上恐惧。

    “乱说什么，也不怕传到王爷耳朵里，把你也给扔到红帐里去。”翠衣女子轻斥，后怕的低下了头。

    仿佛怕众人不信般，粉衣女子摇头，“我没有胡说，不信……你们就去问问公主。”说完，眼睛转向了楚鸢的那一桌。

    楚鸢和楚鸯第一次不计前嫌的坐到了一起，那股子亲昵劲，看傻了一众人。玉华伸手推了推身边的月华，抬头示意她看向楚鸢那边。月华轻蔑一笑，放下了手中的银筷。

    “鸢儿，这菜色就如此的好吃，甚至让你忘记了皇家公主的身份。”尖酸的话里，带着几分刻薄，让原本热闹的餐桌上，立时安静了下来。

    楚鸢嘴里咬着青菜，水雾般的眸子浮现迷茫。怎么了，怎么忽然就说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九哥成亲，她好不容易解放一次，难道这吃点东西都要被管束嘛，真当她好欺负不成。想到这里，她原本平和的双眼里，浮现了点点怒火。

    “十皇姐这话我便不爱听，本宫在皇兄的府邸，参加皇兄的婚宴，随口吃了几个小菜，难道要还被人非议不成。”

    月华被顶的一愣，她惊讶的张着嘴，没料到平日里看似无害的小丫头，居然也有敢于炸毛的一天。她拉下脸，如水般的明眸中闪过怨气，“作为皇姐，本宫便有义务教导你。即便今日是九皇兄的婚宴，你身为皇家公主，必须要保持应有的仪态，时刻谨记自已的身份，不管何时也万不能与那些乡野农妇一般，贪食口腹之欲。”说完，双眼轻蔑的扫向曲家众人。

    楚鸢顺着目光看去，就见临近主位的那一桌上，曲家女眷热热闹闹的用着餐，相比她们这里的硝烟弥漫，她们才是亲密的一家。

    楚鸯垂下眼，安抚的拍了拍楚鸢，随后笑颜如花的开了口，“不知，十皇姐可还记得那副挂在太庙里的祖训？”

    月华公主一愣，随即蹙了蹙眉，“记得当如何，不记得又当如何？”

    楚鸯不在意的一笑，“皇姐记不记得鸯儿不清楚，可鸯儿却是始终不敢忘。皇祖有训，皇，君也。民，子也。不嫌，不远，可近，不可下矣。”

    月华的脸色越见惨白，她微眯双眼，不住的打量着楚鸢二人，“我竟不知，何时娴妃与良妃居然站到了统一战线，难道是……”说完，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楚鸽，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挑拨离间。”楚鸢气急，她‘啪’的一声拍响了桌子，“我与十一皇姐乃是私人交情，与党派之争无关。”

    “喔……私人交情啊！”楚鸽怪声怪气的拉着长调，随后轻蔑的一笑，转头不在搭理了她们。

    楚鸢气的胸口发堵，她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豆大般的泪滴掉了下来，她越想越委屈，几次想要过去理论，最后都被楚鸯给拦了下来。

    “小十七，稍安勿躁。你听皇姐的话，都说这畜生不懂人语，难道，那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反过来去咬她一口嘛？”楚鸯安抚的拍着她的手。

    楚鸢长舒了一口气，待心中的怒气平复后，这才重新崭露笑颜，低头继续吃起了菜。

    不管他人如何的吵闹，玉华公主楚鸾都仿佛置身之外般，安静的吃着菜，似乎身边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耳边听着几人的争执，那双明媚的眼里闪过讽刺。斗吧，争吧，她到想看看，这大楚国到底会花落谁手——

    楚旭端着酒杯，浅笑的周旋在宾客之间，他一边含笑的应付着，一边侧耳暗暗的探听着各府的动态。

    “五哥……”沈宴轻唤。

    楚旭抬眼望去，只见沈宴遥遥的冲他挥手，那张原本稚嫩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焦急，他冲罗御一点头，随后退了出去。

    “来来来，各位大人，罗某今日奉陪到底。”

    “罗侍卫海量，今日我等不醉不归。”

    楚旭不着痕迹的退出人群，渐渐的挪到沈宴的跟前，“何事，如此惊慌？”

    “林子阳老匹夫，居然把四国峰会的内容透了给了齐国的四皇子。”沈宴咬牙切齿的说着。

    楚旭凝眉，幽暗的眼底闪过凝重。他欲言又止的的看向楚钰那边，几次想要开口，却最终化作一叹。算了，今日是他大婚，且不为这些琐事让他分神。

    夜幕降临，楚钰方才带着一身的酒气回了主卧。屋中的龙凤喜烛已燃了许久，映的整个房间都是一片暖意。几个丫头见到来人，纷纷问安行礼，心下微微有些紧张，怎么王爷回来了也没人通报一声，小姐折腾了半天，已经兀自睡了过去。但现在，不知王爷会不会怪罪，毕竟新郎官洞房之夜回了寝房，新娘子却呼呼大睡了过去，这算什么事啊？！

    “都下去！”素日清冷的声音，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竟有些暗哑。

    幻珊和灵佑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不过最终，幻珊还是拉着灵佑等人走了出去，不过却是一直守在门外，万一小姐有什么吩咐，她们也好及时伺候。

    楚钰慢慢走进内室，房中被布置的一片喜庆之色，房间正中间的乌木鎏金宝象缠枝床，四周挂起了纱幔，影影绰绰，朦朦胧胧的看见上面躺着一人。他放轻脚步走至床边，轻轻撩起纱幔，坐在了边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床上之人。床头的烛光映着曲悠白皙的脸颊，楚楚动人，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了暗影，莫名的看得他的心落跳了一拍。这一天念了许久，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不知为何，他却紧张了几分。想着，兀自摇头而笑。

    曲悠在睡梦中总觉得有一道炙热的目光在看着自己，她慢慢睁开眼睛，还来不及适应房中的光线，便看到坐在床边之人，瞬间一丝睡意都没了！她刚要起身，便被楚钰一把按了回去。曲悠挑眉，眼中写满了不解。他们就这样一坐一躺，四目相对，曲悠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味，看来他是被人灌了不少的酒，只是观他神色却是十分清明，不似喝醉的样子。楚钰注视着曲悠，或许是睡了一觉气色好了一些，也或许房中温热，她的脸颊白里透红，呈现出醉人的粉嫩，看的他不禁想更靠近她一些。忽然想起自己一身酒气还未沐浴，楚钰突然起身向外走去，看的曲悠一脸的茫然，这人——是改吃素了？！

    等楚钰终于洗漱完毕，返回主卧的时候，曲悠彻底的清醒了过来，她安静的坐在靠窗的矮榻上，垂涎的看向木桌。方才刚刚睡醒便见到楚钰，她一时之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想想，竟是没有人来“闹洞房”吗？！难道，楚旭他们都被喝趴下啦？不然……为何从楚钰出现到现在，门外一直安安静静的，不似有人的样子，曲悠心下微疑，难道——是没人敢来吗？！

    这一点，曲悠还真是猜对了。楚钰的大婚，还真没有人敢来随便捣乱，更何况，这来闹洞房的人一般都是新郎官的友人，可是楚钰在洛宁城，还真是没什么特别交好之人。一来，是他性格冷漠，不与旁人亲近；二来，便是即便旁人有心交好，也都是拉拢奉承之流，他都是不屑一顾，久而久之，除了燕王与庆阳世子，便也没什么相熟的友人。

    他缓步走到矮榻边上站定，微微低头看着曲悠，邪魅的眼里闪过一丝暧昧的笑意。忽然，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走向旁边的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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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洞房花烛

﻿    “我还没吃饭……”感觉到他的意图，. 乐文移动网

    楚钰没理她，将她轻柔的放在床上，俯身便压了上去……曲悠被饿的头晕眼花，原本还有些血色的脸颊却因着他这个动作，微微泛白。一双含水的明眸也猛地闭上，睫毛都在微微的颤动。楚钰见此，眸色愈深，不明喜怒。他一把扯过床里的大红丹凤朝阳缂丝锦被，盖在了两人的身上，微微侧身，将曲悠揽在怀中，一下接着一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曲悠的头枕着他的肩膀，鼻尖的呼吸微微透过衣物打在他的身上，瞬间便觉得身体有些燥热。他微微低头看向怀中的小人儿，只见她一头青丝散落枕上，他伸手将它们梳理在她身后，露出她脖颈优美的曲线，他喉咙微动，薄唇渐渐靠近……

    “少陵……”曲悠“艰难”的开口，再这样下去，她会饿死的，他就不知道让她先吃一口饭嘛？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爱妃，你看这红烛夜半，良宵已至。不如，我们……”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声音在曲悠的耳边响起，黑夜里，竟显得有一丝诱惑与性感，听得人心神荡漾。曲悠的手交叠在自己身前，她无声的阻隔和他之间的距离，她就不明白了，这想马儿跑总得让马儿吃草吧。这么饿着她算怎么回事啊。

    “松手。”曲悠忍着气，‘啪‘的一声，打在楚钰的手臂上。

    楚钰正吻得兴起，身上莫名的挨了一下。他瞬间黑了脸，没有给曲悠喘息的机会，张口便向那红润的檀口咬去。

    “唔……”香软的身子，越发的粉嫩起来。

    楚钰的手还是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好像在安抚她的情绪一样，渐渐地，她确实放松不少，身体不似刚刚那般紧绷。楚钰见此，抓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然后微微向前，与她更贴近了一些。掌下那结实紧绷的肌肉透过衣物传递着灼人的热度，曲悠吓了一跳，瞬间便要收回手。楚钰却好像发现了她的意图一般，飞快的抓住她的手。

    曲悠：“……”不让吃饭，碎觉还不行嘛？！

    像是察觉到了曲悠的情绪，楚钰贴近她的耳侧，轻声说道，“食色性也！”说完，还示意的抱紧了她一些。

    曲悠觉得，今日大婚发生再多稀奇的事情都比不上这一晚上楚钰带给她的“震惊”更多，都说睿亲王不近女色，虽然平时他们也曾有过亲昵之举，可是像现在这样开门见山的，却还是少数。

    “要么吃饭，要么睡觉，要么免谈。”曲悠气急，不让我吃饭是吧，那便睡觉，今日你也便也别想得逞。

    “好，床榻之事总要两情相悦才是，今日虽是大婚，本王却不勉强你……”说完，楚钰邪魅一笑，搂着曲悠渐渐的闭上了双眼。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的“相拥而眠”，床头的龙凤喜烛已燃尽过半，曲悠又饿又困，差点便要挺不住，就在她迷迷糊糊，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那原本应该闭眼沉睡之人却是慢慢睁开了双眼，他微微支起上半身，凝望着怀中的女子。爱妃，且别怪本王，能看不能吃又算什么洞房花烛夜。

    今日的睿亲王府里很宁静，府中下人走动都是静默无声，唯恐惊扰了什么一样，幻珊和灵佑在廊下和负责守夜的小丫鬟们候了一整晚，中间冯先曾带人过来，让她们自去回房歇息，王爷王妃这边会有人伺候，只是劝说无用，冯先也只能多派些丫头过来，照看一下这两位“小姑奶奶”。

    天色刚蒙蒙亮，屋中的喜烛还在燃着，雕花大床被层层纱幔覆住，一派温馨。曲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红彤彤的帷帐，整个人被人从后面紧紧的抱着，腰上环着的大手让她动弹不得。她刚想试图从“魔掌”中脱身，眼前却突然被一只大手覆住，耳边响起了有些低沉暗哑的嗓音，“还早。”说完，他似乎是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了她的肩上，环在腰上的手握住她的，轻轻摩擦她的指尖。这样“亲密”的举动，让曲悠有些疑惑，她轻轻的挪动着身子，一阵酸痛顿时向她袭来，她敏感的发觉了异样，连忙掀起了锦被。这，这是……

    “楚钰……”一声怒吼从新房中传出。

    主院里，来往打扫的下人们愣住，浑身僵硬的看向新房。果然，只有王妃可以罩得住王爷。

    “爱妃，非礼勿视。”曲悠那双麋鹿般水润的双眼，一下一下的扫过他的全身，那炙热的眼神，仿佛烈火一般，连带着，把他心里弄痒痒的。

    曲悠愣愣的看着身下的红晕，仿佛还没有从那个惊惧的事实中醒悟过来。此时，忽然听到他的声音，心里油然升起了一股心虚。可听到他接下来的话，脸不自觉的有些泛红……

    又过了一会儿，曲悠觉得身子似乎有些发冷，她轻轻挪动，想要穿衣下床，可又怕惊扰了身后的那匹狼，正在两难之际，却忽然被人抱了起来。

    “睡不着了？”或许是吃饱了的缘故，楚钰的眼里没有了往日的锐利冰冷，红宵帐内，烛光绰约，显得他整个人也柔和了不少。

    “呃……”曲悠身子微僵的被他锁在怀里，她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一时之间对两人之间的这种模式毫无头绪。“大婚过后，不是还要到宫中去谢恩吗？”言外之意便是，还是快些起身吧，若是晚了就不好了。

    “晚些时候再去，不急。”

    “……”

    虽然已经见识过了他的特立独行，但是很显然曲悠还没有完全适应他的“属性”。楚钰见她乖乖的靠在自己怀中，一双明眸盈盈含水，只是目光却落在不知道哪个地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今日皇后设宴，届时宫里自会有人来请。”

    曲悠浑身酸痛的倚在他怀里，她就不明白了，这货哪里来的精力，昨日，他嘴里明明说着两情相悦，心甘情愿，可待她熟睡后却化为狼。

    不过，她怎么一定感觉也没有，难道，那些是假的？想着，曲悠眼底闪过疑惑，余光慢慢的撇向了那摊红晕。

    “少陵……”

    楚钰低头，照着她的红唇一吻，“如今，我们已然生米煮成熟饭，爱妃有话不妨直言，本王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那就好，那本姑娘就放心了。曲悠咬着牙，阴险的一笑。

    “本宫记得，昨夜熟睡之时未曾脱衣，可是，为何这清早起来，却衣不遮体？”

    楚钰一愣，搂在曲悠腰间的手臂微微僵住，“许是昨夜洞房花烛，你心中喜悦过度，以至于内火中烧，本王怕你积火过盛，所以……”说着，他清咳一下，有些尴尬的转过了头。

    “如此说来，我还要多谢王爷才是。”曲悠冷哼一声，强忍着身上的酸痛，兀自背过了身子。

    闻言，他深深的看了慕青冉一眼，竟是直接下了床，走到一旁的衣架上，拿过昨晚下人便准备好的常服穿上。曲悠见此，心下讶异，他竟是没喊人来伺候？楚钰穿戴好之后，又走回了内室，手中还拿着她的外服，饶是曲悠一向再淡定，此刻也不免有些吃惊，他这是……

    “我……我让幻珊她们进来服侍就好。”曲悠“龟缩”在锦被中不肯出来，楚钰拿着衣物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动作，曲悠强自镇定的与他对视，心下却是跳如擂鼓。

    平日里，楚钰虽然也曾为她布菜，可那些在她眼里都是谈恋爱时的小乐趣，是身为男朋友必做的功课，哪个男人都不曾例外。可是，如今这穿衣……曲悠摇摇头，神情里带着不赞同。

    他是一国王爷，是这个国家的战神，哪怕他在爱她，她也不想他为自己牺牲至此。

    见她这般坚持，楚钰也没有多废话，直接伸手将她从被子中捞了出来，困在身前，拿起一旁的衣裙便给她穿上。曲悠紧紧的闭上眼睛，一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好，他好歹是个位高权重的王爷，这样为她至此，让她情何以堪！

    等楚钰将曲悠的衣物也穿戴整齐，这才叫了门外等候的姜嬷嬷进来。幻珊一马当先的进门，当看到穿戴整齐的两人，不禁心下疑惑，难道是小姐伺候王爷穿戴的？可是，依照着小姐的性格，不像啊——

    “王爷万安，王妃万安。”一群婢女手中捧着托盘鱼贯而入，有条不紊的伺候着两位主子，轻手轻脚的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姜嬷嬷走至床边，掀起薄被，用锦盒收起了床榻上铺置的元帕，见到上面点点如红梅般醒目的血迹，这才笑颜如花的福了福身。

    “老奴恭喜王爷，恭喜王妃。”

    楚钰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便没了下文。

    曲悠坐在妆台前由着灵佑梳妆打扮，却是从镜中看到姜嬷嬷走至床边，从床榻上取出一块红色的锦帕。曲悠见此，脸颊“轰”地一下，瞬间涨红。作为现代女性，她自然懂得那块锦帕的涵义，那是古代用来检验女子“落红”的锦帕，以此判定女子是否纯洁。只是他们昨晚……她完全没有感觉啊。不过，想到他竟然就直接将东西交了出去，她还是不由的有些懊恼？！

    幻珊见小姐一直从镜中望向王爷，一张脸还微微泛红，不觉心下奇怪，难道小姐真像话本里面写的那样，嫁了人之后便“以夫为天”了吗？灵佑却不想幻珊想的那么多，她只要确保小姐安全，没有收到任何伤害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她懒得去想，也想不明白。

    曲悠扭捏的坐在椅子上由幻珊给自己挽着发髻，而楚钰坐在对面的矮榻上，目光灼灼的望着这边。

    色狼，看什么——曲悠暗暗的白了他一眼。

    “爱妃娇颜甚是美艳，本王心悦之。”楚钰嘴角勾笑，似乎对于曲悠的白眼不甚在意。

    “昨夜想必王爷也累坏了，不如先去用膳吧！”曲悠见他一直在后面坐着，心底便有些烦躁，于是，略一思虑便开口说道。

    “无妨。”

    见他并不在意，曲悠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等收拾妥当，再和他一起用膳。

    冰糖百合马蹄羹、玫瑰莲蓉糕、玉田香米粥、甜枣羹……曲悠看着桌上摆放的各色精致点心，淡淡微笑，这些食物大多清口下食，也比较容易消化，看来这大婚之后，就连伙食的待遇都与以往不同了几分。

    “不是饿了吗，多吃些，你吃饱，本王好继续……”说着，楚钰暧昧的一笑。

    曲悠深吸一口气，把那口含在嘴里的汤深深咽了下去。这货说话越来越不着边，这大清早的就说些令人误会的话，也不怕听脏了耳朵。

    “本宫愚钝，不懂王爷此言何意。”

    楚钰耸耸肩，似乎有些不在意，“说起来，这事还要感激岳母大人，如果没有她的体贴入微，本王也不知这世间尚有如此美妙之事。”

    感谢我娘，为什么？曲悠疑惑的抬头，不明白她娘到底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让楚钰如此的感激涕零。

    楚钰勾唇，伸手把她嘴边的残渣拨掉，然后舀了一勺汤送到她的嘴边，“这芙蓉莲子汤最是滋补，女子喝着尤其管用。”

    那话里的暧昧，让曲悠的脸瞬间爆红了起来。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低头大口的喝了起来。

    滋补，滋补，补你个大头鬼吧！一天天没好事，净是想着那些污秽之事。

    “你还没说，我娘到底给了你什么？”放下汤勺，曲悠不由好奇的问了起来。

    “不是给我，是给你……”

    给我，给了我什么？曲悠傻傻的转过头，眼带疑问的看向幻珊。

    “奴婢，奴婢不知。”幻珊低着头，红着脸，声音小的蚊子一样。

    到底是什么啊，弄的如此神神秘秘的！眼见着幻珊这里问不出来，曲悠只好转头看向灵佑。

    “灵佑你说，我娘给了我什么？”

    “小姐，奴婢也，也不太清楚……”

    这，这要怎么说啊！灵佑捂着脸，尴尬的直跺脚。小姐也真是的，当着王爷的面这样问她们，这让他们以后还嫁不嫁人了。

    一个个的这样奇怪，嘴里说着不知道，可那神情明显的知道的。难道，有什么事在瞒着她不成——

    曲悠眼珠子一转，“去，去主卧里，把你们说的东西拿来我看。”

    幻珊和灵佑顿时愣住，她们傻傻的转头，看向同样愣住的楚钰。

    “小姐，这，这不太好吧！”

    “无事不可对人谈，本小姐我心里没鬼，有什么可怕的。”曲悠底气十足的挺直腰板。

    楚钰嘴角含笑，他动手搂过曲悠的腰身，亲昵的在她额头一吻，“好，不亏是本王的爱妃，有魄力……”说完，冲众人使了个眼神。

    下人们会意，施礼后，纷纷退了下去。

    “幻珊，去把东西取来，本宫到想看看，我们大楚国伟大的战神王爷，有何话好说。”

    幻珊抿着嘴，任由曲悠如何催促，依旧稳如泰山的杵着不动。

    “算了，本小姐自己去找。”说罢，曲悠便想起身。

    楚钰手下用力，轻轻一压，“爱妃别急，我们稍后在看也不迟……”

    “不行。”曲悠此时也来了脾气，似乎大有不看到东西，便决不罢休的气势。

    “既然如此，你们便去取来吧。”楚钰重重一叹，表情似乎特别为难。

    “小姐，真的要拿嘛？”幻珊问。

    “当然，本小姐怎可言而无信呢。”曲悠自傲的抬起头。

    幻珊看了曲悠一眼，认命的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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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闺阁二十式

﻿    幻珊走后没多久，曲悠便仿佛想起了什么，她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浮现了一个影像，难道，楚钰说的是那个东西……想着，. 乐文移动网

    “那个……”曲悠清咳。

    楚钰低头，双眼戏谑的望着她，只把她看的满脸通红。

    “王爷，一日之计在于晨，不如……我们先用饭吧。”说罢，抬手便想要夹菜。

    楚钰伸手挡了她一下，“爱妃别急，这早饭稍后再用也不迟。”

    曲悠懊恼的嘟了嘟嘴，随即便不再出声。

    几步远的路程，生生被幻珊给拉长，就算她在磨蹭，再不愿，终究还是回到了这个房间。

    “取来了嘛？”看到幻珊进屋，楚钰抬起了眼。

    幻珊身子一僵，双眼不由的朝着曲悠望去。小姐快些想个办法啊，这要是当众打开，岂不是臊死个人了。

    “奴婢，奴婢不——”

    “好，不负所望便好，既如此，呈上来吧。”没给幻珊反驳的机会，楚钰开口便打断了她的话。

    幻珊苦着脸，磨磨蹭蹭的上前。小姐，奴婢已经尽力了，奈何敌人过于强大，奴婢心有余但却力不足啊。

    曲悠看着幻珊上前，心里不由的升起了几分怨怼。幻珊这个笨丫头，难道她就不能随便取来一件东西，到时候依着自己的狡辩能力，便是把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一定会反败为胜。

    幻珊抬头，看到曲悠的表情，便知道她心中是何想法。当时她的确有想过拿别的代替。可，过后仔细的想了想，既然王爷敢放话让她取来，想必心中一定是有了万全的把握。万一，她随便糊弄，岂不弄巧成拙了。

    楚钰接过小册子，随后抬眼看向了幻珊等人，“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幻珊咬着唇，为难的连连朝曲悠望去。

    “呃，还是先用早饭吧，总不能饿着肚子就……”曲悠尴尬一笑，东拉西扯的找起了话题。

    “爱妃言之有理。”楚钰微笑着点头，对于曲悠的说法极为赞同，“不过，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说出来的话，岂有收回去的道理。”

    “我不是君子，也不会骑马。”

    “言而有信是做人的根本。”

    呃——曲悠一噎，却是无法继续狡辩了。怎么说，如何回，难道她还能说她不是人嘛！

    “好，拿来，本宫到想看看这册子上到底写了什么。”楚钰说时，曲悠便连连往嘴夹着东西，此时一碗碧梗粥下肚，底气顿时增长了几分。

    楚钰淡淡勾唇，幽暗的眼底闪过笑意，他没有多想，抬手便把册子递了过去。

    “这便是那个小册子，看着也没什么稀奇嘛，别再是拿错了。”说着，她眼珠一转，一个想法跃于心头。

    楚钰时刻的防备着她，此时，看到她眼底的那丝诡异，原本伸出去的手连忙缩了回来。

    “哎，拿来我看啊，不给我，我如何知道真假？”曲悠急的哇哇直叫。

    “不急，本王与你一起看。”

    臭流氓，不要脸。曲悠老脸一红，伸手便想抢过册子。楚钰连连躲避，奈何她却好似铁了心一般，大有不抢到手就决不罢休的架势的。

    他诡异一笑，忽然手上一个动力，把她打横抱起，“想来爱妃已然吃饱，既如此，本王便不客气了。”

    曲悠被吓了一跳，神情顿时有些呆呆的。趁她怔愣着忘记挣扎的时候，他抓着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后迅疾地吻上她的双唇，灵巧地撬开她的牙关，深深吻了起来，炽热缠绵。她被他吻得全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渐渐忘记了抵抗，条件反射般地回吻着他。这个吻充满了柔情，细细的在她唇上辗转着，周围一切都安静了，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她的清香，她的柔软，她的一切都好像陈酿一般，令他着迷不已。

    “爱妃，我们不妨深入探讨一番。”说着，楚钰脚下不停的朝主卧走去。

    曲悠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脸上因为臊热而红成一片。这个臭流氓，原来尚且注重一些，如今这成了夫妻，还不知会如何折腾她呢。想着，心中却甜蜜一片，隐隐的带上了期待。

    进了主卧，楚钰把屋内伺候的下人遣走，挥手关上了房门。他动作轻柔的把她放置在床榻上，仿佛不经意般，撂下了床幔。

    “昨夜，本王饮水思源，可却尚未尽兴。不如，今日我们……”说着，俯身压了下去。

    既然已经成了夫妻，在扭捏拒绝便显得过于矫情了，不如，主动出击——

    曲悠双手环上他壮实的腰身，抬头在他耳边暧昧一笑，“好啊，不过……你要认真点喔！”她檀口轻启，吐出的话里带着甜腻的，犹如空谷的幽兰芳香四溢。

    大手抚上她的脸颊，带着疼惜的一路而下。白嫩的皮肤，粉嫩的脸颊，他痴迷着每一处的美景。薄唇渐渐靠近，吻上那透明中泛着粉嫩的肌肤。

    如瀑般的秀发披散在床上，清风吹过床幔，曲悠犹如汪洋中荡漾的小舟，被疾风骤雨所吞噬。细薄如蝉翼的裹莎被汗水打透，她胸口剧烈起伏，双颊如抹胭脂般嫣红一片，红彤彤的小嘴微微张开，失神的双眼一片水雾迷蒙，雪白的鼻尖、脖颈上布满细细的薄汗，说不出的晶莹可爱。他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似乎是唯有这般，他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就在自己怀中！

    随着楚钰的疯狂，曲悠承受不住的昏了过去。再睁开眼时，身边已经没了楚钰的身影，曲悠忍着酸痛，艰难的支起身子。这是一匹饿了很久的狼啊，他怎么就喂不饱呢……

    “小姐，你醒了？”幻珊端盆进屋。

    “什么时辰了？”

    “未时刚过。”说完，幻珊便抬眼看了过去。这……这王爷也太孟浪了，居然把小姐折腾成这样。看着曲悠那满身的红斑，小丫头羞红了脸，她跺跺脚，捂着脸把头扭了过去。

    曲悠疑惑的看了看幻珊，随后低下了头，那白嫩的肌肤上满是斑痕，星星点点的宛如细小的桃花，开的格外的妖艳。

    “楚钰……老娘跟你拼了！”怒吼声，从主卧中传出，响遍半个睿王府。

    内堂里，楚钰手拿画册，像个好奇宝宝一般津津有味的看着，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不时的闪过兴味。

    “王爷，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要召见王妃。”冯先躬身进门。

    “宫宴时，本王自会带王妃出现。”

    “这……”

    楚钰放下画册，淡漠的抬起双眼，“还有何事？”

    冯先一僵，身体不由的轻颤起来，“传话的是，是凤鸾殿的安公公。”

    寂静的屋子里，楚钰指尖轻叩，发出‘笃笃’的响声。他垂下眼帘，暗如幽潭的眼底划过冷冽，“那又如何？”

    “王爷，请恕奴才斗胆。”冯先俯身，“现在党派之争越发白日化，若是在得罪了凤鸾殿，得罪了安义，想必……”说完，他‘噗通’跪了下去。

    楚钰抬眼，薄唇浅浅勾起，“想要本王给脸面，他安义还不配。”

    “奴才知罪。”

    “下去吧！”

    冯先无声一叹，躬身退出了内堂。

    曲悠站在衣柜前，一件件的翻找着，企图把脖子上的痕迹遮挡住。

    “小姐，您别在翻了。”代柔无奈的直跺脚，她负责衣物，难道有立领的她还会不给小姐穿嘛。

    “真的没有嘛？”曲悠捂着脖子，可怜兮兮的说。

    “小姐，奴婢很奇怪，你干嘛非要立领的裹裙，用条轻纱遮上不也很好嘛。”灵佑红着脸，双眼不时的扫过曲悠白嫩的脖颈。

    对啊，她怎么这么笨啊，可以拿轻纱遮盖。想着，她埋头继续翻了起来。‘乒乒乓乓’一阵折腾后，曲悠终于穿戴整齐，看着镜中遮的严严实实的自己，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出发……”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幻珊和灵佑抬腿便追，生怕小姐在闹出什么乱子。屋内，代柔和凤翎欲哭无泪的望着地上，默默的收拾着残局。

    内堂里，楚钰正在喝着茶，他双眼不时的扫过门口，平静的眸子里有着心焦。难道是昨夜把她累坏了；不然，为何这个时辰却还未曾见她起身。他刚想张口唤人，便见曲悠抬腿迈了进来。

    “饿了吧？”楚钰问。

    曲悠撇撇嘴，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我还能挺，谈不上多饿。”

    楚钰挑眉，“既如此，不如……”

    一听这话，曲悠像炸了毛的猫一样，瞬间警惕了起来。她双手死死的拽着轻纱，生怕楚钰会突然兽性大发。

    “你想干嘛？”

    “本王自幼便酷爱武学之道，深知勤能补拙的道理。如今，这秘术十三层本王只练就了三层，尚余十层未曾参透。本王心中甚是愧疚，发誓定当勤学苦练，争取早日神功大成。”楚钰手捧画册，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曲悠坐在旁边，耳朵里听着他这番不要脸的宣言，她捏紧双手忍住想要暴揍他的冲动。

    “你说什么，在说一遍……”

    “爱妃莫要心急，我们——”

    “给我闭嘴。”曲悠大吼。

    楚钰微楞，随后轰然而笑。他伸手搂过曲悠的腰，低头朝她光洁的额头上一吻，“爱妃，本王心甚悦之。”

    待二人打闹完，下人便把饭菜端了上来。喷香的米饭，勾起了曲悠的食欲，她狠狠的吞了下口水，肚子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楚钰眼底闪过笑意，他不动声色的拿过汤匙，慢慢的给曲悠布着菜。

    “宫宴是几时？”曲悠抬头问道。

    “申时。”

    噗……一口汤喷了出去。

    “脏。”楚钰眉头皱的死紧，平静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嫌弃。

    “你说什么，你居然嫌弃我。”曲悠哀嚎。

    楚钰平静的看了她一眼，抬手淡定的擦着菜渍，“今日宫中人多繁杂，最好不要离开我身边。宫里的食物尽量少用，能不动便不要动。”

    “嗯。”

    听楚钰此言，曲悠淡淡应声，向来宫中便是最危险的地方，明枪暗箭防不胜防，就算他不说她也不敢掉以轻心。想到这里，曲悠转头看向身边之人，就是不知，这矛头是指向他还是她？

    “宫宴开始前，皇后会在凤鸾殿召见你。”

    突来的一句话，吓到了曲悠。她愣了片刻，“你，你说皇后要召见我？”

    “对。”楚钰点头。

    可是，可是自己跟皇后没有交集啊，她怎么会召见自己？曲悠不解的歪头，想要楚钰那里得到答案。

    “皇子大婚后，皇后都会召见，以示关怀。”楚钰解释。

    喔，就是装主母，装大肚呗。曲悠耸耸肩，不在意的低下头。

    “让灵佑和凤翎陪你入宫，幻珊和代柔便不要带了。”

    “可是……”

    “幻珊虽然稳重但却不会武功，至此一点便不适合带进宫里。”楚钰解释。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夫妻二人用过饭后，回房换了一身行装，待准备就绪后便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姜嬷嬷交给你的规矩，都记住了嘛？”

    “差不多。”曲悠点头。

    楚钰不赞同的摇头，“差不多不行，这次进宫关系到五王党的命运，不能有一丝的差错。”

    大哥，我不行的，你可千万别太信任我啊。曲悠耷拉着脑袋，顿时有些萎靡不振。

    楚钰揉着她的秀发，无声的叹了口气。父皇的身体日渐消瘦，且中宫之位未定，眼下四国峰会在即，一定还没有定数……

    通往玄武门的车道上，马车哒哒的行驶着，曲悠靠在楚钰身上昏昏欲睡，就在她转身想要换个姿势的时候，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王爷，王妃，到宫门了。”车厢外，响起了苏毅然的声音。

    曲悠猛然从瞌睡中惊醒，她环抱着双臂，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到了嘛？”

    “到了，下车吧。”说罢，楚钰率先撩开了车帘。玄武门前，不管大小官员一律下车，以示对皇帝，皇族的尊敬。

    曲悠探出头，双眼不由的扫向四周。朱红色的城墙，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在月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庄重辉煌。下了马车，她自觉的退后一步，在距离楚钰约一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楚钰转头，淡漠的眼底闪过疑惑，他把手朝她伸了过去，“过来，与本王并肩。”

    曲悠心底一震，脑中蓦然浮现了姜嬷嬷曾经说过的。楚钰是大楚的睿亲王，是大楚国的不败战神，不管在府里，他对你如何的宠爱有加；在人前，你都要示他如神邸一般敬仰。她微微一笑，无声的拒绝了他。

    楚钰眼底微冷，他走到曲悠面前，大手揽过她的腰身，转身朝玄武门的方向走去。

    “王爷……”苏毅然大喊。王爷在干什么，这是皇宫，里面险象环生，危机四伏，他们面对的是随时都会丧命的危险。不管他如何宠爱王妃，这并肩一事，却是万万不可啊。

    玄武门口，众人蓦然睁大眼，看着并肩向前的二人，惊讶的合不拢嘴。这睿亲王到底是有多宠爱这名村姑王妃啊，以至于视祖宗家法与不顾，当众与她并肩而行。众人兴味十足的望着前方，心里却心思各异。

    “你在干什么，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怎么也不阻止一下。”文子隐从后面冲了上来。

    苏毅然气的扔掉马鞭，“我怎么阻止，如何阻止。啊，你说……”说罢，朝马车狠狠的踹了一脚。马儿受惊，大声的嘶鸣了起来。

    “赶紧把马车牵走，这里是玄武门口，你想找死别带上我。”文子隐气的语无伦次，他愤恨的看了苏毅然一眼，抬腿朝楚钰二人追了过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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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宫宴

﻿    门口早已有恭候的太监，直接引着二人向玉华殿走去，不想在行至御花园的时候，忽然被半路杀出来的“两队人马”给拦了下来。『樂『文『小『说|

    “参加王爷，王妃。”来人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梳着高高的发髻，妆容精致，容貌虽不十分出众，观她气韵神态却是沉稳识礼，原是与身后的一群宫女不同。“王爷大婚之日，皇后娘娘因身体抱恙并未前去，今日听闻王爷王妃入宫，特请两位到凤鸾殿一叙。”

    曲悠听完，淡淡微笑却是没有说话，而是微微转头看向楚钰，皇后娘娘——应是三公主楚清歌的亲娘吧！这是，在对楚钰示好吗？

    不等楚钰回答，这边又急忙走来一位公公，说是奉莲妃娘娘之命，请睿亲王和王妃前去月华殿赏梅。莲妃娘娘？！是四皇子楚贤的母妃？曲悠看着两边的人马，只觉得这次宫宴真是不虚此行。她早听闻宫中莲妃娘娘圣宠不衰，一直与中宫皇后分庭抗礼，看来果然不假，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抢人”，竟是丝毫不怕皇后记恨她！开始在宫门口负责引路的小太监见到这种情形不禁有些慌神，一个是后宫之主，一个是陛下宠妃，两边他都得罪不起，这下可如何是好？先来的那位“姑姑”见楚钰面色沉沉，不敢贸然与莲妃派来的人理论，只能暗中瞪了那人一眼，心中暗恨莲妃真是会搅局，什么事情都要跟着参一脚！

    气氛颇有些尴尬，众人都等着楚钰表态，可是不管他说去哪一边都注定将另外一边得罪了，而且这可不仅仅是去叙旧而已。

    “你初次进宫，本王带你在御花园中逛逛。”说完，却是理也不理那些人，径直带着曲悠走开了。身后，不管是皇后的人还是莲妃的人都有一种意料之中却又情理之外的感觉。楚钰若是那么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恐怕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忌惮他了！曲悠被楚钰拉着，一路走向御花园中的八角亭方才停下。正是夏季时分，御花园里花团锦簇，远处的芙蕖，近处的娇兰，无处不在吸引着她的目光。

    “到处寻您不见，原是在这里。”曲悠闻声回首，只见一个身著太监总管服侍的公公“满脸堆笑”的从远处走来。“老奴给王爷、王妃请安。”

    “起来吧！”楚钰声音清冷的说道。

    看他这身装扮，想必是明惠帝身边伺候的人，曲悠心下微思，这个时候来找楚钰，应该是知道了刚刚御花园发生的事情了吧！

    “陛下命老奴请王爷去御书房一趟，说是有事相商。”

    想起来时楚钰嘱咐自己的话，曲悠看向他，果然见他皱起了眉头，她不禁淡笑说道，“王爷且放心去吧，我只在御花园中随便逛逛，等时辰到了自会去玉华殿的。”明惠帝宣楚钰去御书房议事，她自然是不能一同前往，她初次进宫，在此转转也好。

    “灵佑，凤翎，照顾着王妃。”楚钰沉声吩咐。

    “是。”灵佑二人福身。

    见二人应下，楚钰却仿佛还不放心一般，遥遥望了曲悠一会儿，直到耳边传来黄图的催促，这才转身随他而去。

    曲悠带着二人缓缓而行，不觉中走到了凉亭内。她坐在亭内远远眺望，只见前方那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

    “玉华，见过九皇嫂。”轻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曲悠转头望去，只见玉华公主楚鸾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行来。

    “这位便是睿亲王妃嘛？”人群中，一个圆脸的少女，嘴角含笑的冲曲悠点了点头。

    “这位是……”曲悠疑惑的看向楚鸾。

    楚鸾淡淡一笑，好像刚刚想起一般，轻轻的拍了下额头，“噢，瞧鸾儿的记性，九嫂昨日才放与九哥成亲，想来对这宫中还不甚熟悉。”

    闻言，曲悠双眉微蹙，有些不明所以。正待问时，楚鸾的声音却再次响起，“这是礼部尚书的孙女儿，钱紫彤。”

    “钱紫彤，见过睿王妃。”圆脸少女钱紫彤，规矩的福身。

    曲悠点头回礼，伸手虚扶，“钱小姐莫要多礼，起来吧。”

    “谢王妃。”

    “这是兵部尚书的嫡女，佟嫣然。”

    “这是礼部尚书的侄女，秦子梅。”

    楚鸾微笑着，把身边的姑娘介绍了个遍，待大家纷纷见礼后，这抬头细细的看向曲悠。

    早就听闻睿亲王妃貌不惊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只见她身著一身妃红蹙金海棠花鸾尾长裙，纤腰上系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挽着精致的随云髻，头上戴着点翠祥云镶金串珠凤尾簪，半散的青丝从颈间垂下，到是把肌肤衬的莹白无暇。

    “呀，居然是锦绣坊的蚕丝锦。”佟嫣然惊讶的捂着小嘴。

    “你说什么，这件衣服……”众人惊讶的围了过来，就连原本不在意的楚鸾，眼底都闪过了一丝精光。

    楚鸾浅浅一笑，上前亲昵的拉起了曲悠的手，“皇嫂，九皇兄对您可真好，这锦绣坊的蚕丝锦可是千金也不换呢。”说完，稀罕的摸了摸布料。

    听到此言，灵佑和凤翎的眼底闪过不屑。这种破料子，她们曲家有的是，什么千金也不换，不过是小姐的一时兴起而已。

    “哪儿有那么好，不过是块普通的料子。”曲悠假装含羞的拉了拉衣襟，把裙摆成功的从众人的手里解救了出来。她低着头，不言亦不语，仿佛与这满室繁华的皇宫格格不入。

    果然是乡野村姑，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楚鸾不着痕迹的垂下眼，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

    “在说什么，这样热闹。”楚鸢的声音，从亭外传来。

    曲悠双手蓦然攥紧，心里无声的一叹。刚想扮猪吃老虎，就来了个搅局的。这戏可如何的唱下去。

    楚鸾转头，娇艳的脸上漾起如花的笑，她指着曲悠，冲楚鸢招了招手，“鸢儿快来，九皇嫂在这里。”

    楚鸢心里一喜，提裙跑了过来。

    “见过庆华公主。”众人起身施礼。

    “免礼，免礼。”楚鸢不在意的挥手。

    曲悠含笑的看着她，看她跑的满头大汗的样子，眼底不由的闪过心疼。她招招手，喊她过来旁边。

    “九嫂，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找我玩。”说完，楚鸢贴近曲悠身边，小声的喊了一声师傅。

    曲悠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别整天就知道玩，功课万不能落下。”

    看着二人的互动，嫉妒像是野草一般在楚鸾的心里蔓延开来，她淡淡一笑，疑惑的转过头，那双清亮的双眼满是探究。

    “皇嫂在跟鸢儿谈什么，什么功课？”

    “没什么，你们在聊什么。”楚鸢笑着转移了话题。

    佟嫣然起身，冲着众人浅浅一福，“回庆华公主的话，臣女在说睿王妃的裹裙。”

    说裹裙。为什么？楚鸢双眼不由的往曲悠身上瞄，手下飞快的拽住裙摆。这、这是……锦衣坊的蚕丝锦缎。

    “九嫂，这……”

    “这什么，这不过普通的一件衣裳，哪里值得你们如此大惊小怪。”曲悠淡定的一笑，动手拍掉了她的毛手。

    楚鸢嘟着嘴，似乎有些不情愿，她撒娇般的挨近曲悠，双手使劲的晃悠着，“皇嫂，我也要。”

    那是锦衣坊的蚕丝锦缎，你以为是外面破烂货嘛，你想要便能要。众人对望一眼，心思各异的撇了撇嘴。

    曲悠被楚鸢摇的头晕眼花，她把胳膊支在石桌上，无力的扶着额头，“好好好，我那里有匹水蓝色的新品，你若喜欢回头自去取来便是。”

    “多谢皇嫂，您对鸢儿最好了。”楚鸢兴奋的直蹦，她跳到曲悠面前，照着她粉嫩的脸颊深深的一吻。

    楚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转头看向大殿的方向，蓦然笑了起来。

    “晚宴已经开始了，九皇嫂这边请……”

    “皇嫂，我们走吧。”楚鸢点点头，拉起曲悠的手便向亭外走去。

    玉华殿中此刻正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大殿的正中央安放着金漆雕龙宝座，背后是雕龙围屏，殿内的两旁“立着”六根高大的蟠龙金柱，每一根上面都雕刻着一条矫健的金龙；汉白玉的地面映照着殿顶巨大的雕龙蟠龙，龙口里还垂下一颗华光四射的夜明珠，周围环绕着六颗小珠，龙头、宝珠正对着下面的金銮宝座，整个大殿光彩绚丽，鲜艳悦目，处处都彰显着皇家贵气。曲悠和众人行至玉华殿的时候，刚巧碰到了楚钰兄弟俩，楚鸢和楚鸾笑意盈盈的福了福身，口里连连唤着‘九哥’。

    “怎么，你们两个丫头，这是眼里只有九哥，却单单没有我这个五哥啦。”楚旭上前一步，打趣的说道。

    “瞧五哥说的话，真是让我们姐妹无地自容。”楚鸾微微一笑，再次福身唤了声‘五哥’。

    此时，殿内正是轻歌曼舞，丝竹声声，忽然听闻“睿亲王，睿王妃到！”，一时间，殿内鼓乐骤停，众人皆是望向殿外，只见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口，待走近些，众人皆是被惊艳的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不过，这惊艳的人却仅限与楚钰。

    只见他一身墨色金丝紫蟒锦袍，腰系玉带，身姿挺拔，清贵无双。殿中不少官家小姐均是看红了脸，纷纷垂头不敢再看。这一出现，霎时便成了殿中最亮眼的“一道风景”，楚钰眼含薄凉，冷若冰霜，照理说，这样的气质无论身边是怎样的女子都应是被他的风华所盖，可偏偏曲悠目光清淡，温婉浅笑，竟是莫名的配上了他的气场，二人一动一静竟是十分相称。

    感受到殿内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曲悠依旧淡定如初，随着楚钰走到位置坐下。不过刚刚安坐，她便感觉到有两道异常灼热的视线一直定在自己身上不曾移开。她慢慢抬头望去，只见一紫衣锦袍的少年目光灼灼的望着她，见到她看过去，不仅没有躲闪，竟是挑眉朝她一笑，一双桃花眼媚态立现，说不出的风流之姿。曲悠淡定的收回视线，却不想却撞进一双怨毒的眸子！

    那是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女，梳着十字髻，一双大大的杏眼，原是说不出的俏皮可爱，只是眼眸中的“恨意”，却生生破坏了这份美感。曲悠脑中快速运转，细细的回想着每一个影像，可是对于这位姑娘，可没有丝毫记忆。她心下疑惑略一思索，转头看向了身旁的邪魅的楚钰，难道是——冲着他来的。

    感觉身边之人在看着自己，楚钰转头与她对视，开口说道，“怎么？”

    “没事，只是好像——有人惹得‘桃花债’，莫名算在我头上了！”曲悠微微浅笑，说话的时候眉间上挑，眼如秋水，好不迷人。

    闻言，楚钰双眉微蹙，有些不明所以。正要再问，却听一声传喝，“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慧明帝一身明黄龙袍步伐稳健的走到御座坐下，含笑的看着下首众人，眼中是一片喜庆之色。曲悠瞧着龙座上的帝王，悄悄掩饰好了眼底的惊讶，那一身儒雅之气怎么看都不像一位长久位居高位的帝王该有的。而且最让她惊讶的还是明惠帝那两鬓的白发，他的面容还是明明还是不惑之年，可为何却偏偏白发早生，究竟是发生了怎样的变故？

    明惠帝身边的同样一身杏黄宫装的女子，便是中宫的皇后娘娘，她梳着牡丹髻，戴着凤凰展翅六面镶玉嵌七宝明金步摇，金镶钻垂红宝石耳环，手上戴着镂空雕花嵌珐琅翡翠金护甲，显得雍容贵气。许是因着身体不适，让她看起来略有些疲惫，眉眼之中似乎有化不尽的忧愁。而反观众妃之首的莲妃娘娘却是神采奕奕，妆容精致，一身金红两色流苏垂绦宫裙衬的她艳丽四射，红唇娇艳欲滴，弯弯的两条秀眉下是一双妩媚勾人的丹凤眼，怪不得能够独得圣宠，单就这姿色也非皇后娘娘可比。曲悠淡淡望着这后宫佳丽，心底不禁感叹，不知这风光背后付出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与苦涩，也不知葬送了多少无辜的生命和青春。

    “今日宫宴，是为了庆贺睿亲王大婚，诸位卿家不必拘束，随意便好。”明惠帝举起手中的金樽，对着下面的众人说道。

    “谢陛下。”

    明惠帝看向楚钰身边的女子，眉头不觉的暗暗一皱，他曾听人说过睿王妃乃是平凡之姿，勉强算是清秀。今日一见容貌虽不惊人，但却胜在气质不俗。他点点头，对于这桩他亲手赐的婚姻，尚且满意了几分。

    “久闻王妃气势过人，今日一见方知所言非虚，我还曾听传言，说您雅善音律，琴技无双，不知今日，可否让我们开开眼。”说话之人，正是刚刚“横眉竖目”瞪着曲悠的姑娘，右相之女，司徒燕。

    他妈滴，是谁说的，站出来姐保证不打死你。曲悠恨得咬牙，她暗搓搓的瞪了司徒燕一眼，低头就是不答话。

    “燕儿，不得无礼。”司徒闵呵斥出声。

    司徒燕转头，冲着父亲委婉一笑，“父亲莫急，女儿只是邀请王妃切磋而已，不管输赢权当是闺中女儿之乐。”

    这姑娘是不是有些太沉不住气了？！

    曲悠心下觉得有些好笑，这种宫宴之上，耍这种小把戏，就不怕一着不慎反倒坑害了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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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才艺

﻿    人群里，楚鸢和楚鸯频频望向曲悠，恨不得以身代替，似乎生怕她会出丑，神情里带着焦急。不是她们不信任九嫂，这司徒燕是洛宁城有名的才女，文采斐然，才华卓越，她三岁吟诗，五岁作词，不仅弹得一手好琴，更有传神的书画绝技，是洛宁城中的贵女第一人。

    不过，相比于她们二人，楚旭兄弟却是淡定十足。楚钰连眼皮都未曾掀一下，甚至连余光都没有瞥，他大手安抚的拍了怕曲悠，薄唇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九弟妹这是不敢应战了，也难怪她会退缩，这司徒燕可是咱们洛宁城的第一才女，哪里是她一个乡野村姑可以媲美的。”蒋玲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楚旭端起酒杯浅酌一口，而后抬眼看向身旁的女人，“当好你的燕王妃即可，其他，无需你来多言。”

    蒋玲灿拧着锦帕，把红唇咬的死紧，她转头望向楚旭，那双明媚的眼里满是怨恨。他们夫妻近十载，难道在他心里，依然没有忘记那个贱人的存在。

    “王爷这话是何意，我蒋家乃是百年簪缨世家，本宫自认温婉柔顺，端庄贤淑，绝不是那等乡野女子，粗鄙之人可以相比的。”话音刚落，楚钰的目光便扫视了过来。蒋玲灿心里一紧，连忙冲着楚钰夫妻的方向讨好一笑。

    楚钰勾了勾唇，平静的眼底划过一丝薄凉，他双眼微微眯起，吓得蒋玲灿心脏骤停，她随手夹起一块糕点，胡乱的塞进了口里。

    “皇嫂嫁入王府近十载，却依然没有给皇家添置一儿半女，想来应是府中事宜过多，分了心神才是。说起来，这儿女之事，一要看缘分，二要看身体。些许是缘分未到，皇嫂切莫心焦，务必要养好身体，争取在今年五哥寿辰前，双喜临门。”这番状似关心的话，说的蒋玲灿是冷汗直流。这夏日的天里，清风吹过，她娇躯一抖，硬生生的激起了一个寒颤。

    楚钰话音刚落，明惠帝的目光便扫了过来。燕王这桩婚事乃是皇后保媒，原以为会是一桩传为佳话的美满良缘，没想到，这燕王妃却不是一个好生养的。如今，五皇儿夫妻近十载，可身边却依旧没有一儿半女，真是令人忧心不已啊。想着，明惠帝看向蒋玲灿的眼里，却不似以往和善了，他双眉微蹙，眸光淡淡的转向女眷那边。

    “来人，拟旨……”推杯换盏间，明惠帝蓦然开了口。

    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明惠帝双眼含笑的扫向女眷席，那眼底蕴含的深意，令众人心中不由的掀起波澜。

    “司徒爱卿之女，司徒燕德才兼备，秀外慧中，温婉贤德，今赐婚与燕王楚旭为平妃，择日成婚。”

    皇上口谕一出，满堂的哗然。不仅弄懵了这满殿的朝臣，更加弄傻了那杵立在殿中的司徒燕本人。不不不，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弄错了。司徒燕愣愣的看着主位，眼泪不由自动的落了下来。

    “微臣，领旨谢恩。”耳边，响起了司徒闵的声音。她僵硬的转头，看向跪在地下的父亲，怎么会这样呢，她只不过挑衅了睿王妃，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跟她比试。

    “司徒小姐，可是对父皇的赐婚有所不满？”楚鸯嘴角浅笑，可出口的话却另司徒燕心惊。

    “臣女司徒燕，叩谢吾皇圣恩。”话里，已然带了哽咽。

    众人看着这场闹剧，不由的默默一叹。睿亲王好本事啊，这一来一回之间，不仅替王妃解决了一个对手，也另司徒闵不得不选择站队。其城府之深，真是古来罕见矣。

    司徒燕不甘的望向楚钰，那眼里划过的怨恨，另曲悠心惊不已。她猛地攥紧手心，暗暗的提高了警惕。

    “睿王妃，臣女的挑战，你可敢应否？”司徒燕嘴角虽然含笑，可眼里却充满了挑衅之意。

    司徒燕说完，众人把目光投向曲悠，想要知道这位新晋的睿王妃，到底会如何的回答。曲悠没有答话，她抬头看向司徒燕，清亮的眼底有着讥讽。她怀疑这妹子脑袋有问题，她都已经成了燕王妃了，居然还来盯着楚钰，难道，她就不怕有损闺誉遭人唾弃？

    见曲悠没说话，司徒燕再次开口，“王妃这般推脱，难道……是传言失真？”说完，略带鄙夷的看向她，眸中满满都是得意。

    “既是传言，自然夸大了些，不如不信。”不管司徒燕如何说，如何激将，曲悠就是不接招，不仅不接招，还礼尚往来的问一句答一句。

    司徒闵看着自己女儿被耍的团团转，丢人的同时，心里又倍感惭愧。只是女儿这话已出口，要是不能让睿亲王妃出手，只怕自己都要被这丫头连累被同僚嘲笑了。

    “王妃何必这般过谦，今日恰逢陛下和娘娘也在，想必也是想一睹风姿的。”说完，司徒闵颇具深意的一笑。

    龙椅旁，皇后雍容的端坐着，她双手置于腹前，凤眸低垂，仿佛没有听见殿中的吵闹般，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手中的镂空金护甲。此时，听到司徒闵的话，她轻轻抬眼，“本宫，到也想见识一番。”

    连皇后娘娘都开了口，曲悠若是再不应承，未免太不识抬举了。她慢慢走向殿中央，一双水眸直视皇后娘娘说道，“既是娘娘吩咐，曲悠自当照办。”

    楚钰冷着脸坐在座位上，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不过他向来都是这样冷冰冰的表情，旁人也并未觉得奇怪。要说对这件事情反应最大的应该就是八皇子楚秦了，司徒燕的那点小伎俩这殿中之人有谁不知，只不过是看个热闹罢了，何况她对楚钰的心思只怕这洛宁城中无人不晓。但她也就算了，翻不出什么天去，右相怎么也跟着凑热闹，从听见他说话开始，楚秦的眉头就没有展开过，后来听见连皇后都掺和进来，不禁更气，拿着金樽的手用力的微微有些发白。眼下莲妃和娴妃联盟，唯他独木难撑。如今，他拉拢楚钰还来不及，他这位姨母倒好，竟是生怕将人得罪的不彻底。虽说他不相信楚钰会为了一名女子如何，但她终究是睿亲王妃，辱没了她便是折了睿亲王的脸面，这个道理到底他们明不明白？何况……他看向明惠帝的方向，果然见他脸色沉沉，不似喜悦，楚秦狠狠瞪了司徒闵一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乐师把古琴摆好后，冲着她一鞠躬，退回了座位上。曲悠坐在古琴前，神情肃穆而庄重。好琴，不愧是宫中之物，上好檀木质地，琴身雕龙纹凤，琴弦紧若游丝。她素手微微扬起，轻抚在琴弦之上，还未起音，忽然察觉殿中之人似有“异动”，她抬首望去，便看见那人满身风华而来。

    众人见楚钰忽然起身走到殿中，皆是一惊，随后便听他说道，“皇后娘娘既是如此有雅兴，儿臣也不妨献丑了。”说完，猛然从腰间拔出佩剑，“唰”的一声，曲悠只觉得眼前寒光一现，便见楚钰已持剑立于身前。

    司徒燕从曲悠答应弹琴开始，她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楚钰的身上，是以楚钰刚才起身她便注意到了……初时的惊喜在看到他拔剑立于曲悠身前的时候，瞬间像被人兜头淋了一盆凉水，冷的彻底。楚钰这番举动，不要说在场之人没有意料到，就是曲悠自己也没有想到。她看着眼前修长的身影，他背向她而立，手持宝剑，身姿挺拔无畏无惧，好像就算前方有洪水猛兽，他也会毅然决然的替她挡住！

    清风拂过，桂花的香气氤氲缭绕，“铮”的一声，琴声蓦然响起，她纤细而白皙的手指拨弄着七根琴弦，弹出一阵清婉流畅的琴声，仿佛汨汨流水，又带着淡淡的忧伤。从平和到激越，与松涛一起连绵回响，久久不绝。起手落手间，那根商弦颤动了谁的心弦？她的动作慢慢放缓，琴音又变得静雅，婉转，带着淡淡的忧伤，一如这桂花飘香。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好，好词，好曲。”人群里，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激动的起身，任凭身边人如何拖拽，他依然用力的拍着巴掌。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睿王妃，果然不负盛传啊……”一时之间，众人纷纷称赞，恨不得将所有溢美之词都用在她的身上。

    楚钰的那般作为，“瞎子”也能看出来曲悠在睿亲王府的地位，这朝中之人惯会的便是阿谀奉承，见风使舵。此刻，纷纷称颂曲悠琴技如何了得，与楚钰是如何的般配，一时之间，竟是无人去关注司徒闵的脸色！自然也没有人注意到，司徒燕那怨怼的目光一直凝在曲悠的身上，而司徒闵的脸色就更不用提了，难看到了极点。丢人，真是太过于丢人了。他狠狠的瞪了女儿一眼，此时，恨不得便拂袖而去。

    楚鸢惊讶的望着场中，小嘴张的大大的，她完全没有想到，九皇嫂居然如此厉害，不仅精通茶艺之道，更是抚的一手好琴。这天下间，还有什么是她所不会的呢？激动之余……楚鸢终于忍不住拍手叫起了好！

    皇后凤眸微微撩起，嘴边露出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睿王妃果然名不虚传，难怪会被睿王如珠如宝的捧在手心。”说罢，转头望向司徒燕，“司徒小姐，还比赛是否还要继续？”

    司徒燕呆愣的望着场上，她双眼渐渐下移，眸中含泪的望着楚钰和曲悠交缠的双手。他便如此护着她，即便是表演才艺，也生怕她会送受辱。既如此，她还有何可比……如今圣上已然赐婚，她是燕王的平妃了，即使要争，也是跟燕王妃蒋玲灿来争夺楚旭，此生怕是与楚钰已经再无瓜葛了。

    她强忍着泪，遥遥的冲皇后福了福身，“臣女认输。”

    皇后的眼底闪过冷光，她暗暗的咬着牙，心里对司徒燕已然不在抱有希望。无能之辈，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个小小的乡野女子，居然也能在这满是贵女的洛宁城中站住脚，真是丢尽了皇族的脸。她心中百转，蓦然笑了起来，“睿王妃琴声之卓越，乃本宫生平罕见，那悦耳的余音，当真是绕梁三日而不绝矣。只是，这女子当以琴棋书画四艺作为闺中典范。如今，这琴艺已过……”说完，抬眼向三公主示意。楚清歌轻轻点头，随后淡定的转过了身子。

    好好的一个宫宴，却非要弄的跟楚国好才艺选拔大赛一样，也不知这古人是否是娱乐项目太少，不然，为何就喜欢看他人的表演。

    曲悠暗暗的拽了下楚钰的衣襟，小脑袋轻轻的摇了摇。不行了，她现在是又累又饿啊。自从进来玉华殿，她不仅一口东西没吃到，反倒是来之前吃的那点东西都消化完了，现在在让她表演，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累了吧……”楚钰低声询问。

    “饿了。”曲悠可怜兮兮的说道。

    “既如此，我们走吧。”说完，冲着上首的皇后点头示意，“儿臣先行告退。”

    皇后气结，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夫妇走人，却无计可施。她微微侧身，在明惠帝看不到的地方，暗暗的冲楚清歌挑眉，楚清歌会意点了点头。

    “九弟莫急。”楚清歌端着酒杯起身。

    “公主，你……”三驸马一惊，抬手便想阻止。

    “驸马别急，我与九弟多年未见，今日正好借此机会叙上一叙。”楚清歌单手一挡，待三驸马在想阻止已来不及。他轻轻一叹，重重的坐了下去。

    曲悠回头，望向那满身风姿的三公主。不由的赞叹出生，好……不亏是嫡出之身，果然有大家风范。那举手投足之间，光辉如萤如豆，不仅有贯日白虹之气、亦有骀荡春风之势。看完楚清歌在看其他的公主，她终于懂得了什么叫做云泥之别。只见楚清歌一身金黄色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兰花，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云髻峨峨，戴着一支镂空兰花珠钗，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微微一笑，艳丽无双。

    “三皇姐，多年不见一切可好？”楚钰淡淡颔首。他永远记得，幼年时楚清歌对他的关照，不管是虚情也好，假意也罢。至少，那份关照让他在宫中的那几年免受欺凌。

    “皇姐特意从渭水赶回，一是为了参加四国盛宴，二便是参加九弟的婚席。如今，这九弟妹本宫也已然见到，不知……”楚清歌笑的娇艳无比，她端着杯，脚下不停的移至曲悠面前，“九弟妹，可愿，如本宫切磋一番。”

    曲悠蓦然睁大眼，她幻听了吧，刚才这公主她说啥，她说要跟她切磋一下，她还真把自己当成卖艺的了啊。她轻轻摇头，“民女不愿，请三公主见谅。”

    楚清歌的脸上一僵，笑容慢慢的淡了下来，她双眼微垂，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九弟妹莫要自谦，权当是闺中女儿玩乐，当不得真的。”

    居然又是这句话，难道就不能换个新鲜的词吗。曲悠暗暗的撇了撇嘴，拉人比赛叫玩乐，这皇家的玩乐还真多啊。她摇头，依然未曾应战。

    气氛一时僵了下来，楚清歌双眼微微眯起，里面飞快的滑过冷光。不识抬举，若不是为了老八的皇位，本公主焉能与尔等粗鄙村姑相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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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一母同胞（修）

﻿    楚清歌仿佛跟曲悠杠上了一般，她不应战，她便不放人走。双方僵持不下，就在曲悠愁眉不展之时，楚旭端杯走了过来。他先是安抚的冲着二人一笑，然后转身看向楚清歌。

    “三皇姐，多年不见，一切可安好？”

    面对楚旭，楚清歌没有了先前的轻松，她暗暗的提高了警惕，“多年不见，五弟风采依旧，真令皇姐心生羡慕……”

    楚旭淡淡勾唇，他抬眼看向曲悠，“九弟妹，三皇姐当年对九弟有袒护之恩，既然，她今日相邀，你便不妨应下，也算是全了那份情。”

    楚清歌瞳孔微缩，她蓦然转头看向楚钰，“九弟也是这样想？”声音里，已然带了怒气。

    “皇姐之恩，少陵莫不敢忘。”

    楚清歌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看向楚旭，“姐弟之情，焉能肆意抹杀。当年之恩，我们大可不提，只说今日这才艺……”说着，余光瞄向曲悠。

    “我应战，不过——”

    “不过什么？”楚清歌挑眉。

    “不过，我们睿王府从此时起，与三公主你再无瓜葛。”曲悠柳眉一竖，厉声而喝。

    好，不亏是楚钰的女人，果然好胆量。楚清歌咬碎一口银牙，此时，恨不得把曲悠给拆吃入腹。

    “如此，九弟妹请……”

    “三公主请。”

    楚清歌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来人，准备笔墨。”龙椅上，明惠帝蓦然开口。

    场中忽然静了下来，众人撂下酒杯，看着重新回到场中的睿王夫妇，不由的议论出声，这是，答应了比试？

    “睿王妃此番去而复返，莫非是有意与三皇姐比试？”月华公主楚鸽浅浅勾唇，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

    “楚鸽，闭上你的嘴。”楚鸢轻斥。

    楚鸽一愣，不可置信的转过头，“你居然敢吼我？”

    吼你怎么样，丑人多作怪。楚鸢白了她一眼，侧身朝曲悠那边望了过去。九哥在想什么，既然已经走了，他干嘛还要把人拉回来，难道真的要等皇嫂出丑，他才会罢休嘛。想着，她转头望向身旁的楚鸯。

    楚鸯轻轻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以皇嫂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服输的，或者，皇嫂还有什么技艺，是不为人知的也说不定。

    两米长的木桌相连接，上面摆放着洁如白玉的宣纸，曲悠缓步上前，待宫人把砚磨好，她便轻轻一沾。

    “以护城河岸为题，时间一炷香，开始……”宫人说完，躬身退了下去。

    楚清歌和曲悠一左一右的站着，香炉在二人的中间，慢慢燃起，犹如袅袅升起的炊烟，如梦似幻。曲悠闭着眼，脑中像电影的胶片一样，慢慢的回放着。护城河，护城河……忽然，她灵光一现。

    “睿王妃在想什么，她为何还不作画？”场下，庆阳王府小郡主沈莲疑惑出声。

    “莲儿，不得无礼。”廖轻染轻斥。

    “母妃，莲儿不懂，三堂姐已然画了半幅，可九皇嫂却一笔未动，这是为何……”

    场下，不只是沈莲疑惑，就连原本有十足把握的楚旭，心中也不仅产生质疑。这丫头在想什么，眼看着一炷香烧掉了一半，假若她再不动笔，必输无疑！

    “哼，世人皆知三公主丹青超绝，却未知公主自幼承袭画技大家无柳先生，岂是睿王妃一介乡野村姑可比拟的。”场下，原本想要看好戏的林放，此时也讥讽出声。

    “想必是睿王妃有自知之明，知道无法超越三公主，这才自动放弃比试，免于丢脸于人前。”女眷中，一个身着嫩绿色襦裙的女子，捂嘴轻笑。

    沈莲原本不看好曲悠，可是，经过刚才廖轻染的一番劝说，也不禁同仇敌忾了起来。只见她掐着腰，白玉般的手指一伸，“你给我闭嘴，在敢多言，本郡主便刮花你的脸。”

    众人一窒，纷纷转头面向场中坐好，在也不敢妄谈一句。

    场中的香炉已经燃尽了半截，众人似乎已经不在抱有希望，就连先头赌注压在曲悠身上的公子哥儿们，此时，也暗自后悔不已。

    忽然，曲悠睁大了眼，好像上了发条一样，执笔快速的涂抹了起来。笔下生辉，如行云流水绕素笺，展瀚海崇依旧颜，怎一个好字了得。洋洋洒洒的，曲悠整整画了四米多长，待香炉燃尽时，正好搁置笔墨，吹干了印迹。

    把画交上去，曲悠转身就走。不行了，她现在继续呼吸一下空气，在这样压抑下去，她会死的。看见曲悠走，楚钰抬腿便向追，他身子刚刚一动，便被燕王按了下来。他脸色不善的转过头，“你最好，有个说服我的理由……”

    “楚清歌那里还没有解决，不要轻举妄动。”楚旭手下暗暗的使着力。

    看到曲悠走，灵佑和凤翎连忙闪身跟了出去。主仆几人径直想着湖边而去。忽然，旁边的假山后面突然跑出一个身影，猛地撞在了曲悠的身上！

    “大胆！什么人？！”灵佑见状，急忙挡在了曲悠的身前。

    忽然被撞了一下，曲悠一时没有稳住重心，向后退了一步，她看向倒在地的身影，微微皱眉。那是一个差不多七八岁左右的孩子，身上穿的浅蓝色素面湖杭锦袍皱皱巴巴，上面还沾上了些许泥土，好不狼狈，他怯生生的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你是……”

    “殿下，十二殿下。”远处传来呼叫声。

    曲悠低头，再次看向面前的男孩，清亮的眼底满是疑惑，他是十二皇子？灵佑急忙将来人搀扶起来，曲悠这才算是看清他的长相，最先吸引她的便是那一双清澈的眼眸，纯净透亮毫无一丝瑕疵，唇边有两个大大的梨涡，曲悠想，他笑起来的样子应该很好看。只是原本俊俏的脸上，此刻也是花作一团，不知从哪里蹭了一脸的灰尘。她拿出袖管中的丝帕，轻轻的将他脸上的灰尘拭去，见他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曲悠朝他淡淡微笑说道，“可有哪里摔伤了？”

    楚景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曲悠，半晌没有反应，许久才愣愣的，口中喃喃自语：“姐姐，你是姐姐……”灵佑见此，在一旁说道，“十二殿下，这是我家小姐，睿亲王妃。”

    楚景闻言，又看了曲悠一眼，而后好像做错了事一般，飞快的低下了头。

    远处，一阵喧闹声传来，“快看！他在那！”

    曲悠闻声望去，却是一群年纪与楚景年龄相仿的孩子向这边“气势汹汹”的走来。而身边的楚景却是一个箭步躲到了她的身后，一双脏兮兮的小手也紧紧攥住了她的衣袖。灵佑见了，刚要上前拦住，却被曲悠制止了。她笑容不变，心底却是隐隐有些怀疑，她曾听过关于十二皇子的传言，如今看来难道是真的？！

    对面走来的几个人中，为首的孩子一脸的趾高气昂，他几步走到曲悠跟前，看见了躲在她身后的楚景，挥手吩咐身后之人将他拖出来！灵佑见此，气鼓了双眼，她就想不通了，这些出身富贵的公子，怎么偏偏就喜欢草菅人命。

    “还不动手……”说完，他满眼警告的看向躲在曲悠身后之人，眼神中的威胁毫不掩饰。

    楚景吓得连头否不敢抬，更加用力的攥住曲悠的衣袖。见眼前这个女子一直“护在”楚景身前，为首的溧阳侯世子——景泽，对着她颇为不屑的说道，“你是谁？给本世子滚开！”见状，曲悠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只怕是眼前的这几位小世子爷以欺负十二皇子“取乐”吧！可他身为皇子，怎么会有人敢这么对待他，而且看众人的样子并不惊讶，这就说明这事情时有发生，并不稀奇了。

    灵佑见他这般出言不逊，气的大声说道，“放肆，这可是睿亲王妃。”

    睿亲王妃？！

    若说除了宫里的陛下，这洛宁城中还有谁让他们这群“混世魔王”想想都不寒而栗的，只怕也就只有楚钰了！这人她居然就是楚钰新进门的“王妃”？！景泽上下打量着曲悠，他素来横行霸道惯了，也不觉得这行为有失礼数，而曲悠挑眉的任由他打量，丝毫未见恼怒或是羞涩，一旁的宫人见了，暗暗的拽了拽景泽的衣角，心下暗叹，这睿亲王妃只怕也不是好拿捏的，只单凭能令睿亲王宠爱有加，你说她能是普通的小女子作为吗？这次只怕这世子爷是要阴沟里翻船了！

    而身后的几人听到“睿亲王”三个字，表情也是有些怪异，不禁窃窃私语起来，曲悠见状不觉好笑，原来楚钰‘战神’的名号如此管用，不仅在百姓中大有威信，还能震慑住“纨绔”！

    “参……参见王妃。”景泽心不甘情不愿的对着曲悠问安，身后几人见状，也纷纷行礼。

    “早就听闻溧阳侯教子有方，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曲悠含笑开口说道，却是让在场之人皆是一愣，特别是刚才拽景泽衣袖的宫人，他好像并没有说这是溧阳侯家的世子，这睿亲王妃怎么知道的？！

    而景泽身为侯爷世子，虽然嚣张跋扈，却并非蠢笨之人，曲悠这一番含沙射影的话，他怎么会听不出来，当即便要发火，只是偏又忌惮着她的身份，只得生生忍了下来不敢发作，只是一双眼睛却是狠狠的瞪着曲悠，仿佛要射出毒箭将她刺穿！而曲悠见状，却是耸耸肩，笑的愈加的灿烂，“宫宴快结束了，世子还不过去吗？”景泽闻言，更加气急败坏，却又拿她无可奈何，只得带着他的一帮“小随从”气愤的离开了。

    见他们都走了，楚景才从曲悠的身后探出头来，一双红通通的大眼睛，无辜的像是一只小兔子，让人心生怜爱，忍不住想要去摸摸他的头。他看着曲悠的眼睛，慢慢的，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景儿！”

    一道温润的声音蓦然响起，众人下意识的便看了过去，只见那人一身月白色素面细葛布袍，三千墨发只用一支竹簪梳于冠上，明明是如此素简的打扮，却偏偏掩盖不了周身的气度风华，仿佛要羽化的谪仙一般，误入凡尘，这般“仙气”飘飘，相貌反倒是不那么重要了。

    “三哥！”楚景笑眯眯的走向楚琰，“是姐姐刚刚救了我喔！”说着，他伸手指向身后的曲悠，楚琰也顺势望了过来。

    “三殿下有礼。”曲悠看着眼前与十二皇子有着七八分相似的面容，淡淡微笑。原来这位就是三皇子，十几年前大楚国呼声很高的贤王殿下。

    “王妃有礼。”

    曲悠听他所言，心下微诧，不过想到自己能猜出溧阳侯世子的身份，出言自然也能猜出自己的身份，便也就释然了。

    见楚景身上的衣物褶皱不堪，楚琰微微皱眉，眼中不免流露出心疼，转头对曲悠说道，“景儿拙笨，多谢王妃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不必挂齿。”倒不是她善心仁慈，如果今日换了别人，或许她会袖手旁观，只是这孩子的双眼睛实在太过干净，本不该受这无礼的对待因此蒙上尘埃，所以她才动了恻隐之心。

    “景儿这衣服也脏了，我且带他去换一套，先行告辞。”

    “姐姐……”闻言，楚景的眼中流露着不舍，欲言又止的看向曲悠。

    “殿下且去，稍后自会相见。”闻言，楚景方是笑吟吟的和楚琰离开了。

    待他们二人走后，灵佑才状似感叹的说道，“哎，可怜十二殿下，这般心智也难怪三殿下会寸步不离的看护啊！”说完，才猛然发觉这是在皇宫，捂着嘴连忙四处查看了起来。

    曲悠恍若没有听到她的一番话，神色无异的走回玉华殿去。她低着头，心中却是另一番计较，身为皇子，却被诸侯家的公子随意欺辱，看来这中间大有隐情。

    那副画，在玉华殿里引起了轩然大波，此时，看到主仆三人回来，众人不觉的望了过来，那眼中流露的炙热，好似热浪一般扑面而来。

    “这，这什么情况……”曲悠侧着身，慢慢的挪动着脚步。

    “睿王妃。”明惠帝开口。

    曲悠一愣，整个人呆呆的站到了原地。

    “表嫂，皇帝伯伯在唤你。”沈莲蹦达着过来，小手轻轻的推了曲悠一下。

    “你是？”曲悠问。

    “王妃，这是庆阳王府的晗月小郡主沈莲。”身旁，有人主动介绍了起来。

    庆阳王府沈莲，那岂不是沈宴的妹子。曲悠含笑的点了点头，抬手轻柔的抚上沈莲的秀发，“我听沈宴说过你。”

    什么，表嫂居然听说过自己。沈莲一听，笑眯了双眼。没想到，那个不靠谱的哥哥，居然还有一点用处。沈莲小手缠上曲悠的胳膊，扶着她慢慢的走进了玉华殿里。

    曲悠走至中央，屈膝慢慢的跪了下来。

    “民女曲悠，见过吾皇万岁。”

    明惠帝双眉微蹙，面上有着明显的不悦，皇后没有往睿王府里派过教导嬷嬷吗，怎么睿王妃还是如此称呼。

    曲悠跪在地上，神情松闲的仿佛在自家后花园。她轻轻抬头，余光瞄向皇后，忽然，勾唇诡异的一笑。比啊，继续比啊，姐今天这一跪，看皇帝老儿会不不会收拾你。

    “皇后。”明惠帝怒喝。

    那声‘民女’过后，皇后便感觉坏了事。此时，明惠帝这样一吼，她不由的闭了闭眼，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今日在这满殿的朝臣面前，她大楚国的贤德皇后，居然被个乡野村姑打了脸。

    到底，还是小看了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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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蛇精是种病（一）

﻿    皇后深吸一口气，双腿渐渐下滑，俯身跪在了明惠帝的面前。

    “臣妾知罪。”

    “皇后统领后宫数十载，诸如此等小事，也需朕来过问？”明惠帝冷喝。

    皇后伏在地上，咬碎了一口银牙，她僵直着腰身，尽量让自己平静。她十五岁进宫，风风雨雨数十载，如今却栽倒了一个黄毛丫头的手里，让她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气。

    “臣妾知罪。”皇后不辩不解，只是机械的重复着。

    明惠帝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挥挥手，“起来吧，下不为例。”

    “谢陛下。”皇后起身，由秋嬷嬷扶回了座椅上。

    曲悠跪在场中，耳边听着明惠帝对皇后的训斥，别提这心里有多美了。一次性扳倒皇后，那简直就是个美丽的梦，不过，她也不强求，只要平时没事膈应她一下，想她也不会在找自己麻烦。

    “睿王妃大才，朕心甚悦之，如今，四国峰会在即，以王妃的才能……”明惠帝捋着胡子，笑的一脸和蔼可亲。

    曲悠浑身一抖，鸡皮疙瘩瞬间爬了满身，她悄悄抬头，望向龙座上极尽赞美自己的明惠帝，不由的重重一叹。当皇帝也不容易啊，为了国家和臣民，居然连反话说的都如此之真。

    “陛下何意，民女不懂。”

    明惠帝蹙眉，双眼不由的望向了燕王。不是已经答应了嘛，怎么睿王妃的反应还是如此奇怪。楚旭尴尬的眼神乱飘，他清咳一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启禀父皇，九弟妹新婚大喜，实在不易为此事忧心，敬请父皇见谅。”

    明惠帝呼吸一窒，见谅，让他如何见谅……四国使臣已经在上京的路上，明日便要抵达，如今这重要的时刻，却连应变的人选都没有。

    “睿王妃，朕问你，可愿为国出力？”

    什么事啊，怎么又把她牵扯了进来。曲悠有点懵逼，她双眼扫向楚旭，想要弄懂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她刚刚抬头，便见楚旭嘴里一张一合的歌颂着她，顿时被惊在了原地。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九弟妹大智若愚，为国为民定会当仁不让……”

    “停停停……”曲悠在也忍不住了，她大声打断了楚旭。这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一个女子，怎么就匹夫有责了。

    “九弟妹何须自谦，刚刚那幅画，这满殿的朝臣可都看到了。”楚清歌嘴角含笑的走了过来。她真没想到，这个乡野女子居然如此有才，仅用半柱香的时间，便震惊了整个玉华殿。

    “睿王妃，平身吧。”明惠帝开口。这跟着掺合的人越来越多，他还真知道，那丫头会如何的应对。

    曲悠撇撇嘴，俯身向下，“谢主隆恩。”说完，故意捶了捶发麻的双腿。

    楚钰大步走过来，一马当先的挡在了曲悠的身前，他双眼像淬了冰一样，面容不善的望着众人。

    “比试已过，请恕儿臣告退。”话落，拉着曲悠便想走。

    “九弟，稍安勿躁。”楚铭伸手拦了一下。

    楚钰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看着围在自己身前的众人，他薄唇微微勾起，冷冷的哼了一声。

    “大皇兄，这是何意？”

    楚铭他看了明惠帝一眼，转头冲楚钰夫妻笑了笑，“为兄有几句话想要问问九弟妹，不知是否方便。”

    “不方便。”楚钰想都没想的，直接回绝了他。

    楚铭被噎了一下，神情顿时有些尴尬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整顿了下情绪，“九弟莫急，如今四国峰会在即，我们应同仇敌忾才是。”

    同仇敌忾……楚钰看着他身后的四皇子楚贤和六皇子楚临，心中不由的冷冷一笑。五皇党和大皇党向来是不死不休的对立局面。如今，楚铭说要同仇敌忾，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大皇兄有话直说便是，无需拐弯抹角。”

    “我们联盟。”说完，楚铭双眼扫向楚钰夫妇。楚钰其人，冷漠无情，即使是一母同胞的燕王，也不见得会得几分薄面。若不是他手中握有的兵权，他也不会如此的忍气吞声。

    楚钰薄唇勾起，既不点头亦不摇头，只是眼神微凉的看着楚铭，把他看的是心惊不已。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转向曲悠。

    “愚兄冒昧，不知，九弟妹师承何人？”

    “本宫也很好奇。”身后，蓦然传来的了楚清歌的声音。

    楚鸯拉着楚鸢，沈莲带着婢女，众人渐渐靠拢，把楚钰夫妇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似乎对于曲悠的师傅，格外的好奇。

    明惠帝看着殿前围聚的人群，不由的皱了皱眉，“来人，把睿王夫妻请回正殿。”

    黄图躬身到了一声‘是’，转身满脸堆笑的走向了殿门口。

    “皇上请王爷和王妃回殿。”

    曲悠转身望去，只见龙椅上，明惠帝含笑的冲她点了点头。垂暮老人，英雄迟暮……不知怎么，她心里忽然闪出了这样一句话。

    “走吧，回去。”

    楚钰没吭声，那双薄凉的眸子里先过迟疑。他手臂蓦然收紧，薄唇朝曲悠的耳边挨近，“莫怕，万事有我！”

    曲悠心里一暖，无声的点了点头。

    楚钰动手挥开众人，抬腿便向殿中走去。夫妇二人杵立在殿中央，任由满殿朝臣的目光打量。

    “睿王妃。”明惠帝开口。

    “民女在。”曲悠屈膝。

    明惠帝点点头，心底对于曲悠是越发的满意，他轻轻抬手，“睿王妃莫要多礼，赐座。”

    宫人拿过软椅，规矩的摆在了楚钰夫妻的身后。当着满殿朝臣的面，楚钰扶曲悠坐了下去。这一莫名的举动，顿时崩碎了无数少女的心。

    “那个贱人，居然坐的下去。”林放躲在人群里，恨得双眼通红，她双手使劲的拧着丝帕，恨不得以身取而代之。

    “睿亲王是丽梅小姐的未婚夫婿，哪怕这林小姐不在，也轮不到她一个乡野的村姑啊。如今，她一个人霸着大楚国的战神，到也过的心安理得。”佟嫣然眼珠一转，似乎不经意般，在林放的耳边吹着风。

    林放转头，娇媚的眼底闪过一抹凌冽，“佟小姐，你我二人不甚相熟，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以后切莫在说。”

    一个庶女而已，真当她乐意亲近不成。要不是，见她爬上了福王的床，她真真是连话都不想与她多谈。佟嫣然轻蔑一笑，转身不在搭理她。

    二人的吵闹没有影响到曲悠分毫，她微微一笑，借着楚钰的手坐了下来。

    “来人，把画呈上来。”明惠帝吩咐。

    宫人捧着画，小心翼翼的递上了龙椅。明惠帝抬手轻轻一挥，宫人便迅速的分开，朝着两边把画卷慢慢的摊开。只见，四米长的画卷上，人头攒动，杂乱无章；可仔细一瞧，却不难发现其中的精髓之道。

    “睿王妃。”明惠帝抬头，平静的双眼下闪过一抹精光。

    “臣媳在。”曲悠福身，改了称呼。

    明惠帝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示意宫人把画抬下去。“你来给朕解释一下，你这画中的寓意。”

    “臣媳遵旨。”说完，曲悠起身走向了木桌。她抬手轻轻的摩擦着画卷，清秀的脸上应起了一抹笑意，“回父皇的话，这幅画唤作‘朝阳上河图’，是臣媳随意之作，等不得大雅之堂。”

    明惠帝点点头，似乎对曲悠的谦虚很是欣赏。他轻轻抬手，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全图分为三个段落，这首段，臣媳画的是洛宁城的郊野春光。疏林薄雾，掩映着几家茅舍、草桥、流水、老树、扁舟。一片柳林，枝头刚刚泛出嫩绿，虽感春寒料峭，却已大地回春。这中段，乃是繁忙的护城河码头。人烟稠密，粮船云集。人们有在茶馆休息的，有看相算命的，有在饭铺进餐的。河里船只来往，首尾相接，或纤夫牵拉，或船夫摇橹，有的满载货物，逆流而上，有的靠岸停泊，紧张卸货。这后段，却是热闹的城中街道。茶社、酒肆、布坊、肉铺、更有名惯楚国的‘天下第一楼’……店中有绫罗绸缎、药行医馆、看相算命、整面修容……各行各业，应有尽有。”曲悠边说边给自家的酒楼做着宣传，那严肃的语气配合着夸张的肢体动作，看到众人嘴角一阵抽搐。

    “九弟妹，皇姐我甘拜下风。”楚清歌大度的一笑。

    曲悠心里‘咯噔’一下，她暗暗的提高了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三公主突然靠近，定然是有所图谋。

    “三皇姐严重，此画乃是女子闺阁之作，难登大雅之堂。”曲悠不咸不淡的顶了她一句。

    好，好一个难等大雅之堂。楚清歌心里暗恨不已，可面上却依旧笑意盈盈的丝毫不显。她转身拿过画作，递到了曲悠的面前。

    “九弟妹，不知，可否帮皇姐点评一番。”

    “民女才疏学浅，不敢班门弄斧。”

    楚清歌面上一僵，捏着画卷的手紧紧攥起。她勉强一笑，挺直腰身走回了座位。

    “此次比试，本公主认输。”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三公主居然认输了。”

    “这睿王妃居然有如此大才？”

    “谁知道她画的什么，兴许是三公主看在睿王的面子上，让她了些许，不然，以三公主的实力，怎可轻易认输。”

    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传进了楚钰夫妻的耳朵。楚钰垂着眼，眸中越发寒冷，他嘴角勾起，转身向众人望去。

    “若有不服，尽可上前。”

    “睿亲王爷，臣女不服。”秦子梅蓦然起身。

    楚钰点点头，那双淬冰的黑瞳死死的盯向她，似乎要把她看穿一样，令她不由自主的轻颤起来。

    “来人，准备工具。”

    秦子梅抬腿上前，转身冲着众人福了一福，随后昂首挺胸的走向了木桌。

    曲悠无奈的摇着头，这些人还真是不死心啊，一个输了另一个又上，难道她们还真把自己当草包了不成。想罢，她挥手找来宫人，悄悄的在她耳边交代了几句。宫人点头，退了下去。

    秦子梅摆好姿势，只待香炉点燃便可挥墨作画。她转头，疑惑的看向曲悠，“睿王妃，您——”

    曲悠抬手，打断了她的问话。她在等，等宫人找来工具，到时候，她会让这些乡巴佬好好见识一番，什么叫做真正的作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就在众人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曲悠的工具终于被呈了上来。

    “睿王妃，可以开始了嘛？”秦子梅问道。

    “稍等。”曲悠头也没抬的回道，她摆弄这手里的小刻刀，来回反复的查看着。不错，刀刃不利亦不顿，正好适合作画，“给我备些涂料，颜色随意。”

    宫人点头，再次下去准备。

    秦子梅撇撇嘴，眼带轻蔑的看了过去。这睿王妃一再推脱，不会是怕输后会丢了颜面吧。如此看来，刚才会赢，真的是三公主退让了一步。

    一盏茶的功夫，宫人手捧染料走了回来。曲悠把一切需要的东西检查好，这才抬手向秦子梅微笑示意。

    “秦小姐，请吧！”

    “睿王妃请……”话落，宫人便把点燃的香炉端了过来。

    曲悠拿起刻刀，一边沾着颜料，一边细细的在纸上涂抹着。这次，她画的是清河村，她记忆中的那边故土家乡。她全然忘记了众人的存在，恍若进入了无人之境般，全神贯注地屏息凝视着铺在桌上的空白画纸，随后拿起画笔一挥而就，一幅栩栩如生的画顿时出现在纸上。纸张与指尖的温度仿佛融在一起了，手中的画笔在橘色暖光中嬉戏。她抿着嘴，眉眼里尽是认真。仿佛这一刻，她的一切就在这张画纸上。由浅入深，细腻勾画，此刻的她灵魂就置身在一场盛大的嘉年华中。

    “时间到——”

    秦子梅与曲悠一同落笔，随后双腿慢慢的后退一步。

    宫人走上前，刚想把画卷取走，便被楚钰抬手阻止。他走到殿中央，单膝而跪，“父皇，为显公正，儿臣奏请大学士，庆阳王叔和鲁阳侯一同点评。”

    “准奏。”

    “臣等遵旨。”明惠帝话音刚落，三人便朝殿中走来。

    曲悠耸耸肩，似乎对结局并不是很关心。她抬头冲楚钰甜甜一笑，而后漫不经心的玩起了手指头。

    “妙妙秒啊……”

    一声夹带着喜悦的呼声，忽然传到了众人的耳里，让那些想要看曲悠出丑的人，不由的心里一颤。难道，这村姑真的有些才学，不然，怎么会让庆阳王如此的激动。

    “看来，我们都走了眼啊。”楚秦心里一紧，那只捏着酒杯的手上骨节分明，指尖泛白，能看出来是用了力的。

    七皇子摇头，“庆阳王是老九的姨夫，向着一些也是在所难免的。”

    “不，不会，庆阳王这人公私分明，是个帮理不帮亲的主。更何况，他是保皇党，与老九并不十分亲近。”六皇子楚临眯着眼，似乎对七皇子的很不赞同。

    “说这些有何用，等着看戏才是真的。”楚铭眉毛轻挑，眼底有着深深的嘲讽。指望村姑会成事，还不如说金玉满堂是她更为可笑。

    场中，庆阳王几人细细的观察着画卷，那眼中的炙热，似乎看到了什么绝世佳品一样痴迷。

    “沈爱卿，如何？”明惠帝问道。

    “佳作，真乃是佳作矣。”庆阳王抖着唇，激动的看向曲悠，“此画线条简练，颜色鲜明，景与物的编排更是恰当好处，仅寥寥数笔便把整个村庄的淳朴突显了出来。”

    沈涛说完，大学士封浩然便把话头接了过去，“微臣斗胆，请问王妃……”

    “大人请讲。”曲悠轻轻抬手。

    “不知，王妃与宗师灵慧可否相识。”说完，似乎生怕曲悠会摇头，死死的望了过去。

    宗师，灵慧——

    众人坐直身体，蓦然睁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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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蛇精是种病（二）

﻿    曲悠沉默片刻，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抬头，她朱唇轻启，语气随意的仿佛在说天气一般，“本宫有一事不明，敬请大人解答。”

    “王妃请问。”封浩然抬手。

    “大人因何而唤灵慧为宗师？”曲悠蹙眉，面上有着不解。

    曲悠话音一落，楚秦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双眼戏谑的望着楚旭，心底已然没有了刚才的紧张。

    “老五，少陵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小宝贝，居然连灵慧大师的名号都未曾听过。”

    楚旭双眉微蹙，似乎很是为难，他双眼失望的看着场中，摇头重重的一叹，“乡野丫头，不知也不足为奇。”说完，余光不由的看向曲悠。姑奶奶，可千万别听见啊……

    “九弟妹出身乡野之地，哪里请得起当代名师，想来这一手丹青之术，也不过是勤学苦练得来而已。”蒋玲灿的眼里闪过不屑，她冷冷一笑，慢慢的点评起来。

    楚旭忍住心中的厌恶，转头看向蒋玲灿，“宫宴结束，你便回府准备婚事，下个月初，本王迎娶司徒燕为平妃。”

    这突来的一招，顿时让蒋玲灿应接不暇，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楚旭，如水般的眸子里映起淡淡的薄雾。

    “王爷，您当真要迎娶司徒燕。”在开口，已然带上了哽咽。

    楚旭淡淡的瞥了一眼，心里对她的泪水却没有一丝的动容，“父皇当众下旨，难道你想让本王抗旨不成？”

    蒋玲灿一抖，身子渐渐的轻颤了起来。成亲十余载，就算没有如胶似漆，琴瑟之好；也应有夫妻恩爱，相敬如宾。可如今，楚旭的一番话，却生生打破了她的幻想。

    “臣妾，领旨谢恩。”说完，暗自低泣了起来。

    “闭嘴，你若不愿大可先行回府，在宫宴上哭哭啼啼，难道是想让父皇治本王的罪不成。”楚旭爆喝出声。

    蒋玲灿摇头，她连忙擦了擦脸上泪痕，仰头冲他轻轻一笑。

    。

    封浩然的面上似乎有些为难，他转头看向庆阳王，轻飘飘的把问题扔了过去，“王爷，不如……您为王妃解答一番？”

    庆阳王暗骂了一声老狐狸，他双眼不舍的从画卷上移开，手握成拳抵在嘴边轻轻一咳，“灵慧大师乃是书画界的鼻祖，其笔下所绘之落梅，栩栩如生，不仅形象生动，笔致清秀中和，恬静疏旷；用墨更为明洁隽朗，温敦淡荡；他所绘之画青绿设色，古朴典雅，已达到了自成家法的化境。”说完，自傲的挺了挺胸。

    艾玛……把她追捧的还挺高，也不怕掉下来摔着。她抿嘴一笑，继续问道，“不知，这灵慧画作价值几何？”

    “大师画作难遇，仅存世三幅有余，且件件是精品，市面已叫价百万不止。”封浩然把话接了过去。

    啥玩意，叫价百万两了——

    曲悠张大嘴，想到那几幅随意画给廖忠生的图，心中一痛，不由的抬手捂住胸口。

    “这，这价格高了吧？”曲悠不死心，咬牙问着。

    “高，何来价高一说，这百万一幅依照本王来看，简直就是对于大师的辱没。”庆阳王轻飘飘的补了一刀。

    曲悠捂着胸口，双眼不住的往座位上扫视。不行，这画简直不要太值钱啊，她得赶紧要回来。忽然，她面上一喜，抬腿便向男宾那边走去。

    “外祖父，孙媳有礼。”

    廖忠生尴尬的一笑，心里暗暗的后悔不已。庆阳王这个大嘴巴，刚才他说的时候，自己就已然提高了警惕，没想到，最后却还是被这个鬼丫头给当场逮到。

    “咳咳，王妃有礼。”廖忠生回礼。

    曲悠‘嘿嘿’一笑，小手轻飘飘的向上翻，“外祖父，孙媳不要画，银子可否分来一些？”

    “王妃所言何事？”廖忠生装傻的打着‘哈哈’。

    曲悠撇撇嘴，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外祖父，这样就没意思了啊。”画，她都不要了，难道要点钱还不行。

    祖孙二人的谈话，彻底弄晕了众人。有些离着近的不由竖起耳朵，想要得到第一手信息。而那些离的远的，只能坐在那里干着急。

    “廖大人，这是……”庆阳王走了过来。

    廖忠生尴尬一笑，刚想坐下，便见明惠帝从龙椅上起身而来。

    “老臣廖忠生，见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廖忠生跪地磕头。

    “廖爱卿平身。”

    “谢陛下。”廖忠生起来，躬身向后倒退一步。

    明惠帝这一动，顿时引来了众人的注意，几个皇子对视一眼，而后纷纷起身向廖忠生这里靠拢。

    “悠丫头。”

    “臣媳在。”

    明惠帝这突来的亲近，顿时让众人心里一惊，几个儿媳更是恨红了双眼。凭什么，同样是皇子妃，她一个乡野丫头却可以得到圣上的青睐。

    “那画朕也有几幅，你是否也想分点钱？”

    这突来的疑问，弄懵了众人。只见，那原本不看好曲悠的七皇子眉头一皱，心里不由的再起谋划。

    “臣媳不敢。”曲悠低着头，暗暗的撇嘴，我到是想要，可你是皇帝，我也得敢要才行啊。

    明惠帝听后‘哈哈’一笑，他抬手指向曲悠，“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臣媳不敢，不敢向父皇要钱。”

    “喔，那画可是价值百万啊……”

    “为了大楚国，即便是舍了那几百万，臣媳也心甘情愿。”这一番不要脸的宣言，不仅感动了自己，就连心思深沉的明惠帝都感动万分。

    “好，好一个睿王妃，好一个书画双绝。”明惠帝大笑。

    众人心里一惊，眼神诡异的撇向曲悠。

    “父皇，儿臣不明。”楚临上前。

    明惠帝转头，眼底晦暗不明，“何事不明，讲……”

    “老六，不得胡来！”楚铭轻斥。父皇此番作为，明显是大有深意，在场诸位无一人接口，唯有老六过于鲁莽，强行出头。

    楚临拽过衣襟，没有理会身后楚铭的阻拦，毅然决然的走到了明惠帝的面前。

    “儿臣有不同看法。”

    “喔……”

    “儿臣认为，这书画双绝的名头，九弟妹胜任不来。”楚临梗着脖子，满脸的不服气。

    “喔，那么六哥认为，何人可以胜任？”楚钰推开众人，大步迈了进来。

    “一个乡野出身的女子，仅仅会画几笔闺中之作，便可称为书画双绝，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矣。”

    “封大人，你也这样认为？”楚钰转头，看向身旁的封浩然。

    封浩然心有不耐的看了六皇子一眼，而后转身对楚钰一拱手，“回睿王的话，臣有不意见。”

    “讲。”

    “王妃之作恢弘大气，引人入胜，画中寓意非凡，即使是身为男子，臣亦不敢妄加评论。”封浩然闭着眼，细细的回想着刚才的那副画。

    “六皇兄，可是服气？”楚钰问。

    楚临冷哼一声，拂袖走至人群。

    明惠帝眸中微冷，他双眼威严的扫过众人，“谁还有疑问？”话落，场中顿时寂静一片，唯有沉重的呼吸声隐约掠起。

    “皇上……”莲妃扭着腰身，娇媚的缓步而行。

    “难不成，爱妃也心有疑问？”

    “皇上误会臣妾了。”莲妃笑的一片雍容。她上前搂住明惠帝的胳膊，媚眼却朝曲悠这边看了过来，“臣妾喜爱睿王妃的画作，不知王妃可否忍痛割爱？”

    靠……那可是百万的巨作啊，你不去抢！曲悠翻个白眼，低头假装没看到。

    “灵慧，你可愿否？”明惠帝含笑的看着曲悠，仿佛不经意般，把那个爆炸的名字，从口中滑落了出来。

    众人心中一惊，蓦然睁大了双眼。皇上（父皇）在说什么，灵慧……难道，睿王妃便是那轰动天齐大陆，造成洛宁纸贵的宗师。

    “九弟妹，这——”楚清歌她抖着唇，不敢置信的望向曲悠。

    “会不会是弄错了啊？”

    “睿王妃怎么会是宗师灵慧呢？简直就是不可能啊——”

    “不不不，也许是真的，你看那副画，即便是模仿也不会如此想象。”庆阳王捋着胡须，慢慢的分析着。

    “哎，还说什么，问问廖老头。”此话一出，众人把头纷纷转向廖忠生。

    庆阳王清咳一声，率先走了过去，“廖大人。”

    “王爷。”廖忠生回礼。

    “本王，有一事不明，那睿王妃她……”庆阳王似乎有些尴尬，他结结巴巴的不知该如何问出口。

    廖忠生‘哈哈’一笑，神情相比刚才，却更加坦然了几分，他双手抱拳，“不瞒王爷，我这孙媳却是宗师——灵慧。”

    听闻此言，众人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好，好啊……五王党果然好手段，这老九仅仅娶得灵慧为妻，便可不费吹灰之力的让天下文人归心。

    秦子梅的眼圈通红，她咬着唇，一股羞辱感纵然蒙上心头，她挥手推开挡在身前的众人，大步走向了曲悠。

    “睿王妃，您这样胜之不武？”

    “何来胜之不武？”曲悠懵了。

    秦子梅抖着唇，身上因为愤怒而轻颤，“您以文豪之身，与小女子一介闺阁女儿相比，即便是胜了也不能服众。”

    靠……妹子，玩呢吧！曲悠翻了个白眼，忍着心中的恶心，耐心的给秦子梅分析了起来。

    “秦小姐，您挺好，第一，比试是您先提出来的，第二，我赢了。”

    秦子梅微愣，她傻傻的站在那里，似乎还想要挣扎一二，“可，可是……”

    “可是什么，输了便是输了，技不如人便回去练，又何必心有不甘。”

    “睿王妃，请恕臣女不敢苟同。”人群里，佟嫣然福了福身。

    莲妃转头，暗暗地白了佟嫣然一眼。他人尚且躲避不及，可这丫头却好，偏偏朝枪口上撞来，也不知兄长是如何教养的，真真是愚蠢不堪。

    曲悠转头，朝佟嫣然轻轻点头，“佟小姐请讲？”

    “臣女认为，比试前，王妃应当言明身份，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说完，佟嫣然双眼环视众人，自信的仰起了头。

    姑娘，你傻吧……众人鄙视的看着佟嫣然。

    曲悠扑哧一笑，彻底笑懵了佟嫣然，她说什么了，让她感觉如此的好笑。难道，她说的不对嘛？比试要的是公平，既然是公平，当然应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啦。

    “佟小姐，蛇精是种病，要抓紧治疗，晚了便是一辈子啊。”

    “表嫂，蛇精不是妖精嘛，怎么会是种毛病呢？”沈莲抬起脸，傻傻的问着。

    “蛇精就是神经，而这蛇精虽然不是病，可是，那神经却是一种病。而且啊，这种病它可大可小，小到胡言乱语，大到便是神经错乱。”曲悠说完，亲昵的点了点沈莲的额头，弄的她娇笑连连。

    这、这是什么解释……众人听的一道黑线，不过，想到佟嫣然刚才的那一番话，纷纷不由的喷笑出声。

    “你——”佟嫣然一跺脚，泪眼朦胧的跑了回去。

    众人哄然大笑，从此，蛇精病的名头彻底冠在了佟嫣然的头上，以至于往后说亲困难，只能嫁了表哥福王为妾。

    正在这时，只见楚旭神情肃穆的起身，快步走到明惠帝身边耳语了几句，顿时，明惠帝的神色一变，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眉头也是越皱越深。

    “朕有些乏了，你们自去热闹吧！”说完，便直接起身出了玉华殿，而楚旭也是紧随其后一同离开了。

    “臣等恭送陛下！”

    殿中只余一众大臣面面相觑，不知是发生了何事，陛下竟然如此匆忙的离开了。不过这当中也有心思澄明之人，联想到明日表要进京的四国使着，便也有些头绪。林子阳看着明惠帝和楚旭离开的身影，端起桌上的酒盏猛地灌了一口酒，皇上的神色那么严肃，难道燕王是查到了什么？！

    宫宴一散，曲悠和楚钰便相携走出玉华殿，刚到殿门口，刚巧遇到了楚琰兄弟俩，而楚景更是远远的便瞧见了曲悠，他快步走到跟前扬起大大的笑脸道，“姐姐好！”

    闻言，楚钰脚步一顿，锐利的眸光瞬间扫向说话之人，只是这一眼竟是吓得楚景生生止住了奔向曲悠的脚步，怯怯的站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身后的出言见状，伸手拉回楚景上前说道，“是景儿无礼，还望九弟莫见怪。”说完，向着曲悠略一颔首便诱哄着楚景去了别处。看着十二皇子频频回首向后望，曲悠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不会是因为自己顺手“解救”了他一下，便从此“赖”上她了吧！察觉到旁边之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曲悠淡定回望，楚钰见此却是没有说什么，直接拉了她的手走出了玉华殿。

    二人一路缄默无语，慢慢的行至玄武门口，坐上马车之后，曲悠还在想最后楚旭和明惠帝的举动，她思绪一直在游离，因此也并未注意到，楚钰一直在注视着自己，等到蓦然回神的时候，不禁一愣。

    “比试结束，我中途出去透气，在御花园中碰到了溧阳侯世子和十二殿下……”车内就只有他们两人，楚钰又是一直在盯着她看，曲悠觉得若是不说些什么，这货一定会化身为狼把她扑倒。

    “嗯，他们可有出言不逊？”

    听楚钰如此说，曲悠忍不住淡淡甜甜一笑，对嘛，这样才像她老公，疼她爱她一切以她为先，“开始的确是飞扬跋扈，一幅纨绔子弟的样子，不过后来知道我是睿亲王妃，倒是瞬间没了原先的气势。”

    “若下次再遇到，直接命人打了便是。”说话的时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意，虽是一闪而逝，但曲悠还是注意到了。

    曲悠：“……”

    打了？！

    大哥，你这话说的可真是霸气外泄，无与伦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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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陵安公主

﻿    回到王府，曲悠就好像经历了解放一般，瞬间变的生龙活虎了起来，她拉着楚钰的手，抬脚便朝内堂的方向走去，身上就好似有几百万个细胞在叫嚣一般，饿了……要吃饭。

    “来人，给王妃摆饭。”刚到内堂，楚钰便体贴的开了口。

    曲悠微微一笑，踮脚就朝他的脸颊吻了过去。‘吧唧——’湿漉漉的吻，顿时让楚钰的眸底幽暗了几分。

    “宫宴上，未曾见你动过碗筷，难道你不饿嘛？”曲悠问。

    “本王晚饭一向少食，到没有过于饥饿。”

    喔，那意思是只有她自己吃呗。曲悠点点头，明媚的脸上浮起了落寞。

    “今日宫宴出力颇多，难免会有些例外，待饭菜摆好，你我夫妻一同食用。”看到曲悠难过，楚钰的心里顿时一紧，他连忙改口应下。

    “嗯。”曲悠点点头。这才对嘛，那宫宴上的饭菜根本就不能吃，她曾经趁楚钰没注意，偷偷的尝了一口，这不尝还好，尝过后只觉口齿发凉，脾胃不舒，简直便是难以下咽。那可以跟当年公司年会相媲美的饭菜，也不知，这官员们是如何能够兴高采烈的吞咽入口。

    厨房的动作很快，得知主子要用餐，连忙做了几个拿手的好菜，仅仅一刻钟，便做好端了上来。曲悠夫妇用餐向来不用陪，下人们把饭菜摆好后，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王爷，王妃！”幻珊得知小姐回府，也匆忙的从主院赶了过来，她微微屈膝，刚想过去给曲悠布菜，便被楚钰挥手打断。

    “退下吧，这里有本王即可。”

    幻珊看了曲悠一眼，见她没有反对，这才恭敬的福了福身，“奴婢告退。”

    楚钰点点头，没有过多的理睬幻珊，拿起公筷慢慢的给曲悠布起了菜。

    “多吃点，养好身子——”好要孩子。似乎怕曲悠会排斥一般，后面的四个字，楚钰生生的咽了回去。

    “嗯嗯，你也多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曲悠反手给楚钰夹了块排骨。

    楚钰嘴角含笑，深邃的眼底闪过一道流光。吃饱了，好有力气……他暧昧一笑，抓住曲悠的手，在她呆愣的目光里，把银筷中的红烧肉放进了自己的口中。

    都说饱暖思淫欲，用完餐，曲悠便吵嚷着要消食，她没理楚钰的反对，抬腿便朝王府的后院走去，在溜了大半个王府后，楚钰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足下飞快的朝主院而去。

    “饭后百步走……”

    “好，本王与你一起走。”说完，推门进了主卧。

    入目的大红婚房，让曲悠的心里萌生了一丝感动。昨天她是蒙着盖头进来，没有仔细看过新房的设施，此时这样一瞧，顿时温暖无比。她美目扫过四周，待瞧见床榻上那铺着的那床鸳鸯戏水的红色锦被时，心里顿时衍生了退意，不要啊，又来，是想把她折磨死啊……

    “来人，备水。”

    蓦然响起的声音，让曲悠心里不由的一抖，待她回神，人却已然到了床榻之上。

    “你，你要干嘛。”她攥着衣襟，纯净的双眼宛如小鹿般迷茫。

    楚钰俯身靠近，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不羁的笑，“爱妃别急，本王这就带你登上武学的巅峰。”

    曲悠脸色爆红，册子上的动作好像电影胶片一样，快速的在她脑中闪过。她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好似豁出去一般，主动吻上了楚钰的薄唇。

    “小妖精……”灼热而略带暧昧的话，在她的耳边响起。曲悠浑身一僵，身体不由的轻颤了起来。

    楚钰的双眼近乎是带着迷恋一般的在她的肌肤上扫过，只觉得那如玉的肌肤，如瓷器一般光滑的让他都不敢用力似的。她的全身紧绷，近乎无力的握紧了双拳，眸光似水迷离，心知阻止不了他，她便也只能顺了他的心思，否则还不知他待会儿要生出多少折腾人的法子。

    “呀……”曲悠轻唤出声。

    楚钰紧紧的搂着曲悠，与她美如白玉的肌肤不同，他的身前和背上满是狰狞的伤疤，每每贴着她的肌肤，都会带来一种不同的异样之感。枕上散落的墨黑的发丝宛如曼陀罗花一样，在这寂静的夜里妖冶的绽放，随着两人的动作，在艳红色的锦被之上，开出那神秘而诱人的黑色花朵，不停地变换着形状。

    似乎是为了故意折磨她一般，楚钰忽然停了下来，他嘴角挂着笑，似是带着十足的耐心，他低头亲吻着她那如白瓷一般的肌肤。

    “悠悠，我是谁？”他的声音，显得低迷又暗哑，却是带着平日没有的一番醉人。

    “楚……钰……”耳边似是传来了他的声音，她方才回答，却是被他突然而至的动作给打断。

    “叫夫君！”他就是想听她这般唤他，这般拥有她后，便再也不放手。

    像是怕她不听话一般，楚钰的身子随之一停，顿时便把她悬在了半空，眸中的涣散之意愈加的明显，声音也满是难耐娇羞。

    “夫……夫君……”这种时候，无论楚钰让她做什么，曲悠都是不敢不答应他的！

    “再唤一声！”

    “夫君……”

    正红色的帐帘因着里面的动静，轻轻的飘起，隐隐露出里面无限的春光，良久，直到帐中传来重重的低吼，帐帘方才最终落下……

    曲悠枕着楚钰的手臂，乖乖的蜷缩在他的怀中，呼吸尚且还未喘匀，便感觉到那人的手慢慢从她的背上滑过……

    虽是心下有些吃惊，但她并没有出手制止，方才满足了他，可是却并没有帮自己沐浴，想也知道他定然还是想要的。

    她如今……如果不是实在累极昏睡过去，却是不敢再轻易和他讨价还价的。

    “悠悠，歇好了吗？”他有点……饿了！

    闻言，曲悠的眼眸中有一丝“果然如此”的感觉，虽是在问她，但是还不曾得到她的回答，楚钰便直接覆了过来，薄唇炙热的吻住了她……

    所谓春梦无边了无痕，大抵是比不过这般真真切切的美人在怀的！

    曲悠迷糊的昏睡着，睡到半夜，她习惯性的伸出腿……可这次，却扑了个空，她伸手摸了摸身侧空出来的位置，不由的重重一叹。看来，这王爷也不好当啊，大半夜的比警察都忙。想着，翻身继续睡了起来。

    天刚见亮，楚钰便身披朝阳的走了进来，见她已然坐在妆台前面梳妆，不禁上前几步坐在她的对面，开口说道，“这是担心本王，还是想知道五哥和父皇说了什么？”乍一听见楚钰的声音，曲悠顿时回神。而后反应过来他的话，她心下顿时一惊，他这猜测人心的本事，是越来越强了啊？不过面上，她却是淡定自若的看向楚钰，微微笑道，“你想多了。”

    他却是没有理会她，继续说道，“早前儿四国峰会的试题，被林子阳那个老匹夫给泄露了出去，五哥奉父皇之命彻查此事。”

    泄题？！

    天子脚下，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幕后之人实在是太过胆大包天了！

    所以……燕王殿下是查到什么了？！

    “查到泄题的对象了嘛？”

    “是。”楚钰的眸光随着曲悠说出的话，微微一亮。

    “宫宴之上，陛下如此表现，是燕王殿下查到了幕后之人？”除了这个结果，答案不做他想。

    “嗯。”楚钰注视着她，只觉得那双水眸里流光溢彩，澄净清亮，“我昨夜也是去处理此事。”

    闻言，曲悠抬头，目光正好对上他的，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说。

    “五哥查到的是礼部的人！而礼部尚书孙建成——是溧阳侯的内兄。”

    礼部！

    话说至此，曲悠到是有些明白了。“礼部”是大皇子的人，而明惠帝一开始让燕王彻查这件事，必然也没有想到最后居然会牵扯出这么一大串人，现在若是依旧让燕王来负责这件案子，难保大皇子不会插手，所以找个可靠的人来处理这件事情最好不过，而楚钰，无异是最佳的人选。一则，大皇子与燕王竞争皇储之位已经是洛宁城里人尽皆知的事情，一众大臣也早已选好了阵营，就算有一些保持中立之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是明哲保身，绝不会得罪任何一方，这案子自然也就没个决断；二则，楚钰手握大楚国半数兵权，是明惠帝最为信任的儿子，寻常人巴结他还来不及，自然不会去得罪他，而他既不会受他们的奉承，也不会怕他们的威胁，有他出面，这事情料理起来会容易很多。所以，这件事情明惠帝最终一定还是会交由他处理，怪不得他说刚刚就是去处理此事。只不过……燕王刚刚查到的事情，他怎么这么快就知晓了？

    “早在婚宴上，本王便得知了此事，燕王那里也是本王派了沈宴过去。”似乎知道曲悠心中所想，楚钰干脆做了解释。

    “可……王爷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曲悠明显感觉到楚钰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嗜血锋芒，让她有些不寒而栗。虽然楚钰说了“该抓的抓”，但她觉得，他其实更想将他们都杀了！果然……传言虽不能全部当真，但也绝不是空来风，他的确是在某方面很很冷冽、很狠辣！忽然有那么一瞬间，曲悠觉得，如果有朝一日楚钰若是成为一国之君，不知会不会真的成为“孤家寡人”！

    通往大楚的官道上，秦国公主的銮驾缓缓而来，队伍颇具浩大，一眼从头看不到尾，引得不少行人驻足，议论纷纷，都好奇这又是哪个国家的队伍。

    “公主，我们到了大楚的国都，没想到，这洛宁城还真是如那些说书人口中一般的热闹奢华。”一个身穿粉色宫装的女子轻轻的掀开了轿撵的一角，从缝隙里偷偷的往外瞧，瞧着外面的景色有些兴奋的说道。

    旁边伸出一只手，一巴掌拍在那宫女手背上，低声训斥，“绿芜，这里是大楚国可不比咱们秦国都，怎可还这般冒失，若是让人瞧了去只会让人说公主的不是，甚至还会引申到两国的问题，你想过着后果吗？”声音中甚至带着几分冷冽。

    绿芜摸着被拍红的手背，委屈的嘟起了嘴，“紫瑶姐姐，我只是好奇嘛，你干嘛这样小心。”

    到是一旁斜靠在锦鸾迎枕上的女子，只见她身着淡粉色华衣，外披白色锦纱，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她便是秦国的陵安公主——安凤侠，一个有着卓越功勋的皇家公主。

    她勾唇，慵懒的一笑，“绿芜年纪幼，正是爱玩的时候，且不必拘束与她。”

    紫瑶不赞同的摇头，“公主心善，但这大楚却不比显扬，我们对此处所知甚少，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绿芜浑身一僵，那双俏皮的眼里闪过恐惧，她悄悄往主位上了挪了挪，期盼主子赐她几分温暖。

    “紫瑶姐姐，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紫瑶轻斥。

    绿芜使劲缩着脖子，努力的减少存在感。她苦着脸，不住的告饶，“我错了，我错啦，我在也不敢乱来了。”

    陵安轻轻抬手，揉了揉发涨的额头，“好了，莫要胡闹了。”

    紫瑶福了福身，把锦被给陵安盖上后，拉着绿芜退到了銮轿门口。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应该是快到了，果不其然，没多久，马车就停了，很快，外面传来一句浑厚的声音，“楚国庆阳王府沈宴，见过凌安公主。”

    銮轿前的帘子被撩起来，奶娘与教养嬷嬷并另外两个大宫女摇光、金秀等在外面。但凡坐坐轿出门，都是她们六个人轮流伺候陵安。

    陵安被扶着，踩着人凳下来，落地的瞬间，觉得踏实了，终于到了。

    自从被曲悠熏染后，楚旭三兄弟已经取消了踩人凳下马的规矩。此时，看到陵安随意的踩着下人，不知怎滴，沈宴的心里蓦然涌起一阵不是。

    “公主，请到驿站稍作休息……”沈宴的面上带着笑，可眼底深处却飞快的闪过嫌弃。

    陵安微微挑眉，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这个小将有意思，如果她没有记错，他们应该是初次见面，可他这嫌弃却从何说起呢？

    “不敢劳烦沈世子，你只需说出驿站所在，我等自会前往。”陵安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公主……”随行的使臣上前。

    “林大人，本公主在跟沈世子讲话。”对于这位使臣，陵安似乎更为排斥。

    “公主，您……”林伟安欲言又止，眼底闪过哀伤。他抬手，刚想像平常一样，去抚平陵安心里的毛躁，却似乎想起了此时的处境。

    “林大人还是管好自己为好，本宫如何做事，还尚且轮不到你来教。”陵安讽刺的一笑，转头再次看向沈宴，“沈世子，陵安多有打扰，望请勿怪！”

    沈宴玩味的看着他们二人，那双黝黑的眼里，浮现了深深的好奇，这和亲的公主，居然带来了使臣情郎，看来这出戏将会更精彩啊。

    “既如此，陵安公主请——”沈宴嘴角含笑，微微侧身让路。

    陵安端着公主仪态，昂首挺胸的进了驿站，路过林伟安的时，还冷冷的哼了一声。看的沈宴差点便要破功，他低垂着眼帘，心思却已经飘的很远。

    秦国……天齐大陆四国之最，以兵强马壮而闻名诸国，此时，他们送来和亲公主，难道，真的是大有图谋不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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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治国策论（修）

﻿    沈宴迎着众人往里走，刚进驿站没有久，就感觉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冷光，他心里瞬间提高了警惕。

    “保护公主！”驿站内，不知谁喊了一句，顿时厮杀声一片。

    刺客？！

    陵安嘴角勾起，手已经摸上了腰间。刹那间，众人只觉寒光一闪，陵安公主整个人冲了出去，原本厮杀的难分难解的场面，顿时呈现了一边倒的局势。陵安手腕快速的扭转，挽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剑花。

    “大胆蟊贼，居然胆敢行刺本公主。”陵安凌厉的挥舞着宝剑，一个纵身朝刺客攻了过去。

    “公主小心。”身后，绿芜一剑送进了刺客的胸膛。

    沈宴一边打一边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这尼玛还是公主吗，简直不要太彪悍啊。主仆几人合作的很是默契，很快，一小撮刺客便被全部击杀。

    陵安把宝剑递给金秀，转身讥笑的掀了掀唇，“沈世子，楚国居然如此动乱，本公主还真是同情你！”

    沈宴沉默了片刻，他也没想到……秦国公主刚到驿站便遭遇了刺客的围剿，如果不是她身边的丫头婆子全都会武，想来后果一定不堪设想，他张张嘴，刚想出言解释，便被陵安挥手打断。

    “对于刺客这件事，本宫希望贵国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不然，我秦国皇室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说完，彩袖一拂转身离去。

    “林大人，您看……”眼看着陵安那里行不通，沈宴只好曲线救国了。

    林封安面带难色的停下脚步，他张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重重一叹，便跟着陵安进入了驿站。

    沈宴心里一阵发毛，他转头交代了几句，连忙向燕王府的方向跑去。

    虽然，曲悠嘴上叫嚷着，楚国的荣誉与她无关，可她心里对于这次的四国峰会还是很在意。吃过早饭，她便带着几个丫头朝睿王府的东跨院而去。最近事情多，又是大婚，又是宫宴的，都没时间关注她爹，也不知……他到底复习的怎么样了。

    “娘，我爹不在嘛？”进入内室，看着只有汪氏一人的房间，曲悠不由疑惑的问着。

    “你爹在小书房。”汪氏没有抬头，依旧绣着手中的锦帕。

    曲悠好奇的往前凑了凑，“娘，这是……”

    “轻鸢新接了一单活，娘见图案很新奇便拿来绣了绣。”说着，汪氏把手中的锦帕递给了女儿。

    雪狼——

    曲悠生怕看错一样，她手中拿着锦帕，来回的翻腾着，只把一块上好的绢绸，生生揉搓出了褶皱。汪氏心疼的抢回锦帕，“快，快给我准备热水和瓷碗。”

    “娘，你要热水干嘛？”曲悠问。

    “不把锦帕熨烫好，锦绣坊怎么跟客人交差。”说完，汪氏没好气的瞪了曲悠一眼。

    嗬……这也怪她啊。

    “娘，轻鸢有没有说过，这顾客长得什么样？”

    “说过。”汪氏点头。

    “您给女儿形容一下。”

    汪氏沉思了片刻，不由的慢慢回忆起来，“方正大脸，络腮胡，说话很大声，带着浓重的异域口音，反正不是咱们楚国的人。”

    曲悠听完，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据她了解，汪氏口中所说的应该便是齐国人，这天齐诸国里，唯有齐国人是方正大脸，络腮胡。可是，这齐国人怎么会把生意交给锦绣坊来做呢……

    想了片刻，可是却依然屡不清楚头绪，索性，干脆不想了，曲悠起身拍了拍衣襟，抬腿便往外面走，“娘，您先忙着，我去找爹。”

    “你爹在小书房。”汪氏喊道。

    “知道了。”曲悠挥挥手，带着几个丫头朝小书房的方向而去。

    为了四国峰会，曲东生在小书房里没日没夜，废寝忘食的研究着国学大典，那种执着的精神，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爹……”刚迈进小书房的门，曲悠便高声喊了一句。

    屋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难道，爹（老爷）不在小书房？主仆几人对望了一眼，把刚迈进屋的腿又缩了回来。

    “哎，爹在这呢。”曲东生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曲悠松了一口气，她低着头四处搜索着声音的来源，终于在一处檀香木书架的侧面，找到了人。只见，曲东生那张白净的脸上铺满了灰尘，整洁的长袍上也被揉出了皱褶。她连忙挥手，示意幻珊和灵佑把曲东生扶起来。

    “爹，你躲这儿干嘛呢？”看到曲东生这幅邋遢的模样，曲悠无声的皱了皱眉。

    曲东生不好意思的掸了掸衣襟上的薄灰，“这国学大典有些难懂，爹在找典籍，想着查查出处。”

    曲悠点点头，扶着他朝桌案前走去，“您现在看到了哪里？”

    “都看完了，只是想要融会贯通，却是有些难办。”

    哎呦，这就全部看完了。曲悠不由的张大了嘴，还是古人牛掰啊，看书的速度比现代人强多了，简直可以说是一目十行啊。

    “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四国的使臣队伍应于今日进京。”

    今日——

    曲东生诧异的抬起头，随后略微沉思了片刻，方才开口问道：“那，比试哪天开始？”

    “暂时还未定，不过……”曲悠欲言又止的看着曲东生。

    “不过什么？”曲东生略带心急的问。

    曲悠回头看了幻珊一眼，幻珊会意，转身带着灵佑几个退出了房间。

    “试题被泄露了。”曲悠说完，余光瞄了父亲一眼。

    啊——这，这试题也能被泄露。曲东生顿时有些急了，他咬牙切齿的问道：“这是哪个挨千刀的，在四国峰会前泄题，简直就是卖国贼。”此时，他骨子里的那层文人风骨，表现的淋漓尽致。

    “爹，你现在尽管看书，把所有不懂的地方融会贯通，到时候女儿管保让您大放异彩。”曲悠拍胸脯保证着。

    曲东生淡定的点点头，然后便一心扑在了书本上，就连曲悠什么时候走的，他都硬是没有发觉。

    沈宴心急火燎的跑向燕王府，话还没说上几句，便见二人迅速出府，朝着睿王府的方向而去。

    “你们王爷在嘛？”到了睿王府，楚旭抓住一个下人随口便问。

    “奴才见过燕王殿下，见过沈世子。”一看来人，那名被逮到的下人，连忙跪了下来。

    楚旭挥了挥手，神情里满是不耐，“本王在问一次，你们王爷在不在府里。”

    下人浑身一僵，身子抖的如筛子一般，“王、王爷不在府里。”

    楚旭松开手，使劲的往前一推，“滚……”

    下人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

    沈宴烦躁的抓着头，在原地不住的画着圈圈。“怎么这种关键的时刻，九哥还偏偏不在府里，现在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楚旭没好气的回着。

    沈宴把路边的盆栽狠狠的推倒，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什么声音？”从门口路过的曲悠，顿时被吓了一跳。

    “好像是瓷器落地的声音。”灵佑侧耳细听。

    “走……去看看。”

    主仆几人一路循声而去，在行至外院拐角之时，曲悠忽然停住了脚步。那是……燕王和沈宴，不会是她看错了吧。想着，抬手揉了揉双眼。

    “九嫂。”沈宴眼尖的发现了曲悠。

    艾玛，还真的是他们啊。可是，他们不是奉命去接待四国使臣了嘛？曲悠边想，边疑惑的走了过去。

    “嗨，好巧喔。”

    “不巧，这是你的府邸。”

    啊……对喔，这是睿王府，是她家啊！想着，曲悠挺了挺胸，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楚旭二人。

    “说吧，有何贵干啊？”

    “老九不在府？”楚旭问。

    “不在，吃过早饭就走了，比警察都忙。”

    警察？那是何物——

    楚旭刚想开口询问，就被曲悠挥手打断，“你不是在调查泄题的事吗，怎么有空过来？”

    “你知道泄题的事？”楚旭问。

    “知道。”曲悠点头，这么大的事能瞒过谁啊，兴许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呢。

    “老九跟你说的？”

    “哎呀，你别管谁跟我说的，你只说现在试题怎么办，要不要重新布置？”曲悠问的很是平淡，可眼底却闪过一丝急迫。她在心里不住的劝说自己，淡定，一定要淡定。

    楚旭没吭声，他垂下眼帘，仿佛在思考着曲悠的问话。院子蓦然静了下来，下人们自觉的退了下去，只有他们三个人，静静的站在原地。

    “九弟妹……”楚旭蓦然抬头。

    啊哈哈哈，一定是让自己帮忙出题的，是吧，是吧！！曲悠的心里都要乐疯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角慢慢向两边拉开。

    “燕王有事尽管说，能帮的民女必定当然不让。”

    沈宴站在一旁，把曲悠的表情尽收眼底，此时，在听到她这一番通情达理的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来。

    “四国峰会事关重大，关于比试的考题，本王还需禀明父皇在另行定夺。”

    “不是你负责？”曲悠的嘴角，顿时垮了下来。

    “不过……”

    “不过什么，你快说。能帮我一定都帮，努力配合！”

    楚旭没吭声，他疑惑的看着曲悠，似乎对她的急切很是不解。据他所知，这九弟妹就不是那种热心肠的人，不然也不会任凭他说破嘴皮，却依然对四国峰会抗拒不已。

    “九嫂，你听过一句话嘛？”身旁，沈宴蓦然开口。

    曲悠疑惑的转头，双眼上下的打量着他，“哪句话，说来我听听。”

    沈宴忍着笑，右手抵在嘴边，清咳了一下，“古人常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孽！”

    呸，姐看你才是妖孽。男孩长的像女孩一样，你不妖孽谁妖孽。曲悠鄙视的扫了他一眼，随即转头不在搭理他。

    “燕王殿下，实不相瞒，这次峰会我想让父亲参加。”

    曲东生……楚旭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拒绝，便见对方摇了摇头，他不由的一愣，原本含笑的嘴角微微敛起。

    “本王不懂，你为何非要让你父亲参加四国峰会，你要知道，但凡他在赛中出现差错，那么……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流，五王党更加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曲悠脸上保持着笑容，她不紧不慢的摇着头，似乎对楚旭的说法极为不赞同。她张张嘴，刚想说话，身旁的沈宴忽然哇哇大叫了起来。

    “五哥，九嫂，咱能不能进屋去说，这大夏天晒久了皮肤会变黑。”沈宴抬手遮住头顶，双眼不住的朝空中瞭望。

    曲悠黑着脸，只感觉脑海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一个大男人，居然害怕会晒黑，更过分的是，他的皮肤好到爆，怎么都不像能够晒黑的体质。她勾起嘴角，伸手使劲的捏向沈宴的脸，用力的向两边拉开。说啊，怎么不说了，让你怕晒黑，捏死你——

    “疼疼疼，九嫂快放手。”沈宴捂着脸，却不敢动手伤害曲悠分毫。开玩笑，这是九哥辛苦追回来的媳妇，那要是伤了一根毫毛，他还不得被天涯海角的追杀啊。

    “好啦，宴儿年纪小，九弟妹就原谅他这次吧。”楚旭连忙上前打圆场。

    曲悠点点头，给面子的松开了手，“走吧，进屋儿谈。”说完，率先转身朝内堂走去。

    幻珊几人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进来。沏茶，摆糕点，上果盘，一阵忙活过后，再次鞠躬退了下去。

    楚旭端起茶盏，缓缓地吹了吹上面的浮叶，“九弟妹，难道……此事你已经有了万全的把握不成？”话落，抬头便朝曲悠望了过去。

    曲悠仿佛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般，小手不紧不慢的捏着糕点，慢慢的送入口中，待点心的香味在味蕾中散开后，方才舒适的眯起了眼。

    “燕王殿下可以跟陛下申请，四国试题由我来出！”说完，曲悠蓦然睁开了双眼，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流光，把楚旭和沈宴惊的直起了身。

    “九嫂，你——”行吗。沈宴张了张嘴，最终把后面的两个字咽了回去。

    “不信仁贤，则国空虚。无礼义，则上下乱。无政事，则财用不足。不仁而得国者，有之矣；不仁而得天下，未之有也。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诸侯危社稷，则变置。牺牲既成，粢盛既洁，祭祀以时，然而旱干水溢，则变置社稷。”曲悠眼珠一转，一段跟国策有关的句子朗朗出口。

    这一段之乎者也，彻底弄懵了楚旭二人，只见原本对曲悠不看好的沈宴此时两眼放光，他端起茶盏，猛的灌了一口，“九嫂，大才矣！”说完，佩服的竖起拇指。

    就在曲悠暗自得意的时候，沈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再次问道：“不过，这话太长，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嘭……’曲悠从椅子上狠狠的摔倒了地上。

    “小姐。”

    “小姐您怎么样。”听见响声，几个丫头奔了进来。

    曲悠呲着牙，轻轻的揉着被摔疼的屁股，“你不懂？”

    沈宴挠挠头，有些尴尬的‘呵呵’一笑，“我，我不太懂……”说完，求救的看向楚旭。

    靠啊，不懂你喊什么好，害得的她激动的肝颤。曲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头朝着楚旭的方向望去。

    “燕王殿下，您可明白？”如果你也说不明白，那咱俩也没啥可以谈的了。

    楚旭点点头，暗如潭水的眸子里闪过精光，“九弟妹的意思是说，不相信仁爱的和贤能的人，国家的人才就会空虚；没有社会行为规范和最佳行为方式，那么上下就会混乱；不搞好政事，财用就会贫乏。不爱民而能够得到国家的人，是有的；不爱民而能够得到天下的人，是没有的。”

    嗯……孺子可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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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来自凌安公主的刁难

﻿    楚旭说完，曲悠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人还是在于培养，你看看……同样是皇亲贵胄，可这沈宴，明显不是一个等级出身。

    她想了一会儿，再次开口说道，“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燕王殿下要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矣。”说完，神情严肃的望向楚旭。

    楚旭点点头，蓦然起身，冲曲悠深深的鞠了一躬，“九弟妹，愚兄受教。”

    看到楚旭起身，沈宴连忙跟上，“九嫂，愚弟也受教。”

    曲悠无奈的看着沈宴，差点喷笑出声。大哥，咱能不能别这么搞笑，人家燕王受教是因为听懂了，您老人家是因为啥啊！

    楚旭沉思了片刻，就在曲悠以为他还会拒绝的时候，他蓦然开口：“既然如此，父皇那里本王去说，九弟妹只管准备考题即可。”说完，掸掸衣袖，起身告辞。

    “九嫂，告辞……”沈宴双手抱拳，转身跟了出去。

    脚步行至门口，沈宴忽然一拍额头，大叫了起来。

    “糟了，我居然把正事给忘了。”

    经他这一提醒，楚旭也反应了过来，他不由的苦笑着摇头，这九弟妹也真是太能说了，让她这样一带居然把此行的目的都忘记了。算了，待老九回来在谈也不迟，想罢，翻身上了马……

    事情谈妥后，曲悠也没什么好急的了，现在她只有两件事，一、催促曲东生好好复习准备参赛；二、等明惠帝下旨命她主管出题。

    陵安在驿站里等了几日，也没有等到她想要的答案，正等的不耐烦时，就见紫瑶推门走了进来。

    “如何……”陵安问。

    紫瑶随手关上房间，然后摇了摇头，“奴婢打探过，刺客乃是楚国大皇子派来的人。”

    ‘啪’陵安用力的拍向桌子，她双眼微微眯眼，水眸中隐隐闪过一道冷光。楚国，简直欺人太甚。

    “公主，楚国这是欺我秦国无人，奴婢咽不下这口气。”绿芜恨恨的说道。

    紫瑶柳眉微蹙，转头训斥道：“绿芜闭嘴，公主自有论断，无需你来多言。”

    绿芜不服气的梗着脖子，对她的话显然是不敢苟同。

    陵安平复了一下情绪，抬头向紫瑶看去，“本宫问你，这次四国峰会乃是楚国哪位皇子负责？”

    紫瑶垂眸，想了片刻，“庆阳王府的沈世子。”

    啊……居然是那个臭小子。

    陵安不语，那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叩击着桌面，‘笃笃’……仿佛敲进了心里一般。大楚国好样的，做为主办国，他们居然敢在四国峰会这样的重要场合，派遣了一名异姓王家的世子爷，此事，不得不耐人寻味啊！

    “金玉满堂的东家是谁，查到了嘛？”陵安蓦然开口问道。

    “是大楚国的五皇子——燕王楚钰。”

    “居然是他开的！”有意思，真的是有意思啊。陵安低垂的眼里闪过一抹冷意，既然他敢把酒楼开到秦国去，那么就别怪她出手了。

    屋内，蓦然寂静了下来，唯有陵安敲击桌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听得人胆战心惊。几个丫头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别看她们公主貌若天仙，可那整人的手段是真的让人不能小觑啊。

    “楚国的战神……”

    “是九皇子睿王——楚钰！”

    陵安抬头，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她红唇轻启，缓缓的开了口，“启程前，皇兄可曾吩咐，这次和亲的对象是大楚的哪位皇子？”

    紫瑶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望着鞋面，她张了张嘴，刚想回话，便听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公主，微臣林封安求见。”

    陵安嘴角勾起，如水般清澈的眼底闪过讽刺。求见，这话说的还真是客气呢！

    “不见……”

    紫瑶浑身一震，迈步走至门边，“林大人，公主已经安歇了。”话落，敲门声戛然而止。

    绿芜冷冷的哼了一声，迈步便向窗边走去。她稍稍侧头，正好看到林封安那落寞的身影。哼……装什么情圣，早干嘛来的。

    主仆几人说了会话，天色便逐渐暗了下来。陵安抬头望了望，好像忽然想来一般，起身走至窗边。

    “紫瑶，你说金玉满堂是楚国五皇子的产业？”

    “是，奴婢特意派人打探的。”紫瑶点头。

    “你说……这事其他几位皇子知道嘛？”陵安阴险一笑。

    “奴婢想，定然是知道的，不然……不然……”她总感觉这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不然什么紫瑶却是说不出来。

    陵安双眼在屋内扫过，心里蓦然萌生了一个念头。她转身走回卧室，从带来的木箱里翻出了几件轻便的男装。玉带束发，折扇在手，好一位翩翩少年郎！

    “走，今天晚饭，我们去‘金玉满堂’吃。”说完，率先走出了驿站。

    带紫瑶和绿芜反应过来，连忙抬腿追了出去。主仆几人随意的在大街上逛着，忽然碰到了几个跑的很急促的百姓。陵安伸手拉住一个年轻书生的胳膊，生生把他人群里拽了回来。

    “哎……你这人好生无礼。”书生气的嚷嚷开来。

    陵安双手作揖，抱歉的一笑，“请教兄台，为何如此行色匆匆？”

    书生挽了挽衣袖，围着她不住的打量。身旁，绿芜怒目圆瞪，气的柳眉竖起，简直是岂有此理，看他衣冠楚楚的似乎是个读书人，难道，这大楚国的风气就是这样的不堪，哪有这样当街盯着大姑娘看的。

    “喂——”绿芜上手，狠狠的推了书生一下。

    书生原本便单薄无力，此时被绿芜这样一推，生生跌倒在地。

    “你，你简直岂有此理。”书生狂怒，起身便向找她理论。

    我岂有此理，你这样赤果果的看着我家公主，没治你个冒犯天颜之罪已经是宽恕了，居然还胆敢无力狡辩。绿芜掐着腰，差点被气乐了，她食指点着书生，“你先生可曾教过你什么叫做非礼勿视，你这样当街盯着大姑娘看，当真是枉读圣贤之书。”

    书生起身掸了掸身上的浮尘，他左右看了一圈，嘴角扬起了讥笑，“大姑娘，恕我读书少，这‘姑娘’二字又是从何而来。”

    绿芜刚想反驳，就见金秀冲她摆了摆手，她回头一看，不由的吐了吐舌。好吧，她居然把公主穿了男装的事给忘记了，冤枉了这个书生。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踮着脚想要偷偷溜走。

    “站住。”

    绿芜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这位绿衣姑娘，在你无故将小生推倒后，难道心中便连一丝歉意也没有吗？”书生大声询问。

    绿芜缩了缩脖子，努力的减少存在感。

    “绿芜……”陵安唤道。

    听到凌安公主开口，刚才还士气满满的绿芜瞬间灭了威风，她轻挪步伐，行至书生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位公子，我——”绿芜刚要开口，便被书生抬手打断。

    既然不是真心道歉，强来的又有何用。书生冷哼一下，转头看向陵安。刚才便是他拽住自己，不然，万万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想着，看向陵安的脸上布满了不耐。

    “兄台，小生告辞。”拱手作揖，转身走人。

    “诶……”陵安心急的抬手去唤。

    书生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他转身看向陵安，“看兄台的模样，似乎不是本地人。”

    陵安大喜过望，她连忙紧走两步，追了过去，“不瞒您说，我们是从外地来的客商，听说这里要举办四国峰会，方才特意过来凑凑热闹。”

    喔，那就难怪了。书生了然的点了点头，“兄台有何想问，尽管开口。”

    陵安转身看了一眼绿芜，回头略带歉意的拱手，“婢子无状，冒犯了兄台，请务必海涵。”

    书生摇了摇头，白皙的脸上映起了轻笑，这些人还怪有意思的，奴婢犯错却要主子来担责，这在大楚也不说不能，但毕竟少见。

    “请问兄台，刚才为何行色匆匆？”

    啊——书生好像蓦然想起了什么，他猛的一拍额头，急的直跺脚。

    “糟了，糟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陵安几人对望一眼，都被书生的表现给弄傻眼了。

    “嗨，你们外地来的不知道，今天是彩票开奖的日子，我那么着急是想去朝阳大街上的‘四海赌坊’看看这期彩票，我有没有中奖。”

    彩票……没听说过啊。难道，这彩票还没有流行到秦国去。陵安几人对望，纷纷摇了摇头。

    “兄台，这彩票是何物？”陵安虚心请教。

    书生拽下腰间的荷包，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张带着香味的纸，“呐，这便是彩票。”说完，显摆的在几人眼前晃了一晃。

    陵安一把抓住书生的手，把彩票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哎，你这人……”看着被陵安抢走的彩票，书生捶胸顿足的后悔不已。

    陵安蹙着眉，抖着眼前那张薄薄的纸片。这就是彩票，一张印着奇怪数字，普普通通散发着桃花香味的纸片，实在是看不出哪里稀奇。

    “这彩票如何使用？”陵安随手抖了抖。

    书生一把抢回彩票，心痛的塞回荷包。他没有回答陵安的话，趁着她们不注意，转身向朝阳大街跑去。

    “哎，他怎么跑了啊。”金秀奇怪的问。

    绿芜耸耸肩，神情也颇为不解，她糯糯嘴，转头看向金秀，“兴许是怕咱们抢那张纸吧。”

    “切，稀罕！”金秀不屑的冷哼。

    陵安看着书生跑远的身影，疑惑的挑了挑眉。几年前，她与师门众人曾经来过洛宁城，那朝阳大街破烂不堪，简直就是一片废墟，难道……

    “走，我们去朝阳大街。”说完，抬腿便朝书生的方向追了过去。

    诶，公主不是说去‘金玉满堂’用餐嘛，怎么又跑去什么鬼朝阳大街了。绿芜跺跺脚，拉着傻眼的金秀抬腿便追了上去。主仆几人追着书生到了朝阳大街的牌楼下，一个晃神的功夫，书生便不见了踪影。

    “公……公子。”

    陵安不语，回头时脸上已然浮起了不耐。

    “那书生不见了。”跟人居然跟丢了，绿芜心里忽然萌生了一股挫败感。

    “无须管他，我们自己去逛。”说着，抬眼看向了头顶。红柱红顶绿屏，绘以图案花纹，上书‘朝阳大街’四个大字，牌楼的结构自成一格，不仅色彩缤纷夺目，更加别具风采。

    “公子，这就是那书生说的朝阳大街？”紫瑶上前。

    “看样子应该就是这里。”说着，抬脚便迈了进去。

    现在的朝阳大街，与几年前陵安印象中的截然不同，街上酒肆，赌坊，妓院，酒楼，应有尽有，卖糖人的小贩，招揽生意的菜农，似乎整个洛宁城的生意全部集中在这里，一片热闹欢腾。

    “公子，你看……”金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拉回了陵安那遥远的记忆。她顺着手指望去，只见不远处竖立着一栋三层小楼，暗红色的涂料把楼面刷的锃亮，金色的牌匾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发出温暖的光。

    “金玉满堂。”陵安低囔。

    “那下面还有一排小字——”绿芜叫道。

    紫瑶上前两步，望着小楼上那五个大字，缓缓念出口，“天、下、第、一、楼。”

    好，好一个天下第一楼。陵安点点头，似乎对于这个称呼极为的满意。

    “公主，这楚国人真是过于虚浮，一个酒楼而已，还什么天下第一楼，真真是让人笑掉大牙。”摇光啧啧称奇的摇着头。

    陵安不语，她转头望向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冽，“这样的话，本宫不想在听。”说完，抬头向酒楼望去。

    天下第一楼，金玉满堂当之无愧。

    “公主，我们要进去嘛？”紫瑶问。

    “当然……”话落，陵安抬腿便向酒楼里走去。

    此时，金玉满堂内已然座无虚席，三楼包间爆满，二楼承包了宴席，只有一楼仅仅余下了一张空桌。不过，位置却不是很好……

    陵安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火爆的景象，心里蓦然由生了一股自豪感。好啊，原来金玉满堂不仅在秦国受追捧，在楚国更加是人声鼎沸啊。

    “几位客官，里面请。”店小二笑容满面的迎了过来。

    陵安眼里浮出笑意，她暗暗的点了点头，心里对于金玉满堂更加满意了几分。

    “五个人，给我们找一个大桌。”摇光趾高气扬的上前。

    陵安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想知道，这里的店小二会不会也像秦国一样，即使客人的要求在无礼，依然笑着去面对。

    “几位客官，真对不起，小店今日爆满，您看……不如，稍等片刻。”店小二脸上挂着笑，腰身弯成九十度，不住的鞠着躬。

    摇头偷偷的看了陵安一眼，在她的示意下继续刁难着，“哪里有让客人等的道理，我们吃饭又不是不给钱，凭什么一个桌位就这样的难等。”

    “小的这里先行给您赔罪，您看不如这样，如果您实在过于饥饿，不如先去店里的等待区，可以用些新鲜出炉的小点心，保证美味让您味蕾大开。”店小二依然笑容满面的应答着。

    “不行——”绿芜掐着腰。

    众人在酒楼的门口争执不休，声音大的引来了百姓们的围观，大家指指点点的议论着，只把店小二臊的满脸通红。

    “怎么金玉满堂还吵起来。”人群里传来一声疑问。

    “啷个知道咧，想说哈，这金玉满堂的服务老好咧。”

    “这几个娘儿们一看便是外地来的，瞧瞧那凶悍的模样，白给劳资睡都嫌咯挺慌。”

    “诶，啷个白给劳资呦，那细皮嫩肉的模样，摸在手里滑滑地咧……”

    百姓恍若无人的议论着，说道兴起处，响起哄然大笑。

    相比于陵安的淡定，绿芜几人气的胸口发痛，她们使劲捏紧拳头，拼命的告诉自己，这里是大楚国的洛宁城，千万不要给公主惹出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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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不速之客

﻿    门口的动静，惊动了柜台里面算账的司轻烟，她停下手中的算盘，眼带不耐的望了过去。

    “小六子……”司轻烟轻唤。

    “哎，掌柜的。”听到唤声，一个肩搭白巾的小伙子跑了过来。

    司轻烟冲门口呶呶嘴，“你去门口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小六子顺着目光望去，只见原本清净的店门口，此时已经挤满了人，百姓们围在四周指指点点，议论的好不热闹，“得嘞，掌柜的您瞧好吧。”说完，肩上白巾一甩，笑容满面的朝门口走了过去。

    百姓们七嘴八舌说的好不热闹，绿芜等人忍着气，听得浑身冒火。

    “公主。”摇光忍着泪，慢慢的蹭到了陵安的身边。

    陵安看着四周气势汹汹的百姓，无奈的轻声一叹，今天她也算涨了见识，没想到对于外敌，这大楚的人心到是很齐嘛。

    “走吧，先去等候区排队。”吵闹间，就连那最后一张桌子都被占用了。陵安摇摇头，带着众人朝等候区走去。

    小六子走来时，门口的百姓已经散了，他把手搭在店小二的肩上，冲等候区的方向扬了扬头，“阿浩，那几个秦国来的吧？”

    店小二灵浩冷笑，眼底划过一丝不屑，“那是秦国庄文帝的胞妹，凌安公主——安凤侠！”

    啊，这么大来头啊！小六子嘴张成‘喔’字形，“她来楚国是为了四国峰会？”

    “不是。”灵浩摇头。

    “那是为了什么？”小六子好奇的问。

    “和亲——”说完，灵浩转身回了酒楼。

    说什么，和亲……

    陵安等人坐在等候区，安安静静的等着，几个丫头还在暗自生着气，就连小二端上来的糕点都没有尝上一块。陵安摇了摇头，伸手拿过一块紫色的糕点，缓缓的放入口里。嗯……满口清香，入口即化，忽然，她停下了下来，双眼死死的盯向茶盘。‘金玉满堂’果然大手笔，这小小的等候区，用的居然是一品阁的糕点！

    紫瑶说的口渴，转头找水时正好看到陵安那诧异的表情，她连忙关心的凑上前，“公主，您怎么了？”

    陵安不语，只是面色诡异的望着糕点，那眼底散发的光芒让紫瑶不由的发抖。

    “公、公主，是不是糕点有问题？”紫瑶问。

    陵安摇头，缓缓的勾起嘴角，“你尝一块。”

    紫瑶闭着眼，抱着必死的决心，缓缓的拿起一块，快速的放进嘴里。死就死吧，能为公主死也是种荣幸。忽然……她停顿了下来，眼里露出了跟陵安一样的表情。她转头，蓦然睁大了眼，“公主，这，这是……”

    “是。”陵安点了点头。

    可是，这怎么可能。紫瑶晃晃头，心里显然不能接受，她再次朝茶盘伸手，这次捏起了一块橘黄色的点心。这个，总该不是了吧，她自信的一笑，随后扔进了口里。

    “公主。”紫瑶苦着脸。

    “如何——”陵安问。

    “奴婢确定，这糕点来自一品阁。”紫瑶任命的点点头。

    一品阁——

    几个丫头一听，连忙转过了头。当看到陵安和紫瑶手里的糕点时，不由的僵直了身体。她们没听错吧，这不起眼的糕点来自一品阁。

    “紫瑶姐姐，你没弄错吧，就算这‘金玉满堂’在有钱，也不至于在一个小小的等候区里放上‘一品阁’的糕点啊。”金秀撇撇嘴，显然是不太相信。

    紫瑶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双眼朝陵安的望去，“糕点是公主发现的，你若不信大可自己去问。”

    金秀冷哼一声，刚想抬头去问，便见陵安点了点头。她低头看向茶盘，伸手捏起了一块糕点。她的舌头最灵敏，是不是一品阁的一吃便可知道。

    “如何，是真的吗？”绿芜推了推僵住的金秀。

    金秀僵直着脖子，一块糕点就这样不上不下的卡在喉咙里，噎的她使劲的拍着胸脯，“碎~给我碎~”

    绿芜慌忙递过茶水，带金秀喝下后，方才抬手慢慢的给她顺着后背。

    “这，这茶……”

    这茶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刚才的刁难，所以店小二故意端来报复她们的。众人一惊，连忙掀开壶盖闻了闻。淡雅的茶香迎面而来，让人不由的陷入一股迷醉感。陵安暗自皱了皱眉，她抬眼环视着四周，心里不由的升起了一股挫败感。是她小看了楚国，小看了那位燕王殿下，也小看了这‘天下第一楼’。

    “几位客官，到您的位了。”就在陵安沉思的时候，灵浩笑容满面的迎了过来。

    “公主，我们——”紫瑶问道。

    陵安蓦然抬头，那娇媚的水眸幽暗如谭，让人不由的深陷其中，她勾唇缓缓一笑，暗自催动着内力，“小二哥，这茶水……是否有些特别，嗯~”这最后的尾音长长拉起，明显带了媚意，听的众人浑身犹如过电一般麻酥异常。

    灵浩暗暗的提高警惕，他缓缓的闭上眼，“茶水乃是特制，来自……来自……”说着，蹲在地上痛苦的捂住了头。

    呵……陵安冷笑，放下杯盏抬脚便向门口走去。

    “阿浩，你怎么样？”看到灵浩受伤，小六子连忙跑了过来。

    灵浩捂着头，虚弱的靠在小六子的肩上，嘴唇微微颤动，“扶着我，别声张。”

    小六子暗暗点头，扶着他的肩膀便向后院走去。刚进们，灵浩便直起了腰身，他眼带凝重的看着门口，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看着酒楼，我回阁里一趟，把今天事禀告给大统领，让通知阁主，提前做好准备。”交待完，灵浩足下一点，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秦国送来和亲公主的事，大楚上下尽人皆知。曲悠坐在内堂里，耳边听着穆千魂的消息，越听越迷茫，她不由的抬起头，疑惑的问着：“你说，秦国公主去了‘金玉满堂’？”

    “是。”穆千魂点头。

    “那意思，还用餐了呗。”

    “未曾用餐。”

    嗯，去酒楼却不用餐，难道只是为了打探敌情？

    “据说，是跟灵浩发生了一些误会，有一些不愉快，所以……”

    呵……曲悠嗤笑出声，搞错了吧！她堂堂的一国公主，居然会跑到他国与店小二发生争执，看来这公主的气度也未见能有多高。

    “灵浩说，这是庄文帝的胞妹，素有‘护国’之称的陵安公主，是秦国的公主第一人！”说起这位公主，可谓是不简单，寻常女儿家不过是学学女工刺绣，琴棋书画，再不然，也是能歌善舞，富有诗书气质华。可是这位陵安公主，不仅是对于这些全然不会，更是自小便不曾教养在宫中。反倒是四处跟着人外出征战，练就了一身的武艺和杀伐之气。这女子也算是秦国的一名风云人物，穆千魂怎么也没有想到，秦国竟是会送了她来和亲。

    护国，这年头这样的称号还真多，楚钰是战神，她是护国，如此说来，他们倒是很相配喔——曲悠摸着下巴，心里不住的歪歪着。

    穆千魂嘴角抽搐的看着曲悠，不知道这位性格诡异的主子，又想到了什么新鲜事物，不然，怎会笑的如此猥琐。

    “锦衣阁查到了什么？”曲悠猛然转了话锋。

    穆千魂神色一凛，正色的说道：“年前儿庄文帝病重，现在群龙无首，诸位皇子各自为政，谁都想要分他一杯羹，年年征收壮丁入伍，以至于土地荒废无人种植。”

    喔……原来，这凌安公主她哥病重了啊，怪不得她一个‘护国’公主，居然会被远嫁她国用以联姻。

    “秦国人是什么意思？”

    “这个，手下猜不到。”穆千魂垂下头。

    喔，猜不到就不猜了，等楚钰回来就能知道了。想着，曲悠走至窗边，双眼不由的向外望去。可没想到该等的人没等到，却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陵安一路朝驿站走去，越想越感觉惊异，她不由的停住脚步。金玉满堂是楚国五皇子所开，那楚国战神却是这位的胞弟，既然，这直行不通，不如便走曲线救国的路线。

    “九皇子楚钰的府邸在何处？”恍若不经意的问话，却让紫瑶等人低下了头。

    暗处闪出一名女子，只见她一身黑衣，单膝跪地，“回主子话，睿王府在内城的东南角。”

    “好，去睿王府。”

    “属下遵命。”

    陵安跟在后面，径直向睿王府的方向而去。

    曲悠听到冯先的禀报之时，不禁心下奇怪。

    陵安公主？！

    来王府做什么？

    她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此刻不在驿站，竟是跑到了别人的府里，总该不会是来游山玩水的。

    可人既是已经到了门口，段或是没有避而不见的道理，命冯先将人带到内堂之后，曲悠略微一想，便让幻珊伺候着她打扮一番，才悠悠闲闲的往前院而去。

    未进到屋内，曲悠见到院中青竹下背朝她站着一人。那人一身墨色深衣，头发统统束于脑后，未见容貌。

    虽是只得一个背影，但却是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冷寂肃杀。

    似乎是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她手持竹叶，凌然转身回望。

    暗处的子幕几人本是担忧这“半路杀出来”的什么公主会对自家王妃不利，一直紧紧的盯着她，可是看她看向王妃的目光，一时间，倒是有些觉得奇怪。

    这人……不会是看上他家王妃了吧？！

    这眼神也实在是太过赤果果的了！

    难道他家王爷素日防着男子还不够，竟是连女子也不能放过了？！

    “你便是睿亲王妃？”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安凤侠赶忙收敛心神，虽是心下觉得曲悠长相一般，是以出口的语气，却是分外的不客气。

    闻言，曲悠的眸光淡淡的望着说话之人，她满脸倨傲之色，眼眉微微有些上挑，唇角之间满是讽刺的笑意，鼻梁很高，脸上的线条过于妩媚，倒是难得一见的绝色。

    “正是。”曲悠未见丝毫不悦，只收起唇边温婉的笑意，不觉眸光淡淡的打量着她。

    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这女子的打扮……怎地瞧着有几分男儿的感觉！

    而且看她周身气质，倒是有几分侠客的感觉。只不过有些人是刻意伪装出来的英姿勃勃，而眼前之人……却是真的！

    她语气中的轻视之意，曲悠自然是听出来了的，只不过，尚未弄清楚眼下的状况，她却并没有贸然接话。

    “未成想……你竟然是这样弱不禁风的女子！”说完，那人似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自顾自的便向屋中走去。

    这般反客为主的行为，顿时便招来几人的不悦，冯先见状，便欲派人去拦，却是被曲悠淡淡扬手制止。

    她……这是什么意思？！

    说她弱不禁风难道是来打架的不成？！

    闻言，曲悠的眸光似乎隐隐有无奈之色，虽是极快的被她掩饰掉，但是仍然被一直关注她神色的安凤侠捕捉到了。

    见此，她脸上的得意之色，却是愈加的明显。

    灵佑看着眼前这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女子，一时之间，也是气愤不已。

    来人的目光慢慢扫过屋外的景致，满眼皆是挑剔之色。回眸间，瞥见曲悠身边的幻珊满眼的气愤之色，她却是微微嘲弄的开口说道，“哦，差点忘了告诉你，本宫……是秦国庄文帝的胞妹，秦国的陵安公主！”

    秦国的公主！

    安凤侠？！

    喔……就是刚刚穆千魂禀告的那货啊。

    闻言，曲悠先是一愣，随后才在脑中理清个中关节。

    她对她，倒是有些耳闻，却难得是百闻不如一见。

    曲悠的眸光淡淡的打量着眼前之人，心下却是百转千回。

    原来传言她素日征战沙场，竟然是真的！

    她举手投足之间，全然不复女儿家的风情，却满满皆是凛凛气概，这绝非如一般作伪可比。

    她是秦国的公主，可是如今身在洛宁城中，若是换作平时，倒是没什么。可是眼下正式四国峰会期间，她于此时在此，便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见曲悠闻言只是眸光温淡的望着她，并未因她的态度而有何恼怒之色，安凤侠不禁在心底嗤笑，倒是有些脑子，和传闻一般不动声色呢！

    “王妃不好奇……本宫是来做什么的吗？”安凤侠缓步上前，却是在未接近曲悠的身边之时，便被一旁的灵佑上前挡住，未能再行进一步。

    见状，她也不恼，只讽刺的一笑，便退了开去。

    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曲悠那张清秀的脸庞，眸中情绪莫名。

    他们以为她会蠢到在睿亲王府的地界，而对这位王妃出手嘛！

    “若是来大楚国，想必是为了和亲，但若是来王府……本宫却是不好奇！”曲悠的声音，不惊不恼很温柔，并没有因为安凤侠的无理而声色俱厉。

    闻言，安凤侠却是哈哈大笑了两声，这女子倒是有些意思！

    “哈哈……王妃果然是聪明人！不过寥寥数语，便已知本宫此行的目的！”安凤侠笑的颇有几分得意之色，倒是让曲悠有些愕然。

    她这是……在得意什么呢？

    “不错！本宫的确是来和亲的！”

    子幕闻言，却是忍不住在暗处翻了个白眼儿。

    知道你是来和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抢亲的呢！

    “陵安公主心思通透，是难得的明白人。”就在子幕几人在暗处嘀嘀咕咕，比比划划，计划着要不要偷偷教训一下这个尾巴翘到天上去的公主时，却是只听闻曲悠的声音，轻柔的响起。

    这话一出，旁边看戏的冯先几人却是不禁嘴角含笑，出气一般的看着安凤侠。

    妹子，这能把和亲说的如此理直气壮，您也是古今第一人了。曲悠看着安凤侠，不由的向上翻了翻白眼，这一天天的，总有人送上门给她娱乐，弄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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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讨要店铺

﻿    紫瑶等人在王府门外等的焦急不已，可心中却时刻谨记着公主的吩咐，没有召唤不得入内。

    曲悠看着眼前这嚣张的公主，不由的抿嘴而笑，“说吧，你的来意是什么？”千万别说你想嫁给楚钰，她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本公主要见睿亲王。”安凤侠不客气的开口。

    子幕在暗处听的一乐，他现在已经确定了，这秦国的陵安公主的确是来搞笑的。

    曲悠轻轻扬眉，那双原本带笑的水眸慢慢垂了下来。她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似笑非笑中带着些许不屑。想见楚钰，做梦还是比较快些……

    “你的和亲对象是睿亲王楚钰？”

    这种开门见山的问法，不仅把安凤侠弄的一愣，也把暗处的子幕等人彻底弄懵。王妃，这样不好吧，万一这公主说想嫁，您岂不是很尴尬。

    安凤侠勾唇浅笑，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不屑，“想娶秦国的‘护国公主’，他楚钰还不配，你的睿亲王，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这是……什么意思。众人傻眼的看着安凤侠，这秦国公主好生奇怪，没有经过使臣的引荐，她横冲直撞的闯进了王府，进门跟王妃好一顿扯皮，要说她是来和亲的，想要嫁给王爷到也说的过去。可是，听着口气却又好似不像。

    “那你是来干嘛的？”曲悠疑惑的眨眼。

    “本公主听说，‘金玉满堂’乃是五皇子燕王楚旭所开，九皇子睿王与五皇子燕王是一母同胞，而本公主却对这家酒楼颇感兴趣，所以——”安凤侠正色说道。

    等下，等下……请允许她脑洞不够大，这怎么从和亲忽然就说道了‘金玉满堂’呢，拐的弯有点大吧。在者说，又是哪个大侠告诉她的，说这酒楼是楚旭所有。

    “你刚才说，‘金玉满堂’是五皇子所开？”

    “难道不是？”

    嗬！曲悠忍不住嗤笑，当然不是，这酒楼是她所开，楚旭只不过死皮赖脸的占了两层的红利而已，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呢。难道——

    “是谁告诉你的？”曲悠问。

    “我猜的啊。”安凤侠理所当然的耸耸肩。

    哎呦，你还真会猜咧！曲悠忽然感觉，跟这妹子说话烧脑，她垂下眼帘，转身就想回去内堂，没想到，刚一扭头安凤侠便跟了过来。

    “你到底想怎样？”

    “咱们进去谈——”说罢，没有给曲悠反应的机会，率先冲进了内堂。

    “小姐她……”灵佑气的直跺脚，她伸手拦了两次，没想到却还是让那个公主给得逞了。

    曲悠扬扬手，打断了灵佑的话，“去拿些糕点过来。”

    什么，居然还要给款待她。灵佑不愿，她梗着脖好像没听见一般，杵着一动不动。

    “幻珊去——”

    幻珊张张嘴，她也不愿意，可是，看着小姐不善的眼神，只能无奈的一福身，乖乖的朝厨房走去。

    “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个公主，看她到底想要干嘛？”说完，抬腿向内堂而去。

    进入内堂，安凤侠的双眼不由的暗自打量了起来，家具是成套的，不管是样式还是纹路，都是她所没见过的，那上好的金丝楠木软塌，黄花梨木制作的桌椅，屋内虽没有黄金器具，却无处不在彰显着低调的奢华。

    “公主可还满意？”曲悠挑眉浅笑。

    安凤侠似乎对这些事物并不感兴趣，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马马虎虎，尚可入眼。”

    喔，眼光到是很高嘛！据她所知，秦国这几年经济逐渐萧条之色，不然她一个‘护国’公主，也不至于被送来和亲。

    代柔把沏好的茶水端上后，轻轻福身退后到了曲悠的身后。

    “公主请坐。”说着，执壶为她斟上茶水。

    安凤侠点点头，在曲悠对面坐了下来。她抬手端起茶盏，一缕清香散出，缓缓的刺激着她的味觉，小口轻轻浅酌，那入口的淡雅另她躁动的心慢慢沉静了下来，恍若有一种‘浮躁世界红尘滚滚，惟愿内心清风朗月’的舒适感。

    “这茶——”

    “这茶名唤‘云雾’。”曲悠浅笑应答。

    安凤侠宛如未闻，只是迷醉在茶香之中，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贪婪的似乎连空气中的竹香都不想放过。

    “‘金玉满堂’是你所有？”安凤侠蓦然开口，那低垂的眼里飞快的闪过一道流光。

    曲悠不应不答，只是浅笑，“喔……此话怎讲？”

    安凤侠放下茶盏，对于这个她没有放在心上的女子，不得不正视了起来。她漫不经心的扫过桌上的茶壶，“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茶壶也应该是大有名堂吧。”

    曲悠挑眉，“何以见得？”

    安凤侠捧起茶壶，细细的看了起来，“这壶乃是玉石所制，而这玉石却是来历不凡，想必应是白玉中最好的品种——和田暖玉！”

    “恭喜你，回答正确。”

    安凤侠双眉微蹙，心里对曲悠的赞美几近排斥。她转头看向门口，似乎在等待什么。

    “怎么，在等糕点？”曲悠问。

    “当然，来者是客，总要备齐果品以待才是。”安凤侠理所当然的点头。

    呸……没文化真可怕，你没听雷叔叔说过，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你就是那个敌人，还好意思上门来讨要吃的。

    对峙中，幻珊端盘走了进来，盘子里的小糕点吸引了安凤侠的注意，她抬头远远望去，那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糕点上冒着热气，都一块都散发着诱人的香。

    安凤侠浅浅勾唇，冲幻珊妩媚一笑，“那个紫色的，放本公主这里。”

    幻珊撇撇嘴，忍不住向上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这公主是来干嘛的，难道……只是为了过来用些糕点不成。好似故意一般，幻珊动手把糕点往曲悠的身边推了推。

    安凤侠轻轻挑眉，水眸似笑非笑的扫了幻珊一眼，“睿王妃，难道——这便是贵府的待客之道？”

    艾玛，您算什么客啊，不速之客吧。曲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把糕点递到了她的面前。

    “凌安公主，请——”

    安凤侠点点头，似乎对曲悠的识时务很是满意。只见，她捏起一块浅紫色的菱形糕点，缓缓的送入口中。嗯~她不着痕迹的停顿了一下，果然，与她猜想的一样呢。

    她放下点心，慢慢地擦拭着手指，“睿王妃，我们谈庄生意如何？”

    曲悠蹙眉，心里瞬间戒备了起来。谈生意，她与这秦国的公主素不相识，又有什么好谈的呢？

    “公主有话，但说无妨。”

    “既如此，本公主就直说了。”安凤侠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想必，作为‘金玉满堂’所有者的睿王妃，对于秦国的经济，应该已经了如指掌了。”

    “略知一二。”

    似乎不只是一二那么简单吧。安凤侠无声嗤笑，自从‘金玉满堂、清悠稻香米、一品阁、锦绣坊’，这些新鲜的事物冒出来后，秦国的贵族们便仿佛被下了迷药一般，大肆疯狂的购买，甚至以能够用上这几家的产品为荣。国内货币迅速减少，哪怕连夜打造亦快速流失，不知所踪。

    “都说传闻不可尽信，本宫今日得见王妃，甚感投缘。”说完，端起茶盏，冲曲悠微微一笑。

    大姐，咱俩初次见面，你居然敢说甚是投缘，你这撒谎不用草稿的功力，真是令人佩服啊。想着，曲悠端起茶盏冲安凤侠淡淡一笑。

    “本公主对‘金玉满堂’甚是满意，尤其是里面的精美菜品，食过后简直让人流连忘返，欲罢不能。”

    “让食客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是我们‘金玉满堂’的服务宗旨。”

    “秦国人尤其喜爱美食，不过……”安凤侠忽然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

    “睿王妃对于秦国还不是太过了解，不过有了本公主的这一切便可迎刃而解了。”安凤侠自信的昂头。

    我靠……啥意思，你这是想明抢呗？

    “我不懂公主的意思。”曲悠装傻。

    “不，你懂。”安凤侠得意的一笑。

    我懂，我懂个屁啊我，我也就是为了顾全大局，不然……老娘我早就派人把你扔出去了，还能容你在这里嚣张。曲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怨怼，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对陵安公主出手。

    “公主有话不妨直说。”有话快说，说完快滚！

    “秦国那边，我要——‘金玉满堂’。”安凤侠的话，恍若是一枚扔入油锅的石子，瞬间把众人气炸了肺。

    这陵安公主的心还挺大，那‘金玉满堂’是你想要便能要的嘛，也不看看自己是否能够驾驭的了。

    “怎么，你不想给？”安凤侠挑眉，“你要知道，这酒楼在你的手里，与在本公主的手里，意义可是不同的。”

    “喔，本宫到想知道，这到底哪里不同。”曲悠面色一敛，笑容立时淡了几分。

    安凤侠起身，缓缓的围桌而行，“睿王妃是楚国人，却能把生意做到秦国去，令本公主真是好生佩服。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在秦国无权无势，哪怕发生一丝意外，都会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自身都难保又如何能驾驭得起这家酒楼，即使今日本公主不开口，也难保他日不会被有心人吞噬。”

    曲悠边听边点头，那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让众人焦急不已。安凤侠面上带笑，可心里却颇为不安，她总感觉这睿王妃不似面上看着那样简单，此事，万不能掉以轻心。

    “公主言之有理啊。”曲悠长叹一声。两年前，千亿他们改道去秦国的时候，她真的有过这样的担忧，不过，随着锦衣阁的壮大，酒楼越开越好，店铺越开越多，她的底气也就越来越足。如今，她不敢说秦国人全部都在用曲家的产品，可是，她却可以保证，但凡曲家撤出秦国的市场，那么秦国的经济必将内乱，货币会成为一张废纸，让他们陷入有钱却无货的境地。

    “本公主相信，睿王妃定是那等通情达理之人。”安凤侠兴奋的点头。

    “那是，本宫一直很通情达理。”曲悠臭屁的仰头。

    “那么，这过户的手续——”

    曲悠眨眨眼，不解的望了过去，“过户，过什么户？”

    安凤侠笑容一窒，心里蓦然涌现了一种被愚弄的愤怒，她右手攥紧，‘啪’的一声用力朝桌上拍去。

    “保护小姐……”四个丫头飞快的挡在曲悠身前。

    曲悠轻轻挥手，把身前向母鸡一般的代柔推开，那么紧张干吗，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能让个敌国的公主跑掉不成。

    “凌安公主，这是何意？”

    安凤侠双眼微眯，面带不善的望着曲悠，“这正是本公主想问的。”

    “稍安勿躁，我们坐下说话。”说完，好像哄小孩一般，把安凤侠拉坐了下来，“你说你想要‘金玉满堂’？”

    “正是。”

    “那你跟我说说，你如何保证她的盈利。”曲悠笑问。

    身后，幻珊等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滴小姐啊，咱能不能正常一点，这酒楼万一给了陵安公主，就是人家的了。到时候，能不能盈利又跟您有什么关系嘛？

    安凤侠似乎也想通了这个环节，她淡淡的挑了挑眉，“只要王妃肯过户，是否盈利便是本公主需要操心的事。”

    喔……也对。曲悠点点头，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可是，这是我的酒楼，我凭什么要给你呢？”曲悠无辜的摊开双手。

    “你——”安凤侠气结。她缓了缓气，重新燃起了斗志，“王妃名下商铺众多，例如：‘一品阁，锦绣坊、清悠稻香米’这小小的一间酒楼，即便是送于本公主又又何妨。”

    我去，你真是好大的脸啊，你说送就送啊，你以为你是谁啊，真不知她哪里来的优越感，是不是身居高位过久，感觉谁都该你的啊！这一番无耻的话，把曲悠听得目瞪口呆，她不登不承认这古人若是厚脸皮起来，那真是无人能及啊。

    曲悠缓缓吸气，她抬手使劲的揉搓了一下脸颊，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幻珊，去主卧妆台上，把铜镜给凌安公主拿来。”

    众人一愣，硬是没懂什么意思。

    ““还不快去。”曲悠轻斥。

    “是。”幻珊点点头，转身朝主卧走去。

    曲悠边等边热情的招待着陵安公主，把众人弄的满头雾水。不对啊，这公主明显来意不善，小姐（王妃）怎么还对她如此客气，难道是相处融洽忘记了刚才的对峙。代柔嘟嘟嘴，刚想出言提醒，便见幻珊手持铜镜走进屋来。

    “小姐。”幻珊福福身，抬手把铜镜递了过去。

    曲悠动手推了一把，生生把铜镜推倒了安凤侠的面前，“凌安公主，你仔细看看铜镜。”

    安凤侠疑惑的眯起眼，心里虽然感觉此事不简单，却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她伸手接过铜镜，径直的望了过去。镜中，美人娇媚如花，嫣嫣一笑中带着些许英气。镜面呈黄透亮，似乎与以往用过的不太一样。

    “陵安公主，可曾发现什么？”曲悠问。

    安凤侠呆呆的看着铜镜，似乎被镜中那个美人所惊艳，她痴迷的捧着铜镜，宛如稀世珍宝一样，久久不愿回神。

    “本宫有一事不明，妄请公主不吝赐教，这镜中的美人如若涂擦腮粉，几层适合？”

    “美人艳丽，无需过于妆点，如若腮粉清淡，涂擦二层即可。”安凤侠回道。

    “喔，二层腮粉，难道不嫌过于厚重？”曲悠讽刺的勾唇。

    安凤侠蓦然回身，她双眼如刀的扫向曲悠。怪不得，她让婢女取来铜镜，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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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曲家女婿

﻿    “你在讽刺本公主？”安凤侠不善的眯起眼。

    曲悠无辜的眨着眼，似乎不懂她话里的含义。她伸手拿过铜镜，非常自然的捋了捋双鬓的碎发。

    “还是这么美，即便不上妆，亦然如此的清丽无双。”

    安凤侠忍住心中那翻腾的吐意，一把将铜镜抢了过来。这睿王妃也真是够了，就她那长相勉强算是小家碧玉，她是哪里来的自信，能把自己说成清丽无双。

    “店铺的事，王妃考虑的如何？”

    考虑，我考虑个屁啊……曲悠脸上带着浅笑，不管安凤侠如何询问，就是不正面回答问题。

    “只要你肯把酒楼送出，先前儿的冒犯之罪，本公主便不予追究。”安凤侠自信的扬头。

    曲悠点点头，就在安凤侠以为她答应了的时候，她忽然脱口而出，“本宫没有感觉哪里说错，难道陵安公主未曾发现，您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即使二层腮粉依然遮盖不住。”

    “你……”

    “我，我怎样，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载车爆胎。”曲悠手持铜镜，自恋的抚着脸颊。

    安凤侠：“……”

    众人：“……”

    她长这么大，见过男人无耻，见过女人撒泼。可像睿王妃这样，集撒泼无耻与一身的女人却从未见过。安凤侠费劲了唇舌，最终依旧无功而返。她站在睿王府的大门口，回身看着那个挥舞锦帕的女人，脑中一片晕眩，她试图再次说些什么，刚想开口，耳边却响起了那人的声音。

    “陵安公主好走，本宫这里不送，有空过来玩。”欢快的语气，隐隐带着愉悦，听的安凤侠脚下一个趔趄。

    “公主，公主你怎么样？”紫瑶等人从旁边的巷子里冲了出来。公主去了好久，原本以为会得胜而归，没想到面容却如此苍白。

    “本宫……无碍！”说完，忍住那即将要喷出口的血，推开紫瑶的身子，步履蹒跚的向前走去。

    大婚第三日，便到了新娘回门的日子，虽然说清河村人不太重视这日子，可架不住有人重视。大清早，楚钰特意从军营里赶了回来，在洗漱换过便服后，来到了主院门口。

    “王爷……”子幕闪身而出。

    “府内近日如何，可有人生出什么幺蛾？”

    “回爷的话，府内一切正常，只是——”子幕欲言又止。

    只是——

    楚钰双眉微蹙，那只原本想要抬起的腿再次落了下来，他抬头，幽暗的双眼就那样盯着子幕。

    “昨夜，秦国陵安公主造访。”子幕低下头，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陵安……

    “便是那个有‘护国’之称的秦国凌安公主？”

    “正是。”

    “她来作何，可有打扰到王妃？”

    子幕缩了缩脖，余光偷偷扫向楚钰，“她来谈，谈……”

    “说。”楚钰不耐的低斥。

    子幕闭上眼，仿佛认命了一般，“她来找王妃要‘金玉满堂’。”

    要……金玉满堂本就是曲家所有，何来‘要’这一说，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也。楚钰嗤笑一声，心里对于曲悠的态度蓦然升起了好奇。

    “王妃如何对答。”话音刚落，子幕‘扑哧’笑了出来。

    难道，他不在便有人欺上了门，楚钰抿着唇，黑如幽潭的眸里闪过冷光。

    “王妃说，让凌安公主自己照镜子？”

    “作何解？”

    “王妃让陵安公主多多擦粉，不然遮不住她那过厚的脸颊。”说完，低下头使劲的抖起了肩膀。

    楚钰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他垂下眼帘，平淡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笑意，他就知道，那只小野猫总有一天会亮出爪子的。

    “知道了……”

    “属下告退。”

    楚钰推开房门，看着熟睡中的曲悠心中漾起一阵柔情，他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俯身覆上了她的薄唇。

    额……迷糊中，曲悠便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贴在了嘴上，她伸出丁香小舌，浅浅的舔了舔。

    轰——一阵热浪袭来，楚钰瞬间僵住，他侧身上了床榻，搂过她的腰身，大手拢着那头如瀑的黑发，慢慢将她困于怀中。

    “想我了嘛？”说着，薄唇袭上了脖颈。

    睡梦中，曲悠嘤咛了一声，双手无意识的环上了他，轻柔的亲吻如清风般拂过，让人欲罢不能。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唇瓣慢慢贴合在一起，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曲悠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她轻颤着承受他的爱意，睫毛已不自觉地潮湿……

    楚钰紧紧的抱着她，仿佛想要把她揉进骨子里，他渐渐的平息了一下，强忍着心中的**，抬手轻柔的拍着她的脸颊。

    “悠悠，该醒了。”

    曲悠嘟囔一声，迷茫的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一张俊脸，彻底弄懵了她，不对啊，他应该在军营啊。好似做梦一般，那双原本睁开的水眸再次合上。

    楚钰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张口咬上了她的粉唇。

    咝……

    曲悠疼的呲了下牙。泥煤，居然是真人！她抬手，使劲的拍向他的胸膛。

    “讨厌，讨厌。”个杀千刀的，还知道回来啊。

    楚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原本平静的眸里再次染上**，“悠悠……”低沉的声线里带着沙哑，那压抑的**宛如破江而出的巨龙。他飞快的翻过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这火，由你来灭！”

    我呸——曲悠撇撇嘴，还楚国的战神呢。这满脑子的污垢，每天不想好事净想着从她身上占便宜，有时候，她都很怀疑，他是怎样带领的千军万马。

    不管曲悠如何想，这份有她亲自点燃的火，却始终都要她负责。她躺在大红的锦被上，如大海中的浮木般来回的荡漾着，时而急促，时而缓歇，直到那如玉的般的肌肤上漾起水珠，楚钰才算放过她。

    缠绵过后，曲悠身披薄纱，疲惫的下地，看样子似乎已经到了巳时，虽然可以赖床但却总归不成体统。她开口刚想召唤幻珊，便感觉后背一阵炙热，她疑惑的转头，整好对上楚钰那赤果果的眼眸。

    “你——”话音刚落，整个人便一阵晕眩再次被拽回了床榻。

    “时辰还早，有些武学招式本王还未曾融会贯通，不如……”楚钰勾唇，邪魅一笑。

    “不……”话未出口，唇便被整个封住。

    楚钰仿佛食髓知味般，一遍遍的练习着，直到她的肌肤泛起醉人的粉嫩，也承受不住这份恩泽，他方才重重一叹，不甘愿的停了下来。曲悠累到不想动，她如小猫一般，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然过了晌午，曲悠愣愣的望着那空荡的床榻，难道是做梦了？是因为太想楚钰了，所以做了那种梦……

    “小姐，您醒了。”听见动静，幻珊推门走了进来。

    曲悠有些发蒙，她就那样呆呆的看着锦被，两条柳眉皱的死紧。不应该啊，这屋子里明明布满了欢好的味道，难道……真是她的错觉。

    “小姐快来洗漱，今日是三天回门，王爷在内堂等你呢。”看到曲悠未动，代柔进来催促了一句。

    “你刚才说谁？”曲悠问。

    “小姐来洗漱。”

    “不对，下一句。”

    “三天回门。”代柔眨眼。

    “不不不，最后一句。”

    “喔，小姐问的是最后一句啊。”代柔捂嘴一笑，而后双眼暧昧的扫过曲悠那白嫩的肌肤，“奴婢说的是王爷，王爷回来了，在内堂里陪着老太爷呢。”

    喔……那就没错了，一块巨石终于落地了，曲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赤足下地，双臂渐渐抬高，任由几个丫头给她穿衣。

    “前儿个不是让轻鸢做了件立领的襦裙嘛，把它找出来。”

    “当时把尺度给带走了，可是，听说轻鸢最近接了个大单，夫人说先客人要紧，所以……”幻珊欲言又止的看着曲悠，神色中透着为难。

    喔，好吧。她懂了，所以没她什么事了。曲悠无奈的耸耸肩，走到柜子前随手找了一条薄纱。

    “小姐，其实……”代柔抿着唇，生怕曲悠会不高兴的把将要出口的话，再次咽了回去。

    曲悠手里拎着薄纱，在铜镜前照来照去的怎么都感觉别扭，她索性把薄纱一扔，干脆便不扎了。

    “你刚才想说什么？”

    代柔俏皮一笑，“奴婢想说，您不扎薄纱最好看。”

    曲悠点点头，手掌抚上代柔的秀发，“乖，你要知道，有些人就是这样痛苦，天生丽质难自弃啊！”说完，自恋的抚上了自己的脸。

    代柔的小脸一僵，对于曲悠的这番畅谈忽然不知该如何去接了，她慌张的低下头，端起门口的铜盆跑了出去。

    “这丫头，是没见过美人嘛，还害羞了。”

    众人：“……”

    内堂里，楚钰和曲爷爷坐在上首，二人兴高采烈的谈着什么，慢慢的带动了屋内的气氛。

    “岳父大人。”楚钰朝曲东生看了过去。

    “王爷。”曲东生起身作揖。

    楚钰无声的拧眉，眼底飞快的闪过不愉。他勾唇，示意曲东生坐下答话，“不知，对于四国峰会岳父大人可有信心否？”

    曲东生捋了捋胡须，轻轻一咳，“不瞒王爷，草民已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现在只待盛会召开，便能一显身手。”

    “好，本王拭目以待。”说完，转头看向汪氏，“不知，岳母大人可还习惯，下人们伺候的是否周到？”

    汪氏点点头，那双与曲悠相像的眸子里闪过点点笑意。好，这个女婿果然没有选错，不仅对女儿知冷知热不说，对她和老头子更加孝顺有加。她想也没想的直接说道：“娘和你爹都很好，现在……只待你与小悠有个孩子，一切都就尽善尽美了。”

    汪氏的这声娘，不仅惊到了楚钰，也惊到了在座的曲家人，曲东生紧张的看着楚钰，生怕他会因此而震怒。漱玉到底在想什么，她以为这女婿是平常人嘛，这是当今的睿亲王，是大楚国手握重兵的实权王爷，她怎么就敢自认为娘呢。

    “内子无状，冒犯了王爷……”‘噗通’曲东生膝下一软，冲楚钰跪了下来。

    这是……

    曲家众人被曲东生这突来的动作吓傻，待仔细一回想，却不由的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哎……老三媳妇这是太高兴了，怎么就能自称是王爷的娘呢。要知道，那王爷的爹可是金銮殿上坐着的九五之尊啊。曲东生的这一跪仿佛是个暗号一般，引得曲家众人相继跟随，就连身怀有孕的周黎儿也不能幸免的跪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

    看到曲悠进屋，楚钰不由的一愣，他看向地上跪着的曲家众人，双眉不由的微微一蹙。

    刚进屋，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曲悠那原本的好心情瞬间被打破。她心怀怨怼的望向楚钰，想要开口问他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多大的事，让她们曲家所有人都跪在他的面前，是杀人放火了，还是欺男霸女了？曲悠忿忿不平的走上前，抬手去扶曲尚义，“爷爷，起来说话。”她嫁入皇家不是为了受气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当初这婚还不如不结了。

    曲尚义抬眼扫向楚钰，而后摇了摇头，“小悠啊，这事你别管，是我们不对。”

    曲悠一听更生气了，你们不对，你们哪里不对，最不对的可能就是把她嫁给了大楚国的战神王爷。她的倔劲一下冲了上来，“爷爷起来……”

    “小悠啊，你赶紧起来，别捣乱。”曲东生蓦然急了起来。

    “我怎么捣乱了，难道看着你们在这里跪在我心里会好受。你们只是嫁了个女儿，却要集体跪在姑爷的面前，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曲悠气的大吼。

    楚钰重重一叹，起身行至曲尚义的面前。刚才他真的被惊到了，以至于曲悠进屋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

    “爷爷，起来吧。”楚钰大手绕道曲尚义的腋下，一个巧劲把老爷子拉了起来。

    看到楚钰没有生气，还亲自去扶老爷子，曲家人就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般，一个个悻悻然的起了身。曲悠走到最后，把双身子的周黎儿扶起，这才转头看向楚钰。

    “说吧，到底什么事，让你大动干戈。”

    楚钰上前拉过她的手，任凭她如何扭动依然挣脱不掉，他揽着她的腰身，缓缓走回主位。

    “我在询问岳母大人的近况，没想到，却让岳父大人误解了我的意思。”楚钰摊开手，一脸的无辜。

    哎呦，这小嗑甩的挺硬啊，那言外之意是，这事不赖你都赖我爹了呗。曲悠柳眉一竖，水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爹，你说……”

    突然被点名，吓了曲东生一跳，他抬头扫向主位，见楚钰冲他含笑点头，心下方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他转身面向曲悠，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倒了出来。

    “就这点小事？”就因为她娘的那一句‘娘和你爹’，就让楚钰的反应如此之大。

    “这是还小。”曲东生怪叫。

    “这事很大嘛，你们本来就是我的爹娘，如今我嫁给楚钰，当然也是他的爹娘了，这又有何可惧怕的呢？”曲悠理所当然的说道。

    “可，可他是……”

    “他是王爷啊，那又如何，总归是曲家的女婿不是？”说完，曲悠冲楚钰挑了挑眉。

    楚钰含笑的点头，“是，本王是曲家的女婿。”

    呼……

    曲家众人松了口气！

    忽然，周黎儿怪叫了起来，众人转头一看，不由的大惊失色！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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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曲家第四代

﻿    东跨院

    周黎儿的忽然发作惊到了曲家的众人，这原本好好的三天回门忽然被扰乱，女眷全部跟了进去，只留下男人们在门口大眼瞪小眼。&乐&文& {}.{l}{xs}.{}

    啊——

    屋内，响起了周黎儿痛苦的叫声。

    “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动静啊。”曲哲搓着手，像个无头苍蝇一般，来回的走动着。

    “爷爷，不然我进去看看吧！”曲悠留在门口，不时的张望着。

    曲尚义抬头看了孙女一眼，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行，这生孩子的事有你奶奶她们，你莫要操心。”说着，抬头看向楚钰，“有劳王爷带小悠回去。”

    楚钰点头，刚想去拉曲悠便被她躲了过去。只见她一脸的不赞同，“爷爷，这是曲家的大事，我不能退缩。”

    曲尚义重重一叹，没说什么的任由曲悠留了下来。他皱着眉，双眼不时的扫过门扉，只要哲儿媳妇平安的生产，他们曲家就四世同堂了。

    周黎儿痛苦的叫着，一声声仿佛砸在了曲哲的心上，他双手攥的泛白，嘴里不住的说着，“黎儿挺住，挺住，咱以后不生了……”

    曲悠诧异的转头，没想到这关键的时刻，二哥能说出这样的话，她抬头望向楚钰，不由的挑了挑秀眉。

    “你喜欢孩子嘛？”

    楚钰嘴角含笑，趁她没注意，低头朝唇边偷了个香，“只要是你生的，本王都喜欢。”说完，伸手把她揽入怀里。

    嗯，这话我爱听。曲悠甜甜一笑，像只慵懒的小猫一般，使劲的朝他怀里蹭着。

    众人在门口守了一会儿，屋内忽然没了声音，曲悠推开楚钰，挨近门边侧耳去听。奇怪……不应该啊。她转头看向凤翎，后者冲她点了点头。

    门，忽然间被打开，大伯母胡氏探头出来脸上满是疲惫，映满了焦急，她不断的向四周张望，“稳婆，稳婆来了没有。”

    曲悠忽然反应了过来，怪不得她总是感觉哪里奇怪，原来没有找稳婆，她懊恼的跺了下脚，转头看向灵佑，“快，快去……”

    灵佑点头会意，没顾得上多想，足下轻轻一点越出了院墙。

    胡氏感激的看了曲悠一眼，没待众人多问，便随手关上了房门。血水一盆盆的往外端，伴随着周黎儿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稳婆被找了过来。

    “大娘，这位大娘，你一定要让她们母子平安啊。”曲哲激动的冲了过来。

    稳婆被吓了一跳，她看着眼前这个焦急的男子，心中对他的身份顿时有几分明朗，“少爷请放心，论接生本事，这洛宁城内我金婆子若是称了第二，那就没有人敢认那第一。”说完，稳婆自豪的挺了挺胸。

    “好，好，那就好。”

    众人侧身让开路，把稳婆请了进去。曲悠也想跟着过去，她右脚刚刚抬起，就被开门的汪氏给挡了回去。

    “娘，我不放心二嫂。”曲悠双手扒着门边，满脸担忧的说道。

    汪氏点点头，“娘知道你担心，不过这都是女人必须经历的，谁都逃不掉。”说完，‘嘭’关上了房门。

    曲悠摸着被撞痛的鼻子，悻悻然的回到了楚钰的身边。自从稳婆进去后，屋内在也没了动静。曲哲等的心焦不已，几次想要冲进去都被曲大伯拦了下来。

    周黎儿声嘶力竭的喊叫着，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贴在她的额头上，眉毛拧作一团，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鼻翼一张一翕，急促的喘息着，嗓音早以沙哑，双手紧紧抓着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床单，手臂上青筋暴起。

    “吸气，呼气，用力……”稳婆在一旁鼓励着。

    “不，不行，好痛。”周黎儿咬着干涸的嘴唇，不住的摇着头。

    大伯母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心疼的都要哭出来了。周黎儿懂事纯真，她一直把她当女儿一般，如今，女儿生产遭受着磨难，她的心比谁都疼。

    “黎儿，加油，娘在这里。”

    “黎儿别怕，我们都在这里陪你。”二伯母和汪氏也不住的给周黎儿打气。

    周黎儿虚弱的点点头，额头不觉得渗出了颗颗汗珠，程氏用热水拧了帕子，慢慢的给她擦拭着额头。因为是曲悠的三天回门，早晨她并没有着急用餐，只是在曲哲端来碧梗粥的时候，小口喝了一碗，如今腹中空荡使不上力。

    “哎呀，快……给黎儿准备点吃的。”看着儿媳那苍白的脸，大伯母猛然想了起来。

    “对对对，人参也切来几片。”汪氏跟着提议。

    二伯母点点头，她一边走一边不住的念叨着，好似生怕会忘掉一般，快速的向门口而去。

    对于古代的生产，曲悠的心里好奇不已，她不时的探头朝里面看，恨不得现场观摩。就在她再次张望的时候，‘吱嘎’门被从里面打开，程氏走了出来。

    “二婶，黎儿怎么样？”“二伯母，怎么样？”兄妹二人同时开口。

    程氏看了曲哲一眼，“黎儿很好，我现在去给她弄点吃的，黎儿没用早饭，没什么力气。”

    曲哲愣愣的听着，忽然一掌拍在脑袋上，都怪他个猪脑袋，早晨怎么就不哄着媳妇多吃点呢，他双手紧紧的捂住脸，身子一矮蹲了下去。

    “幻珊，快……去房里把人参取来。”曲悠转身吩咐。

    “喔，对，还有人参。”程氏跟着点头。

    曲悠没让程氏去厨房，这种关键的时候，嫂子身边有自家人是最重要的，她把事情交待给了幻珊和代柔，带东西取来后，拉着程氏的手便向屋内走去。

    “诶，小悠，你娘不让你进去……”

    曲悠充耳不闻，抬脚就迈了进去。

    “你怎么进来了？”看到女儿进屋，汪氏不渝的板起脸。

    曲悠‘嘿嘿’一笑，不着痕迹地往前蹭了蹭，“娘，您就让女儿留下吧，兴许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汪氏刚想摇头，就见胡氏朝这边看了过来。她无奈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女儿的请求。不是她自私，虽说女儿已经成亲，可是在她心里却依旧是个小孩，这没生过孩子的女人不好进产房，怕会沾染上晦气。

    胡氏张张嘴，原本想要说些感激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能满心感激的朝她点了点头。幻珊和代柔的速度很快，一盏茶不到便把东西端了过来。

    二伯母接过碧梗粥，缓缓的扶起周黎儿，“来，喝点粥保存一下体力。”

    周黎儿点点头，虚弱的咧嘴一笑，“谢谢二婶。”

    程氏颠怒的瞪了她一眼，“都是自己人，说的什么谢，你要你平安把孩子生下来，就是二婶最大的感谢。”

    周黎儿含泪点了点头，她就着程氏的手把碧梗粥大口的往下咽，软糯的米粥下肚体力好像恢复了一下，她连喝两口便在也挺不住，抬手把粥碗推开，捂着肚子躺了下去。

    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曲悠心里不由的一阵担心，这哪里行啊，她怀的可是双胞胎，如果一点体力没有，不是就等着遭罪嘛？

    不光她担心，汪氏几人也有些焦急了。胡氏糯糯唇，刚想劝说周黎儿多喝几口，就听旁边曲悠开了口，“二伯母，把参碗端给嫂子，不喝粥也行，把参汤喝掉比粥强百倍。”

    程氏在才反应过来，连忙端过汤碗小口的喂了下去。一碗参汤下肚，周黎儿的脸上才缓和了过来，她刚想冲曲悠点头，肚子便再次发作了起来。

    “啊……”周黎儿猛地抓紧床单，用力的嘶吼出声。

    曲悠被吓了一跳，她刚想过去帮忙，就被身前的汪氏给推开。

    “快，准备热水——”屋子里一阵人仰马翻，哪里还顾得上旁人。

    曲悠趁机挪到了周黎儿的脚边，看着床榻上那支起双腿，紧紧攥着被角的孕妇，她不由狠狠的打了个冷颤。顺产什么的果然最吓人，可是，这年代又没有剖腹产只能这么以命相搏了。

    此时，周黎儿已然浑身湿透，她嘴里咬着锦帕，宛如水中浮木的一般，承受着那一波又一波的海浪。

    “这位夫人，用力，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稳婆大声鼓励。

    听到稳婆的话，周黎儿浑身瞬间充满了力量，她双手紧紧的拽住床头的白巾，直到手指泛白依然不肯松开。

    哇……哇……

    渐入傍晚时，一声啼哭划破天空。

    “生了，生了。”众人激动的叫了起来。

    曲悠凑上前，好奇的看向稳婆手里那幼小的婴孩，泛红的皮肤上布满了黄色的粘液，头发稀稀疏疏像个小猴子。她偷偷的皱了皱鼻子，嗯~有点小丑……

    汪氏抬头瞪了女儿一眼，这孩子让她说什么好，先不说这刚出生的婴儿看不出美丑，只说哪儿有当姑姑的嫌弃自家侄儿的道理。

    曲悠摸摸鼻子，讪讪的躲到了一边。稳婆把孩子包裹好，转手交给大伯母，“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大伯母抖着手，小心翼翼的生怕伤到手里的金孙，她把孩子往怀里搂了搂，这才抬眼望向稳婆，“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稳婆笑着摆手。

    为了曲家的第四代，这当姑姑的也是豁出去了，在众人还没有反应的时候，曲悠从荷包里掏出了一百两银子，抬手便给稳婆递了过去。

    “谢谢这位夫人。”

    稳婆笑的合不拢嘴，她暗暗的颠了颠银锭，确定是真材实料后，方才放心的扔到了衣袖里。

    “照顾好产妇，莫要让她贪凉，见风，足月后方可下地。”交待完，稳婆转身就像门口而去。

    哎呀，不对啊……曲悠猛地回了神，她转头看向已经呈现昏厥状态的周黎儿，大声的叫了起来。

    “快，参汤，把参汤端上来了。”

    这声怒吼吓到了胡氏怀中的婴儿，只见这刚出生一天的奶娃娃，咧开小嘴放声大哭了起来。

    汪氏尴尬的推了女儿一下，“娘不让你进来，你偏来，乱喊什么？”

    哎呦我滴娘啊，这怎么还埋怨我呢。曲悠没工夫跟她们解释，只见她快步走向门边，推开房门便吩咐了起来，“灵佑，去主院把紫云参拿来，快……”

    灵佑会意，快步朝主院而去。

    曲哲张张嘴想要问些周黎儿的状况，可没他开口，房门再次被曲悠给关上。他傻眼的站在门边，心里更加担忧了起来。

    曲悠走向床榻，抬手便朝周黎儿的脸上拍去，“二嫂，快醒醒。”

    胡氏看着怀里的金孙，仿佛看不够一样，怎么看怎么喜欢。此时，听到动静她不渝的抬起头，口气中不觉的带上了埋怨，“小悠，你二嫂刚刚生产完，你拍她做什么，让她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

    曲悠没听，依然执着的拍着周黎儿，直到她‘嘤咛’一声有了反应，这才算一个大石落了地。她转身看向胡氏手里的小婴儿，“大伯母，你这手里有了一个，便不想在要另一个了？”

    另一个，另一个在哪里？胡氏被问的愣住，她疑惑的看向曲悠，似乎有些摸不清头绪。

    “哎呀——”忽然，身旁的程氏再次发出一声惊呼。

    她这弟妹向来沉稳，知理，今日定然是有事，不然她也不会如此失态。也到底是什么事，是黎儿还是这刚出生的小金孙？想到此，胡氏这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

    “快快快，黎儿肚子里还有一个。”汪氏戳破了窗户纸。

    老天，这可是大事啊。刚才还平静的胡氏一下便慌张了起来，她抱着婴儿就凑了过去，“黎儿，黎儿你怎么样，你可不能睡啊，那肚子还有一个呢。”说完，她猛然想了起来。当初刚来洛宁那会儿，曲悠就叮嘱过他们，说儿媳妇这肚子里是双胞胎，让他们千万要注意。

    嗨……她怎么就没信呢。胡氏懊悔的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她眼巴巴的看着曲悠，那祈求的模样就差给她跪下了。

    “大伯母抱孩子去那边等，我先把二嫂叫醒，待会儿人参来了好给她补充一下体力。”曲悠一边拍着周黎儿，一边随**代着胡氏。

    “哎哎，那辛苦你啦。”说完，重重一叹，抱着孩子朝暖阁走去。

    周黎儿缓了口气，她柔柔一笑冲面前的曲悠问道：“男孩还是女孩？”

    “不确定。”曲悠摇头。

    什么——周黎儿瞬间清醒过来，生男生女不是一目了然的嘛，怎么会不确定，难道是孩子有问题，小悠怕自己伤心难过，所以才故意隐瞒了自己。

    “可以，抱来给我看一下嘛？”周黎儿抿抿嘴，眼底已然含了泪光。

    “二嫂，你先别急。”

    怎么会不急，那是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的孩子啊。想着，那眼泪向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诶，怎么哭了。

    “哲儿媳妇快别哭，月子里哭对眼睛可不好。”二伯母劝道。

    “二婶……”周黎儿委屈的抹着眼泪。她也不想哭，可是任谁听说，这辛苦生下来孩子不好心里都会难过。

    老天爷啊，这周黎儿的性子怎么就跟林妹妹一样，说哭就哭呢。眼看着孩子已经在肚子里带了许久，曲悠怕时间过长在把孩子憋的缺氧，她抬手一把将她推倒在锦被上。

    “二嫂，用力。”

    诶，用力，用什么力！

    “黎儿快别哭了，你这肚子里还有一个呢。”汪氏也焦急的上前。

    周黎儿双眼直直的盯着腹部，难怪她感觉腹中钝痛，好似没有成产过一样；难怪曲悠说不知道男女，原来这肚子还有一个啊。她恍惚间猛然想起，曲悠曾经说过这腹中怀的乃是双胎，没给她过多的时间去想，小家伙仿佛着急出来一般，在她腹中狠狠的踢了一脚，她惊呼一声，连忙摆好姿势，调整好呼吸，准备迎接下一个生命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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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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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我们也生一个

﻿    灵佑把人参取来后，抬手叩响了房门。程氏慌张的跑过去，接过人参后用力的合上了房门。

    曲哲几次想要进去，均被推了出来，他无力的蹲在地上，使劲的捶打着头。怪他都怪他，是他让黎儿受了这么大的罪。

    “二嫂，用力啊。”曲悠挨近床边，不住的为周黎儿鼓劲。

    周黎儿点点头，她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再次用力的时候，就见一个粉团从两股间滑落。

    “哎呀，看这孩子多知道心疼人。”曲悠稀罕的说着。

    脐带剪断，小婴儿便算正式脱离母体，程氏上前在小屁股上轻轻一拍，小婴儿撇开小嘴哇哇的哭了起来。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个粉嫩的小千金呢。”稳婆从程氏手里接过孩子，用薄被轻轻裹好，慢慢的放在了周黎儿的身边。

    千金嘛……周黎儿的眼底闪过失望。忽然，她好像想起什么一样，抬头看向曲悠，“小悠，那个孩子——”

    曲悠好笑的摇摇头，她蹲在床边伸手逗弄着小婴儿，任凭周黎儿如何询问就是不开口。

    “小悠，你二嫂在问你话。”汪氏推了女儿一把。

    问什么问啊，一看二嫂那样就是重男轻女。曲悠白了她娘一眼，起身出了房门。外面还有一大票的爷儿们在等着消息呢，她们忘记了，她可不能忘！

    “小悠，怎么样？”看到房门打开，曲哲第一个冲了出来。

    曲悠抬眼，看着二堂哥那胡子拉碴满脸焦急的样子，蓦然喷笑出声，“放心吧，母子，母女平安。”

    曲尚义和曲春生也跟了过来，听到曲悠这句母子、母女平安齐齐愣在了当场。这叫什么话，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小悠啊，这……”曲尚义张张嘴，却忽然有些突兀。

    “爷爷是想问，这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曲悠好笑的挑了挑眉。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曲春生跟着点头。

    “大哥，你忘记了啊，小悠曾经说过，这哲儿媳妇肚子里怀的可是双胎啊。”曲东生出言提醒。

    双胞胎——那曲悠这样说，岂不是代表周黎儿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婴孩儿。这突来的惊喜弄的众人措手不及，曲哲更是激动的手舞足蹈，他抬眼不住的往门里看，心早就飞到了周黎儿那里。

    “来来来，让太爷爷看看我们曲家的金孙。”韩氏抱孩子走了出来。

    “哈哈哈，来来来，让太爷爷抱一抱。”曲尚义抖着手，把孩子从韩氏的怀里接了过来。

    曲春生几次想要探头，都被曲爷爷躲了过去，他索性转头向产房张望了过去，“娘，怎么折腾了这么久啊，那个孩子呢？”不是说双胞胎嘛，怎么只抱出来一个。

    韩氏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曲悠，“这次啊，多亏了小悠。”不然，这哲儿媳妇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刚才在产房她不好伸手，若不是靠着小悠，这两个孩子能不能平安降生都不一定呢。想着，看向曲悠的眼神更加柔和慈祥了几分。

    “小悠，大伯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曲春生糯糯嘴，其实，他心里有很多话想要跟她说，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三房发达起来完全可以不管其他两房，可是小悠是个顾念亲情的姑娘，她不仅把豆腐坊、家具厂给自家和老二家，还让两个小孙儿顺利的出生。这份情，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去还。

    “爷爷，给我抱一下。”就在曲春生愣神的时候，旁边发生了争夺大战。曲哲想要抱一抱孩子，曲尚义偏偏就是不给，爷孙两个一个躲，一个抢差点伤到孩子。

    “二哥，你去看看二嫂吧。”争夺中，曲悠开了口。

    “对对对，哲儿快去看看你媳妇，孙媳辛辛苦苦的生产，你可万让人家不能寒了心。”曲尚义动手推了曲哲一把。

    曲哲连忙向产房跑去，脚下一个没注意差点跌倒，他抬手胡乱的擦了一把，飞快的冲了进去。

    “黎儿，黎儿你怎么样。”曲哲脚下一软，跪在了床榻前。

    周黎儿感动的眼泪直流，她把手伸过去握住了曲哲，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她真没想到，夫君居然对自己如此情深义重。她生产的重要时刻，不仅在外面守着她，生产过后更是直接跪在了她的面前。

    “我很好，夫君不要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曲哲欣慰的点点头。

    一声震耳的啼哭忽然从暖阁中响起，曲悠吐了吐舌，不由的拍向额头。艾玛……她居然把大伯母给忘记了。她连忙转身冲进产房，“大伯母，快把孩子抱出来。”听到曲悠喊，胡氏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饿得直哭的小婴儿抱了出来。

    曲哲起身让了路，他眼巴巴的看着胡氏把孩子抱到周黎儿的怀里，“快，孩子这是饿了，想要找亲娘吃奶呢。”话音刚落，外面的接着响起了啼哭声。

    曲悠无奈的跑出去，冲曲尚义伸出了手，“爷爷，孩子……”

    曲尚义不由的缩了缩胳膊，这粉嫩嫩的一团，他还没有抱够，哪里会舍得交出去呢。他不由的摇了摇头，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

    曲悠无奈的叹了口气，“爷爷，孩子饿了。”

    曲尚义这才低头看向怀里，只见孩子饿的小嘴直砸吧，那可爱的样子，他心里不由的柔成一片。他伸手把孩子递给曲悠，眼巴巴的看着她抱回了屋里。

    “老头子，你也等了一天了，咱先回去休息吧。”孩子走了，韩氏也感到了一丝疲惫，总归是六十多岁的人了，身子骨已然大不如从前。

    曲尚义点点头，眼里露出了不舍，“我都没抱多久，孩子就被小悠给抢走了。”

    这话一出口，作为爷爷的曲春生顿时不干了，“爹，你就别抱怨了，我这个当爷爷的都没抱到一下。”

    曲尚义回头瞪了曲春生一眼，“你个当爷爷着什么急，我这个老家伙没准就入土，你就不能多让让我。”

    呸呸呸，这是胡说什么。什么没准入土，他爹一定能长命百岁。曲秋生和曲东生埋怨的瞪了曲春生一眼，那眼里的怨怼似乎能把他吞没。

    “好好好，我不抱，都您抱好嘛。”曲春生认命的哄着他爹。

    这还差不多，曲尚义傲娇的扬了扬头，随后眼带不舍的望了望房门。

    “好啦，快走吧，明儿个在看。”韩氏拉了他一把。

    曲尚义点点头，老两口相扶着回了屋。

    “王爷……”曲东生转身冲楚钰拱了拱手。

    楚钰抬眼，起身，“岳父大人，叫我少陵即可。”

    曲东生眼前一亮，心里蓦然涌上欣喜，“既如此，少陵闲婿。”

    “岳父大人有话请讲。”

    “今日乃是你们的三日回门之期，可是这……”曲东生眼睛瞟向产房。

    楚钰淡淡一笑，不在意的勾了勾唇，“今日乃是双喜临门，少陵不会心生怨怼，请岳父大人尽管放心。”

    “好好好——”曲东生这心里的巨石终于落了地，他是生怕这女婿有别的想法，在影响了跟女儿的感情。说起来，这也不是他自私，侄子与女儿比起来还是自家的亲。

    把孩子抱进去后，曲悠便出了门，她抬眼看向院中的楚钰，不由的勾唇一笑，“怎么样，宝宝可爱吗？”

    楚钰转身，看着月光下笑的如精灵般美丽的曲悠，不由的低下了头，“本王没有细看，不过……”

    “不过什么？”曲悠歪头。

    “不过，你若是肯给本王生一个，本王一定爱若珍宝。”低头，在她耳边缓缓的吹气。

    曲悠的耳根瞬间涨红，她抬眼扫向四周，发现周围没人后，这才放胆的挺了挺胸脯，“那要看你是否努力，若是你不成……”说完，挑衅般的朝他下腹扫去。

    楚钰邪魅一笑，猛然把曲悠的身子拽向自己，他抓住她的手，狠狠的咬了一下，“想要知道本王成不成？”

    曲悠猛一激灵，忽然反应了过来，她抬手捶向楚钰。那宛如瓷玉般白嫩的小手，打在楚钰的胸口，一下又一下轻软的恍如细棉，弄的他心痒难耐。他一个用力，把她抗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这有发什么疯啊，让人看到多不好啊。曲悠不住的踢着腿，想要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楚钰大手拍向她的翘臀，“乖，老实点，我们去练功。”

    我呸……练个屁的功。我根本就不是适合练功……曲悠使劲的挣扎，偏偏不上那个鬼子的当。

    这无用的挣扎在楚钰的心里没有起到一丝的波澜，他嘴角噙着笑，一路兴致高昂的向主卧而去。

    曲悠耷拉着脑袋，仿佛认命了一般，算了，今天就当是补偿他吧！想通后，她便不再挣扎，待到了主院后更是主动攀上了楚钰的脖颈，动情的吻上了他的薄唇。

    这突来的吻，弄的楚钰一愣，他甚至忘记了呼吸，只是傻傻的看着曲悠，“你——”

    “怎么，傻了啊？”曲悠‘咯咯’一笑，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般，兴奋的直打滚。

    看到曲悠有心戏谑自己，楚钰反而镇定了下来，他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她，直到她笑够了，停下来方才大展身手的扑了上去。

    “哎呀，你使诈……”曲悠一边躲，一边嗷嗷直叫。

    楚钰没给她反抗的机会，薄唇直接封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曲悠躺在锦被上，承受着他那一波又一波的爱意，就在她以为他会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楚钰忽然停了下来。

    嗯~曲悠疑惑的抬头。

    烛光下，楚钰的目光灼热的望着她，却是忽然停下了手中的所有动作。

    “看什么……”他这么什么也不做，只用着那种好似要吃人的目光看着她，她只觉得更恐怖！

    “嗯……望梅止渴！”说完，便又俯身再次吻了上去，直到听着曲悠那抑制不住的轻哼声，他方才含笑的住了口。

    望“梅”止渴？！

    曲悠有的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很聪明，怎么他说什么话，自己却都能够听的懂，而且那些流氓的话，明明全是出自他的口中，可是自己却偏偏感觉很丢人！

    似是实在忍的难受，楚钰的身子隔着衣物，不住的在她身上蹭着……

    大掌一挥，便见衣物缓缓地飘出床幔，偏偏这一边动作，还一边振振有词的说道，“为夫在军营之时，时常想起一句诗，悠悠知道是什么吗？”

    她不想知道！

    曲悠如今也算是总结出经验来了，床笫之间，就不要听他讲话，左右说出来的话不是逗弄她就是逗弄她！

    见她并不回答，楚钰似乎也不急，只猛地拍向娇臀，顿时引得她一阵尖叫。

    “诶……你别……”

    “是‘床前明月光’！”说完，他还好似怕她不明白一般，“唰”地一声便掀开了幔帐。

    窗外的月光洒入房中，散在地面上，映的满室的月华……

    “只不过如今，为夫有了不同的见解……”说完，他便不再解释，只静静的望着曲悠那白嫩在外的娇躯。

    床前、明月、“光”！

    曲悠：“……”

    已经是生无可恋了！

    她实在是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些流氓的想法，难道是军营带惯了，人也变得粗糙了起来，实在气他不过，便伸手捶在了他的胸膛上。

    曲悠的手被他紧紧的握着，不似他掌中的火热，她的小手带有淡淡的温凉之感。她的脸上一片殷红之色，随着楚钰的亲吻，越发的红润起来。

    “你要干嘛？！”她就知道他片刻都不会让她安生，却是不知这一次他又要如何胡闹！

    闻言，楚钰慢慢俯身，声音低沉暗哑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刚才的要求，本王不过是兑现而已，稍后，便可让你如愿以偿！”

    那句话，他可记得清清楚楚的呢！

    曲悠听他这么一说，方才想起，好似的确是有这么回事，可是谁能想到他会记得那么清楚，可那明明是随口说的而已！

    “悠悠，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要言而有信，说出口的便不可反悔……”说完，便也不管她的回答，俯身咬向她的唇瓣，随即便感觉怀中的身子猛地一僵。

    “楚钰……”曲悠尖叫。

    闻言，楚钰停下了动作，双眼危险的看着她。

    “你刚才，唤什么？”楚钰问。

    曲悠暗暗的吐了吐舌头，“夫君——”

    楚钰摇了摇头，“不，本王听得不是。”

    “是，真的是。”曲悠吓得小脑袋直点。

    不管她如何解释，楚钰都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直到感觉到她是真的告饶，他方才满意的点头。

    至于一开始的打算，也随着曲悠那偶尔冲口而出的轻吟之声，渐渐忘在脑后。

    深陷**当中，仿若全然未觉此刻的幔帐仍是被掀开的彻底，映着窗外的月光，这一晚的美妙，也只得其中人方知。

    待到楚钰终于肯偃旗息鼓的时候，曲悠已经近乎是要昏睡过去，他总是这样热情，她会有些吃不消，总的来说，她这具身体还算未成年呢。

    “岳母大人真是厚爱，如此典藏之籍亦然舍得送出，真另本王深感涕零之矣。”楚钰手捧小册子，啧啧有声的翻看着。

    曲悠翻了个白眼，双眼不经意的扫过楚钰，这不看还好，乍看过去，她连哭的心都有了。明明……他已经折腾了好几次了，怎么还是这般深陷其中的样子？！

    “悠悠，你可知临坛竹？”楚钰的目光里，是曲悠一贯熟悉的流光。

    “不知道！”

    “当真？”楚钰的声音，仿佛不相信一般，竟然再次追问了一遍。

    曲悠闭着眼，轻轻摇头。

    “无妨，为夫可以教！”说着，便眉眼含笑的俯下了身。

    夜，逐渐变得深沉，只有清风伴着低囔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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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陵安公主拦路

﻿    次日醒来，曲悠居然在床榻上看到了一个不可能的人，她抬起手，揉了揉睡意朦胧的双眼。

    “你，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问的，这是他的府邸，他的房间，他不在这儿在哪里？楚钰邪魅一笑，大手抚上她那光洁的背，似是迷恋般慢慢的摩挲着。

    曲悠浑身一僵，乖乖的朝他怀里窝了窝。这大清早的，咱想点好事行嘛。

    “你不回军营？”

    楚钰的动作一顿，他好笑的勾了勾唇，轻柔的抬起了她的下颌，“爱妃此言，另本王不由深思。”

    深思个屁啊，她就是随口一问，又没有别的用意。曲悠暗暗翻个白眼，随后讨好的笑了，“我是关心你，只不过语言表达能力不行。”

    “喔，如此说来倒是本王多想了？”楚钰挑眉。

    “不不不，是我表达的不好。”曲悠告饶的摆手。

    楚钰点头，拉开锦被兀自下了床。他拿过衣物刚要转身，便见曲悠来回打滚，把自己裹得跟个蚕蛹一样，“这是作何？”

    曲悠“嘿嘿”一笑，“没事，有点冷。”

    楚钰缄默，他动手拉开薄被，露出了她那白嫩如瓷般的肌肤。

    “你干什么？”曲悠大叫。

    楚钰没理她，只是兀自给她穿着衣，那长满厚茧的手掌仿佛不经意般，一下又一下的，滑过她那如锦缎般嫩滑的皮肤，引得她一阵阵的战栗。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把抢过襦裙，转身快速穿戴了起来。

    “今日宫中设宴，迎接四国使臣。”

    这突来的一句惊到了曲悠，她诧异的转身，一边系裙带，一边问道：“你在开玩笑吧？”这宫里没事就设宴，大米吃不完啊？

    “你看本王，像开玩笑。”

    “不像。”

    “用过午膳就动身。”说完，楚钰迈步出了房门。

    这么快啊——曲悠抬头往外面探了探，原本还想去看看孩子，可这马上就要晌午了，看来只能等回来啦。叫来幻珊把饭菜摆好后，二人随便吃了一口，便坐上车朝皇宫而去。

    东跨院

    曲家众人围成一团，对于这对龙凤胎是如何的也稀罕不够。

    原本在逗弄孩子的曲东生，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停了下来。他抬头看向孩子爹，“哲儿，这孩子的名字可曾取好？”

    曲哲一愣，扭头向周黎儿望去。他没想到孩子会出生的那么快，名字……还没来得及取。

    “我看啊，不如起个土名，又好记，又好听。”韩氏笑着提议。

    “那怎么行，这可是曲家第四代。”曲春生不赞同。

    曲尚义瞪了大儿子一眼，这刚当上爷爷就开始翘尾巴，起个名字就这么大反应，要是孩子当状元，那岂不是要上天。他轻咳一声，开口说道：“你娘说的对，咱们曲家从根上便是贫民泥腿子出身，给孩子取名也要朴实，淳厚。”

    曲春生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爹抬手打断，“这事无需在说，就这样决定了。”

    曲春生不同意，曲东生也感觉不好，不过他却聪明的没有搭话，只是看着大哥和父亲在那里为孩子的名字而争论不休。

    不行……这什么跟什么就决定了啊，曲春生看向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孙儿，心里暗暗决定，这事还是得找曲悠谈，不能任由他爹决定。

    马车晃荡了许久，久到曲悠都要睡着了，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偷偷地望向闭眼假寐的楚钰。

    “爱妃如此深情的凝望本王，难道是……？”楚钰嘴角浅扬，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是是是，是个屁啊是，满脑子的污秽思想。曲悠暗暗的呸了他一口，转身不在搭理他。

    “皇后在你手里吃过亏，这次一定会想办法找回来，进宫后别乱走，把灵佑和凤翎带在身边。”

    曲悠听的心惊，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楚钰，张嘴为自己辩解，“我跟她都没有交集，怎么就得罪她了？”

    “皇宫自古便是藏污纳垢之处，而皇后更是玩弄权术之首，宫宴之上你唤父皇为陛下，称自己为民女，这便是明晃晃的打了她的脸。这次，她又岂能放过你……”楚钰一边说，一边掀起嘴角不屑的冷笑。

    “那我——”我可以反抗不。

    “不喜欢的打了便是，何须烦恼。”楚钰说的云淡风轻。

    曲悠眼前一亮，心里瞬间有了底，“谁都行？”

    “记住，你是睿亲王妃”

    “嗯，好勒。”曲悠一笑，凑近楚钰的脸颊狠狠的亲了一口。

    陵安在外銮轿上，无聊的向外张望着，大楚国也不过如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已。忽然，一辆马车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

    “来人，把前面的马车拦下。”

    紫瑶为难的咬着唇，“公主，那是楚国睿亲王的马车。”

    安凤侠眼中流光一闪，探手掀开了面前的薄纱，“本公主对睿亲王没有兴趣。”话音刚落就见齐国四皇子的马车朝这边驶来。

    “陵安公主真是好大的口气，你一个和亲的公主又谈何的兴趣。”

    安凤侠垂下眼帘，那娇媚的眼底蓦然滑过冷冽，她抬头看向说话的男子，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棱角分明。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齐国四皇子——白赫。”

    “不才，正是小王。”白赫嘴角噙笑，挑逗的抛了个媚眼。

    安凤侠冷冷勾唇，“本公主与四皇子从无交集，不知皇子拦车所谓何事？”

    “本王心生好奇，是何人脸皮如此之厚，敢于大言不惭的拒绝楚国的睿亲王。”

    “他是楚国的战神，本公主亦然有‘护国’之称，不管是秦国还是楚国，双方皆以齐名，这大言不惭又从何说起？”安凤侠挑眉，轻轻的把面纱带上。

    “凌安公主之言，小王不敢苟同，这‘战神’之称乃是睿亲王拼战沙场得来的，而你这‘护国’之称却——”白赫手中折扇轻摇，挡住了那眼底的轻蔑。

    他原以为这秦国公主是个多么了不得的人物，今日一看，也不过如此。眼高于顶，难以成事！白赫冷冷一笑，甩手撂下了车帘。

    安凤侠望着那越走越远的马车，眼底浮现了一丝狠厉。一个不得宠的皇子而已，也敢当街与她如此叫嚣，当真是出身低贱上不得台面。

    马车越走越静，慢慢地停了下来。曲悠好奇的撩了撩车帘，“这是到了？”

    “爷，是秦国陵安公主。”车外，响起了苏毅然的声音。

    陵安公主，她拦马车做什么？曲悠疑惑的看向楚钰。

    楚钰连眼皮都为撩，直接吩咐道：“不必管她，继续走。”

    可——苏毅然看着挡在车前的安凤侠，狠狠的咽了咽口水。他就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娇弱的美人，独自横在马车之前，简直便是不自量力。‘驾……’他闭着眼狠狠的一甩鞭。

    安凤侠内力轻提，右手攥紧，一拳向马车打去。

    楚钰蓦然睁开双眼，抱起曲悠飞身而起，马车应声而裂，飞舞的碎片四散而去。老天，这也太刺激了吧。曲悠拍着胸脯，狠狠的舒了一口气。

    “陵安公主？”

    “正是本宫！”安凤侠挺了挺胸。

    楚钰眯着眼，身子猛然一晃朝安凤侠冲了过去，“不知死活……”说着，手上蓦然收紧，引起陵安公主一阵轻咳。

    “放开公主！”绿芜拔剑上前。

    苏毅然纵身迎了上去，与绿芜，金秀等人纠缠起来。暗处，子言、子幕现身，一同加入了战圈。

    安凤侠紧紧抓住楚钰的手，脸色因为缺氧而逐渐泛白，“楚钰，你堂堂一国王爷居然对女人动手。”

    楚钰嘴角微掀，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他渐渐贴近安凤侠，语气轻柔的仿佛情人般的低囔，“本王给过你机会，可你却偏偏出现在本王面前，你当本王真的不敢杀你……”

    咳咳——

    安凤侠宛如缺氧的鱼，张嘴大口的呼吸着，她没想到，楚钰居然跟传言一般残忍。

    “本、本公主不找你。”

    楚钰眼底闪烁了一下，手上微微用力，将安凤侠甩了出去。

    “王爷。”苏毅然跳出战圈，掏出锦帕递了过去。

    楚钰接过锦帕，慢慢的擦拭着手指，随后漫不经心的抬起了眼，“本王不记得，睿王府里有公主认识的人。”

    一看陵安脱险，绿芜和金秀也停止了打斗，二人上前扶起安凤侠，面带不善的望向楚钰。

    “睿王殿下当街羞辱我家公主，难道是欺我大秦无人？”紫瑶厉声喝问。

    “放肆……”子言，子幕手握佩剑，欺身上前。

    曲悠站在一旁，像看大片一样看着眼前的刀光剑影。她越看眼底的兴味越浓，若不是凤翎伸手拽了她一下，她早就跟箭一样射出去了。

    “小姐……”灵佑不赞同的摇头。

    曲悠跃跃欲试的比划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左勾拳右勾拳，对打她打她。”

    灵佑一脸黑线的拦着曲悠，生怕她在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灵佑，你不去帮忙？”曲悠好奇的歪头。

    “奴婢不去，奴婢的职责是保护你。”灵佑立场坚定。

    “可是……”

    “主人不要可是了，不论您怎么说，我们都是不会动手的。”凤翎也跟着摇头。

    好吧，知道你们衷心——曲悠满意的捏了捏凤翎的小脸，这小山鸡保养的好啊，看来这段人间生活不仅没有让她瘦下来，反而使她增长了几斤。

    凤翎一动都不敢动的任由她拽，生怕反抗过后在引来曲悠大规模的报复。

    “小姐，王爷那边结束了。”灵佑拽了曲悠一下。

    曲悠转头望了过去，只见原本打得难舍难分的双方，已经全部停了手，场中央唯有楚钰一人淡定的擦着手指。呃……这货是嫌弃那公主脏？

    “本公主要见睿王妃。”安凤侠捂着脖颈，哑声嘶吼。

    苏毅然满头黑线，这陵安公主脑袋有问题吧，她弄出这么大的阵势，不是为了嫁给王爷，居然是为了见到他家王妃。

    见我……曲悠迷茫的指着自己，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啊，真是躺着也中枪！

    楚钰缄默不语，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自顾的擦着手指，一根又一根不仅把曲悠的耐心磨尽，亦把安凤侠弄的差点疯魔，她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使起了迂回政策，“本公主与王妃一见如故，只求见上一面别无他想。”

    苏毅然余光瞄了他家王爷一眼，随后略带同情的扫向凌安公主，姑娘，不是我说你，如果你说想要见王爷，兴许机会大点，可是，这见王妃——以他家王爷的醋劲，简直想都不要想！

    绿芜和金秀挡在安凤侠的身前，生怕楚钰会忽然发难。场面一时沉寂了下来，直到前方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众人方才抬头望去。

    一队身穿灰色兵士服，手持长枪的士兵齐齐而来，为首的将士翻身下马，规矩的跪在了楚钰的面前，“下管城防守卫卜友章见过睿王殿下，见过秦国凌安公主。”

    “卜友章。”楚钰轻唤。

    “下官在。”

    “你可知罪？”

    “微臣……”卜友章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三伏的天冷汗顺着额头不断的往下流。真是流年不利，怎么今日就被他碰到了这个活阎王。

    楚钰抬眼看向安凤侠，“四国峰会期间，凌安公主肆意破坏协议，在我大楚国都城内对本王出手，是想挑起两国的征战？”

    安凤侠听后险些喷出一口老血，她恨恨的看着楚钰，这男人简直太不要脸了，她方才已然说过，今日是场误会，她无意挑起事端，只是来找睿王妃叙旧而已。

    “睿亲王果然好口才，这番混绕视听之言，就不怕传到我秦国境内，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楚钰仿佛没听见一般，转身走向拐角处，把躲在里面的曲悠搂了出来。他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啄，而后诱哄的开了口，“别怕，我们这便启程。”

    安凤侠望着曲悠那笑眯了的眼，恨的咬碎了一口银牙。大楚国的战神，乃是眼睛瞎了吗？

    “睿王妃，我们又见面了。”陵安含笑点头。

    卜友章安静的跪在地上，心里已经把这秦国的公主骂了个狗血淋头。个小婊砸，惹谁不好惹偏偏去惹睿亲王，你自己不想活了干嘛要带上我，这活阎王要是发起威，大家谁都别想好受。他轻轻抬头，余光瞥向那四周零落的木屑，身体不由的轻轻一颤。

    曲悠刚想开口，便被楚钰把头按回了怀里，她咧嘴甜甜一笑，干脆在他怀里当起了鸵鸟。

    “睿王妃，本公主——”

    安凤侠还想上前，却被旁边的凤翎挡了回去。她抬头轻轻扫去，随后垂下了眼帘，她居然疏忽了，没想到这睿王妃的身边还有这样一个高手，只单手轻轻一推便让她寸步难移，看来……当真是不能小觑啊！

    “备车，进宫。”说完，楚钰搂着曲悠朝前面的茶楼走去。

    安凤侠带人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身后，不近亦不远，距离始终保持在一丈开外，让人既摸不到头绪亦寻不着借口。

    “王爷，这——”卜友章躬身问道。

    楚钰刚想开口，便见曲悠冲他摇了摇头，他垂下眼眸兀自喝起了茶，把接下来的事宜全权交了出去。

    “陵安公主似乎对‘金玉满堂’很感兴趣？”曲悠问。

    “本公主喜欢一切可以赚钱的事物，包括你的‘一品阁’。”安凤侠自傲的扬了扬头。

    看来，这公主的真实目的果然是酒楼，曲悠暗暗点头，心里仿佛落下了一块巨石般，瞬间轻松了下来。她抬头直视着安凤侠，嘴角扬起了讥讽的笑，“想要酒楼，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你——”

    安凤侠拿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的摔倒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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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宴无好宴

﻿    对于这疯狗公主，曲悠表示她是真心不想理，待新马车赶来后，她便拉着楚钰直接坐了上去，只留下陵安公主主仆，在那里不断的嘶吼。

    宫宴是在晚上举行，为了迎接四国的使臣，大楚国也算使劲了浑身的解数。往年都是秦国主持，今年好不容易轮到了他们这儿，明惠帝怎么说也都是要尽地主之谊的，不仅要照顾各国使臣的口味，还得派人注意他们的安全，要是这些人在这儿有什么闪失，这战争也不可避免了。

    今晚的司徒燕打扮的格外艳丽，一袭红色拖地裹裙，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彩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这样的司徒燕让众人有些傻眼，皇上都已经把她许配给了燕王爷，难道她还要抗旨不成，还是说……她这幅样子依然是对睿亲王余情未了！

    皇宫始终是代表皇权的地方，每一处的建设都将他的高贵和不可侵犯显露无疑，这也是整个皇宫建设所围绕的主题。皇宫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在这样的皇宫中看似很光荣，可是谁又看得见这里面的冷酷和孤独，有着上千女人，却只有一个男人，天天的精心打扮，可是有可能永远不会有见圣颜的一天，孤独终老。有的为得宠而泯灭良知，不不择手段。

    “呀，九弟也来了？”楚旭正和几人说话，看到楚钰的马车过来，急忙迎了上去。

    “悠悠，下车了。”楚钰先下车，然后掀开了车帘。众人好奇的探过头，只看到睿王妃曲悠踩着木椅走了下来。喔，怪不得呢！众人仿佛了然了一般，纷纷扭过了头。

    “九弟妹这样一打扮，险些让愚兄认不出，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说是眼光四射也不为过。”楚旭嘴里的夸赞可劲的往出蹦，就连身后的沈宴也跟着点头。

    “各位爷请进。”小太监在玄武门口笑容满面的招呼着，宴会是在御花园里举行，不仅能让众人欣赏到各式的花，更有百花争艳可寻，皇后派人在座位的前方搭起了一个大舞台，想来应是表演歌舞所用吧，最前的第一第二排位子有些是空着的，看来boss都是最晚出场的这句话在古代也是实用的，而他们这一行人就朝着第二排位置走去。

    “燕王爷，睿王爷……”司徒燕上来打招呼。

    “司徒姑娘。”楚旭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怎么都是自己的平妃，即使心中恨毒，可这重要的场面，却也不能落了她的面子。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莲妃娘娘驾到，娴妃娘娘驾到。”一个太监的声音响起，众人跪地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说完，带着众妃朝前面的位置走去，众人看皇上坐下后，这才跟着坐下来。

    “今日，朕在此设宴是为了迎接来至各国的使节，朕知道各位也是为即将到来的四国峰会而来，在此朕希望各位在这此大赛中都能获得自己想要的。”明惠帝看着各国使者说道。

    “谢皇上。”众人齐声感谢。

    “皇上，这是我姜国送给您的礼物‘浅语临摹’。”一个长相普通的年轻人上前献宝道。

    “哈哈，好，请向贵国皇上转答朕的谢意。”

    “这是姜国的七皇子南疏棋。”楚钰在曲悠耳边说道。

    “皇上，这是我齐国最好的宝剑‘龙啸’，此次吾皇让我带来送给皇上您。”身穿白衣的，眼带桃花的白赫上前献宝。

    “他是齐国的四皇子，有风流王爷之称的闵王——白赫。”这回是楚旭说的，他们兄弟仿佛怕自己不知道一般，一左一右的解答着。

    “皇上，这是我秦国的‘紫云仙’，请皇上收下。”秦国来的是一名女子，她白底点黄丝的衣裙，高挑的身材，十指芊芊，肤如白雪，眉如柳条，殷桃小嘴，组合成了一美艳无双的美女。

    “她是秦国最受宠的凤安公主安凌燕，此次是跟着陵安公主一起来的。”楚钰随口说着。

    “你怎么了解的这么多？”曲悠疑惑的问。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说着，一杯酒引进了喉咙。

    曲悠歪头不解的看着楚钰，不是说宫中的食物尽量不要用吗，怎么他还一杯又一杯的喝，“你——”

    “这是四国峰会期间，一切饮食无碍，无需过于小心。”楚旭帮忙解答。

    靠……不早说，害姐饿着肚子听他们白话。曲悠屡起袖子，也没管什么形象不形象的直接抬手夹了过去。

    “哈哈，好，各位请将朕的谢意转达给你们的皇上。”上首的明惠帝似乎很是高兴。

    “今天到场的有很多人是才艺了得的，本宫想大家都很想见识一下，各位小姐谁先来给大家表演一段？”皇后柔柔地道。

    “是啊，皇上，臣妾也很好奇呢。”莲妃也说道。

    “是啊，皇上，就让在场的各位小姐都来表演一下吧。”娴妃亦附和道。

    “好，朕准了。”明惠帝点头答应道。

    曲悠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们好了，一个个的都那么喜欢看表演，干嘛自己不去演。

    “皇上，臣女请旨。”胡思柔身穿一袭粉色宫装，袖口上绣着几朵桃花，显得贵气而清雅，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她脸上带着淡淡地笑容，显得落落大方。

    “小女子不敢在各位面前班门弄斧，今晚我就给大家演奏一曲，就当抛砖引玉了。”胡思柔很是谦虚地道，说完行了礼就坐到古筝的面前开始演奏，十指熟练地拨弄着琴弦，悦耳的歌声伴随着琴声荡漾在御花园的周围，她确实是很有实力的，不亏是大家出身。

    “好，好。”刚结束，台下就开始响起了掌声。

    “谢谢各位夸奖。”胡思柔鞠躬，走下舞台时忽然冲曲悠挑衅一笑。

    我靠……这怎么苗头又指向了自己啊，她不认识她好嘛！

    “哈哈，好啊，表弟真是好福气啊，居然能娶到这样的女子为妻。”楚旭好不吝啬地夸奖道，他知道表弟不喜欢胡思柔，但是这胡思柔确实很有才华。何况她爹和大哥在朝廷中的地位都不低，所以就算是为了国家社稷沈宴都得娶她。

    听到楚钰这样讲，曲悠很吃惊，虽然她觉得俊男美女很是相配，但是这皇室的婚姻肯定是关乎利益的，只是这件事，自己居然没听说过。

    “来人，有赏。”

    “谢皇上赏赐。”胡思柔没开眼笑地谢恩，看见沈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失望地垂下头走下台来。

    接下来是其他大臣的女儿上去表演，说实话，都还不错，这些大家女子都很有才，有的柔弱似水，有的英气逼人，真是千娇百媚各具特色。

    “皇上，安凌燕不才，想给大家跳支舞，还请皇上批准。”安凌燕自信地道，看来这趟楚国之行完全得要靠她自己了，靠着那个不靠谱的皇姐，不把事情搞砸已经算是万幸了。

    “如此，有劳凤安公主。”明惠帝笑着说道。

    “谢皇上。”说完，安凌燕就飞身上台，没想到她居然还会武功，跟随她飞身上台的还有六名身穿黄衣的女子，每位女子手里都拿着不同的乐器为她伴奏。她的舞蹈以柔为主，浑身似无骨似的随风摆动，似仙女似的将要随风而去，柔弱得激起了男人的保护欲。

    “好，好。”台下的掌声不断，有些定力不行的大臣眼露色光，但很快意识到身处之地，就恨快收敛。

    “哈哈，凤安公主确实不凡啊，跳得好。”明惠帝赞道，看来今年的大会很精彩啊。

    “皇上，看大家表演的这么好，臣妾三人也想给大家表演一段。”娴妃几人走下座位，别看皇上表面无所谓，可对于嫔妃间的勾心斗角，他却尤其厌恶，所以不管私下斗得多兄，在皇上面前她们都亲如姐妹，好比这次的表演，她们也是私底下练了好久的。

    “哦？朕准了。”明惠帝高兴地道，其实她们私底下的斗争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他不想管，只要她们不要碰触到他的底线，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谢皇上。”三人来到台上，娴妃画画，莲妃弹琴，兰妃跳舞，整个画面看似很和谐，只是还是有些瑕疵，不能做到真的和谐，但能做到这样想必也是经过苦练的了吧。三人的才艺都很不错，配合得叶不错，把所谓的和谐也表现出来了。

    “啪啪…。”掌声一直不断，很不错，而且人家可是娘娘啊，这掌声当然要久一些了。

    “好，哈哈，好啊，都有赏。”明惠帝大笑道。

    “谢皇上。”

    “皇上，臣妾有个请求还请皇上恩准。”兰妃还没走下台的意思，开口向皇上说道。

    “哦，何事？爱妃说来听听。”明惠帝好奇的问。

    “不知臣妾是否有幸，可以见识一下睿亲王妃的才艺？”兰妃轻声细语地说道。

    他妈滴，她就知道这些臭婆娘不会这样放过她，上次宫宴打脸还不够，非要把人丢到天齐大陆去才罢休，曲悠刚想开口拒绝，就见上首的明惠帝朝她望了过来。

    “哦？钰儿，你觉得怎么样啊？”明惠帝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也是时候让这些眼高于顶的宫妃们看看，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得问曲悠的意思，儿臣不能做主。”楚钰抬头答道。

    众人一听楚钰的话，顿时满头黑线，原本就流传着睿亲王惧内，没想到他居然当面承认，也不怕折了他大楚国战神的威风。

    “既如此，睿王妃便上来表演一段吧？”从楚钰哪里没有得到答案，明惠帝只好转战曲悠这里。哎，没想到这老九居然这么迁就她，这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得好事啊。

    “好啊，那臣媳就给大家赋诗一首如何？”因为念诗总是比较快嘛，而且也不是很费事，把前世的那些诗随便背一首就可以解决了。

    “好，睿王妃请。”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记得当初读到这首诗时，就非常的喜欢，也是脑海中记得最清楚的，所以曲悠就直接脱口而出了。可这样再大家看来，却她是毫不费力的作出了一首诗，在座的很多人都震撼了，这是怎样的女子居然做出了这么有气势的诗来，她有着不输于男子的气魄啊。

    “臣媳儿告退。”看大家没反应，曲悠耸耸肩直接走了下去。

    “哦，好，退下吧。”明惠帝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听她这么一说就赶紧收回心神。

    “好啊，真是我听过最好的作品啊，好才华啊。”周围这是传出了一片夸赞的声音。

    “睿王妃之大才真乃百年一见啊，先有宗师灵慧之能，后有古言风骨之韵。妙哉妙哉啊……”

    曲悠臭屁的点了点头，似乎对于耳朵里听到的声音极为享受，她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闭上了眼。

    “九弟妹……”楚钰开口。

    曲悠不悦的睁开眼，“燕王殿下有事？”没看到人家在听赞美声，有没有点眼力见。

    楚旭一噎，有些无奈的转向楚钰，“你便看着她，在这四国的宫宴上如此显摆，却不怕多生事端？”

    楚钰不在意的夹了口菜，恍若没有听到楚旭的问话一般，轻柔的把菜送到了曲悠的口中。

    “本王既然有能力带她出来，便可保她一世安宁！”这话说的似乎有些装大，可谁叫曲悠就偏偏爱听呢。只见她如小猫一般窝进楚钰的怀里，笑容满面的气着楚旭。

    “你们夫妻的事，本王不便多问，不过，这四国峰会在即……”说着，双眼询问的看向曲悠。

    不就是想让自己出山嘛，说那么多有意思？曲悠撇撇嘴，抬手倒了一杯清酒，“燕王殿下，我既已答应，便可保万无一失，你只需把安保工作做足，其他还是少说为妙。”

    “好，那本王拭目以待。”说完，楚旭转身不在搭理他们。

    曲悠淡定的吃着菜，如果不仔细看着她那速度，还以为她是个大家闺秀。

    “小姐，你慢点。”灵佑动手推了她一下。

    “你别推我，把我呛到怎么办？”曲悠侧身躲了一下。

    灵佑不气馁的挪了过去，“王爷不是说过，宫宴上的食物少吃为妙，以为有诈。”

    有诈，我还有油炸咧。你们是不是眼睛张的偏啊，没看到你家王爷也在吃嘛？曲悠不信她的邪，依旧不停的往口里送。

    灵佑气的直跺脚，她连忙戳了戳身旁的凤翎，希望她可以帮忙一起说话。谁知道凤翎居然悄悄一挪，也躲开了她的碰触，灵佑气的转过头，只见吃货凤翎站在曲悠身后不住的咽着口水，那仿佛饿了几百年的样子，彻底把灵佑给打倒了。老天啊，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摊上了这样一个主子。她气的扭过身子，索性干脆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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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胡搅蛮缠

﻿    这次宫宴，远没有曲悠想的那样危机四伏，除了兰妃出头挑衅以外，其他一切都被楚钰抬手拦了回去。怎么说都是为了迎接四国使臣，太过明显的事，明惠帝不会允许发生。

    才艺比拼到一半，白赫忽然起身，他手持酒杯冲高台上的明惠帝遥遥示意，“齐国白赫，见过陛下。”

    明惠帝点头，抬手端杯回敬，“四皇子远道而来，当要尽兴才是。”

    “多谢陛下。”白赫勾唇一笑，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明惠帝眼底闪过精光，面容平静的扫过诸人，“燕王。”

    “儿臣在。”

    “四国使臣远道而来，你替朕敬他们一杯。”明惠帝平淡的说道。

    此话一出，御花园里明显寂静了下来。大皇子忍住心里的滔天巨浪，握杯的手指捏的泛白，父皇偏心的过于明显，这种接待使臣的事不交给他这个皇长子，却偏偏交给了一个没有母族支撑的燕王。难道……就因为老九手里掌握的兵权。楚铭愤恨的转过头，正好对上楚钰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楚旭端起酒杯，含笑起身，“四国使臣远道而来，小王这里敬诸位一杯。”

    “燕王殿下，请……”白赫举杯。

    看到齐国皇子举杯，众人纷纷端杯示意，就连不能喝酒的秦国凤安公主也起身示意，浅浅小酌了一口。

    “皇姐去了哪儿？”趁着众人没注意，安凌燕轻声问向身侧的林封安。

    林封安充耳不闻的低着头，那疲惫的眼里滑过一丝暗淡，他没有答话，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

    “废物。”安凌燕冷哼一声，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白白担了‘护国’公主的名头。若不是她一路追来，还不知她此行一无所获呢！

    楚旭敬了一圈酒，刚想要坐下，便见前方大皇子端杯走了过来。他连忙起身，双手抱拳失礼，“大皇兄。”

    “五弟，大哥敬你一杯。”楚铭嘴角噙笑，把手中的酒杯往前举了举。

    “皇兄客气，当是愚弟敬你才是。”楚旭端杯浅笑。

    “现如今，这诸多皇子中唯五弟独得圣眷，想来他日，皇兄还要多多仰仗五弟才是啊。”楚铭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父皇厚爱，愚弟愧不敢当。”

    愧不敢当，本王看你倒是享受至极啊。楚铭冷笑一声，暗自恨的牙痒。

    曲悠支着下颌，满脸兴味的看着前方，这一天天的，有意思嘛？勾心斗角的比宫廷戏都热闹，喔~不对，这里就是宫廷。她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身子懒懒地朝楚钰靠了过去。

    “累了嘛？”楚钰伸手搂过她的纤腰。

    “还好。”

    “走吧……”

    走……这万众瞩目的时候说走！曲悠抬头扫视了一下全场，随后冲楚钰摇了摇头，不行，虽然他手握兵权，可树敌太多总是不好。

    “儿臣告退。”楚钰说完，揽起曲悠向宫门而去。

    诶——

    曲悠被吓了一跳，这也太大胆了吧，简直就是藐视啊！她生怕明惠帝会发火，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楚钰往前走，直到看到玄武门三个大字，方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这是在玩心跳嘛？”曲悠低囔。

    楚钰的眼底闪过笑意，搂着她继续往前走，夫妇二人出了宫门，刚想上马车便被一阵吵闹声而吸引。

    “那不是……”曲悠抬头看向楚钰。

    “陵安公主，真是让人不能小觑啊。”楚钰嗤笑。

    “嗯，没见过……”曲悠侧过身，拉着楚钰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紫瑶等人挡在安凤侠面前，气势汹汹的与御林军对峙。这大楚国是欺人太甚，她们不过是来宫赴宴的途中，出了点小小的意外，可这守门的士兵居然以宴席已开为由，拒绝公主的銮驾入内。

    “放肆，你们知道这车里坐的是谁嘛？”绿芜轻喝。

    御林军挺直腰身，无畏的看着绿芜，他们的职责只是守卫皇宫，至于这车里坐的是谁都与他们无关。

    “这位统领，车上坐的乃是秦国陵安公主，因中途有事延误了进宫时间，不知您能否通融，通融……”金秀上前轻福身，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宫门已经关闭，请姑娘莫让我等为难。”

    “我们不是坏人，真的是秦国来的，不信您可以进去问问。”摇光凑了过来。

    几个丫头又是哀求，又是威胁的，使尽了浑身的解数也没有让御林军松口，就在众人气馁的时候，安凤侠的目光猛然一瞥，看到了前方的楚钰夫妻。

    “睿亲王。”

    “公主，您说什么？”绿芜挨近。

    “本宫说，睿亲王夫妻在前方。”安凤侠轻抬下颌。

    睿亲王……这个时候，他们夫妻不是应该在宫里参加宴会嘛，怎么会在这里？绿芜顺着安凤侠的目光望去，就看到前方曲悠窝在楚钰的怀里，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她瞬间落下了脸，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

    “睿王妃，您这样当面耻笑她人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嘛？”

    “过分？”曲悠眨眨眼，“本宫不当面笑，难道要背后笑嘛，背后笑的都是小人。”说完，咧开嘴再次笑了起来。

    绿芜忍着气，转头看向楚钰，“睿亲王，奴婢绿芜。”说完，轻轻一福身。

    她把一线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她不相信凭借公主的容貌会入不了这位爷的眼，兴许先前儿发生的事，不过是当时王妃在场，必须要做做样子。

    楚钰眼底滑过冷冽，好似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嫌弃之色跃于脸上。他把头埋在曲悠的发丝里，大口用力的吸着气。

    绿芜满脸尴尬的站在原地，眼里全是楚钰夫妻秀恩爱的镜头。她咬着牙，忍住眼底的泪，转头看向安凤侠。这睿亲王怎会如此无情，她以为那些兴许是做做样子，没想到居然……越想越委屈，鼻子一吸，眼泪劈哩叭拉的掉了下来。

    呦呵……这古代的影后还真多啊，小小一个宫婢居然都说哭就哭，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到呢？曲悠眨眨眼，用手捅了捅楚钰的腰身，快看，快看——

    楚钰无奈的一叹，在她嘴边轻轻偷了个香后，方才抬头朝陵安主仆那里望去。

    “陵安公主这要进宫？”

    “正是。”安凤侠轻点螓首，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这为了进宫她还得假装不认识的，更要低声下气的求助于他，“本宫来的路上马车出了些意外，所以延误了入宫的时间，如今这宫门已锁，不知……”说完，眼带哀求的望了过来。

    曲悠莫名其妙的看着安凤侠，大姐，你求他，你看我干吗？瞧瞧那诱人的小眼神，仿佛是一泓清泉盈盈流动，就如古画里的美人。细而不眯，大而有神。那里好象有巨大的力量，要把所有爱慕她的人，吸引进去。她猛的一个激灵，心里蓦然提高了警惕。刚才她差点在那双眼里迷失，这一定是魅术。

    “怎么了？”楚钰伸手搂紧曲悠。

    “这货会魅术。”曲悠伏在楚钰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魅术……到是听过秦国有这种秘术，没想到这陵安公主居然会。楚钰脸上的温度又降了几分，眼睛里闪着嗜血的警告！

    安凤侠猛然闭上眼，压抑着被反噬的痛苦，她虚弱的捂着胸口，一丝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嘴角慢慢流出。她嘴角漾起一抹苦笑，随后面如死灰般的望向曲悠。没想到这楚国也是藏龙卧虎之地，她无往不利的魅术居然就这样轻易的被破了，而且还是被一个看似不会武功的人给破解的。

    “睿王妃，本宫认输。”安凤侠咬牙切齿的喘着粗气。

    曲悠淡淡点头，学楚钰的模样双手抱拳做了个揖，“承让，承让。”

    噗……

    最后一个淤血从陵安公主的嘴里喷出，惊住了周围的一群人。绿芜等人哭叫着上前，公主公主的不断召唤。而曲悠则诧异的看着双手，她没做什么啊，怎么就吐血了呢？

    “她被内力反噬了。”楚钰开口为她解了惑。

    “这么说，她刚才真的有对我使用魅术？”

    “如此看来，应该是……”

    “可是，你都没发现？”曲悠不高兴的紧紧鼻，幸好自己机警，不然现在还不得成为陵安公主的傀儡啊。

    楚钰转头宠溺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以为她是怎样反噬的？”

    曲悠小嘴长成‘喔’形，她双手置于下颌，眼带崇拜的望着楚钰，“是你，是你嘛？”

    “正是为夫！”

    紫瑶几人急得要死，好像慌神了一般，在安凤侠的身上乱摸着，终于在一处暗兜里发现了几枚丹药。太好了，几人蓦然松了一口气。

    “公主……”绿芜轻柔的拍打着安凤侠的脸颊。

    安凤侠‘嘤咛’一声，从黑暗中幽幽醒来。她双眼迷茫的环视四周，“这是哪里？”

    金秀那圆圆的脸上惨白惨白的，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此时，她正跪在一旁小声的抽泣着。

    “闭嘴，我大秦子民宁愿流血绝不流泪。”陵安公主大声呵斥。

    金秀吓了一跳，双手迅速的捂住嘴，默默的流着泪。

    紫瑶扶起陵安，把丹药喂进了她的口里，随后照她后背猛然一拍，丹药顺着喉咙而下，一直到了胃里。

    “公主，感觉怎么样？”

    “别吵，让公主歇息一会儿。”

    陵安公主慢慢地运着气，她张嘴小口的呼吸，让丹药在胃里彻底溶解，直到身上恢复体力方才睁眼了双眼。她遥遥的向曲悠那边望去，原本如水般的眼眸里闪过一抹醉人的光。她陵安不惧艰险，明知山有虎她偏向虎山行。想着，撩开车帘快步下了马车。

    “陵安见过睿亲王，睿王妃。”

    “这是阴魂不散了嘛？”曲悠脚下碾着土，咬牙切齿的说着。

    陵安公主仿佛没有听到，她轻柔的解开面纱，露出了那张娇艳无双的脸。她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们，就在曲悠以为她又要使用魅术的时候，她忽然展颜一笑。

    “悠姐姐，陵安绝无恶意。”安凤侠轻轻摇头，神情哀怨无比，好像曲悠便是她的负心人一样。

    “那个，咱两没有这么熟吧。”上来就喊姐姐，我怎么感觉你比我都老呢。曲悠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心里对于安凤侠的厚脸皮再次提高了警惕。

    “姐姐需知，有些人相处一辈子，相见也是陌生，可是有些人即使只见一面，也会终身引为知音。我对于姐姐便是这样的感觉……”陵安公主嫣然一笑。

    大姐，咱好好说话行吗，这样说话我有点冷。曲悠怕怕的往楚钰身边靠了靠，抬手不着痕迹的划拉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见她不答，陵安也不气馁，她莲步轻移缓缓前行，在距离曲悠大约一臂之时，柔柔的福了福身，“小妹别无所求，只一件事望姐姐垂怜……”

    “诶，打住打住，我不好女色，你不要对我戚戚哀哀的好嘛？”

    陵安笑容一僵，随后再次打起精神。这回她把目光转向了楚钰，“睿王殿下，本公主……”

    话未说完，就见楚钰搂着曲悠往睿王府的马车走去，陵安顿时一急，拖着裙角便追了上去。不行，她还没有进入皇宫，绝不能让他们走。

    “悠姐姐……”陵安边追边喊。

    “她跟来了。”

    “无须管她。”楚钰不理，依旧往前走。

    陵安像疯了一样快速的奔跑，终于马车前把楚钰夫妇拦了下来。

    “陵安公主，你真是不计形象啊。”曲悠喷喷称奇的看着她，这得是跑的多着急啊，才能把那满头的黑丝跑成了鸡窝样。

    陵安心里暗暗的白了她一眼，她倚靠在睿王府的马车边，大口的喘着气，双手死死的抓住马车的缰绳，身子因为跑的过急而软弱无力。

    “我就想不通，你堂堂的大秦公主干嘛非要进楚国的皇宫，难道你对当嫔妃感兴趣？”曲悠双手环胸，双眼不住的打量着她。

    “本、本公主还没有那么下贱。”

    “好吧，那你说说为什么？”楚钰不好问，她问总行吧，谁叫她好奇呢。

    陵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待气息平稳后方才抬眼看向楚钰，“我皇妹凤安在楚国皇宫。”

    “喔~你是怕你皇妹有危险啊。”曲悠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安抚似的拍了拍安凤侠的肩膀，“放心吧，楚国皇宫很严密的，你皇妹绝对不会受伤。”说完，拍了拍胸脯，一副她能保证的模样。

    陵安嘴角轻扬，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她双眼转向曲悠，“睿王妃以为，我是担心皇妹？”

    “难道，不是……”曲悠傻傻的问。

    “本公主还没有那么清闲，去管一个只会烟视媚行的下贱胚子。”陵安冷冷一笑。

    等会儿……她有点迷糊，怎么听陵安的口气，她们姐妹关系并不好呢，既然如此还干嘛非要进去皇宫呢，任凤安公主在里面自生自灭不是更好。

    “你、跟凤安不是一个娘的啊？”

    “本公主出身高贵，焉能与下贱之人同流合污。”陵安傲然的仰起头。

    呸——说的自己有多么高贵一样。曲悠翻个白眼，心里对于陵安接下来的话，忽然产生了排斥感。她拉起楚钰的手，朝马车的方向呶了呶嘴。

    “陵安公主，若无要事，孤王要回府了。”楚钰说完，挥手扫向陵安。

    “我要进皇宫，求睿王和睿王妃成全。”一看楚钰真要走，陵安连忙闭上双眼，大声的说了出来。

    曲悠噗嗤一笑，双眼戏谑的看向陵安，“楚国皇宫的饭菜好吃，不过，公主这个点去，想必也应该凉透了吧。”

    不管曲悠怎样嘲讽，陵安依旧没有改变心意，她平静的望着他们，那眼中淡淡的哀求让曲悠不由的心中一软。算了，帮她一把吧，就当是结个善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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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生活如戏全靠演技

﻿    御花园内，此刻依旧是丝竹声声，歌舞盈盈。众人专心致志的欣赏着歌舞的表演，或是附耳评论，倒是一派歌舞升平的祥和之气。

    当楚钰和曲悠再次出现的时候，众人顿时精神一震，赶忙转头望去。

    “儿臣赴宴来迟，望父皇恕罪。”

    来迟，您这是出去又回来的吧。

    “无碍，入座吧！”明惠帝的目光扫过曲悠，见她面色如常，心下放松了几分。

    “大秦国陵安公主安凤侠，见过大楚国明惠陛下。”安凤侠上前，盈盈下拜。

    “这便是大秦国派来和亲的公主，她怎会来的如此之晚？”

    “真是不懂礼数，与那凤安公主完全没有可比之性。”

    “宫宴都要结束了她才过来，是来收拾碗碟的嘛？”

    议论声在陵安的耳边响起，她面无表情的环视了一圈，而后轻扯嘴角，缓缓的笑开了，“陛下，请恕陵安无理，难道……这便是楚国的待客之道？”

    刹那间，园中静寂一片，除了白赫还咧嘴在笑外，其他几国纷纷闭上了嘴。这秦国虽然长期内战，但大国的余威长存。不是他们心存畏惧，而是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不得不防啊。

    “皇姐这是作何，身为大国公主焉能如此不懂礼数，你无故缺席在先，无理闯宫在后，此时，居然还能在此大呼小叫，真乃是丢尽了我秦国的脸面。”凤安公主安凌燕小手一拍桌案，起身大声的呵斥起来。

    安凤侠讥讽的一笑，缓缓开口道：“皇妹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这皇宫的主人呢。”

    “你……”安凌燕玉手一直，那双与安凤侠同样娇媚的眼底蓦然划过一丝冷冽，既然你自请来当和亲公主，那么久别怪本公主不客气啦！

    场面一时间凝固了下来，这姐妹二人争锋相对，似乎谁都不想后退，明惠帝清咳了一声，抬头和蔼的看向陵安公主。

    “陵安公主远道而来，朕当尽地主之谊，请公主上座。”说完，转头示意宫人。

    “多谢陛下，本宫坐在睿王妃身边即可……”说完，带人走到了曲悠身边，“悠姐姐，妹妹打扰了！”

    曲悠目瞪口呆的看着安凤侠，直到她坐到身边才恍然大悟的拍了拍额头，她就不该心软啊，怪不得张教主她娘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他妈滴，古人诚不欺我啊……

    就在众人琢磨睿亲王与陵安公主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封号怜华的十八公主楚鸳蹦蹦跳跳的冲莲妃冲了过来，“母妃，鸳儿要抱。”

    这一幕可是让众人哭笑不得，却也是无人会说什么，怜华公主尚在年幼，加之陛下娇惯些，偶尔一些小女儿家的姿态，倒也是不会为她惹来非议，反倒是只让人觉得她天性烂漫，心底纯真。

    “瞧瞧你这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公主该有的仪态，当心你父皇罚你！”虽是见到了楚鸳，莲妃娘娘眉目之间映上了喜悦之色。

    “母妃惯会拿父皇吓唬我，父皇才不舍得训斥鸳儿呢！”楚鸳这话说的倒是真的，虽然对那些皇子的要求较为严苛，但是明惠帝对这几位公主，却是极为宠爱的。

    虽是不比对楚钰的纵容，但是却更多的是另一种为人父的“关爱和保护”。否则，几位公主也不会在这个年纪没有出阁，依旧是活得很滋润，此刻终是议了亲，也是千挑万选出来，没有半点敷衍之意。

    “鸳儿去哪了？怎地现在才回来？”皇后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回母后的话，王妃嫂嫂身子不适，鸳儿一直陪着她了。”说完，还“贼兮兮”的笑了笑，全然一副孩子姿态，倒是很难让人生疑。

    “说是王妃嫂嫂，可是看自己干嘛？”曲悠迷茫的抬头。

    “哦？咱们鸳儿如今竟是也成了小大人儿了，会照顾人了？”不知是不是刻意，皇后未说完的话竟是生生被明惠帝给截断了。

    “可不是嘛！鸳儿可懂事了，钰哥哥还答应我，以后让我去王府多陪王妃嫂嫂呢！”楚鸳的语气中，满是“洋洋得意”，让听闻的众人一时也是失笑。

    楚钰：“……”

    他几时说了这样的话？！

    众人一听便明白了，原来刚才睿亲王妃与十八公主一直在一起，毕竟十八公主都这般说了，一个小孩子家如何会说谎！

    不管这些人如何心思各异，可殿内的歌舞依旧是盈盈华美，伴着管弦丝竹，翩然起舞。

    这时，殿内的乐点忽然一变，原本还柔情似水的歌舞忽然变得混沌有力，由殿外重新进来了一批舞姬。带头之人眉目精致，却是稍显英气，她一身墨色的舞裙，将整个人显得冷寂又肃杀，让见惯了“咤紫嫣红”的这一群人，顿觉倍感新鲜。

    一时间，殿内众人的目光皆是被他吸引去。

    随着鼓点的响起，她猛地掷出腕间的水袖，却是一段鲜艳的红绸，像是喷薄而出的烈火，直冲着四周的鼓架而去。

    “咚”的一声，鼓声仿若是直接叩击到了人们的心上，带着无尽的震撼与压抑之感，让人只觉得心绪莫名的悲壮。

    随着鼓点越来越密集，那女子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快，直到最后，众人只觉得眼花缭乱。双眸之间只剩下一抹墨色与一段鲜红在翩然飞舞，孤寂清廖，却又是仿佛有着无限的澎湃激情，在燃烧最后的热烈。

    一舞方罢，那群舞姬方要离场，众人却是一时间有些意犹未尽。

    曲悠的目光慢慢打量着殿内的女子……水袖舞倒是在电视上看到过，只是这般悲壮澎湃的水袖舞却是从未见过。这舞蹈既是名为水袖，素来讲究身韵合一，身姿摇曳，动作行云流水，方为舞姿最为优美。

    衣着也是向来偏向素雅清淡，方有轻柔淡雅之感。

    可是今天这女子却是一身墨色深衣搭配鲜艳的红绸，但是这造型便让人耳目一新，更遑论她舞姿新奇，虽是身子娇柔，却生生给人一种满蓄力量之感。加之她本身相貌出众，却是更见英姿飒爽，这一番水袖舞之后，想来这姑娘必然也要一跃成为“人上人”了。

    “这舞蹈倒是新奇有趣，赏！”明惠帝这般龙颜大悦，顿时便有小太监领着一群人下去领赏，却是唯独领舞的那名女子，仍旧是立在殿内不动。

    “你唤何名啊？”

    “臣女名唤林放儿。”

    臣女？！

    闻言，殿内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她既是自称“臣女”，那必然是哪家朝臣的女儿，再想到她说姓林，一时间，众人便都将目光放到了左相林子阳的身上。

    “启禀陛下，小女不才，方才却是献丑了。”林子阳起身，走到林放儿的旁边，向着上首的明惠帝拱手解释道。

    原来……竟真是左相大人的女儿！那他这般，是意欲何为啊？

    “臣女此前，远在鲁阳，未得见天子真容，所以才特意求准了父亲，想要在今日宫宴上献舞一曲，以表臣女对陛下敬畏之情。”

    想来不管是何人，都是喜欢被人称赞的，天子也不例外。林放儿这话一出，明惠帝确然是眉眼含笑，他素日便极为儒雅，此刻一笑，更觉平易近人，全然不似那般掌握生死大权的皇帝。

    “你这舞倒是有些意思，不似以往一般落了俗套。”

    “臣女编排此舞，是因上京途中目睹了我边关将士的日夜操练，一时心有所感，便做了这支舞。”林放儿的声音很是清透，目光满是如同男儿的“志在四方”。

    一般的女子第一次得见天威，如何会这般落落大方，一时间，倒是让人不免对她刮目相看。

    “而且，臣女也有意借此舞以表对睿亲王的敬佩感激之意。”说完，林放儿便直接转头看向了楚钰。

    却只见后者全然无所觉的兀自为曲悠擦着嘴角，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被人“提名”了。

    这宫宴上的菜品虽是各色齐全，但却是众口难调，曲悠不喜欢吃的东西，他也不勉强。只看着少用一些不至于空着肚子便好，现下吃点水果，待回府之后便好好“饱餐”一顿。

    见楚钰这般无视自己，若是换了寻常女子，只怕早就是“羞愤欲死”了。可是这位林姑娘却仍是目光坦然的站在那，没有一丝窘迫之意。

    “王爷保家卫国，为大楚国子民开疆扩土，如今百姓能安享太平盛世，陛下贤明自是不必多说，再有，自然也是王爷功不可没。”

    静……

    见楚钰还是不答话，林子阳的一张“老脸”顿时便有些挂不住。

    见状，曲悠实在是觉得这场面太过尴尬，不觉伸手在桌案之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这般冷漠。

    “嗯。”

    嗯？！

    人家一个女儿家说了这么多，你就只回了一个“嗯”？！

    就连曲悠也不免觉得这对话实在是太过“惨不忍睹”了，即使心里对于林放儿在不喜，也不禁对她微微一笑，后者则是忽然一愣，随即也是灿然一笑，仿佛全然不认识般，不将楚钰的冷漠放在心上。

    “王爷与王妃鹣鲽情深，艳羡放儿不已。”林放儿这话一出，顿时让殿内中人一愣。

    其实这洛宁城中羡慕曲悠的，又何止是林放儿一人，只不过旁的人均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可是偏偏这姑娘不仅说，还是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当着正牌王妃的面前，倒是显得光明磊落，让人钦佩这般勇气可嘉。

    “林姑娘舞技了得，谈吐见识皆是不凡，有女如此，是林大人之幸。”说完，曲悠都忍不住想吐，她太了解这个小婊子了，这回她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王妃过誉了。”

    林放儿的这一番水袖舞之后，仿佛是一时间，将宫宴的气氛推向了*，众人原本蔫蔫的兴致也是拾了回来。

    一时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很是热闹。

    “臣素日听闻宋大人才学不浅，今日倒是想要与其切磋一番，不知宋大人可否赏脸？”说话之人，是翰林院掌院学士项少怀项大人。

    “项大人久负才名，微臣不敢唐突。”宋祁如今却只是内阁侍读学士，比之从二品的项少怀，自然是不能贸然开罪。

    “既是全为诗酒助兴，宋卿也不必太过在意。”明惠帝的目光慢慢扫过项少怀，却是没有出言制止，反倒是顺着他的意说了下去。

    “如此，请项大人出题。”既是陛下都开了口，宋祁知道自己推脱不得，也只能应承下来。

    “两猿截木山中，问猴儿如何对锯？”项少怀这话一出，殿中有些人的脸色蓦然一变。

    “锯”与“句”字谐音，项少怀这般说，分明就是暗骂宋祁是“猴儿”，这般明目张胆的嘲讽却是让人不解其意。毕竟有了解项少怀的人，知道他素日并不是这般喜欢“看人下菜碟儿”的人，可今日这是为何忽然向宋祁发难呢？

    “一马隐身泥里，看畜生怎样出蹄！”略微思考了片刻，宋祁便目光坦然的说道。

    这“蹄”与“题”也是谐音，可宋祁的这后一句话可不就是暗指项少怀是“畜生”，虽是与上联对得很正，但这难免言辞太过冒犯了些。

    闻言，众人一时皆是忍不住的想笑，可是顾忌到项大人的脸面，却均是暗暗低下头憋着。

    见项少怀面上似有恼意，宋祁又不急不忙的接着说道，“全为今日宴会诗酒助兴，得罪之处，还望项大人见谅。”

    这话一出，项少怀便是想要发怒也是不行，毕竟宋祁这是在拿陛下的话在堵他的嘴，何况事情是他挑起，如何能在此刻失了风度。

    “梅开不登龙虎榜。”项少怀再次出题的时候，却是直指宋祁此次考得探花郎是“梅开二度”，并不是第一次会试便拔得头筹。

    “半月依旧照乾坤。”

    “东启明西长庚南箕北斗王乃摘星汉。”说着，项少怀向着明惠帝拱手而言。

    “春牡丹夏芍药秋菊冬梅臣是探花郎。”略一思忖，宋祁便对着明惠帝施礼答道。

    “哈哈，好！好！对的好！”宋祁话音方落，明惠帝不觉拍手称赞，眸中也满是赞许之意。

    一旁的项少怀见了，却是默不作声，虽是未有任何赞许之意，却是未再出言为难，只深深的看了宋祁一眼，便回了座位。

    曲悠眸光清润的望着这一幕，唇角不觉淡淡微笑。

    好玩，这戏演的越来越好玩了！

    学识才智自是不必多说，但是他今日与项大人的这几番对句，只怕就会“名扬内外”了。更不好说他如今年华正好，又正得陛下的赏识，模样又是生的极为俊朗精致，只怕是这洛宁城的姑娘又有的“盼望”了。

    楚钰见曲悠一直盯着宋祁的身影在看，一时便有些心头不快！他伸手轻轻的在她腰间“按”了一下，不多！只一下，却是瞬间让曲悠身子娇软的靠在了他的肩上。

    见曲悠神情错愕的望着他，似乎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忽然失了力气一般，楚钰一直紧抿着的唇角，也是不觉微笑。

    她方是要开口说他几句，却是忽然感觉旁边一阵骚乱。

    “大皇子妃！您怎么了？！”

    “琳儿！琳儿！”楚铭看着忽然呕吐不止的袁琳儿，一时急的眉头紧锁，连声音都似乎变了调。

    看着眼前忙乱的景象，曲悠顾不得与楚钰理论，只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们，心下却是心思百转。

    场面一时间混乱了起来，娴妃大叫着喊太医，而楚铭更是装起了好夫君，拦着袁琳儿的肩膀，悲悲切切的唤起了她的名字。

    这楚铭又在玩什么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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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美者颜如玉

﻿    楚钰与楚旭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迅速的分开。大皇子这一手玩的好啊，当着四国使臣的面，但凡大皇子妃有一丝闪失儿，那么负责宴会的皇后是绝对的脱不了干系，牺牲了一个另他厌恶不喜的女人，能把楚秦一党绊倒，这如意算盘到是打的蛮好。

    楚铭的这点心思，不仅被五王党看透，也让八皇子一党提高了警惕，皇后更是冲下方使了个眼色，楚秦会意的点了点头。

    太医来的很快，好像事先排练好的一般，冲上首的明惠帝叩首后，掏出锦帕盖在了大皇子妃的手腕上。

    “宋太医，如何？”楚铭紧张的问。

    “大皇子莫急，老臣自当尽力。”宋太医缕着胡须，那年迈的脸上布满了凝重。

    众人等的有些心焦，都在等待着这未知的答案，就在楚秦将要沉不住气的时候，宋太医终于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宋怀……”明惠帝轻唤。

    “微臣在。”宋太医起身行至中央，双膝跪地。

    明惠帝目光如炬的望着下方，把楚铭看的是冷汗直流，他身体不自觉的轻颤，手下用力的搂紧了大皇子妃。

    “朕，想听结果……”明惠帝一字一句的说着，让原本想要长篇大论的宋太医顿时打消了念头。

    他规规矩矩的跪好，紧张的一动都不敢动，“微臣……”

    “嗯~”

    楚铭不住的冲宋太医使眼色，可是他却始终不敢抬头，死死的压低头颅，生怕在明惠帝面前露出破绽。

    “启禀皇上，大皇子妃的脉象有如滑珠滚动，此脉象称之为滑脉，初时有头晕、嗜睡、恶心等反应，经臣诊断为……”宋太医含含糊糊的打着太极。

    明惠帝的眼底闪过不耐，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冲着宋太医扔了过去。酒杯呈直线状滑过，掉在宋怀的身边，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微臣知罪，微臣知罪。”宋怀‘嘭嘭嘭’的磕着头。

    “说……”

    “微臣禀报陛下，大皇子妃乃是有孕之像，从脉象上看，应是三月有余。”宋怀哆哆嗦嗦的磕着头。

    什么……大皇子妃居然有了身孕？宋太医话刚一出口，御花园里顿时炸开了锅，这可是几位皇子妃当中第一个传出育有身孕的，如果大皇子妃能够平安诞下一名男婴，那这可妥妥的是丰延的皇长孙啊！如此一来，楚铭较之争夺皇位就又多了一个筹码！

    曲悠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不觉脸色微凝。太医切脉的时候已经说了，大皇子妃已经怀胎三月，这期间不论是楚旭或者处于都不可能半点都未察觉，想来是早就知道了怀有身孕，单等着胎像稳定了才“昭告天下”。

    大皇子妃这一有孕，先不说大皇子一党的人有多开心，就是上首坐着的娴妃娘娘在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不禁满脸喜色。本来她被还想着，要是袁琳儿一直没有动静，就尽快给铭儿送去几个美人，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管怎样说祖宗家法总是不能废除。

    就在大皇子党兴高采烈讨论的时候，楚铭的脸色却青白一片，他是怎样也没有想到，那明明安排好的一步棋，居然被这个愚蠢的女人给破坏了。他眼神阴郁的低下头，看向怀里依然昏迷不醒的大皇子妃。

    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楚铭忍住心里的怒火，满脸深情的搂着袁琳儿，“爱妃辛苦了，你身怀有孕，本王却依然害你劳累奔波，实乃是罪过。”说着，低头朝大皇子妃的额头吻了下去。

    恰逢此时，大皇子妃悠悠转醒，那双美目整好忘进楚铭的眼底，她不由的浑身一僵，身体如寒风中的落叶一般，瑟瑟发抖了起来。

    “臣妾……”

    “给本王闭上你的嘴，回府后本王在收拾你。”楚钰贴着她的耳边，满目情深的说着骇人的话。

    袁琳儿惊恐的抚住肚子，心里对于楚铭的期望顿时落空，她满脸哀怨的望着楚铭，希望他会看在腹中孩子的面上，不要对她们母子过于绝情。

    楚铭在明惠帝面前表演了一番深情后，便唤人扶大皇子妃下去洗漱换装了。待袁琳儿临走时，他更是体贴入微的为她拢了拢衣襟，把好丈夫的形象做了个十足。

    白赫自顾的喝着酒，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当他余光扫向那深情凝望大皇子妃的楚铭时候，不由的嗤笑出声。

    “四殿下，这里是楚国……”身后，齐国跟随而来的使臣，无奈的扯了扯他的衣襟。

    “那又如何？”白赫不屑的冷哼。

    “四国峰会期间，不宜引起事端，不然……”

    “不然会被天齐诸国讨伐嘛？”白赫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我齐国地大物博，到也不曾惧怕哪国，不过，圣上曾有交代，让四皇子您切莫热气争端。”使臣苦口婆心的劝阻着。

    “本王知道。”白赫点头，忽然恍若想起了什么一般，他双目直视着场中央，“刚才跳水袖舞的姑娘，是谁家的？”

    使臣傻傻的愣住，心里忽然佩服起了他家的王爷，这思绪跳跃的可真快，刚刚他们明明在说四国峰会的事，如何就转到了那个姑娘的身上。他撇撇嘴，顺着白赫的目光望了过去——

    “殿下，微臣刚才听说，这位姑娘似乎是楚国左相林子阳的庶长女——林放儿！”另一位使臣开了口。

    林子阳的庶长女，那个老匹夫居然也有如此美艳的女儿。白赫的嘴角勾起，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他蓦然起身，迈步向场中央走了过去。

    两个使臣一惊，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王爷走远。

    “四皇子这是……”明惠帝开口问道。

    “刚才的歌舞，小王未曾看清，如今……却想要离近一些仔细看看。”白赫边说边朝舞台中央走去，那赤果果的目光让林放儿有种被剥光了的感觉。

    白赫的怪异，并未引起场中众人的注视，反而一个个不屑的扭过了头去。天齐大陆诸国皆知，齐国四皇子生性风流，由爱女色，尤其喜爱那杨柳细腰，能歌善舞的妖娆美人。不过，这些被他看上的美人却都很惨，虽有盛宠不断，可最多不超七日。据说，自他弱冠至今，唯有一名舞娘宠了月余，可却在怀有身孕后，被他赐给了手下有功的将士。

    “杨柳细腰，胭脂扣，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澄妆影于歌扇，散衣香于舞风。拭珠沥于罗袂，传金翠杯于素手。隔户杨柳弱袅袅，恰似十五女儿腰。花钿委地无人收，方是真饰缘。恒敛千金笑，长垂双玉啼。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楼中少女弄瑶瑟，一曲未终坐长叹。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擢纤纤之素手，雪皓腕而露形。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白赫打开折扇，围在林放儿身旁，满目深情的吟唱着。

    如果不是曾听爹爹说过齐国四皇子的性情，也许林放儿真的被白赫那眼中的深情所诱惑。可是，先有楚国四皇子对她未及名分的占有，她已经对‘四’这个字充满了厌恶之感。此时，任由白赫如何也无法打动她那如野草般蔓延的心。

    “四皇子这是……”明惠帝疑惑的问道。

    白赫折扇一合，双手朝明惠帝深深的作了一个揖，“秦楚多佳人，美者颜如玉。本王今日方知，什么叫做‘肌肤若冰雪’。真是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美人如玉啊。”说着，感叹的看了一眼林放儿。

    此话一出，林放儿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把凤安公主安凌燕给起了个够呛。什么叫做秦楚过佳人，美者颜如玉。诸如那等下贱的女子，也能与她们大秦国的闺秀相比，简直便是欺人太甚。

    安凌燕越想越不平，她玉手猛的向桌案拍去，发出了‘啪’的一声。顿时，吸引了在场众人的目光。

    “你皇妹疯了嘛？”曲悠歪着头，小手不住的拍着胸脯。

    “她如何会疯，最多不过是玩些小把戏，藏些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而已。”安凤侠余光扫向凤安公主，那微扬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兀自的夹着菜，似乎对于凤安公主的死活并不感兴趣。

    “你说……这凤安公主，不会是喜欢那齐国的四皇子吧？”曲悠伸手捅了捅安凤侠。

    “这个倒未曾听说。”

    “可是，你看她那副样子，似乎不跟林放儿争个高下便决不罢休。”说着，再次拽向安凤侠的衣裳。

    紫瑶等人眼底闪过不悦，可是碍于曲悠身边的煞神楚钰，即使心中在过不快，也亦然咬牙挺了下来。

    安凤侠：“……”

    “诶，我跟你说话咧。”见陵安公主始终不回话，曲悠的魔爪再次伸了过来。

    安凤侠挪着餐碟，无奈的往旁边躲了躲，直到曲悠够不到她，方才继续安静的用起了餐。

    “你进宫不会真的为了吃饭吧？”

    “不是……”

    看你那吃东西的速度，还敢说不是。曲悠撇撇嘴，一脸的不信。乃这是饿了几天了吧，不然怎么吃的比她都干净喔。想着，她双眼不由的瞟向那一堆，干净的宛如被水清洗过的餐具。

    “吃饱了，才有力气。”安凤侠一边吃，一边含糊的回答着。

    嗯，言之有理。曲悠赞同的点点头，随后把目光投向了舞台中央。看到她转头，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这睿王妃也太过噪舌了，想必把她自己放在空屋里，只怕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啊。

    “公主。”紫瑶靠近。

    “不必多说。”安凤侠抬手。现在什么也不要跟她说，一切都要等她填饱肚子。

    紫瑶点点头，望着那满桌子的佳肴咽了咽口水，随后艰难的转过了头。不能看了，不然她也会饿的。

    安凤侠以风卷残涌的姿态把桌边的食物尽收与腹中，直到胃里响起了警报，方才忍痛的放下手中银筷。呃……她悄悄的打了个饱嗝，随后接过绿芜递来的锦帕，优雅的擦了擦嘴角。

    “悠姐姐……”陵安公主浅浅而笑。

    “何事？”曲悠听到唤声转头，当她双眼扫过那空空如也的桌案，顿时愣在了当场。泥煤啊，这实力真是不容小觑啊，比姐能吃多了，简直就是饕餮再世。

    安凤侠妩媚一笑，手持莲花指遮脸，一副欲语还羞的娇俏样，把曲悠看的顿时一抖，吃饱了就作妖，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悠姐姐，这菜品……”安凤侠嘟着嘴，似乎受了多大的委屈。

    “大姐，咱俩打个商量呗。”

    “姐姐尽管说。”安凤侠点头，一副有事您说话，万事好商量的模样。

    说说说，说泥煤啊说。劳资现在很后悔，刚才怎么就会一时好心的把这货给带进了皇宫，如今看来，她简直就是在自虐。曲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嘴角向两边轻扯，“陵安公主……”

    “诶，姐姐莫要多礼，唤小妹凤侠即可。”安凤侠的食指，轻轻的点上曲悠的朱唇。

    楚钰眸底蓦然一冷，抬头便朝安凤侠望了过去，“拿开你的手。”

    安凤侠愣了片刻，待确定楚钰是在说她后，方才讪讪一笑，把手收了回来。她垂下眼帘，暗自撇了撇嘴，都说楚国战神冷酷无情，依她看却也不尽然。

    “陵安公主，你到底想怎么样？”曲悠算是彻底服了，她自认为自己都够死不要脸了，没想到这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这宴会上的菜品、糕点，不论是成色还是样式，皆是不如‘金玉满堂’，真令小妹我食不知味啊……”安凤侠摇着头，哀怨的叹了口气。

    我次奥，你还要脸嘛？在你把东西吃了个一干二净后，却亦然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什么东西不好吃，令你食不知味。曲悠摇摇头，心里对于这个封建社会的认知，再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你想怎么样？”

    “我想……”陵安公主诡异一笑，刚想开口提条件，就被舞台中央的尖叫声给吸引了过去。

    舞台中央，白赫感兴趣的挑起林放儿的下巴，而凤安公主却神情哀怨的看向他们，那眼中不时滑过的恶毒，令众人不由得浑身一颤。

    这是，三角恋？曲悠转头，询问的看向安凤侠。

    “你知道怎么回事？”曲悠挑眉，心里那点八卦的精神再次被勾了起来。

    “知道。”陵安公主点头。

    “快说，快说。”

    “凤安就是白赫曾经宠幸过的舞娘。”

    什么……她刚才说什么。曲悠感觉智商不够用了，她抬手掏了掏耳朵，似乎唯恐听错了一般，“那个……你在说一次。”

    陵安公主眼带轻蔑的看了安凌燕一眼，随后满脸严肃的开口说道：“本宫刚才说，安凌燕便是齐国四皇子曾经宠幸过的那个舞娘。”

    曲悠小嘴张的大大的，心里被这个消息给震的七荤八素，没搞错吧……怪不得安凤侠会说凤安公主是个烟视媚行的贱人，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不过，作为一国公主，这样说自己的亲妹妹，总是不太好吧。

    “那啥，她是你亲妹子吧。”这龙生九子，子子不同，一个妈的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她，也配……”安凤侠不屑的冷哼，随后娓娓道来了缘由，“本宫与庄文帝是一母同胞，而凤安公主却是我奶娘的女儿，小时候奶娘时常带她进宫，这丫头是个心里野的，因为张的美艳，所以早早便被我皇兄给看上了。”

    喔——原来是这样啊。

    那，然后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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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研究对策（修）

﻿    “凤安只比本宫小了一个时辰，因着皇兄的喜爱，就连当年的及笄之礼都是一同操办啊。想我陵安富贵一生，成人礼居然与一个低贱的奴婢一同渡过，真是可悲可叹。”安凤侠眼神顿时暗淡了下来。

    呃……好像很可怜喔。曲悠糯糯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让她如何说，说你哥是个混蛋，有异性没人性？

    “那……”

    “你是想问，她是如何当上公主的？”安凤侠挑眉。

    嗯，就是这个意思。曲悠点点头，心里对于陵安公主忽然萌生了几分同情。

    “及笄当日……她便爬上了我皇兄的床，软磨硬泡求来的公主之位。原本，一个有名无实的‘公主’而已，我皇兄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只当是平日里无聊，逗弄小猫的乐趣。可她却仿佛有了免死金牌一般，越加的肆无忌惮了起来。不仅在乾清殿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勾引我皇兄，更是私下与多名官员有染，直到遇见白赫……”安凤侠的眼底深处滑过一抹冷冽，她嘴角慢慢勾起，似乎在嘲笑凤安，又好似在自嘲一般。

    “她不会，爱上白赫了吧？”

    “是啊，她爱上了！”

    嚯——

    曲悠吓得一个趔趄，这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一国公主居然为了男人而变身为舞娘，不仅只身赶往异国他乡，更是甘愿去他身下委婉承欢，这样的女人，还真的是少见喔！

    “本宫可有说错，她便天生是个下贱的胚子。”安凤侠一笑，转头继续看起了戏。

    白赫似乎对林放儿很感兴趣，他傲慢的仰着头，似乎对于场中的一切都不屑于顾，眼中只有那如水的美人。

    “陛下。”白赫忽然转身，朝明惠帝单膝跪了下去。

    “四皇子这是何意，快快请起……”明惠帝被唬的愣住，连忙抬手虚扶。

    “小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明惠帝眼含深意的看着林子阳，而后把目光再次转向林放。白赫此人，他也略有耳闻，传闻他风流多情，阅女无数。如今看来，应该确有其事！

    “四皇子有话尽可明说，无需顾虑太多。”

    “既如此，小王要她——”白赫蓦然起身，折扇指向林放儿。

    林放儿双眼蹦出惊恐，她疯狂的摇着头，那双如水一般的眸子里满是哀求。她双膝一软，冲着明惠帝的方向缓缓而跪，“陛下，臣女不愿。”

    不愿……明惠帝双眼扫向人群，心里那一丝的怜惜，也被厌恶所取代。四国峰会考题泄露一事，他还没有来得及与林子阳算账，如今，他们父女二人又再次上了新的把戏，真当他眼聋耳花，不问世事嘛？

    “来人……”明惠帝威严的扫过下方，“来林小姐下去，梳洗打扮，今日子时送于驿站。”

    林放儿听的呼吸一窒，那心底唯一的一丝期盼也毁灭了，她不敢的起身，快跑朝四皇子楚贤跑去。

    “王爷，就我，就我——”

    楚贤吓的够呛，他伸手拽过六皇子，一把挡在了身前。这个贱人，他还以为她有多大的本事，如今，也不过是任其玩弄而已。

    林放儿用力的跑着，没等跑到目的地，便被侍卫拔剑挡了回来。她满目凄苦的咬着唇，那眼底的不甘深深震撼了曲悠。

    哎……果然是个奇女子啊，即使被送人也掩盖不住那蓬勃的野心。

    白赫缓步而行，走至楚贤面前蓦然勾唇一笑，他眼底闪过一抹冷厉，抬手狠狠的钳住了林放儿的下颌。

    “你喜欢楚贤？”轻柔的声音中带着温和，似情人间的低囔一般，在林放儿的耳朵滑过。

    林放惊恐的抬起头，动人的美目上映满了哀求。不不不，她不喜欢，她谁都不喜欢，她只是想要生存，想要做人上人——

    白赫缓缓靠近，薄唇从她的嘴边扫过，“你若赶跑，本王比介意当众要了你。”说完，张口像她的唇上咬去。

    咝……

    御花园里，响起了一阵阵的抽气声，众人不敢置信的睁大眼，这、这齐国的皇子居然如此大胆，当着场中诸国的面便想行那苟且之事。

    明惠帝抬起手，揉了揉发涨的额头。齐国皇子当众要人，明面上似乎是对楚国的大不敬，可是，想要引得林子阳上钩，却也是别无他法了。他挥手喊来楚旭让他带自己招呼四国使臣，随后带着众妃起驾回了后宫。

    “恭送陛下……”

    “送陛下。”

    明惠帝走后，白赫便肆无忌惮的搂上了林放儿的腰身，他缓缓靠近，那灼热的气息喷在脸上，顿时让她的脸上一片绯红。

    “美人在怀，且可辜负良宵，如此，本王便先行一步了。”说完，搂住林放儿转身便走。

    “四皇子，四皇子……”林子阳在身后不住的追。

    楚贤恨红了双眼，他疯狂的扔着杯盏，把周边所有的杯子全部摔碎在地。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楚铭爆喝。

    楚贤抬起头，那赤红的双眼另众人一愣，“大皇兄好本事，愚弟竟然不知，大皇子妃居然怀有身孕……”

    楚铭左右环视了一圈，刚想开口解释，就见楚贤衣袖狠狠一拂，朝着后宫的方向而去。他心里‘咯噔’一下，连招呼也没有打一下的转身就走。

    好好一场宫宴，再次不欢而散。楚旭负责扫尾，而曲悠则并着楚钰和安凤侠，一路心情愉悦的向玄武门而去。

    “母妃近日觉得身子如何？”刚进莲华宫，楚贤便关心的问道。

    “好多了，你不必担心，也不必日日的往宫中跑，怪辛苦的！”也难怪贤儿会往这里跑，那大皇子妃不声不响的便怀上了子嗣，也是令人烦心的一件事。

    “你与大皇子虽是年岁相差，不过……你也是早前便娶了皇子妃，何以到现在……”怎么大皇子妃能怀上孩子，昱儿的皇子府中女人也不少，怎地一个有动静的也不曾？

    “母妃应当知道，我府上女子虽多，可是有些女人却是儿臣不愿意碰的，这事情……也急不得。”莲妃意思他自然明白，他的子嗣却不是哪个女人都能怀的，这背后所维系的关系与利益可是甚广，如何能相提并论！

    见他这般说，莲妃心知这事情急不来，便也不再多言。

    晚些时候，明惠帝来到莲华宫时，莲妃一早备好了他素日喜食的糕点，穿着一身蜜粉色镶银丝万福苏缎长裙，整个人俏丽的如同三春的桃花一般。明惠帝方是进到殿内，不觉眸光一闪，眼前之人渐渐与记忆中的那人重叠，眸光不自觉地渐渐变得更加温软。

    莲妃见此，唇边的笑意变得愈发的醉人，她盈盈走到明惠帝的身边，伸出手环住他的手臂，慢慢走向桌案处。

    “臣妾今日，有些事情想要求准陛下。”虽是伴君如伴虎，但是只要摸清老虎的脾气，这陪皇伴驾之事也并非就凶险万分。不得不承认，莲妃这般独得盛宠是有原因的，她心下明白明惠帝最想要的是什么，也更加清楚他最恋恋不忘的是何人，宫中人人都道梅妃是在明惠帝面前不可提及的禁忌，这话倒也没错，她自然也是不敢提及的，只是……却可以别的方法来唤起明惠帝的回忆！

    “爱妃说什么，朕都答应你！”明惠帝拿起桌上的一块芙蓉山药糕，只觉得齿颊留香，就是宫中的御厨也是做不出这个味道的。

    “昨日，娴妃妹妹来月华宫探望臣妾，说起管理后宫之事，臣妾心下想着，不如就让娴妃妹妹一直统理六宫，不知您意下如何？”这些话，换了旁的人段或是不敢这般直接在明惠帝面前说出口的，可是莲妃娘娘却敢，不仅如此，以往不管有什么要求，她从来都不会迂回婉转的与明惠帝玩弄心思，均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直接言明自己心里所想，久而久之，明惠帝不仅没有斥责她无礼，反倒是对她愈加的宠爱，让旁的宫妃艳羡不已。

    “朕有意升你为皇贵妃，以后便直接由你打理后宫之事。”听莲妃说起协力后宫的事，明惠帝不禁微微皱眉，并没有接着这话，而是忽然说了一个让莲妃眐愣不已的消息！

    明惠帝此话一出，莲妃的心下不觉一跳！在这个时候奉她为皇贵妃？！

    闻言，莲妃略一思索，便眼神坚毅的滑下坐榻，直接跪倒在明惠帝的脚边，“陛下，臣妾不愿成为皇贵妃！”

    “爱妃！你这是……”见状，明惠帝赶忙将她搀扶起来，眸中却并未见不悦之色。

    “想来陛下应该明白，臣妾如今身为贵妃，在后宫之中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是再晋升为皇贵妃……臣妾实在不愿身居高位，将自己和孩儿们处在风口浪尖之上！”

    “风口浪尖？！”他的宠爱如今竟是变成了洪水猛兽了吗？！

    “臣妾得蒙陛下盛宠，心下已是惶惶不安，万万不敢再思虑其他，只求陛下心意不变，臣妾便心满意足了。”她绝对不能成为皇贵妃，如今正是楚铭一派“做大膨胀”之时，她与贤儿此刻最好的便是示弱一些，待到陛下意识到态势不对，自然会出手料理，岂不是比他们出手更为妥帖。

    “你……哎，朕该说你什么好！旁的人听到这样的事情，只怕是高兴还来不及，偏偏是你还傻傻的求朕收回成命！”明惠帝佯装生气的伸手点了点莲妃的额头，可话语中的宠溺之气，任是谁都能听得出来。

    “臣妾才不傻呢，陛下不知，这才是臣妾真正的目的，臣妾舍弃了皇贵妃之位，陛下自然会更加疼爱我，有了陛下的宠爱，臣妾不是比当皇贵妃还要体面开心？！”

    这一番话，可是说到了明惠帝的心坎里，而莲妃也没有说谎，她的确是这般打算的，恰恰就是这般将心底的小算计均是说与明惠帝知道，才更是让他对她放心，对她愈加纵容。

    “爱妃今日这嘴巴可是抹了蜜糖，尽是这般哄朕开心！”

    “臣妾既是哄得您龙心大悦，那您就一准应了臣妾，暂且不要将后宫之事交给臣妾打理了，臣妾还想多些时间好好陪陪您呢！”见明惠帝的确是未有芥蒂的样子，莲妃不仅又将话题引回了开始所言。

    “好好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朕都答应你便是……”

    闻言，莲妃方是对着明惠帝甜甜的一笑，既是艳丽无边，却又显得娇嫩可人，让人一时心驰神往。

    明惠帝会将到手的“肥肉”送出去，这件事情是楚旭和良妃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就是良妃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她本就是想安安稳稳的在宫中活着，不必受人欺负，却也不必过分张扬，可谁知突然从天而降的这张“饼”砸的她晕头转向，本打算在莲妃身子好些便将权柄还给她，谁料竟是被明惠帝的一句话又退了回来。左右躲不了，便仔细些做事就是。楚鸢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并未有什么大的反应，既是父皇下的旨意，母妃应了便是，左右她不过是个公主，大皇兄他们也明白，就算是对母妃出手也没有意义，到时候白白惹得父皇厌弃他们，倒是得不偿失。因此，她每日还是“无忧无虑”的玩着自己的事情，好像什么都不关心一般。

    夜已经深了，黄图看着仍然埋首在书案上，忙着批阅奏章的明惠帝，不禁上前轻唤道，“陛下，时辰不早了，你您该歇了……”

    “朕歇了，这些奏章你来帮朕批吗？！”

    “呦呦呦，老奴可不会，老奴啊，也就只会伺候伺候陛下，旁的是什么都不会呦！”心知明惠帝是在打趣他，黄图也不怕，只随意的与他闲说着话。

    “陛下如今也不宜太过劳累，几位皇子均已大了，您何不……”这话，也就是黄图敢说，换作是旁人，只怕早就被明惠帝命人抓起来严加审问了。

    “哼，他们？！不给朕添乱就不错了！”想到今日呈上来的密报，明惠帝的脸色就忽然变得很是难看。

    “这不是好在还有睿王爷为您分忧嘛！”见明惠帝的脸色有异，黄图赶忙转开话题，不再说起几位皇子。知道明惠帝心中极为重视楚钰，黄图便也捡一些他喜欢听的说。

    “哎，有些事情，朕也是只放心他去办。”说这话的时候，明惠帝的眼神很是深远，烛光里，他的轮廓渐渐变得模糊，只余一头银白的发丝，看起来让人平生苍凉之感。

    “可……王爷的性子……”实在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啊！他自幼陪在明惠帝的身边，帝王的心思，他或多或少能猜到一些。可是，倘或真的将这江山交到王爷的手上，难保他不会将这万里江山毁了啊！

    似乎是看出黄图的担忧，明惠帝不觉失笑道，“你这个老狐狸啊，事事都是看的这般通透，唯有这件事情，你失了准头！”

    说完，明惠帝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便转身向黄图说道，“走，陪朕出去走走。”

    一路出了承乾殿，身后只跟着黄图，迎着皎洁的月光，二人慢慢悠悠的走着。

    “你可还记得朕登基之前，诸王叛乱的事情？”

    “老奴自然未忘！”那么凶险万分的场景，他此生想来都是不会轻易忘记的。

    “那你也应当记得，这万里江山是如何得来的！”这件事情，是明惠帝心中永远的痛处，是他无能，害得心爱之人早死。

    “这锦绣山河，是牺牲了诸多将士的性命才得到的，所以，楚旭兄弟是断不会做出你害怕发生的那些事，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守护住这片大好河山！”这才是明惠帝对他万般心疼的原因，因着当年的事情，楚钰对这些朝堂争斗万般厌恶，可是偏偏他又不能抽身离开，反之还要尽心尽力的守护，让明惠帝不免觉得更加对他不住。

    “陛下……”黄图看着面露悲戚的庆丰帝，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终究……是朕亏欠他良多。”所以，这么些年，他尽心尽力的教导着他，“抚育”他长大成人，在他身上投注的精力甚至比任何一位皇子都多。他给他至高无上的权利和荣耀，一则是希望他有自保的能力，二则也是希望他能随心所欲的生活，不必受人掌控，不必活得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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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敢抢我娘

﻿    这几天，洛宁城里一直流传着，说秦国的凤安公主喜欢齐国的四皇子白赫，更是未婚先孕，甘愿沦为舞娘。

    “查，给本宫查……”安凌燕疯狂的摔着东西，屋内所见之处一片狼藉。

    “公主息怒。”秦国跟来的几个丫头，瑟缩的窝在墙角里。

    “息怒，你让本宫如何的息怒？”安凌燕像疯了一样，赤红着眼睛，恶狠狠的咬碎了一口银牙，“一定是陵安那个贱人，是她把消息放出去的。”

    贴身丫头青梅缓缓上前，玉手轻柔的抚上凤安的胸口，“公主别气，那陵安公主在能也不过是枚弃子而已，如今，只要您把十六皇子拿捏好，待回国以后，您便是那万人之上的皇太后。”

    安凌燕缓了口气，略微思索了一阵，回头蓦然一笑。不错，只要她不回国，那以后的秦国还不是任由她为所欲为吗。她拍了拍青梅的手，赞赏的点了点头，“还是你最知道本宫的心。”

    青梅浅浅一笑，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她一直活的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出错，幸好她天生善于揣摩人心，不然，在公主身边尚且呆不过月余。她转头冲墙角使了个眼色，随后去给凤安公主收拾床铺。

    不管安凌燕怎么弄，陵安却依然活的很滋润，似乎完全没有身为和亲公主的自觉，每日除了吃和睡以外，就是往睿王府里跑缠着曲悠要‘金玉满堂’。

    “悠姐姐，你就看在我这样诚心的份上，把酒楼让给我吧。”安凤侠撒娇打滚，无所不用其极的摇晃着曲悠的胳膊。

    “打住，你给我打住。”曲悠都要被摇散架了，她捂着发涨的额头，一巴掌狠狠的拍向了陵安的玉手。

    ‘啪’的一声响，原本白嫩的小手浮现了一个骇人的红印，可见，曲悠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睿王妃，您……”紫瑶气愤的想要上前。

    幻珊飞快的挡在曲悠身前，那双含笑的眼里闪过厌恶，她嘴角轻轻扬起，似乎在嘲笑紫瑶的小题大做。

    “这位姑娘，我家王妃只是在跟陵安公主开玩笑，您又何必如此气恼。”

    “开玩笑……”绿芜诧异的惊叫。把她家公主的手都拍红了，那也能叫开玩笑。

    “绿芜姑娘，你看到争斗场面了嘛？看到争吵不和谐的地方了？如果都没有看到，你如何知道王妃不是跟公主在开玩笑？”代柔掐着腰，一脸的理直气壮。谁叫她们来的，害怕受伤到是别来啊，弄的好像欢迎她们一样。

    “你，你们……”

    几个丫头争争吵吵，都认为自己的主子有理，谁都不想落了下风。幻珊平静的站在原地，任由紫瑶如何说词，亦不躲不闪。

    “行了，别吵了。”曲悠恶狠狠的瞪了安凤侠一眼，她来磨自己还不够，她的丫头还轮番上阵，这一天天的还能不能让人消停了。

    “都闭嘴，王妃姐姐只是在跟本宫开玩笑。”安凤侠轻喝。

    “公主……”紫瑶拽了拽她的衣襟。叫什么王妃姐姐啊，真是难听，弄的自己好像是睿王府的妾室一般，平白的矮了睿王妃一头。

    曲悠被闹的没法，可是既不能把她赶出去，又不能把酒楼让出去，还真是让她左右为难，无从下手啊。

    “你到底想怎么样？”

    “悠姐姐，实不相瞒，小妹以和亲公主的名义过来楚国，只是为了寻找‘金玉满堂’的主人。”安凤侠言语恳切的交了底。

    “难道，这，这才是……”

    “不错，这才是我的真实目的。”

    曲悠彻底被惊呆了，虽说树大招风，可她心里完全没有想过，那开在秦国的‘金玉满堂’才是这位陵安公主的最终目的。

    “你想怎么样？”问这话时候，曲悠挺直了腰身，眼底布满了警惕。

    “凤侠的愿意，是想悠姐姐把酒楼转让给我，不过……”陵安公主委婉一笑。

    “不过什么？”

    “不过，看姐姐的神情大约是不会忍痛割爱。”

    嗯，你答对了。曲悠无声的点了点头，面对这种日进斗金的酒楼，她想但凡是个聪明人，都不会舍得放手吧。

    “经过这段日子的深思熟路，本宫这心里对于酒楼也平淡了几分，如果姐姐真的不愿，小妹也不便过于勉强。”

    嗯，这还像句人话。

    “不过……”

    不过……这怎么还有不过呢？曲悠原本平静的心，再次提了上来。

    “本宫要入股酒楼，分得一半的利钱。”安凤侠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呸，简直就是不要碧莲。一分钱不掏，就想分得一半的利钱，乃怎么不去抢。曲悠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随后摇了摇头，“不行，你可以入股，但是利钱最多给你两成。”

    “免费入股？”

    “想得到美。”

    “那是……”安凤侠笑嘻嘻的问道。

    “秦国分店已经是成熟的店面，其实，不需要入股。”曲悠状似深思的摸着下巴。

    不需要，那怎么行。安凤侠心里顿时着急了起来，她好不容易求来的入股，万不能让她再有反悔的机会。

    “多少钱，您尽管说，即使倾家荡产本宫亦会努力筹集。”说着，戚戚哀的抹起来眼泪。

    演，你接着演，那么会演戏，生在古代真是白瞎了。

    “钱不多，五万两即可。”曲悠慢慢的伸开五根手指。

    五万两……紫瑶等人的呼吸一窒，睿王妃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只不过是入股而已，哪里能用的了纹银五万两只多。

    “我没有。”安凤侠两手一摊。

    曲悠勾唇，眼底闪过得意，小样跟她斗，要是拿不出来，最少趁早滚到。

    “哎呀，没有啊，这事情就不好办了啊。”

    似乎是料到曲悠会这样说，安凤侠干脆豁出去了，她起身走至内堂门口，把大门狠狠的一关，随后就在众人疑惑的目光里，向主位直直的走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曲悠被唬的一愣。

    安凤侠柔媚一笑，玉手轻轻的在衣带上一扯，“没钱，我用身体抵债。”说完，单薄的外衣应声而落，露出了那白嫩的香肩。

    我靠……臭不要脸的，她居然脱衣服引诱自己。屋内，不只是曲悠惊呆了，就连跟着安凤侠一起来的紫瑶等人也被吓傻了，众人是怎样也没有想到，这陵安公主居然如此舍得，为了一个酒楼的股份，就甘愿宽衣解带。

    “那个……”曲悠咽了咽口水。皮肤真白啊，幸好她不是男人，不然……就这样一个美人在场，谁能把握的住啊。她双眼睁的大大的，猛劲往安凤侠的身上瞄，那一副猴急色狼的模样，看的幻珊等人是汗颜不已。

    小姐，咱这样真的好嘛，同样是女人，这陵安公主有的你都有，只不过她比你白了点而已。代柔一边想，一边余光偷偷的扫向安凤侠，嘿~还别说，真的比小姐白，尤其是那胸还比小姐大。不不不~不对，好像皮肤也比小姐水嫩……

    哎~

    幻珊几人叹了口气，收回了探究的目光。

    “你把衣服给我穿上。”不就是胸大一点吗，显摆什么。

    “可是，我没有那五万两。”安凤侠哀怨的眨了眨眼，朝曲悠再次靠近了一分。

    “站住，在动一下十万两。”

    安凤侠顿时咱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她眼含泪花，睫毛轻眨，水眸中漾着说不出的楚楚动人。

    大姐，我服你，我五体投地，甘拜下风。

    “说吧，你想怎么样？”

    “一万两，我要二成红利。”纤纤玉指抬起，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曲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心里却蓦然涌出一个想法。她垂眸沉思了片刻，方才一脸认真的抬起头，“你的目的是什么？”

    安凤侠停了一会儿，待确定曲悠有意思与她合作后，这才在紫瑶等人的服侍下披上了薄纱。她莲步轻移，在曲悠的左手边坐了下去，“如今，秦国已乱，而我皇兄更是命不久。我属意十三皇子廉王安逸，想要把他推上那张宝座。可是，……”

    “可是，人力、物力包括各方关系的打点都需要财力的支持，而你却拿不出这笔钱来，我说的对嘛？”曲悠把话接了过去。

    安凤侠抬头，那双盈盈的水眸里闪过震惊。她以为她只是一个乡野的村姑，能撑起这么大的家业完全凭借的是运气。可如今，她却一语道破了天机，似是依然看透了她心中所想。

    “对，因为内乱的发生，秦国国库已然空虚，想到那出这样一大笔钱，简直便是天方夜谭。”

    “那，你是怎样把目光投向了‘金玉满堂’的？”

    “本宫出身天潢贵胄之家，一间小小的酒楼，焉能引起我的注意。可是，有一次我微服出巡的时候却发现，不过秦国是如何的内乱，‘金玉满堂’却依然可以置身事外，人声鼎沸，所以……”

    “所以便把你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曲悠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这生意好也能引来狼，运气简直好到爆啊。

    “我暗中观察了许久，直到年前酒楼的交接，方才钻了空子，查到了大楚国燕王爷的头上。”安凤侠边说边点头。

    喔，怪不得她上来就问‘金玉满堂’的主人是不是楚旭呢，原来，其中还有这些缘由啊。

    “你和亲对象是楚旭？”这回她是真的好奇了，明惠帝刚刚下旨把司徒燕指给燕王当了平妃，婚礼还未来得及办，却又来了一个秦国的和亲公主。呵呵呵~事情越来越好玩了。曲悠笑的前仰后合，一脸的幸灾乐祸。

    安凤侠被笑的莫名其妙，她端起茶盏润了润喉，待曲悠笑完以后，方才浅浅地笑了起来，“小妹愚钝，不知悠姐姐何处此言？”

    “你不是来楚国和亲的嘛？那……”总要有个和亲的对象吧。

    和亲——

    安凤侠那双如水般的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抹不屑。

    “我大秦国兵强马壮，乃是天齐第一强国，又何须用和亲一途来增加筹码！”

    “那你为何而来。”别说你是因为四国峰会哈。

    “为了‘金玉满堂’。”安凤侠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吧，果然跟她想的一样。曲悠肩膀一垮，一种难言的无力感，顿时涌上心头。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好像被猎人瞄准的猎物一样，如何挣扎都逃不掉。

    “我可以说不嘛？”曲悠问。

    “本宫，绝不放手！”安凤侠笑意一敛，轻柔的话里透着决绝。

    好吧，惹不起也躲不起，那就勇于面对吧。曲悠点点头，算是同意了陵安公主入股的要求。安凤侠心中一喜，刚要开口道谢，就见她扬了扬手，“悠姐姐，你这是……”

    “尽然你要入股，那么我们便把丑话说在前面，第一，我的酒楼只有曲家人可以打理；第二，待他日廉王登基后，你必须保证酒楼安然无恙，依然在秦国的土地上屹立不倒。”曲悠慢悠悠的提了出了条件。

    安凤侠静默了片刻，在心里仔细的咀嚼了这几句话，待确定没有任何有损自己的利益后，方才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本宫同意。”

    曲悠让幻珊取来笔墨，把刚才她想好的条约拟了下来。在双方确定无误以后，再甲乙双方的地方签上彼此的名字，按上油印方才正是生效。

    “这是复联，请陵安公主收好。”曲悠抖了抖手中的合约，待纸张完全干透后，方才递给了安凤侠。

    “悠姐姐大恩，我秦国皇室永生不忘。”话落，安凤侠起身带着紫瑶等人，冲曲悠盈盈一拜。

    “公主不必多礼，如今，我们已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想，您应该知道如何做才能另路……走的更宽、更远。”说完，曲悠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合约达成，双方便都有了笑脸。安凤侠和曲悠坐在一起，一边喝茶一边浅笑而谈，仿佛以前的误会未曾发生一样，为‘金玉满堂’的未来策划了起来。

    “小悠，你在里面嘛？”忽然间，汪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曲悠猛然一惊，双眼迅速的看向大门。老天，她都忘记了，今天是曲家那对小孩洗三的日子……

    “姐姐先忙，小妹这里就先行告辞了。”安凤侠放下茶盏，冲曲悠浅浅一笑。

    “呃，这样……”

    曲悠的话还未曾说完，就听内堂的大门被敲响，她无奈的轻叹，冲幻珊扬了扬头，“去给夫人开门。”

    夫人……安凤侠的眼底闪过精光，那双原本迈出的玉足再次收了回来。她假装没有看到曲悠的歉意，缓缓提裙再次坐了回去。

    “公主事务繁忙，本宫就不便多留了。”曲悠一脸假笑的问候着，刚才不是打算走了嘛，怎么又坐了回去。她抬头询问的看向灵佑，可后者却冲她摇了摇头。

    “陵安来京数日，却未曾得见伯母一面，今日既然有缘，不如……”

    不如个屁不如，你赶紧走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曲悠翻了个白眼，就在她开口想要赶走安凤侠的时候，幻珊已经打开了内堂的大门。

    “小悠……”汪氏满脸笑意的走了进来。

    “娘，快来坐。”曲悠热情的迎了过去。

    汪氏刚想坐下，便看到了端茶浅笑的安凤侠。她局促不安的拽了拽衣襟，似乎生怕会给曲悠丢脸。

    “这位姑娘，您是……”

    “伯母您好，我姓安，闺名凤侠。如若您不介意，唤我凤侠即可。”安凤侠浅笑嫣然的靠近了汪氏。

    好，好一个漂亮的女娃。这委婉一笑，简直娇媚无比，瞬间亮了整个内堂。汪氏心里一动，瞬间对她产生了好感。

    你大爷，居然敢抢我娘……

    曲悠满脸怨念的望着前方，恨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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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他们相爱

﻿    汪氏拉着安凤侠的手，是越看越喜欢。这姑娘简直太符合她心中对于女儿的幻想了，娇媚女儿，声如鸟鸣，说不出的委婉动听，好……真是好啊！

    “娘……”曲悠满脸哀怨的喊着。

    “哎。”汪氏心不在焉的应着。

    二人似乎聊的极为愉快，陵安对汪氏的孺慕之情，汪氏对于安凤侠的喜爱，似乎无声的织成了一张网，任由他人亦无法插入一分一寸。

    曲悠恨恨的坐到椅子上，把手中的茶盏捏的嘎嘎作响。小婊砸，登堂入室强要股份不说，如今更是明目张胆的抢夺她娘，真是叔可忍婶子也不能忍了。她气的咬牙切齿，把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啪’的一声巨响。

    汪氏吓了一跳，转身瞪了曲悠一眼，“小悠，你……”

    汪氏话未说完便被陵安公主开口打断，只见她嫣然一笑，轻柔的拍了拍她的手“悠姐姐这是真性情，伯母莫要见怪。”

    好，果然是知书达理的好女孩。汪氏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忽然萌生了一种想要把她许配给曲萧的想法。她张了张口，最终无奈的幽幽一叹。

    “伯母可是心中有事？”陵安焦急的问着。

    好啊，果然是七巧玲珑心，晶莹剔透啊！汪氏对于安凤侠更加满意了几分，心里蓦然萌生了没有儿子的遗憾。

    “娘，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嘛？”

    这句话，算是彻底把汪氏的心神给召唤了回来，她抬手一拍额头，转身看向了曲悠，“小悠啊，今天是孩子洗三的日子。”

    曲悠点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抬头看向安凤侠，故意叫出了她的名号，“陵安公主，今日府中事忙，便不再多留。”

    陵安公主，这姑娘是个公主。汪氏一听，顿时惊在了当场。

    安凤侠端着茶盏，恍若没有听懂一般，浅浅而酌。她抬头冲汪氏一笑，随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伯母，凤侠无意隐瞒身份，望请见谅！”

    汪氏没有答言，虽然她知道，能进入睿王府的人，向来是非富即贵，可是，这随便就能碰到公主的事，她还真的没有经历过。此时她已经不像刚进屋的那会儿，对陵安充满了新奇。

    “民妇不知公主身份，失了礼数，万望公主海涵。”汪氏蓦然起身，冲安凤侠的方向福了福身。

    安凤侠连忙侧身，受了一个半礼。她贵为大秦国的嫡出公主，出身尊贵，这些年不管是男女老少，官大官小，跪在她脚下的人不计其数。可为何，她却不忍心受这个女人的礼，难道……是她那眼中带着的慈爱。

    “伯母快快请起，所谓不知者不怪，您又何罪之有呢。”

    汪氏点点头，起身时略带了几分感激。

    好啊，绝啊，这简直就是奥斯卡的影后啊。陵安公主这份演戏的天分，再次让曲悠高看了几分。

    “娘，我们走吧……”曲悠说完，挽着汪氏的胳膊向东跨院而去。

    来时一个人，走时一群人。汪氏和曲悠呼啦啦的走了，只留下安凤侠主仆几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公主，我们也走吧。”紫瑶上前。

    “不……”安凤侠摇头。

    不走——几个丫头对望了一眼，似乎有些跟不上安凤侠的思绪。这屋内都没有人了，不走又等待何时？

    “公主，您……”绿芜刚想询问，就见安凤侠抬脚走了出去，“公主，您去哪里啊？”几个丫头连忙追了出去。

    “去给孩子添盆。”说着，脚下更快了几分。

    曲悠在前面走，安凤侠便在后面追，待汪氏母女到了东跨院时，她也终于追了上来。

    “你怎么也来了？”曲悠纳闷的回头。

    安凤侠先冲汪氏甜甜一笑，随后方才转头答话，“来给孩子添盆。”话说是理直气壮，恍若她才是孩子的亲姑姑。

    曲悠不想与她强辩，点点头，侧身把她迎了进去。

    东跨院的主卧外，此时已经设好了香案，上面供奉碧霞元君、琼霄娘娘、云霄娘娘、催生娘娘、送子娘娘、豆疹娘娘、眼光娘娘等十三位神像。香炉里也已然盛着小米，蜡扦上插一对“小双包”，下边压着黄钱、元宝、千张等全份敬神钱粮。卧室的炕头上供着“炕公、炕母”的神像，摆着五碗桂花缸炉作为供品。

    “快快快，看看谁来了。”大伯母笑容满面的把曲悠迎了进来。

    “这位姑娘是……”二伯母疑惑的看着安凤侠。

    “这是……”汪氏抿了抿嘴，刚想开口介绍，便被安凤侠给打断。

    “我是曲悠姐姐的手帕交，伯母唤我凤侠即可。”

    甜甜的笑容映起，再次暖了众人的心。曲家女儿原本就少，此时，看到如此娇俏甜美的姑娘，顿时心生了几分喜爱。

    “凤侠快里面坐，今天整好是孩子的洗三，一会儿便留下来用餐吧。”韩氏走过来，轻柔地拍了拍安凤侠的小手。

    汪氏张张嘴，刚想提醒婆母，就见安凤侠转身冲她一笑，那原本想要出口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如此，凤侠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到是会做顺水人情，让你留下就留下，也不怕饭菜有毒，在夺了你秦国公主的小命。曲悠撇撇嘴，那黝黑的眼底满是不愿。

    除了身在军营的楚钰，曲家众人已经全员到齐。下人把盛有以槐条、艾叶熬成汤的铜盆以及一切礼仪用品均摆在炕上，随后，福禄双全的婆子把孩子往出一把，这‘洗三’便正是开始了。

    曲悠打头往盆里扔了一个金锭子，安凤侠随后朝盆里扔了个翡翠镯子，大伯母放了十两的银棵子，二伯母放了小玉佩，众人陆陆续续的往盆里添置着东西，直到盆中清水溢出，方才停了下来。

    添盆结束后，两个婆子各自拿起棒槌往盆里一搅，说道：“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妹妹跑。七十儿、八十儿、歪毛儿、淘气儿，唏哩呼噜都来啦！”说完，这才开始给孩子们洗澡。

    孩子猛然受凉，顿时嚎啕大哭了起来。

    曲悠有些心疼，刚想出言呵斥婆子，便被汪氏拽了出来。“小悠别乱来，这叫‘响盆’。”

    响盆？曲悠疑惑的转头，电视上没演，她也没听过啊。

    “你啊，等你有孩子的时候就知道了，这孩子哭啊，不但不犯忌讳，反认为吉祥，谓之“响盆”。”汪氏慢慢的给女儿解释。

    两个婆子似乎没有收到影响，她们一边洗，嘴里一边念叨祝词，“先洗头，作王侯；后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洗洗蛋，作知县；洗洗沟，做知州”。随后，用艾叶球儿点着，以生姜片作托，放在孩子的脑门上，象征性地炙一炙。随后又给孩子梳头打扮一下，说道：“三梳子，两拢子，长大戴个红顶子；左描眉，右打鬓，找个媳妇（女婿）准四村；刷刷牙，漱漱口，跟人说话免丢丑。”用鸡蛋往孩子脸上滚滚，再次说道：“鸡蛋滚滚脸，脸似鸡蛋皮儿，柳红似白的，真正是爱人儿。”洗罢，把孩子捆好，用一棵大葱往身上轻轻打三下，说：“一打聪明（“聪”与“葱”谐音），二打灵俐。”随后把葱交给了大伯父和大伯母，叮嘱他们要把葱扔在房顶上，小孩将来必然聪明绝顶。

    曲悠津津有味的看着，心里想要知道，这两个婆子还会有些什么招数。

    只见，两个婆子再次拿起秤砣比划几下，说道：“秤砣虽小压千斤，举足社会与家庭。拿起锁头比划三下，说道：“长大啦，头紧、脚紧、手紧”。再把孩子托在茶盘里，用本家事先准备好的金银锞子或首饰往孩子身上一掖，说：“左掖金，右掖银，花不了，赏下人”。最后用小镜子往孩子屁股上一照，说：“用宝镜，照照腚，白天拉屎黑下净”。最后，把几朵纸制的石榴花往烘笼儿里一筛，说道：“栀子花、茉莉花、桃、杏、玫瑰、晚香玉、花瘢豆疹稀稀拉拉儿的……”

    这一套下来，把曲悠弄了个晕头转向，待她捋出头绪后，方才转头继续看了下去。

    添盆结束后，两个婆子把娘娘码儿、敬神钱粮连同香根一起请下，随后送至院中焚化。一个婆子用铜筷夹着“炕公、炕母”的神码一焚，说道：“炕公、炕母本姓李，大人孩子交给你；多送男，少送女。”然后，把灰用红纸一包，压在炕席底下，说是让他（她）永远守在炕头，保佑大人孩子平平安安。随后，即向曲家众人请安“道喜”。

    “好，赏……”曲悠豪气的大笑。

    下人端着红色的茶盘，上面附着一百两银子，两个婆子各自五十两。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道谢后，各自收入荷包。

    洗三结束了，曲悠让人把两个婆子送出了王府，临走前，婆子们把“添盆”的金银锞子、首饰、铜子儿、围盆布、当香灰用的小米儿、鸡蛋、喜果儿、撒下来的供尖儿——桂花缸炉、油糕……一古脑儿全部兜了去。

    曲悠看着干净的桌案不由的苦笑出声，这洗三的婆子也太赚钱了吧，真是让人忍不住心动啊。

    “来来来，仪式已经结束，我们自去用饭。”韩氏走过来，拉起了安凤侠的手。

    “多谢奶奶。”

    “你又不是外人，还跟奶奶客气什么？”韩氏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这姑娘张的漂亮又可人，也不知是否许了人家……想着，抬头朝曲悠望了过去，“小悠啊，还不带凤侠去内堂，可不能怠慢了客人啊。”

    洗三都结束了，这货还不走，难道还真想留下来吃饭不成，曲悠气的胸膛上下起伏，哪里还有带她去内堂的心思。

    “曲奶奶，凤侠还有事，今日便不加打扰了，改日定然登门造访。”安凤侠说完，轻柔的松开了韩氏的手。

    诶，怎么是打扰呢。韩氏的手落下，心里顿时空荡了几分。多么温柔的姑娘啊，要是她的孙媳妇就好了。

    “奶奶，饭可以改日再吃，可是这事……却万万耽误不得啊。”曲悠安抚着韩氏，余光不善的瞄向陵安公主。你敢吃，敢吃我就取消合约……

    安凤侠无奈一笑，冲韩氏点了点头，“事有轻重缓急，凤侠此事却耽误不得。”

    哎，难道是没有缘分。韩氏抬头望向屋内的曲萧，三个孩子只剩下这一个没着落，如今，这好不容易相中了一个，却连面都没见上。

    曲悠看韩氏频频往屋内望，心里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其实，对于三哥的婚事她也着急，可是，对于陵安公主她却不太看好。一是身份的不同，二是国家不同。两个不同，足已阻隔相爱的人，更何况他们还未曾相识。

    “奶奶，进屋吧，我去送送安、安姑娘。”

    韩氏点点头，虽然心中有些不甘，却不得放开了安凤侠的手。她一步三回首的跟在几个儿媳的身后，对于这个可人的姑娘是万般的不舍。

    “娘啊，你知道那个安姑娘是什么人嘛？”刚进屋，平日里甄柔贤淑的汪氏，便开口叫嚷了起来。

    韩氏白了她一眼，不知是安慰他人，还是安慰自己，她满怀信心的说道：“还能有什么，不过是小悠的闺中好友而已，身份在高能高过我孙女儿去。”

    汪氏点了点头，耳边蓦然响起了曲悠对于安凤侠的称呼。她双眼环视一圈，待桌上众人的目光全部被吸引过来后，方才咽了咽口水，开口说道：“娘，她是秦国的嫡出公主，有‘护国’之称的陵安公主。”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吞咽口水的声音不时响起。韩氏似乎不愿相信，她紧张的看了三儿媳妇一眼，随后开口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媳妇儿怎么会骗你，这是小悠亲口告诉我的。”

    “秦国的嫡出公主，还有‘护国’的名头。”曲东生念叨出声。

    “对对对，小悠是这么说的。”

    “秦国有两位嫡出公主，一位是孝贤皇后所出，一位是慈安皇后所出，可是，这拥有‘护国’称号的却只有一名，那就是此次来和亲的陵安公主——安凤侠。”一直安静的曲萧，蓦然抬起了头。

    “你怎么会知道？”韩氏问道。

    “当年，小悠让我去秦国开‘金玉满堂’的分店，我在那里与她打过交道。”对于那段往事，曲萧似乎不愿提起，此时只是含糊的一句带过。

    “这么说，你们已经见过了？”二伯母双眼放光的问着。

    曲萧抿了抿唇，无奈的点了点头，“不仅见过，还说了几次话。”不过，过程和结局却都不是很完美。

    “那……你们有没有可能。”

    “没有可能。”曲萧摇头。

    “怎么会没有可能？”韩氏尖叫。

    曲萧抬头，那双充满睿智的双眼望向韩氏，“奶奶，您别忘记，她是和亲的公主。”

    一句话，顿时把曲家众人刚刚升起的激情彻底浇灭。对啊，他们在想什么，那可是和亲的公主啊，就算他们曲家在能耐，还能跟皇室来抢亲不成。

    “吃饭，吃饭……”曲东生尴尬一笑，连忙招呼着众人。

    “对对对，今日可是好日子，咱不醉不归。”大伯父也起身，跟着缓解气氛。

    众人齐齐一叹，心中不由的可惜起来。

    曲萧垂下眼帘，对于众人的关注似乎并不在意，他自顾自的端着酒杯，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一杯接一杯的狂饮着，直到曲悠进门，方才放下了酒杯。

    不对啊……曲悠疑惑的看向曲萧，刚才没进屋时，她在门口停了一会儿，三哥明明斩钉截铁的说与安凤侠没有接触，可如今看他这表情不像啊。她趁众人不注意，朝曲萧慢慢的靠了过去。

    “三哥，你跟陵安公主相爱？”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彻底惊呆了曲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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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曲皓轩、曲瑾萱

﻿    曲萧心神一晃，随即垂下了眼帘，相爱……从未有过缘许三生，又何来相爱之说呢。值得您收藏 他抬头看向八卦的曲悠，突然展颜一笑。

    “小悠莫要胡说，没的污了人家姑娘的闺誉。”

    “三哥，你确定？”似乎还是不死心，曲悠继续追问着。

    曲萧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不对，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曲萧的样子引起了曲悠的怀疑，她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暗中观察。

    饭后，曲悠想要到院里溜溜弯，她一直信奉‘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这一说法。她刚一起身，就被大伯曲春生给开口叫住。

    “大伯，有事吗？”曲悠站定脚步。

    “那个……”曲春生筹措不定。

    “有什么事您就说，自家侄女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曲春生搓着手，余光不时的瞄向屋内，他想说啊，可是老爷子他们在屋里，这话让他如何开口啊。

    “小悠啊，咱们出去说。”曲春生轻咳了一声，抬腿就走出了房门。

    曲悠莫名其妙的跟了过去，可心里却对大伯的怪异而好奇不已。

    曲春生往前一直走，走到院中的一株桃树下，方才停了下来。他转身有些紧张的看着曲悠，忽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那个……”

    “大伯，咱能不能好好说话？”曲悠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能能能……”

    “那您说吧！”

    曲春生再次往屋内瞄了几眼，确定没有人跟过来，方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小悠啊，你也知道，咱家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这孩子的名字，可不能再向以前那样，叫什么狗蛋儿，二丫儿的令人笑话啊。”

    “嗯，言之有理。”曲悠点点头。

    曲春生双眼蓦然一亮，似乎找到了知音一般，“你也感觉大伯说的对，你支持大伯？”

    “支持啊，给孩子取好听的名，这有什么不支持的啊。”这可是曲家第四代，绝对不能太过随便。

    听曲悠这样一说，曲春生瞬间有了底气，他把心里的憋屈一股脑的吐了出来，包括他爹娘要给孩子取土名的事情。说完以后，他余光小心翼翼的瞄着侄女，生怕她会向着爷奶，突然改变主意。

    “其实……”

    “大伯也知道，我们贫民百姓，泥腿子出身，没有必要取那么动听的名字，可咱也不能取那阿猫阿狗的土名，随便糊弄不是？”曲春生诚恳的说着。

    “行，大伯放心，我去找爷爷谈一谈。”说完，曲悠转身进了屋里。

    饭桌上，曲家众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话题始终围绕在两个孩子之间，好一派欢声笑语，温暖祥和的气氛。

    “小悠快来，你爷爷给两个孩子取好了名，你来听听好不好？”韩氏的兴致似乎很高，看到曲悠进屋连忙挥手召唤。

    曲悠嘴角含笑的走了过去，在韩氏的身边坐了下来，“爷爷起的什么名？”

    曲尚义喝的满脸通红，心中那份喜悦溢于言表，他捋了捋胡子，放下了手中的酒盅。

    “咱们曲家如今也是四世同堂了，我这曾孙儿的名字，不仅要工整，更要好记，朗朗上口。”

    曲尚义说的时候，曲家众人一直跟着点头，待他把名字公布出来以后，整个屋内顿时鸦雀无声，就连原本支持他的韩氏，也不禁皱了皱眉。

    “老头子，咱们先前儿，说的可不是这个啊？”韩氏心急的问着。

    “诶，妇道人家只是取乐而已，这最终决策还得是爷儿们拿。”曲尚义顺口又把名字念了一遍，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曲悠不知道她爷爷是怎么想的，这女孩叫‘小福儿’也就罢了，这男孩怎么就叫‘铜锁’呢，要叫也叫金锁好吧，几好听又值钱！

    “爷爷，我不同意……”曲悠第一个反对。

    曲尚义的脸一僵，原本想要发火，可是看到反对的居然是他的宝贝孙女儿，那一腔怒火也就歇了心思。

    “你……”

    “爷爷，你刚才也说了，这孩子是曲家的第四代。可是，这第四代就叫‘铜锁’啊，这名字起的是不是过于随意了点啊？”

    “是啊爹，我觉得也太……”曲春生的声音响起，他在外面听了很久，直到曲悠提出反对意见，这才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

    “你觉得，你觉得老头子我亏待你孙儿了是吧，叫‘铜锁’怎么了？好听又好记，有何不可。”不敢对孙女儿发火的曲尚义，把一腔的怒火通通冲大儿子发泄了过去。

    曲春生耷拉着脑袋，一声都不敢吭，他能说什么，当人子女的当然是父母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爹，儿子就是觉得。”

    “行了，我懂你的意思，你就是觉得我老头子老了，不中用了。”

    “爹，春生他不是这个意思……”大伯母急得不行，赶紧开口帮忙解释。

    曲尚义上来性子谁说也不听，不管众人怎么劝，他就认准了这个道，弄的众人没法只能转身求助的看向曲悠。

    “爷爷，我们得讲道理！”曲悠轻柔的一笑，随后傲然起身，“我们曲家在天齐大陆上，不敢说有多高的地位，但至少也是拥有一席之地，你们看到的仅仅是表面，在你们没有看到的地方，我曲悠还有锦衣阁，有沐风驿站，有清风苑，还有名震天下的‘相思引’。这一切的一切，难道……”

    曲悠说的时候，众人还没有当回事，可是，当一个个名震天下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后，大家彻底的被震在了当场。锦衣阁是她的他们猜到了，可是那大名鼎鼎的‘沐风驿站’也是她的，那速来以江湖百晓生而闻名的‘清风苑’也是她的，还有那著名的神药‘相思引’。

    “小悠，你……”汪氏张了张嘴。

    “娘是想问，这些事我怎么都没有说过？”曲悠柔柔一笑。

    是，她是这样想的！汪氏无声的点了点头，那双与曲悠极其相似的眼里，涌上点点泪光。她的女儿，这得是受了多少的苦啊——

    “娘，我一点都不苦，其实这些年一直都是千魂和千亿他们帮我，我只是在背后出出主意而已。”曲悠上前拥住汪氏。

    “小悠……”曲尚义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爷爷。”

    “你的这些生意，王爷都知道嘛？”曲尚义的话落，众人顿时把目光投了过去。是啊，既然小悠嫁给了王爷，那这些生意王爷应该都知道吧。

    曲悠垂下眼帘，略微沉思了片刻，“他……也许是知道吧。”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她心里却是知道，相比与自己的大大咧咧，可能，楚钰早就把她给调查清楚了吧。

    “你这个丫头啊，你怎么就这么大胆啊。”曲东生蓦然一叹。

    “爹，常言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我不欺人便会有人欺我，既如此我为何不先下手为强。”话落，一丝七彩流光迅速从曲悠的眼底闪过。

    曲东生一窒，忽然找不到反驳女儿的理由。是啊，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如果没有女儿的保护，他们这些做父母的，如何能够享受这片刻的安逸，如何能坐在这大楚国的睿王府内畅所欲言。想来，如今也只不过是食不果腹的交着税粮，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地里刨着吃食。

    “小悠，传说那‘清风苑’是专门买卖消息的地方，是真的嘛？”曲哲好奇的问着。

    “对，清风苑有江湖百晓生之称，但凡是出得起价格，就没有买不到的消息。”曲萧把话接了过去。

    “你如何知晓？”二伯母问。

    曲萧放下手中的杯盏，随后冲程氏淡然的一笑，“儿子当然知道，因为这‘清风苑’正是儿子在打理。”

    嚯……

    抽气声在屋内响起，众人看看曲悠，又扭头看看曲萧，直到确定兄妹二人不是在开玩笑，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天意啊，天意……假如，今天不是老头子乱起名字，小悠她也不会误打误撞的对他们透了实底。

    “爷爷，你还要给孩子取名‘铜锁’嘛？”曲悠含笑问道。

    曲尚义白了她一眼，那张原本有些微醺的脸，顿时爆红了起来。今天，他这老脸算是丢尽了，起个名不仅让众人集体反对，更是让孙女儿给嘲笑了。

    “我不取了，那些文绉绉的词，我老头子也不会！”说完，冷哼一声，把头扭了过去。那浑浊的双眼，在众人没有看到的地方，顿时涌起骄傲。他果然没有看错，他的孙女儿举世无双，如今不仅是大楚国，哪怕是天齐大陆上，也许，都找不到比他孙女儿更为尊贵的女娃了。

    曲春生蓦然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事情总算是解决了，还得小悠出面啊，不然，他这两个孙儿就永远也摆脱不了这些土名啦！

    “小悠，大伯带两个小娃谢谢你啊。”

    “大伯，你客气啦！”

    曲春生和胡氏感激的点了点头，刚要张口说话，就给曲尚义抬手给打算了，夫妇二人对视一眼，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老天爷，他爹这不是要反悔吧。

    “爹，你这是……”曲春生小心翼翼的问道。

    曲尚义狠狠的白了大儿子一眼，随后把头转向曲东生，“老三是读书人，孩子的名字让他来取是最好不过了。”

    曲春生呼了一口气，转头也朝曲东生看了过去，“老三，你也知道，我和你大嫂没什么文化，如今，这给孩子取名儿的事就摆脱你了。”

    曲东生当然不让的点了点头，从衣袖里把事先已经拟好的名单抽了出来。他抬手挪了挪周围的碗碟，随后把红纸单放了上去。

    “这是我拟好的，里面有近百个，男孩女孩的都有，大家看看喜欢哪一个……”

    众人面面相觑的对望了一下，随后纷纷向四周让了让，把位置让给了孩子的爷爷和奶奶。

    “爹，我看这个好。”曲哲抬手向名单上指了过去。

    曲春生狠狠的拍了他一下，“把你给嘚瑟的，你劳资还没有看，你到是先参谋上了，显着你啦！”

    曲哲撇撇嘴，有些委屈的揉了揉发红的手背。这是什么爹啊，自己不敢跟爷爷发火，却把气出在了他的身上。

    “老头子，我喜欢这个。”就在父子二人对峙的时候，韩氏欣喜的开了口。

    曲春生僵着脖子，慢慢的扭过了头，他滴娘诶，可千万别选那些‘小福儿’，“草丫儿”之类的拉！

    “皓轩，曲皓轩。”曲尚义大声的念了两遍，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不错，这名字一听便充满正气。

    “爹也喜欢这个？”曲东生问。

    “这名字作何解？”

    “皓轩，有光明磊落，气宇轩昂之意。诗中有云：高山流水观月皓，萧笙伴景秀池清；落叶秋风临楼阁，情言尽话莫思愁。夜逢松子乱空晨，兰舟芳芷掩暮伦。青歌舞榭轩楼烬，墨对风月影三人。”曲东生摇头晃脑的回答着。

    众人听完，均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这男孩名字便算定了下来！

    “爹，那女孩儿呢？”曲悠问。

    曲东生得意的看了女儿一眼，随后清咳了一下，“这女孩儿嘛……”

    “老三，是不是女孩儿的名字不好取啊？”曲春生问完，凄哀一叹。哎，这男孩的名字尚且可以简单一些，但这女儿却是万万不能马虎的。

    “女孩儿就叫‘瑾萱’。”

    “瑾萱！”众人齐齐念道。

    “对，瑾萱。”曲东生点点头，“瑾字者，美玉也；而萱则是一种草，一种芬芳的忘忧之草。”

    “好，就叫这个名。”爷爷曲春生一锤定音。

    至此，两个出生刚刚三天的小娃娃，终于有了名字，男孩出生早一段是哥哥，叫做‘曲皓轩’，女孩儿则晚了一段，唤作‘曲瑾萱’。

    解决完名字的事，天色也逐渐阴暗了起来，曲悠跟父母说了会儿话，就带着幻珊等几个丫头回了主卧。刚进门，就见楚钰已经坐到内堂里喝起了茶，她连忙提起裙摆，快速的跑了过去。

    “怎么这么早？”

    “军营里无事，便想早些回来陪你。”说完，楚钰放下茶盏，起身迎了过去。

    曲悠咧嘴一笑，顺势乖巧的窝进了他的怀里。

    “你用饭了嘛？”这么早回来，应该是还没有用过吧。

    果然，楚钰摇了摇头，“未曾用饭，在等你……”

    这样啊……

    曲悠的眼底顿时涌入内疚，她连忙喊来代柔，让她去厨房里弄几个菜，她要陪楚钰一同用餐。

    “本王自用即可，你先回去休息吧。”楚钰揽住她的纤腰，朝她额头轻柔的一吻。

    “我不累，还能吃点！”话落，自己都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别人是吃两口就饱了，她却是吃饱了还能在吃两口。哎，这胃口也是没谁了。

    “好，那我们便一同用餐。”说完，拥着她朝饭桌走去。

    厨房的速度很快，一番煎炒烹炸后，鲜美多样的饭菜便端上了餐桌。幻珊等人把餐具摆好，随后冲二人福了福身。

    “王爷，王妃请慢用！”说完，静静的退了下去。

    屋内，蓦然静寂了下来。楚钰默默的给曲悠布着菜，一边顾着她，一边淡定的吃着菜。

    “多吃点，吃饱好有力气练武。”

    “练、练武。”曲悠一口菜噎到了喉咙里。他妈滴，吃饭的时候讲色情笑话，他还真是惊世骇俗第一人啊。

    “对，练武。”楚钰点点头，随后淡定的往曲悠碗里填了一口肉，“本王最近又发现了一个新招式，今日正好早归，晚些时候不妨练习一下。”

    练习，练习你妹子啊练习……

    曲悠顿时胃口全失，整个人生无可恋的趴在了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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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赝品之作

﻿    这顿折腾最终也没有躲过去，曲悠涨红着脸，双眼失神的望着绯红的床幔。樂文小說|不是说大楚国的睿亲王天生冷清嘛，那这个要了一次又一次的男人是谁？难道是冒充的不成……想到这个可能，她不禁浑身一抖，顿时清醒了几分。

    曲悠的动作刺激了楚钰，让他原本已经熄灭的**再次被点燃。他俯身而下，薄唇如点点星光点缀着那白瓷般的肌肤。

    “大胆妖孽，在本王怀里居然胆敢走神，看来还是惩罚不够……”楚钰话落，曲悠却是忽然感觉到颈间一片温热，随后便有一丝痛意传了来。

    “诶……”曲悠微微偏头，躲过了他的“撕咬”。

    轻如低吟的声音刺激了他，让他越发的肆无忌惮了起来。楚钰一把拉起她的双手，高高的举至头顶，随之而来的……是他略显灼热的亲吻。

    他一下一下的轻轻啄吻着方才被他咬过的那一处肌肤，原本是白皙光滑如同美玉一般的肌肤，此刻却是隐隐泛红。湿热的舌尖偶尔轻轻的舔舐而过，引得唇下之人隐隐有着瑟缩之意。

    楚钰的手越来越用力的搂紧她，不让她轻易的挣脱躲避，薄唇慢慢从她的颈间滑至后颈的时候，却是不觉将脸深深的迈进她的发丝间磨蹭，动作之间满是眷恋深情。

    明明前一刻还是在说着话，偏偏下一瞬气氛就变得这般旖旎惑人。

    折腾了一阵，楚钰飞快的起身，赤果果的冲下了地，他行至一架屏风面前，掀起了那上面覆盖着的红布。

    “看！”楚钰走向窗边，伸手轻轻的转过曲悠的脸颊，让她刚好能看到摆在面前的屏风，却是见上面的绘制的也不过就是一幅兰花图，只不过……这屏风好像是换了！

    “你换的？”曲悠的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的疑惑，她记得从前的屏风上面，绘制是乐文青竹，极为素雅清淡的画面。

    “嗯，喜欢吗？”不知道是不是曲悠的错觉，她总觉得楚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光中似乎带着一丝精亮，而且光芒越来越盛。

    “喜欢……”不过是一架屏风而已，他为何要这般兴致勃勃的问她？

    越是这般想，曲悠的心中便越是觉得奇怪，直到她被人突然从后面抱进怀中，那一瞬间的动作让她的目光倏然一凝，随后任凭楚钰抱着她亲吻，她的目光却是隐隐闪动的望着那架屏风，脸色……不可抑制的有些泛红。

    她方才……应当是没有眼花才是！

    那就是说明，那屏风上面的画面……当真是变了！

    这哪里是一幅兰花图，分明……分明就是那些荒淫之物！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一边挣扎着不愿让他得逞，一边还要忙着同他理论，曲悠只觉得自己每每于床笫之间的事情，都过得无比的艰难。

    “我道你喜爱兰花，才特意命人准备的……”听着曲悠话中隐隐带着一丝的质问，楚钰却好像有些奇怪的应道。

    闻言，曲悠却是猛然一愣，该不会……他不知道这屏风别有玄机吧！

    “悠悠不是说喜欢吗？”说着话，楚钰却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静静的抱着她对视，眸光中竟是隐隐有些疑惑。

    明明方才才说了喜欢，怎地一眨眼间便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了？

    曲悠刚才想要将实情告知，但是却又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最终无奈之下，她只得拉着楚钰下了床榻，而后冲着前方走了几步，换了一个角度之后，便只见那原本屏风之上的兰花又变成了另外一幅画面。

    那是不同于气质幽若的兰花之景，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朵艳红无比的牡丹花！

    花团锦簇间，隐隐可见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虽是未见什么香艳景象，但是这般画面也足够让人浮想联翩的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更要紧的是，曲悠发现眼前的画面却是又与自己方才见到的略有不同！

    难道……这观赏的角度不一样，画面上显现的“景致”也是不同吗？！古代人的手艺，真的是鬼斧天工，不容小觑啊。曲悠幽然一叹，对楚钰这种天生的阴谋家，顿时升起了几分钦佩。

    看着曲悠忽然之间转过了头不再看过去，楚钰却是抿住薄唇尽量没有笑出来。

    “不想看？”语气之中的调笑之意任是如何也藏不住，却是倒让曲悠的脸色变得愈加的泛红。

    曲悠：“……”

    她会想看才奇怪吧！

    见此，楚钰却是含笑着取出她的绣帕，眨眼之间便覆在了她的眼帘之上，还顺手打了一个结。

    “做什么？”为什么……要忽然蒙住她的眼睛？

    “这样便见不到了！”话音方落，曲悠便感觉到有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可是……真的不愿她见到的话，便直接转过身去不好吗？

    为何要这般麻烦的蒙住她的眼睛！

    而就在曲悠的双眸被蒙住的瞬间，楚钰眼中的幽暗之色却是忽然变的精亮无比，仿似突破乌云的艳阳一般，显得耀目光辉。

    不过这二者之间略有不同的便是，艳阳普照为了世间生灵，而楚钰……只为了曲悠一人矣！

    天水碧莲青丝绣的披帛缓缓飘落在地，屏风之后隐隐闪动着人影，显得朦朦胧胧不甚清晰。映着房中的莹莹烛火，屏风之上的百花好似鲜活了一般，红红绿绿，煞为好看。

    曲悠被人从后面紧紧的搂在怀中，背后的胸膛传来炙热的温度，她的脚尖近乎是已经离地，被楚钰牢牢的抱在怀中。

    月白色的丝帕掩盖住了那一双华光璀璨的双眸，可是即便不用看，楚钰也知道那眼帘之下是怎样一双含水明眸，仿若星光，熠熠生辉。

    被吻的有些充血的薄唇不似往日的粉嫩，反倒是显得有些娇艳欲滴，透着十足的魅惑之意。

    不知是不是因为双眼被蒙住的原因，曲悠只觉得心跳都较之往日快了许多，她知道楚钰最终的目的，可是却偏偏不知道他在这过程中究竟又要生出多少折磨人的法子！

    桃红杏腮，娇喘微微，鬓角有细密的汗水流下，晕湿了她的发丝，偶有调皮的青丝散乱在唇边，却是只觉得活色生香，魅力无边。

    白皙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晕，似是天边的晚霞般颜色醉人。

    原本绑缚在曲悠眼前的绣帕缓缓滑落，入目的……便是那绘满兰花的屏风！

    静之远观，便只道是兰花“婀娜花姿碧叶长……”

    可若是这般近距离的换了角度，却是只见“绿艳闲且静，红衣浅复深”的牡丹艳丽之色。

    这般放在房中增添夫妻闺房之乐的东西，曲悠虽是未曾见过，但是之前也曾听秦嬷嬷说起过。但是到底这是极为私密的事情，任是何人也不会说的太过明白，只略略带过，确保理解其中的意思便可。

    是以大婚之前曲悠听秦嬷嬷提起的时候，也不过就是淡淡一笑，并未曾想到过，将来会有一日，自己竟是也见到这般“景象”！

    想来这即便不是楚钰的主意，可是眼下……也定然是遂了他的心意！

    依照曲悠对他的了解，若然他心中当中是“不喜”，早就是一掌将其震碎了，哪里还会这般抱着她在此温存！

    但是这些……都不过是后话了，眼下的曲悠根本就没有思绪去想这些。

    飘渺之间见梨花淡状，依稀闻兰麝余香，这一场无边春色方才渐渐停歇。

    楚钰的唇印在她的发间，紧紧的抱着她好一会儿，方才抬脚走向床榻。

    怀中之人既是有些乏累，隐隐有昏昏欲睡的迹象，见状，楚钰只简单的帮她清理了一下身子，便扯过一旁的被子帮她盖好，驻足在床前看了她片刻，方才整理好衣物之后步出了房间。

    一直候在外面的小丫鬟见了，便赶忙上前要去关门，却是被楚钰挥手制止了，只自己回身轻手轻脚的掩上了房门，随后方才走到了廊下，目光清冷的望着某一处。

    “属下参见王爷！”忽然，空气中微风拂过，便见子隐面若冰霜的出现在了楚钰的面前。

    “讲！”

    “事情已经办妥，属下前来复命！”

    “嗯。”

    “半个时辰前，八皇子楚秦手持画卷进宫，为陛下献上了墨宝，引得龙心大悦。”子隐低声回禀。

    “本王知道了。”说完，挥了挥手。

    “属下告退。”

    楚钰点点头，没有多言的转身回了房间。

    乾清殿

    明惠帝并皇后等人坐于殿中，他抿着唇，看向下首的八皇子，不知道他深夜前往所禀何事。

    “儿臣参见父皇。”八皇子双膝跪地。

    “免礼。”

    “谢父皇。”

    “儿臣今日给父皇备下了一份贺礼，唯愿父皇如日之恒，如月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明惠帝皱了皱眉，龙心似乎没有八皇子想的那么愉悦，“不年不解，亦不是朕的万寿，缘何奉上大礼？”

    八皇子似乎没有受到影响，依然浅浅而笑，“回父皇的话，儿臣奉上的非是什么奇珍异宝，不过是近日在府中闲暇之时所作。”话落，便有宫人抬了一块蒙着红绸的物件进到殿中。

    见明惠帝的目光被吸引住，八皇子方才一步一步的走到那贺礼之前，“唰”地一声便掀开了那艳艳红绸。

    顿时，殿内便响起了一阵惊叹声，一幅大气磅礴的山水之图呈现在眼前。

    那画中远近之景相互辉映，朦胧的远山，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若隐若现。近处浩渺的江面，烟波荡漾着山形塔影，水穿山破壁，气势汹汹奔腾而下，奔腾叫嚣的江水，如瀑悬空，砰然万里。

    便只是单看着画面，却也只觉得有一种“动静相宜”之感。峰峦叠嶂，碧水如镜，青山浮水，倒影翩翩，两岸景色犹如百里画廊，绵延不绝。

    众人看到这幅画作，均是交口称赞，便是连明惠帝也是被震惊到了，甚至直接走到近前去观看。

    楚秦素日极为爱画，府中也常请一些当世闻名的画师，便如之前的顾长安一流。是以他会画出这样的一幅画作，众人倒是也不觉得奇怪，何况这画的亮点不仅是画技如何高超，难得的是这其中的意境，非是心中有大丘壑之人不得描绘！

    皇后看着众人都在满口称赞楚秦的画作，不觉神色傲然的睨了莲妃一眼，心道看你的儿子待会要如何盖过秦儿的风华！

    然而此刻的莲妃，心中却是并没有想着让楚贤与楚秦之间的较量，她见到这幅画的第一眼，便心中警铃大震了起来。

    事情……恐是有些蹊跷啊！

    事实上，不仅仅是莲妃在见到那副画的瞬间有些怔愣，便是连楚鸯和楚鸢也是有些惊讶！

    这画……怎地瞧着与师父交给她们临摹的那幅那般相似？！

    说是相似，却是不过因为这两幅画的意境和构图大多相同，只处理细节的一些手法上有些区别。

    是以觉得相似，而非相同！

    “素日曾经听闻睿王妃也颇擅山水之画，不知父皇可否允许儿臣，与其一决高下？”忽然，楚秦的声音兴致勃勃的响起，倒是一时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身上。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所在！楚鸯两姐妹对视一眼，纷纷不屑的转过了头。不过是临摹而来的作品，又有何好显摆的。

    见众人均是纷纷望着明惠帝，似是在等着他的首肯，楚鸯不觉微微收敛心神，随后朝着起身淡然一笑。

    “沱水流中座，岷山到此堂。白波吹粉壁，青嶂插雕梁……八皇兄的这幅画，意境悠远，大气磅礴之态已现，让人只觉得仿若身临其境一般。”

    楚鸯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她的目光专注的望着楚秦所绘之画，眸中满是温润的水光。

    一时间众人却是不禁有些惊叹，只道这画中美景美不胜收，可眼前的芳华公主却也是这般风采依旧。

    感受到众人投注到楚鸯身上的视线，楚秦的目光渐渐转冷，随后眼锋一扫，便顿时有人瞬间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愚兄竟然不知，皇妹的画技何时如此高超，只一眼便可轻易参透画中的奥义，真是另人喜不胜收啊。”

    “冗繁削尽留清廋，画到生时是熟时……八皇兄何必这般自谦，无论是运笔、着色，均是恰到好处，倒是尽显画技精湛。”楚鸯恍若没有听懂楚秦话里的嘲讽一样，依然自顾的称赞着那幅画，众人也是不住的点头称是。

    楚秦见自己的话没有对她起到作用，索性干脆大度一些，他抬头冲楚鸯‘哈哈’一笑，“如此，愚兄多谢皇妹。”

    “不敢，愚妹拙见，难登大雅之堂。”说完，楚鸯坐会了楚鸢的身边。

    楚鸢撇撇嘴，心里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不过是临摹而来的赝品，有什么好得意的。

    “庆华，你对皇兄这幅画，有何指教。”呆愣间，楚秦的话锋忽然转向了楚鸢。

    指教……她怎么敢有。楚鸢晃晃头，“庆华不懂画作，不敢随便轻言。”

    楚秦满意的点点头，似乎话有所指的笑了笑，“庆华聪明好学，乃是旺夫之像，他日定然寻得如意郎君，恩爱一生！”

    楚鸯的脸上一僵，双手顿时紧紧的攥了起来。

    “八皇子这话从何说起，难道我的鸯儿便不是旺夫之像？”莲妃气恼的轻喝。

    “莲妃娘娘见谅，本王向来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至于旁的，却没有多想。”话落，楚秦诡异的一笑。

    楚鸯母女一噎，顿时气恼的望向了八皇子。不过是皇后无子，依附而生，却兀自端大以嫡子自居，想来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莲妃不屑的撇开眼，心里却把这份仇记了下来。

    楚秦，你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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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经史子集

﻿    罗御带着人一路顺藤摸瓜，终于在北郊十里坡附近，福王送给林放儿的梨苑中，找到了左相林子阳通敌齐国的书函罪证。

    “罗大人……”暗卫双手递过信函。

    “只有这些？”罗御挑眉，伸手接了过来。

    “属下把室内的夹层均已找遍，只寻到了这些！”暗卫惭愧的低下头。

    罗御把信件用绢绸包好，随手揣进了怀里，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峰眉不仅一皱。为何，他感觉此处是如此的熟悉？

    “这里是……”

    “回统领的话，这里是十里坡梨苑所在！”

    “不不不，我感觉这里很熟悉，似乎不是一次来。”

    暗卫环视了一下周围，随后双手抱拳，“统领会熟悉是因为这里与南城的梨苑相同，不管是建筑布局还是庄园的名称，均是一样的。”

    喔……对对对，怪不得他会熟悉，原来是南城也有一个梨苑啊。罗御恍然大悟的点头，难怪当初睿王妃找不到她堂嫂，就这南北相似的庄园，想必是人都会糊涂。他抬手一挥，慢慢的带人退了出去。

    楚秦临摹‘万载江山图’的事，很快就传了曲悠的耳朵里。她有些呆愣的掏了掏耳朵，对于那个传言似乎不太相信。

    “那啥，你刚说谁？”

    “不用掏了，你没听错，就是八皇子——楚秦。”沈宴吊儿郎当的窝进软椅。

    “他本人就很喜爱书画，甚至拜了书画大家做老师，如何会临摹他人呢？”古代的这些文人雅士，似乎都很不屑于临摹一途，是以，对八皇子楚秦的行为，曲悠表示难以理解。

    沈宴充耳未闻，他端起茶盏，闻着鼻尖的云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是睿王府的好东西多，瞧瞧这茶清香扑鼻，回味无穷，任何一家茶肆也无法买到。

    “九嫂，上次说开茶肆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茶肆，我答应过这事？”曲悠晃晃头，怎么感觉没有印象呢。

    “当然，上次你答应我跟五哥，咱们一起合伙开的。”沈宴连连点头，生怕曲悠会忽然反悔。

    曲悠眯起眼，不住的打量着沈宴，“我还没问你呢，你跟那个胡思柔怎么回事？”

    胡思柔——

    提起这个名，沈宴像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没了动力。他放下茶盏，哀怨的看着曲悠，“九嫂，您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那是，谁开枪不爆头啊……

    “如何，什么时候娶得佳人过门啊？”

    “您想什么哪，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沈宴开口否认。

    “什么没一撇啊，我看那个姑娘很中意你喔。”曲悠摸着下巴，笑的一脸鸡贼样。

    “胡家父子身居要职，手中握有西南军权一脉，胡思柔的父亲是西南铁骑的元帅，嫡兄是西南都统。”沈宴满脸认真的说道。

    那不是跟楚钰一样，简直不要很牛啊！

    “胡家站在哪头？”

    “胡家是中立，保皇一派！”

    喔……难怪，难怪楚旭会让沈宴娶胡家女儿。曲悠了然的点了点头。

    沈宴尽最大的努力，把他心里知道的一切都告知了曲悠，虽然她听的一知半解，但是总比全然不通来的重要。

    “九嫂，你懂了嘛？”

    “懂了。”曲悠点头，心里对于沈宴升起了几分感激。

    虽然，在‘清风苑’成立之初，曲悠就已经派人把大楚的皇室摸了个底朝天。不过，此时在听沈宴这样一说，她却更加了解了几分。

    “九嫂，临摹那事……你怎么看？”沈宴说完，小心翼翼的瞄向曲悠。他不相信，以她那睚眦必报的个性，会不想法子收拾楚秦。

    曲悠耸耸肩，似乎对于那件事不是很在意，她捏起一块松糕，缓缓的送入口中，“你都说是临摹了，我能说什么？”

    “原著是你，是你……”沈宴恨铁不成钢的敲着桌子。

    “把手放下，那桌子很贵的。”曲悠瞥了一眼，不咸不淡的开口。

    “九嫂，你要钻到钱眼里去啊。”沈宴怪叫。

    “钻钱眼有什么不好，有吃有喝有美女的！”

    好像，似乎也有些道理啊……沈宴沉思了片刻，随后跟着点了点头。

    二人这样一来一回边的打着太极，不一会儿盘中的糕点便见了底。曲悠望着空空如也的瓷盘，抬手使劲的拍了下桌子。

    “你来干什么的？”难道，是专门来吃的嘛。

    来干什么……沈宴迷茫的抬头，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来王府的目的。他尴尬一笑，讪讪的拍了拍手中的残屑。

    “五哥让我来通知九嫂，皇上已经答应了你的请求。”

    “答应了我的请求？”曲悠有点傻眼，她的请求，她什么请求啊？

    还以为多精明咧，原来也跟自己一样是个吃过，沈宴翻了个白眼，随后淡淡的开口道：“是关于四国峰会的。”

    啊——曲悠恍然大悟，怪不得她感觉这个话题很熟悉呢，原来是四国峰会上出题的事啊。啊哈哈哈，太好了，终于能够大展身手了。

    “说了嘛？”

    “说什么？”沈宴傻眼。

    “试题什么时候要啊。”曲悠恨恨的一跺脚，平日里看着又精又灵的孩子，怎么偏偏到关键时刻就犯傻呢。

    “三日后。”沈宴挨排竖起三根手指。

    三日后，这么急啊！曲悠垂下眼帘，任由思绪漫天……

    沈宴呆了一会儿，见曲悠始终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跟幻珊几人打了声招呼，吩咐她们照顾好王妃，然后便抬脚走出了内堂。临走前，他回头望了一眼，见她还是没有反应，方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还想要点云雾茶呢，早知道就先提要求了！

    “王妃，王妃……”见曲悠始终没有反应，幻珊有些担心了，她上前探了探鼻息，确定她平安无事，方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王妃还是没动嘛？”代柔和凤翎走了进来。

    幻珊给曲悠变换了一个姿势，随后抬头朝二人望去，“没有，这都快午时了该如何是好？”

    凤翎眼底流光一闪，她知道主人去了哪里，‘先把主人扶到卧室去躺下，兴许是睡着了呢。’

    嗯，也对！幻珊等人对望一眼，齐齐点了点头。几个丫头手忙脚乱的把曲悠给扶到了卧室，把薄被给她盖上，方才轻轻掩上了房门。

    “嘘，都别吵，等王妃睡够就自然醒了。”幻珊挥挥手，把众人赶走后，自己也蹑手蹑脚的走出了主卧。

    代柔挽着凤翎的胳膊，有说有笑的往小厨房走，她得赶紧去弄点吃的，不然，呆会儿小姐睡醒一定得喊饿。走到中途的时候凤翎抬手打了个哈欠，“代柔，我有点困了，先去小眯一会儿。”

    “你困了啊？”

    “嗯，夜里没有睡好，现在感觉特别疲惫。”凤翎点点头。

    “那好吧，你快去睡吧。”代柔松开了凤翎的胳膊，顺便还担保是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厨房有我，不用担心。”

    凤翎点点头，转身慢悠悠的朝小北院的方向走去。她推开房门，淡定的走进隔间，然后转身把大门关上，心里默默地了几句，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曲悠一路畅通无阻的跑进藏书阁，在经史杂记的柜组停了下来。出题，出题……她嘴里一边不住的念叨，手上一边飞快的翻着架子上的书籍。

    “你想找什么？”云洛的声音响起。

    “出题……”曲悠头也没抬的继续翻。

    “天齐大陆每四年的一次盛会，你是打算在这次峰会上给四国出题？”云洛缓缓而行，步伐飘逸的走了进来。

    曲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朝他望了过去，她不记得跟他讲过这件事，可是，他却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你……”

    “这片大陆美的恍若梦境一般，里面的一草一木都似乎都是上天的眷顾。”云洛走至曲悠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四国峰会是平衡这个世界的法则，非人力所能打破。”

    啥意思，没明白！曲悠眨眨眼，刚想要开口问，下颌就被云洛轻轻的抬了起来。她浑身一僵，不由的踮起了脚，“你，你想干什么？”

    啧啧啧……云洛摇着头，那双幽暗的眼底有着明显的嫌弃，他大手来回的转动，似乎想要在曲悠的脸上找出花来。

    “真脏，跟小花猫一样。”说完，掏出锦帕擦拭起手指。

    “臭不要脸，说谁呢？”曲悠揉着下颌，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锦帕。要不要脸，没有经过同意就随便摸女孩子的脸，简直就是流氓的行为。

    云洛勾唇诡异的一笑，“有些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说完，抬腿走出了藏书阁。

    曲悠愣了半晌，却始终没有明白他话里的含义，她耸耸肩，索性不在想了，转头继续翻找了起来。

    云洛走了没多久，凤翎便跑了进来，她气喘吁吁的支着双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怎么来了？”曲悠诧异的问。

    “幻、幻珊她们害怕你出事，让我进来看看。”

    屁吧，幻珊她们根本就不知道有空间这个地方，怎么会拜托她进来，自己好奇想进来还不承认，偏说什么受人所托。

    “诺，去那一排找找。”曲悠扬了扬头。

    “找什么？”凤翎有些懵。

    “找带有治国策略的经史子集。”

    “喔……”凤翎点头。

    曲悠找的热火朝天，刚想回头问一下那边的进展，就见凤翎悠闲的倚靠在书架上，嘴角不住的张张合合，在那里呼呼的睡了起来。

    “凤——翎——”曲悠冲过去，揪起了她的耳朵。

    “疼疼疼。”凤翎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老娘在这里找的满头虱子，你到好，居然给我睡了起来。说……”

    说什么啊…。耳朵好痛，什么也想不起来。凤翎苦着脸，水眸里盛满了哀求。

    “我让你找的书呢？”

    “在那里。”

    “在哪儿？”曲悠松开她的耳朵，两手一掐腰。

    “在前面的桌案上。”凤翎可怜兮兮的揉着耳朵，随后朝前方呶了呶嘴。

    前方的桌子上，她怎么没看到。曲悠疑惑的转头，就见原本光洁的书桌上明晃晃的摆放着几本书，厚厚的堆成了一座小山。她快步走近，随手拿起了一册开始翻开，嗯~对，就是这几本。

    “你放的？”什么时候放的，她怎么没有看到，曲悠一边翻一边心不在焉的问着。

    “不是我，我进来的时候，它们就在那里。”凤翎摇头。

    “那时候怎么回事？”

    “可能是云洛。”

    “他，他会有那么好心。”曲悠嗤笑。

    凤翎走上前，把曲悠挑出来的那几本捧在怀里，随后一脸小媳妇的样子，乖乖地挪到了她的身后。

    “这书是放在书阁的最上层，如果不是他拿的，根本不可能被找到……”凤翎低声轻囔。

    “你说什么？”曲悠回头。

    “没事。”

    “喔~”曲悠怀疑的看了她一眼，回身把刚挑出来的那几本，再次摞了上去，“行了，就这样，我们先走吧。”

    可算是走了…。凤翎看着胸前这厚厚的书籍，欲哭无泪的撇了撇嘴。她怎么就那么欠儿呢，干嘛非要进来龙魂里找虐呢。

    “还不走……”

    “来了，来啦！”

    “这回我看谁还不服，啊哈哈哈哈……”曲悠一边走，一边掐腰狂笑。

    凤翎小心翼翼的跟在后边，她捧着厚厚一摞子的书，小脸抵最上面的那册上，脚步都不敢重挪一下，生怕会掉下来一本，在被曲悠掐耳朵。

    “主人，那些试题都要从这里出嘛？”

    “怎么可能？”曲悠怪叫。

    “那您还拿这么多。”凤翎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曲悠回头。

    凤翎猛摇头，小脸上映起无辜的笑，“没什么，没什么……”

    “喔，其他几本都是捎带的，反正拿一本也是拿，那干嘛不多拿几本呢？”曲悠理直气壮的耸着肩，转身继续往前走。

    凤翎傻眼的呆愣在原地，看着前方越走越远的曲悠，主人，很重的好嘛……

    二人一路向前，走至青湖附近，曲悠再次停了下来。嗯~这湖水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喔！可是，到底哪里不一样了呢？

    “主人，这书……”好重。

    “这书给我捧好了，不然把你烤来吃。”曲悠说完，威胁的来回扫视着凤翎。

    凤翎吓得浑身一僵，手上不自觉的一松。‘啪嗒……’一本本的书籍应声而落，顺着脚下朝青湖里滚了下去。

    “啊……我的书……”曲悠连忙往下追下去。

    凤翎好像傻掉了一样，只是愣愣的看着她，直到书籍车底沉入湖底，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跑了过去。糟了，糟了，这回死定了……她欲哭无泪的趴在湖边，望着一望无际那平静的湖面，顿时升起了一种想死的绝望。

    “凤……翎……”曲悠气的肝颤，她掐着腰大步冲过，一把揪住了凤翎的耳朵。

    “主人，乃不是故意的。”凤翎忍着疼，可怜兮兮的眨着眼。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天意……”云洛的声音响起。

    “屁的天意。”

    “一切都是法则，天意不可逆亦不可为！”曲悠身边，云洛的身影渐渐浮现出来。

    “你是鬼啊，无声无息的出现。”曲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云洛没有答话，他双手负于身后，抬脚慢慢行至青湖边，望着那平静没有波澜的湖面，嘴角缓缓勾起，“古有三藏晒经书，你要不要也试试？”

    三藏晒经，那不是吴大师写的故事吗？难道，却有其事……

    曲悠松开凤翎的耳朵，抬脚行至湖边，站到了云洛身旁。这湖怎么每次看到有不一样呢，看着那过于安静的湖面，她的心里忽然萌生了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似乎在催促着她，下来……下来……她闭上眼睛，放松心神，任由心绪被湖水而牵引，缓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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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画中人

﻿    密函被找到的次日，便神秘的出现在了明惠帝的龙案上，看着眼前这厚厚的一摞，楚渊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型，他怎样也没有想到，林子阳那个老匹夫居然早就里通外国当了叛徒。》乐>文》 .しxs.

    “皇上，保重龙体啊！”黄图上前劝阻。

    “你不用劝朕，这回……朕是如何都不会在心慈手软了。”说完，抬手狠狠的一拍桌子。

    黄图重重一叹，低垂的眼帘里闪过一丝难懂的情绪。

    明惠帝把书函拆封，挨个通读了一遍，越读心中越是不平，那眼底积郁的风暴越深。林子阳，居然是齐国人派到大楚的人，已经整整潜伏了二十年，好好好~楚渊攥紧双手，眼底飞快的闪过狠厉。

    “来人……”

    “奴才在。”黄图躬身。

    “找个锦盒，把这些信函保存好。”

    “遵旨。”

    曲悠似乎做了一场梦，醒来时浑身酸痛，恍若溺水一般呼吸都带上了几分困难。她抬手伸了个懒腰，摸了摸扁平的腹部。好饿……

    “幻珊……”曲悠趴在床上，无力的拉着长调。

    “王妃。”幻珊推门走了进来。

    “我饿了。”曲悠凄哀的说着。

    幻珊没有答话，她张口唤来门外的灵佑，二人手上快速的帮曲悠洗漱上妆，待她反应过来时，一个端庄大气的王妃已经出现在铜镜里。

    “这是干嘛？”

    “宫里来人了，说是八皇子进宫跟皇上提议想与小姐您比试画技。”幻珊嘴上答着话，手上却不停的给她辩着发。

    八皇子楚秦，他疯了啊，他不知道自己是画师灵慧，居然要跟自己比试画画？

    “他不知道，我是……”曲悠好奇的问。

    “他知道！”灵佑把话接了过去。

    “那他还……”还想比试，不是自己找虐嘛？

    “兴许是以为自己能赢吧。”

    曲悠点点头，穿好衣裳后走出了主卧。

    睿王府内堂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此时正端坐在软椅上，口中一杯又一杯的喝着茶水。嗯~睿王府的这趟差事果然没白跑，这糕点不仅好吃，茶水也好喝，真是让人舍不得走啊。

    曲悠走出来时，正好看到小太监一脸陶醉的模样，她忍着笑，摆好王妃的威仪，淡淡的咳了一下。

    “奴才见过睿王妃。”听见声音，小太监连忙起身行礼。

    “公公免礼。”

    “谢王妃。”

    “不知，公公如何称呼？”曲悠边问边往桌面扫去，只见那原本盛有糕点的瓷盘，此时已然空空如也。

    “奴才小林子，见过睿王妃娘娘！”

    嗯，是个懂事的孩子！曲悠点点头，转头看向身旁的幻珊，幻珊会意，悄悄退了出去。

    “这大热的天，本宫总不能让你白来一趟，待会回去的时候包上些点心，只当是零嘴给你尝个鲜。”

    “谢娘娘……”小林子激动的跪了下去。

    幻珊走进屋，把包好的点心递了过去，小林子一阵千恩万谢后，方才双手接了过来。

    “娘娘，皇上和诸位王爷都在宫中，您且动手吧。”小林子弯腰提醒。

    “好，那我们走吧！”曲悠说完，率先走出了内堂。

    灵佑和凤翎自觉的跟了上去，而幻珊则站在内堂门口，遥遥的望了过去，老天保佑，小姐万事逢凶化吉……

    楚旭等人一直等在玄武门口，看到曲悠的马车靠近，纷纷走了过去。

    “九弟妹，你有准备吗？”楚旭担忧的问着。

    “有准备，画画而已还需要准备什么？”曲悠不由的感到一阵好笑。

    “既然如何，我们便进去吧！”

    “好。”

    众人抬脚，齐齐向宫中而去。

    乾清殿

    当曲悠等人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投来了注目礼，众人都想知道，到底是这所谓的宗师灵慧能胜，还是平时爱好书画的八皇子楚秦会赢。

    “臣媳见过父皇！”进店后，曲悠先行行礼。

    “免礼，入座吧。”

    “谢父皇……”

    曲悠缓步而行，带着灵佑等人行至前方，坐了下来。

    这期间，楚铭一直在注意着曲悠的情况，他看着她神色淡然的坐在哪里，只偶尔眸光微露忧思。

    见此，他却是心下轻叹，待会儿如果曲悠指出那幅万载江山图，只怕会引得楚秦的反弹，和众人的议论。

    之前内城里有人那幅画议论纷纷，吹嘘的了不得，引得所有人都万分好奇，想要一睹风采。现如今楚秦已经率先把画呈了上来，便是她的再如何惊艳，也是失了些意趣。

    “本殿此前便听闻，王妃的画技高超，城中一直对此流言纷纷，本殿也是十分的好奇，今日借着父皇的光，倒是可以得见王妃的丹青！”人群之中，楚秦手持一把折扇轻轻扇动，端的风流倜傥，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满是风流无边。

    闻言，曲悠的目光淡淡扫了他一眼，随后方才转向了楚铭，她到现在为止，也还是没有猜到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办法见到了自己画的那幅画。

    或许是可以利用暗卫暗中潜入到睿王府中去窥探，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那么……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呢？

    来不及再去考虑这些问题，曲悠眼波微转间，便声音轻柔的说道，“八皇子谬赞了……”

    说完，她微微转头示意一旁的小太监将一早准备好的画作拿出来，可是方才被人呈上来的时候，众人便不禁一愣。

    这“万载江山图”……怎地会这般小？！

    看这尺寸，仿若是连八皇子那幅画的一半都不到，难道是害怕丢脸，专门用来充场面的！

    虽然一幅画的价值和意境不是根据尺寸来断定，但是已经有八皇子的巨作在前，眼下王妃的这个这般“小巧玲珑”，却是不免让众人有些失望。

    原本还想着不知这二人的丹青何人更胜一筹，虽然王妃的时间不算充沛，但是毕竟原图是她亲手所绘，是以也可见其中的意境。

    曲悠起身跟着楚钰走至殿中央，不觉眸光温软的望着他的背影，眼中仿似有着千言万语，但是最终却也只是化为一抹柔光，最终荡漾开在她如水的明眸中。

    “臣媳献丑，妄父皇莫怪！”说完，曲悠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幸好，她来的时候在马车上挥笔疾书，不然，必然死定了……

    “哈哈……好！”一边笑着，明惠帝一边不住的点着头，满眼皆是笑意。

    目光扫到曲悠身后之物，不禁眸中有些兴味，这丫头素日便是个聪慧的，不知这画作又是会有什么新鲜的花样。

    眼见明惠帝的目光露出兴致，楚铭的眼中却是浮现了一丝诡异的笑意。

    父皇此刻越是好奇，待会儿见到的时候，就越是会失望！

    如今，你们五王党……又待如何呢？

    看到明惠帝露出一脸兴致盎然的神色，曲悠却是不觉淡淡微笑，她微微向后退了两步，纤细的玉手微微抬起，在空中划出一抹优美的弧度。

    随着红绸缓缓落下，众人原本期待的一幅大气磅礴的山水之图却是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秀美绝艳的花草之图！

    说是花草，其实也不尽然，那当中——也有人物。

    整幅画面，是一片烂若云霞的梅林，似有微风拂过，片片花瓣随风而飘，梅树下的女子一身白衣，微微侧首倚在树旁，她的五官并没有被描绘的如何清晰，只隐隐一个轮廓，恰有花瓣飘落，遮挡住了她的容颜。

    唯独那一双眼睛，仿若当中开满了倾世桃花，却又不知为何，幻化成了桃花雨下。

    那像是一个飞花漫天的季节，明明是一身素白纱裙，却偏偏上面满是粉红色的桃花花瓣，竟好像是变成了一身粉嫩的桃红罗裙，俏丽可爱，美不胜收。

    众人眼见这幅画作，却是只觉得眼前活化出一句诗来，“醉眼芳树下，半被落花埋……”

    虽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大气震撼，但却是只觉得别有一番滋味，初时看过去只觉得美不胜收，但是再仔细看的时候，却是不免觉得自己仿若被勾去了魂魄一般，想要拂去那片片落花，好好瞧一瞧这女子到底是何种样的倾世美颜！

    然而这样想的人当中，却唯独不包括一人——楚旭！

    从曲悠慢慢扯落那红绸之后，他便整个人都愣在那里，或者说是……僵在了那里！

    那女子……纵是他从未见过眼前的这般景象，可是他心中也是知道这是何人。

    尽管曲悠没有清晰的画出她的长相，但是楚旭只觉得，她与记忆中的那个样子是一模一样的。

    一身粉色的桃红宫装，眼波流转间仿若有桃花绽放一般，让人不禁沉迷。

    那是……他的母妃——廖轻尘！

    如果说楚旭看到眼前景象的感受是怀念的话，那么皇后和娴妃等人见到的时候，却是只觉得满心惊惧！

    这个女子……是当年后宫所有女人的眼中钉！

    陛下从来没有那般宠爱过一个人，或者说，从来没有那般将后宫中的女子，那般珍之重之。即便皇后素来有些不醒事，但是女人之于感情一事，总是会异常敏锐的，她一直觉得，陛下对于朝云华的感觉，不仅仅是宠爱一个妃嫔那么简单。

    如果不是因为当时凌阳侯府和潥阳侯府的联手压制，怕是她的后位早就被废了！

    陛下想要给那女子的，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帝王对宠妃的疼爱和呵护，他想要给她的……是一个家！

    一个只属于他们和他们孩子的一个家，这是令所有人都觉得恐惧和忌惮的事情。

    而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也不过就是大势所趋，若然她们不先下手为强，只怕现在死的就是她们了。

    但是即便是心中想的坦然，可是真的再次面对眼前这个女子的时候，不管是皇后还是娴妃，心中都不免有一丝惊惧。如果可以，只怕是她们都不想想起有关她的任何回忆！

    看着眼前的这幅画作，朝中一些老臣，自然是第一反应便想到了梅妃，那个像是“谜”一样的女子。但是对于像是宋祁这般并不了解那段往事的人来讲，这画作中的人……却是莲妃娘娘！

    因着画作中的女子面容只是一个轮廓，并不十分清晰，是以并没有人能够断言这画中之人到底是谁。

    偏偏睿亲王妃只是将它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却是从始至终未发一言，旁人也是不好推测她画这幅画的意义。

    而楚秦早在看到这绣画一角的时候，他的眸光便是一凝！

    不是万载江山图！

    怎么会……这样？！

    想到这，楚秦先是猛地转头看了楚鸽一眼，却是只见对方也是一脸的茫然之色。见此，他方才是恍然大悟，知晓自己却然是又被曲悠“耍”了一通！

    她竟是……早有防备！

    想来城中的流言是她故意放出去的，若是引得自己上钩，她便可拿出这一幅，也不会与他雷同。若是自己没有上钩，那她不管是用哪一幅画，却都是无碍的。

    可是……这便完了吗？

    她刻意设局引自己上钩，却是没有后招，这话说出来楚秦是断然不信的，那么，她究竟是打算做什么呢？

    似乎是注意到了楚秦一直在注视自己的视线，曲悠慢慢的转头对上他的目光，却是忽然朝着他灿然的一笑，随后便收回了视线。

    骗过楚秦并不是她最终的打算，她现在想要知道的，是陛下的反应！

    不知这幅画在陛下的眼中，他初见之时，心中想起的到底是何人？

    绰约娇波二八春，几时飘谪下红尘。

    桃源寂寂啼春鸟，蓬岛沈沈锁暮云。

    丹脸嫩、黛眉新，肯将朱粉污天真。

    杨妃不似才卿貌，也得君王宠爱勤。

    她很好奇这个问题，不是到底是曾经宠极一时的娴妃，还是眼下风头正盛的莲妃娘娘，抑或是……早已仙逝的梅妃？

    而此刻明惠帝的目光却是直直的望着殿中央的那幅绣画，手中的酒盏早已从手中滑落，酒水润湿了身上明黄的龙袍，可是他却浑然未觉。

    尘儿……

    即便是眼前的绣画并没有将她的轮廓清晰的描绘出来，可是他就是一眼就能看出，那就是他的尘儿！

    没有比他更清楚她的音容笑貌，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他便再也不曾忘却过她。

    那一年的栖凤坡，正是画中这般时节，他匆忙赶路而过，却是见到那女子从桃花树下翩然而落，美得像是桃花仙子一般，从绵延十里的桃林而出，慢慢向他走来。

    可是当时的他们都是不知，这一走……便是一生！

    似乎从一开始，江山就为他们说定了永别，即便他们之间的感情敌的过如花美眷和似水流年，可却是最终没能敌得过这威威皇权！

    他甚至……连将她的名字写入史笺也是不能！

    思及此，明惠帝的眼中竟是隐隐蓄满了泪水，可他却仍是目光直直的望着眼前的方向，连眼睛都不肯眨一下。

    原是姹紫嫣红开遍，岁月这般流转，他却是连下去见她的勇气都没有。

    这么多年，栖凤坡的桃花开了又落，他每每想到都好像又见到了尘儿一身桃红纱裙站在他的面前，可从前二人吟咏的上邪，却是便成了“我愿与君绝”！

    莲妃看着身旁的明惠帝双目含泪的望着那幅画，一时间，心下不免有些疑惑。

    那幅绣画中的女子……不是她吗？！

    初时见到红绸被睿亲王妃扯落的时候，莲妃见到的第一眼便以为是自己！

    因着她如今在宫中独得皇上的宠爱，是以王妃借着向陛下献礼的机会，也趁机“巴结”了自己。

    倒也不是莲妃没有自知之明的一味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实在是这宫中这样做的人很多，而她也经历了很多。再则，整个后宫上下就只有她一名女子喜穿绣有梅花的宫装，再无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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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风月机关避火图

﻿    只不过……莲妃现在看着明惠帝的神情，却是整个人都不禁一愣，心中愈加的犯疑。%乐%文%.しxs.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陛下，眼眸中一瞬间迸发的精亮，竟好像他整个人都鲜活了一般。她的脑中，好像隐隐回响着入宫之前那位贵人同自己说的话，他说她……生了一副好相貌！

    难道……这绣画中的女子不是自己？

    那她是谁？！

    其实从莲妃入宫之初，她心中便隐隐有些疑惑，陛下看向她的目光，总是透着一丝悠远，就像是……透过她在看什么人一般。

    有些时候，她到宁愿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宫中一些年纪小的宫人对当年之事毫不知情，而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全然都是对当年的事情保持缄默，恨不得忘却那时的记忆一般。

    如此一来，莲妃便一直以为陛下最爱的那个人是她，哪怕自欺欺人也好！

    这些年，她偶尔也会怀疑，毕竟单论相貌而言，她与梅妃毫无一丝相似之处。唯一有些联系的……便是她们二人都喜欢穿桃红宫装，或者说，是陛下喜欢看她们这般穿。

    因为之前那位贵人这般吩咐过她，是以从选秀之初，到后来恩宠加身，除了有关她的正式场合，其余的时候她永远都是一身粉嫩。

    事实证明，她这般穿原是没错的，陛下每每见到，都是会异常温柔的望着她，如此……便够了。

    而此刻，莲妃隐隐有一种感觉，当这幅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像是终于梦醒一般，需要人们面对现实，只是不知醒的人到底是陛下，还是她……

    曲悠的目光温软的望着明惠帝，她并不是想要借此机会解开陛下的伤疤，不过是要证明自己心中的一些猜测而已。

    恰逢今日八皇子要跟她比试，她送出了这幅画作，倘或陛下对梅妃尚有念想，那么他必然会对这画珍之重之，连带的也不会怪罪于她。

    可倘或陛下对梅妃早已了却心中所念，那么他见到这幅画的时候，眼前浮现的原应是莲妃娘娘，那自然也是不会对她问罪。

    这种种情况，她都是算计了结果，方才行事的。

    眼下，曲悠看着明惠帝眸中含泪的望着这一处，他的嘴角几次牵动，却是最终都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尘儿……

    陛下他……想说出口的，是这句话吧！

    不得不说，无论从各种程度上来讲，曲悠送给明惠帝的这一份大礼，都完全占了八皇子那副万载江山图的上风。

    楚铭眸光微冷的看着殿中央的那女子，除了惊讶她会在父皇的面前提起梅妃之外，还有一点便是……他眼下最疑惑的便是曲悠的下一步。

    “将那画……呈到朕的面前来！”忽然，就在殿内一时静寂的时候，明惠帝的声音微微带着一丝颤抖之意传来，令所有人都是一惊！

    闻言，黄图赶忙吩咐下面的小太监将那幅画取上来，直接呈到了陛下的眼前。

    见状，楚铭一直转动着白玉扳指的手，忽然一顿，随后方才不着痕迹的看了楚旭的方向一眼。

    一旦父皇的记忆被勾起，便只会有两种情况！

    其一，便是楚旭和楚钰的处境更加的艰难，父皇既是能想起梅妃这个人，便也必然可以想起曾经发生的事情，那么连带的，或许对于梅妃的恨意也会随之而来。

    但是佳人已逝，到了那个时候，承受父皇无边怒火的，就是楚旭兄弟俩！

    其二，那便是全然与之相反的结果，父皇会因为对梅妃的无限柔情，而纷纷转化为对他们孩子的歉意和愧疚，从此对他们爱护有加！

    想到这，楚铭的眼中便不免闪现过一抹幽光，似是暗夜中划过的流星，稍纵即逝。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么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其实这般情况，也不仅仅是楚铭自己想到了，像是溧阳侯、皇后等人，也均是有此担忧。

    反倒是楚旭，在经过了初时的震惊之后，很快便恢复如初，此刻依旧是眸光温润如常，好像方才心中并没有激起如何大的波浪。而楚钰则眸中淡然，任凭众人好奇的打量，依然执着的守在曲悠身旁。

    众人见此，也是并未惊讶，梅妃去世的时候，他尚且在襁褓之中，根本就不记事。更何况就算记事又如何，他向来冷漠无情，又怎会管旁人之事。

    直到曲悠和楚钰回到一旁落了座，明惠帝竟然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见此，黄图赶忙在一旁低声提醒道，“陛下！陛下……”

    闻声，明惠帝方才恍然回神一般，眼神近乎是茫然的看了一眼的黄图，在他的示意下，方才转头看向了殿中央站着的八皇子。

    曲悠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明惠帝的神色，眸中一时间布满的哀戚之色，不知为了何人。

    在她看来，不管是梅妃，抑或是当今陛下，都是可怜之人罢了！

    在世人看来，或许是陛下忘了二人之间的誓言盟约，全然不念及往日之情，甚至从前种种，都不过是一场谎言而已。

    可是曲悠却觉得，骗尽多情或许是戏文，但是骗过天下……便算是是忠贞！

    她无法轻易断言二人曾经的往事究竟谁先负了谁，终究是到了如今，不过一人终日孤影对孤身，另一人夜来孤衾对孤坟。

    一子即落，便已是两世之人……

    似乎是曲悠的这一幅画呈上来之后，殿中的气氛便变得有些诡异。身为帝王，最忌讳的便是将自己最真实的情绪泄露给旁人知晓，一旦被人轻易的拿捏住情绪，那么这身下的龙椅便也是做到了时候。

    是以从明惠帝继位开始，他便一直很重视掩饰自己的情绪，黄图伺候了这么多年，也均是看在眼中。

    似乎只有关系到那位主子的时候，陛下才会变得难以自持一些。

    他眼见明惠帝这般状态，便想着要不要先服侍着他回去休息，可是方才向前走了一步，话还未出口，却是忽然听见楚鸢的声音甜甜的响起。

    “八皇兄，臣妹好像还从未见过你亲自作画呢！这画画的真好，几时得了闲，你也为鸢儿画一幅，可好？”楚鸢好奇的站在那幅画之前，眸中满是欣赏之色。

    这话若是换了旁的人说，或许众人会认为有些胡闹，但若是楚鸢说出口，却是只让人觉得发笑。

    因为人人皆知，这位庆华公主殿下，素日最不擅的便是丹青！

    “哈哈……就只你惯会捡便宜的，看了八皇弟的丹青好，你便想掺和一脚！”楚临的声音满含笑意的响起，话语之中的调笑之意也是令在场之人皆是摇头失笑。

    “这是自然，不过若是六皇兄有心代劳的话，鸢儿也不嫌弃呀！”

    众人听闻这兄妹俩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一时间不免觉得气氛融洽了许多。

    看着楚鸢故意捣乱的样子，曲悠的唇角也不禁微微弯起。还是自己徒弟贴心，明白应该向着谁，不像某些白眼狼。

    楚鸢这般一闹腾，倒是将方才的悲伤之气冲淡了一些，不过这个任务，也只有她能做！不仅是因为皇后娘娘在宫中掌权，旁人都要尽量让她一两分的缘故。而更多的是因为，她只是一名公主，而且……是一个与任何人都没有太大利益冲突的公主！

    她不像是楚鸯，身后有一个莲妃和四皇子，注定会与楚秦等人站在对立面，即便他们不会刻意去为难她，可是将来迟早有一天会闹到分崩离析的地步。

    再一则，这两位公主相对而言，自然是楚鸢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是以这几位皇子，倒是对这位小皇妹没有过多的苛责。

    “哎……不知我何时才能画出一样一幅绝妙的图……”一边说着，楚鸢的手慢慢的顺着那幅画的表面拂过，山川河流之处的运笔极为平顺，而到了亭台楼阁之处，却又笔锋斗转，突然变得菱角分明。

    众人顺着楚鸢的手望过去，心下却又是不禁一阵感叹，可是还未等回神，便忽然听到殿中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这画……可是八皇兄一人所绘？”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素来在宫宴中并不如何多话的九殿下，竟然会忽然向八殿下问了这么一句！

    说话的时候，楚钰的眸光一直清冷的望着楚秦，幽深似夜的眼眸中漆黑一片。

    闻言，楚秦却是忽然一愣，有些不明白楚钰问他的这话是何意。

    这样大的巨作，若是他一人完成，那必然是从很久之前就着手准备了，可是他最初之言，是说自己近日闲暇在府涂绘，这却是又有些对不上了。

    难道……楚钰是想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吗？

    这样一想，楚秦不觉皱眉微思，似乎是在思索着怎样回答更好。

    “府上的几名画师也曾参与润色和构图……”似是唯恐楚钰和曲悠在这件事情上给他下套一般，楚秦的回答显得极为小心，说的也是中规中矩，似乎不管接下来旁人再说什么，他都有余地圆回来。

    见楚钰的目光一直在盯着那幅画看，众人一时间也是心下奇怪，难道这画……有什么不对吗？

    “不知九弟怎会有此一问？”总不会是为了要与他闲话家常，那真是真的见了鬼了呢！

    “这画中大有玄机……”说着，楚钰便忽然起身走向了殿中。

    吩咐一旁的宫人取过笔墨之后，楚钰大手一挥，便用着朱红的毛笔在那原本精致的画面上圈了几个地方出来。见此，众人的眼睛都恨不能要瞪了出来，这可是……八殿下进献给陛下的万载江山图啊，竟是就这般被睿王爷给毁了！

    而楚秦见到这般情形，却是脸色蓦然一变，目光狠狠的瞪向了楚钰的背影。

    他这是……当众给他难堪嘛！

    但是随即一想，他却是又觉得不对！

    这般无聊的举动，想来楚钰也是不屑做的，他这般做，便必然是有他理由，而等到他说出原因……楚秦隐隐有一种感觉，那个原因绝对会害的他万劫不复！

    “钰儿，你这是做什么？”明惠帝也是被楚钰的行为弄得一头雾水，虽是不知道他这是何意，但是他却是知道钰儿做事向来有他的理由，便是再不喜楚秦，想来也不会做这样不痛不痒的事情。

    尽管众人都将楚钰想的这般“成熟稳重”，但是事实上，曲悠在看到他提起毛笔的那一瞬，便是不禁掩唇遮住了自己的笑意。

    看着他出手利落的在那幅画上勾抹了几笔，曲悠的心中便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其实楚钰本可以不用这般费事，他想要说什么，抑或是要众人看什么，直接他言明或是指给众人看便是。偏偏他要出手毁了楚秦的画，不过就是心中有意这般挑衅他罢了！

    在他的心里，那便只有一个感觉，曲悠的画，又岂是何人都可以临摹的！

    便是为了眼下的形势着想，事后这东西也是万万不能留下的。

    “启禀陛下，儿臣方才标注的几处，皆有古怪！”说着，楚钰微微错开身，将他画着圈的地方展现给明惠帝看。

    闻言，不禁是明惠帝，连同众人也是纷纷看向了那幅画。却是果然见到楚钰标出的那几个地方运笔较之别处不同，但是这几处却是有着相似之处！

    渐渐地，众人也是寻到了一些规律，每一处景致变换之地的运笔都会较之别处不同，似是一丛花团锦簇盛开的花朵，但见花丛里似乎有人影交错，任是众人方才那般欣赏他们也是没有看出，可是眼下经过楚钰一说，倒是纷纷觉得惊奇！

    可是惊奇归惊奇，这画中的规律却又到底是何意呢？

    “这是何意？”明惠帝的声音满是疑惑的响起，他不禁眉头深锁的望着楚钰。

    “这是——唐大家的《风月机关》避火图！”随着楚钰的话落，满场顿时引起哗然。

    这、这明明就是万载江山图，如何就成了唐大家的《风月机关》避火图了，一些脸皮薄的妇人已经涨红了脸，而闺中女儿更是锦帕遮脸羞愧难当。

    楚鸢神情呆滞的望着双手，她刚才摸了那副画，九哥说什么……那是唐大家的避火图，不是八皇兄画的万载江山图。

    “九弟说话……可要仔细些！”楚秦的声音低沉的响起，眸中看向楚钰的时候虽然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隐隐带着恼怒。

    他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这幅画居然内有玄机！是楚钰……还是曲悠？或者……是他们夫妻二人联手？！

    想到这，楚秦忽然转头看向明惠帝，却是果然见到他的脸色很是难看。见此，他的心中却是迅速的思索着整件事情，意图理出一个头绪来。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八皇子居然弄出一副春宫图来糊弄陛下，真是其心可诛啊！”庆阳王沉声说道。

    “王爷此言差矣，方才八殿下已经言明，此画非本人完成，其府中画师均有参与润色，或许其中混入别府奸细也说不定。”溧阳侯蓦然开口帮了楚秦一把。

    庆阳王沉着脸，双眼微微眯起。溧阳侯的那点小心思，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对五王党十分恐惧，似乎生怕楚旭等人会做大，宁愿帮忙皇后，也绝不让他们这一方获胜。

    “父皇，儿臣……”楚秦慌了神。

    “你还有何话说？”明惠帝的声音已经隐隐低沉了下来，似是带着压抑的怒气，让众人都不禁低下了头。

    “儿臣是冤枉，儿臣不知道这副画——”楚秦双眼赤红的解释着，恨不得当场把画给撕掉。

    冤枉，居然还有脸喊冤枉！一想到自己曾经对那副《风月机关》避火图大加赞誉，明惠帝便怒火中烧，恨不得让人把楚秦带出去打个几十大板，方才解恨！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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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风月机关害人不浅

﻿    曲悠看了看明惠帝的表情，侧身冲楚旭使了个眼色，然后一鞠躬下台。她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也无须在出头，只要把掌控全场的权利交给楚钰兄弟，只管看好戏即可。

    明惠帝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尽量让情绪不要外泄，他眯着眼，心里对楚秦亦然恨入骨髓。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居然有脸喊比试，能把一副《风月机关》避火图当做万载江山图呈上来，他所谓的书画绝技难道都喂了狗嘛？

    “父皇，儿臣……”楚秦猛然跪地，心急的想要解释。

    明惠帝深深的看了楚秦一眼，抬手把桌前的杯子扔了下去，“来人——把那副‘万载江山图’给朕烧毁。”说完，拂袖而去。

    楚秦面如死灰般的跌坐在地，任由众人一一从身边离去。他蓦然抬起头，恶狠狠的望向楚钰夫妻。

    “九弟，好本事……”恨意如潮水般涌出，惊的曲悠浑身一抖。

    “八皇兄妙赞，愚弟愧不敢当！”

    楚秦站起身，看着眼前的楚旭兄弟，薄唇冷冷勾起，“本王竟不知，这画中居然内有乾坤……”说着，把双眼转向曲悠，“九弟妹画技高超，居然能把唐大家的避火图画的如此生动形象，愚兄心服口服。”

    那幅避火图居然是睿王妃画的，不是说是八皇子画的嘛？原本想要离去的众人，纷纷停驻脚步，把耳朵竖的高高的，想要得到这第一手的可靠资料。

    “八殿下莫要胡说，这‘万载江山图’乃是您亲手所绘，怎会出自我手？”曲悠淡然的走上前，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冲楚秦戏谑一笑。

    你……

    楚秦如今都要呕死了，他都不明白当初怎么会头脑一热，偏说这画卷出自他手，怎么就没有说是临摹了睿王妃的。

    “这次教训愚兄记下了，他日必当奉还！”楚秦冷冷一笑，低垂的眼底闪过阴狠。

    “死性不改。”楚钰冷哼一声，搂着曲悠的腰身向殿外走去。

    乾清殿殿门口，众人纷纷脚步后移，生生退出了几米，待楚钰夫妻走远后，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八皇弟，愚兄先行一步。”楚旭嘴角含笑的走过来，随后意味深长的往旁边看了看，“这幅避火图，你便好好欣赏吧。”

    “走，都给本王走……”楚秦一边喊，一边用力的撕扯着那副避火图。

    “哼……”楚旭轻蔑一笑，拂袖而去。

    楚钰夫妻一刻都没有停，出了乾清殿直冲玄武门而去，待出了宫门坐上马车后，曲悠这才捂着肚子，放声大笑起来。

    “笑，笑死我了……”

    “慢点，别磕到头！”楚钰抬头挡了一下。

    “你没看到吴王当时的表情，简直就像是个调色板，五颜六色的精彩极了。”

    “他当时偷画之时，便要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偷……不是说临摹嘛？曲悠被绕迷糊了，她抬眼朝楚钰望去，似乎对他话里的涵义十分的不解。

    “沈宴告诉我，那幅画是八殿下临摹我的，难道不是……”

    “不是。”

    不是临摹，难道真的是楚钰口中的避火图。曲悠蓦然睁大眼，不可思议的看向他，这货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在尚书房里把画给掉包了。

    “那画是谁画的？”曲悠问。

    “本王。”楚钰淡定的答道。

    曲悠掏掏耳朵，似乎有些不信，她歪着头，再次问了一句，“那画……是谁画的？”

    “是，本王！”楚钰抬手，朝她筋着的小鼻子上狠狠一刮。

    “你……你就不怕！”

    “不怕，掉包这事不是本王所做。”

    今天这事，楚秦明显冲着他们五王党来，可是，这掉包之事，不是他干的又会是谁呢？曲悠皱着眉，双眼怀疑的瞄着楚钰。

    “真的不是本王，画是黄图做的手脚。”他只是适当的推了一把，谁知道黄图居然照做了。

    楚钰淡然一笑，大手往前一捞，顿时把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黄公公……怎么会是他，他不是中立的嘛？曲悠想不通，她皱着眉把小脑袋窝进楚钰的怀里，使劲的蹭了蹭。哎呀，好复杂啊，怎么弄的跟宫斗一样啊！

    “黄公公为什么？”最终，曲悠还是问了出来。

    楚钰低头在她发上一吻，“你是想问，黄图为何会掉包那副‘万载江山图’？”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曲悠小脑袋直点，双眼如小鹿般纯净，那宛如小松鼠般好奇的模样逗乐了楚钰，他薄唇渐渐靠近，在红唇上狠狠的蹂躏了一番，这才心满意足的退开。

    “黄图曾经受过娴妃的恩惠，自然要向着大皇子等人多一些，焉能看着皇后一人独大。”楚钰轻轻地揉着她的秀发。

    “那我们五王党岂不是很危险？”

    “不会，今日你那幅画，已经很好的勾起了父皇的回忆……”接下来，就全靠五哥的了。楚钰清冷一笑，薄唇浅浅勾起。

    夫妻二人亲亲热热的回了王府，待回到主卧洗漱一番后，方才让提心吊胆的丫头们彻底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菩萨保佑，小姐果然平安无事，幻珊双手合十，虔诚的冲天空再次拜了一拜。

    “幻珊，你在干什么？”曲悠不解的朝天空望了望。天上没人啊，拜什么呢啊？

    “奴婢在跟菩萨还愿。”幻珊委婉一笑，转身出了房间。

    “还愿，还愿不都是去庙里嘛？”曲悠嘟囔了几句，抬脚向内堂走去。比试虽然没有怎么用劲，可是她精神紧张啊，在加上在去的路上临时赶了一张画，现在她浑身酸痛又累又饿。

    幻珊带人把做好的饭菜端了内堂，待看到楚钰也在时，连忙福了福身。她不知道王爷今天回来，只做了几样小姐爱吃的菜，这可如何是好！

    “王爷，您……”

    楚钰抬眸扫了幻珊一眼，伸手接过代柔递来的银筷，“本王无碍，尔等伺候王妃即可。”

    幻珊点点头，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幸好王爷没有怪罪，不然，她们又给小姐惹麻烦了。想着，她抬眼向曲悠望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嗯~都看我干吗？曲悠嘴里叼着菜叶，迷茫的扫了一眼。

    “尝尝这个竹笋，鲜嫩清香，尤为入味。”

    “嗯，好吃！”曲悠笑眯眯的点头。

    一顿饭四凉四热外加两份汤，十个菜里曲悠几乎每样都尝了一口，待她彻底吃饱放下碗筷时，方才主意到，楚钰已经眼眸发亮的等候多时。

    “你想干嘛？”曲悠心里警铃乍然而响。

    “你东西的样子很美，似乎有一种魔力，可以增加食欲。”说完，楚钰拿出锦帕朝她嘴边的擦了擦，“小花猫，吃的脏兮兮的。”

    这温柔的动作，顿时让曲悠浑身一僵，不对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孽，这货一定没有想好事！她脚步悄悄后移，随时做好开跑的准备。

    楚钰手指飞快的沾了一滴茶水，食指微微弯曲在大拇指上一弹，‘嗖’水珠飞了出去，砸在了曲悠的穴位上。

    怎么了，怎么跑不动了。曲悠的神情似乎很是慌乱，她四肢不住的往前扑，可不论她如何用力，身体却依然纹丝不动。她眼中灵光一闪，蓦然想起了当初设宴的境遇。她这是被点穴了，点穴……

    “臭流氓，放开我！”曲悠闭眼尖叫。

    “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楚钰浅笑而来，大手抚上她的脸颊，而后顺着脖颈一路向下，那色眯眯的样子，引得曲悠一阵阵的颤栗。

    美，真美啊！楚钰着迷的摸着她的肌肤，好像是沙漠中饥渴的旅人一般，吸允着那难得的汁液。

    “你够了啊，赶紧给我解开穴道。”曲悠犹然不知死活的叫嚣着。

    楚钰浅浅一笑，那只搂着她腰身的手，蓦然往前一压，让她的胸口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他靠近她的耳边，缓缓的朝她耳中吹气，那温热的气息顿时让她的耳朵爆红起来。

    臭流氓，把饱暖思淫欲这句话诠释的可真好！曲悠暗暗翻个白眼，趁楚钰不注意连忙把头扭了过去。

    楚钰俯身，牙齿轻轻的掠过让她身体不由的一阵麻酥。有完没完，要不要总是这样，咱能有点人道主义精神不。

    这炎炎夏日，曲悠的穿着一般都极其的简单，尤其是刚刚从宫里回来，她恨不得把那一身的累赘统统去除，且不知，此举却大大的方便了楚钰。他大手绕着脖颈，着迷的抚摸着那娇嫩的肌肤，手指轻轻一勾，那绣着海棠春色的粉嫩兜兜，在空中掀起了一个弧度随后迎风而落。

    “楚钰……”曲悠的脸瞬间爆红，她挣扎着想要遮住胸前的美好，可穴道却偏偏被点住，只能任由轻纱空荡荡的披在肩膀。

    “悠悠不喜欢吗？”楚钰啃咬着她的脖颈。

    “楚钰！你别闹！”这是在内堂，又是大白天，可是……可是到底不是在房中，尤其是子隐他们素日便是喜欢待在树上的！

    “如何，爱妃这是害羞了？”不知道是不是看了那副春宫图的缘故，楚钰这话说出来颇有些挑逗她的意思，若是放在往常，曲悠也不会太过在意，不过今日的情况实在是太特殊了些。

    “……我有点冷。”忽略掉楚钰问她的那个问题，曲悠声音软软的说道。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是最好的回答，但是她忘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楚钰看过了春宫图，脑筋想法都会隐隐有些脱离正常时候的轨道……

    因此，当楚钰转身拿过披风将她裹在其中的时候，曲悠整个人都是蒙的。

    他捧起她的脸，继续追问道，“喜欢吗？”

    “不……不喜欢！”见他实在是不依不饶的追问，曲悠被逼无奈，只能赶快应了他。可是说什么呢？喜欢？她段或是说不出口的，虽然说不喜欢有些危险，但是，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为什么？”

    哪里有什么为什么？！

    “我们回去吧！”再待下去，不知道他又会怎样闹她了！

    “呵呵，原来悠悠是急着回房了。”不知是曲悠的话让他想到了什么，楚钰竟是忽然笑了起来，这一笑却是眸光璨若星河，璀璨流光，可是偏偏说出来的话，让她哭笑不得。

    她几时急着要回房了？！好吧，她的确是想快些回去，不过，却绝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悠悠……”看着曲悠微红的脸颊，楚钰再次不受控制的将唇覆了上去，“我想要你……”

    此话一出，曲悠整张脸都如同可以烤火一般了，他怎么就那么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什么话都敢说！见她没有应话，他的吻一下下的落在她的脸上，似呢喃请求一般，语气中满是暧昧缠绵，“好不好……”

    “悠悠，应我一下，我就带你回房，不然的话……”

    闻言，曲悠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似乎有什么炸了一样。答应他，便带她回房，不然的话……他要干嘛？！想着他说话的语气，曲悠不由的身上一抖！

    “楚钰，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言毕，楚钰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依旧亲吻着她，只是原本停留在她唇畔的湿吻渐渐向下，一时间，吓得曲悠脱口而出便是一声“好！”

    “晚了！”方才给她机会她不选，现在才说，未免有失诚意。

    听他这般说，曲悠却是有些哭笑不得，什么叫晚了？他根本就没有给她限制时辰好不好？！

    “除非……”

    除非？！

    “若是爱妃什么都依我，我还可以再考虑一下。”楚钰的眼中已经满是迷离之色，若是换作平时，曲悠知他理智还在，或许还会与他周旋一番，可是如今，她实在是没那个承受力！

    不过……什么叫都依他？

    “嗯？”

    “……便都依你，带我回去！”只要离开这里，便随便他折腾吧！

    闻言，楚钰的眸光却是豁然一亮，脸上欣喜的表情好似得了什么珍奇的宝贝一般。伸手将曲悠紧紧的护在怀中，直接朝主卧的方向而去！

    待到两人回了房中的时候，曲悠看着内间的床榻，忽然有些避之不及的感觉。只是还未等她有反应，曲悠便一把抱起了她，直接倒向了床上。看着躺在他身上的人满脸的羞怯与茫然无措，楚钰一时间心情大好，他也说不上是为何，就是喜欢看他家的小王妃这般害羞带臊的模样。他的手微微在她的后背上施力，将她的身子紧紧的压在自己的身上，感觉怀中的小人儿玲珑有致的身材，楚钰的眸光不觉一暗，喉咙也渐渐有些发紧。

    曲悠的发丝顺着两侧的颈间倾泻而下，映着她白皙的脸庞，显得清丽又魅惑。楚钰的吻顺着她的发梢一点一点的向上，最终寻到她粉嫩的薄唇时，瞬间扣住的她的后颈，狠狠的吻了上去。他身上的龙诞香似会醉人一般，一时间，让曲悠的眼神愈见朦胧。

    他的手慢慢滑过她的后背，轻柔的解开她腰间的宫绦，瞬间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这一个晚上，楚钰让曲悠深刻的体会到了何谓“什么都依他！”，受到了身体和心灵的双重伤害，实在是过得太过苦不堪言。不知是不是平日理智的楚钰太过克制，倒是这领会过避火图的男人，行为全然放浪形骸，令曲悠只觉得招架不住。偏偏他要便要吧，还定是要在她耳边不停的说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话，这还不算，也定要她礼尚外来才是，但凡她稍有迟疑，他便又是抓住了机会，借机生事！这哪里还是那个平日不苟言笑，清贵无双的战神王爷，分明就是个“色胚”！

    看着怀中的佳人脸色尽显疲惫之色，楚钰的眸光却是越来越亮，这风月机关果然非同一般……

    这一晚，曲悠被折腾的浑身松软，她暗暗的咬碎了一口银牙，对画出这本避火图的唐大家简直便是恨之入骨。

    该死的《风月机关》，真真是害人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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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凤安公主之死

﻿    在春宫图的刺激下，楚钰不知疲倦的闹腾了一夜，终于，在她受不住昏厥后停了下来。值得您收藏 他满足的低吼一声，方才搂着累坏的曲悠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太阳已经爬上了屋顶。曲悠忍着酸痛，不住的揉着纤腰。臭流氓，跟吃了春药一样，但凡沾到她的身，总是没完没了的折腾。她慢慢的躺了回去，仰头无语的望着那大红色的床幔，这种体验真不怎么样，好像当初在单位加班一样，浑身疲累，一动都不想动。

    ‘咕噜咕噜……’

    曲悠双手慢慢抚上平坦的小腹，错觉，一定是错觉，嗯~奏是这样！

    ‘咕噜咕噜……’声音再次响起。

    曲悠烦躁的在床上来回的翻滚着，能不能行了，啊……还能不能行啦！她正在那里自爱自怜呢，这肚子跑来捣什么乱。

    仿佛要跟她做对一般，不管曲悠怎样忍耐，响声依然持续，直到她浑身无力的爬起来，打开房门。

    “幻珊……”声音绵软无力，显然已经饿到了极点。

    “……”房门外无人应答。

    “幻——珊——”曲悠扯开嗓子，厉声狂喊。

    ‘蹬蹬蹬’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幻珊端着盘子，一路小跑的奔了过来。

    “小姐……”

    曲悠精神恍惚了一下，随后恍若看到了亲人一般，两眼发光的朝她放在桌上的瓷盘望去。‘咕噜’她狠狠的咽了咽口水，魔爪伸向了糕点。

    “小姐，还没洗漱呢！”幻珊跺了跺脚。

    曲悠满脸哀怨的转头，“我很饿啊……”

    “不行，那也得先洗漱。”幻珊坚决的摇了摇头，抬手把瓷盘往远处挪了挪。

    曲悠点点头，刚走到盥洗台前，猛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她恶狠狠的转头，“你刚才去哪里了，别跟我说你去蒸糕点了。”看糕点的成色，明显就是早早做好的。

    幻珊糯糯唇，眼底闪过犹豫。小姐最近已经够糟心的了，也不知这些事说出来，她会不会又开始跟着忙活。

    “没想好要怎么说？”曲悠撇撇嘴，俯身靠近铜盆，轻轻的朝脸上撩水。没想好就慢慢想，反正她洗脸也需要时间。

    幻珊手里拿着面巾，磨磨蹭蹭的朝曲悠靠近，“不是奴婢不想说，而是，不知该从何说起。”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面巾递了过去，“小姐，您认识凤安公主嘛？”

    曲悠一边擦脸一边竖起耳朵，待听到幻珊提到凤安公主时，她顿时停了下来。刚才，她没有听错吧，幻珊提的是秦国凤安公主——安凌燕？

    “你说的是哪个凤安公主？”似乎怕弄错，曲悠再次问了一句。

    “秦国的凤安公主。”幻珊一脸认真的回答着，好像生怕主子会听不懂，她再次强调了一遍，“前些日子跟秦国和亲公主一起来的那个……”

    好吧，这回她知道是谁了，不过，凤安公主怎么了……难道，是爬上了齐国四皇子的床，或者跟林放儿争风吃醋打了起来？

    曲悠此时也不饿了，她飞快的抹了把脸，随后满脸八卦的坐在桌子前，似乎对凤安公主的事很感兴趣。

    “她怎么了，她怎么了……”语气里的兴奋令幻珊汗颜不已，小姐，咱能不能不要表现的这么幸灾乐祸。

    幻珊捏起一块桃花糕，塞到了曲悠的手里，“午饭代柔还在做，小姐先填填肚子吧。”

    曲悠点点头，把松软的桃花糕缓缓送入口中，“唔……你还没说，凤安公主如何了？”把桃花糕吞咽下腹后，那个关于安凌燕的话题，再次被她想了起来。

    哎……就连小姐最喜欢的美食，都没有办法改变她那颗好奇的心。幻珊摇摇头，给曲悠倒了一杯茶水后，方才开口继续说道；“凤安公主昨夜遇刺，待侍卫发现已经为时晚矣！”

    纳尼……

    她没听清楚，在说一次？曲悠掏掏耳朵，一脸怀疑的望着幻珊。

    “奴婢没有说错，您也没有听错，凤安公主昨夜遇刺，已经不治身亡了！”

    “可是……”不应该啊，听陵安公主话里的意思，那个凤安公主应该是很厉害的主啊，怎么会遇刺身亡，别在是秦国给大楚下了什么套吧。

    “王爷一早便出府去调查了。”

    楚钰都出门了，那看来事实的可能性就比较大了。她飞快的往嘴里扔着糕点，随后拍拍满是糕点屑的双手，起身就向外走去。

    “小姐，您还没吃东西呢。”幻珊抬脚就追。

    “回来在吃！”曲悠挥挥手，脚下不住的飞奔。

    幻珊停下脚步，看着越跑越远的曲悠，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姐这颗爱凑热闹的心，真的是神仙也挡不住啊。

    凤安公主遇刺的事，惊动了整个洛宁城，现在城里百姓人人自危，就连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当成凶手抓起来。曲悠赶到驿站之时，正好看到巡抚衙门的人在门口进进出出。她躲在人群里，身子贴着墙边，一点点的朝驿站里挪动。

    “什么人……”衙役爆喝。

    “……”

    “说你呢，那个穿藕色襦裙的女子。”

    曲悠左右看了一眼，在感觉衙役说的不是自己后，方才抬脚继续往前挪……

    “站住，在动我就不客气了。”

    这回，曲悠是真的不敢动了，她老老实实的贴墙站好，秀眉倒竖，玉指轻轻把指向自己的长枪推开。

    “你喊的是身穿藕色襦裙的女子，指我干什么？”

    衙役双眼微抬，来回扫视着她，“喊的就是你，藕色轻纱襦裙女子。”说完，嘴里还很不屑的哼了一声。

    曲悠有点傻眼，她不记得今天穿了藕色的衣服啊，带着疑惑慢慢低下了头。啊啊啊……谁，是谁给她换上的。

    “还不承认吗，鬼鬼祟祟的来驿站所谓何事？”衙役的怒喝声响起。

    “你小点声行吗，也不怕震耳朵。”被发现了，曲悠反而镇定了。

    因为凤安公主遇刺的事，这几天驿站四周热闹非凡，此时，更是围了一大圈的人，站在那里对争吵的两人指指点点。

    “那女子，莫要胡搅蛮缠，无事且走开。”一个身穿灰色长褂的男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谁说无事了，看热闹难道就不算事？曲悠翻了个白眼，忍着气，扭头寻找着可乘之机。

    男子渐渐走进，在距离二人一丈之时忽然停住了脚步，他眨眨眼，不敢置信的望着曲悠，“您是……”

    “嗯嗯嗯，我是，我是……”曲悠双眼蓦然发亮，尽管没有听清楚男子话里的意思，她依旧心急的点头。

    老天，难道真是那位主子？男人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顺着额头滴答的往下流，他连忙拂了拂衣袖，“属下，见过睿亲王妃。”

    呼——

    曲悠那原本紧张的情绪，蓦然放松了下来，还好他喊的是睿亲王妃，万一他说的是别人，这还真不好冒充。她点点头，仪态万千的抬手虚扶，“这位大人，免礼！”

    “谢王妃。”男子起身，脚步悄悄后移。

    曲悠嘴角含笑的看着衙役，只把他看的浑身发冷，‘噗通’一声跪在当场。

    “奴才知罪，奴才知罪……”

    “本宫不懂，你又何罪之有啊？”曲悠明知故问的歪着头。

    衙役直起身，抬手狠狠的朝脸上招呼着，一边打一边念念有词，“奴才有罪，奴才狗眼看人低，不识王妃真颜。”

    嗯，还别说，认罪态度很好。曲悠点点头，望着衙役那已然肿起来的脸颊，终于大发慈悲的挥了挥手。

    “好了，本宫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下不为例！”

    “谢王妃，谢王妃！”衙役千恩万谢的爬了起来。

    曲悠转头看向男子，似乎对他能一眼认出自己的事，很是诧异，她好奇的开口问道：“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回王妃的话，属下轻扬。”

    喔……轻扬，这个名字没听过，曲悠继续问道：“你是如何认出本宫的？”

    轻扬眼帘微微低垂，“属下隶属于紫衣铁骑，当初曾跟文大人一起，往清河村送过年礼。”

    啊，怪不得总是感觉眼熟，原来真的有过一面之缘啊！曲悠了然的点了点头。

    轻扬侧身把曲悠迎进了驿站，一边走，一边讲述着案情，“凤安公主被发现时已然没了气息，当时现场一片混乱，待巡抚衙门来人线索已经彻底中断了……”

    曲悠点点头，心里暗暗的思索起来，一个可以靠着身体搞垮秦国的女子，居然能那么容易遇刺身亡，她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睿王妃。”

    “王妃。”看到曲悠进屋，众人好似看到了救星一样，纷纷施礼问好。

    楚钰负手而立，见到曲悠进屋，他微微蹙眉，神情似乎有些不渝，“用过午膳了？”

    曲悠讨好一笑，踮着脚朝他蹭了过去，“用过了，吃的好饱。”

    话音刚落，肚子似乎要跟她作对一样，蓦然响起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她尴尬扯了扯嘴角，随即低下了头。

    “走吧，我们先去用餐。”楚钰说完，牵起曲悠的手，向驿站的饭堂走去。

    众人蓦然松了一口气，对于曲悠的忽然出现，心生了几分感激。幸好，幸好睿王妃来了，不然他们还不知道会饿到什么时候……

    驿站准备的午膳很简单，算不是美味无比，却也是清淡可口，此时，众人已然顾不得形象，待饭菜被端上来后，顿时狼吞虎咽大口的吃了起来。

    安凤侠走进食堂，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夫妻二人，她抬脚便走了过去，“睿王爷，睿王妃。”

    “陵安公主。”曲悠点点头。

    楚钰眼皮轻轻掀起，随后淡淡的‘嗯’了一声。

    陵安公主没有在意，她浅浅一笑，抽出椅子，在二人的身旁坐了下来。如今她的心情很好，凤安死在了大楚国，也算是为大秦做了一件善事。

    “睿王爷，不知……案件进展的如何，是否有查到刺杀我皇妹的凶手？”

    “还未查到。”

    “居然还未查到，你们大楚国的办事速度未免过于缓慢啊。”安凤侠掀唇，讥讽的一笑。

    嘿……呀的小婊砸，这是挑衅啊，看她那满是微笑，半天没有伤感的小脸，分明没有把凤安公主的死放在心上。曲悠暗搓搓的磨着牙，还真就不信她能为凤安公主出头。

    “说吧，什么条件？”

    安凤侠抬头瞄了曲悠一眼，嘴角忽然绽放了一抹笑，“睿王妃这是想收买本宫？”

    “那你接受收买嘛？”曲悠挑眉。

    “当然，不……”安凤侠伸出食指，在曲悠面前来回的晃荡。

    “不接受。”

    “不可能，不接受。”不过是个假公主，死了一个又算的了什么，权衡利弊之间，当然是利益更为重要，尤其这好处还是出自曲家之手。

    “可是……”看到陵安公主同意，曲悠却犹豫了起来。这事有蹊跷啊，这不管感情如何，死了人总要有伤心的迹象吧，可是，看陵安公主的样子，她怎么就那么变扭呢，这货不仅不伤心，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悠姐姐，是想问，本宫缘何不伤心，落泪？”安凤侠凤眼微微翘起，朱唇渐渐朝曲悠靠近。

    呼……楚钰执起一个瓷杯，顺手便朝陵安公主扔了过去。安凤侠灵敏一躲，瓷杯擦着脸颊而过，把白嫩的肌肤生生划过了一道血口。

    “公主……”紫瑶拿起锦帕，小心的给安凤侠沾着伤口。

    “睿王爷，您怎可不问原由，出手伤人？”金秀气冲冲的上前。

    楚钰皱了皱眉，抬眼直直的朝金秀望去，那眼底的布满的冷冽，让绿芜几个丫头心里蓦然升起一阵无端的恐惧。

    “金秀，不可无礼！”陵安公主轻斥。

    “公主，您的脸……”摇光嘴角垂着泪，神色里满是心疼。

    哎呦呦，瞧瞧人家的丫头，这才叫丫头，既会来事还能心疼主子。哪像她家里面的那几尊大佛，凡是不仅得要她这个主子哄着，想去哪里还得报备，连个自由之身都没有。说道报备，曲悠忽然想起来，她似乎还没有跟幻珊说她来了驿站呢，也不知道那几个丫头得多担心，哎……

    安凤侠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大拇指轻轻的划过脸颊，不过是流点血罢了，当年她上战场时，比这严重的不也挺过来了，这点小伤何必大惊小怪！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

    “悠姐姐，凤安……她死得其所！”

    死得其所——曲悠眯着眼，嘴里不住的咀嚼着这四个字。看陵安公主的表情，分明是已有所图，难怪她半点不着急，想必早已经想好了应付的对策。

    “凤安公主死在大楚，我们也很难过，不过，请陵安公主放心，我们一定会加紧追击，尽快捉拿凶手归案！”曲悠一着急，把在电视上看到的桥段，原封不动的搬了出来。

    安凤侠诧异的看着曲悠，没想到平日里嘻嘻哈哈好像什么都不管的睿王妃，居然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如此，到是让人刮目相看了。

    “本宫在大楚国的时日不多，希望贵国能尽快捉到凶手。”安凤侠说完，朝楚钰挑衅的一笑，起身向外而去。

    她什么意思？曲悠望着安凤侠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她不是来和亲的，怎么还能回国。难道，真的像她上次说的一样，和亲只是一个幌子，她有办法脱身？

    “哎呀……”曲悠蓦然大叫了起来。

    饭堂内，众人的目光全部望了过来……

    曲悠尴尬一笑，把声音压倒了最低，“你说，这凌安公主会不会是凶手？”

    可千万不要是啊，她刚跟陵安签完合约，这万一她是凶手，自己岂不就是同谋了。曲悠提心吊胆的望着楚钰，生怕他会点头应是。

    “不是，陵安公主当时不在驿站。”楚钰摇头。

    “你怎么知道？”

    楚钰嘴角微微掀起，抬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小醋坛子，这话问的看似不经意，其实里面布满了浓重的酸味。

    “凶手另有其人，你也认识……”

    她也认识……

    曲悠的面色一凛，脸上带了几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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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凶手是谁？

﻿    吃过午饭，曲悠便跟在楚钰的身后，一起向着案发现场的方向走去。她拧着眉，心里不由的泛起了嘀咕，陵安公主不是凶手，那又会是谁呢？谁能跟凤安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呢？

    哎呀……到底谁才是凶手啊？曲悠刚想问出口，抬头时发现楚钰已经落了她一大截，她连忙抬腿就往前追。

    楚钰站在凤安公主的房前，耳边听着婢女青梅低泣的声音，不耐的皱起了眉。

    “睿王殿下，我们公主在大楚国出事，贵国一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林封安一脸正气的置于青梅身前。

    “林大人想要怎样的说法？”

    “秦国莫要欺人太甚，贵国公主出事，我们楚国上下皆很痛心，可林大人如此咄咄逼人，难道，真当我楚国无人不成？”主管刑狱的大理寺卿——曹一文厉声喝问。

    林封安的眼底满是阴霾，他转头望向曹一文，薄唇紧紧抿起，“曹大人这话，莫非……是在指责本官不成？”

    “不敢。”

    “不敢……”林封安冷哼，“我秦国带着诚意而来，可如今，作为使臣的凤安公主却死在了驿站，难道贵国不应该给个说法吗？”

    “说法，林大人想要什么说法……”

    曲悠进门时，正好看到这样一副双方对峙的场面。她脚步轻移，悄悄的往前挪了挪。自四国使臣进入洛宁城开始，她便很少见到这位林大人，可今日这样一看，方才知道，这秦国多人才啊，一个小小的御史言官也能如此的大放厥词，说什么捉不到凶手，就会给楚国好看！

    “林大人，你口出污言妄图搅乱这局面，究竟是有何意图？”曲悠喝问。

    她这一开口，顿时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楚国的官员们纷纷露出了笑意，而秦国那边，林封安顿时恼羞成怒。

    “睿王爷，这官府驿站，案发要地，难道可以随便任由妇人出入吗？”

    “林大人此言差矣，普通妇人当然不行，这这位却是可以的！”曹一文挺身相帮。

    “曹大人，你这话说的好生没理，普通妇人不行，难道这女子有什么特殊不成。”说完，林封安眼带轻蔑的瞥了曲悠一眼。

    哎呀我去，瞧不起姐呗。曲悠掐起腰，刚想冲动的跑过去怒怼，就听曹一文继续开口说道。

    “这是圣上亲自指婚，上了皇家宗谱的睿亲王妃。”

    林封安心里一惊，顿时有些慌乱了起来。来时陛下特意言明，万不可得罪楚国的睿亲王，可如今他却……

    “睿王妃，本官不识真颜，望请勿怪！”言辞恳切，态度谦恭，跟先前叫嚣着的人简直就是两个版本。

    哎呦呵，这见风使舵的本领，真被古人给玩坏了啊，一看事不好，赶紧就弯腰，果然是我辈之楷模啊。

    曲悠点点头，无形中端起了王妃的架子。

    林封安看着判若两人的曲悠，不着痕迹的擦了擦冷汗，差一点，差一点他就惹到了那个煞星，一想到洛宁城里对睿亲王夫妇的传言，他的心便不由地缩紧，对凤安公主的事，在也提不起一丝兴致。

    “公主之事有劳王爷，下官告辞！”说完，冲楚钰和曲悠做了个揖，随后带着人走出了房间。

    青梅还在旁边哭着，也不知是在哭自己，还是在哭那无辜枉死的凤安公主。

    曲悠歪着头，双眼不眨的盯着青梅，不知道为何，她总是感觉这个宫女有问题，也许……她知道点什么？

    “王爷，我能单独跟这个姑娘说几句话吗？”

    单独，楚钰蹙了蹙眉，“可以，不过，本王必须在场！”话里十分坚决，似乎曲悠要是不答应，他便不会同意。

    都说了要单独了，懂不懂什么叫做单独啊。你在场万一吓到美女怎么办啊，不行，绝对不行。

    “既然如此，曹一文把人带走……”

    “诶……”曲悠惊叫，她又没说不同意，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曹一文等了片刻，见楚钰没有阻拦的意思，便叫侍卫进门，把青梅带了出去。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有什么权利抓我，我是凤安公主的婢女，是受害者，你们不去捉拿谋害公主的凶手，却来捉我，这究竟是何道理……”青梅一边挣扎，一边凄厉的嘶喊。

    曲悠看着被向死狗一样拖出去的青梅，无力的点了点头，“好吧，好吧，我同意！”

    同意，楚钰薄唇浅浅勾起，隐隐露出了一丝笑意，“本王不喜欢勉强别人。”

    “不勉强。”

    “哦？不勉强？”楚钰怀疑的望着她。

    曲悠点头如蒜，“对对对，你说对了，一点也不勉强。”

    楚钰转身，那暗如幽谭的眼底闪着耀人的光。他抬脚一步步的朝房里走去，任由曲悠在身后不住的嘟囔。

    青梅再次被带了回来，领头的黑脸侍卫，毫不怜香惜玉的把她往前一推，另她脚下一个趔趄，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你……”青梅咬着唇，清澈的水眸里带着恨。

    “下去吧！”楚钰挥手。

    “属下告退。”黑脸侍卫拱手。

    曲悠看眼楚钰，又看了眼黑脸侍卫，最后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你别跟我说，他也是紫衣铁骑的人？”

    “可以这么说。”楚钰点点头，默认了曲悠的猜测。

    靠啊……这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紫衣铁骑的人，刚才门口的那个小将，现在这个黑脸侍卫，简直比蚂蚁都要多。

    “紫衣铁骑里是不是有一个营，叫做‘蚂蚁军团’？”曲悠捂着嘴，满脸无辜的问着。

    “蚂蚁军团？”楚钰蹙眉。

    “喔，随便说说的……”曲悠耸耸肩，抬脚朝地上的青梅走去。

    啧啧啧，看这小脸哭的，真叫一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啊！曲悠绕着圈圈，不住的打量着青梅。凭借着女人的第六感，这姑娘定然是隐瞒了什么，说她没有嫌疑，简直就是不可能！

    曲悠慢慢的蹲下身，食指轻轻的抬起她的下颌，“你是自己说，还是想让本宫用刑？”

    青梅的心里顿时闪过慌乱，眼神更是四处乱飘，“奴婢不清楚，王妃想要问什么？”

    “不清楚？”曲悠好笑的挑眉。

    “奴婢敢问睿王爷，大楚国不去捉拿杀害我国凤安公主的凶手，却毫无缘由的来审问奴婢，这是何道理？”青梅梗着脖，双眼瞪的大大的，一副为主不平的忠仆样。

    曲悠松开手，起身后退了几步，“你先别岔开话题，该我们追拿的定然会去，用不着你教！”说完，接过楚钰手里的锦帕，擦了擦手指。

    “好，那奴婢便拭目以待。”青梅说完，便闭起了双眼。

    曲悠好笑的摇了摇头，忽然一巴掌甩了过去，‘啪’的一声，青梅那原本白嫩的脸颊，顿时红肿了起来。

    “你……”青梅怒目而视。

    “清醒了嘛？清醒了就起来回话……”

    “奴婢并没有犯错，睿王妃这样迁怒一名无辜的人，难道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嘛？”

    “过分？”曲悠嗤笑，你害死主子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那‘过分’二字是怎样输写的。她勾唇冷冷一笑，一把将青梅从地上拽了起来，“我来问你，凤安公主出事的时候，你人在哪里？”

    青梅的身体一僵，顿时愣在了当场，她不在房里，她有证据的，公主的死与她无关，凭什么要诬陷她，“不是我，我没有害死公主，是你们大楚国的人……”

    是大楚国的人，曲悠往后面看了一眼，脑海里再次响起了楚钰的那句话，凶手已经找到，还是你认识的人？难道，是他……

    不会，不会，他不会做这些事的。曲悠慌乱的摇着头，为了证实心中所想，她连忙紧退几步，到了楚钰的身边，“钰哥哥，凶手到底是谁？”

    曲悠的声音很小，如若不是楚钰会武，也许根本就听不到。他疑惑的抬头，为她话里带着的颤抖而诧异。

    “你在怕什么？”

    “我想知道，知道凶手是谁？”

    “你以为是谁？”楚钰挑眉。

    “我……”曲悠张张嘴，忽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她总不能说，她以为是她三哥曲萧吧，说是因为陵安公主，她三哥很可能冲冠一怒为红颜。

    看到曲悠紧张的样子，楚钰无声一叹，他起身把她搂入怀里，大手慢慢的给她顺着背脊，“放心吧，凶手是个女人！”

    啊……女人啊。

    曲悠的心里蓦然一松，顿时也不害怕了。曲家众人里，只有三哥曲萧与陵安公主有过牵扯，其他人不过是萍水相逢，让她们杀鸡还行，杀人……

    “你以为是曲萧？”楚钰问。

    “你怎么知道？你调查我？”曲悠双眉微蹙，心里陡然不舒服了起来。

    “本王无需调查，你的一举一动包括心中所想，全部都在这里……”楚钰松开曲悠，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喔——

    这算是无形的跟自己表白嘛？曲悠鸡贼的笑弯了眼。

    夫妇二人旁若无人的秀着恩爱，全然无视屋内还有一个凄惨无比，被打落在地的小婢女青梅。

    “咳咳……”青梅忽然咳嗽了起来。

    曲悠尴尬的抽了抽嘴角，连忙从楚钰的怀里退出来。都说不让他跟着了，这叫什么事啊，审犯人的中途居然抱了起来，如果不是嫌疑人的提醒，他都有可能会兽性大发。

    “想好了，案发时……你在哪里？”

    “奴婢不知公主是何时遇刺的，当时奴婢并不在房中，而是被公主派出去办事了。”青梅笃定的说道。

    “喔，办什么事？”知道三哥不是凶手，曲悠的问话也便的随意了起来。

    “这是公主最后的嘱托，奴婢不能随意相告。”

    哎呦，小丫头还挺衷心，口风挺紧啊。曲悠赞赏的点了点头，心里对青梅忽然萌生了几分喜爱。

    “这对案情有帮助，希望你能据实已告。”

    青梅咬着下唇，对于曲悠的问话似乎很是为难，她抬头看了看楚钰，“这事关系到公主的名誉，奴婢不能说。”

    不能说就不能说，你看他干什么，难道是那件事与他有关？曲悠眯起双眼，转头恶狠狠的瞪了楚钰一眼，哼……沾花惹草。

    楚钰莫名其妙，躺着也中枪。他冷冷一笑，抬脚飞快的朝青梅踹去。

    “噗……”青梅滑出几米，忍不住喷了口血。

    “哎呀，你干嘛啊……”曲悠赶紧跑了过去，这是证人打死了怎么办。她连忙把青梅扶了起来，小手在她后背不住的顺着气，“姑娘，你没事吧，他不是故意的，谁叫你刚才看他来的。”

    ‘噗’青梅再次吐了口血。听听睿王妃这话说的，什么叫做看了睿王爷几眼，她又没有恶意，又没有指出他是凶手，谁知道他会忽然恼羞成怒！

    ‘咳咳……’青梅不住的喘着气，鲜血顺着嘴角不住的往下流。

    “她不会死吧？”曲悠转头看向楚钰。

    楚钰旁若无人的端起茶盏，待一口清茶饮尽，方才抬眼扫向青梅，“内伤而已，与性命无碍。”

    哎呀我，看看这话说的，轻飘飘的真是能把人给气死。

    “找个太医给她看看。”人被打伤了，曲悠莫名的有些烦躁。这还怎么问话，还想不想知道案件的内情了。

    “皇宫之中，最为卑贱的莫过于宫女，请太医……”楚钰瞥了曲悠一眼，忽然摇了摇头。

    不请就不请呗，那么看她干嘛啊。面对楚钰鄙视的眼神，曲悠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楚钰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揽过曲悠的纤腰，“走吧，这里自会有人打理。”

    不是，诶……

    曲悠被他搂着往前走，边走边不住的回头，事情还没有一个结果，这样就走了，又算怎么回事啊？

    “你是不是已经查到了凶手？”曲悠满脸的狐疑。

    “对，在你来驿站之前，凶手已经被锁定了。”楚钰点头。

    “那你还逗我玩，害得我以为凶手是我三哥。”曲悠握紧拳头，气的直接朝他身上招呼了过去。

    楚钰停下脚步，双眼认真的看向曲悠，“你怎么会把三哥当成凶手？”

    听到楚钰管曲萧叫三哥，曲悠的心里甜甜的，可是，在听到他的问话，她顿时向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来。

    “还不是三哥，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了那个蛇蝎一般的公主！”曲悠嘟着嘴，无精打采的在楚钰的身上画着圈圈。

    楚钰一把捉住她的手，满脸暧昧的放在嘴边，狠狠的咬了一口。

    “哎呀，你属狗的啊。”干嘛咬人。

    “他喜欢上了凤安公主？”

    “不是，是和亲的那个陵安公主。”

    楚钰无形的松了一口气，以他对曲萧的观察，似乎也不像那种贪恋美色之人。也许，他跟陵安公主无形中有什么牵绊也说不准。他搂着曲悠，继续往前走，待到驿站门口之时，蓦然停住了脚步。

    “驿站不是案发现场，凤安公主是被人移送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曲悠心里一惊，快速的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楚钰看着胸前的空档，无声的一笑，“凶手在前面的屋子里，你想不想去见见？”

    前面……曲悠抬头望去，前面不是自己的酒楼嘛，凶手怎么会在那里，难道行凶之人真的是自家人！片刻之间，她这心思已经千回百转，绕了几个大圈。

    “想不想？”楚钰再次问道。

    “我……”曲悠筹措不定。

    “怎么，害怕了？”楚钰挑眉。

    是，她是有点害怕了，她害怕凶手会是自家人，害怕万一她出言包庇罪犯，会让身为主审官的楚钰难办。曲悠摇了摇头，第一次摒弃了心中的那点好奇心，“是，我是害怕了，我不想见她（他）。”

    楚钰双手捧起她的脸，额头跟她的额头相互碰触，他薄唇逐渐靠近，深深的印下了一吻。他的小王妃，总是如此为他着想，既然这样，他又怎么会让她担心呢，他侧开头，在她耳边悄悄耳语。

    “凶手是……”

    曲悠蓦然睁大了眼，红唇因为喜悦而缓缓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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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人工呼吸

﻿    走到酒楼门口，曲悠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她停下了脚步，歪着头，似乎想要再次确认一次。＠樂＠文＠小＠说|

    “你……真的确定是她？”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楚钰点头。

    听到楚钰这样说，曲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幸好，如此她便放心了！夫妻俩从酒楼的侧门进入，绕过了正堂，直接拐入那间关有人犯的房间。

    看到二人前来，守门的侍卫连忙行礼，“王爷，王妃！”

    “人怎么样？”楚钰问。

    “不哭不闹，很安静！”

    “把门打开。”楚钰看向刚才说话的男子。

    “是……”

    漆红色的大门，拴了整整两把锁，男子掏出钥匙接连把锁打开，随后恭敬的低下头。夫妻俩对望一眼，抬腿走了进去。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角落里的香炉飘着袅袅青烟。前方是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极为不凡，显得是那样的清新闲适。

    屋内，女子置身于古琴前，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她身穿淡白色襦裙，宽大裙幅逶迤身后，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清新淡雅中却多了几分出尘。那双白嫩的玉指随意的拨弄着琴弦，似乎对于来人的身份并不关注。

    曲悠耳边听着悦耳的音符，眼里不由地闪过差异。她一直知道这个女人心狠，但却没有想到，在杀人之后却依旧可以如此镇定，这份心智真的非常人所能及啊。

    “你没什么想说的嘛？”伴随着古琴叮咚的响声，曲悠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女子轻轻抬头，露出了那张曲悠十分熟悉的脸。

    曲悠皱了皱眉，绕过镂空的多宝阁，走到了女子的身前。

    “为什么对凤安公主下手？”

    “为什么，你来问我为什么……”女子大声的嘶吼。她像疯了一般双手使劲的往前推，生生把古琴从琴架上扫落，古琴触地发出‘咚’的一声，震的曲悠耳膜发疼。

    “林小姐，我曲悠不敢说无愧于天地，但是，我与你素无恩怨，实在不明你这恨意又是从何而来？”曲悠弯下腰，一边拾起古琴，一边淡然的说道。幼年时，她也曾哀求母亲学过几年琴，虽不敢说精通此道，可当年也在比赛中拿过奖。她一直深信琴有灵性，不同的人会弹出不同的心境，刚才她听林放儿的琴音杂乱无章，想必她的心境也绝对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淡然。

    素无恩怨……林放儿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在她心里，她们已然是生死不休，又何止是恩怨那样简单。她抬头望向楚钰，那苍白的脸上映起了点点红晕。

    “感谢王爷，来送放儿最后一程……”林放儿双手交叠，盈盈而拜。

    “林小姐，本宫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优越感，竟然以为睿亲王是来送你的！”曲悠嗤笑着摇了摇头。

    林放儿无视于曲悠的嘲讽，她红唇微张，浅笑嫣然的靠近楚钰，“王爷，夜深时……放儿时常回想起当年的那段时光，在华清宫的碧桂苑，王爷时常会带着放儿一起观星赏月，畅谈人生。”

    “观星赏月，畅谈人生……”曲悠怪叫。想啥呢妹子，琼阿姨的电视剧看多了吧，没和尔康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啊？

    楚钰单手负于身后，那双暗如幽潭的眸子率先看了眼曲悠，而后缓缓扫向林放儿，他薄唇浅浅勾起，露出了一抹狠厉而残忍的笑，“碧桂苑乃是幽禁罪妃的冷宫，本王尚未想到，林小姐居然有此嗜好，喜欢夜深人静时独自到冷宫中排遣寂寞。”

    林放儿不敢置信的连连倒退了几步，似是没有想到，她心中宛如天神一般的男人，居然会口出恶言。她抬起头，满脸哀怨的看着楚钰，“王爷，您真的不记得，那日紫藤花下，你我二人的山盟海誓，你曾亲口对我说——此生，绝不相负！”

    哎呦喂，事情大条了啊！曲悠是越听越不是味道，她皱着眉头，眼带凶光的朝楚钰望去。怪不得，怪不得人家姑娘总是对他念念不忘，原来源头在这里啊——

    “怎么回事，你说……”曲悠后退几步，嘟着嘴，用手来回戳着楚钰的腰身。

    “无稽之谈。”楚钰轻斥。

    曲悠斜着眼，来回的扫着他，苍蝇不叮无缝蛋，这货一定是有哪里让人家姑娘误会了。她轻轻的哼了一声，扭头望向林放儿，“林小姐，有时候做梦是种幸福的事，但是梦做过头就有些可悲了。我想……如你这般聪慧怡人，饱读诗书的女子，应该懂得什么叫做庄周梦蝶！”

    “庄周梦蝶……”林放儿呆愣的低囔，“不知是庄周做梦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庄周！”说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凄美的让人忍不住动容。

    曲悠不忍的别开眼，心里蓦然对林放儿升起了几分同情。都说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能作为庶女的她，日子想来过的也曾是无比的艰辛吧。

    “林小姐，本宫今日只为了解案情！”

    “我知道。”林放儿点头。

    “对于凤安公主的死，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嘛？”

    “无话可说。”

    “那你……”曲悠刚想再次问，却见林放儿抬头，再次望向了楚钰。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还能行不，问话的是我，你总是看他干什么嘛？

    林放儿哭的梨花带雨，似乎想要把心中的委屈全部宣泄出来，她往前两步，仰头看着楚钰，“王爷，放儿未曾说谎，您还记得这块玉佩嘛？”说完，从细嫩的脖颈中抽出了一截红绳，绳子的底端坠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白色暖玉。温润的玉石仿佛沁着水一样，透亮且有光泽。隐隐中似乎带着灵气。

    搞什么鬼，刚才还说没问题，这么会的功夫，定情信物都出来了！曲悠站在一旁使劲的磨着牙，努力的压制着那股想要上前暴打小三的冲动。

    居然是青鸾……楚钰的眼底顿时一寒，脸色变的阴沉难看。

    “这玉佩，你从何而来？”楚钰声音已然带上了寒意，就连曲悠都不着痕迹的挪了挪地方。

    “玉佩乃是王爷亲手所赐，当日，当日……”林放儿幸福的捧着玉佩，娇艳的小脸上满是梦幻的色彩。

    唉呀妈呀，这还有当日呢！看来，里面的门道不少啊？曲悠一脸八卦的表情，脚下鸟悄的后退了几步。玩吧……这回，姐就看你们谁能怼过谁。

    楚钰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语气也变的更为冷冽，他抬手捏住了林放儿的脖子，“本王给你机会，不过是王妃想要问话，你说与不说，对于本王皆无太大的用处。”说完，大手猛然缩紧，快的让人来不及阻止。

    “啊……你干嘛，松开松开！”曲悠快步上前。

    “还怀疑嘛？”楚钰好笑的勾唇。

    怀疑个屁啊，就你这么狠，连小三都敢弄死的人，多少证据在面前都白费。曲悠白了他一眼，把昏厥的林放儿扶到了旁边的座椅上。现在怎么办，难道要人工呼吸啊！

    “那个谁……”曲悠转头朝门口喊去。

    “属下见过王妃！”一个高瘦的侍卫转身行礼。

    “嗯，对！进来给林小姐人工呼吸……”曲悠冲他挥手。

    高瘦侍卫有些傻眼，他筹措不定的看了看楚钰，最终还是在曲悠的怒视下，硬着头皮走进了屋。

    “属下……”

    “下什么下，是不是不懂什么叫做人工呼吸啊？”曲悠泼辣的掐着腰。

    高瘦侍卫没敢吭声，只是无辜的点着头。

    曲悠招着手，示意他看清楚。她把楚钰的头拉进，红唇逐渐凑上前，“你看着，就是这样朝她口里呼气。呼……呼……”她一下下的认真示范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楚钰那越发幽暗的眼眸。

    高瘦侍卫涨红了脸，他余光瞄了瞄楚钰，在看到他们王爷那黑如锅底的脸色，顿时吓得一个激灵。王、王妃这是要作死吗——

    曲悠示范了几次，呼气呼的小脸通红，她拧了拧眉，忽然感觉这个侍卫很笨，“喂，看明白了吗？”

    高瘦侍卫赶紧点头，就算刚才没有明白，此刻也全部都明白了。

    “属下明白！”

    呼……还好没白教，总算不是太笨，懂了就好！曲悠擦了擦鬓间的汗水，欣慰的点了点头。既然学会了，那就赶紧救人吧！她抬抬手，刚想叫那侍卫过去，耳边便响起了楚钰的声音。

    “本王，还未曾领会。”

    “你没懂？”曲悠诧异的转头，不应该啊，她刚才拿他做的示范，那看的人都会了，这亲身体验的还没明白？“哪里没懂？”

    楚钰浅浅一笑，双眼不经意的扫向门口。

    高瘦侍卫秒懂，他悄悄的退出房间，临走前，更是懂事的拖走了昏厥的林放。

    “你说人工呼吸，本王没有听明白，何为人工呼吸？”楚钰一本正经的看着曲悠。

    “当病人受到外力的伤害或其他原因致嘴巴不能打开时，便可以采用人工呼吸，而所谓的人工呼吸呢，就是嘴对嘴呼吸，或者嘴对鼻呼吸……”曲悠眼底一亮，口水横飞的给楚钰讲解着急救知识。

    楚钰忍着笑，那低垂的眼帘下飞快的闪过一抹流光，他伸手拽过曲悠，把他紧紧置于胸前，“不如……你便牺牲一些，再次做下示范如何？”

    曲悠仰着头，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她怎么感觉画风不对呢，这个姿势如何看都不像是要做示范的样子啊。她别扭的拧了拧身子，尽量不去看楚钰那满是戏谑的双眼。

    “刚才那个侍卫会了，你若还是不会，大可找他学习！”说完，朝楚钰的胸口狠狠一捶。

    “没良心的小丫头，你这是要谋杀亲夫？”楚钰捉住她乱动的手，放在口里暧昧的啃咬着。

    曲悠被他弄的有些发昏，她忍着脸上的燥红，认真的看向他，“你到底是想学，还是不想学？”

    “想学。”楚钰点头。

    “那你过去躺着，我们开始示范。”曲悠扬了扬头，目光看向前方的软塌。

    楚钰微微蹙眉，心里对这间住过其他女人的房间，莫名的有着排斥。他搂着曲悠的纤腰，推开房门便向外走去。

    “去临江仙……”

    曲悠张了张嘴，没有反驳的叹了口气。好吧，她知道了，这间房以后只能当做牢房了，想要住人是完全不可能了。

    楚钰的轻功极快，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足尖一点，直接跃上了屋檐，他大手拖住曲悠，把她先行送进屋内，随后长腿一跃跟着进了屋。

    “这是自家的酒楼，你干嘛弄的跟做贼一样？”

    “案发要地，还是避嫌为好。”

    楚钰说什么，这里是案发要地，难道凤安公主是死在了‘金玉满堂’？曲悠的心里陡然一惊，一下跌坐在了软塌上。

    “怎么了，可曾摔到哪里？”楚钰紧张的检查着。

    “无事，我只是吓到了。”曲悠摆摆手。

    “不要乱想，万事有本王……”

    “好，我知道！”曲悠失神的点了点头。

    楚钰双眼慢慢的环视着四周，待看到那张由曲悠特别定制的大床时，眼底一亮，猛然冒出了绿光。好……好床……

    “悠悠，刚刚那个人工呼吸，你讲到了哪里？”

    “就是嘴对嘴呼气。”曲悠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精髓要领是什么？”楚钰一边问，一边不着痕迹的靠近。

    哪有什么精髓要领啊，不过是对着嘴呼吸而已啊。曲悠轻轻一叹，决定在给他示范一次。

    “那，你躺下，我在给你示范一次。”曲悠冲大床努了努嘴。

    楚钰很是为难的看了眼曲悠，随后摇了摇头，“不了，本王还是这样看着吧，不然保证学不会。”说完，可怜兮兮的叹了口气。

    哎呀……怎么就那么笨啊！曲悠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好啦，我躺下做示范，你来给我呼吸。”

    “悠悠，要是太为难还是算了。”

    “知道为难就好。”曲悠一边往大床走，一边狠狠的瞪着他，“好好学，知道嘛？”

    楚钰认真的点了点头，一脸好学生的样子跟在曲悠身后，夫妻二人一前一后朝屋内的那张超级大床走去。

    曲悠平躺在大床上，白嫩的脸颊透着点点红润，嫣红的小嘴微微张开，显得十分娇俏可爱。楚钰暗暗的咽了咽口水，努力的压制着心中的**。爱妃……这可是你自己送上们来的，既如此，本王可就不客气啦。他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笑意，在抬眼时，已经换成了一幅懵懂的表情，“这要从哪里下手？”

    曲悠怅然的叹气，哎……古人就是麻烦，连人工呼吸都不知道！她揽过楚钰的头，对准自己的口鼻，“呐，深吸一口气，然后冲我嘴里吹气……”

    楚钰点点头，跃跃欲试的仰起了头。呼——吸气声在屋内响起，曲悠闭着眼静静的等待着，就在她以为这次一定会成功了的时候，红唇猛然被覆盖，“爱妃，这人工呼吸甚好，比之唐大家的《风月机关》也不惶多让之。”楚钰的薄唇曼斯条理地**她的唇瓣。柔软细致的触感，嘴唇与嘴唇辗转相贴，一点一点地厮磨着，好像要磨尽一切的温软与缠绵。温热而湿润的舌尖猛然翘起了她的檀口，夹杂着狂风暴雨般的气势向她袭来。

    唔……什么风月机关图？曲悠蓦然睁大眼，直到楚钰的大手探进衣襟，方才知道自己这是上了鬼子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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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诬陷凤翎

﻿    闹腾到最后，关于凤安公主是怎样死的，曲悠还是没有弄清楚，她揉揉发涨的额头，执起一个软枕用力的扔向楚钰。做做做……一天天没好的折腾，但凡是被他沾身绝对是折腾个没完。

    楚钰嬉笑的接过软枕，搂着她的大手不由的紧了紧，“凤安的事你莫要管，本王自会查清！”

    鬼才想管，我是好奇她是怎么死的，死的那个到底是不是她？曲悠在他怀里蹭了蹭，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我总是感觉有问题，你能确定……死的那个就是凤安公主嘛？”会不会是齐国皇子的诡计，想要一箭双雕。

    楚钰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头在她红唇上啃咬起来。他当然知道她的疑问，发现凤安公主遇刺之时，他也曾经派人验查过，不过……给出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那就是凤安本人。

    “放心吧，本王一定会严查，不会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曲悠点点头，心里陡然松了口气。只要不影响四国峰会，秦国乐意怎么闹就怎么闹，难道还能翻天了不成。

    两个人在床上嬉闹了一会儿，当楚钰准备再次欺身而上之时，子隐的声音，在窗外响起，“王爷，大皇子府送来请帖，邀您和王妃过去府中赴宴！”

    大皇子妃……

    曲悠蹙了蹙眉，这大皇子党跟五王党是死敌，她跟大皇子妃袁琳儿更是没什么交情，如何就会给她送来请帖？

    “什么事？”

    “说是大皇子妃的胎儿已经坐稳，特意发帖宴请内城里的女眷们。”子隐恭敬的回道。

    “若是心中不快，大可推了便是……”

    推了，那算怎么回事，岂不是又给大皇子党增添了把柄。不想让楚钰为难，曲悠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赴宴。

    大皇子府宴请的这一日，曲悠过府的时候，再一次见到了大皇子妃。此前宫宴之时，她们便有过几面之缘，不过并无过多的交集。大皇子妃名唤袁琳儿，是锦乡候府的嫡长女，她素善调香，听闻出阁之前，侯府所售大部分香料均是出自她手。袁琳儿的样貌并不是十分的出众，在皇子府的一众莺莺燕燕当中，也只能算是中上之姿，可是她却能将大皇子府治理的严严实实，从未传出府中有什么糟阉之事，可见其手段厉害之处。

    如今她既是怀上了皇子府的第一个孩子，这身份地位只怕又是水涨船高。看着如众星捧月一般被围坐在中间的大皇子妃，曲悠唇角的笑容，不禁放的更加的温软。

    “九弟妹怎地都不说话？”袁琳儿看着一直安坐在一旁的曲悠，一直均是沉默不语，只淡笑着坐在一边，听着她们说笑。她在暗中没少留意曲悠这个人，从初时的乡野村姑，变成如今连楚铭都夸赞的睿亲王妃，她的手段，她可是从未小觑的！

    “我素来不善言辞，这般听着热闹便好。”

    “九弟妹未免太过自谦了。”当日宫宴之上，她巧言辩驳的景象至今历历在目，那般能言善道若还说自己是不善言辞，那只怕别的人就都成了哑巴了！

    闻言，曲悠也只是淡淡笑道，并不继续与她逞口舌之快。见对方神色淡淡，似乎不愿与自己多言，袁琳儿也就不在搭话，左右今日也是有戏要看的，现在不说留着过会儿说，也是一样的。

    因着这是几位皇子妃中第一位怀有身孕的，哪怕是对大皇子在不喜欢，明惠帝也是极为重视的，本应是开宴之时便到大皇子的府上，可不知是不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竟是命人传了旨意过来，说要晚些时候才到，命他们自行开宴，不必等他。

    方是开宴，众人便开始吃吃笑笑，偶尔交头接耳，议论着戏台上的戏。这出戏，是锦乡候特意请了梨园的师傅来演绎，殿中诸人初时只觉得这出戏立意新颖，不似以往看到的那些落了俗套，往往听了开头便能猜到结局。可是渐渐地，就有人发现了不对……这出戏讲的是一个女子巧舌如簧，骗取夫君的宠爱，从而在府中作威作福，坐稳亲王妃的故事！

    联想到关于洛宁城内的传言，一时间，众人看戏的脸色便变得有些不对劲，这分明……就是在影射睿亲王妃啊！

    曲悠淡淡笑着看着台上的这一出戏，不禁心下好笑，台上台下都是影帝啊，简直便是生错了时代啊。

    “不知睿亲王妃，觉得这出戏如何？”突来的声音让曲悠不禁望向对面，只见对面坐着的锦乡候袁绍眉眼带笑颇具深意的看着她。

    “唱念俱佳，是一出好戏。”说话的时候，曲悠的目光望着锦乡候的方向，一时间，众人也是不清楚她究竟说的是台上的戏子还是台下的锦乡候。见状，在场之人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干笑着，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闻言，楚铭不禁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想和曲悠在口舌之争上占了便宜，锦乡候未免太过有些不自量力了。

    “今日恰逢诸位大人均是在场，本王一人不好决断，不如大家一起商讨一番。”见曲悠并不接话，神色也是十分坦然的样子，楚铭不禁心下嗤笑，倒是坐得稳！

    “来人，将人带上来！”话音方落，便有侍卫带着一人走上大殿。看见这人，王廷胜的脸色一时间很是有些难看，不禁偷偷拿眼睛瞟着曲悠的方向。

    现下，看着沈亮浑身疤痕的站在殿中，王廷胜看向曲悠的目光中不禁多了一丝心虚和愧意，他为官这么多年，如何不知道这是大皇子借此在对王妃发难，可是，他也是自身难保啊！

    沈亮方是进入殿内，便一眼看到了坐在案几之后的曲悠，瞬间，他的眼中仿若要射出毒箭一般，狠狠的瞪着她的方向。他原本以为，京兆府尹的人也不敢对他动刑，可是谁知被关进牢中的第一日便是大刑伺候！他好不容易挨了过去，原以为有人会尽快救他出去，谁知这一等竟是毫无音讯。如果不是最后大皇子的人将他接了出去，他只怕不日就要死在牢中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个女人——曲悠！

    “草民沈亮给……给各位主子请安！”待到他终于回神，见着殿内诸人皆是满脸鄙夷的看着他，仿若他还是当初那个沿街乞讨的乞丐一般，沈亮顿时便没有了底气，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平身吧！今日传你过来，是为了帮你伸冤的！”忽略掉他略微滑稽的问安，楚铭一脸“正直”的说道。

    至于这番说辞到底有几人会相信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楚铭身为一国皇子，平日自己的事情都还忙不过来，如何还有闲工夫去管一个平民的闲事。

    “谢殿下！谢殿下！”听楚铭这般说，沈亮仿若真的是十分感念一般，连连磕头谢恩。

    “你有何冤屈，大可一一道来。”

    “草民……草民要状告睿亲王妃，她为了将草民赶出王府，便蓄意陷害草民有杀人之嫌，甚至意图在牢中将草民屈打成招！”

    众人听闻，一时间，看向曲悠的目光变得很是耐人寻味，未曾想，睿亲王妃在王府中竟是这般样子，心肠却是这般歹毒。

    楚秦远远的坐在一边，冷眼看着殿中跪着的沈亮，眼中满是嘲讽之意，就凭这样的货色，就想以此扳倒曲悠，楚铭的脑子是坏掉了吗？！

    “而且……她此前为了破坏我的形象，还刻意让她身边的凤翎勾引我，事后反倒是怪我非礼她！”此话一出，顿时令众人更为震惊，这可就不仅仅是一段风月之事了。

    “这……不知你可有何证据？”捉贼拿赃，只是这般空口无凭，只怕很难让人信服。

    “凤翎与我一起，早已不是处……不是完璧之身，殿下若是不信，只需派人检验，一验便知。”说完，他还颇为淫邪的看了曲悠身后的凤翎一眼。

    曲悠的嘴角微微抽搐，这得是多么的饥不择食啊，连我们的‘小山鸡’都不放过……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皆是看向了曲悠身后的彩衣女子，她的神情有些恍然，到并未有别的反应，只是，被人当众这般说，换作别的女子，早就声泪俱下的一头碰死了吧！

    凤翎从来没想过，沈亮竟是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知不知道她是谁，她堂堂一届上神……凤翎被气的脸色涨红，心跳越发的快速。虽然她不是人，可是名声这东西也不是谁都能拿来诬陷的，而且此事一旦被证实，就连主人也会被她所累。堂堂王妃身边的近身侍女，居然会做出这般不自重自爱的事情，那想来这主子，也定然是品行不端的，想到众人会因此而对曲悠抱以异样的眼光，凤翎的脸色就变得更加的难看。修剪整齐的指甲狠狠的扣着掌心，袖管下掩盖的双手，不禁大力的握成了拳！

    这个局，若是由他来解，倒是也不难，楚铭冷眼看着，不禁心下微思。凤翎是曲悠从飞云城带来的陪嫁丫鬟，若然真的不是完璧之身，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权当是被楚钰给宠幸了，今后抬个姨娘，这事便算解了。只不过……他隐隐觉得，曲悠不会这般说，似乎这般说辞，有些侮辱了她和楚钰的感情。

    “你既说是凤翎曾委身与你，那你可知她身上有一处明显的刀伤，是在左臂还是右臂？”曲悠眸光清淡的望向沈亮，声音依旧很是温柔，只不过，那眼底隐隐的冷漠却是让在她身旁的灵佑和凤翎看的一清二楚。

    “我……我，我不记得了！”他又没有见过，他哪里会知道！未免说错，还不如干脆装作忘记了。

    “是真的不记得，还是根本不晓得？！”曲悠继续咄咄逼人追问道。

    “似乎……似乎是左臂！”左右不清楚，便直接蒙一个，索性他已经说了自己记不得了，便是说错，旁人也应该不会太过在意才是。

    楚铭皱眉看着曲悠一字一句的盘问着沈亮，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或许在一开始，就不应该给她开口的机会，她有多能言善辩，他早已是深有体会了。现下她看似毫无章法的问话，可是谁知她有在哪句话中设了陷阱，等着沈亮傻乎乎的跳进去！

    “嗯，那我再问你，你与凤翎相会均是在何时何地？”不会是在梧桐树上吧。曲悠并没有说之前沈亮回答的是对是错，竟是直接问了别的毫不相干的问题。

    “自然是夜间，在王府的假山后面！”这句话，沈亮倒是回答的很是流利，让人不禁觉得，似乎的确是确有其事的。只不过，想到他说的内容，一时间竟是让人浮想联翩，看向他的目光也满是不耻。到底不过是个乞儿，就算是穿了龙袍，也不像太子！这满口的污言秽语，真是难登大雅之堂。

    “便是夜间，也要有个具体的时辰，要知道，王府之中向来守卫森严，每日夜间更是侍卫巡逻最为严密之时，你若不是算计好了他们交岗换防的时间，如何能够次次避开他们的耳目呢？！”

    曲悠这话一出，众人一时间不禁觉得，的确是这个理，沈亮待的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睿亲王府啊，府中侍卫何其之多就不说了，单单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练出来的功夫，沈亮有多高深的武功才能避开他们的巡查，更何况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子……子时初！”。

    “大殿下，我问完了，这人不过是个信口雌黄之辈，一味的诓骗了殿下，竟是难为您还会相信！”沈亮方是语毕，曲悠便是不再理会他，径自冲着楚铭缓缓说道。

    “不知王妃这是何意，可否为本王解惑。”见曲悠这般自信的样子，楚铭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确定了。

    “他口口声声说是与凤翎有肌肤之亲，却又连她哪只手臂有伤疤都不清楚……”

    “我，我说过我记不清了，是右臂！是右臂！我想起来！”听曲悠这般说，沈亮以为自己说错了，急忙改口，可是楚铭却是在这时狠狠瞪了他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连真话假话都听不出来！曲悠分明是设了一个陷阱诓骗他！

    “哦？原是记错了，可是……凤翎的手臂上从无半点伤疤，不知你从何记错！”说这话的时候，曲悠唇角的笑容一点点的扩大，眸光中满是璀璨流光，看的人不禁呆了神思。

    没有？！

    闻言，沈亮有些震惊的看向曲悠，眼中皆是不敢置信！

    “至于你说每晚子时，在王府的假山之后……却更是无稽之谈，每夜宵禁之后，王府之中侍卫的巡防最是严密谨慎，你既无飞天遁地之术，也无穿墙隐身之法，何以能顺利躲过他们的眼睛！”曲悠的眸光渐渐变得有些清冷，不复往日的柔光，“所以，从一开始你便是在说谎，我不知你是受何人指使，可是这般平白无故的污蔑一名女子的清白，手段未免太过下作！你说是吧，大皇子殿下！”尤其是，诬陷之人还是我们的七彩‘小山鸡’！

    “哈哈，王妃果然是心聪慧黠”他本也没指望凭着一个沈亮就能将曲悠给如何，不过，“听闻他似乎是太傅大人的相识之人，王妃这般做，就不顾虑一下太傅大人的感受吗？”

    曲悠不知楚铭忽然这般说是何意，不禁皱眉望向他，谁知他竟是微一扬手，便见殿内的一侧耳房中，走出一位老者。曲悠转头望去，顿时愣在当场，那人不是廖太傅却又是何人！

    楚铭满脸欣赏的看着曲悠脸上的表情，眸中满是得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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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大皇子妃的阴谋

﻿    廖太傅目不斜视的走进殿中，径直的来到沈亮面前。。しxs。

    “恩师，恩师您得救我啊……”沈亮拽住廖太傅的衣襟，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廖忠生没有丝毫犹豫，抬脚朝他踹了过去。孽障，寒窗十载却枉读诗书，如今，倒是骗到了他的头上。

    “你还有什么话说？”廖太傅爆喝。

    沈亮像傻掉一样，整个人呆愣在当场，他进睿王府也有些年头了，从未见恩师发过如此大的脾气，他向来都是温文尔雅，气度不凡，几乎从不与人为恶。

    “学生……”沈亮一改刚才的嘴脸，惭愧的低下头。

    这一场闹剧，看的曲悠是怅然无比，她原以为廖太傅会因为沈亮斥责她，却没想到剧情蓦然翻转，她从主角变成了配角！

    “外祖父。”曲悠盈盈下拜。

    “老臣见过王妃。”廖忠生连忙侧身，拱手回了一礼。

    曲悠浅浅一笑，转头看向沈亮，若不是当初看出他的为人，也许真被他老实的假象给蒙蔽了。如今，他敢当着这满殿宾客的面诬陷凤翎，足可见其之险恶用心。

    “从童生到状元，亦需寒窗十载，沈亮虽是外祖父得意门生，却也是我睿王府的家臣。如今，他敢于口出污言，便要有勇气承担一切后果！”曲悠柳眉一竖，面无表情的扫过全场。

    “老臣惭愧！”

    众人听闻，方觉此话十分有理，睿王妃说的不错，如这般狼子野心之人，万万留他不得。

    事情陡然脱离了掌控，完全被曲悠牵着走。楚铭看着满场的赞同声，不由的蹙了蹙眉，他端起酒杯，双眼扫向大皇子妃。

    “九弟妹，那些琐事便由爷儿们去解决，咱们这些女眷啊，只管伺候好夫君，享乐即可！”大皇子妃说完，示好的点了点头。

    “大皇嫂此言，曲悠却不敢苟同，如这般欺上门的歹人，如果不狠狠的打回去，岂不是堕了我大楚国皇族的威严！”

    大皇子妃一愣，顿时有些尴尬起来。如这般巧言辩驳却说自己不善言辞，诸如她们这些深闺妇人，岂不是要羞愧致死。

    沈亮最终被大皇子的人带了下去，临走前他依旧抱着一线希望，期盼廖太傅会顾念师生之情，出言救他一命。

    曲悠端起茶盏，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讥讽的笑，诸如庄羽，沈亮之辈在睿王府内潜伏数年，如不彻底拔出，以后必成大患。

    “九弟妹，本殿敬你一杯。”楚铭抬手示意。

    “多谢大殿下。”曲悠浅浅一酌。

    楚铭眸光流转之间，一个计策再次浮上心头，他浅浅一笑，把手边的菜往前推了推，“九弟妹莫要拘束，虽说这菜色比不上五弟的‘金玉满堂’，但也尚且算是美味可口，喜爱哪道尽可让下人端去既是。”

    曲悠抬眸打量着那道五彩素锦，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仿照了‘金玉满堂’的那道名菜‘七色锦’，不过可能是原料不全，生生把七种颜色变成了五种。

    “大殿下客气，曲悠并非那等贪嘴之人，眼前这些即可，无须再行添置。”曲悠淡然的点了点头，婉拒了楚铭的好意。

    眼见曲悠不上钩，楚铭心里顿时有些浮躁，他余光扫向大皇子妃，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袁琳儿会意点头，端杯起身。

    “本宫代表大皇子府，感谢诸位的前来，略备薄酒望请海涵，他日，待皇长孙降世，本宫定然大摆筵席，以示庆贺……”大皇子妃说完，眼带得意的冲女眷这边举了举杯。五王党手握兵权又能怎样，没有子嗣傍身，终究是不得圣心。

    袁琳儿的得意刺激了蒋玲灿，她双手使劲地揉搓着锦帕，生生把一块上好的蚕丝锦缎给绕成了旧布条，她抿着唇，双眼轻蔑的望向曲悠，“成婚至今也未曾传出喜讯，九弟妹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曲悠一愣，不知道这话锋如何就转到了自己的身上，她一个成亲数载的女人都未能赢过大皇子妃，难道自己一个新晋的王妃还能后来者居上不成？无意与她争论，曲悠撇撇嘴，自顾的夹起了菜。

    蒋玲灿碰了个软钉子，没把曲悠怎么样，却把自己胸口气的钝痛不已。她狠狠的一甩锦帕，兀自起了身，“本宫有些不适，先行一步……”说完，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抬腿便向殿门走去。

    袁琳儿望了楚铭一眼，随后快速的起身，“五弟妹留步，稍后还有歌舞戏文，你如此心急回府莫非是大皇嫂招待不周？”

    蒋玲灿脚下微微一顿，面色顿时有些恼怒，大皇子妃简直欺人太甚，哪有这样留客的，她已然说明了缘由，可她却依旧咄咄逼人。难道，她就不怕这好不容易坐稳的胎儿，在莫名失去嘛？

    蒋玲灿嘴角浅浅勾起，面带诡异的朝大皇子妃的肚子望去。袁琳儿似有所感的侧过身，心里顿时升起了几分懊恼。这燕王妃越发不识趣，她已经这样挽留，可她却依旧端着身份拿乔，简直连那乡野村姑的半分也不如……

    曲悠不知道，燕王妃无形中的一个举动，却为她在大皇子妃的心里加了分。她依旧低头吃着菜，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主人……”凤翎悄然靠近，白嫩的小手朝曲悠腰间戳了戳。

    “怎么，被人冤枉心里不甘？”曲悠挑眉，满脸的戏谑。

    谁人被冤枉心里会好受，如她这般不在意世间看法之人也未能幸免，可想而知那些含冤墨白的无辜女子，又是怎么样的苟活于世。

    “不甘到是没有多少，只是庆幸！”

    庆幸……这话又如何说起。

    曲悠转头抬脸，望向那嘟嘴磨牙的‘七彩小山鸡’。

    “本神庆幸那歹人说的是我，万一他要是把矛头指向灵佑，岂不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凤翎……”灵佑感动的糯了糯嘴。小山鸡除了对吃的比较热衷之外，平日里对谁都是淡淡，她一直以为她们的关系平平，没想到她却如此为她着想。

    凤翎不在意的挥挥手，似乎对那种哭哭啼啼的样子十分不屑，“小事而已，你无须心存感激。”

    曲悠的嘴角一抽，不由的翻了个白眼。这只小山鸡是越来越自恋了，她是哪只眼睛看到灵佑感激她了？主仆几个说说笑笑的十分热闹，完全无视于身旁诸人的怪异眼神。就在曲悠想要再次刺激凤翎几句之时，燕王妃那边传来了尖叫声。

    “你是怎么倒茶的，你知道本宫这件洛川锦多少钱吗，这可是‘锦绣坊’的最新品，卖了你也赔不起……”‘啪’蒋玲灿一巴掌扇了过去。

    宫女捂着脸颊，想哭却怕再次惹怒燕王妃，只能强忍着羞辱，瑟瑟发抖的跪在那满是水渍的青石板上。

    大皇子妃的脸色有些难看，那双望向燕王妃的双眸里，隐隐带着不善。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这燕王妃当着满殿宾客的面，无故掌掴他们大皇子府的奴婢，把他们皇子府的颜面置于何处。

    “来人，带燕王妃去偏殿换衣。”袁琳儿手托腹部，起身怒喝，待婢女走过去后，方才转头面向蒋玲灿，“五弟妹莫急，都是皇嫂管教不周，稍后，待宴会结束，大皇子府定然照价赔偿。”

    “赔……”蒋玲灿讥讽的勾起唇。这是‘锦绣坊’的最新款——洛川红，她知不知道价值几何啊，就算赔上她整个调香阁，也买不起这样一件。

    不仅蒋玲灿恼怒，袁琳儿的脸色也越发难看起来。这燕王妃是什么意思，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就算是出自‘锦绣坊’又能值得多少银两，哪里用得着如此大惊小怪，难道，这大喜的日子，还非要让她见红不可……

    “五弟妹只要说个价钱，我大皇子府就算倾尽家财也定然如你所愿。”袁琳儿的话里，已然带上了怒气，此刻，心里对于这个不问俗世的燕王妃更加看不上了。

    “洛川红乃是‘锦绣坊’的新品，其颜色绯红艳丽，数月方才织染一匹，这件金凤流仙裙上满是金线，尤以金凤之眼最为传神珍贵，乃是‘锦绣坊’的坊主花费数月为本宫织就而成，可偏偏这贱婢……”蒋玲灿气的浑身发抖，若不是身处大皇子府，她定然开口杖毙了这个贱人。

    蒋玲灿说完，殿中顿时一片寂静，照燕王妃这样说，这件看似不起眼的轻纱裹裙，岂不是得价值万两白银。大皇子妃干笑几声，心里也顿时懊恼了起来。贱婢害人不浅，待过了今日，给本宫仔细你的皮！

    “五弟妹莫急，先去偏殿换套衣裳，皇嫂定然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袁琳儿心急的安抚着她。

    “那好……”蒋玲灿不甘愿的点点头，转身高傲的走出了正殿。

    闹剧，真是一场闹剧啊！大皇子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刚想坐下歇歇，就见大皇子楚铭朝她看来，她会意的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退了出去。

    “小姐，大皇子又想出什么幺蛾子？”灵佑小声的嘀咕。

    “你若感兴趣，大可跟去看看……”曲悠抬头，朝殿门口呶了呶嘴。

    鬼才感兴趣，只要她们不要害到小姐头上，谁受害都与她们无关。灵佑不屑的撇了撇嘴，转头不在关注。

    似乎是刚才经历了沈亮的事，凤翎现在看谁都像是坏人，遇事就觉得有阴谋，她脚步轻移，慢慢靠近曲悠。

    “主人，你说……大皇子妃能不能也找人来玷污燕王妃啊？”凤翎激动的捂着嘴，那眼底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妹子，你这话说的……有点狠了吧！曲悠目瞪口呆的转头，连手中的银筷子落入盘里都不自知。

    “九弟妹，可是哪里不适？”大皇子关心的问道。

    “只是有些头晕，多谢大殿下关心。”曲悠眼眸一转，忽然想到了脱身的办法。如果大皇子他们夫妇真的想要对付燕王妃，那么这次的布局，绝对没有表面上来的那么简单。

    楚铭垂下眼帘，薄凉的嘴角浅浅勾起。机会果然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他心里暗暗的谋划着，待确定可行，方才抬眼向曲悠看去。

    “九弟妹莫要惊慌，如若不适大可去偏殿休息，待宴席结束，愚兄自会派人送你回府……”

    “如此，多谢大殿下！”曲悠顺坡而下。人家都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不管你是头晕还是头疼，就是不准你走，要是她还不上钩，岂不是白白辜负了大皇子的一番心意。

    楚铭唤人把曲悠等人带往了偏殿，众人刚走到殿门口，便听到一声尖锐的叫声。她心下暗叫不好，连忙抬腿跑了过去。

    几人脚下飞快的走到偏殿门口，曲悠刚想动手推门，便被身后带路的宫女挡了下来。她微怒的转头，“放肆，胆敢拦住本宫的去路……”

    宫女一惊，没想到这看似脾气好好的睿王妃，也是个性格泼辣的主，她连忙低头跪了下来，无形中挡住了曲悠前行的路。

    “啊……”屋内再次传来一声惊叫。

    曲悠听着，只感觉声音与燕王妃极为相似，她心急的往前一步，顿时被宫女抱住了大腿。好，很好……大皇子府的人果然各个是人才，说唱俱佳，简直不容小觑啊。

    “放肆……”灵佑微怒，抬腿一脚踹向宫女。这一脚用到了五分力，顿时把一个娇柔的姑娘给生生踹到吐血。

    粉衣宫女死死的抱住曲悠的腿，任由灵佑如何凌虐都不为所动。

    忠仆啊，忠仆……

    曲悠赞赏的点了点头，低头拍了拍宫女的头，“行了，别抱那么紧了，屋里已经没有声音了。”

    宫女呆愣了片刻，蓦然松了一口气，她松开曲悠的腿，刚想起身便身子一仰，朝后面跌了过去。

    “快，扶住她！”

    凤翎脚下飞快的一跃，在宫女跌倒前，接住了她……

    “呼——吓死我了。”曲悠怕怕的拍着胸口，这要是出点什么事，大皇子府还不得占包就赖啊！她扭头望向前殿，“凤翎把她送回前殿，别让人看到。”

    凤翎点点头，扛起昏迷的小宫女，一个闪身跃了出去。曲悠望着她消失的地方，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她果然没有看错人，这种事情还是应该交给‘小山鸡’。

    “走吧。”曲悠豪气的挥了挥手。

    “小姐，燕王妃的事，我们还是少管为妙！”灵佑苦口婆心的劝着。

    曲悠停下脚步，无声的一叹。她以为她想管啊，那个泼妇就像个疯狗一样，逮住谁咬谁，哪怕她与她只有那么一咪咪的关系，她都懒得搭理，可问题是……他们睿王府和燕王府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如果今日她在大皇子府中丢了脸，也许明天，她见死不救的名声便会传遍整个洛宁城。

    “哎，真烦，自己都一头虱子却还要给别人擦屁股。”曲悠烦躁的踢着石子，双手用力的推开了偏殿的大门。

    “什、什么人……”蒋玲灿抱着裹裙，瑟瑟发抖的蜷缩在角落里。

    艾玛，这画风不对啊，曲悠疑惑的走了进去，双眼四下搜索着奸夫。没人，居然没有人！不科学啊，以大皇子妃的为人，不趁机陷害蒋玲灿，简直就是不合常理啊。她脚下越发小心，缓缓走向卧室……

    “啊……”蒋玲灿再次尖叫出声。

    曲悠吓得差点跳起来，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灵佑，让她闭嘴！”

    灵佑点点头，在蒋玲灿再次想要尖叫之时，弹指点住了她的哑穴。

    蒋玲灿张张口，却发现说不出话，她恨恨的瞪着灵佑，想必与大皇子妃，她对于曲悠主仆也亦然没有好的印象。

    “闭嘴，不然把你扒光……”

    蒋玲灿吓得脖子一缩，抱着衣服缩到了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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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耍猴之人

﻿    曲悠威胁的冲蒋玲灿比划了几下，看到她彻底消停下来，方才转身继续往里走。 这屋里要是没有安排奸夫，说死她都不信。可是，如若安排了奸夫，为何却没有人来撞门呢？

    “燕王妃在里面嘛？”就在曲悠猜测之时，门口传来了大皇子妃的声音。

    “奴婢未见燕王妃出门，想来应是还在里面。”

    “这门口居然无人守候，若是燕王妃有什么不适，本宫唯你事问……”大皇子妃的声音带上了薄怒。

    “奴婢知罪，请王妃责罚。”

    主仆二人演了一会儿戏，便把偏殿的大门推开。曲悠心里一惊，双眼快速的瞥向灵佑，灵佑会意的拽过蒋玲灿，足下轻轻一点，纵身便上了房梁。

    大皇子妃带人径直朝卧室走去，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令人心里不由的一颤。果然，最毒妇人心，这等毁坏她人名节的事，她也做的出来。

    “人呢……”在屋内没有看到蒋玲灿的身影，大皇子妃顿时恼怒了起来。

    “奴、奴婢不知！”宫女朝屋内猛的一探头，当看到床上只有昏睡的侍卫时，顿时膝下一软，跪了下去。

    “不知，本宫如此信任你，你居然敢说不知……”大皇子妃甩手一个耳光，狠狠的打在宫女的脸上。

    宫女捂着脸，把头垂的低低的，即使伤口疼痛难耐，亦不敢呻吟出声。

    “废物，全是废物！”

    “……”

    这大皇子妃的逻辑绝对有问题，她以为她是古时的曹操啊，只准‘我负天下人，不准天下人负我’。

    屋内，袁琳儿主仆走后，灵佑一手抓起一个，把曲悠和蒋玲灿从房梁上带了下来。

    “灵佑，把穴道给燕王妃解开。”经过这件事，想必她也能明白些了，应该不至于还那么天真了。

    灵佑撇撇嘴，不情愿的在她身上点了又点，就在曲悠不耐烦的时候，蒋玲灿的穴道终于被解开了。

    “贱人，居然敢陷害本宫……”蒋玲灿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都已经陷害了，你能怎么着？”还以为她能有点长进呢，早知道就不给她解开穴道了。曲悠翻了个白眼，忽然感觉跟她对话很累。

    “本宫明日设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蒋玲灿那双娇媚的水眸里闪过恨意。

    “你以为她傻嘛，明知道有问题还会自己送上门。”这回，曲悠是真的感觉无力啦，怪不得常常听人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现在，她是深有体会啊！

    曲悠拽过蒋玲灿手里的襦裙，快速的给她穿好。真是天生娘娘的命，都这种境地了，居然不赶紧穿衣服，还有心思算计别人。

    “一会儿回去正殿，千万不要说漏嘴，就说咱们一直在一起，从来没有来过偏殿……”

    “大皇子夫妻会信？”蒋玲灿怀疑的看着曲悠。

    靠，你管她信不信啊……

    曲悠像看傻子一样，撇了她一眼，“她信不信随便，你说不说在你。”

    蒋玲灿懵懂的点了点头，乖乖的跟在曲悠身后走出了偏殿。妯娌二人一路无言，待行至正殿门口，正好与大皇子妃等人相遇。

    曲悠拧了拧眉，看向袁琳儿身后那浩浩荡荡的女眷，“大皇嫂这是准备去哪儿，是歌舞要开始了嘛？”说着，伸头朝殿里望了一眼。

    楚鸢自进入大皇子府一直便没有机会跟曲悠说上话，此时好不容易碰上，连忙兴奋的挽住了她的胳膊。

    “九皇嫂，大皇嫂这是想带我们去寻找五皇嫂……”语气天真懵懂，如果不细细揣摩里面的涵义，也许只当是一句小女孩的天真戏言。

    曲悠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果然，如她所料，如若刚才她手脚在慢一些，想必此时已经被当场堵在了偏殿。

    “喔，寻找五皇嫂……”

    “是啊，五皇嫂换衣服去了好久，大皇嫂甚为担忧。”楚鸢说完，满脸忧愁的看向蒋玲灿。

    蒋玲灿双手紧紧攥起，忍住想要生吞活剥了大皇子妃的冲动，这个贱人会担忧她，怕是一计不成想要在添一计吧。

    袁琳儿仿佛没有听懂楚鸢的话，她上前拉起蒋玲灿的手，双眼担忧的扫过她的全身，“老天，真是菩萨保佑，你怎么会去了那么久，害我以为你出事，连忙跑回来喊救兵！”

    喊救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喊救兵用得着把所有的女眷都叫上嘛，蒋玲灿的嘴角扬起一抹讥笑，眼底渐渐浮起了恨意，她上前一步，红唇贴近袁琳儿的耳边，咬牙启齿的说道：“大皇嫂的好意，本宫心领了，他日，必当奉还……”话音刚落，没给众人反应的时间，转身便向皇子府的大门走去。

    袁琳儿愣愣的站在原地，慢慢的眯起了眼。这是，被她发现了……不过，发现了又能如何，以她的本事，便连燕王府都要交给许侧妃去打理，又凭什么来搬到自己。

    “大皇嫂，我们……”楚鸢呐呐的开口。

    “宴席还没有结束，我们回去欣赏歌舞。”袁琳儿微笑着点头，转身刚要进殿，腹中便传来一阵钝痛，冷汗顺着额头不断的往下流，她猛然蹲下身，玉手紧紧的抓住婢女的手，“快，请太医……”话音刚落，顿时晕厥了过去。

    “大皇子妃，皇子妃……”婢女慌乱的尖叫着。

    “来人，请太医——”

    人群里顿时一阵骚乱，大皇子听到消息连忙从正殿里冲了出来，抱起袁琳儿的身子便朝主屋的方向而去。楚鸢拽了拽曲悠的胳膊，二人趁机退了出去。

    “怎么没有看到芳华？”曲悠好奇的看着楚鸢。

    “皇祖母回来了，她去献殷勤了。”楚鸢不屑的撇了撇嘴。

    皇祖母……没听说大楚国还有一个太后啊，如果真的有，当初她跟楚钰大婚之时，她为何没有参加？曲悠眨眨眼，对于楚鸢口里的那个皇祖母蓦然升起了几分好奇。

    皇太后封号什么？圣母皇太后，慈安皇太后，孝庄皇太后……曲悠心里不住的歪歪着，把楚鸢看的浑身发冷。

    “师父，你笑什么？”

    “我在想皇太后的封号。”曲悠猥琐的笑着。

    楚鸢撇撇嘴，神情似乎有些不屑，“哪里来的皇太后，不过是父皇的奶娘而已！”

    啊——曲悠张大了嘴！这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啊，她以为皇祖母应该是明惠帝的母亲，没想到却是他的奶娘。

    师徒二人一边聊，一边飞快的往外走，待众人反应过来，转身去找时，曲悠已然上了自己马车。

    “这一天，过得可是真刺激啊！”曲悠靠在车厢里，内心是无比的感叹。大皇子妃的孩子也不知能不能保住，不过……看她身下的那滩血迹，这胎儿怕是凶多吉少啦！

    “袁琳儿向来心狠手辣，这狠劲不光是对别人，也是对她自己。”楚鸢看了曲悠一眼，开口继续说道：“今天对五皇嫂那事，说里面没有她的手笔，本公主绝对不信。”

    “你这么了解她？”曲悠挑眉。

    “我有必要了解她？”楚鸢不屑的冷哼。

    “那你方才说……燕王妃的事是她的手笔？”

    楚鸢点点头，似是不想多提的掀起了车厢帘。马车外，沿街叫卖的小贩数不胜数，更有那街边变戏法，耍猴之人吸引了她的目光。

    “九嫂，我们下车去逛逛……”楚鸢忽然来了兴致。

    “下车？”是疯了嘛，这大热天，有车不坐用脚走。曲悠摇了摇头，果然的否决了楚鸢的提议。

    楚鸢的嘴角向两边扯动，露出了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她撒娇的贴近曲悠，抓起她的胳膊轻轻的摇晃起来，“九嫂，你陪我去逛街，我给你讲述大皇子妃的故事！”

    大皇子妃——

    曲悠眼前蓦然一亮，顿时点头同意了。

    下了马车，楚鸢便向冲出牢笼的鸽子一样，‘呼’的一下，朝猴戏那边冲了过去。

    “好，好……”楚鸢挤在人群里，不住的鼓着掌。

    好什么好，不过就是一只猴。曲悠懒懒的拽住楚鸢的衣角，“庆华，你是公主，要注意形象。”

    看猴儿戏呢，哪里有时间注意形象啊！楚鸢一把拽回衣襟，对曲悠的告诫充耳不闻。

    靠……就这损色，还好意思说跟我逛街呢！曲悠望着人群里，不住拍着巴掌，毫无形象可言的楚鸢，恨不得转身就走。哎……算了，自家徒弟，她不包容谁包容啊！

    曲悠等了一会儿，发现楚鸢根本没有想走的意思，这货也真是个奇葩啊，说好一起逛街的，结果她倒好，赖在猴戏这里不走了。

    “你走不走？”曲悠戳了戳楚鸢。

    “别吵，别吵，这就好了！”

    好什么好，依照她来看，这猴戏正经还要演一会儿呢！

    “你准备给多少钱？”

    “给什么钱？”楚鸢诧异的转头。

    “你看猴戏不给钱？”曲悠怪叫。

    楚鸢眨眨眼，似乎对曲悠的说法有些不理解，看猴戏还要给钱，别闹了行吗？

    “我……看看而已。”

    “喔……”曲悠秒懂，她明白楚鸢的意思了，就是不想给钱还想白看呗。

    “九嫂，我……”

    “哦哦，我懂我懂！”曲悠使劲的一拍额头。让你欠儿，让你没事收徒弟，怪不得人家常说，如今额头上面流的汗，就是当初选徒弟时，脑袋里面进的水。

    猴戏耍到最后，耍猴人端着铜盘儿开始挨个的收起了钱。这一举动，让原本围在四周叫好的百姓们纷纷别开了眼。

    耍猴人苦笑一下，把盘子端到了楚鸢的面前，“小姐，行行好，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您……”

    “我，我没钱……”提到钱，楚鸢‘嗷’一下炸了庙儿。

    没钱……怎么会没钱，看她身上穿的淡蓝色锦纱，头上带的赤金步摇，耳上坠着的粉红色宝石耳环，手腕上那水头十足的暖玉，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

    “鸢儿……”曲悠看不过去了，这时代的百姓原本就很贫苦，更别说那些街头卖艺，耍猴戏的下九流。鸢儿看了这么久，哪怕赏他几个铜板，也是种安慰。

    “九嫂，我真没钱，钱都在流萤那里！”楚鸢急的直跺脚，她真没撒谎，平日里出入皇宫，她身边都跟着流萤，可是今天她是偷跑的，如果不是去了大皇子府，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宫。

    喔……对！曲悠点点头，她说怎么如此奇怪，原来流萤不在她身边。身为公主，楚鸢已经喜欢了出门带着婢女，像今日这般，她还真的没有遇到过！

    “灵佑，拿一吊钱给这个……”曲悠有着懵圈的指着耍猴人。

    “小人凤五，见过贵人！”耍猴人弯腰鞠躬。

    凤五……名字倒是很好听！曲悠点点头，从灵佑手里把铜钱接过来，放到了他的手中。

    “你这猴子训了多久？”曲悠好奇的问道。

    凤五一愣，连忙弯腰回话，“回贵人的话，猴儿很乖巧，小人也不过训了百天。”

    百天，不过百天就有如此的成就，真是难得啊……

    “除了猴子，你还懂什么？”曲悠蓦然起了惜才之心。

    “小人会训练飞禽，走兽，但凡是兽类，不论是天上飞的，或是地上跑的，小人不敢说是全部精通，但也略懂一二。”凤五自信的仰起头。

    如此，很好……

    曲悠掀唇，诡异的一笑。还别说，楚鸢这个小丫头还真的有几分福气，这不……误打误撞的碰到了人才！

    “你喜欢耍猴，还是想要当差？”

    “贵人这话，让小人如何回答，若不是生活所迫，谁人又愿意干这街头卖艺的勾当。”凤五苦笑一下，慢慢低下了头。

    “工作没有贵贱之分，只是看你如何想……”

    “小人想要当差，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可以糊口，养活父母家小。”凤五蓦然跪了下来，他的眼睛不会看错，这位夫人绝对不是平凡之人，只要入了她的眼，以后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好，果然有眼色，她最喜欢这种有本事又识时务的人。曲悠点点头，转头看了灵佑一眼。

    “拿着这个腰牌去睿王府，就说是睿王妃叫你来的！”灵佑把腰牌扔了过去。

    睿王府，睿王妃……凤五蓦然睁大眼，有一种被金元宝砸到了惊喜。天啊，看来算命的说对了，他今日出门必当会遇到贵人！

    “谢谢娘娘，谢谢娘娘……”凤五捧着腰牌，高兴的直乐。

    “乱说什么，什么娘娘，这是睿亲王妃！”灵佑不高兴的呵斥。

    凤五微微一愣，在她的印象里，王妃和娘娘是一个意思啊，怎么就不对了呢？她糯糯嘴，有些心急的解释道：“小人错了，请王妃莫怪。”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灵佑会忽然把腰牌抢回去。

    “拿着腰牌回去吧，记得，明儿个到睿王府报道，先从外院的小厮干起吧。”顺便也考察一下。

    小厮——凤五有些心急，她不能干小厮啊。

    “王妃，小人……”

    “怎么？”曲悠不解的问道。

    “小人不能当小厮。”凤五的声音很小，她瞄了曲悠一眼，随即低下了头。

    不能当小厮，那想当什么？当总管嘛？人不大，心却不小。曲悠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原本对凤五的好印象也随着那句‘不能当小厮’而烟消云散了。

    “既如此，你便继续耍猴吧……”曲悠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一看曲悠走人，凤五顿时傻眼了，她抬腿便去追，边追边不断的喊着，“王妃留步，王妃留步！”

    哎呦，这还挺执着啊！

    曲悠心里很是好奇，他不是不愿意当小厮嘛，怎么还追来，难道是改变主意了……她转过身，面无表情的望向凤五。

    “你还有什么话说嘛？”虽然她舍不得人才，但是却不接受威胁。

    “小人……”凤五扭扭捏捏的抿着嘴。

    “男子汉大丈夫，有一就说一，我又没怎么你，如何就抹不开面！”

    凤五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扬起头，“王妃，小人不能当小厮，因为……”话未说完，凤五忽然抓住曲悠的手，覆上了自己的胸！

    曲悠吓了一跳，刚想缩回手，就被手里的触感所惊住！

    靠啊……这货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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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挑起事端

﻿    “你是……”女的。章节更新最快

    凤五羞涩的点了点头，双手交叠给曲悠福了福身，“凤五，见过睿王妃！”

    卖艺人一般都是男性居多，能碰到这种懂得驯兽的姑娘，真是非常的难得。曲悠眼前一亮，宛如看到亲人一般，飞快的抓住凤五的手，“姑娘，党和人民需要你啊！”

    凤五：“……”

    九嫂这是干什么，这么激动也不怕把这姑娘给吓跑！楚鸢蹙了蹙眉，拽了拽曲悠的衣襟，暗暗提示她要注意情绪。

    曲悠跟凤五正说的热火朝天，就感觉袖子被人拽了一下，她回头没好气的瞪了楚鸢一眼，拽什么拽，没看到她跟小姑娘培养感情呢嘛！

    “我们还逛街嘛？”楚鸢可怜兮兮的问。

    “逛啊。”曲悠点头。大皇子妃的故事还没听呢，干嘛不逛！

    那就好，那就好……楚鸢陡然松了一口气。早知道，她就不偷跑了，弄的现在身无分文，只能跟着九嫂。

    曲悠给凤五拿了十两银子，交代她明天过去睿王府。既然知道她是女的了，当小厮的事也不在谈了，干脆把她直接留在了身边慢慢观察。

    “多谢王妃。”凤五手捧着银子，千恩万谢的回了家。

    姑嫂两人继续往前走，也不知楚鸢也有意，还是无意的，脚下七拐八绕的把曲悠带到了‘锦绣坊’的门口。

    不对……

    楚鸢这绝对有问题，曲悠的心里瞬间提高了警惕。

    “九嫂，我们进去吧。”楚鸢笑嘻嘻的挽住曲悠的胳膊。

    “进去啊……”曲悠张张嘴，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楚鸢这小婊砸没干好事，她这是想让自己破财啊！

    曲悠的表情逗乐了楚鸢，她小嘴轻轻一抿，“九嫂，我看中了五皇嫂的那匹‘洛川红’。”

    一听说‘洛川红’三个字，曲悠瞬间心痛，这个死丫头，好狠的心啊……

    “锦绣坊没有‘洛川红’。”曲悠飞快的摇头。

    “九嫂，你是不是我师傅啊。”楚鸢跺脚。

    “是你师傅……”曲悠悲悲切切的点头。向来只听过徒弟孝敬师傅的，从未听说过，这当徒弟的还要剥削师傅的，这是什么徒弟啊！

    “那好，我要那匹‘洛川红’……”楚鸢玉指一伸，准确的指到了那匹布上。

    曲悠抬头，一眼便看到了那匹绯红艳丽的‘洛川红’，此时，它正摆放在那块写有‘热门推荐’的牌子下，静静等待着买主。

    “你从哪里知道这匹布的？”

    “五皇嫂今天说的嘛？”楚鸢理所当然的说道。她早就相中了那匹洛川红，她也想要做一件‘百合金凤曳地裙’！

    “你狠……”该死的蒋玲灿，早知道今天就不出门了，若不是因为她，自己怎么会破财。曲悠恨恨的磨了磨牙，拽着楚鸢进了门。

    洛宁城的‘锦绣坊’一直是轻鸢在打理，听说曲悠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从后堂走了出来。

    “主子……”轻鸢福身。

    “最近如何？”

    “新款布料卖的很快，尤以‘洛川红’最为紧俏。”

    楚鸢在旁边安静的听着，待听到轻鸢说‘洛川红’时，那双娇媚的水眸顿时一亮。太好了，还是九嫂最管用，这回算是心想事成了。她伸手拽了拽曲悠的衣襟，眼睛不住的往那匹绯红的布上瞟。

    曲悠无奈的一叹，“轻鸢，‘洛川红’还有几匹？”

    轻鸢看了曲悠一眼，见她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方才恭敬的答道：“库房还有十五匹，奴婢根据您交代的饥饿疗法，每隔百天方才销售一匹。”

    楚鸢眨了眨眼，整个人好像傻了一般愣在原地。她刚才听错了吧，这个叫轻鸢的管事说‘洛川红’还有十多匹，怎么会这么多？

    “九嫂，五皇嫂不是说，她那件‘百合金凤曳地裙’整整制作了近百天嘛，怎么会……”楚鸢疑惑的问道。

    “轻鸢告诉庆华公主。”

    轻鸢看了曲悠一眼，朝楚鸢福了福身，“回庆华公主的话，‘百合金凤曳地裙’工艺比较繁琐，若是催的紧，也至少七日方才能够拿到手。”

    七日，居然只用七日……

    楚鸢眼前一亮，小手攀上了曲悠的衣摆，“九嫂，你看……”

    我看，我看什么看。想要就直说，扭扭捏捏的哪里有个公主的样。曲悠白了楚鸢一眼，转头看向轻鸢，“照我上次画的图案，给庆华公主做一套拖地的长裙。”

    轻鸢点点头，转身找来皮尺，在楚鸢身上来回比量了几下，把尺寸记下来后，方才冲曲悠颔首。

    “好了，走吧，别惦记了！”看到轻鸢办妥，曲悠拍了拍楚鸢的肩膀。

    楚鸢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怪不得‘锦绣坊’的生意好，看看这绣工，这品质，想是整个大楚国，也很难找到另外一家吧。她忍着心里的悸动，艰难的转了身。

    “九嫂，我们这就回去了嘛？”

    “你不想回去？”曲悠愣了一下，菇凉……能不能别闹，我已经大出血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还想在看看！”楚鸢可怜兮兮的点头。

    曲悠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败给了楚鸢那双宛如小鹿般纯净的水眸。算了，看看就看看吧，反正只是看，又不会少块肉。

    姑嫂二人往里走，看的越多，楚鸢越感觉新奇，原来……这里面还有好多她没有见过的色彩，没有见过的图案啊！曲悠带着她往二楼的vip走，刚走到楼口，就碰到了前来选布料的佟嫣然和胡思柔等人。一个上楼一伙下楼，两队人马正好碰了个照面。

    “哎呦，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庆华公主啊……”佟嫣然拉着长调，阴阳怪气的说道。

    “放肆……”楚鸢怒喝。

    佟嫣然翻了个白眼，心里对楚鸢这个没什么实权的公主很是看不上。装什么装，不过是个没有背景的挂名公主，如若不是入了燕王和睿亲王的眼，或许现在还在宫中过着那种与狗挣食的日子呢。

    “佟小姐，本宫不懂，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可以随便挑衅一国的公主？”曲悠伸手把楚鸢拽了回来。跟这种疯狗犯不上，万一被咬上一口，连个打狂犬疫苗的地方都没有。

    佟嫣然轻蔑的一笑，很不情愿的福了福身，“嫣然见过睿王妃，见过庆华公主。”

    “见过睿王妃，见过庆华公主……”看到佟嫣然福身，胡思柔等人也跟着盈盈而拜。

    曲悠抬眼扫了一圈，艾玛，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对面的那几个人里全都是跟自己又过节的人，先不说那打头的佟嫣然，只说那胡思柔……

    “睿王妃，您也是过来选料子的嘛？”胡思柔眸光一转，含羞带怯的开了口。

    选料子……这布坊都是九皇嫂的，她还得着选。楚鸢瞪了胡思柔一眼，她挺了挺胸，刚想开口显摆一番，耳边就传来了锦乡侯嫡次女袁媚儿的声音。

    “‘锦绣坊’的料子可不是谁都能选的，这里的每一匹布，每一件衣，都是价值连城的……”

    “不说那普通的料子，只说那‘热门推荐’里，哪样不是精品，听说燕王妃为了得到那件‘金凤百合曳地裙’花了白银万两啊！”洛郡王的小女儿周雪儿，开口把话接了过去。

    “天啊……一件衣服上万两！”人群里传来惊呼声。

    周雪儿白了那人一眼，转身略带得意的看着曲悠二人，“上万两算个什么啊，我今天定了那匹名震洛宁城的‘洛川红锦’，刚刚量完尺寸，七日后便可取货。”见楚鸢没有反应，又故作惊讶的问道：“看我，差点忘记了……庆华公主已经选好料子了嘛，要不要雪儿帮忙参谋一下？”

    呸……显着你了啊！

    楚鸢忍着心里的怒气，不屑的撇了撇嘴，本公主我最佩服两种人，一是，去哪里都有人花钱的人，二是，去哪里都不用花钱的人。相比于前者，她更羡慕后者，也励志要成为后者！

    “本公主——”楚鸢刚想说话，就被曲悠给拉了回来，她把楚鸢挡在身后，缓缓上前一步，“庆华公主花的这点小钱，与各位小姐的挥金如土相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庆华公主的衣服是由‘锦绣坊’的坊主亲自缝制，价值连城……”

    听到曲悠的话，周雪儿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坊主亲自缝制，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不过是个乡野村姑，当初也不知怎样迷惑了当朝的睿亲王，让他如珠如宝的捧在手心。

    “怎么，睿王妃也懂布匹？”周雪儿柳眉轻挑。

    “略知一二。”靠，开玩笑呢啊，布坊是她的，她懂不懂跟她有什么关系，就算她不懂，不是还有她娘和轻鸢呢嘛？

    “既然如此，王妃何不把坊主叫出来，让大家认识认识？”佟嫣然挑衅的掀了掀唇。就凭着她的人脉能认识‘锦绣坊’的坊主，想也知道不可能，真是撒谎都不打个草稿。

    “佟小姐免费不自量力了，这坊主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恐怕你还不够资格吧！”楚鸢不屑的冷哼。

    佟嫣然气的胸口不断起伏，庆华公主说的什么话，她堂堂世家嫡女，想要见一见这铺子的主子，又有哪里不够资格？难道，她一个低贱的商家还能比他们这些皇亲贵胄更为高贵。

    “庆华公主何必出口伤人，能见不能见的我们也不勉强，只是……这说话之前还是要掂一下分量的，万一那话说的过满，恐怕——”周旭儿捂着嘴，那双发亮的大眼里闪过恶意。

    泥煤啊，老虎不发威，你真当姐姐是无害小白兔啊！曲悠挽起袖子，挥手就朝佟嫣然甩了过去。‘啪’这响亮的一巴掌，打懵了一圈人。

    睿、睿王妃，她怎么就敢……

    除了当事人佟嫣然以外，其他人纷纷后退一步，生怕曲悠在突然出手，下一个耳光会落在自己的脸上。

    “你，你敢打我。”佟嫣然捂着脸，不敢置信的尖叫着。

    “你是不是傻，我打都打了，你居然还问我敢不敢？”曲悠挑衅的望着佟嫣然，随后嫌弃的擦了擦手掌。巴巴啊，在巴巴啊，若不看在你老爹的份上，姐打死你又能咋样？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打了我会有什么后果？”佟嫣然指向曲悠，不住的哭嚎着。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谁？”不过是个尚书的女儿，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曲悠柳眉一竖，抬手指向楚鸢，“堂堂大楚国的公主，任由你们堵在楼梯口，你们觉得自己很伟大是吧。不过是尚书的女儿，脱了这层皮，你们也是一群蛀虫而已！”

    劈里啪啦……曲悠口若悬河的一顿说，把众人说的脸色燥红，恼怒不已。佟嫣然几次想要怼回去，均被胡思柔给拦截了下来。

    “你放开我，她自己也不过是个乡野村姑而已，若不是有睿亲王便是给本小姐提鞋也不配，凭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

    “对，她是个乡野村姑。”胡思柔点了点头，随后满脸严肃的开了口，“可是，你别忘记了，她是大楚国上了玉蝶的亲王妃，不是我等臣女可以比拟的。”

    “亲王妃……”佟嫣然蓦然冷静了下来，幸好她刚才没有冲动，不然，依照睿亲王的性格，今日之举必定会给尚书府带来灾难。

    “睿王妃，今日之事乃是小女不对，请您多多海涵。”佟嫣然忍着羞辱，冲曲悠深深的鞠了一躬。

    “嫣然，你干嘛冲她弯腰。”周雪儿不服，想要上前去拉她。

    “清月郡主，今日确实是嫣然不对，给睿王妃道个歉是应该的。”胡思柔柔柔一笑，抬手挡住了周雪儿的路。

    “睿王妃，您就原谅嫣然这一次吧，她年纪小，不经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周雪儿似乎也反应了过来，转头帮佟嫣然说起了情。

    靠……干啥，这是在演戏嘛？

    曲悠双手环胸，眼带凶光的看着她们，玩呢，是不是玩，那么喜欢玩她就奉陪到底。演戏谁不会啊，当年上大学的时候，她还是学校话剧社的主角呢。

    “道歉？”曲悠挑眉。

    “小女知错。”佟嫣然咬着牙，低下了头。

    好，果然都是好姑娘，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

    “既然是道歉，那就要拿出诚意来。嗯~这样吧，请本宫和庆华公主去‘金玉满堂’用顿饭，这事便一笔勾销。”曲悠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不要太为难小姑娘，文明解决争斗。

    去‘金玉满堂’？周雪儿跟胡思柔对望了一眼，对受罚的佟嫣然蓦然同情了起来。睿王妃可真狠啊，这洛宁城里谁不知道，但凡是去‘金玉满堂’用餐，一顿饭没有几百两，绝对下不来，万一，她们要是点上一壶好茶，饮用几杯果酒，那岂不是千两都不够……

    “怎么？佟小姐很为难，如果实在是不愿，这事也就算了。”

    “算了……”佟嫣然怀疑的眯了眯眼，她会那样好心。

    “当然，你都不愿意，难道本宫还能硬逼着嘛？”曲悠叹了口气，随后哀怨的看了楚鸢一眼，“鸢儿给皇嫂记得，有些委屈憋在心里难受，回府以后定要与你九皇兄说，说出来就痛快了。”

    楚鸢点点头，上前用小手拂了拂曲悠的胸口，“九嫂，你若是不痛快就发泄出来，万一要是憋出个好歹，我皇兄岂不是要大开杀戒。”说完，双眼瞟向佟嫣然等人。

    一想到睿亲王的暴虐，胡思柔等人便不由的娇躯一抖，怎么办，难道今天真的要去酒楼嘛。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最后把目光全部投向了佟嫣然。

    事……是她挑起来的，后果，自然也应该是她来承担。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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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曝光

﻿    在众人的注视下，佟嫣然艰难的点了点头，同意了曲悠的提议，不过是一顿而已，想来也没什么。如她们这般骨瘦如柴的女子，充其量也不过百两白银，大不了少来一趟‘锦绣坊’。

    “既如此，睿王妃请……”

    “请。”曲悠点点头，转身拉着楚鸢的手，下了楼梯。

    轻鸢一直在楼下守着，看到曲悠下楼，连忙迎了过去，“主子，您没事吧。”说完，眼带不善的望向胡思柔等人。

    佟嫣然等人一惊，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她们刚才是不是产生幻听了，‘锦绣坊’的坊主管睿王妃叫什么？她眼底流光一转，把

    “曲坊主。”

    “佟小姐。”

    佟嫣然看了看曲悠，转身露出了一丝浅笑，“曲坊主，容我冒昧问一句，您和睿亲王妃是……”

    轻鸢望向曲悠，见她没有反对，这才委婉一笑，“佟小姐没有听错，睿王妃是轻鸢的主子！”

    主子……

    轻鸢的这声主子，顿时惊醒了众人。怎么会，难道……这‘锦绣坊’是睿王妃的产业，从未听人提起啊。

    “曲坊主，这布坊……”佟嫣然问完，顿时愣在了当场。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锦绣坊’的坊主姓曲，那睿王妃也姓曲。难怪，难怪刚才睿王妃会说，庆华公主的衣裙乃是坊主亲自缝制。

    “睿王妃，这布坊……”最终，周雪儿问出了众人的疑惑。

    楚鸢眼带得意的扫过众人，怎么样，傻眼了吧。一群没有见识的土包子，在这里洋洋得意的大放厥词，岂不知那银子已然像流水一般的入了九嫂的口袋。

    “布坊是我的——私人产业！”

    众人心里一阵无力，忽然感觉有种五雷轰顶的挫败感。怎么会，她们平日里嘲笑的村姑，居然拥一份名震四国的产业。她们有什么资格跟她比，‘锦绣坊’里小小一匹布都需要上千两白银，睿王妃简直就是富可敌国啊！

    “王妃，我……”胡思柔糯糯唇，忽然冲曲悠盈盈而拜，“小女鲁莽，望王妃恕罪！”

    “请王妃恕罪。”众女连连福身。

    好，不愧是奥斯卡的影后，这见风使舵，能屈能伸的精神果然是我辈之楷模啊！曲悠点点头，算是原谅了她们。

    众人呼了一口气，刚想过去跟她套套近乎，就见楚鸢天真的歪着头，傻傻的开了口。

    “九皇嫂，咱们还去酒楼嘛？”

    “去啊，当然去啊……”曲悠猛点头。

    众女只觉脑袋一阵晕眩，无数的乌鸦从头上‘啊，啊……’的飞过。睿王妃都这样有钱了，居然还惦记着那顿饭，看来，今天‘金玉满堂’的这顿大餐终究是躲不掉了。想着，众人略带同情的朝佟嫣然望了过去。

    “佟小姐，是不是让你为难了？”楚鸢眨着如水的黑眸，可怜兮兮的望向佟嫣然。

    “不为难……”佟嫣然嘴角带着笑，咬牙切齿的回答着。

    楚鸢慢慢的松了一口气，很是欢喜的拍起了巴掌，“太好了，佟小姐果然言而有信。”

    曲悠忍着笑，很是同情的瞟了眼佟嫣然。楚鸢太坏了，明知道她们不乐意，却偏偏想要痛宰人家一顿。其实，这饭吃不吃真的没什么，可是，这口气她必须要出……

    “走吧，我们过去酒楼！”曲悠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佟小姐，请吧……”

    佟嫣然忍着气，抬腿跟了上去。

    楚鸢跟曲悠上了马车，在路上她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嘴里一直询问着酒楼的特色，哪道菜最贵？

    “你问这么多干嘛？”

    “我点啊，好不容易有人请客，当然是什么贵吃什么啦？”楚鸢理所当然的说道。

    曲悠点点头，忽然感觉楚鸢说的很有道理。不错，这个思维是正确的，当有人强烈要求想要请你吃饭的时候，你就干脆点，不要装假，什么贵点什么。

    “店里最近推出了一道素菜，你待会不妨尝试一下。”

    素菜啊，楚鸢紧了紧鼻子，如水般的眼里带上了几分嫌弃。她想着要吃肉，九嫂干嘛偏偏给她介绍素菜啊！不行，不能吃……

    “我想吃肉。”

    “吃肉……”曲悠惊叫。

    “嗯~对，我想吃肉。”楚鸢欢快的点了点头。

    眼见阻止不了庆华公主吃肉的决心，曲悠干脆闭上了眼。话不投机半句多，她自己乐意怎么折腾就怎么去吧。

    锦绣坊距离金玉满堂不远，步行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无奈这些千金小姐娇生惯养，宁愿坐着马车，也不想顶着烈日而行。

    马车里，佟嫣然把手里的锦帕搅的粉碎。该死，该死……她怎么就答应了去酒楼呢！

    “嫣然，我这里还有二百两，你先拿着用，待会如果不够，大伙在凑一凑！”胡思柔抬手把一张二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不行，我怎么能要你的钱。”佟嫣然摇了摇头，把她伸过来的手，再次推了回去。

    胡思柔轻轻一叹，似乎对于她的做法很不赞同，“你又何必跟我客气，庆华公主显然有备而来，你若没有带够银两，岂不是……”丢了尚书府的脸。她轻轻垂下眸，把将要出口的话，再次咽了回去。

    “其他的我到不担心，可那睿亲王。”那睿亲王是个六亲不认的主，若是把他惹火了。佟嫣然娇躯一抖，闭上眼在也不敢往下想。

    胡思柔靠在车厢内的狐皮上，缓缓的闭上了眼，嫣然要担心的事情还很多，现在睿王妃只是曝光了一个‘锦绣坊’就造成了这么大的轰动，万一哪天在曝出其他的什么产业，她们京中的这些贵女，以后若是见到她，岂不是要绕路而行。

    佟嫣然最终还是把那个二百两的银票揣进了荷包，不管怎么说，祸事是她惹的，万不能堕了她们尚书府的名头。

    到了‘金玉满堂’，众人齐齐下了马车，似乎是有默契一般，原本应该在后厨房忙活的司轻烟，此时亦然守在了酒楼的门口。见到曲悠的身影，她连忙小跑着迎了过来。

    佟嫣然的心里‘咯噔’一下，心里蓦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她转头与胡思柔对视了一眼，抬腿走了过去。

    “司掌柜……”

    “佟小姐。”司轻烟点点头，转身朝曲悠走去，“主子，你怎么来也不通知一声啊，害我都没有准备。”

    准备，准备个屁啊！别人请客需要她准备什么，没事等在门口臭显摆，一定是轻鸢那个死丫头的注意。曲悠瞪了司轻烟一眼，拉起楚鸢的手，抬腿向酒楼里走去。

    “诶，小姐，临江仙给你打扫好了……”司轻烟在后面使劲的追喊。

    “嫣然。”胡思柔走上前，轻柔的拍了拍佟嫣然。

    “思柔，我没有想到。”

    “我也没有想到。”胡思柔苦笑。

    “我们——”

    “我们都看走眼了啊！”周雪儿重重一叹。

    佟嫣然苦笑一下，忽然挺直腰板走了进去。今天这顿饭，值了……

    楚鸢跟在曲悠的身后，径直朝临江仙而去。二人方才坐定，司轻烟便追了上来。

    “主子，你说奇怪不奇怪。”

    “司掌柜，你说什么奇怪啊？”楚鸢好奇的问。

    司轻烟仿佛才看到楚鸢一般，连忙笑嘻嘻的福了福身，“草民见过庆华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楚鸢嘟起嘴，心里对于司轻烟的外道很是排斥。什么见过公主，万福金安啊，这是没有把她当成自己人。

    “轻烟，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奇怪啊。”司轻烟怪叫，“前几天，咱们酒楼见鬼了。”

    见鬼……

    楚鸢的眼底闪过惊惧，这酒楼地处繁华地段，阳气极其旺盛，如何会闹出鬼神之说？

    “闹鬼的是哪间房？”曲悠问。

    “就是您这间。”司轻烟看了曲悠一眼，慢慢压低了声音，“前几天，奴婢心血来潮给您收拾房间，却见到床上被褥凌乱不堪，似乎有被人住过的痕迹。可是，这屋子除了您以外，从来没有任何人踏入过，如何就能……”

    司轻烟的话音刚落，曲悠的脸顿时爆红了起来，都怪楚钰，一定是哪天他们折腾完忘记收拾床榻了，害得酒楼众人以为闹鬼。

    “小姐，你怎么了？”

    “九皇嫂，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

    这让她怎么回答，难道让她说那闹鬼是假的，是因为她跟楚钰在房里折腾，所以弄脏了床榻，被人误以为是闹鬼！

    “没事……”曲悠捂着脸，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佟嫣然等人进屋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她连忙把脚有收了回来，抬手在敞开的大门上敲了几下。

    “睿王妃，臣女佟嫣然求见。”

    曲悠的眼底闪过诧异，她抬头望向门口，无声的蹙了蹙眉。不亏是大家嫡女，不仅礼仪到位，办事更是滴水不漏。

    “进来吧。”

    “谢王妃。”佟嫣然盈盈一拜，带着众人抬腿走了进去。

    走进房间，众女顿时愣在了当场。这，这房间真是极致的奢华啊，只见屋内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摞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大家的《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给人的感觉是总体宽大细处密集，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

    好，不愧是‘金玉满堂’，果然名不虚传……

    佟嫣然叹了一口气，心里顿时升起了无力感。她们还有什么可以比的，如果她猜的不错，这间酒楼，应该也是属于睿王妃的私产吧！

    司轻烟引着众女入内，待桌子坐满后，方才缓缓一福身，笑容可掬的问道：“诸位小姐，有什么想吃的嘛？”

    胡思柔看了曲悠一眼，嘴角慢慢朝两边扯开，“今天是佟小姐宴请睿王妃，司掌柜这话却是问错人了。”说完，示好的冲曲悠点了点头。

    司轻烟的眼底划过一抹了然，抬脚朝曲悠的位置走了过去，“主子，苏梅那里研制出了新菜，您看……”

    “让她端上来吧！”曲悠点头。

    “主子稍等。”司轻烟点点头，冲众女一颔首，转身走出了房门。

    众人一时相对无言，场面一度尴尬了起来。佟嫣然张张嘴，几次想跟曲悠对话，全被楚鸢给半路截了过去。她有些气馁的叹了口气，转头无奈的朝胡思柔苦笑了一下。

    “睿王妃，臣女……”胡思柔含笑开口。

    “胡小姐想问什么？”曲悠抬眼。

    “这‘金玉满堂’难道也是您的产业。”

    胡思柔问的时候，众女竖起耳朵屏住了呼吸，虽然心里已经十分确定，可是却还像是不死心一样，非要听到曲悠亲口承认。

    “对，这间酒楼也是我的产业。”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下，曲悠点了点头。

    呼——

    虽然早就知道了答案，可是，此时听她这样一说，却还是不由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可是，外界不是传言说……说这间酒楼……”佟嫣然不死心的追问。

    “我知道，外界传言说酒楼属于燕王爷。”

    “那您岂不是……”

    “我是什么？”曲悠挑眉，“我是酒楼的主人，而燕王爷不过是酒楼的股东而已。”

    佟嫣然点点头，双眼失神的跌坐在椅子上。先有‘锦绣坊’珠玉在前，后有‘金玉满堂’木椟在后，这睿王妃到底要多有钱，才能如此处事淡然，荣辱不惊啊。

    司轻烟的动作很快，几乎没有给众女多想的时间，半柱香的时间，色香味品貌俱全的菜饭便被端了上来。

    “诸位小姐，请慢用……”

    瓜丝儿、山鸡丁儿、拌海蜇、龙须菜、炝冬笋、玉兰片、浇鸳鸯、烧鱼头、一品锅、素炝春不老、清焖莲子、酸黄菜、烧萝卜、烩银耳、炒银枝儿、八宝榛子酱，十六道菜被司轻烟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圆桌上。

    看着那芳香四溢的珍馐美味，佟嫣然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玉手悄然的覆上荷包，她来过酒楼几次，可是这种品相的佳肴她却没有机会尝试，想来，价格一定不菲吧。她苦笑一下，抬眼朝胡思柔往了过去。

    “别急，静观其变！”胡思柔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思柔，我……”

    胡思柔摇了摇头，朝周雪儿的方向呶了呶嘴。只见，原本淡然的清月郡主，此时已经双眼瞪得锃亮，满脸垂涎的望向了餐桌。

    “王妃，这些都是酒楼的特色嘛？”周雪儿好奇的问着。

    “这些都是试用的菜，等主子试过后，方才能够在酒楼中出售。”没等曲悠说话，司轻烟就吧话接了过去。

    喔，原来是这样啊，那睿王妃岂不是很幸福，有什么好吃的，她都能先吃到。周雪儿的眼底露出一抹失望，随后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可怜兮兮的望向了曲悠。

    “王妃娘娘，您这酒楼招不招试菜的人啊？”要是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看又好闻的菜，她死也无憾了。

    “试菜的人？”曲悠皱眉。

    “对对对，如果要招，您一定要先考虑我……”周雪儿那肥硕的手指，顿时指向自己。

    这个清月郡主是什么意思，怎么忽然好端端的问起了试菜的事，难道……曲悠怕她有什么阴谋，没敢当时回应，只是说考虑一下。

    周雪儿失望的垂下头，顿时感觉口中的佳肴也乏味了几分。

    楚鸢好笑的戳了戳曲悠，她知道清月郡主这是为了什么，“九嫂，你想不想知道，这清月郡主是因为什么啊？”

    因为什么？曲悠好奇的看向楚鸢，忽然她脑中灵光一现，我靠……这清月郡主，不会也是个吃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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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亲薄

﻿    这顿饭，吃的众人是万般心思，有苦有甜。;乐;文; .l＋xs.苦的是佟嫣然，眼见着荷包里的钱明显不够，她那原本就苦涩的心里，更为忧愁起来。喜的却是那清月郡主，天生喜爱美食的她此时尝到这如斯美味，顿时大快朵颐起来。

    嗯嗯，好吃，好吃……不亏是‘金玉满堂’真的是名不虚传啊！众女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夸赞。

    饭菜吃到一半，曲悠就没了胃口，她放下手里的筷子，拿锦帕轻轻的擦了擦嘴，“浇鸳鸯的火候不够，烧鱼头的调料不足，八宝榛子酱做得过于粘稠，还是有待改进……”

    司轻烟点点头，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一套纸笔，把曲悠说过的话默默记在了上面。

    看着曲悠跟司轻烟之间的互动，清月郡主顿时有些傻眼，这睿王妃怎么能如此挑刺啊，这些食物明明很好吃。

    “清月郡主……”曲悠转头看向周雪儿。

    “睿王妃。”

    “尝尝这道一品锅，有哪里不同？”曲悠说完，动手转了转圆桌。

    这，这桌子居然……

    “这桌子居然会动！”袁馨儿不可思议的大叫。

    “是啊，我也第一次见呢。”

    “哎呀，这可真神奇……”

    众女悉悉索索的议论着，眼睛好奇的往桌上瞄个不停。曲悠的表情淡定，任凭众人如何评说，心里也没有半分异动。

    “九嫂。”楚鸢戳了戳曲悠的胳膊。

    “你想说什么？”曲悠淡淡的问。

    “这桌子是谁想起来的，真厉害……”楚鸢两眼放光，稀罕八叉的摸着桌面。她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桌子，没想到居然内有乾坤啊！

    谁想起来的啊，曲悠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说实话，她也不知道，当初做这张桌子的时候，也不过是借鉴了现代人的工艺而已。

    楚鸢问的时候，众女把目光全部集中了过来，唯有清月郡主周雪儿在那里细细的品尝着一品锅，她嚼的很细致，每一口都要咀嚼几下在吞咽下去。

    “睿王妃，臣女想好了！”

    “喔，哪里不同？”曲悠饶有兴味的转过了头。

    清月郡主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臣女未曾用过一品锅，不过，就这锅内的食材来讲，肉质虽然鲜美却口感略硬，香菇口感润滑却未曾入味，还有那锅中的红虾，好像……”

    曲悠耳边听着清月郡主的意见，心里不时的点着头。还好，这些洛宁城的贵女们也不是那样的一无是处。

    “试菜员还有几个空岗？”

    “还有一个。”司轻烟答。

    “那好，这个岗位不要在招人了，留给清月郡主。”说完，曲悠冲周雪儿点了点头。

    “是……”司轻烟鞠鞠躬，转身退了下去。她低着头，一边走一边不解的嘀咕，小姐这是搞什么，他们酒楼哪里来的试菜员岗位，难道是为了这清月郡主专门设置的？她定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原本坐在曲悠对面的周雪儿，此时已经挪到了她的右手边，恍若是多年的老朋友般，态度亲密又自然。

    饭后，曲悠象征性的收了佟嫣然二百两银子，便在酒楼的门口跟众人分了手。

    “九嫂，你就这样饶过她们了？”楚鸢嘟着嘴，心里很是不忿。

    “那你想怎么样？”曲悠转头。

    “佟嫣然居然敢嘲笑本公主，不让她付出代价，我怎么都不甘心。”楚鸢恨恨的跺着脚。

    “那你说……你想怎么样？”

    “暂时没有想到。”

    没想到就算了，总比临时出幺蛾子强多了，曲悠舒了一口气，抬手安抚的拍了拍楚鸢的肩膀，“宝贝，我们要懂得藏拙，所谓君子报仇十八年不晚，你现在还年轻，等五皇兄登基那天，这些小喽喽还不是认你处置！”

    这段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彻底惊呆了楚鸢，九皇嫂……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能当众宣扬的嘛？幸好，这附近没有别人，不然被人听了去，不说是五皇兄和九皇兄，只说她们两个女人，必定会人头落地。

    “九、九皇嫂，你淡定一点。”

    “淡定什么啊，你不是想要报仇嘛，我跟你说哈——”

    楚鸢吓了一跳，连忙动手捂住了曲悠的嘴，我滴九嫂啊，您可别说了，我不报仇了，真的不报仇了。

    曲悠眯着眼，余光瞥向楚鸢，小样，跟我斗，不是说报仇嘛，在喊啊——

    楚鸢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生怕曲悠在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宣言。她可怜兮兮的眨着水眸，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还逛街嘛？”曲悠挑眉。

    “逛啊。”楚鸢点头。

    “你不是说，要告诉我大皇子妃的事，怎么一直都不开口？”

    “九皇嫂，你是不是傻啊？”

    我傻，我怎么傻了。小婊砸……有本事你在说一次。曲悠叉着腰，刚想发怒，楚鸢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大皇子妃嫡亲的妹子，刚才就在人群里，你让我怎么跟你说啊？”

    “哪个是？”

    “就刚才那个身穿浅绿色百褶如意裙，头戴八宝金钗的丫头。”

    哦，她啊……

    曲悠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随后抬眼看向楚鸢。良妃娘娘不受宠，可是这丫头却可以平安长大，其中或许会有燕王的功劳，可也要她本人争气才行。

    “走吧，送你回宫。”

    “好吧。”楚鸢无精打采的上了马车。

    曲悠自打上了马车，就不在搭理楚鸢，仿佛睡着了一般，任凭她如何套话，亦然闭眼假寐，不动分毫。

    “王妃，玄武门到了！”灵佑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嗯~送庆华公主过去。”

    “庆华公主，请……”

    楚鸢张了张嘴，见曲悠不乐意搭理她，干脆上前抱住了她，好像被丢弃的小狗一样，在她身上不住的蹭着。

    “九嫂，你别生气嘛，我错了还不行！”

    “我没生气，就是困了。”曲悠闭着眼，无奈的拍了拍楚鸢。大清早起来参加大皇子府的宴请，东西没吃到多少，到是惹了一堆的事，想想那心里就呕得慌。

    呼——

    楚鸢蓦然松了一口气，那娇媚的小脸上，顿时映起了点点的笑意。太好了，她还以为九嫂生气了呢！

    “那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困死了，非要跟人家说话。哈……曲悠抬手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继续假寐起来。

    楚鸢走后，曲悠就呼呼大睡了起来，就连马车什么时候回到的王府，她都全然没有印象。灵佑和幻珊不敢打扰，只得守在马车四周，直到楚钰外出归来。

    “王爷。”

    “这是怎么回事？”楚钰微微蹙眉。

    幻珊和灵佑对望一眼，顿时有些尴尬了起来。这要怎么说，说小姐在里面睡觉呢，她们害怕她的起床气，愣是没有敢上前叫起。

    “来人，把马车拉出去。”见幻珊等人半天没回话，楚钰神情顿时有些不耐。

    “王爷……”灵佑飞快的挡在马车前。

    “王爷，这马车您不能动。”幻珊尖叫。小姐的起床气非常严重，千万不能动啊！

    楚钰抿着嘴，那双幽暗的眸子里闪过冷冽，他迈步走向马车，一把撩起了车帘。这是……

    “吵什么吵，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凉风吹进车厢，曲悠顿时一激灵，她拽过车里的薄被，猛的披在身上。

    “王妃，在里面？”楚钰回头，平静的声线里带上了寒意。

    “是……”

    幻珊和灵佑低下头，脚下慢慢的退了几步。王爷好像生气了，她们是跑还是不跑——

    楚钰没时间搭理她们，他跳上马车，用薄被把曲悠裹好轻柔的抱在怀里，“把马车拉出去，院子打扫干净！”说完，抬腿便朝主卧的方向而去。

    幻珊呼了一口气，拉着灵佑一起把马车牵出了内院。这是闹的哪样，一天天过的真是精彩无比啊！

    楚钰把曲悠放在软床上，盖好薄被，搂着她便沉沉睡去。临睡前却依然心有余悸，大皇子妃小产，以后风波定然不断，幸好今日悠悠提前出府，不然……

    曲悠睁开眼，抬手伸了个懒腰。嗯~什么东西，硬邦邦的？她疑惑的转头，映入眼帘的那张俊秀异常的脸，顿时吓了她一跳！她双手飞快的掀起薄被，不住的检查着身上。呼——还好还好，衣服整齐没有皱褶，看来是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

    “醒了？”大提琴般悦耳的声音，在曲悠的耳边响起。

    “嗯，呵呵……”曲悠尴尬一笑，抓着薄被往旁边挪了挪。

    楚钰眼角含笑的挑了挑眉，心里感觉十分的好笑。他支起头，满脸戏谑的看向曲悠，“爱妃心里可曾怪罪本王？”

    大清早说什么话，怪罪他，为什么啊？曲悠一愣，抓着薄被的手顿时松懈下来。楚钰趁机拽过薄被，顿时欺身而上。

    “楚、钰……”王八蛋，句句是陷阱，回回是套路，曲悠尖叫着捶打着他。

    “爱妃别急，本王定然温柔以待。”楚钰浅浅一笑，冲着她的脖颈咬了过去。

    曲悠尖叫着来回躲，待感觉到他那下腹的灼热时，顿时浑身一僵。

    “还躲嘛？”楚钰在曲悠耳边，暧昧的吹着气。

    “不，不躲了。”

    “乖，本王定然让你拥有一个不一样的早晨。”

    “嗯，果然不一样。”曲悠点点头，红唇主动迎了上去。

    楚钰搂过她的腰身，大手轻柔的抚过她那白瓷般的肌肤，他俯身慢慢的啃咬着，让身下的娇躯慢慢升温。

    “准备好了嘛，本王来了……”

    “准，准备……”曲悠红唇微微张开，双眼意乱情迷的望向床幔。

    楚钰在那娇艳的红唇上缓缓地吸允着，待时机成熟时，他腰下蓦然一个用力，进入了那梦寐以求的圣地。

    曲悠娇躯猛然一颤，在暴雨狂风般的韵律下，慢慢的嘤咛出声。

    “王爷，属下秦羽风求见！”

    “滚。”楚钰怒吼。

    秦羽风愣住，待屋内响起那霏靡之音时，他顿时燥红了脸。这，这是……他来的真是太不是时候了。

    “秦大人。”

    “幻珊姑娘。”秦羽风揉了揉脸，转身一本正经的冲幻珊拱了拱手。

    “秦大人有事嘛，是否用奴婢通传？”

    “没，没事……”秦羽风望着幻珊那粉嫩娇艳的脸颊，在想起刚刚耳边听来的声音，狠狠地咽了咽口水。

    幻珊端着温水，不明所以的看向秦羽风。没事，没事他怎么会大清早的就上门，她摇摇头，抬脚便向主卧而去。

    “幻珊……”秦羽风凄厉的喊着。

    “什、什么。”幻珊娇躯一颤，差点把手里的铜盆扔出去。

    “王爷和王妃还没起，你别去打扰。”

    幻珊拍拍胸脯，冲秦羽风委婉一笑，“多谢秦大人，奴婢会在门口等候。”话落，抬腿继续往前走。

    这姑娘，他都提醒他了，怎么就这么犟呢，难道非要让王爷降罪，她才甘心。秦羽风一个健步冲过去，拉着幻珊的胳膊，就把她拽了回来。

    ‘哐当……’

    铜盆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秦羽风吓了一跳，连忙抬头向屋内看。我滴爷，属下真不是故意的啊——

    幻珊被他抱在怀里，听着他胸口‘咚咚’的局响声，羞红了一张脸。她双手用力的推着他，“秦大人，您快放手。”

    “别动……”秦羽风不仅没放手，反而抱的更紧了。他闭着眼，嗅着幻珊头上那好闻的皂荚香，不由的心猿意马起来。

    自从上次打过庄羽，他便被王爷派去洛城调查考题泄露的事，直到今日，他方才有机会见她一面。

    “秦大人，您别这样，奴婢……”幻珊咬着唇，在秦羽风的怀里用力挣扎着。

    “你想死嘛，这里是主院，你还敢大声喧哗！”秦羽风出声轻斥，手上却把娇躯搂的更紧，他鼻中呼出的气息顿时让幻珊的脸上浮起点点红晕。

    “秦大人，请您放手。”幻珊压低声音，手上再次推了推。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幻珊燥红了脸，她紧紧的咬着唇，“秦大人，请您放开奴婢……”

    秦羽风把‘无赖’二字发挥到了极致，他低下头，薄唇渐渐贴近幻珊耳边，“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奴婢……”幻珊深吸一口气，刚刚说出两个字，便被秦羽风吻住了红唇，她脸色爆红，眼底闪过不可思议。这里是睿王府的内院，他、他怎么敢亲薄自己——

    ‘啪’幻珊抬手甩了秦羽风一耳光，那双水润的黑眸里满是怒气，他怎么敢，怎么敢……

    “对，对不起！”

    “登徒子，不要脸。”幻珊的眼底浮上水光。

    “好好好，我是登徒子，我不要脸，你别哭，别哭啊……”秦羽风手忙脚乱的安抚着幻珊。

    幻珊没理他，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铜盆，绕过秦羽风便向院门口而去。

    就，就这样走了。秦羽风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手掌慢慢的抚上脸颊，咝……这丫头好狠的心啊。

    “疼吗？”楚钰的声音蓦然响起。

    “不疼。”秦羽风摸着脸颊，傻兮兮的直乐。

    不疼——楚钰冷笑一下，抬腿迈下台阶，径直朝他走去，“幻珊是王妃的贴身婢女，连她你都敢于亲薄，是活够了嘛？”以曲悠那爱记仇的性子，如果这件事不给她一个说法，怕是不能善了啊。

    秦羽风猛然惊醒过来，他惊恐的望向主卧，踮起脚不住的往里面探头。

    “王爷，您可一定要为属下做主啊！”

    “做主。”楚钰嗤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亲薄了人家姑娘，却在这里大声喊着要主子为你做主。还真是没有最奇葩，只有更奇葩啊。

    秦羽风稳了稳心神，方才正色道：“王爷，属下想娶幻珊姑娘为妻。”

    娶幻珊——

    楚钰看了秦羽风一眼，暗如深潭的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他知道自己在什么嘛，先不谈幻珊的能力，只说她的身份，勉强可以为妾！

    “你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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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哪个更香甜？

﻿    “是。”秦羽风点头。

    楚钰垂眸，薄唇缓缓勾起，“幻珊不归本王管，你大可去王妃那里求娶。”

    去求王妃，那还不得被扒掉一层皮啊。秦羽风浑身猛然一抖，抬眼朝那紧闭的房门望去。

    “王爷，属下……”

    “林子阳那里怎么样？”话题猛然转移，快的让人咋舌不已。

    一听楚钰问正事，秦羽风顿时回了神，“回爷的话，林子阳已经被押解归案。”

    “凤安公主的案子，审问的如何了？”楚钰挑眉。对于林放儿身上的那块青鸾玉佩，他可是好奇的很呢，如果他没有猜错，那一块应该是大皇子楚铭的吧——

    秦羽风朝屋内看了一眼，待确定曲悠没有出来，方才压低了声音道：“属下已经调查清楚，那块青鸾玉佩是大皇子楚铭所有。三年前的宫宴，大皇子曾假冒王爷的名义，将林小姐叫出玉华殿，在御花园的桃林之中将她玷污。”

    哼……真是好计谋啊！楚钰冷冷一笑，抬眼向秦羽风望去。

    “那块玉佩……”秦羽风抿抿唇。

    “如何？”楚钰挑眉。

    “根据属下得来的消息，那块玉佩是当初欢爱之时，林小姐从大皇子的身上扯下，意图在将来威胁王爷之用。”

    “好，很好！”

    “不过……”秦羽风的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

    “听玉华殿里值夜的宫人说，当初在御花园里，不光是大皇子与林小姐有过欢爱，似乎……”秦羽风顿了顿，抬眼望向楚钰，“似乎，八皇子楚秦也曾参与其中！”

    咝……抽气声从二人的身后传来！

    楚钰瞪了秦羽风一眼，转身迎了过去，“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什么睡，累都累死了，谁还有心情去睡！曲悠白了楚钰一眼，抬眼向秦羽风看去。

    “你刚刚说什么，谁跟谁欢爱？”

    “属下说什么了？”秦羽风两手一摊，表情极其的无辜。

    哎呦，跟我玩这个。曲悠柳眉一竖，凤眸向楚钰那边瞄去，“呵呵，这是你的属下啊……”

    秦羽风心里‘咯噔’一下，不知怎么的，从曲悠的口气里，他蓦然联想到了以后求取幻珊的那一幕。他转头向楚钰望去，随后狠狠的闭了闭眼。王爷，为了属下的终身幸福，您就委屈一下吧。

    “属下睿王府的奴才，是王妃您的奴才。”

    “好，很好……”曲悠满意的点头。

    “属下刚才在跟王爷说凤安公主的案情，说那块青鸾玉佩的事。”没等曲悠问，秦羽风便向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

    一听是关于凤安公主的事，曲悠顿时来了兴趣。她挽着楚钰的胳膊，转身朝主卧而去。

    “来，进来谈……”

    “王爷，这……”秦羽风欲言又止的看着楚钰，刚才他说的那些全是表面，都是在王爷允许的范围内。可如今——

    楚钰宠溺的摸了摸曲悠的黑发，抬眼冲秦羽风点了点头，“王妃说话没听到，还不进来。”

    秦羽风松了一口气，抬脚向主卧走去。

    三人刚刚坐定，幻珊便端着茶盘走了进来。似是没有看到秦羽风一般，她抬手把茶水和糕点摆好，冲曲悠夫妇一福身，方才慢慢退了出去。

    不对啊……曲悠疑惑的眯了眯眼，幻珊不是那般不懂礼仪之人，怎么今日看到秦羽风在场，却如此反常呢？

    “凤安公主的案情已经完结，陵安公主曾进宫觐见圣上，请求我国把杀人凶手交于秦国处置。”看到曲悠起疑，秦羽风连忙转移话题。

    果然，曲悠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回来。她蹙着眉，神情满是不解。陵安公主想要干嘛，这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她不求着明惠帝做主，却反而想要把人犯带走。

    “皇上答应了？”

    “未曾答应。”

    “那……陵安公主让步了？”

    “陵安公主也未曾让步，现在局势很是复杂，双方僵持不下，战事一触即发！”秦羽风满脸凝重的答道。

    战事……曲悠冷哼。那陵安公主明显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有好处就想让她放手，事情哪儿有那么的简单。

    “陵安公主是否提高要求，她想要什么？”曲悠问。

    “属下曾经旁敲侧击的问过，那个叫金秀的婢女说，秦国内乱许久，国库已然空虚，为今之计只有……”

    “只有金银锡箔方才能够平息她们心中的怒火，是这样吧？”曲悠冷笑着把话接了过来。小婊砸，劳资就知道她的目的不纯，说什么和亲公主，身世坎坷……他妈滴，明显就是过来大楚国碰瓷的。

    秦羽风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望向曲悠。他没说啊，王妃怎么知道啊，难道是王爷告诉她的。想到这里，他把目光转向了楚钰。

    “悠悠……”楚钰张了张嘴。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们不就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嘛？”曲悠抬了抬手，打断了楚钰的问话。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秦羽风傻傻的跟着点头。

    “我跟陵安公主有过协议，在秦国的‘金玉满堂’分店里给她两层的红利。”

    “两层……”秦羽风惊叫出声。王妃这是傻了吧，那秦国的‘金玉满堂’分店，不说是日进斗金，每日的进账那也有千两白银。那两层的红利，这说给就给了，还真是大手笔啊！

    曲悠瞥了秦羽风一眼，方才转头看向楚钰，开口解释道：“我跟陵安公主签过协议，待十三皇子顺利登基，她便要出手想帮五王党，不然……那协议随时可以作废。”

    “十三皇子安逸？”陵安公主支持的是他？楚钰眯了眯眼，心底闪过一丝诧异。这事情，似乎胡与他查到的有些偏颇啊！

    “怎么，有什么不对嘛？”曲悠神色一凛。

    “不是不对，是非常不对……”秦羽风把话接了过去。

    曲悠心里‘咯噔’一下，双眼连忙看向楚钰。难道，她被安凤侠那个小贱人给骗了。如果真是这样，看她怎么撕了她！

    秦羽风看了楚钰一眼，见他没有反对，这才把得来的消息娓娓道来，“根据属下得来的消息，此次秦国的动乱中，最受百姓爱戴的乃是十六皇子靖王安纯，不过，听说这位靖王殿下与凤安公主的感情最好。”

    “廉王安逸与谁的感情最好？”曲悠问道。

    “到是没有听说他与谁的感情好，只是……”

    “只是什么？”

    “秦国的庄文帝，廉王与陵安公主具是一母同胞，哪怕感情不好，也亦然有血缘的羁绊。”秦羽风解释道。

    喔……这样一说她便懂了！曲悠点点头，随后陷入了沉思。其实，陵安公主的想法没错，谁当下一任皇帝，都不如自己同胞兄弟来的稳当。哪怕庄文帝驾崩，还有一个廉亲王呢，这买卖她做的也不算亏本。

    “庄文帝现在的状况如何？”曲悠抬眼问道。

    “身体每况日下，想来，时日应该不多了。”

    暂时没死就好，没死就有跟陵安公主谈判的资格。曲悠诡异一笑，起身向卧室走去。

    “王爷，这——”

    “稍安勿躁。”楚钰淡定的端起了茶盏。

    秦羽风点点头，端起茶杯小酌了一口，这茶……他眼底闪过一抹诧异，缓缓的抬起茶盖。只见那白玉般的茶杯中清澈透明，连半分的茶叶踪迹也没有。

    “怎么，不喜爱这茶叶的味道？”曲悠刚从屋里走出来，就见秦羽风端着茶杯，不喝却傻愣愣的看着。

    “回王妃的话，茶叶味道很好，属下很喜欢。”秦羽风回神，一脸恍惚的答道。

    好喝，好喝能是那个表情……

    曲悠撇撇嘴，双眼朝屋内的代柔看去，“去，把那个茶壶端过来，本宫到是想尝尝，到底是什么茶叶能让秦大人陶醉至此。”

    代柔会意，朝客座的方向走去。秦羽风张张嘴，刚想动手阻止，茶壶已然被端走，在想夺回已经来不及了。

    曲悠掀开茶壶盖子，抬头望里一探，‘扑哧’一声乐了出来，“秦大人，您喜欢喝白开水啊？”

    鬼才喜欢，谁有茶不喝，喝白开水啊……若不是碍于水是幻珊端上来的，他真想开口顶上几句。秦羽风撇撇嘴，把将要出口的话，生生给咽了回去。

    “去把幻珊叫来……”曲悠转头吩咐代柔。

    “是。”代柔福福身。

    眼见着代柔走出门，秦羽风这心里顿时打起了鼓，怎么办，一会儿王妃问起他跟幻珊的关系怎么办，万一幻珊不同意他的求亲怎么办。一时间，他的脸色好像七色盘一般，变了好几变。

    曲悠饶有兴味的盯着秦羽风，她只不过是让代柔去叫幻珊，怎么把他弄的这么紧张，难道……这里面有什么故事，是她不知道的？

    “王爷，王妃。”幻珊跟在代柔的身后，见门后向楚钰和曲悠福了福身。

    “幻珊啊……”

    “奴婢在。”

    曲悠勾了勾唇，余光猛然扫向秦羽风。呵呵~这两人之间，果然有事啊！

    “本宫记得，你今年有十六了吧。”

    “回王妃的话，奴婢今年正好十六。”幻珊垂着头，一板一眼的答道。虽然她不知道小姐在想什么，可她却知道，小姐是绝对不会害她的。

    “你有意中人了嘛？”曲悠的语气，仿佛在说天气一般的随意。

    “奴婢……”幻珊咬着唇，白嫩的脸上浮起红晕。

    幻珊这一开口，秦羽风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他假装不经意的端起茶杯，嘴唇刚刚碰触到那满是清水的杯沿时，顿时撇嘴苦笑。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曲悠挑眉。

    “不，奴婢……没有意中人！”

    “喔……这样啊！”曲悠拉着长调，双眼不由的朝秦羽风那边望去。

    秦羽风低着头，似乎对屋内的谈话并不感兴趣。他专心致志的喝着水，盘里的糕点是一块接着一块的往嘴里送。

    “秦大人，糕点很好吃？”好吃到连终身大事都不关心了？

    “嗯，很美味。”秦羽风点头。

    曲悠点点头，对于他这种神一般的回答，表示由衷的佩服。这么专职的吃货，她也是第一次碰到，就不怕舍了西瓜再丢了芝麻。

    “今天的这糕点，是谁做的？”

    “是，是奴婢。”幻珊的脸颊猛然燥红。

    曲悠了然一笑，抬头看向身后。代柔会意的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盘子，便朝秦羽风那边走了过去。

    “秦大人，这是幻珊亲手做的云片糕，入口细腻丝滑‘绵软香甜’，主子知道您爱吃，特意让奴婢送来的……”代柔把绵软香甜那四个字咬的重重的，待跟秦羽风说完话，更是冲幻珊眨了眨眼。

    “代柔，你乱说什么。”幻珊恼怒的轻斥。

    “幻珊姐，代柔有哪里说错了嘛？你做的糕点向来好吃，又岂止是‘绵软香甜’那么简单。”代柔满脸无辜的说道。

    “你，你这个死丫头……”

    秦羽风抬起头，双眼不由的朝幻珊望去。红粉描金画青黛，柳眉玉指桃花腮，乌云衬出芙蓉面，青春芳华惹怜爱。他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转移了视线。

    “秦大人，这糕点……可曾入得你口？”

    “入、入得。”

    ‘扑哧……’屋内响起喷笑声。

    曲悠忍着笑，板起脸清咳了一声，“幻珊虽然是曲家的陪嫁丫头，可却与本宫一同长大，有着姐妹的情谊，她若出嫁，定要正妻之位，十里红妆……”

    幻珊娇躯一震，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曲悠。自从入了睿王府，她便没有想过嫁人，她以为这辈子勉强是个妾室，最为低贱不过是个通房，没想到……

    “小姐。”幻珊糯糯唇，如水般的黑眸里浮现点点泪花。

    “怎么，感动哭了？”曲悠戏谑一笑。

    “奴婢不嫁人，奴婢终身伺候小姐。”幻珊双腿一软，‘噗通’跪了下去。

    诶，这搞什么鬼。曲悠顿时一惊，双眼不赞同的看向幻珊，秦羽风的条件多好，家中高堂不在，只有一妹。她是明媒正娶的嫡妻，进门就能自己做主，那小姑子若是听话就许她一门好亲事，若是不听话，以她的本事还不是随便拿捏。

    “秦大人，你是什么意思？”曲悠转头看向秦羽风。总不能她们在这里说的热火朝天，这男方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作壁上观吧。

    “属下愿意娶幻珊姑娘为妻，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秦羽风快速起身，猛然跪在了幻珊的身边。

    哎呦呦，这小两口的动作还挺齐刷的！说跪就跪，真是一点都不含糊啊。

    “你就这样两手空空的来求娶，你的诚意呢？”

    “属下明日便遣官媒上门，三媒六聘，八抬大轿，今生绝对不会辜负幻珊一分一毫。”秦羽风拍着胸脯保证。

    啧啧啧，看看……看看人家这表白的方式，简直不要惊天地，泣鬼神喔。曲悠转头白了楚钰一眼，心里对于这个不懂浪漫的男人，升起了几分埋怨。

    楚钰抬起头，那双深邃幽蓝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寒意。秀恩爱居然秀到了本王的面前，简直不知死活。他薄唇浅浅勾起，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

    “今日的糕点似乎格外的香甜，果然像是幻珊亲手所做，不过……”

    “不过什么？”曲悠好奇的问。

    “不过……”楚钰的眼底眸光一转，“羽风你来告诉本王，到底是糕点香甜，还是幻珊的唇瓣更为香甜一些。”

    楚钰话音刚落，幻珊的脸上顿时爬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秦羽风清咳了一声，双眼不自在的四处乱飘。王爷真是太不守信用了，他答应不说的……

    “楚、钰，你刚才说什么？”

    “爱妃这话不应问本王，应该问我们的秦羽风秦大人。”楚钰挑眉，冲跪在前方的秦羽风二人呶了呶嘴。

    好，真好……在主院里，居然就敢亲薄她的丫头。曲悠都被气乐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秦大人，请你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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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万里挑一

﻿    秦羽风尴尬的垂着头，对曲悠的问话充耳不闻，这让他怎么回答，说他们惺惺相惜，情不自禁，王妃还不得大嘴巴抽死他啊！

    “秦大人，本宫……在问你的话！”曲悠皮笑肉不笑的勾唇。

    “回王妃的话，属下……”

    属下，属下个屁的属下，占完便宜就想闪呗，当成没发生？曲悠的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由刚才的笑眯眯陡然突变成了一副晚娘脸。

    “这事，你若是不给本宫一个交代，你就准备好后半生跟葵花宝典一起过！”曲悠猛然拍向桌子，顿时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爱妃稍安勿躁，为这种无耻之徒而大动干戈着实不值。”楚钰出言相劝，拉起曲悠的小手，心疼的一直吹。

    秦羽风满脸怨怼的看向楚钰，我滴爷啊，您老人家还是歇歇吧！您不说到还好，这一开口……王妃反而更生气了，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啊！

    “属下对幻珊姑娘是真心的，今生非她不娶！”

    “非她不娶？”曲悠挑眉。

    秦羽风点点头，转身满怀深情的握住了幻珊的手，“秦羽风对天盟誓，今生唯曲幻珊不娶，生愿同衾，长眠同椁，如违此誓，天地不容！”

    “秦、秦大人，您快松开。”幻珊的脸色爆红，那双被握住的手，使劲的往外挣脱着。

    “幻珊，你答应嫁给我了？”秦羽风激动的问。

    “我，我听小姐的。”

    听王妃的——

    秦羽风好像被扎破的皮球一般，顿时泄了气。这娶个媳妇怎么就这么难呢，简直比带兵打仗都要苦啊。

    曲悠摸着下巴，笑的一脸猥琐样。好，这回答让她很满意，果然是她的小棉袄，知道凡事想着她，总算是没白疼。她转头跟楚钰对视了一眼，方才轻轻一咳，“秦大人，你的心意我明白了，回去等消息吧。”

    等，等消息……那怎么行，绝对不行，万一王妃在临时反悔，那他岂不是连哭都找不到地方。秦羽风果断摇头，瞬间把曲悠的提议给否决了。

    “你不同意？”曲悠挑眉。

    “属下……”他不敢说不同意，可是，他也不能说同意啊。

    秦羽风这可怜样，终于赢得楚钰的恻隐之心，他重重一咳，故作正经的说，“这娶妻之事，按理说本王不应该插手，既然你跟幻珊是两情相悦，本王便舍掉这张脸，给你求得王妃的恩典，让你抱得如花美眷。”

    王爷……楚钰的这番话一出，秦羽风瞬间被感动。他泪眼汪汪的看向主位，心里再次发誓，这辈子他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

    这、这就答应了！曲悠糯糯嘴，刚想出言反对，就感觉手心里一阵发痒，她疑惑的转过头，只见刚才还一本正经的楚钰，此时正跟她眨眼示意。

    同意了……曲悠挑眉。

    楚钰讨好一笑，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只要幻珊愿意，她也没什么意见，总不能让人说她棒打鸳鸯吧。曲悠安抚的拍了拍楚钰，转头一脸假笑看向秦羽风。

    “秦大人打算出多少钱啊？”

    “出钱……”什么钱？

    “咋滴，你娶媳妇还不想花钱啊。”曲悠没好气的呛声。

    “想花，想花。”秦羽风连连点头。

    “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多要……白银一万零一两。”曲悠伸出一根手指，在秦羽风眼前来回的摆动着。

    一万零一两，这话作何解释？

    “小姐。”幻珊不敢置信的抬头，小姐这是要干嘛，难道真的想让她嫁给秦大人。

    “你闭嘴……”曲悠轻斥。

    幻珊一愣，把将要出口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秦羽风的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他一把抓住幻珊的手，坚定的抬起了头，“属下求王妃成全！”

    他眼底那从未曾有过的认真，震撼了曲悠，她望了幻珊一眼，方才把头再次转向秦羽风。在她印象中，他似乎一直都是吊儿郎当的，可今日这样一看，却发现……往日她都是看走了眼。

    “明日，你便可以遣官媒上门，三牲六礼一样也不准少，凤冠霞帔样样都要全，白银一万零一两是代表我们幻珊在你秦羽风的眼里是万里挑一，当然，本宫也会回礼九千九百九十九两，祝福你们天长地久！”

    不，不行，这礼太重了，她承受不起。她不过是个签了死契的婢女而已，又有何德何能让王妃如此待她。幻珊抬起头，泪流满面的看向曲悠。

    “好啦，把你的眼泪给本宫擦擦，等到大婚那天在流也不迟。”曲悠话落，代柔连忙上前送上锦帕。

    “奴婢，多谢王妃。”幻珊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着道谢。

    曲悠挑挑眉，戏谑的看向秦羽风，“秦大人，你呢？”

    “属下多谢王妃！”秦羽风顺势把幻珊往怀里一搂，嘴巴笑的合都合不住。

    曲悠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幻珊的亲事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先前是遇人不淑，让她在最美的年华里，却遇到了庄羽那个渣男。后来，又碰到了秦羽风，两个人好不容易看对眼，刚要有点眉目，他就被楚钰派去了外地，这事情再次不了了之。如今，也总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亲事定下了，秦羽风也没什么好羞涩的了，他双手捧在幻珊的脸，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上了那片软糯的红唇。

    “哎呀，秦大人……”代柔几个跺跺脚，连忙背过了身去。

    “唔，唔……”幻珊被吻的差点窒息，她涨红了脸颊，玉手不住的捶打着他。

    好，好勇猛啊。曲悠目瞪口呆的张着嘴，那表情就是一个大写的“服”字啊。楚钰黑着脸，抬手一个杯子扔了过去，正好砸在秦羽风的穴位上。

    “王爷——”秦羽风怪叫。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如此伤风败俗，真是丢尽我睿王府的脸。”楚钰的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唰’的一下，朝他望了过去。王爷，这里面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人，应该就是您了吧。这个风气，似乎是您带起来啊！

    楚钰清咳一声，淡定的端起了茶盏。看吧，随便看……只要曲悠让他上床，本王可以忍受一切来自外界的异样。

    曲悠撇撇嘴，转头幸灾乐祸的看向了秦羽风，嘚瑟啊，在嘚瑟啊，刚定完亲就上演激情大片，这回被点穴了吧。

    “王、王爷，王妃，奴婢告退！”幻珊红着脸，起身在秦羽风嘴角轻轻的印下一吻，随后飞一般的逃出了主卧的大门。

    “啧啧啧，真是激情洋溢，活力四射啊！”

    秦羽风尴尬一笑，那双唯一能动的黑眸随着幻珊越走越远。

    “别看了，在看就成斜眼了。”

    “王爷，您给属下解开呗。”秦羽风讨好一笑。

    楚钰端着茶杯，往嘴里一块块的送着糕点，嗯，手艺好，果然好吃……

    曲悠‘哈哈’一笑，好像蓦然想起了一般，回首把桌案上的锦盒拿了起来。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带着香味的白纸。

    “这是凝香纸？”秦羽风怪叫。

    “算你有眼光。”曲悠傲然的扬了扬头。

    楚钰看了曲悠一眼，忽然大发慈悲的解开了秦羽风的穴道。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秦羽风狗腿的作揖。

    “你刚才进房间，就是去取它了？”楚钰双眼瞄向锦盒。

    “嗯，对，就是去拿它了。”曲悠点点头，在众人的注视下，把锦盒里的凝香纸全部拿了出来，“这是墨染院最新制作，带有香味的纸，整个大楚国独一份。”说完，把纸拎在手里，在楚钰鼻尖抖了抖。

    “香味清淡，但却持久不散。”

    “我打算用这个去跟陵安公主签协议。”

    楚钰一惊，抬眼看向曲悠，“什么协议？”难道，她想要帮林放儿脱罪？

    秦羽风也诧异不已，王妃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感觉太平日子过安稳了，想给自己找个情敌，试试自己的战斗力？

    “王妃，请恕属下多嘴，林小姐杀的可是大秦国的公主，犯的乃是国法律条，即使您有心相救，事情也颇为困难。”秦羽风语重心长的劝阻着。

    呸……曲悠白了秦羽风一眼，她有病啊，她钱多啊，没事去救那个蛇蝎女，她是好日子过够了，没事给自己找刺激是嘛？

    “谁告诉你，我想要救林放儿了？”

    “刚刚，您不是这个意思吗？”秦羽风傻眼的问道。

    “你好好给我回想一下，我哪儿个字提到了要救人啊……”就这智商，怎么能让她放心把幻珊交给他呢。

    啊……好像真的没有啊，秦羽风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

    “秦大人有时间不多看些书籍，有助于拓宽视野，增长知识面。”楚钰抬眼，语重心长的说道。

    “王爷，您……”您不带这么损人的，他堂堂一届武状元，怎么就被王爷给说的一分不值了呢。

    “秦大人是否不服气，难道作为一府主母的王妃，还会冤枉了你不成。你敢说，你如本王这般心思坦荡，从没有怀疑过王妃？”话落，楚钰双眼威胁的瞄向屋外。小样，你敢说，你敢说一个‘不’字，本王便告诉王妃，你家中已有妻妾，看幻珊还会不会嫁你为妻。

    秦羽风不可思议的看向楚钰，王爷这是被掉包了吧，怎么每回碰到跟王妃有关的事，他都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呈现出疯癫的状态。

    曲悠同情的看着秦羽风，自从在清河村与楚钰相遇，她便看透了他的本质，那货明显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可偏偏这些跟在他身边十几年的人，却依然傻傻看不清，还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陵安公主想要钱，那我们便给她钱，不过，这钱却不能让大楚国来出，得让他们秦国的百姓自己来出。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就是这个道理！”

    “如果属下没有猜错，王妃您是想……”

    “对，你没猜错，我就是想用这张小小的凝香纸，来跟陵安公主合作。”曲悠自信的扬了扬手中那张带有香味的纸。

    秦羽风脑中灵光一现，忽然想起了那个最为赚钱的买卖，他忍着心惊，乍舌不已的看向曲悠，“王妃，您是想要跟秦国合作……彩票！”

    “宾果，恭喜你答对了。”曲悠点点头，随后欣慰的舒了口气，还行，总算不傻，如果她说的那么明显他都听不懂，那么，她也真的该为幻珊的未来考虑考虑了。

    秦羽风抬头看了楚钰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其实这样也好，就算秦国以后会壮大，他们楚国的手里也有王牌，捏着他们的经济命脉。

    曲悠在脑袋中把详细的合约内容过了一边，发现没有遗漏，这才默写下来递给了楚钰，“呐，你看看，如果没有什么疑问，就让秦大人拿去跟陵安公主谈判。”

    楚钰点点头，接过拟好的合约，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合约上条例写的很谨慎，每一条都很详细，包括秦国想要做这笔买卖，就要放弃向大楚国勒索财物的要求，包括……对于杀人凶手林放儿的处置权。

    “为什么？”楚钰放下合约，满脸严肃的问道。

    “没有为什么，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傻傻的放掉一个害我的人吧，我又不是圣母玛利亚！”曲悠耸耸肩，无辜的摊开双手。

    “圣母玛利亚，那是什么？”

    “哎呀，你别管玛利亚是什么，你现在只管看好合约，看上面到底有没有对我们不利的条款。”曲悠拿起合约，再次塞到了楚钰的手里。

    楚钰听闻曲悠的话，却是暗自摇头，做事总是如此出人意表，令人琢磨不透。他拿起合约，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待确认没有纰漏后，方才抬眼看了过去。

    “除了林放儿那件事，本王都可以接受。”

    “我没有想要留她。”曲悠辩解，她只是感觉，如果大楚国的犯人真的交给大秦国来处置，那真是丢尽了脸面。

    “林府的事，本王自会处置，你无须多言。”楚钰说完，起身走出主卧。

    哎呀，说的好像她乐意管一样。真是那啥咬吕洞宾，不知道好人的心。曲悠呲着牙，把手中的合约狠狠的甩在了桌案上。

    秦羽风吓了一跳，他缩着脖子，努力的减少存在感，生怕王妃会忽然想起他来。

    “秦大人……”

    “属、属下在。”秦羽风老老实实的低着头。

    “把合约拿给陵安公主，成败在此一举啦。”曲悠走到他面前，把合约塞到他手中，随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羽风拿着那几张薄薄的凝香纸，顿时感到手里有千金之重。王妃这是要害死他，王爷明显没同意，她却派遣他去执行，难道……她这是已经为幻珊找好了下一家！

    “属下不敢！”

    “不敢娶妻？”曲悠威胁的挑了挑眉。

    “王妃指令，属下不敢不从，属下一定不会辜负王妃的嘱托，请主母静待佳音。”秦羽风的话锋蓦然一转，带上了生死般的悲呛。

    “好好干，本宫一定不会亏待你！”

    “是，属下告退。”秦羽风双手一抱拳，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小样，跟我斗法，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看谁更胜一筹。曲悠冲门口撇了撇嘴，在代柔的搀扶下，仪态万千的走向内堂。

    秦羽风前脚刚走出主院的大门，后脚便把手中的合约交给了楚钰。王妃，请恕属下无能，面对残酷的恶势力，属下不敢打击，唯有低下那高贵的头颅。

    “别告诉王妃，不然，本王唯你是问……”

    “属下定当严防死守，绝不辜负王爷的信任。”

    楚钰慢慢的抬起头，双眼平静的望向秦羽风，“这话，你是不是也跟王妃说过？”

    秦羽风浑身一僵，冷汗顿时顺流而下。王爷是怎么知道的，惨了，这回他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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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深藏不露

﻿    曲悠在内堂等了一会儿，见楚钰还是没有来，心里便带了些许烦躁。搞什么鬼，难道是外出了，有事怎么就不知道通知一声。她眼巴巴的看向圆桌，哀怨的摸了摸肚子。

    “怎么还没用餐？”楚钰走进屋，见曲悠还没动筷，不由诧异的挑了挑眉。

    “等你呢，你不来，我吃不下。”曲悠白了他一眼，抬手叫代柔把碗筷摆好。

    楚钰宠溺一笑，抬手揉了揉曲悠的黑发，“快吃吧，饭菜都凉了。”

    凉了就热呗，又不是没有厨房。曲悠紧了紧鼻子，低头大口的吃了起来。

    秦羽风和卫河拿着那份被楚钰修改过的协议，到洛宁驿站内找到了陵安公主，双方进行了一番激烈的研讨，面对秦国人的横眉冷目，二人临危不惧。最终，陵安公主看在钱的份上，败下阵来，心不甘情不愿的签订了这份不平等合约。

    “睿王妃果然好手段，本宫倒真是小看她了。”陵安公主讥讽的看向秦羽风。

    “多谢陵安公主夸赞。”秦羽风微笑着拱手。

    安凤侠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卫河，“卫大人威名，本宫即使身在秦国却依旧略有耳闻，不知，您是否有意另起炉灶？”

    花擦……居然挑拨卫河投靠秦国，简直太不要脸啦。秦羽风磨着牙，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安凤侠，“陵安公主，这是我大楚国的地界，你身在异国却出言挑拨他国官员，难道，就不怕有来无回？”

    安凤侠单手卷起秀发，纤细的胳膊搭上了秦羽风的肩膀，“秦大人，你这是……威胁本宫。”红唇轻启，媚眼如丝，端的是妖娆妩媚，娇柔可人。

    秦羽风手臂用力，狠狠的把她震开。摆这副花痴样子给谁看，能看不能摸，当谁稀罕不成。

    卫河抚着下巴，双眼怪异的看向秦羽风，不对，这个情况不对，向来喜爱美人的秦大人，居然能够拒绝陵安公主的投怀送抱，简直就是不合乎常理啊。

    “羽风，你不会……”你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卫河双眼向秦羽风的下腹瞄去。

    “本大人洁身自好，哪是谁都能够沾身的？”在说了，万一让幻珊知道，他还不死的透透的。

    “滚，都给本宫滚……”安凤侠恼羞成怒的爆喝。

    大爷的，像谁喜欢来是的，若不是王爷吩咐，真当他们稀罕不成。秦羽风撇撇嘴，拽着卫河便向驿站大门走去。

    “羽风，你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有问题你别怕，哥保证手到擒来，药到病除！”驿站外，卫河停下脚步，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秦羽风。

    “乱说什么，谁有问题，你才有问题。”套一句王妃的话，你才有问题，你们全家都有问题。秦羽风白了卫河一眼，翻身上了马。

    卫河策马狂追，到王府门口，终于追上了秦羽风。他把手中的缰绳交给下人，抬脚冲进了王府。

    “羽风，你跟哥说实话，哥绝对不往外面传……”

    “老三，你不传什么？”文子隐的声音响起。

    卫河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羽风绝对不正常，他一定是有事瞒着我们。”

    文子隐的眼底闪过诧异，他抬手搂住卫河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问道，“你跟哥说，他到底哪里不正常，哥绝对不往外面传。”

    卫河点点头，嘴唇挨近他的耳边，巴拉巴拉把他知道的那点事全部说了出来，包括刚才去洛宁驿站，面对陵安公主的引诱，秦羽风依然能够临危不乱的事。

    “你说什么……羽风可能不举……”文子隐大声的嘶吼。

    卫河吓了一跳，连忙抬手去捂文子隐的嘴，“老大，你快小点声。”

    羽风居然会不举，啊哈哈哈哈……文子隐砸巴砸巴嘴，心里顿时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幻珊从前院路过，正好听到秦羽风的名字，她好奇的走过去，冲二人福了福身，“见过文大人，卫大人！”

    “啊，幻珊啊……快起来，快起来，不用多礼！”文子隐抬手虚扶。这可是王妃的贴身大丫头，是王府里面的头号得意之人，万万不能得罪啊。

    幻珊起身后退一步，抬头看向文子隐，“文大人，你们刚才……”

    啊，文子隐跟卫河对视了一眼，顿时尴尬了起来，这话要怎么说，当着人家幻珊姑娘的面，说秦羽风不举，真是臊死个人！

    “是不是不方便说，要是不方便……”幻珊咬着唇，柔弱的水眸里闪着泪光。

    “不不不，不是，绝对不是！”文子隐焦急的摆手。这怎么还哭上了，他们可没有招她啊。

    幻珊吸吸鼻子，瞬间破涕为笑，她抬眼看向卫河，清亮的眼底闪过焦急。她刚刚真的有听到，他们说秦羽风什么，她没有想要多问，只是事关他的事，她作为未婚妻总是想要知道的。

    “那个，卫河说羽风他……”文子隐说道一半，抬手推了卫河一下，“你说，他的病情你知道。”

    “病情。”幻珊不敢置信的张大眼，脚下连连向后退。

    “幻珊你先别急，有事咱们慢慢说！”卫河安抚的看了幻珊一眼。

    “我不急，我能承受的住。”幻珊捂着胸口，咬着唇，似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那就好，那就好……”文子隐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随后抬头猛地看向幻珊。不对啊，秦羽风有事，她难受什么啊——

    文子隐伸手拍向卫河，冲幻珊的方向呶了呶嘴。卫河愣了半晌，直到幻珊收了眼泪，他这才反应过来。对啊，他们说的是秦羽风，她难过什么啊？

    “幻珊妹子，你……”卫河抽出锦帕，慢慢的递了过去。

    “谢谢卫大哥。”幻珊抽了抽鼻子，接过了锦帕。

    秦羽风跟楚钰复了命，原本想要跑去跟幻珊温存一会儿，可是找了大半个王府也没有找到，正当他气馁了想要回府的时候，却看到卫河把她拦在了二院。

    “卫河，你干什么——”秦羽风大喝着冲了过去。‘嘭’一拳挥在了卫河的脸上。

    “啊，秦大哥做什么，快住手！”幻珊抬手拦在卫河的身前。

    “你居然帮着他？”秦羽风满脸受伤的看向幻珊。

    哎呀，什么跟什么啊，谁帮着他了。幻珊心急的看了秦羽风一眼，刚想开口解释，却见他满脸受伤的拂袖而去。

    “羽风你站住。”文子隐大喊。

    “老大……”秦羽风眨眨眼，转身停下了脚步。他什么时候来的，难道也想劝他住手嘛？他不忿的瞪着眼，对于刚才暴打卫河的行为，没有一丝的愧疚之意。

    “秦羽风……你是疯魔了嘛？老三为了你的病都要急红眼了，你可到好啊，不问青红皂白的上来就打人。”文子隐一脸痛心的看着秦羽风。

    “我的病，我有什么病？”秦羽风不解的问道。

    “我先问你，你为什么打老三？”

    秦羽风红着双眼，看向幻珊手里的锦帕，“这锦帕哪里来的？”

    幻珊糯糯嘴，目光扫向了卫河，“是，是卫大哥的。”话音刚落，手帕就被秦羽风抢了过去。

    “男人的锦帕可以随便用，难道我没有嘛？”

    “对、对不起！”幻珊低下头，不安的摆弄着手指。

    哎呀，这画面不对啊。幻珊用谁的锦帕，跟他秦羽风有什么关系，至于这样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嘛？文子隐摸着下颌，一脸的深思。他转头看向卫河，只见他那原本清秀的脸颊此时已经淤青一片。啧啧啧……老四这下手够狠的，如果大家不是兄弟，他还真的会以为，老三抢了老四的媳妇呢。

    媳妇——文子隐蓦然睁大眼，转头向幻珊的方向望去。老天爷，不会被他猜中了吧。难道，王妃把幻珊许配给了秦羽风。

    “那个，幻珊妹子。”文子隐干巴巴的开口。

    幻珊看了秦羽风一眼，方才冲文子隐福了福身，“文大人。”

    呸，看来他果然猜中了，不然这妮子怎么忽然如此多礼起来。他贼贼一笑，冲身旁的卫河不住的挤眉弄眼。

    有话就说，没看他都要疼死了嘛。卫河捂着眼眶，没好气的瞪着秦羽风。真是好心被雷劈，早知道就不管他了，活该他看得吃不得！

    “老四啊，我听说你今天去洛宁驿站见了陵安公主？”文子隐挑了挑眉，余光偷偷的瞄向幻珊。

    “王爷交代的任务。”秦羽风点头。

    “是王妃拟定的那份协议？”

    “对，是王妃要跟秦国合作彩票的事……”秦羽风再次点头。

    “听说，那陵安公主貌美异常，身娇体魅，眼带柔波，有若风拂柳之姿？”臭小子，就不信你还不上钩。文子隐双手环胸，满脸兴味的看向秦羽风。

    秦羽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移开了眼。不对，老大见过陵安公主，不仅对她没有好印象，更不会蓦然提起她的事，这话里，一定是有问题的。

    “恕小弟愚钝，不懂大哥话中之意。”

    “羽风你别装傻，陵安公主明明有对你有意，居然还不承认。”卫河此时也看出了一些门道，他贼贼一笑，在文子隐的那把火上，再次浇了一勺子的油。

    秦羽风百口莫辩，他心急的看向幻珊，他真是被冤枉的，那是陵安公主那个贱人勾引他，他没有上当，姑奶奶，你可千万不要被他们的话给蛊惑了啊。

    “有这回事？”幻珊蓦然睁大眼。秦大哥居然如此风流，为何却从未有人跟她说过。

    “没有，没有，绝对是误会。”秦羽风心急的摆手。

    “可是，文大人和卫大人他们说……”幻珊抬手指向文子隐二人。

    秦羽风心急的挡在幻珊面前，“你听他们放屁，他们从进了睿王府，就没有冒出过一句好磕。当初王妃嫁过来之前，他们还说王妃长得丑呢。”

    乱说什么，他们什么时候说过王妃的坏话，文子隐和卫河顿时有些急了。这要是被王爷听见了，他们焉能有命活到现在。二人愤恨的看着秦羽风，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为了讨得美女的欢心，居然连兄弟手足都能出卖。

    “文大人，是这样的嘛？”幻珊也不哭了，也不难过了，她面无表情的抬起头，那双黝黑水润的眼底好像淬了毒一般，怨恨的看向二人。不管他们如何说她，她都能够接受，但是绝不能牵扯到小姐，不然，这辈子……哪怕倾尽全力，她也势必与他们不死不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文子隐慌忙摆手。

    “幻珊姑娘，你要相信我们的人品，我们绝对不会干那种当面是人，背后是鬼的事。”卫河也心急的解释。

    “秦大哥，他们真的？”幻珊似乎仍然不信，她扭头再次看向秦羽风。

    呃……这让他怎么回答，说刚才那些话都是假的，是他心急说秃噜嘴了。秦羽风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伸手把幻珊搂紧了怀里。

    哎呀妈啊，羽风这也太大胆了，他这是不要命了嘛？文子隐长大了嘴，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他双手不住的揉着眼睛，错觉，一定是错觉——

    “老大，羽风这是疯魔了吧！”他居然敢在王府里，把王妃贴身的大丫头给拥进怀里，真是勇气可嘉啊。

    “可能是太久没近女色，犯病了。”文子隐砸吧砸吧嘴，狠狠的咽了咽口水。他得怎么说，说羽风不怕死，在王府里就敢亲薄王妃的丫头，也不怕王妃会事后报复。

    秦羽风紧紧的着幻珊，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他薄唇凑近她的耳边，轻声的低囔，“你信我，我这辈子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女人，唯有你才是秦府的女主人。”

    幻珊窝在秦羽风的怀里，心里涌入一阵甜蜜，她相信秦大哥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不然，王妃是不会把自己嫁给他的。她轻轻的点了点头，把头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

    哎呦喂，这甜蜜劲头，难道是两情相悦不成？二人凑上前，好奇的睁大了眼。

    “秦羽风……”文子隐轻喝。

    幻珊猛的一回神，伸手快速的把秦羽风给推开。太丢脸了，她怎么会如此不知羞，当众跟秦大哥搂在了一起。

    “秦，秦大哥，我先走了！”说完，快速的转身。

    “别走……”秦羽风握紧幻珊的手腕，轻轻一拽，再次把她拥入了怀中。他抬起头，冲文子隐挑了挑眉，“怎么，羡慕别人有爱人？”

    “爱人？”文子隐嗤笑。这是王妃不知道，不然，非得打断你的狗腿不可。

    “羽风，做人不能炜疾忌医，有病还需要及时看。”卫河语重心长的劝慰。看秦羽风这样，简直就是病的不轻，幻珊是王妃的陪嫁丫头，没有主子的首肯，怎么会许配与人，更别说什么爱人了！

    不对，不对，这事绝对是哪里有问题。文子隐猛然一惊，双眼快速的掠过幻珊。这是在王府里，虽然说是二院，可幻珊却不是那等不知羞耻的姑娘，她不会当着众人的面随便跟人搂搂抱抱，除非——

    “幻珊，你怎么还在这儿啊，王妃都饿了。”代柔的叫喊声从众人的身后传来。

    幻珊尴尬的推了推秦羽风，他干嘛总抱着她，这里人来人往的，被人看到多不好。尤其是，现在代柔还来了！

    秦羽风无赖一笑，拥着她的纤腰，齐齐的转过头去。

    “喔……好啊，你们小两口在这里亲亲热热的，说……是不是把王妃的事给忘记了？”代柔摇着手指，一脸的戏谑。

    轰——

    代柔的话好像一阵巨雷，猛然砸向了文子隐和卫河，把二人彻底震懵在地。

    文子隐催胸顿足，咬牙切齿的看向秦羽风，臭小子，不声不响的就把王妃身边的大丫头给弄到了手，果然是深藏不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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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皂滑弄人

﻿    秦羽风跟幻珊定亲的消息，好像张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睿王府。文子隐恨的是咬牙切齿，捶胸顿足。果然他妈滴是傻人有傻福啊，还真印证了那句话，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像幻珊那么优秀的姑娘，早知道他就先下手了，怎么会便宜了老四那个王八蛋。

    主院内，众人围站成一排，曲悠和楚钰坐在最上首，秦羽风搂着幻珊的纤腰，满脸甜蜜的刺着众人的眼。

    “王爷，您就这样便宜老四啦？”卫河正义凌然的问着。

    “幻珊姑娘聪慧能干，就老四这样风流成性的，简直就是所嫁非人，您不能害了她啊。”文子隐满眼鄙视的扫过秦羽风。

    噗……

    曲悠一口茶水喷了出去，她抬手接过代柔手里的锦帕，轻柔的擦了擦嘴角。这些人，简直是太狼性了，她平时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文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曲悠挑眉。

    “王妃多虑了，属下只是为幻珊姑娘鸣不平……”文子隐一本正经的挺了挺胸。

    啊呸……说的那么大公无私，刚正不阿的，还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曲悠眼带得意的扫过幻珊，果然是一家有女千家求啊，她荣耀，她自豪啊！

    “秦大人，你这官媒要是还上门，咱们幻珊可就不一定是谁家的媳妇啦。”曲悠嘴里啧啧有声的扫过文子隐和卫河。

    老四简直太过分了，这媒人还没到，他却先把姑娘给霸占了，真是叔可忍婶子都不能忍。文子隐神色一凛，抬手严肃的指向秦羽风，“老四，你把手给我松开，她这样当众亲薄幻珊姑娘，让她还怎么嫁人？”

    嫁人，嫁什么人，他们都定亲了，难道还能反悔不成，反正他这辈子是非幻珊不娶的。秦羽风梗着脖，不屑的冷哼一声，那只搂着幻珊的手再次紧了紧。

    “羽风，这我就得说你啦，你一没请官媒，二没拿聘礼，就这样想把幻珊姑娘娶到手，是不是有点……”

    “老四，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你怎么能为了一朵鲜花而放弃整片森林呢。”文子隐和卫河挨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挤兑着秦羽风。

    曲悠端起茶盏，满眼同情的看向秦羽风。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她家幻珊小妞这样受欢迎呢，这一说要定亲，四面八方的单身狗全都冲了出来。

    “王爷、王妃，秦羽风此生非曲幻珊不娶！”“小姐、姑爷，我曲幻珊此生非秦羽风不嫁！”秦羽风牵着幻珊的手，二人宛如一对苦命鸳鸯一般，双双跪在了曲悠和楚钰的面前。

    哎呦呦，声势这个浩大啊，她还没有说什么呢，他俩就开始先发制人，要是她不同意，他们是不是还得不声不响的私奔啊。

    “幻珊啊……”

    “小姐。”幻珊泪眼汪汪的抬起头。

    我去，她又没说什么，这怎么还哭上了呢。曲悠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转头冲代柔使了个眼色。代柔会意的上前，把怀里的锦帕递给了幻珊。

    “幻珊姐，你别哭，小姐又没说不同意。”

    “代、代柔，你不懂……”幻珊接过锦帕，抽抽搭搭的擦着泪。

    秦羽风心疼的搂过幻珊，无声的为她顺着背脊。

    “行了，你们也别演戏了。”曲悠好笑的摇了摇头，抬眼看向秦羽风，“秦大人赶紧回去准备提亲吧，我既然答应把幻珊许配给你，就绝对不会反悔。”

    “谢王妃，谢王妃。”太好了，这事总算是成了，幻珊终于是他秦羽风的人啦。

    “多谢小姐……”幻珊泪流满面的俯身。她知道，她让小姐难做了，可是，她是真不想离开秦大哥——

    这，这也太简单了吧！文子隐愤愤不平的瞪着秦羽风，臭小子，没有过五关斩六将，你就想平平安安的娶得美娇娘，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

    “王妃，属下不服！”

    “喔，说说理由？”曲悠挑眉。没看到人家两情相悦嘛，难道看人家有媳妇他没有，所以就心生嫉妒了？

    “秦羽风风流成性，属下认为他给不幻珊姑娘幸福。”

    “他给不了，谁能给，你啊……”曲悠没好气的呛了他一声。

    呃……他没那意思，幻珊姑娘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只不过这老四率先脱单，他这心里，他妈滴就不是个滋味。

    一看文子隐被呛，卫河马上没了声音，他脚下稍稍后退，努力地减少存在感。麻蛋，老大不干好事，要不是他非要整治老四，他又怎么会被王妃给盯上的。他余光瞄了瞄主位，刚想松口气，耳边就响起了楚钰的声音。

    “卫河……”

    “王、王爷，您叫我？”卫河嘿嘿一笑，迈步走了出来。

    楚钰缓缓抬眼，深逵的眼底闪过浓厚的兴味。好戏，真是一出好戏啊。他怎么从来不知道，睿王府的人居然这样会演戏，不去吉庆班真的是可惜啦。他薄唇浅浅勾起，露出一抹冷笑，“秦羽风给了你们多少钱？许了什么好处？”

    “什、什么意思？”曲悠傻傻的转头。她怎么感觉楚钰这话不对呢，秦羽风为什么要给他们好处？

    文子隐一愣，心里不由的暗暗发苦，他转头冲楚钰讨好的一笑。秦老四，不是哥哥不帮你，这事既然被王爷给识破了，在隐瞒下去非得被扔去千丈崖不可。

    “属下万死，不该为了一本医学典藏而助纣为虐。”没等文子隐发话，卫河率先跪了下来。

    “好，很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曲悠笑的咬牙启齿。大爷的，玩套路居然玩到了姑奶奶的头上，真是茅房里面点灯——找屎！

    文子隐尴尬的咧了咧嘴，走到卫河身边，老老实实的跪了下来。他没收到什么好处，不过是秦羽风答应帮他守半个月的千丈崖而已。

    曲悠气的肝颤，她抬手指向秦羽风，“玩套路居然玩到了本宫的头上，果然是勇气可嘉啊！”

    秦羽风讨好一笑，转身飞快的解下了腰间的玉佩，“幻珊，这是定亲信物，以后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在众人呆愣的目光中，不容置喙的塞到了幻珊的手里，

    这、这样也可以……曲悠顿时被气乐了。算了，她懒得管了，既然他们两情相悦，她又何必做那棒打鸳鸯的事。

    “赶紧走，别让我在看到你。”曲悠一个茶杯盖扔了过去，正好砸在了秦羽风的身上。

    “嘿嘿。多谢王爷成全，多谢王妃成全。”秦羽风憨憨一笑，搂着幻珊的腰，起身向外走去。

    太好了，这事终于算是尘埃落地了。见楚钰跟曲悠没有责罚的意思，文子隐和卫河蓦然松了一口气。二人起身冲主位拱了拱手，转身兴高采烈的跟在秦羽风身后，向屋外走去。

    “我让你们走了嘛？”曲悠的声音，在二人身后轻飘飘的传了过来。

    “王妃，属下……”属下是被逼的，您要明察啊。文子隐苦笑一下，那只刚刚迈出去的脚，再次收了回来。

    “王妃明察，属下是被逼无奈，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秦老四指使我们干的。”卫河‘嗷’的一声，跪在了青石板上。

    曲悠鄙视的看着他们，嘴角狠狠的抽搐起来。她说什么了，她好像什么都开始说，就被这两个二货给抢答了。

    “陵安公主那边怎么样，谁去签的合约？”

    “属下，是属下和秦老四去的。”卫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同意了？”曲悠挑眉。

    “没有反对，所有的条款全部都答应了。”

    那就好……曲悠挥挥手，终于给他们放了行。

    哎呀，不对啊——

    曲悠猛然抬起头，双眼不眨的看向楚钰，“齐国四皇子呢？”难道，凤安公主的死就没有给他造成任何的影响嘛，怎么就没有见他露过面？

    “窝在了莲香园，听说是夜夜笙歌，醉倒在了美人乡。”

    呦呵，还挺关照自己的生意呢。那么多的青楼妓馆不去，偏偏跑去了莲香园，要说这里面没有什么说道，她还真的太信。那林小姐也真是够悲哀的，她马上都要被咔嚓了，那四皇子居然还有心思去寻欢作乐，简直就是不知所谓啊。曲悠撇撇嘴，心里蓦然对林放儿升起了一丝同情。

    “你想……怎么处置林家人？”曲悠转头，冲楚钰挑了挑眉。

    “明日午时，斩首示众。”这句劲爆十足的话，就如此轻易的被楚钰吐了出来，仿佛是在说天气一般，那么的随意。

    “你，你在说一次——”

    “明日午时，满门抄斩。”

    这、这咋还变了呢。刚才不还是说斩首示众的嘛，她就问了一句话，话锋一转就成了屠杀满门，这样……真的好嘛？曲悠抿了抿唇，把将要出口的疑问给生生咽了回去。

    “凌安公主同意了？”

    “那份合约，她没有持任何的反对意见。”楚钰点头。

    哎呀妈啊，她没问这个好不好，怎么想知道内幕就这么难呢。曲悠急的抓耳挠腮，干脆使上了美人计。

    “少陵，我，我想……”

    “你想怎样，想要知道什么？”楚钰蹙了蹙眉，心里已然乐开了花。他知道她的好奇心重，可越是这样他就越发的喜欢逗弄她，看她撒娇装傻，使劲了浑身的解数来讨好他。

    曲悠嘟嘟嘴，挥手把屋内的下人全都赶了出去。赶紧走吧，别影响她发挥，她还有好多事想要问楚钰呢。

    “王爷，王妃，奴婢告退！”“奴婢告退！”众人福了福身，缓缓的退了出去。

    代柔等人走后，曲悠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她抬手解开两肩的薄纱，露出了白嫩的香肩。脚下莲步轻移，袅娜腰肢更显纤柔，“少陵，我想……”她玉臂缓缓抬起，绕上了楚钰的脖颈，朝他耳边轻柔的吹着气。

    “爱妃所想，正是本王所想，既然我们想到了一处，那本王就不客气了。”没待曲悠反应过来，楚钰快速的起身，一个公主抱紧紧的把她搂紧了怀中。

    “啊……不是，不是，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曲悠双脚飞快的踢着，努力的想要挣脱楚钰的怀里。

    楚钰慢慢地垂下眼帘，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抬脚便向卧室走去。古语有言，最难消受美人恩，这送到嘴边的肉，焉有不吃的道理。他又不是那坐怀不乱的柳公，悠悠已然脱成了这样，他若还是没有行动，岂不是会让佳人失望。

    进了卧室，楚钰挥手把床幔扫落，留住了满室的春光。一旁的累丝镶红石熏炉中，燃着的安神香，青烟袅袅……

    这一觉，曲悠足足睡了两个时辰，她迷迷糊糊的醒来，刚想开口喊人，便见白天还一副娇羞新嫁娘模样的幻珊，端着铜盆，匆忙的跑了进来。

    “王妃快些换装，宫里来人唤您跟王爷进宫……”幻珊手上不停，快速的拧着锦帕。

    “宫里来人，见我跟王爷进、进宫？”曲悠蓦然睁大了眼，原本还有些困倦脑袋，顿时清醒了过来。

    这是又犯什么邪病了，难道是林放儿的事又有了新的处置方法，不同意满门抄斩了？曲悠瞬间来了兴致，抬手招呼灵佑和代柔来给她上妆。

    灵佑的手艺很巧，随意的摆弄了几下，一个美美的飞仙髻便呈现在众人的眼前。曲悠在铜镜中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叫代柔把九凤金钗和金凤展翅朝服全都给她拿过来。这么晚要进宫，必定没有好事，既然怎么都是死，干嘛不穿的美美哒，闪都闪死他们……

    一番精心的打扮后，灵佑和凤翎跟在曲悠身后，上了睿王府的专用马车。

    “这么晚了，他们到底想要干嘛？”

    “大皇子妃小产了，父皇叫那天所有出席大皇子府宴会的人进宫，想来是要了解一下具体的事宜。”楚钰搂过曲悠的腰身，把车里的大髦给她披好，“夜里风凉，别在染了风寒。”

    染风寒，染了也是被你们皇家人给害的，要不是你们大晚上折腾人，催着喊着让进宫，她这么强壮的身体，怎么可能会感冒，简直是痴人说梦一般。曲悠撇撇嘴，刚要出声讽刺几句，鼻尖便一阵瘙痒，她忍不住低下头，捂住口鼻，狠狠的打了几个喷嚏。

    “阿嚏……阿嚏……”

    “把大髦披好，莫要着凉。”楚钰摇摇头，抬手把大髦再次给她紧了紧。

    “大皇子府宴请的事都已经好些天了，这时候在想起来，不感觉有些晚了嘛？”曲悠抬头，不解的问道。

    “这几日，大皇子妃一直在保胎，孩子是在昨儿夜里流掉的。”

    不可能啊，以她的判断，那天宴请之时，大皇子妃显然已经流了胎，哪怕是保胎也不可能坚持了三天之久，难道……大皇子妃又用这个胎儿来做了什么文章？曲悠蓦然睁大了眼，心里对于袁琳儿的狠毒而唏嘘不已。就算这个孩子没有出生，可那也是她的骨血啊，她又如何的忍心啊！

    “大皇子妃小产之时，身边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预兆嘛，是自然流产？”曲悠疑惑的问道。

    “不是，以大皇子妃的城府又怎么会舍下这个难得的机会呢？”楚钰摇头，冷冷一笑。

    呵——她现在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谁这么倒霉，碰巧就被大皇子妃给利用了。曲悠勾勾唇，刚想出言讥讽几声，一个名字猛然浮现在脑海中，哎呀妈啊，可别千万不要像她想的那样，是那个人啊，不然……他们还真的是倒了血霉啊！

    “楚钰，不会是她吧？”曲悠苦着脸，一副哭笑不得的苦恼样。

    “你口中的她又是谁？”

    “就是，你……”是你五皇嫂啊！曲悠忍了忍，还是没有把那个残忍的真想给问出口。真是皂滑弄人啊，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楚钰浅浅一笑，俯身照曲悠的额头轻轻的印下了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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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一出闹剧

﻿    到玄武门口，曲悠被楚钰扶下了马车，夫妻二人好像在逛街一般，悠闲的往前走，一丝心急的模样也没有。眼看着天色越发暗沉，可才走到乾清殿的大门口。

    “九皇嫂！”方才走了没多远，便见良妃母女相携着从前面走来，楚鸢便笑嘻嘻的跑到了曲悠的身边拉住了她的手。

    “真是人未见影先闻其声……”曲悠的语气中满是打趣的意味，楚鸢闻言也不生气，只一味的调皮的朝着她笑。

    众人说了一会儿话，便相携着进了乾清殿。

    此时，殿内已然坐满了人，皇后、娴妃、莲妃和惠妃俱在，真是无一遗漏。曲悠余光扫视了一圈，这才松开楚鸢的手，与楚钰一起给明惠帝请安。

    “儿臣（臣媳儿）见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明惠帝揉了揉额头，疲惫的挥了挥手。

    “谢父皇。”夫妻二人起身，侧立于一旁。

    忽然，门口处一阵骚动，只见大皇子妃由婢女搀扶着，满身虚弱的走了进来。

    众人一番问安施礼之后，方才安然落座。

    大皇子妃的脸色很是不好，虽是脸上已经擦了厚厚的胭脂香粉，可仍是掩盖不住她苍白的脸色。想来是小产之时差点一尸两命，伤了元气所致，不过，如她这般亏气亏血的症状，也不是那么容易调理回来的。

    一见大皇子妃进门，殿内的气氛顿时凝重了几分。曲悠咽了咽口水，搞什么鬼，既然小产了就应该在府中好好将养，这是多大的深仇大恨，宁愿拖着孱弱的身子，也要将对方铲除掉。

    “父皇，臣媳儿冤枉啊……”蒋玲灿猛然从人群中冲出来，顿时把曲悠给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艾玛，果然是她……曲悠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她都已经告诫过燕王妃，让她远离大皇子妃，可这她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她知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她现在是嫌疑人，还喊的这么大声，难道是嫌死的太慢嘛？

    大皇子妃猛然看向蒋玲灿，那眼底的怨毒清晰可见，“父皇，请为臣媳儿做主，为那未出世的小皇孙做主啊……”袁琳儿从座位上滑落，虚弱的跪在了大殿之内。

    他妈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这个局面该怎么破！曲悠咬着牙，轻柔的捏了捏楚钰的掌心，怎么办，管不管？

    没等楚钰答话，燕王楚旭蓦然出列，他双手抱拳冲明惠帝恭敬的做了一个揖，“父皇，儿臣相信玲灿不会毒害大皇嫂，请父皇明察！”

    “五皇弟此言，愚兄不敢恭维，难道我们夫妻二人，还会拿自己的孩儿做筹码来陷害五弟妹不成？”大皇子楚铭气愤的上前。他满脸的哀伤，把一个痛失孩儿的父亲给演绎到了极致。

    啧啧啧……看这演技，简直就是最佳男主角啊。曲悠撇撇嘴，忽然心累不已。她慢慢的倚靠在楚钰的身上，莫名的有些心酸，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为了那样一把龙椅，大家斗了个你死我活，哪里又有亲情可言。

    “大皇兄，愚弟并无此意。”楚旭尴尬的开口。

    “你是什么意思，自有父皇来公断，本殿不想多言。”大皇子冷哼一声，抬手把大皇子妃扶了起来。

    场面一度寂静起来，只有大皇子妃的低泣声和娴妃的哀叹声屡屡在殿内响起。明惠帝抬起头，目光威严的扫向蒋玲灿。

    “燕王妃，你可知罪？”

    “臣媳儿不知，求父皇明察……”蒋玲灿浑身一僵，身体抖成了筛子。她没有做，不是她，她只是想要报复大皇子妃，没有想要皇长孙的命。

    “燕王妃，你还敢狡辩，如若不是你，我那可怜的皇孙儿有怎会惨遭毒手，可怜那孩儿尚未成形，便魂归地府。你这个阴毒的女人，你还我孙儿命来。”娴妃手持锦帕，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大声的指控着蒋玲灿。

    “不不不，不是我。”蒋玲灿慌乱的摇头。

    “不是你又是谁，当日宴请之时你分明推了大皇子妃一把，眼看胎儿没有流成，你便再次心生一计，如今这皇长孙儿魂归西方，你满意啦！”娴妃站起身，厉声的喝问着。

    看着大皇子党跟五皇子党斗得你的死活，皇后的眼底满是喜色，斗吧，等你们两败俱伤，楚秦才好坐收渔人之利。

    大皇子妃哀伤的坐在一边，神色之间满是疲惫之色。她的皇儿，她苦命的孩子啊。她越想越心痛，忍着身体的不是，向跪在地上的蒋玲灿冲了过去。

    “啊……你这疯妇，快点放手！”蒋玲灿抚着被抓痛的发髻，玉手用力的拍向大皇子妃。

    “毒妇你快住手，你大皇嫂适才小产身体极度虚弱，你怎么忍心用手推她。”娴妃从座位上冲下来，不管不顾的去帮着自己的儿媳。

    殿内一片混乱，尖叫声，劝阻声，巴掌声一次次响起，看的曲悠是头痛不已。按理说，她跟蒋玲灿是嫡亲的妯娌，打架应该一起上，可是，但凡想起来她以往所做的哪些愚蠢的事，她便兴不起那想要帮忙的*。

    “够了，都给朕住手！”明惠帝一拍龙案，爆喝出声。

    “父皇，您要为儿臣（臣媳儿）做主啊。”大皇子夫妻停手，在娴妃的带领下，戚戚哀哀的跪在殿内。

    蒋玲灿像傻掉一样，可怜兮兮的看向楚钰，“王爷，您要相信臣妾，臣妾是冤枉的啊……”喊完，她猛然抬起头，再次望向了前方的楚钰夫妇，“九弟妹，九弟妹你要救救我，你知道我是冤枉的，当日你跟我在一起，一定可以作证的！”

    我靠，他妈滴……这是躺着也中枪啊。她当天是跟过去了，可是她提前先走了，后续发生什么事她完全不知道好嘛。

    蒋玲灿的话音刚落，明惠帝的目光顿时扫视了过来。他无声的蹙了蹙眉，望向曲悠的目光已然不向以往那般和善。

    “睿王妃，燕王妃说的可是真的？”

    “回父皇的话，臣媳当日提前回府，对于大皇子府所发生之事并无了解。”曲悠抬头挺胸，面无惧色的走上前。

    明惠帝点点头，那双威严的龙目渐渐有了一丝暖意。不管怎样，这个丫头总算没有让他失望，这也是他心中唯一的欣慰。

    娴妃哀嚎了一会儿，见上方的明惠帝没有反应，方才轻轻擦了擦眼角，由宫女抚着走回了座位。今天这件事，如果没有一个满意的说法，谁都别想善了。她眼底划过一抹狠厉，把手里的锦帕生生绞了个粉碎。

    因着小产之事对大皇子妃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是以她生生哭的晕厥了过去。众人尖叫着喊太医，娴妃更是哭了个肝肠寸断。

    曲悠看着袁琳儿那苍白的脸，不由的无声一叹，这又是何苦来的呢，用糟蹋自己身子的方法来打击敌人。要是敌人倒了还好，可万一敌人没倒，她却先行病倒，岂不是给了大皇子一个再娶的借口。

    “怎么了？”楚钰低声询问。

    “没事，心里发堵。”曲悠的眸光淡淡望着大皇子妃的背影，渐渐有些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恰在此时，八皇子妃忽然开口说道，“有父皇和母后在此，大皇嫂定然能够福泽深厚，逢凶化吉。”

    “嗯，是这话。”闻言，皇后的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虽然这事跟她没有关系，不过，秦儿媳妇这般说，却让她心里不由的舒坦了几分。

    “臣妾听闻，民间有种说法叫集福，不管是老人还是孩童儿若是能够得到大家的福物，可是极好的呢！”说话的时候，八皇子妃的脸上满是讨喜的笑容，让众人听了，也不禁有些感觉到喜悦。

    曲悠对这位八皇子妃没有什么过多的了解，虽然也有过几面之缘，但是她的性子似是很安静，远没有大皇子妃这般引人注目。

    今日……倒是难得见她这般“活跃”！

    “集福？！”皇后闻言，脸上满是不解之色。

    集福？我还敬业福呢，怎么不干脆弄个支付宝上来算了呢。曲悠撇撇嘴，对于八皇子妃的提议很是不屑。

    “就是前来观礼的各位女宾，将身上佩戴之物，随意拿一个什么都好，装进福袋之中，挂在大皇嫂的身上。”说着，八皇子妃还解下了自己腰间的一枚玉佩，示意众人。

    娴妃闻言，不禁止住了眼泪，满心欢喜的点头，觉得这主意不错。

    将众人的心意和祝福都变成福物赠予琳儿，这般“集福”确然是极具新意的。

    “如此，便命人去准备福袋！”皇后这般一发话，下边的人立刻便去“操忙”。

    见状，八皇子妃却是再次说道，“左右无事，臣妾这便下去看看，免得下人们弄得不尽心。”

    “倒是有劳你了。”这还是皇后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儿媳’，倒是瞧着比以往顺眼不少。

    往日楚秦总是风流胡闹，也不见八皇子妃出手挟制他，是以她总觉得她“没有手段”！但今日听她这一番话，却是“有眼色”了些。

    “母后说的哪里话……臣妾去了。”

    八皇子妃一走，众人依旧围着大皇子妃打转，却是忽然传来戚戚哀的哭声，却是刚才还呈现晕厥状态的袁琳儿已然醒来。

    娴妃一见，顿时急得不行，赶忙将再次开口喊太医。过不多时，八皇子妃方是回来，身后跟着一名婢女，手中捧着的托盘上满是红艳艳的福袋。

    众人见此，便纷纷在自己的身上寻着能送出去的物件。

    曲悠眸光淡淡的望着“忙碌”的众人，唇边不觉泛起淡淡的微笑。她微微抬手从发间摘下一支镂空的金花盛，原本一对的头饰，却是只余一个，仍然戴在头上，倒是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感觉到旁边有一道视线一直在盯着自己，曲悠不觉淡淡回望，却是只见八皇子妃微微颔首向她示意。

    见状，曲悠也微笑示意，随即移开目光，微微侧身，将手中之物装进了福袋。

    而这一切，均是落到了一双在暗暗盯着曲悠的眼睛里。楚钰丝毫没有顾忌还有旁人在场，抬手摸上她的发髻，拉过她的手便抬腿欲走。可是方走了一步，却是忽然停住，猛的回身盯着她看。

    “怎么了？”怎地忽然这般看着她，可是有何不妥？

    “你发间的簪花呢？”刚才他以为她会随便贡献出一物，没想到那戴了“一对儿”的簪花，却生生地剩下一个了？

    什么？！

    曲悠闻言却是不禁一愣，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楚钰这般郑重其事的同她讲话，竟然是问她的发饰！

    “我记得……是两朵玉簪花才对。”马车上，他亲眼看着她戴过的。

    “王爷真是观察的细致入微。”这般小的细节，他竟是也能注意到，她算是服了他了。

    “事关悠悠，为夫向来如此。”说完，他伸手摘下她头上仅剩的一朵花盛，放在手中看了片刻，然后才又重新伸出手，将它簪在了她的发饰偏右的位置。

    随后又凝神打量了曲悠一眼，觉得自己有些多此一举，他家悠悠不管如何，都是如此的清秀可爱！

    旁边的人见了，均是不禁偷偷暗笑，这睿亲王爷竟是这般的迷恋睿亲王妃，看来这女子对待夫君还是需要用些手段，才是重中之重啊！

    福袋挂在大皇子妃的身上没多久，她便悠悠转醒，看着平安无事的袁琳儿，娴妃双手合十，口中大声的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只是……想到大皇子妃日后都不能再育有身孕，娴妃的眸中的笑意却是一点点褪去，渐渐变为忧虑。没有子嗣是皇家的第一大忌，如果琳儿以后真的不能生产，那么，她便只有狠心舍弃了这个侄女……

    “皇上……”娴妃眼珠子一转，暗暗抹起了眼泪。

    “今日之事，无须再谈。”明惠帝抬手打断了娴妃的话，随后低头看向殿内依然跪着的燕王妃蒋玲灿，“来人，先把燕王妃押入大牢，其他之事容后再议——”

    蒋玲灿猛然一惊，不敢置信的抬起头。跟她没有关系，皇长孙不是被她害死的，她是冤枉的，为什么就没有人相信她。她双手死死的抓紧楚旭的衣摆，大声的哭喊着，“王爷，救我，您要救我啊……”

    “父皇，您……”楚旭膝下一软，跪在了蒋玲灿的身边。

    “朕不想在谈，退下吧！”明惠帝挥挥手，由黄图抚着走出了乾清殿。

    皇后抬手抚了抚发髻的簪花，冲娴妃妩媚一笑，“娴妃妹妹，这大皇子妃的身体实在过于孱弱，明明已经坐实的胎儿，居然生生地被她折腾掉了。”

    “可不是，娴姐姐真应该给大皇子妃好好的补一补身子，那好好的一个皇长孙儿，真是可惜了呢！”莲妃手帕遮在嘴角，笑的一脸得意。

    娴妃拧着眉，气的柳眉倒竖，这帮子小贱人，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自家儿的儿媳怀不上，却来嘲讽她的铭儿，真是可恶……

    楚旭等人无力阻止，眼睁睁的蒋玲灿被御林军带走，她拿凄惨的叫嚷声，响彻了整个乾清殿，令人不由的心惊。

    “走吧，回府！”楚钰拉着曲悠的手，抬脚就往殿外走。

    “不，不去救救五皇嫂？”曲悠诧异的问。

    “救，怎么救，如何救？自作孽不可活，她若想死，谁又能够阻拦。”楚钰勾了勾唇，冷冷的哼了一声。

    艾玛，这话听着好耳熟啊，简直就是现代版本的‘不做死就不会死’啊！曲悠吐了吐舌，转身看了一眼大皇子妃，作吧，闹吧，这一天天又是秧歌又是戏的，简直就是一出闹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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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孽种

﻿    对于燕王妃这个人，曲悠心里表示了极大的同情，可是，燕王兄弟两个都没有发话，她又何必自作多情呢，还是一切顺其自然去吧。

    “走吧，夜里风凉……”楚钰搂着曲悠的腰，让她往自己怀里靠了靠。

    “嗯，回家！”曲悠‘嘿嘿’一笑，柔顺的靠在楚钰的身上，纤细的胳膊挽着老公，嘴里哼着小歌儿，一路心情很好的出了宫门。

    八皇子妃弄的那个集福活动，倒是成全了大皇子妃，虽然小产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不过，她掂了掂手里的福袋，心里却还是不免有些许的安慰。

    “来人，扶王妃回府。”楚铭猛然推开袁琳儿的身子，脸色发青的直接向外走去。

    “王爷……”袁琳儿趴在地上，满目哀伤的伸着手。

    楚铭转过身，幽暗的眼底好像淬了毒一般，贱人，真当他毫无知觉不成，他已然数月未曾沾过她的身子，她又是如何有的身孕。若不是看那孽种还有一丝用处的份上，他早就出手解决了，如何会容忍她到今日，不过这样也很好，省得脏掉他的手。

    “你说，本王要如何的怜惜你！”楚铭走到袁琳儿面前，手指紧紧的钳住她的下颌。

    “臣、臣妾，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大皇子妃吃痛的仰起了头。

    不知，楚铭无声嗤笑，反手一个耳光甩在了大皇子妃的脸上。淫荡贱人，不守妇道，居然背着他私会外男，更加无耻的是竟然珠胎暗怀。

    “你不知道，不如……本王帮你回忆”

    “臣妾不知。”大皇子妃慌乱的摇着头。她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干……

    “你来告诉本王，你肚子里那个孽种是谁的？”楚铭轻喝。

    孽种——大皇子妃蓦然睁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望向楚铭。什么孽种，她听不懂，她刚刚小产，王爷为何要如此对她！袁琳儿的脸白得不成样子，红肿的双眼满含泪水，瑟瑟抖动的长睫毛像在水里浸泡了一样，紧闭的嘴唇里也已渗出一缕血痕。

    “王爷，臣妾冤枉，冤枉啊！”

    “本王数月未曾沾过你的身，你来告诉本王，你是如何有的身孕，难道你是龙母可以未婚而孕不成……”楚铭暴怒的拽过大皇子妃的头发。

    铭儿说什么，那个流掉的孩子不是他的，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娴妃捂着胸口，脚下连连后退。

    “铭儿，你来告诉母妃，你这是……”

    楚铭红着眼，把袁琳儿往前狠狠一推，“母妃，这个贱人居然背着儿臣红杏出墙，那个流掉的胎儿，不是儿臣的。”

    娴妃倒吸一口冷气，她抚着额头，身子一软便跌到了软椅上。快，这事要保密，绝对不能让陛下知道。

    “把，把这个无耻的贱人给我带走，不要让她在出现在本宫的面前。”娴妃眯着眼，心里已然恨毒了大皇子妃。袁张氏那个毒妇，她是多么的信任她，即使她的女儿比铭儿大两岁，她也力排众议的将她送上了大皇子妃的宝座，为了让她当好这个主母，她更是把宫中的贴身嬷嬷送到了大皇子府，如今，她却弄出了这么的丑闻，这是想要逼死他们母子啊。

    “不，我不走，我没有做那种事，你们不能无故往我身上泼脏水。”大皇子妃挣脱了宫人的手，手脚并用的朝娴妃爬去，“母妃，姑姑，您知道我，我不是那种不自爱的人，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袁琳儿这样一哭诉，反到让娴妃的心里好受了几分，她稳了稳心神，把眼角的泪渍擦干，方才满脸认真的抬起头，“铭儿，母妃相信琳儿绝对不是那种人，你是否有查探清楚？”

    查探，这还需要查探嘛！楚铭冷冷的勾起唇，他已然有数月未曾进入她的院子，可她却悄然有孕，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母妃，儿臣近日庶务繁忙，极少进出后院，更别说是沾得女人身，如此，她又是如何怀的子嗣？”楚铭说完，大手一抓，毫不怜香惜玉的把袁琳儿给拖到了娴妃的面前，“贱人，你还不招认嘛？”

    “不……我不相信，如果孩子不是殿下您的，当日在宫宴之上，您为何不揭穿臣妾？”

    “铭儿，把她带走吧，关在大皇子府里，不要让她在出现在本宫的面前。”娴妃揉着发痛的额头，无精打采的挥着手。原以为只有五皇子妃是个愚蠢的，没想到，这精明能干的袁琳儿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娴妃一边捂着胸口，一边满眼歉意的看向楚铭。她的儿子啊，都是她害了他，若不是她执意让他迎娶兄长的嫡女，今日，他也万万不会受到这奇耻大辱啊！

    “不……臣妾无错，臣妾是冤枉的啊……”袁琳儿泣不成声的被暗卫托了出去。

    “铭儿。”

    “儿臣在。”

    “今日之事切勿宣扬，尤其是你父皇那里，更加不能透露一分。”

    “母妃放心，儿臣定然要把那奸夫给揪出来，不然，不足以平定我心头之恨。”楚铭一拱手，转身拂袖而去。

    “哎，冤孽，冤孽啊……”娴妃重重一叹，起身回了漪澜殿。临走前，她朝贴身的大宫女静婉挑了挑眉，静婉会意，脚步慢慢的停了下来。眼看着前面娴妃走远，她方才巧笑嫣然的转过身，“娴妃娘娘体恤诸位，令所有在乾清殿里的当差的宫人们，到我这里来领取十两银子的辛苦费。”

    “多谢娘娘……”众人俯首叩头。

    “不过，这银子却也不是白拿啊。”静婉话锋一转，顿时变的严厉起来，“方才大皇子与娴妃娘娘的谈话，不许往外露出一句，不然……”

    “奴婢（奴才）们，定然守口如瓶，绝不外露！”

    静婉点点头，把手里的锦色荷包交给了身旁之人，方才满意的转身离去。

    曲悠坐在马车里，与楚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待说到大皇子妃的身子时，便听到车厢内传来一阵冷哼声，她不由的抬起头，傻傻的看了过去。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哪里说的不对？”

    “脑中混沌焉能怪罪他人，眼中不明如蒙薄影，心若不清身便不净。”原本假寐的楚钰蓦然睁开双眼，语带讥讽的看向曲悠。

    “你说谁，有本事你在说一次……”曲悠气的玉指直接点向了楚钰的额头。翻了天了呢，居然敢拐着弯的唾弃自己，真当她是没爪子的小花猫啊，挠都挠死你。

    楚钰轻柔的拍落了曲悠的手指，手上一个用力将她拉进了怀里，“小野猫，本王哪里敢于说你，说的乃是那蠢笨不堪的大皇子妃。”

    啊——乃在说一次！曲悠惊讶的张大了嘴，不能够啊，如果说五皇子妃蠢笨她到是可以接受，可楚钰居然说大皇子妃愚蠢，会不会是弄错了，他原话应该是想说燕王妃的吧。

    “你，你是说袁琳儿？”曲悠歪着头，语带惊讶的问道。说大皇子妃蠢笨，这个事她真的难以接受，如果袁琳儿没有头脑，她又如何把那大皇子府给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呢？

    “她连腹中骨肉是谁下的种子都弄不清，难道，这还不够蠢笨嘛？”楚钰哼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大皇子的嘛？”曲悠惊吓着咽了咽口水。

    楚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自信的仰起了头，“自然不是，若是楚铭的，本王岂不是又白费了一番功夫。”

    又——

    曲悠这回是真蒙圈了，怎么她听他话里的意思，那大皇子妃所怀之胎，好像还跟他有关系一般。

    “难道，难道大皇子妃的肚子是你们搞大的。”他们怎么能干这样的事呢，这多缺德啊，万一被人发现了，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啦。

    “你，你说什么？”楚钰一口气噎在喉咙里，被呛的不停的咳嗽。

    “啊，难道不是嘛？”不是你说什么说啊，曲悠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没事乱说话，害得她胡思乱想，差点没激动的蹦起来。

    “不是本王，是五哥！”

    居然是燕、燕王，曲悠满脸八卦的靠近楚钰，那眼底闪烁的金星，令人浑身不由一颤。

    “数月前，父皇派遣大皇子去株洲剿匪，没想到只是一次寻常的外出，却让五皇兄给寻着了由头，他令人易容成大皇子的模样，每到深夜必入大皇子妃的院落，与袁琳儿一起鱼水之欢行那共效于飞之愿。直到……”楚钰掀了掀嘴角，不屑的冷然一笑。

    “直到那次宫宴之上，大皇子妃突然晕厥，被诊断出身怀有孕？”曲悠的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这他妈滴也太缺德了吧，难怪当时她感觉他们都不紧张，原来后续在这里那！

    不过，此事也不能完全怪罪燕王殿下，这党派之争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是能够要人命的，想要荣华富贵，必须能够站稳队，这些不光是看运气，还要看领导者有没有头脑和手段，够不够资格坐上那把龙椅。

    “当然，本王布局了这么久，如果没有任何收获，岂不是空忙活一场。”

    “这事……大皇子就这样忍气吞声的咽了下去？”曲悠挑眉。她就不信，这种莫名其妙被人带了绿帽子的事，哪个男人能够忍下去，别说是当朝的亲王，只说是普通老百姓，想来也会闹翻了天吧。

    “此时，与本王无关！”楚钰无辜的两手一摊。

    哎呀我去，这事闹的！弄了半天最紧张的是她啊……曲悠摇摇头，索性也不管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反正这些事有男人在，她只负责掏钱就好了。

    回到王府，曲悠摸着干瘪的肚子，无声的摇了摇头。算了，入夜后不能用餐，晚上吃东西容易发胖，忍一忍，睡着了就不饿了！

    ‘咕噜……’肚子好像跟她作对一样，大声的抗议了起来。

    “乖，别叫了，忍一下就好了。”曲悠小声的嘟囔着。

    楚钰洗漱完毕回房，就看到曲悠坐在床榻上，摸着那平坦白嫩的小腹，嘴里神神叨叨的嘀咕个不停。他微微蹙眉，大步迈了过去，“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真是没有眼力界，懂不懂察言观色啊，没看到她这是饿的啊，都没力气说话了，曲悠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自爱自怜的嘟囔着。

    “悠悠，可有哪里不适？”楚钰紧张的搂过曲悠的肩膀。

    “没有，我挺好……”曲悠无精打采的回着话。

    不对，定然是有哪里不对，不然这个小妖精绝对不会这样。楚钰动手扳过曲悠的肩膀，让她面朝自己坐好，“告诉本王，你到底怎么了，如若你不说，本王便着人去喊太医了。”

    喊个屁的太医，不过是肚子饿了，至于要那样的兴师动众嘛？曲悠翻了个白眼，刚想开口吐露实情，就见幻珊推着铜盆走了进来。

    “王爷，王妃……”幻珊福了福身。

    “幻珊——”曲悠满脸哀怨的转过头，柔弱无力的伸出手。

    幻珊吓了一跳，连忙把手中的铜盆放在了盥洗台上。按说王爷在屋内，小姐受欺负的可能性不大，当然也不排除那种有意向的‘欺负’。可是，小姐这个状态明显不是被欺负了，因为这个声调不对啊！

    “小姐，你怎么了，您别吓唬我啊？”幻珊快步奔过来，双膝一软跪在了二人面前。老太爷他们就在东跨院，这要是小姐出点什么事，她又该如何跟他们交代。

    “幻珊别哭，小姐我没事……”

    “小姐，您可千万要挺住啊，奴婢还等着您来当主婚人呢。”幻珊忍着眼泪，不住的吸着鼻子。

    “你这个臭丫头，你说什么呢你！”曲悠玉指狠狠的点向幻珊的额头。这个死丫头，让你乱说话，她不过是饿的有点虚脱了，她干嘛弄的跟生离死别了一样，吓都吓死人啦！

    幻珊擦了擦眼泪，水眸不经意的扫向曲悠的小腹，小姐的双手捂向腹部，难道……小姐这是有身孕了，她双眸蓦然一亮，惊喜的看向楚钰。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何来之喜？”这回不只是曲悠有些懵逼，就连楚钰都被幻珊给弄糊涂了。

    “王爷，您看小姐的双手。”

    “悠悠，可是下腹疼痛？”楚钰紧张的问。

    疼个屁的疼，她是饿的，是饿的好嘛……曲悠无力的倚靠在楚钰怀里，心里已然被这主仆二人的思维给打败了。她刚想开口解释，就见原本跪在地上的幻珊瞬间起身，小心翼翼的奔到了她的身边。

    “王爷，您这还看不出来嘛？”幻珊急的直跺脚，王爷怎么就那么的笨，难道他就没有看到小姐那无意识的动作嘛，明显就是在护着腹中的胎儿啊。

    楚钰蹙了蹙眉，低头再次朝曲悠的小腹望了过去。幻珊这话里明显是有其他的含义，可是，这光凭这一双纤纤玉手，他又哪里能够看出什么门道，简直便是强人所难，还是着人去请太医吧……

    “来人，去二院把卫河唤来，就说王妃身体不适，让他速速过来！”

    “是，属下遵命。”门外，子幕的声音逐渐消散。

    哎呀，还是王爷想的周到，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应该先给小姐请个太医，确定一下胎儿是否健康。一想到几个月以后，将要有粉嫩嫩的小世子或者小郡主降生，幻珊这心里就止不住的高兴，她连忙冲出屋外，双手合十的冲着天空，虔诚的祈祷个不停。

    “幻珊——”曲悠尖叫。

    “小姐，奴婢在呢。”幻珊一个激灵，转身再次冲回了主卧。马上就要当娘的人了，小姐怎么还是这样孩子气，这样可不行，“小姐您保重好身体，现在您不是一个人，万一在吓到小世子和小郡主可怎么办？”

    小、小世子和小郡主，楚钰满脸惊吓的盯向曲悠的腹部，适才刚说完大皇子妃有孕的事，现

    在他的小皇妃就怀上了身孕，事情怎么会如此的凑巧——

    曲悠被气的无力，她抬手指向幻珊，刚想出言呵斥几句，就听外面子幕的声音传来，众人转头望过去，就见卫河拎着药箱，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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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大乌龙

﻿    “快，快给王妃看诊。”楚钰连忙把曲悠放平，脚下后退几步将床榻给让了出来。

    卫河来不及擦汗，连忙从药箱的隔层里掏出锦帕，轻柔的覆盖在曲悠的手腕之上，他眉头轻蹙，屏住心神静静的把起了脉。

    这、这是……

    “卫大人，王妃怎样？”幻珊两眼发亮的看着卫河，是不是跟她想的一样，小姐是不是身怀有孕了？

    “王妃她，她这是……”卫河尴尬的咧了咧嘴。子幕那个混蛋，大半夜把他从被子里面叫起来，就这是为了这点小事，这让他如何跟王爷说？

    楚钰的眉头紧紧拧起，眼底向淬上了千年的寒冰一般，阴冷刺骨。难道，悠悠的病情很是严重，并不像幻珊讲的那样是身怀有孕。

    “卫河。”

    “王爷！”卫河转身跪好。

    “王妃的病情如何，你大可但说无妨。”哪怕是倾尽大楚国的半壁江山，他也不会让她的性命有丝毫损伤。

    楚钰话音刚落，屋内的气氛顿时凝重了几分。王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小姐不是怀孕，而是中了歹人的暗算？幻珊的眼眶顿时红肿了起来，她大力的推开卫河，猛的冲床榻冲了过去。

    “小姐，小姐您到底怎么了，您别吓唬奴婢啊……”

    “幻珊姐……”幻珊这一哭，把闻讯赶来的代柔等人彻底弄傻在原地。是不是小姐有什么事，如果不然，平日里最为稳重的幻珊姐怎么会哭的如此令人心痛彻骨。

    “小姐，小姐您不能有事啊……”几个丫头连忙奔进屋内，齐齐的冲向了床榻。

    卫河一头黑线的转过身，望着哭的伤心欲绝的四大丫头，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他说什么了嘛？他说王妃是生病了嘛，他好像一句话也没跟她们说过吧，她们怎么就能把事情猜测到这种地步，这想象力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好啦，都住嘴！”卫河忍无可忍的轻喝。哭什么哭，在哭下去王爷定然以为他的医术不精，连王妃的病都治不了，还谈什么妙手回春之说。

    幻珊几人蓦然收了声，委屈的直抽搭，王妃都这样了，卫大人居然还只想着自己，如此狼心狗肺之人，真是枉费了王妃的一片真心，平白都喂了狗。

    “卫大人，你若无法医治王妃，奴婢们便自去寻找名医，绝对不会污了您的名。”代柔愤恨的转过头，那双哭红的双眼里满是怨恨。

    他真是受够了，这些丫头都怎么了，平日里瞧着一个个温温柔柔的，但凡是碰到有王妃有关的事，马上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瞬间化身为狼，那股子狠劲想是不把敌人撕碎，就绝对不会罢休。

    幻珊几人这样一闹，把床榻上躺着的曲悠都给弄傻眼了，难道……她这不是肚子饿了，是真的生了什么病，是被人投毒了，还是患了什么不治之症。

    “卫大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了吧，本宫能够挺得住。”曲悠戚戚哀哀的开了口。

    “王妃，您这是……”

    “本王不希望你有丝毫隐瞒，王妃这病需要什么药，你尽管提，哪怕翻遍大楚国亦在所不惜。”楚钰负手而立，神色蓦然阴沉了几分。

    哎呀妈啊，可愁死他了，这王爷怎么还跟着添起了乱呢。卫河重重一叹，刚要开口说话，耳边再次响起了哭泣声。

    “小姐，奴婢舍不得你啊……”

    “既然舍不得，那就赶紧去为王妃找药。”卫河翻了个白眼，忽然感觉跟她们无法沟通。这些丫头哭的如此难受，万一他要是说王妃没事，她们会不会亲手撕了他？

    代柔用手背擦了擦泪珠，抬头望向卫河，“卫大人，小姐都需要什么，你尽管说，奴婢亲自去寻。”

    嗯，这事还真的需要你亲自去，别人做的食物可能王妃都吃不惯。卫河点点头，随后装模作样的沉思了片刻。

    “你去小厨房里为王妃准备些吃的，例如：鱼丸汤，玫瑰糕，冰碗，白灼虾，冰糖燕窝和鲜虾云吞饺。”卫河掰着手指，一样一样的说道。

    吃，吃东西……

    四个丫头对望了一眼，不由的再次抽泣出声。小姐这是没救了嘛，不然卫大人为什么不开药，反而让她们准备吃食呢？

    “哭什么哭啊，还不赶紧去做！”卫河开口轻斥。

    代柔和灵佑抬手擦了擦眼泪，起身向房外走去。小姐，你要等我，奴婢绝对不会让你空腹而行，待您吃完，奴婢定来陪您，不会让您一个人孤单寂寞……二人连连回头，生怕这一走便是永别。

    哎呀我的滴天啊，这是闹的哪样啊，怎么弄的跟生离死别的是的呢。卫河无力的叹了口气，转身欲哭无泪的看向楚钰。王爷，这事跟他可没有关系，完全是她们自己想象的，他可什么都没有说啊！

    “到底怎么回事？”待代柔二人走后，楚钰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我滴爷啊，您终于明白过来了，卫河暗暗的擦了擦冷汗，抬脸讨好的一笑，“王爷，王妃没有生病。”

    没有生病，没有生病她为何双手捂住腹部，一副痛苦难耐的表情。楚钰蹙了蹙眉，不由的开口问道：“本王想听实话，你不要有丝毫的隐瞒。”

    我隐瞒什么啊，不过是一个饿肚子的小事，有什么好隐瞒的啊。卫河就不懂了，就这么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至于弄的如此兴师动众。

    “王妃，这是饿了……”卫河说完，瞬间低下了头。艾玛，太丢人了。不过是一个饿肚子的小事，却被幻珊几人硬生生给折腾的惊天动地。

    幻珊像傻掉一般愣在了床榻前，没有生离死别，没有不治之症，也没有未来的小世子和小郡主。小姐只是饿了，可她捂什么肚子啊——

    “小姐，您真是，真是……”真是太会折磨人了，幻珊狠狠的擦了擦眼泪，把那句怨怼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我没说我有病啊。”曲悠把薄被拉至脸颊，可怜兮兮的露出了一双眼。是她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现在反倒是怪她咯？

    凤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就知道主人没那么容易出事，都说好人总早死，祸害活千年。向她主人这样的祸害，轻易是死不了的。

    幻珊拉着凤翎的手，冲楚钰福了福身后，转身朝小厨房的方向而去。既然小姐是饿了，她们就过去厨房里面帮帮手，也省了等待的时间。

    将话挑明说开以后，卫河便拿着药箱回了二院，屋内诸人瞬间走光，只留下满脸无奈的楚钰与猫在被子里面的曲悠。

    “好啦，出来吧。”楚钰摇了摇头，抬脚向床榻的方向走去。

    “不出来，就是不出来……”曲悠猛劲摇头。太丢人了，她只不过是肚子饿而已，可她们却——

    楚钰无声一笑，轻柔的掀开了薄被。这个傻丫头，只要她没事就好，难道，她以为他为了这么一个乌龙而惩罚与她不成？

    代柔的动作很快，半柱香的功夫，卫河刚才说的那几道菜就被端了上来。幻珊和灵佑上前去帮忙，几个丫头把饭菜摆满桌后方才冲楚钰福了福身。

    “王爷，王妃请慢用，奴婢告退。”

    “嗯，下去吧！”楚钰点了点头。

    代柔欲言又止的看了曲悠一眼，她刚才已经听幻珊说了，小姐没有事，只不过是饿了而已，这样她也就放心了。

    “代柔，走吧……”幻珊回首拽了她一下。

    “嗯。”代柔点点头，跟在几人身后出了主卧的大门。

    太好了，饿死啦！曲悠飞快的冲下床，朝圆桌的方向冲了过去。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楚钰坐在曲悠身边，慢条斯理的布着菜。

    “乃晚膳用过了？”曲悠嘴里叼着青菜，抬头含糊其辞的问道。

    楚钰嘴角微微下弯，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本王未曾进餐，不过……”

    不过？曲悠微微蹙眉，这是话里有话啊，明显不是什么好的意思。她放下碗筷，眼神不善的看向楚钰，“不过什么？”

    有本事你就说，看我敢不敢生气？曲悠眯着眼，危险的朝楚钰扫去。

    “不过晚间不宜进食，因为吃多了容易发胖。”

    “楚……钰……”曲悠爆吼。

    哈哈哈哈——楚钰咧开嘴角，毫无形象的大笑着。他的小王妃真是个开心果，永远都是如此的清秀可人。

    曲悠气的腮帮疼，她‘啪’的一声撂下碗筷，扭头在也不理楚钰半分。

    “好啦，好啦，本王不笑便是，快点用餐，如若再晚到是真的不妙！”楚钰低着头，轻声的诱哄着。

    “不是我要吃，你是求我的喔？”曲悠傲娇的仰起头。

    “好好好，本王求你啦……”楚钰笑着摇了摇头，抬手往她的瓷碗里放了一块熏肉。

    睿王府的主院里灯火通明，而主卧内更是传来阵阵的笑声。幻珊几人守在门口，耳边听着曲悠那爽朗的笑声，嘴边不由的会心一笑。太好了，真是万幸，哪怕没有小世子和小郡主，可小姐平安无事就是她们最大的幸福。

    吃的太饱也不好早睡，曲悠磨着楚钰给自己讲故事，要是讲的不好听她就伸手去掐向他的腰身，把他掐的嘶哑咧嘴，却是不敢逃跑半分。

    “悠悠，你若真的睡不着，不若我们便运动一下，消消食如何？”楚钰挑了挑眉。

    曲悠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不雅的打了个饱嗝，就这个借口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她掀了掀眼皮，鄙视的白了楚钰一眼。

    “我去院里走走，你先睡吧。”哼……幸好早就有所防备，不然岂不是便他得逞了。曲悠说完，没给楚钰反应的机会，几步便迈出了主卧的大门。

    楚钰摇了摇头，没有如曲悠想的那般追出房间，却是兀自和衣躺了下去。

    不对啊，他居然没有追来，这完全不合乎常理啊？曲悠扶着腰一边走，心里一边细细的琢磨着。以她对楚钰的了解，那货绝对是个食肉动物，如果有哪次没有吃肉，那不是在军营，就绝壁是生病了。可刚才看他那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却是没有丝毫生病的迹象，难道，他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不成……

    “奴才见过王妃。”冯先带着夜巡的侍卫从主院门口路过，见到曲悠的在此连忙行礼问安。

    “嗯，你们继续！”曲悠点点头，继续沉思起来。

    冯先挥挥手，让侍卫继续往前走，自己却留了下来。王妃自己在院中，附近却未曾见到王爷的身影，如果在他巡夜的时候出点什么事，他就算有一百条，也不够赔偿主子这一条的。

    “王妃，奴才送您回去吧！”冯先躬身询问。

    “不用，我在想事。”曲悠抬手打断了冯先，拧着眉继续冥思苦想起来。

    冯先看到曲悠不走，只好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站在曲悠身后，无声的保护着。

    “不对啊，难道他睡着了？”

    “王妃，您说王爷？”冯先好奇的问出声。

    “对啊，你说奇怪不奇怪，平日里，但凡本宫说要出来消食，他不说主动跟随，也绝对不会提前早睡。可今日，他却是连房间门都未出，早早的便和衣而睡？”曲悠转过头，疑惑的看向冯先。

    “难道是为了那件事……”冯先小声的低囔着。

    “哪件事？”

    “没，没什么事。”呸，这张嘴，怎么就说漏了呢。冯先抬手轻轻的扇了自己一耳光。这要是被王妃知道了，还不得吵嚷着跟去啊。

    曲悠眯着眼，玉手指向冯先，不对，看他这表情定然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不然他绝对不会含糊其辞的躲着自己。

    “冯总管，你是睿王府的老人了，本宫自从入了这睿王府的大门，便蒙你诸多照顾，感激之情简直无以言表。”曲悠满怀情谊的看向冯先，说的是情真意切。

    “老奴，真的不知啊……”冯先低着头，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模样。

    曲悠咬了咬牙，随后笑嘻嘻的眯起了眼，她还真就不相信了呢，今天，她冯先这里就套不出话来。

    “冯总管，你若是说了呢，本宫便领你这份情，你若是不说呢……”曲悠眼珠子一转，回头望向了主卧，“你若是不说，本宫到是也不强求，大不了过去直接跟王爷说，冯总管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全部据实已告了。”

    哎呦，我滴主子啊，您可不能这么害奴才啊！冯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苦笑着咧了咧嘴。怎么办，这事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他抬头看向曲悠，在瞧见她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后，方才重重的叹了口气。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既然怎么样都死，那还不如卖王妃一个好，说就说吧……

    冯先冲主卧的方向磕了一个头，方才正色的看向曲悠，“不是奴才不说，这事是王爷特意嘱咐的。”

    “喔~我到是想要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事？”曲悠双手环胸的挑了挑眉。能不能别墨迹了，要说就赶紧说，不说她可回去问了，站了这么长时间，她都困的睁不开眼睛了。

    “明天王爷要去午门口，当监斩官！”冯先一咬牙，把楚钰的行踪交代了出来。

    喔，去午门当监斩官啊，这又不是大事，用得着掖着藏着嘛！曲悠撇撇嘴，抬手打了个哈欠。哎呀，可困死她了，不说了回去睡觉……

    冯先望着曲悠的背影，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王妃没有问被处斩的人是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

    “奴才恭送王妃。”冯先冲曲悠鞠了一躬，起身朝院外走去。

    不对，这事一定有哪里不对，她是不是落下了什么？曲悠越想越迷糊，她抬脚刚要上台阶，那原本混沌的脑袋猛然灵光一闪，艾玛……她想起来她忘记问什么了，她忘记问明天被处决的人犯是谁啦？

    曲悠脚下一顿，飞快的转过身，可主院里却哪里还有冯先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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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午时一刻

﻿    心里揣着事，这一晚曲悠睡的极其不安，好不容易睡着又开始做起了乱七八糟的梦，不是梦到劫法场，就是梦见当了监斩官。辰时未到便睁了眼，她心头暗笑几下，抬手不经意的扫向身旁。

    嗯……人呢？

    曲悠蓦然起身，望着身旁那空荡荡的锦被，愣愣的出了神。难道，他还真的去了法场不成？她抬手掀开薄被，光着脚裸便下了床榻。

    “幻珊，幻珊……”

    “小姐，您醒啦？”代柔推门走了进来。

    “幻珊呢？”曲悠诧异的问。怎么是代柔，那个死丫头去哪儿啦？

    代柔委婉一笑，走到衣柜前给曲悠找了几件素净的衣裳。从头到脚穿戴整齐，方才脚下稍稍后退几步，满意的点了点头。

    “幻珊姐在给小姐准备吃食，今天可是有大事发生喔！”代柔冲曲悠神秘的一笑，转身朝床榻走去。

    大事发生，能是什么呢？曲悠坐在妆台前，摸着下巴一脸沉思，她们曲家还有什么大事，嫂子已经生完孩子了，两个包子也过完满月了，也没什么大事了啊。再有就是她家三哥曲萧的亲事了，嗬……难道是他三哥发现喜欢陵安公主，深夜跑去跟人家告白，然后在一起啦？

    “代柔，你别吓唬我，你快说，是不是三公子跟那个陵安公主搅合到一起了？”艾玛，她的小心脏啊，受不了啦！

    “不是，哪里有小姐说的那样严重。”代柔叠好被子，转头白了曲悠一眼。

    “是宫里发生什么事了嘛？”难道是一觉醒来，五皇子登基啦？曲悠转过头，诧异的看向代柔。是不是，快说是不是啊……

    “小姐！”代柔跺跺脚，“你乱想什么，是林府的事。”

    林府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曲悠撇撇嘴，毫不在意的拿起玉蓖，抬手有一搭无一搭的梳着秀发。忽然，她手上的动作一停，柳眉微微蹙起。不，不对……代柔刚才说什么，林府的大事？据她所知林府只有一件大事，那就是楚钰口中所说的‘满门抄斩’！

    “代柔，你口中的大事，说的可是林府？”曲悠猛然转头，水眸不瞬的盯着代柔。

    “对啊，小姐忘记了嘛？”代柔奇怪的点了点头。

    忘记了，她可不是忘记了怎么的。曲悠把玉蓖往桌上一拍，双手快速的挽了一个发髻。不管了，就这样吧，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不然等她到了午门，就只能给他们收尸了。

    “小姐，您早膳还没用呢？”代柔在身后不住的喊着。

    “不吃了，等回来的……”曲悠挥挥手，脚下飞快的跑出了主院。

    代柔看着曲悠的背影，狠狠的跺了跺脚，小姐也真是的，不仅早膳不吃，就连灵佑她们都没带，也不管她们是否担心，就这样自己一个人就跑出去了……

    “代柔，小姐呢？”幻珊端着餐盘，嘴角含笑的走了过来。

    “小姐跑掉了……”代柔冲院门的方向呶了呶嘴。

    跑掉了，小姐怎么会连早饭也不吃，莫名其妙的就跑掉了呢。幻珊疑惑的拧了拧眉头，抬脚朝屋内走去。

    “灵佑可真是的，也不知道提醒小姐用餐。”幻珊一边摆盘，一边埋怨的说道。

    “小姐是自己跑掉的，没带灵佑。”

    “一个人跑掉的？”

    “对啊，一个人！”代柔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这个死丫头，她居然让小姐一个人跑了，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她们是万事难辞其咎啊。幻珊捂住胸口，埋怨的瞪向代柔。

    一个人，小姐是一个人！代柔蓦然睁大眼，原本镇定的心神顿时慌乱了起来，不，不行，她的赶紧去通知灵佑，让她往午门的方向去追。

    就在幻珊几个丫头慌张的出府去寻主子的时候，子幕已经转暗为明的跟在了曲悠的身后。这王妃也太不让人省心了，幸好他当时在主院，不然，还指不一定会捅出什么天大的篓子呢。

    “子幕，午门在哪个方向？”

    “属下不知！”

    “不知……”曲悠尖叫。你跟我开玩笑呢啊，身为大楚国睿亲王的贴身暗卫，居然是个路痴，他妈滴，说死了谁信啊。

    “属下不认识路。”

    行，不认识路是吧，姐不用你，姐自己去找。曲悠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转身朝租赁软轿的店铺走去。她还真就不信了呢，这片大街之上，难道就没有一个知道路的人。

    “这位夫人，租轿子嘛？”一个肩上搭着白巾的轿夫，笑容满面的朝曲悠走来。

    “去午门多少钱？”曲悠问。

    “二十文。”轿夫伸出两根手指。

    午门离这里很远吗？怎么开口就要二十文？二十文都能买好几个热腾腾的馒头了。曲悠蹙了蹙眉，心里顿时揪痛，瞬间有了一种坐出租车被宰的惆怅感。

    “能便宜点嘛？”

    轿夫停顿了片刻，目光带着疑惑朝她的身上扫去。看这一身穿着，似乎也不像那种差钱的人，可怎么张口就讲价呢？

    “这位夫人，小人这是挣得辛苦钱，一家老小都靠着我们在养活，您看您……”您看您也不差钱，就别讲价了吧！轿夫咽了咽口水，在曲悠的瞪视下声音是越说越小。

    子幕双手环胸的倚在长廊下，耳边听着曲悠那滔滔不绝的大道理，嘴角不由的抽搐了起来。王妃这毛病算是改不了啦，不管去哪里，但凡是需要她从荷包里掏钱，就没有一次不讲价的，可最为神奇的却是每次都能讲价成功。

    “属下这里有钱，夫人尽管坐轿便是！”子幕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在众人的注视下从怀里掏出二十文递给了曲悠。

    不过是二十文钱而已，看他那个小气样。曲悠撇撇嘴，抬手接过子幕手里的铜钱，早说啊，早说她至于在这里口干舌燥的说个不停嘛。

    “来，清点一下，这回钱够了吧？”曲悠转身把铜钱放在了轿夫的手上。

    “够了，够了，夫人请上轿吧！”轿夫们乐呵着点着头。

    “嗯~启程吧！”付了轿子钱，曲悠就理直气壮的钻了进去。

    轿夫们大声的吆喝着‘起轿’，青布轿子便稳稳的抬了起来。四个身强力壮的轿夫，抬着青布小轿大步的往前走，这让从未做过轿子的曲悠是既新奇又有趣。哎呦喂，你别说，这小轿子还真的挺稳呢。她美滋滋的坐在轿子里，那双清秀的水眸不住的望向轿外。

    “王妃，午门就要到了。”子幕的身影蓦然出现在轿子旁。

    “现在几点了？”

    “午时一刻！”

    “几点……”曲悠尖叫。完了，完了，子幕刚才说的是午时一刻嘛，那林家人岂不是已经被斩首了，“快，让轿夫加快速度……”

    子幕挑挑眉，把曲悠的命令转告给了外面的轿夫，为首的轿夫点点头，脚下飞快的朝午门的方向而去。

    此时的午门前，凑热闹的百姓把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那人是挤都挤不开。曲悠下了轿子，望着眼前那搭建的高高的，令人晕眩的砍头台，只感觉血压都上升了几层。她咽了咽口水，使出一个猛劲使劲的往里冲。

    “让开，快让让……”

    “哎呦，别急，这是哪里来的小娘子，懂不懂法场的规矩啊！”

    “挤什么挤，有没有一个先来后到。”

    人群里传来叫嚷声，把好不容易蹭进去的曲悠再次给挤了出来。

    靠……这帮人都不要命了是不是？这么积极的看热闹，也不怕一个激动在血压上升。曲悠鼓鼓劲，活动了一下筋骨，打算在进行下一波的冲刺。

    “王妃……”子幕及时的拽住了她。

    “别吵。”曲悠一个趔趄，挣脱了子幕。

    子幕看着空捞捞的手掌，在瞧瞧准备冲刺的主母，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他足下一点，在曲悠再一次冲刺前，双臂一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哎呀我去，什么东西这么硬！

    “王妃，王爷在那边等您……”子幕抬手朝监斩台一指。

    曲悠顺着子幕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台上楚钰满脸黑线的望着她，显然已经到了怒气的临界点。

    “王爷在监斩台，你为什么不早说？”曲悠咬牙切齿的转过头。

    “您没给属下机会！”子幕两手一摊，满脸无辜的耸了耸肩。

    靠，你大爷的，居然还是我的错了呗！曲悠抬起手，向扒拉小狗一样，把子幕推到了一边。走开，不知道自己挡路了啊，真没有眼力界！

    子幕傻傻的愣在了原地，直到秦羽风走过来拍了他一下，方才反应了过来，“羽风，谢啦！”

    “谢什么，还不赶紧去追。”秦羽风呶了呶嘴。

    子幕苦笑一下，望着已然走远的曲悠，连忙抬腿追了过去。

    曲悠昂首挺胸的走上监斩台，那份与往日不同的沉着冷静，令楚钰不由的挑了挑眉。

    “你来监斩，干嘛不告诉我一声。”

    “这又不是去踏青，一个杀人的场景，我以为你会害怕。”楚钰理所当然的答道。

    害怕个屁，没看她兴奋的整夜都没有睡着觉嘛。曲悠白了楚钰一眼，仪态万千的坐到了他的身旁。

    “睿亲王，臣女不服……”林放儿的声音隔空传来。

    “你说什么不服的？”都是要死的人了，还敢嚷嚷不服气，简直就是不之所谓。曲悠撇撇嘴，心里对于林放儿更加看不上了。

    林放儿跪在林家众人当中，满眼怨恨的抬起了头。她不服，凭什么她要跟林府的人一起被抄斩，她在林府的日子里，可是没有享过一天的福。

    “臣女想要问问睿亲王，大楚国的律法里，有哪条是允许监斩官带着夫人的？”

    “那本宫也想要问问，大楚国的律法里，有哪条是不允许监斩官带家属的？”曲悠梗着脖子，满脸讥讽的掀了掀唇。小婊砸，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要不是为了亲眼见到你被砍头，本宫至于大清早连饭都没有吃，就跑了出来嘛？

    “睿王妃，你居然还敢狡辩，难道你从来没有读过女戒嘛？不懂女子的三从四德嘛？”林放儿吃痛的仰起头，言语不时的挑衅着曲悠。

    望着下方的林放儿，曲悠的心里蓦然升起了几分厌恶感，她好笑的揉了揉额头，在楚钰的注视下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哎，真是越学越回去了。她一个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何必跟一个将要死的透透的小婊砸一般见识呢！

    砍头台上，林家众人一片死寂，唯有林放儿一人还在不停的跳脚叫嚣。林子阳满脸阴沉的转过头，看着这个另林家满门被斩的庶长女，双眼更为寒冷了几分。

    “闭嘴……”林子阳爆喝。

    林放儿转过头，清透的水眸定定的看了林子阳一会儿，她嘴角慢慢的咧开，那如花般娇艳的容颜上映起笑，“左相大人还想耍威风，死到临头却还不知悔改？”

    “孽女。”林子阳咬牙切齿的望着她，双眼像淬了毒一样，充满了怨恨。这个孽障，若不是她失手杀了凤安公主，他们林家又怎么会满门覆灭。

    她是孽女，她不过是追求自己的幸福，她又何罪之有！林放儿眯着眼，忽然对林子阳心生了几分兴致，她冷冷的勾起唇，转头不在理会监斩台上的曲悠。

    “我林放儿在林府中苟延馋喘了十六年，你扪心自问，你的眼中可曾有过我这样一个女儿，这些年里，你的眼里只有你的嫡女林丽梅，是……她长的漂亮，她知书达理，她是洛宁城的第一美人。不过，那又怎么样，她被睿亲王送去了红帐，她已经死了。她死了你知道嘛，哈哈哈……”林放儿怨毒的看着林家众人，口里吐出来的话像把利刃一般，刀刀戳中林子阳的胸口。

    林子阳喘着粗气，双臂不断的挣扎，“放开我，我要去教训这个贱人。”

    “来啊，来教训我啊，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人人敬仰的左相大人嘛。”林放儿‘哈哈’大笑。

    “你居然如此大逆不道，简直枉为人女。”

    林放儿一愣，嘴角蓦然勾起了一抹冷笑。她大逆不道，她枉为人女，如今日这般，难道他这个当父亲的就没有一丝的愧疚嘛。她慢慢的垂下眼帘，如玉的水眸里飞快的划过一道冷光，她已经够客气了，至少她没有亲自动手，心中还顾忌了几分父女之情。她疯狂的大笑，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下再次吐出了一句恶毒的话，“左相大人，您怕什么，即便是下地府，有这些人陪着您，想来那黄泉路上也不会有多寂寞。”

    “你这个小贱人，把我们左相府害到如此地步，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林子阳的原配林高氏怒喝出声。

    “好处，我不需要什么好处。”林放儿低囔出声。她缓缓的低下头，似乎是陷入了某种魔障中。她不要什么好处，她只要看到她们倒霉，她便心里平衡了。

    林高氏不忿的咬着牙，心里已然对林放儿怨恨到了极点。如若她的丽梅还在，她们林府又怎么会被这么一个下贱的东西给左右。不仅在她的身上投注金钱，更加投入了精力。如今到好，她们一丝光彩没有沾到，却被这个贱人给弄到满门抄斩的地步。

    “小贱人，你就跟你那个**的娘一般，天生的下贱胚子……”

    “说我娘，你有什么权利来说我娘——”林放儿抬起头，朝林高氏的方向大声的嘶吼。

    “若不是你娘勾引了老爷，如何会有你整个孽障！”

    “你自己管不住男人的心，却反而来怪罪我娘，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哪怕没有我娘的存在，依照林大人**的程度，你能保住正室的位置，已经是老天长眼，烧了高香了！”

    断头台上，林放儿跟林高氏你一言我一语的打着口水仗，让原本神色蔫蔫的曲悠顿时来了兴致。好啊，八卦什么的，果然是最动听的呢！她摸着下巴，顿时来了兴趣。

    “王爷，时间已经到了……”就在曲悠想要换一个姿势继续听的时候，秦羽风走了上来。

    “秦大人，你知道扫兴两个字如何写嘛？”曲悠挑挑眉。

    秦羽风的嘴角微微抽搐，转头看向楚钰，他不跟王妃说，王妃不讲理，他跟幻珊好不容易定下来的亲事，万一把王妃惹恼了在收回去，那他真是哭都找不到调去。

    “什么时辰了？”楚钰把头转向秦羽风。

    “回王爷的话，已经午时三刻！”

    “好，告诉刽子手，开始行刑……”楚钰把手伸向面前的竹筒，从里面缓缓的抽出了一根竹签。

    诶诶诶，这就开始行刑了！曲悠的心里顿时一慌，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次穿越还真的是长见识了，谁能想到，她现在居然能够坐在这里当监斩官呢。

    “属下告退！”秦羽风拱了拱手，转身下了监斩台。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曲悠的耳边响起，她愣愣的看着楚钰，看着他把手中的竹签扔下监斩台，呈抛物线的弧度跳到断头台上。

    行刑——

    林家众人呆愣了片刻，抬头望向了天空。这么快便到了午时嘛？林放儿的眼底流出了泪水，她凄凉一笑，把头再次转向了监斩台上的楚钰。钰哥哥，今日一别便是永远，放儿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开满桃花的夏季，那份刻骨的抵死缠绵。

    “不……微臣冤枉，请圣上明察，请睿亲王殿下明察啊……”林子阳死命的挣扎着。

    “事到如今，左相大人居然还在做梦。”林放儿讥讽的勾起唇，“难道，你以为当今圣上是昏君不成。你私通齐国四皇子的事，他们早就抓到了把柄，不然，你今日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阴气森森的断头台上？”

    “你，是你……一定是你这个孽女，你毁了我们林氏一门！”林子阳疯狂的嘶吼着。

    “是我又如何？”

    “我杀了你！”

    “来啊，来啊……我早就不想活了！”林放儿嘶声尖叫。

    曲悠疑惑的看向楚钰，不明白他还在等什么，刚才刽子手明明已经大吼着要行刑了，可现在却依旧任由他们相互指责，没有半分想要动手的意味，难道是在等待什么——

    “王爷，你这是……”

    “怎么，等不及啦？”

    “没有，只是有些好奇。”曲悠摇摇头，把头再次转向了断头台。

    楚钰薄唇浅浅勾起，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好奇刽子手为什么还不动手？”

    对，是这样的！曲悠诚实的点了点头。

    “因为，本王在等……”楚钰掀了掀嘴角，双眸冰冷的望了下去。

    等，等什么啊，难道在等人劫法场。曲悠蓦然睁大眼，不可思议的看向楚钰。艾玛，她胆子小，可千万别让她给猜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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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灭了满门

﻿    楚钰的这番举动，不只是曲悠好奇，就连在断头台上的林家众人也都心惊不已。明明午时三刻已到，血淋淋的带有‘杀’字的竹签已扔，为何刽子手却迟迟未曾行刑。难道是……林放儿蓦然睁大眼，心里涌现出点点喜悦。她就知道，她的钰哥哥定然是认出了她，那块玉佩她一直留着，跟谁也不肯说，哪怕是当年被大姐姐打到半死，她也没有半分的松口。

    “钰，钰哥哥……”林放儿的眼底涌出泪花。她不用死了，钰哥哥一定会救她的！

    “啧啧啧，叫的这个甜喔。”甜的都腻人，简直就是齁得慌。曲悠撇撇嘴，对于林放儿这种临死还不忘博取同情的行为，而深表唾弃。

    “怎么，吃醋啦？”楚钰挑了挑眉。

    “有什么好吃醋的。”曲悠自傲的挺了挺胸，她才是正室好嘛，至于跟一个不知道哪里跳出来的小婊子一般见识嘛？

    楚钰拉过曲悠的小脑袋，紧紧的抵在她的额头上。她的那点小心思，还真当他不知道嘛。小醋坛子，永远那么诱人。

    “放心，对于这种货色，本王尚且看不上眼。”

    “记住你的话，不然……本宫要你好看。”曲悠下颌向前，发狠的咬住了楚钰的下唇。

    咝……楚钰吃痛的惊呼。

    曲悠扬了扬眉，挑衅的一笑，这回知道疼了吧，看你还敢不敢沾花惹草！

    楚钰摇了摇头，刚想有下一步动作，身旁便响起了秦羽风的声音。

    “王爷，人群中有异动。”

    “异动！”楚钰的眸底一冷，抬头朝下方的围观人群中扫去。

    “属下在围观的百姓中看到了齐国的四皇子，秦国的凌安公主，还有姜国的六皇子。”秦羽风低下头，把查探来的消息居无遗漏的报给了楚钰。

    来的人到底挺多，也没有枉费他的这番良苦用心。楚钰把曲悠扶好坐稳，转头看向前方的子幕，“待会人多，带着王妃先走……”

    “属下遵命！”

    诶，什么意思！难道其他几国还真的打算劫法场不成？曲悠睁大了眼，双手不由的捂住了胸口，艾玛，太刺激了，今天不仅当了一把监斩官，更是见识了一次劫法场，人生真的已经了无遗憾啦！

    “王爷，这法场……你是想让他们劫，还是不想让他们劫？”

    此话一出，楚钰等人顿时愣在当场，这是什么话，劫法场还有想与不想的嘛。难道王爷不让他们劫，他们便不会出手嘛？

    “此话怎讲？”楚钰诧异的问道。

    曲悠耸耸肩，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开口，“如若王爷不想，大不了提前把那层窗户纸给戳破，将他们请上来，一同担任此次的监斩官！”

    “恐怕……此事不会如了本王的愿吧！”

    不会如愿，什么意思？曲悠诧异的转过头，望向了那满是哭嚎声的断头台。只见，那原本跪在台上的林家人已经全部起身，齐齐的躲在了黑衣人的身后。他妈滴，还真得有人来劫法场啊！

    “刺激嘛？”楚钰挑眉。

    刺激，果然好刺激。曲悠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浑身僵硬的往楚钰身后躲。大哥，你可要保护好我啊，我可是不会武功啊！

    既然来了，就把命都给本王留下吧！楚钰阴冷的一笑，抬手把曲悠拉置身后。

    “来人，放箭……”

    “放箭——”

    秦羽风话音刚落，四面八方忽然涌现出了一排弓箭手，齐刷刷的围在了断头台的四周，他们动作整齐的拉起弓弦，朝着台上齐齐射去。

    “唰唰唰……”

    无数的箭矢如闪电一般射了过去，把断头台上的众人顿时扎成了筛子。

    林放儿一边躲，一边不敢置信的望向楚钰。怎么回事，钰哥哥不是认出她来了嘛，那又为何会对她下毒手，难道……他就真的忘记了他们曾经的那段回忆嘛？

    “钰哥哥，是我啊，我是放儿啊！”林放儿冲着监斩台大喊。

    “哎呀我去，死到临头了居然还能喊出声。”曲悠气的炸肺，她撸胳膊网袖的比划着，恨不得亲自把那个小婊子给弄死在当场。

    楚钰含笑的搂过她，任凭她如何挣扎依然不曾放手。他转头看向秦羽风，开口吩咐道：“把弓给本王拿来。”

    秦羽风看了曲悠一眼，躬身应了一声‘是’。

    大庭广众之下这是干什么，他不要脸她还要呢。曲悠死命的挣脱着，臊的满脸通红。

    “王爷，弓来了！”一把上好的乌木弓被呈到了楚钰的面前。

    曲悠着迷的摸着弓身，嘴角渐渐的弯了起来。好东西，真的是个好东西啊。这要是放到二十一世界，指定能卖上一个好价钱。

    “来，你来拉弓。”楚钰把弓置于身前，曲悠环在了怀里。

    “我……我不会啊。”曲悠摇头。大哥，你这有点强人所难了吧，她一没学过，二没力气，怎么能够拉得动这上百斤的弓呢。

    楚钰在曲悠脸上亲昵的蹭了蹭，“别动，本王来……”他双眼微微眯起，眸底划过了一道狠厉。

    “瞄准点喔。”曲悠冷冷一笑，双眼不瞬的望向下方。

    乌木弓被楚钰用力的拉满，缓缓的指向林放儿。跑吧，只有跑起来的猎物才能吸引猎人的注意。

    “可惜了这如花似玉的美人。”秦羽风满脸叹息的摇着头。

    曲悠猛然转过头，满脸狠厉的看向秦羽风。别以为他说的声音小，她就没有听到，“秦大人，本宫怎么没有发现，你居然如此的怜花惜玉？”

    秦羽风心里一惊，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让你嘴欠，怜惜谁不好，非要怜惜王妃的情敌，如今怎么样，被捉了小脚了吧……

    “王妃，属下这只不过是感慨而已！”

    “喔……感慨啊！”曲悠讥讽的勾了勾唇。

    楚钰全神贯注的盯着断头台，他嘴角浅浅勾起，手上蓦然一松。‘咻……’箭矢从他的手里射出，准确的打在了林放儿的胸口上。

    “好——”秦羽风跳脚的鼓起掌，“王爷雄风不减当年，百步穿杨真乃是神箭手也！”

    “少拍马屁了，去看看人死没死？”曲悠瞪了他一眼，转头冲台下呶了呶嘴。

    “好勒，属下这就去，您请好吧！”秦羽风屁颠屁颠的走了下去。

    断头台上，黑衣人和林氏一族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整整铺满了一个台子。紫衣铁骑把围观的百姓全部驱逐，然后在楚钰的示意下，一把火烧点燃了高台。

    秦羽风足尖轻点，一个纵步跃上了台子。他忍着口鼻的不适，在漫天的火堆中寻找着林放儿的尸体。王爷也真是的，人已经死掉了，干嘛还偏偏要找寻她的尸体，难道，还会这犯人还会被人掉包不成……

    掉包——

    “林小姐，林放儿小姐……”秦羽风的心下一惊，低头快速的找寻了起来！没有，怎么会没有，难道方才王爷射中的那个女犯不是林放儿。

    “咳咳，秦大人，救命……”烟雾中蓦然响起了重重的咳嗽声。秦羽风的眼前一亮，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林放儿捂着胸口，栽倒在断头台的下方。她双眼无神的望着天空，眼泪向雨丝一般快速的往下流。她真是没有想到，睿亲王居然真的会对她下手，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心也好痛！台上已经被大火也引燃，若不是刚才那一箭把她射下来，现在她也跟着林家人一起命丧黄泉了吧。

    “林小姐您在哪里？”秦羽风再次高声询问。

    “我在这里……”远处的声音好像是一股清泉般，瞬间甜进了林放儿的心里。太好了，王爷定然没有忘记她，不然也不会派人来救她。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秦羽风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林小姐，你还好吗？”秦羽风蹲下身，满眼关怀的问着。

    “你，你是秦大人？”林放儿挣扎着起身。

    秦羽风抬手把她按了下去，手掌悄然地在她胸口处探了一探。没错，这个伤口正是王爷所射，看来这个林放儿没有被掉包。他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满眼关怀的抬起了眼。

    “林小姐无事就好，无事本官就放心了！”

    “秦大人，是不是王爷让你来找我的？”林放儿蓦然起身，死死的抓住了秦羽风的手。

    我靠，大小姐啊！你这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有那份心思来惦记着王爷呢……真是印证了那句话，初生牛犊不怕虎，人生无处不作死！秦羽风重重的叹了口气，手掌悄然的摸上了腰间。哎！可惜了，可惜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啊。

    “林小姐别慌，本官这就带你出去。”

    “咳咳……多谢秦大人！”林放儿感激的点了点头。

    秦羽风双眼快速的扫过四周，随后缓缓的垂下眼眸，姑娘，千万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生错了人家，爱错了人啊……他叹了口气，手上快速的抽出短刀，快，准，狠，一气呵成的送入了林放儿的胸膛。

    “你……”林放儿抬起脸，满眼的不可置信。

    “我，我怎么样，阎王让你三更死，谁难留你到五更！”秦羽风满脸讥讽的一笑，把沾满血迹的短刀在她身上擦了一擦。

    “不，我、我不信！”林放儿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只抬起的玉手，重重的落到了地上。

    秦羽风蹲下身，食指在她鼻尖再次探了一探。待确认林放儿真的气绝儿以后，方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小贱人，命到是挺长，如果王爷不唤他下来寻人，岂不是就被她跑掉也不自知。他抬脚朝她身上重重的踢了一脚，这才揪起她的衣领，把她抗在了肩膀。

    “秦大人怎么去了那么久，不会出什么事吧？”曲悠担忧的问。

    楚钰的目光望着下方，缓缓的摇了摇头，“不会，好人总早死，祸害活千年。他还没有跟幻珊成亲，且是舍不得死呢。”

    “可是，那下面烟雾弥漫，哎……”

    “放心吧，稍后人就会回来。”

    “还是王爷了解我，没有跟幻珊成亲，属下又怎么会舍得死呢！”楚钰话音刚落，秦羽风的身影就出现在二人的眼前。

    啧啧啧，这还真是不禁念叨啊。曲悠摇了摇头，很是鄙视的白了秦羽风一眼。

    “人呢……”

    “在这里呢。”秦羽风肩膀一个用力，把林放儿的尸体甩了下来。

    呼……这货终于死了！也算是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啊。

    “你确定这是真人，不会是个冒牌货吧？”曲悠怀疑的看向秦羽风。

    “王妃，您这样说话不行的。”

    “怎么不行？”曲悠挑眉。

    “属下不想说，但是您这样说话，真的会没有朋友的！”秦羽风满脸诚恳的点着头。

    噗……曲悠一口水喷了出去，大爷滴，这货是跟谁学的，站出来，她保证不打死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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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被廖彩衣降服的白赫

﻿    亲眼看到林放儿的尸体，曲悠的心里蓦然松了一口气，谁也不喜欢时刻被人盯着，尤其是被这样一个阴冷的宛如毒蛇般的女人盯着。

    “子幕，送王妃回去……”楚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曲悠转过头，诧异的看向楚钰，“你不回去嘛？”

    “暂时还不能回。”楚钰摇头。

    “那好，我先回去了。”曲悠点点头，跟在子幕身后下了监斩台。

    看着曲悠的轿辇走远，楚钰的双眼再次转向人群。齐国的人马已经被打散，唯有四皇子白赫不见人影，想来应该是藏匿在哪里啦。

    “来人……”

    “王爷！”

    “去附近寻寻，莫让四皇子久等！”楚钰的嘴角浅浅弯起，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脱，这白赫也有些本事，也不枉他此番的精心布局。

    “是！”

    紫衣铁骑在附近搜索了几个时辰，依然没有找到白赫的踪迹。楚钰微微蹙眉，锐利的双眼扫过四周。没有，居然会没有……难道，这位齐国的四皇子，在大楚国内除了林子阳还有其他的内应？

    “找，给本王继续找！”

    “王爷，据属下得知，齐国的这位四皇子为人心狠手辣，生性狡诈如狼。属下建议把搜索范围扩大，以防嫌犯逃脱。”秦羽风上前请示。

    楚钰点点头，解下腰间的令牌递给了秦羽风，“封锁全城，本王扫榻以待，等着四皇子来共饮香茶……”

    “是，属下领命！”

    楚钰负手而立，直到苏毅然带人开启了地毯式的搜索，方才翻身上马，挥鞭而去。林家人已经彻底覆灭，宫中的嘉赏也会趁机下来。曲悠准备了很久的四国峰会却没有派上用场，想来心中定然不会好受吧。他摇摇头，手上的鞭子挥的越发的急促起来。

    白赫捂着胸口，一路向前狂奔，险险躲过了紫衣铁骑的几次搜索。该死的，没想到大楚国居然早就有了埋伏，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有把拿美人救下来，就连带去的人马也折了进去。

    “殿下，怎么办？”黑衣侍卫扶着白赫，让他安稳的倚在自己身上。

    “怎么办？”白赫自嘲的一笑，“他楚钰派兵阻截本殿的去路，明显是想要瓮中捉鳖。”

    “那……那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

    “哪有那么容易！”白赫冷哼一声，抬眼观察了一下四周。明晃晃搜查的军队却避开了前方的红楼，难道……那栋红楼有什么背景不成？

    黑衣侍卫屏住呼吸把白赫又往后带了带，这搜查的队伍一拨又一拨，哪怕一个犄角旮旯都不放过，要是王爷在想不出办法，他们就要暴露目标啦。

    “王爷，您先躲在这里，属下去把追兵引开……”黑衣人说完，把白赫置于身后，起身便向外而去。

    “不用……”白赫伸手拉过他，抬眼朝前方的红楼望去，“看到前面的红楼没，等追兵走远，我们就过去！”

    红楼？黑衣人抬头望去，只见，那严谨以待逐一搜查的侍卫们，唯独没有进入那栋红楼，难道是，那处已然被搜查过？

    “王爷，那里安全嘛？”

    安全！白赫冷冷一笑，如果他没有猜错，那栋红楼应该是他前几日呆过的‘莲香园’，洛宁城里有名的青楼楚馆。

    “看稳时机，走……”白赫重重一咳，拽着黑衣侍卫便飞身上了红楼。

    莲香园的正厅里，廖彩衣抽空给员工做了一次培训，她柳眉不时的微微轻蹙，手中拿着摇扇，婀娜多姿的走来走去，心里对于这些姑娘的舞姿，再次升起了几分嫌弃。

    “嫣然，不是姑姑说你，你这腰身近日来越发的圆润了，真的应该好好锻炼锻炼啦！”

    “人家都有听姑姑的话啊，姑姑说少吃多餐，人家都有好好增加运动呢。”嫣然嗲嗲的说道。

    “你这运动了就这样，要是没有运动岂不是会胖死？”廖彩衣气的瞪大了眼。

    嫣然嘟起嘴，抬手拢了拢肩上的轻纱，“姑姑这话说的，真是让人不敢苟同，前段时日主子来时，分明还夸赞嫣然腰身纤柔，体态婀娜。更有言道：天下之佳人莫若楚国，楚国之丽者莫若莲香，莲香之美者莫若嫣然是也。真乃是多一分则嫌肥，减之一分则嫌瘦；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古往君子于裙下。”

    啧啧啧……你家主子说的，你家主子懂个屁啊！一副女儿身，偏偏每次来时都行那男子的孟浪之为，如若不是她看的紧，园里这些姑娘的便宜还不得让她占了个便。

    “主子那是在安慰你，听听就好了，莫要往心里去。”廖彩衣翻了个白眼，抬脚继续往前走，“花蓉，你的舞技退步很多，要加紧练习啊！”

    “姑姑，您可莫要唬我，主子明明说过，这莲香园中，唯花蓉的舞姿最为倾城不过，是少有的杨柳纤腰，可比拟那汉宫的飞燕。”花蓉眉眼一挑，锦帕捂唇娇媚的‘咯咯’直笑。

    廖彩衣呼吸一窒，一口唾沫噎在了喉咙里。这园子她还能不能管了，主子三不五时的过来撩妹，这些姑娘好像有人撑腰了一般，一个个不仅口径对外，吃的更是珠圆玉润，在这样下去，她们莲香园牌子岂不是就砸在了她的手里。

    “姑姑我不着急。”廖彩衣咬碎了一口银牙，她皮笑肉不笑的扫过众人，“不过……上个月的业绩，我们莲香园排在倒数第。一如果这个月在没有提升，我就把你们几个头牌统统推下水，让你们挂牌接客！”

    “姑姑，不要啊！”

    “姑姑，我们一定抓紧练习提升业绩……”嫣然失声尖叫。

    “记住你们的话，若是把姑姑我的脸给丢没了，你们……谁都别想好受！”廖彩衣柳眉一竖，食指不停的点着。

    白赫倚在二楼的角落里，手中捂着中箭的伤口，嘴里不停的喘着粗气。这个娘儿们怎么如此能说，平日里见她一副淡淡的样子，没想到私下里居然另有一番风情，到是很合他的胃口。

    “殿下，您怎么样？”黑衣人小声的问着。

    “没、没事，暂时还死不了。”白赫靠在冰冷的青石岩上，勾唇自嘲的一笑。想他堂堂齐国的四皇子，今日居然会沦落到如此地步，犹如丧家之犬一般，被楚钰的人马大肆搜查。若不是情急之下躲在青楼中避难，此时或许已然身首异处。

    “殿下，属下观察了一会儿，这红楼四周并无追兵。您先忍一忍，待人群散去，属下便带您进去后院。”

    “别惊动了园子里的人。”白赫叮嘱。

    “属下明白，殿下请放心。”黑衣人点点头，脚步轻轻移至栏杆处，暗暗观察了起来。

    廖彩衣手捏莲花的拍着胸口，这些小婊砸，不给她们点压力，还真自己无人超越了，要是这个月在给她排在最末，别怪她手下无情了！

    “好啦，都散了吧。”廖彩衣烦躁的挥了挥手，“都去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从今日起把树果酒、竹叶青和梅花酒都给我好好卖卖，业绩上来大家都开心。如若不然，姑姑我不管你是琴棋书画四绝，还是歌舞艳艺倾城，通通都得给我去接客……”

    “是，姑姑慢走……”嫣然等人缓缓福身。

    廖彩衣摇了摇头，抬手拢了拢身上的轻纱，转身抬脚走上了二楼的台阶。曲家十多个店铺，现在唯有她的莲香园排在倒数，她的这张脸真的不知该往哪里搁。她苦笑了一下，面容越发怅然了起来。

    “王爷，人群散了。”

    “嗯，待人全部走光，找机会躲进后院。”

    空气中传来悉悉索索的说话声，令廖彩衣的心头不由的一颤，她缓缓的停下脚，玉手摸上了腰间的荷包。

    “什么人，出来……”廖彩衣爆喝。

    “王爷，被发现了，怎么办？”黑衣侍卫紧紧的贴在墙沿上，小声的汇报着。

    “别吵！”白赫忍着疼痛，头脑越发的昏沉。

    “是你们自己出来，还是我派人捉你们出来。”廖彩衣一边往前上，一边警惕的注视着四周。

    黑衣侍卫把白赫搂在怀中，用手紧紧的压着他的伤口。不行，在这样下去殿下一定会出事，得尽早请个大夫才行。耳边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他心中便越发的焦急起来。眼看着四皇子已然危在旦夕，他重重一叹，把白赫平放在青石板上，抽出长剑朝楼梯口的方向冲了过去。

    哼……不说是嘛，不说就别怪她下手了。廖彩衣的水眸一转，**猛然跃于指缝，眼看着距离楼梯口只有几步之遥，她手指轻轻一抖，一包带着混合着桃花香气的纸包立时挥洒于空中。

    不好，有毒！黑衣侍卫的神色一凛，顿时往回跑去。他死不重要，可是殿下还在那里……

    ‘噗通……’前方传来一声巨响。

    廖彩衣的嘴角轻轻掀起，她妩媚的卷着秀发，心中越发的得意起来。哼，无名小毛贼，真当你姑奶奶好欺负不成。敢在莲香园里面撒野，便要有承担姑奶奶怒火的心理准备。

    “来人。”

    “姑姑……”几个小厮模样的人朝这边跑来。

    “上去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廖彩衣冲二楼呶了呶嘴。

    几个小厮对望了一眼，均是无奈的低下了头。这是哪个不怕死的，居然敢来莲香园里撒野，先不谈这是睿亲王妃的店，单说这管事的廖姑姑，那可是江湖上有名的‘毒娘子’啊！几个人苦笑一下，抬脚上了二楼。

    廖彩衣静静的等在楼梯口，没等来消息她是绝对不探头。她可没那么傻，她的武功不行，唯有轻功和毒术一流，万一莫名被俘，岂不是给主子增添磨难。

    “姑姑快来，您给奴才掌掌眼，看这可否是王爷在捉拿的齐国四皇子？”二楼传来一声惊呼。

    “齐国四皇子？”廖彩衣惊呼的冲了上去。

    二楼朝霞阁的墙角，几个小厮扶着昏迷的黑衣侍卫与白赫，稳稳的靠在房门前。廖姑姑这是撒了多少的**啊，这两人怎么晕睡的跟死猪一样。

    “姑姑您看，这位身穿锦衣的，可是齐国四皇子？”

    “嗯，长的倒是足够俊朗，也不知道这腰上的功夫如何？”廖彩衣手指捏着白赫的下巴，双眼猥琐的直往他的下腹瞄。

    “姑姑，奴才在问正事。”

    “嗯，姑奶奶我也在谈正事。”廖彩衣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正事，什么正事能往人家的下腹瞄，看廖姑姑那眼神，好似恨不得把这俊朗的公子给生吞活剥了一般。小厮一脸黑线的低下头，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去王府通知王爷？”一个小厮抬头询问。

    “不用，等他醒过来，本姑娘自从通知主子。”廖彩衣挥挥手，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他们怎么办？”小厮低下头，看向白赫胸前那依然流血的胸口。

    呦呵，这位公子怎么还在流血呢？这可不行，万一坏了这具白嫩的身子，岂不是卖不上一个好的价钱了。廖彩衣眉头一皱，脸上顿时阴沉了下来。怎么办，万一这是王爷捉拿的要犯，她就给主子惹祸了，可是，让她舍弃这个‘貌美如花’的公子，她这心中也是十分不舍的，这可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好货色啊。她柳眉拧的死紧，脑中蓦然闪过一道灵光。对，就这样办——

    “灵玄，你们把他抬去后院，然后取来笔墨纸砚，让他签了卖身契。”

    “签、签卖身契？”灵玄结结巴巴的说道。

    “对，动作快点，一会儿**该失效了。”

    “来，兄弟们，动作快点！”灵玄挥挥手，带着人把白赫二人抬到了莲香园的后院。

    廖彩衣拎起白赫的手臂，当着灵玄等人的面，朝面前那个彩色带有香味的纸上按去。来吧，小哥哥，只要你按了这张纸，你便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

    “姑姑，这个黑衣人按嘛？”灵药抬头问道。

    “当然，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人。”廖彩衣理所当然的点头。

    灵药嘴角轻抽，他接过灵玄手里的彩纸，抬起黑衣侍卫的手指便朝上面按去。主子曾经说过，这莲香园里一切的事物全权有廖姑姑处理，既然廖姑姑发话，那他只管照做就是！

    “灵玄，去把金疮药拿来，他的伤口急需处理。”

    “不行，主子的金疮药只给阁里的人用，外人绝对不能沾染分毫。”灵玄坚定的摇头。

    “外人……”廖彩衣尖叫。人家刚刚已然签了卖身契，怎么能说是外人呢。

    “灵玄没有说错，金疮药不能给他用！”灵药走上前，站在灵玄身边一副同仇敌忾生死与共的模样。

    哎呦呦，看她说什么了，她不过是要点金疮药，看他们那个小气的模样。廖彩衣撇撇嘴，眼带担忧的转过头。哎……这可是她的摇钱树啊，是她万里挑一才相中的头牌小官啊。

    “算了，算了，去外面请个太医吧。”

    “王爷的人马在外面搜查，奴才不敢出去。”灵药摇了摇头。

    廖彩衣扭过头，美眸瞪的硕大。灵药刚才说什么，她没有听错吧，他会胆子小，不是在玩笑吧！她伸手掏了掏耳洞，侧身靠近灵药的身边，“你刚才说什么，有本事你给我在说一次？”

    灵药浑身一抖，脚下不由的倒退了几步。他就想不通了，这廖姑姑为何偏偏要救活这名来路不明的男子，万一这要是王爷通缉的齐国四皇子，他们又该如何跟主子交代？

    “奴才……”灵药咽了咽口水。

    “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相中的小官头牌，万一他伤了分毫，影响了我这莲香园的生意，在让我在十五家店铺里排在倒数，我就活剥了你的皮……”廖彩衣鼓起腮帮，纤柔的食指不住的点着灵药的胸口，把一众小厮吓得是连连后退。

    廖姑姑真是太可怕了……灵玄和灵药后怕的缩了缩脖，怪不得她私下让这两人签了卖身契，原来，却是打的这番主意啊！众人眼带同情的扫向白赫，心里蓦然的庆幸了起来。

    “玄哥你看着，我去请大夫！”灵药说完，脚下抹油，飞快的冲了出去。

    “哎，我……”我也要去。灵玄伸着手，悔的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让你反应慢，活该在这里挨训。

    廖彩衣眼带柔媚的看着白赫，怎么看怎么欢喜。啧啧啧，这位小哥怎么就会长的如此好看，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啊。她抬手抚上白赫的脸颊，触手的柔嫩不由的让她心中一惊，哎呦~皮肤保养的真好，果然，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子啊！

    “姑姑，您真的不去王府？”

    “去什么王府，主子那里自有我去禀报。”廖彩衣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这些臭小子，怎么就没有一个眼力界，难道就没有看到，她正在跟未来的头牌一起沟通感情呢。

    灵玄摇摇头，带着余下的众人走出了房门。他还是在门口守着吧，不然，他还真怕廖姑姑会兽性大发，连他一起托下了水。

    灵药一路狂奔，冲着睿亲王府的方向而去。廖彩衣虽然没让禀告，但是他这心中却总是深感不安，锦衣阁的宗旨便是‘忠于主子’。不管大事小情，都要第一时间禀告主子，如果他连这点都做不动，又有何脸面说自己是‘锦衣阁’的人。

    “什么人！”灵药刚刚跑到睿亲王的门口，便碰到了守候再次的穆千魂。

    是首领！灵佑心中一惊，连忙停下脚步，冲到穆千魂的身前，单膝而跪，“属下灵佑，参见首领。”

    “灵药，你不是？”穆千魂从暗处走出来，双眉微微轻蹙。

    “属下负责驻守莲香园，今日园中发生大事，特来求见主子。”

    “主子在内宅与王爷用餐，有什么事现在说吧。”穆千魂负手走至灵药的身前。

    这……灵药略微犹豫了片刻，方才抬头看向穆千魂，“启禀首领，今日莲香园进了两名伤员，依照属下看来，其中一名身穿白色锦衣的男子，与齐国的四皇子非常相像。”

    “廖彩衣为何不曾来报？”穆千魂神色一凛，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这，这让他怎么说？难道……他还能说，廖姑姑是因为看上了齐国四皇子的美色，想要把他们留下来当莲香园的头牌小官，所以才不让他们来禀告的？灵药尴尬的低着头，心里臊的要命。

    “好，我知道了！”穆千魂沉思了片刻，抬手挥推了灵药。

    灵药跪在原地，垂着头，心里已然百转千回，这，这廖姑姑要让齐国四皇子当莲香园头牌的事，他到底要不要汇报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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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悲催的白赫

﻿    白赫在疼痛中醒来，双眼缓缓扫向四周。那用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有着晦涩难懂的古朴花纹，处处流转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竹窗边，梨花木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青瓷花瓶，瓶中插着几株含苞待放的菊花。这个地方，好像有些似曾相识啊，可他却一时想不起到是在哪里。他抬手抚上受伤的胸口，咝……他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楚钰，这笔仇本殿下没齿难忘，他日，定然加以回报。

    “梁辰……”白赫出声轻唤。

    “哎呦，你醒了吧。”廖彩衣惊喜的推开了门。

    白赫眉头轻蹙，幽暗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又是一个自荐枕席的女人，难道，这天下的女子都是这般不知廉耻嘛。

    “你是何人，梁辰呢？”

    “梁辰？”廖彩衣愣了一下。梁辰是谁啊，她只知道有美景，是她们莲香园里仅次于嫣然的小美人。

    “你怎么进来的？”白赫再次问道。

    “我怎么进来的……”廖彩衣失声尖叫。这是她的房间，她没有嫌弃他脏，给她换了衣服，又清理了伤口，他居然如此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

    白赫不耐的垂下眼帘，扭头不在搭理廖彩衣。无知妇人，若不是需要她来解答，她以为他还能留她到现在。他手下暗暗用力，一个翻转把内力提至了丹田。

    “你想做什么，别告诉我，你在运气喔？”廖彩衣双手托腮，两眼笑眯眯的蹲在了床榻前。小样，别看本姑娘不会武功，可本姑娘有化功散啊，若是连你这点小心思都猜不透，她又如何管理这偌大的莲香园。

    这、这怎么会……白赫蓦然睁大眼，不敢置信的望向廖彩衣，“贱人，你对本殿做了什么？”

    啧啧啧，怎么就怎么不文明呢。廖彩衣摇着头，柳眉微微皱起。如此一位翩翩佳公子，可惜了那张不会说话的嘴。她呶呶唇，抬手点上了白赫的**道。

    “不会说话，那就安静一会儿！”廖彩衣食指放在白赫的唇上，眼带暧昧的划着圈圈。瞧瞧，这双眼眸如莹莹秋水般清莹动人，朱唇不点而红，微翘含情，如雪的肌肤粉里透着点点红晕，真是上好的小官底子啊。

    白赫暴怒，眼底带着阴狠的恶毒。无知贱人，梁辰是怎么做事的，难道他就没有告诉这个贱人自己的身份，任凭这个贱人如此的羞辱自己？

    “怎么，怒了啊？”廖彩衣告诉的凑过脸，哎呦，还别说，这发怒的表情还蛮好看捏。

    白赫气的胸膛上下起伏，奈何被廖彩衣点了**道，有火无处撒，他狠狠的闭上了眼，心中暗暗发誓，待本王恢复过来，第一个就将取你的贱命。

    “贱人，你快住手……”‘哐当’黑衣侍卫梁辰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哎，你的伤没好呢，别冲动！”灵药死死的拽着梁辰。

    “你，你们放开我的主子。”梁辰捂着胸口，狠狠的喘着粗气。

    呸，像谁稀罕一样，若不是廖姑姑想要你们来支撑莲香园，队长早把你们扔到睿王府去了。灵药手下暗暗用力，在他的腰间死死一掐，梁辰顿时身子一软，当场晕了过去。

    “嗬嗬嗬……”白赫的喉咙不住的滚动。

    “吵什么，你不就是想要说话嘛，再吵，姑奶奶我命人奸了你。”廖彩衣低下头，双唇在白赫的耳边张张合合，那温柔的有些甜腻的嗓音，仿佛情人之间的低囔般，令人不由的心底发颤。

    贱人，待本王伤好，定然要把你掳会齐国境内，卖给最为下等的窑子，让你求生不能就死不得！白赫瞪圆了一双凤眼，那眸底清晰可见的恨意，让廖彩衣惊讶的捂起了红唇。

    “呵呵呵呵……小心肝，你怎么如此兴奋啊，是不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别急喔，姑姑我定然满足你的需求。”

    “姑姑，您……”您能不能好好说话，灵药低下头，在廖彩衣的瞪视下把将要出口的话，给生生咽了回去。姑姑这样太可怕了，这哪里像给莲香园找小官啊，怎么看都好像是在给她自己找小官一样。

    廖彩衣站起身，手上无意的拍了拍白赫的胸口。小样，嘚瑟啊，看疼不死你！她傲然的扬了扬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白赫疼的嘴角直咧，他忍着怒气，心里已然把廖彩衣给大卸八块，凌迟处死了！这个贱人，别让他逮到机会，不然他一定，一定弄死她！

    灵药几人同情的看着白赫，这齐国的四皇子也够倒霉了，你说这好死不死的，怎么就落到了廖姑姑的手里呢。真是可怜，可叹啊……

    “四皇子，你安心待在莲香园，咱们主子保了你。”灵玄咧嘴一笑，抬手再次拍向白赫的胸口。

    “嗬嗬嗬……”白赫不住的喘着粗气。莲香园，他居然真的躲进了这里！

    “四皇子，您别激动。好好再次养伤吧！”灵玄挥挥手，与灵药一起把梁辰扶出了屋里。

    白赫闭上眼，心里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莲香园到底有何背景，为何就连一个平常的小厮都能得知他的身份？他昏昏沉沉的想着，脑中一沉晕厥了过去。

    睿亲王府主院，曲悠和楚钰分别坐于两侧，耳边听着穆千魂的汇报，当她听到齐国四皇子白赫居然在莲香园的时候，顿时把口中的云雾茶给喷了出去。

    “你说什么，齐国四皇子在莲香园……”

    “别点，别急。”楚钰轻柔的给她顺着背脊。

    曲悠转过头，诧异的看向楚钰，“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千魂说齐国四皇子在莲香园？”

    楚钰断过茶杯喂给曲悠，不在意的点了点头，“昨天夜里，穆千魂已经把情况禀告了本王，是我通知的廖彩衣，让她见机行事，不由特意来报。”

    可是，那四皇子可是个危险的人物，廖彩衣一个弱女子又怎么应付的来呢。曲悠摇摇头，心里顿时把楚钰的提议给否决了，不，不行，她不允许属下的人陷入危险的境地。

    “千魂，你去通知廖彩衣，让她把白赫送到睿王府来，此事，不允许她在继续插手。”

    “主子，这……”穆千魂为难的看向楚钰。王爷已然发话了，主子在给否决，那岂不是当场驳了王爷的面子嘛？

    “这什么这，我说话难道没有听见？”曲悠把茶盏重重的放在桌上，心中蓦然升起了一丝怒火。怎么，来到这睿王府里，他穆千魂就不知道自己谁的人了，连她的话都不听了。

    穆千魂膝下一软，当场跪在了曲悠的面前。他明白主子的意思，可这件事是关系到整个大楚国的，不是他们锦衣阁可以插手的。

    “主子，廖彩衣给齐国四皇子下了十香软筋散，把他给软禁了起来。”穆千魂缓缓的低下了头。

    “廖、廖彩衣……”曲悠惊吓的咽了咽口水，身子一软，顿时跌坐到了软椅上。她有没有听错，穆千魂说的什么，廖彩衣给齐国的四皇子下了十香软筋散，把他给软禁了。哎呀妈啊，她是不是产生幻听了。

    穆千魂点点头，在曲悠的瞪视下再次开口说道：“廖彩衣派人来传话，说是，说是——”

    “是什么是，赶紧说……”

    “说是想要齐国四皇子来当莲香阁的头牌。”穆千魂艰难的低下了头。

    “头牌——”曲悠尖叫。不行了，她的心脏承受不住了，这廖彩衣怎么总干那些出人意料的事，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楚钰好笑的拍着她，让她舒适的依偎在自己怀里。一个平常的小事而已，她的反应怎会如此之大。

    “悠悠，白赫当头牌有何不对？”

    当然不对啊，曲悠拍着胸口给自己顺着气，“那是齐国的四皇子啊！”

    “那又如何？”那莲香阁还是睿王妃的产业呢。楚钰挑了挑眉，浑然不在意的冷声一声。

    好吧，这年头皇子当头牌也不稀奇了。可是，她的莲香阁里都是女的啊，哪怕挂牌的人也是女的，从来没有过男子啊。曲悠呲了呲牙，用力的喘了一口气。

    “你了解过莲香阁嘛？”

    “那是你的产业，本王信的过。”楚钰俯身，朝曲悠的脸上吻了一下。

    好吧，她知道那是他的产业，也知道他信得过，不然，当初搜索法场附近的时候，也不会独独落下了她的莲香阁。

    “莲香阁是我们洛宁城里有名的青楼楚馆，里面有能歌善舞的花容，有琴棋书画四绝的嫣然，有善解人意，温柔解语的轻水，可却独独没有那……”曲悠闭了闭眼，嘴里是在也说不下去了。

    “没有什么？”楚钰好奇的问。

    “没有那妖娆妩媚的挂牌小官。”

    噗……楚钰口里的茶水喷洒而出，他眨了眨眼，此时方才感觉出了一丝不对。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刚刚曲悠口里说的乃是‘小官’，那廖彩衣想要让齐国的四皇子，在莲香园里面挂牌当小官？

    “啊哈哈哈，好，好啊，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楚钰‘哈哈’一笑，抱起曲悠猛然亲了一口。他的小王妃，总是如此的出人意表啊。

    “你，你不反对？”曲悠困难的咽了咽口水。这件事多吓人啊，难道他就一点反应也没有？

    楚钰摇摇头，双手拢住了曲悠的脑袋，朝她的额头上，狠狠的印下了一吻。他不反对，这件事有什么好反对的，兴许那白赫还反而乐在其中呢。

    “那好吧，千魂别去了，这事就让它顺其自然吧。”曲悠点点头，把头无力的搭在了楚钰的肩上。

    楚钰冲穆千魂使了个眼色，穆千魂点点头，缓缓退了出去。

    曲悠窝在楚钰的怀里，无声的叹着气。她就奇怪了，她身边这些人到底是怎么聚集到一起的呢，不仅各个胆大心细，对她更加是衷心无比。

    “怎么，还在想呢？”楚钰扳过曲悠的身子。

    “想什么想，有什么好想的。”曲悠嘟嘟嘴，无奈的耸了耸肩。她现在就等着看热闹，看廖彩衣会怎么治弄那个白赫。

    “走吧，回房换衣。”

    “换衣服干嘛？”曲悠诧异的抬头。这身棉质的便装不是很好，不仅吸汗贴身，更是轻薄舒适。为什么偏偏要换衣服，难道是有什么要事发生。

    楚钰拉过曲悠的头，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前，他要如何跟她说，她准备了几个月的四国峰会取消了，他知道她为了这次让曲东生出名的机会，几乎是耗尽了心神，可如今却……

    “怎么了，有什么事嘛？”楚钰的沉默另曲悠的心里很是不安。

    “没什么，先回房！”

    曲悠点点头，任由楚钰拦着她的纤腰，缓缓的走进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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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帝王业上的绊脚石

﻿    回到主卧，曲悠在四个丫头的服侍下换上了那套‘金银丝鸾鸟绣纹朝服’。明黄色的衣料上，金线做绣，前后各绣出一只展翅地鸾鸟在身前，旖旎的长尾骄傲的展开，将一圈的青色雀纹压着在衣摆，袖口与肘间的百花团也在绣是缀上了彩石。这朝服一套上她的身，就立刻闪现出无比的贵气来。扎上了金丝嵌玉地腰带，飞仙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的步摇，立刻给秀丽的容颜加上了几分。

    “王爷，王妃，黄公公带人过来了。”冯先低垂着头，候在主卧的门口。

    “知道了。”

    幻珊把曲悠的衣领叠整拽平，方才转身冲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代柔会意的点了点头，缓缓下蹲，“王爷，王妃，奴婢告退……”

    “下去吧。”

    楚钰拉过曲悠的手，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并肩向正堂而去。

    黄图单手背负于身后，另一只手中握着金色的锦绢，他双眼平视着前方，余光不经意的扫向正堂。他原也到访过睿亲王府，可印象中却不曾有过这样低调的奢华。都说睿王妃是大楚国隐藏的富商，如今看来那传言已然是真啊。

    “王爷，王妃。”正堂的侍卫躬身。

    “老奴见过王爷，王妃……”黄图蓦然回神，冲楚钰夫妻躬了躬身。

    “黄公公请起。”曲悠仪态万千的抬起手。

    “谢王爷，谢王妃！”黄图后退了一步，手拿锦绢缓缓展开。

    曲悠双膝跪地，刚想口呼万岁，就发现楚钰还站在身边。搞什么鬼，合着就她自己下跪啊，他这么直挺挺的站着？

    “少陵，跪下接旨啊。”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襟，小声的嘟囔着。

    “黄公公，本王用跪嘛？”楚钰双眼望向黄图，嘴角扬起阴冷的笑。

    黄图浑身一抖，糯了糯僵硬的嘴角。圣上的诸多皇子中，如若说哪个皇子最不按牌理出牌，也唯有这位九皇子睿亲王楚钰是也。原以为他娶了王妃性子能改好一点，没想到，这比之从前却更甚了几分。

    “睿王爷，燕王殿下可否说过，老奴是……”黄图急急的开口，话刚说了一半，便被楚钰抬手给打断了。

    “燕王殿下的事，与本王并无关联，你若有此闲情雅兴，不如过去燕王府宣旨。”

    黄图一口气顿时噎在了喉咙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他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看来，睿亲王显然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却他为何却……

    “睿王爷，睿王妃请接旨吧！”

    “儿臣（臣媳儿）接旨。”一个站着，一个跪着，二人齐声应道。

    “奉天承运，明惠昭曰：兹有皇九子楚钰，叛乱有功，今赐睿王妃曲氏悠女，正一品亲王妃头衔，南海东珠一串，金银珠宝十箱，玛瑙玉器二十件，绫罗锦缎白匹。钦此！”

    曲悠跪在地上，一边听一边磨牙，大爷的，弄了半天她这王妃还没有正式上岗，一直是个临时工啊，怪不得楚钰要让她跟着过来接旨，原来这圣旨就是为她颁发的啊！

    “儿臣（臣媳儿）谢主隆恩！”

    “恭喜王妃，贺喜王妃。”黄图陇上锦绢，俯身恭敬的托着曲悠面前。

    曲悠忍着气，一脸假笑的接过锦绢，好啊……枉费她一直以正室自居，没想到这上了皇家玉蝶的媳妇，还能生生搞出这么多的说道。这回，她也终于算是名正言顺了吧！

    “冯先，送黄公公出宫！”

    “黄公公，这边请……”冯先抬起手，满脸堆笑的侧过了身。

    黄图点点头，欲言又止的望了楚钰一眼，见他没有出声，方才轻叹一声，转身离去。睿亲王的心里比谁都门儿清，想来他的心中已然有了部署，无须他在多言。

    曲悠手中拎着锦绢，待黄图的身影走远，方才皮笑肉不笑的转过头，“钰哥哥，这圣旨是怎么回事啊？”

    “大楚百年，唯有亲王妃的名号，需要亲王上表朝廷，立下不世之功，方才能够授予金册，享受一品食禄”

    ‘咕噜’曲悠咽了咽口水。这、这么费劲嘛？那燕王妃蒋玲燕岂不是……比她矮上一头。

    “大楚国上下，亲王妃有几人啊？”曲悠好奇的问道。

    楚钰没应声，从她手中拿过锦绢，朝桌上随意一扔。圣旨已然宣完，还留着这无用之物作甚。

    “诶，你扔掉干嘛。”曲悠小跑的冲过去，嘟嘴把上面的灰尘吹了吹。这可是她以今为止接收到的，唯一一份跟她有关系的圣旨锦绢。

    楚钰好笑的摇头，拉着她便坐到了主位。他的小爱妃，那小脑袋也不知道如何想的，时而机灵，时而迷糊，虽然长相不尽完美，但是却甚得他心。

    “以今为止，唯有你与轻染姨母被父皇授予了亲王妃的金册。”

    “那，燕王妃呢？”曲悠明知故问的眨眼。

    “不是。”楚钰摇头。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曲悠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其实，此事也不难猜想，就依照蒋玲灿那个猪队友的模样，想来，燕王也不可能为她上表朝廷，申请什么亲王妃的职位。

    “对了，白赫这样一闹，岂不是耽误了四国峰会？”

    “这个……”

    “怎么了？”曲悠歪着头，不解的看向楚钰。

    楚钰的面色一敛，大手无意识的抚上曲悠的秀发。这话应该如何开口，她的准备他完全看在眼里，可如今却不得不……他微微张口，可喉咙却干涩的发不出一丝声响。

    “怎么了，难道是我的出题资格被取消了？”曲悠轻轻眨眼，看到楚钰不答话，她又继续问道：“还是说，比赛不让我爹来参加了？”

    “都不是。”楚钰摇头。

    “哎呀，都不是的话就好说了，没什么可紧张的了。”曲悠不在意的挥手。

    “悠悠，这件事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曲悠诧异的挑眉。这话怎么说，如何从长计议？

    楚钰点点头，刚要出言解释，便听冯先来报说，燕王殿下到了。他抬头望去，只见楚旭主仆春风满面的走了进来。

    “哈哈哈，九弟妹，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见过燕王殿下。”曲悠起身，装模作样的福了福身。

    “快快请起……”楚旭‘哈哈’一笑，伸手虚扶了过去。

    罗御一脸黑线的低下头，嘴角因为楚旭二人的表演而抽搐不已。他早就知道，但凡是碰到睿亲王妃，他家王爷就没有正常的时候。

    “奴才罗御，见过睿亲王妃。”罗御蓦然跪地，俯身冲曲悠磕了个头。

    “呦~罗侍卫这是？”

    “王爷听闻，陛下赐了正一品亲王妃的金册给王妃，特携罗御来恭贺。”

    喔，这么回事啊，曲悠点点头，看罗御顿时顺眼了几分。

    “起来吧。”

    “谢王妃。”罗御起身，脚步退至楚旭的身后站好。

    不是说来恭贺嘛，就这样两手空空的过来，也好意思？曲悠双眼瞟向楚旭的身后，面上慢慢浮现鄙视。自从朝阳大街开市，燕王就从她这里骗了不少的银子，久不上门却连礼物都不带，还真是抠门的要命。

    “燕王殿下，您没听过一句话嘛？”曲悠斜着眼，鄙夷的瞄着楚旭。

    “喔，哪句话？”楚旭挑眉。这个臭丫头，不就是看他没有带礼品嘛。今日，他到是想听听，她那张巧嘴到底能说什么歪理来。

    “古人言：花钱不能省，省省窟窿等，你要是太节约的话，指不定后面还有更大的花销在等着你呢。”

    “这是……哪位古人说的？”

    真是没文化，居然连这句话都没有听说过，曲悠白了楚旭一眼，理直气壮的仰起头，“这句话乃是灵慧大师亲口相传，你没听过也不足为奇。”

    “扑哧”罗御喷笑出声。他怎么感觉这睿亲王妃越发的有趣了，她居然能够把自己的形象，描绘的如此高尚。

    “你是说，这句话是出自你口？”楚旭干巴巴的开口。

    “当然……”曲悠点头。

    好，果然有理！楚旭嘴角含笑的抬手，‘啪啪啪’用力的鼓起掌。不过，他可不是空手而来，他带来了父皇的口谕啊。

    “九弟妹，父皇让愚兄传来口谕，翰林院要督办一个书院，命你父亲来出任院长一职，不知你是否同意？”

    “有这么好的事？”曲悠怀疑的瞥向楚旭。

    “这是父皇亲自下令，难道愚兄还敢擅自做主不成？”

    不对啊，四国峰会还未曾举办，她爹还没有出名，怎么皇上突然提起那建造书院，让她爹出任院长的事情呢？曲悠疑惑的望向楚旭，眉头皱的打起了结。

    “悠悠。”楚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什么？”

    “四国峰会……取消了！”

    呃，取、取消啦！曲悠眨眨眼，顿时愣在了当场。这是不是有点快啊，还没开始就结束啦。她双眼来回扫过楚旭兄弟，似乎想要确认事情的真假。

    “消息可靠吗？”曲悠干巴巴的开口。

    真是个傻丫头。楚钰好笑的摇头，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皇兄亲自过来宣旨，难道还能作假不成。

    曲悠仿佛受到了打击一般，傻愣愣的倚在了楚钰的怀里。老天爷啊，她为了这次四国峰会真是准备了很久，不说有小半年，也应该有两个月吧。如今，这活动说取消就取消了，还真是应承了那句话，最终解释权归大楚国皇帝所有。

    “没有转圆余地了嘛？”

    “齐国四皇子无故失踪，使臣已然把驿站翻了个底朝天，可却依旧未曾寻到人影，在加上秦国凤安公主的身故，这一桩桩一件件……”楚旭摇了摇头，面容极其严谨。

    曲悠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这，这四皇子失踪的事，难道燕王不知道，那她到底要不要说啊？她余光偷偷瞄向楚钰，心中不由的发虚起来。

    “好，多谢燕王殿下。”

    “曲伯父那里，本王便不在另行通知了，你把父皇的口谕带到即可。”

    “多谢。”曲悠缓缓福身。

    楚旭点点头，看了楚钰一眼，带着罗御转身向外走去。

    “等一下。”曲悠忽然开口唤住了楚旭。

    “怎么，九弟妹可是还有事？”楚旭不解的转头。

    要不要说，要不要把齐国四皇子在莲香园的消息告诉燕王殿下。曲悠拿手戳了戳楚钰腰身，转头不停的挤眉弄眼。

    “你若想说，告诉五皇兄即可。”

    “我想说……”曲悠尖叫。

    “难道是我？”楚钰挑眉。

    好好好，是她想说，是她相看八卦，行了吧！曲悠无语的点点头，转头笑嘻嘻的看向楚旭。咳咳……这话该如何开口啊。

    “那个，燕王殿下，齐国四皇子并没有涉险，我可以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你保证？”

    “对对对，他很安全，你告诉齐国的使臣，让他们不要惊慌。”曲悠连连点头。

    “你如何来保证，难道……你知道他在哪里？”楚旭转过身，面容严肃的看向曲悠。

    啊——曲悠张大嘴，顿时惊呆了。燕王要不要那么聪明，她只不过小小的提示了几句，他就猜了个全面，果然有头脑，不亏是要做皇帝的人。

    “四皇子在莲香园，目前由廖彩衣看管，不过，其中出了些小问题。”曲悠低着头，尴尬的对着手指。

    “白赫的人身是否安全？”楚旭问。

    “安全，安全。”曲悠点头。

    “那这小意外？”楚旭蹙眉。听睿亲王妃这话里的意思，难道四皇子是被睿亲王府给软禁了？

    曲悠干咳一声，尴尬的抬起头，“廖彩衣不知道齐国四皇子的身份，所以……”‘咕噜’她狠狠的咽了口唾沫，待心神稳定后，方才继续说道：“她私下做主把白赫扣在了莲香园，不仅用十香软筋散驱散了他的内力，更是给他挂名在莲香园里当了小官。”

    当、当小官。罗御惊吓的倒退几步，双手不自觉的捂住上了**。廖彩衣那个小娘儿们的胆子可真大，连齐国的四皇子都敢抓来当小官，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她知道，那个白赫的身份嘛？”楚旭满脸震惊的望着曲悠。

    “知道。”曲悠无奈的点头。

    “她居然胆大至此。”哪怕是不受宠的皇子，那也是皇子，这廖彩衣居然胆大如斯，押着一国皇子当‘小官’，如若此事被齐国使臣得知，岂不是又要莫名引起争端。

    她也知道此事不好，所以她才会把事情透露给燕王爷，想着至少让他心中有个底，省着向无头苍蝇一般，满城去搜人。可是，此时一看，到不如不说了，平白给自己增添了烦恼。

    楚旭抬腿走进正堂，到楚钰身边坐了下去。他手中绕着折扇，面容逐渐陷入了思考。既然四国峰会已然取消，那么白赫在莲香园也未曾不是什么坏事，不过，他是不是听错了……

    “九弟妹，你刚才说廖彩衣想要白赫来干嘛？”楚旭蓦然抬头，双眼不眨的看向曲悠。

    “当小官啊。”曲悠莫名其妙的看向楚旭，什么意思，她刚才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嘛，难道他没听懂？

    “可是，那种‘小官’？”

    什么这种那种的，装什么听不懂啊。曲悠没好气的白了楚旭一眼，嘴角不屑的缓缓勾起，“我莲香园做的是迎来送往，倚门卖笑的生意，但凡是园中姑娘无一不是色艺双绝，虽不说全都冰清玉洁，可想要沾身却也需下些功夫才行。”

    罗御站在一旁，听的嘴角直抽。睿亲王妃，您这样大言不惭的自夸，奴才都为您汗颜。王爷是想问您，那齐国的四皇子到底当的是哪种‘小官’，是否与他心中所想一般。

    曲悠等了一会儿，见楚旭没有反应，方才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这事真的不能怪她，完全是出于条件反射。她尴尬的咳了一声，缓缓的低下了头。

    呵呵——楚钰低沉的笑声，在寂静的屋内响起。

    楚旭满头黑线的望向曲悠，嘴角慢慢的向两边咧开。九弟妹果然是个开心果，自打蒋玲灿那个蠢货出事，他已经很久没有展颜而笑，如今却好像抛开了烦心事一般，开怀而笑。

    “本王懂了。”

    “早就该懂了。”曲悠小声嘟囔。

    “如果本王没有猜错，那廖彩衣应是让白赫在莲香园中挂了牌子吧。”楚旭支着下颌，笑得猥琐异常。

    “对对对。”曲悠不住的点头。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罗御悲催的捂着**，身子往楚旭身后挪了几步。

    楚旭笑够了，心里也想通了，既然木已成舟，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尽量想着补救的方法即可。他抬头看向曲悠，那张与楚钰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勾起浅笑。

    “九弟妹，齐国使臣那里你尽管放心，愚兄自有办法，你只要把四皇子‘侍候’好，皇兄便记得你的大恩。”

    “燕王殿下，你就不怕齐国使臣会来莲香园找麻烦？”

    “这个你无须忧心，山人自有妙计矣。”楚旭伸出手指，在曲悠眼前不住的晃悠。

    ‘呵呵……’曲悠嘲讽的一笑。他妈滴，说的热火朝天，做起来有心无力，哪次不是她来收尾。

    楚旭把接下来的打算跟楚钰夫妇商讨了一阵儿，待确定了最后的方案后，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是打仗父子兵，上阵亲兄弟，他烦恼了数日的问题，与老九两口子这样一谈，心中豁然开朗。

    “如此，愚兄便先行告辞了。”

    “燕王殿下，不知燕王妃现在如何了？”曲悠好奇的问出口。

    屋内的空气蓦然降到零点，冰冷的似乎一滴泪都能结冰。楚旭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脸色阴沉的难看。

    呸……这臭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曲悠抬起手，满眼懊悔的拍向脸颊。

    “父皇尚未提审，她还在天牢中羁押。”楚钰的声音响起。

    “那，罪名已经定了？”曲悠尴尬的问着。哎，有时候她也烦恼，她的好奇心怎么就这么严重，偏偏喜欢刨根问到底。

    “悠悠，她的罪名不需要定，完全要看五哥。”楚钰走上前，动手搂住了她的纤腰。

    看燕王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燕王殿下还能眼睁睁的看着蒋玲灿去送死不成，在怎么说也是一夜夫妻百夜恩，怎么就能如此的狠心？

    “她是帝王霸业上的一块绊脚石，即使本王不曾舍弃她，她也终究会死在那片布满荆棘的血路上，既然如此……本王有何必牵连无辜！”楚旭转过头，满脸肃萧的说道。

    她怎么感觉这话不对呢，听燕王殿下话里的意思，难道他是想要放弃蒋玲灿，任由她的罪名坐实。她一直把楚旭兄弟的野心看在眼里，可却从不曾想过，这残忍的事实会发生在她的身边。曲悠的身体一颤，心里莫名的升起一阵寒意。

    －－－－－－题外话－－－－－－

    凤临天下之魔妃倾城

    浮梦公子

    人人皆道将军府嫡女苏溶玥是京都第一贵女，天生好命。

    苏溶玥：这是好命？

    难道不是在玩命嘛！

    她帮他扰乱后宫局势，打贵妃，斗太后，除奸佞，搅得风起云涌。

    本以为终于可以过上没羞没臊的后宫生活，谁知风云突变。

    乾景尧：看来为了尽快造人，我们只能先一统天下了

    苏溶玥：……

    片段

    苏溶玥：乾景尧，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乾景尧：恩，你说吧！

    苏溶玥：你是不是真如传言一般不行？

    乾景尧：苏溶玥，你若是再说，我就感受一下我到底行不行！

    苏溶玥想了想：乾景尧，你是不是不行？

    乾景尧怒道：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苏溶玥小声说道：就是听懂了，我才又问的啊！

    于是，某殿的床开始了剧烈的长时间晃动

    某床：呜呜，我招谁惹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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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揭发

﻿    众人在屋内说了一会儿话，楚旭主仆便起身告辞。曲悠眼睁睁的看着二人的身影走远，忽然脑中一阵晕眩，倒在了楚钰的怀里。

    “来人，喊太医……”楚钰把曲悠的身子打横抱起，飞快的向主卧跑去。

    曲悠张着嘴，宛如溺水的浮萍，挣扎的想要上岸。她闭着眼，似乎睡的极其不安，梦中用力的奔跑，却始终靠不上岸。不，不要，不要舍弃她，她还有用，她不是绊脚石。

    “楚钰……”曲悠大吼着坐了起来。

    “我在，别怕！”楚钰抬起头，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你怎么了，怎么眼圈那么黑啊？”曲悠好奇的问。

    楚钰握住她的手，紧紧贴在脸上，好像得到了稀世之宝一般，“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干涩的令人心惊。

    “一天一夜？”

    “嗯，再也不许了。”

    “好。”曲悠点点头，再次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然日上三竿。曲悠转过头，望向身旁的楚钰，无声的勾了勾唇。真好，他还在，这要就好……

    “醒了？”楚钰睁眼，朝她嘴角吻去。

    “干嘛，我还没有刷牙。”曲悠往后一躲。

    楚钰低沉一笑，额头与她紧紧的邸在一起。他的小爱妃，心思总是那么深，明明是燕王府的家事，可她却偏偏要往自己的身上安。

    “一生一世一双人。”

    “你说什么？”曲悠一惊，额头顿时与他磕到了一起。

    “咝……”楚钰痛呼出声。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

    楚钰揉着被撞痛的额头，深邃的双眼好似深谷一般幽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着痕迹的靠近曲悠，薄唇吻了上去。

    “唔……藕在吻尼花。”曲悠边说边躲，挣扎着躲避楚钰的骚扰。

    楚钰没有给曲悠躲闪的机会，他的大手按住她的后脑。

    曲悠迷离的睁着双眼，慢慢忘记了反抗，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她的身体像要燃烧了一般，越发意乱情迷起来。凉风吹过忍不住环紧了双臂，瑟瑟发抖起来。

    “准备好了嘛？”楚钰在曲悠的耳边轻轻的吹气。

    “轻点，我怕！”曲悠红唇微张，肌肤越发的白嫩红润。

    娇娇柔柔的一声，简直在逼疯楚钰。那水红色的双唇，一张一合之间透着水润，极具魅惑。

    忍耐，让彼此的灼热都化成了滚烫的汗，已经分不清那些汗水属于他，那些汗水属于她。

    也许是因为彼此之间的心意交融，也许是因为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他，所以，她的疼痛没维持多久。

    之后，就是一股股宛如被电到酥麻，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她忍不住地泣声求饶：“少陵，够了……”

    他闷声，低哑地哼声：“不够——”

    低沉的仿佛刚刚觉醒的猛虎！

    这可是一个禁欲许久的男人哎，你能指望区区的几次就让他满足吗？！

    他大手拂过她的肌肤，那常年练武而长满老茧的手掌，令她浑身轻颤，她泣声哀求：“真的……够了……唔……累……”

    “没事，你躺着不要动，我来就好！不会让你累到的！”

    他不负责任的哼哧，让曲悠好想哭。这根本就是哄小孩的吗，她怎么可能不累？！

    “够了……够了……”他的速度太快，让她觉得自己快要飞了！

    她无可奈何地抽泣、低叫，表情乱作了一团。被他爱到迷乱之时，甚至胡乱地开始用指甲在他背上划开一道道刮痕，如此，刺激地他越发的肆无忌惮。

    曲悠几度昏迷，却又被他给弄醒。再次醒来，床幔中隐约透过来了亮光，看样子，快天亮了。可是那个男人还是像怪物一般，依然自顾自地奋战不休。

    她觉得，她的身体都开始泛起酸疼了。

    “楚钰，停停，你这禽兽！”她忍不住地骂了起来。她可以肯定，她肯定要被他给弄废了。现在她的双腿，都感觉虚软地无法着力。

    楚钰抬头，暗黑色的双眸妖异地看着她。看的她的心嗖嗖的往下掉！这个家伙，满眼的*，熊熊燃烧的样子比野火还要燎原，哪里有停息的样子！

    “悠悠……”

    他低唤着，眼中的凶光更盛开了。因为醒着的她，更加的能让他无法自拔。

    要不够她，怎么都要不够她！那到达巅峰之时的极致享受，简直让他上瘾，一次次无可自拔地沉迷。

    整整一天一夜，他彻底让曲悠领略了一把，何谓比禽兽更禽兽！

    “我要咬死你！”

    曲悠嘶吼，像一头发飙的小豹子。

    身上好痛，照这样子下去，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她便别想要下床。曲悠支着酸痛的腰身，重重的喘了一口粗气。

    楚钰心情愉悦的出门，一路上哼着小调，令随侍在侧的苏毅然等人，不由的睁大了眼，他们没有看错吧，怎么今日王爷心情如此只好，难道是吃饱了才出门？

    “王爷，宫中那边出来消息，圣上得知了大皇子妃怀的不是皇家子嗣，现在龙颜大怒。”文子隐近身说道。

    “找到传话之人了嘛？”

    “未曾，不过……属下从燕王府那边得知，消息最先是从八皇子府里传出来的。”苏毅然答道。

    “既然如此，本宫到不介意去看看热闹。”楚钰嘴角一勾，策马向玄武门的方向而去。

    楚钰到时，乾清殿上已经站满了人。似乎除了他的睿亲王妃，其他改到的全部都到了。

    最上首，皇后的眼中满是幸灾乐祸之色，莲妃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唯有大皇子的母妃——娴妃娘娘独自手持锦帕抹泪，哭的伤心不已。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惠帝爆喝出声。

    “父皇，儿臣不知，不知这谣言从何而出。”大皇子咬着牙，一副死也不认的样子。

    不知，无风不起浪，如果不是真事，又怎么会有人出面揭发。明惠帝攥紧双手，执起龙案上的墨石，狠狠的扔了过去。

    大皇子夫妻猛然跪倒在地，口中大声的呼着冤枉。

    “好，果然是朕的好儿子，有骨气。”明惠帝冷冷一笑，抬头望向殿外，“来人，带人证……”

    “带人证……”

    居然大胆的糊弄到了朕的头上，看来若是不严惩，只怕是日后人人都以为这大楚国是软柿子，他楚渊是软柿子，是何人想捏便能信手捏来的！

    众人心下一时也是不禁好奇，到底是什么人，竟然知道大皇子府的事，还知道大皇子妃所怀乃是孽种，不是真正的皇嗣？！

    可虽是话说不知道是谁，但是想想如今朝中的局势，众人不由的面色一敛。

    那名人证被人带进来的时候，已经是受伤的状态，旁的伤处别人倒是不知，只是她肩膀处那一道明显的剑伤却是显而易见的。

    虽是一身黑衣并不容易瞧见血迹，但是顺着她的手臂滑落的鲜红液体，却是足以让众人猜出真实情况了。

    她的脸色惨白，神情很是恍惚，紧张的面容上，似乎带着隐隐的兴奋。

    楚钰在见到那脸时，却是不由的皱起了眉，眼底跃上了笑意。

    香寒！

    果然如他所想一般？！

    “那名女子，你如何证明大皇子妃腹中所怀，乃是来路不明的孽种？”明惠帝喝问。

    “民女无法证明，这一切……都是贵人相告。”香寒挺直了腰身，面色不惧的答道。

    此言一出，令在场之人皆是一愣。

    圣上不是说，这人证可以证明一切嘛，怎么此事却越发的扑朔迷离了呢？

    “那你先前之言……”难道是在骗人？

    “是一个带面具的男人抓了民女，还将民女带进皇宫，让民女把这番话禀告给皇上。”香寒越是说下去，大皇子夫妇的脸色便越是难看。

    “若果真如此，那他目的何在？”听闻香寒的话，明惠帝的目光扫了一眼楚铭，方才继续追问道。

    “那人吩咐民女，若是待到陛下问起，便只言是受八皇子指使，这答案岂非是不言自明！”说完，香寒的目光似是朝着皇子落座的那边看了一眼，随后便再次低下了头。

    众人闻言，方才明白了香寒话中的意思。原是她被人掳走，然后威胁她前来指正大皇子妃，待到将事情闹出来的时候，再将矛头直指八皇子！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绝对没有指使任何一人前来冤枉大皇兄，请父皇明鉴啊。”楚秦猛然下跪，双膝缓缓的向前移动。

    “八皇弟，枉费愚兄如此信任你，你居然联合外人来陷害你皇嫂。”大皇子矛头直指楚秦，眼中的怨毒惊住了众人。

    但是这一幕落到众人的眼中，却是不免觉得大皇子这是“做贼心虚”的表现。否则怎么会陛下方一提起，他便是那般‘激动’的样子，岂非是有些不打自招！

    然而众人惊诧的目光，却是丝毫没有影响到大皇子一般，他好像对外界的一切都全然不知，只是死死的咬住八皇子不放，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这个蠢货！

    眼下这个时候，最不应该开口的人就是他！只要这个证人拿不出证据，他们便站到了决胜的位置。

    娴妃紧紧的捏着锦帕，心里对大皇子已然恨到了极点。可是现在，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东西开了口，陛下定然会以为他们做贼心虚。

    “陛下，臣妾有话要说。”娴妃清亮的声音响起。

    明惠帝转过头，龙目威严的扫向娴妃。这个证人的言辞他已然听过，他不认为，他们母子还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这件事必然是有人陷害，大皇妃怎么可能怀的是孽种？而大皇子却又为何指使旁人去陷害自己，这不是不打自招，哪有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道理，白白连累了自己的名声？”

    娴妃娘娘想了想又道，揉了揉眼脚，哭的越发的梨花带雨，眼眸流转一股媚态，直勾勾地盯着明惠帝，“皇上明察啊，大皇子和八皇子鹬蚌相争，得意的又是谁？这必然是某些人的挑拨离间，皇上可千万别上当啊，大皇子一向宽厚又是长子，怎么会跟八皇子过意不去呢？”

    娴妃的话略有几分怀疑，几句话干脆就把所有人都拖下水，谁受益了，就都有嫌疑。

    保不齐就是后宫里的其中一个，或者别的皇子。

    大皇子倒霉，谁都别想好！

    “是啊，父皇，母妃说的没错，儿臣怎么会跟八弟过意不去呢，这其中必然有误会，有人故意挑拨是非弄虚作假，父皇，儿臣冤枉啊，求父皇开恩。”

    大皇子也恍过神来，顺着娴妃的话往下说，一口咬死了是被人陷害的，可这话落在了别人耳中就变了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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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弃子

﻿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般地步，楚钰的目光慢慢扫过大皇子妃嘤嘤哭泣的脸颊，最终落在了楚铭的身上。

    大皇兄……你该怎么选择呢？

    如若直接设计楚秦的话，难度会很大，中间的变故也会很多，对于楚铭来讲，这样的一个对手他原是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的。

    但是将目标换成文菡就不一样了，她没有太多的心机，为人更好拿捏和猜测，更重要的是，她身为八皇子妃，不管她出了何事，楚秦都是有着推脱不掉的责任。

    就像方才的情景，所有人都认为是文菡指使的香寒，可是她一个妇道人家，平白的去害大皇子夫妻做什么，再加上事后将事情处理的那么无迹可寻，若说是背后没人，只怕段或是没有人肯相信的。

    殿内之人又不是傻子，只略想想便可猜到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操控这件事，毕竟大皇子出事，表面上受益最大的人便是八皇子了！

    更何况……八皇子妃一直无所出，便是就这一点而言，他的确是较之大皇子妃身处劣势，是以像是如今这般对大皇子妃出手，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想到这，楚钰看向楚铭的目光便充满了审视，想将事情通过八皇子妃进而都推到楚秦的身上，他打的是这个主意吧！

    倘或方才娴妃没有突然插嘴话，那么接下来陛下要处置的，只怕就是楚秦了！

    “陛下若是不信，民女还有一样无证”殿内一时无人说话，见状，香寒便又再次开口说道。

    “喔，还有一样物证？”明惠帝微微蹙眉。

    楚铭心里‘咯噔’一下，望向香寒的眼底充满了阴霾。这女子到底从何而来，他与她素无冤仇，她到底是何人的指使？

    若是楚铭一味的哭叫喊冤，不仅是明惠帝会对他寒了心，只怕是将来朝臣和百姓也会觉得他为人心冷意冷。

    若是依照往常来讲，这个时候大皇子妃一定会站出来反驳香寒的话，可是自从上一次娴妃母子用莫须有的罪名将她软禁后，她的心里却是有了别的算计。

    是以此刻也只是暗自的垂泪，但对于香寒按在她身上的罪名，却是只言片语未曾提起。

    “朕到是好生好奇，那所谓的无证，到底是何物？”明惠帝的面色一凛，余光却朝皇后和娴妃的方向扫去。

    “父皇，不管这女子拿出何等证据，皆与儿臣无关，儿臣冤枉啊……”见大皇子和大皇子妃都不曾言语，楚秦只当他们是心有成足，此时心中一慌，便直接跪在了明惠帝的身前。

    楚铭的脸色也是有些不好看，自己毕竟是也是含冤墨白，先不说大皇子妃是真的背叛了他，单说这样莫名被八皇子一番抢白，实在是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他抬起头，方才想要再回呛两句，却是见到明惠帝清冷的眸光一直在盯着他，顿时便吓得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本殿行得正，坐得直，你有什么无证尽管呈上来吧！”感受到明惠帝一直望着自己的目光，楚铭心知再是不开口，只怕就要叫众人怀疑了，也只得这般说道。

    不开口，便失了人心，开口……便恐会失了性命！

    楚秦啊楚秦……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皇兄！”闻言，楚贤和楚临却是不免有些担忧，这万一要是污名成真，岂非是中了老八他们的圈套！

    “不必多言！”微微扬手制止了他们要劝阻的话，楚铭直接朝着香寒说道，“将物证传上来吧！”

    若然是到了之际为难的时候，他便也只能以下策对之了。

    似乎是见楚铭终于松了口，楚钰明显感觉到在他同意的那一瞬间，大皇子妃整个人都好像放松了一般。

    相比于看到娴妃母子倒霉，来自明惠帝的惩罚，已经不能撼动大皇子妃半分。

    呈上物证前，香寒再次开口提出，要请一名医术高深的太医过来助阵，明惠帝斟酌片刻，终是点头应允了。

    太医院的太医来的很快，跪拜了在场的一众人后，侧身站到了一旁。明惠帝抬眼看向香寒，那双原本平和的眼眸里布满了风暴。她的要求他皆已应承，为何却不见她开口。

    “那女子，物证在何处，还不呈上来。”

    香寒抬眼想八皇子的方向看去，忽然展颜对着八皇子妃文菡一笑。顿时把屋内的众人惊在了当场。这、这件事难道真的与他们夫妻有关。

    太医院的孔太医，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哪里，似乎很是淡定的模样。

    见状，楚钰的眸光却是划过了一丝凉意，这事情……可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皇上，贵人当日曾经告知民女，那物证被他藏于御花园的假山之后。”

    “御花园？”

    “正是……”香寒点头。

    “来人，派人把证物给朕取来。”明惠帝说完，黄图便道了一声是，派几名侍卫去御花园里，寻了物证。

    众人等的心急，期间楚贤一直想要帮大皇子夫妻求情，皆被莲妃拦了下来。她便想不通，她这儿子当真那般淡泊名利，居然舍弃那唾手可得的皇位，去帮大皇子得天下。

    莲妃拧着锦帕，咬碎了一口银牙。

    护卫在取证物时，香寒再次抬头看向明惠帝，提出了一个让众人心惊不已的要求。

    “你说什么，给朕再说一次？”明惠帝面色肃然的说道。

    “没有此物，无法证明大皇子的清白。”香寒毫无惧色的望向明惠帝。

    好，这女娃果然好胆量，如今这大楚国内，敢不惧与皇家威严的实属罕见。明惠帝暗暗点头，抬眼看向大皇子夫妇。

    “你们……可否同意？”

    “父皇，儿臣上不愧于天，下不畏于人。可这女子，今日却偏生要儿臣的血，请恕儿臣不能答应。”

    “你不答应？”明惠帝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楚铭一窒，双手慢慢的攥紧。老八，你这步棋下的真好，别让为兄逮到机会，不然……

    殿中的气氛陷入了寂静中，楚铭喘了几口气，终于点头应承了下来。

    “好，如此……孙太医便带大皇子去后殿采血吧。”明惠帝大手一挥。

    楚铭跟在孙太医的一起去了后殿，解开手腕上的衣物之后，便见到孙太医手中拿着一根细如牛毛，泛着寒光的银针向他走来。

    楚铭的身边跟了两名护卫，似是准备着一旦有何不妥，便直接命人杀了他！

    “陛下放心不下殿下，吩咐老奴过来瞧瞧！”说话间，便看到黄图神色恭敬的走了进来。

    闻言，楚铭只神色不虞的点了点头，却是并没有说什么别的。

    父皇……这是故意的吗？

    而他身边的两名护卫见状，也是不禁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见到了“不妙”两个字！

    有个外人在场，很多事情便不方便了，若是别的人倒也罢了，偏偏是黄图……

    孙太医见此，心下却是不禁觉得好笑，他在皇宫担任太医二十载，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如陛下这几位皇子的心思，早就被他看在了眼中！

    收敛心神之后，孙太医看准了**位，手腕翻转间，便见到楚铭的手腕处涌出了一个殷红的血滴，他取过一旁的小瓷瓶收好之后，便告诉楚铭可以了。

    见状，莫要说是楚铭自己，便是黄图在一旁看着也是心下忍不住的惊奇，这便算是……取了血？！

    直到孙太医先行出了偏殿，楚铭慢慢的整理衣衫，脑中却是不停的在回想这方才的事情，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众人一见到孙太医这么快就回来了，只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倒是楚旭兄弟并没有如何担心，左右黄图也是身在那一处，更何况子幕他们方才也是暗中过去了的，倒是不担心楚铭会耍什么花样，尽管……他有那个心思！

    楚钰的目光慢慢的扫过孙太医手中的小瓷瓶，唇边不觉泛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乾清殿外一阵喧哗，众人抬眼看去，却是去御花园里取物证的侍卫回来了。明惠帝挥手把人叫进殿内，只见几人手中捧着一物，瑟瑟发抖的当场跪了下去。

    “陛、陛下，物证已被带回。”

    “打开包裹。”

    侍卫抬眼看去，见明惠帝眉间微蹙，已然十分不耐。几人抖着手，轻柔的扯开包裹，内中之物蓦然跃于眼中。

    这，这是……

    那敞开的包裹中躺着一具幼小的身躯，手、足、指头一目了然，几乎与常人完全一样。众人忍着心中涌入的不适感，眼带同情的望向包裹中。到底是何人如此残忍，心狠，居然把一个已然成形的胎儿生生打落，让这幼小的生命承受无辜枉死的罪孽。

    “放肆……”黄图大喝出声，“下作的奴才，居然敢让如此**之物，来沾染陛下的龙目，尔等该当何罪。”

    “奴才知罪，奴才知罪。”侍卫颤巍巍的磕头。

    “速速扔了出去！”

    “且慢。”香寒高声呐喊。

    黄图眼带阴霾的转过头，去御花园取证物的事乃是此女子所提，用心真是甚为歹毒。

    “来人，把这女子带出去，严刑拷问。”

    香寒被侍卫狠狠的压在地上，她不惧的抬起头，嘴角慢慢朝两边咧开，“皇上，您不看看这个孩子嘛，您不来看看你逝去的皇长孙嘛？”

    皇长孙——

    众人心中一惊，眼中莫名浮现骇然。

    “皇上，若你不信大可以采用滴血认亲，看看这冤死的幼儿，是否与大皇子有关……”香寒一边挣脱着束缚，一边疯狂的大喊。

    “堵住她的嘴！”

    众人面容一敛，神情诡异的看向明惠帝，怪不得刚才她在殿中大喊，非要求得陛下恩准，说什么必须要一碗大皇子的血，方才能够洗刷他的清白。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啊。

    明惠帝抬眼望向那敞开的包裹，幼小的身子令他冷清的心不由的一震，稚子何辜……

    “你……有何话说？”

    “儿臣冤枉。”大皇子捂住手肘，蓦然跪倒。

    “还敢喊冤，你若冤枉那地上的幼儿，岂不是更加无辜。”明惠帝暴怒。

    他先是命人取了一碗清水，又将方才取得的大皇子的血滴在了另一个碗中，随后便又拿出银针出手在那具小身子扎了一下，也是如同之前那般取了几滴血。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孙太医将那两份血都倒入了一个碗盏中，变故……也是在此时发生！

    “这……这是怎么回事？！”就在他看的目不转睛的时候，却见大皇子的鲜血和那幼儿的血并不相融！

    这……难道大皇子真是冤枉的？！

    明惠帝见状，便赶忙吩咐黄图去瞧瞧情况，直到黄图手捧着那碗并不相融的血水时，明惠帝却是猛地一下站起了身。

    不相融！

    这是说，那具孩童的尸体……根本不是大皇子的孩子！

    “父皇，这定然是八皇弟的阴谋，请父皇定要还儿臣一个清白。”大皇子心中一喜，声泪俱下的控诉起来。

    此时，大皇子身边的大皇子妃见此，却仍是有些状况之外的不明所以。

    “你作何解释！”明惠帝一把掀翻了眼前的桌案。

    众人见到陛下这般动怒，均是纷纷跪在了地上，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下一刻便将祸事波及到自己的身上。

    眼见明惠帝忽然朝着大皇子妃发起了怒气，楚铭赶忙勉强收敛住心神，双眼锐利的看向袁琳儿。

    “臣妾……不知父皇这是何意？”见着明惠帝忽然对自己发起了火，大皇子妃却是不禁一头雾水。

    “好！好！事到如今你竟是还在隐瞒！”说完，明惠帝的手猛地指向了一旁黄图手中端着的碗盏说道，“朕曾派人取过你的血液，你的血却是与这幼儿相溶，可如今，铭儿的血却被排斥，你不应该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嘛！”

    明惠帝的质问之声，像是一个晴天霹雳一般，将整个乾清殿中的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隔了好半晌，众人好像是方才想明白了明惠帝的话是何意。

    大皇子妃与那幼儿的血相溶，可大皇子……却不能相融？！

    闻言，楚铭交握的双手却是紧紧的捏在了一起，他猛地抬头看向了明惠帝，眼眸之中满是震惊！

    “父皇……说什么？！”说完，他的目光好似看到了黄图手中的碗盏，便几步冲到了他的身边一把夺了过来。

    “这不可能！”楚铭的神色好像是安全接受不了这般情况一样，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向后踉跄了一步。

    幸而楚贤一直在他的身后跟着，此时伸手扶住了他，倒是免得他太过震惊而摔倒。

    而此刻的大皇子妃却是目光呆滞的望着地上的那具孩童尸体，整张脸都白的吓人，像是一尊雕像一般的僵在那里，竟像是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

    忽然，众人只听闻“啪”地一声，便眼看着大皇子妃被大皇子一巴掌打倒在了地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铭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恨和不敢置信，毕竟被人大众揭穿这样的事情，任是换了谁都接受不了的。

    这孩子……既然不是大皇子的，那会是何人的，难道真像外界流传的一般，是大皇子妃偷人而来的孽种？

    任是谁也没有料到事情居然会到了这般地步，原来那大皇子真被皇子妃带了绿帽子。

    也不知是被楚铭这一巴掌打傻了还是如何，大皇子妃竟是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只神色眐愣的望着大皇子，眸中满是不敢置信。

    楚旭兄弟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看似平静无波的眼底，显得愈发的明亮。

    锦乡候在听闻明惠帝的话后，整个人便是愣在了那里。直到楚铭一巴掌将袁琳儿打倒在地，他方才神色慌张的上前扶起了她，可是心中仍然是觉得不敢置信。

    他的琳儿知书达理，万万不会给大皇子带绿帽子。

    “这事……恐有误会啊陛下！”将大皇子妃交给一旁的宫女之后，锦乡候便直接朝着明惠帝跪了下去。

    在他看来，这事定然是别人刻意陷害他们才是！

    “眼见为实，何来误会！”明惠帝好似怒极一般，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话音方落，大皇子妃却是不禁紧紧的闭上了双目，袖管的下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她只觉得此刻在场的一众人，好似是地狱索命的厉鬼一般，令她周身都不住的瑟瑟发抖。

    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明明方才还是处在风口浪尖之上的八皇子楚秦，此刻却是“悠哉悠哉”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下不觉微叹。

    “来人！再验！”明惠帝的声音沉沉的响起，似是冬月里寒钟敲响，令人只觉得心头发闷。

    不管验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楚旭既是决定了于此时出手，那么便不会容许变故发生！

    众人仿若都屏住了呼吸一般的在盯着看，唯恐漏掉了一丝一毫的景象。反倒是大皇子和皇子妃这两位当事人，一个面露死寂，一个脸色愤恨，却均是没有抱着希望的看着太医的动作。

    直到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两碗血，两种不相同的景象，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可是想到这个结果，却是又觉得满心的讶然。

    原来，当初大皇子妃怀的那个皇长孙……是假的，是孽种！那就意味着……大皇子和皇子妃是犯了欺君之罪！

    “你们好大的胆子！”明惠帝的声音缓缓的传来，像是经过了方才的一番折腾，他已经累了一般，声音未见的如何大，但里面满含的怒气，却是较之方才更加的浓郁。

    “启禀父皇……儿臣也是被蒙在鼓中！”忽然，众人只见大皇子一下子朝着明惠帝跪了下去，眼神之中满是伤心绝望之色。

    一旁的大皇子妃闻言，却是好像忽然回神了一般，满目震惊的望着楚铭。

    “殿下……说什么？”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了下来，却是执著的望着楚铭，像是根本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明明泪水盈满眼眶，她看到的人已经是面目全非，但却是仍然不敢相信，他就这样将自己放弃了！

    “此事儿臣确然是毫不知情，还望父皇明鉴！”尽管听到了袁琳儿的问话，但是楚铭却根本没有理会她，只一味的朝着明惠帝解释道。

    孩子原本便不是他的，如果不是被人揭发，也许她尚可在大皇子府内当个体面的大皇子妃，可如今，不要怪他心狠。

    楚钰兄弟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看着袁琳儿哭的满脸泪水，倒是觉得此时的大皇子妃更为真实一些。

    事情走到这一步，袁琳儿会被楚铭放弃，这是早便料到的事情！

    不过，大皇子想要独善其身，又哪里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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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香消玉殒

﻿    原本抱着怀有皇长孙的期望，大皇子妃前些日子看谁都是笑意盈盈，眼高于顶的，尤其是对那些肚子依旧没有动静的妯娌们。没想到，那日突来的变故，孩子不仅流掉了，更让人拿死胎做了筏子，验证此子非大皇子的血脉。

    此刻，再次看向殿中央跪着的两人时，楚钰的脑中不禁想起曲悠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之夫妇。若结缘不合，比是冤家，故来相对……”

    明明楚铭和袁琳儿素日的关系，并不是冤家，也从未彼此怨怼，但是如今大难临头，却仍是劳燕分飞！

    “殿下……”听闻楚铭的话之后，锦乡候像是根本无法置信一般，声音中满是颤抖之意。

    “这便是侯爷教导出的好女儿嘛！”楚铭的声音中显得有一丝的愤恨之意，把被人欺骗的角色演绎到了精华。

    闻言，大皇子妃却是猛地一僵，听着“侯爷”两个字从楚铭的口中说出来，不知为何，她会觉得背后有一股寒意。

    看着他满眼的冰寒之色，袁琳儿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自己的夫君。原也知道他心狠，可却没有想到，居然狠绝如斯！

    他是……在警告威胁她吗？

    如果她敢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的话，那么是不是她存活于世的亲人也要因此而丧命？！

    楚铭……你当真是好狠的心啊！

    “欺君之罪，罪当处死！”明惠帝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却是令满殿皆惊！

    “陛下！”一旁早已惊骇的不能自已的娴妃听闻明惠帝的话，却是身子摇摇坠下了凤座，方才当众被人揭穿大皇子妃红杏出墙的事实，她便已经是有些曾受不住。眼下竟是听闻陛下有些处死自己的儿子，这让她如何受的了！

    “父皇三思啊！此事……此事皇兄定然是不知情的！”楚贤和楚临两人见状，也是纷纷跪了下去，唯恐明惠帝会真的下了旨意，直接处死了楚铭。

    倒是楚旭和楚钰神色未见丝毫变化的坐在那里，好像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是与他们二人不相关的样子。

    有锦乡候在手上作为把柄，楚铭根本就不怕袁琳儿会出卖他，他怕的……是陛下因此会对他生了嫌隙。

    “此事……乃是臣妾一人所为，实与殿下无干！”忽然，就在大皇子一党的大臣纷纷为他解释求情的时候，却是不料大皇子妃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琳儿！”闻言，锦乡候像是无论如何都难以置信一般，眸光惊诧的看着眼前的女儿。不明白她怎么会说出这么糊涂的话！

    锦乡候到底也是官场中混迹了这么多年的人，又岂会轻易的相信大皇子妃的话，大皇子有什么手段他再是清楚不过了，琳儿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和能力，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父皇！这事……儿臣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琳儿她定然是一时糊涂，还望父皇开恩！”大皇子妃的话音方才落下，大皇子的话便几乎是与锦乡候同时出口。

    但是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他竟是将事情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一些，还反帮着大皇子妃求情。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情分深，看来大皇子对皇子妃还是心有不忍的

    众人心中的心思，楚旭兄弟却是不信的，对于大皇子来讲，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存在他的脑中，他之所以会选择为大皇子妃求情，不过是以退为进罢了！可是想来他心里也是清楚的，即便是将事情都推给了大皇子妃，可是今日之事，父皇已经是记在了心里。欺君之罪……又岂是一个皇子妃一人能够善了的！

    就在众人都等着明惠帝的旨意时，却是只见大皇子妃忽然起身，眼神坚定决绝的直接撞向了殿内的柱子，顿时头破血流！

    太医赶忙上前去查看情况的时候，却是已然没了气息，竟是当场毙命！

    “琳儿！”看着上一秒还静静跪在那的大活人，竟是忽然之前便躺在地上没了气息，锦乡候整个人连滚带爬的到了大皇子妃的身边，却是禁不住的老泪纵横。

    如今……是天要亡他啊！

    而一旁的楚铭眸色深深的看着大皇子妃的尸体，眼中……却是隐隐闪动着水光！

    五皇子妃因为谋害未来皇长孙的事情被陛下给扣押了，而现在又忽然发现了那个胎儿是孽种，眼下……大皇子妃竟是直接一头碰死了！

    今日这一次的对峙，可谓是一波三折，变故是一出儿接着一出儿，生生让众人看得应接不暇。

    那么眼下……大皇子妃已死，却又不知陛下要如何决断，还会不会追究大皇子的责任？

    然而此刻的楚铭，却是并没有考虑明惠帝会不会因此而怪罪他，反倒是目光微凝的一直望着大皇子妃的尸身。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以这样一种形式死去。

    如果她哭着闹着的求自己救她，抑或是将自己供出来，那么想来即便她是被父皇赐死，他也不会有丝毫的心软。但是眼下……她竟是只言片语不说，直接一死了事，倒是难得让他动了些恻隐之心。

    原本……他们之间也不是这样的，虽然从一开始娶她就是抱着自己的目的，但是已经过了这么久，他对她是有感情，只不过这感情，敌不过他对权势的向往！

    所以……琳儿，莫怪吾心狠意冷，一切……都是命运使然！

    楚钰神色微凉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夺嫡之路凶险万分，风刀霜剑避无可避，可是每一个身在局中的主事之人均是安然无忧的活着，或死或伤的……皆是这些与此略有牵连之人。

    从五皇兄决定出手之时，便注定了大皇子妃袁琳儿的悲剧，而大皇子党最终会如何应对，他当初只略略猜到一些，但是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

    但是大皇子妃的结局……或多或少，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即便不是今日，那么日后的某一天，楚铭也定然是要动手的！也许他心中会有一丝的愧疚抑或是不忍，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便是有，也都敌不过他对那把龙椅的向往和追求！

    所以他宁肯舍弃发妻，也要保全自己，因为只有活着，才有机会继续争夺下去。

    在他的心中，袁琳儿从来都不是他的妻子，她身处的那个位置，是大楚国皇室的大皇子妃，而非是楚铭的结发之妻！

    事已至此，芳华已逝，多言已是无益。

    大皇子妃身死，这当中曲折想来不用他人言说，锦乡候心中也该是明白的，自此……怕是与大皇子再难安宁。

    不过想来楚铭对此也是不在在乎的，毕竟……锦乡候府如今，唯一可以倚靠的也矣，香、消、玉、殒！

    前倾殿内的众人皆是大气不敢喘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任是他们再如何料想，也是没有猜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死去的大皇子妃、再次晕倒的娴妃、以及……地上那具幼小的尸体！

    事到如今，便端看陛下要如何决断了，是依旧命人严查此事，还是顺着大皇子妃的说辞，将这件事情含糊带过。

    想到这，众人看向明惠帝的眼中便满是深思之色。

    陛下……究竟会如何决断呢？

    “大皇子妃欺君罔上，红杏出墙，其罪不可恕，念其已畏罪而亡，不予家人连坐！”明惠帝目光微沉的望着倒在地上的女子和一旁的锦乡候，随后方才接着说道，“大皇子娶妻不贤，皇子府波折不断，近日便好好在府中安歇吧！”

    话落，楚铭未曾犹豫半分，便直接接旨谢了恩。

    众人见状，却是心下不禁觉得，陛下到底还是心有怀疑了，否则的话，段或是不会变相的将大皇子禁足的。

    但是事实上，这对于楚铭来讲，已经是最轻的责罚了，毕竟如果是欺君之罪的话，只怕日后这殿中再无他的一席之地了。

    似乎所有的事情到这里都有了一个结果，偏偏对于那具幼小的尸体，并无人问津。最后还是黄图在楚旭的暗示下，命小太监将其抬了出去，并未有事先请求明惠帝的命令。

    看着明惠帝极度阴郁的脸色，楚钰觉得，其实楚铭走的这步棋是没错的，如果不是五皇兄早有布置，生生在中间横插了一手，那么现在被惩处的人便是楚秦了！

    明惠帝对这位皇长孙的期待，应该是有几分真心的，如若不然，今日也不会如此的大动肝火。他身为帝王，也不会做到绝对的没有真心。所以他如今对每一位皇子都是尽量一碗水端平，唯有如此，才能将朝中的势力达到最终的平衡。

    就像是今日这般，他其实本可以直接对楚铭问罪，可是一旦楚铭垮了台，那么就意味着在朝中再无人可以与楚秦分庭抗礼。那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如果楚铭能够一直安稳的身居皇子之位倒还好，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没有了竞争对手，他便会想要向上爬，成为太子，之后……问鼎皇位！是以明惠帝不会走到这一步，在他有心退位之前，绝不能让这样的局面发生。想着，他双眼不由的朝下方的楚旭兄弟望去。

    “陛下累了，不如早些回去歇息吧！”忽然，一道柔柔的声音响起，让众人皆是下意识的望了过去。

    莲妃娘娘！

    闻言，庆丰帝的脸色似乎略微缓和了一些，他微微收敛了周身的怒气才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女子。

    “朕的确是有些乏了，众位卿家也散了吧！”说着，明惠帝不觉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看着他满面愁容，倒是一时间让人觉得他当真是累极。

    想想也是，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换作是何人都是不免有些心力交瘁的。

    娴妃因为晕倒的缘故，已经先一步被人送回了乾清殿，而此刻众人眼见明惠帝带着莲妃直接离开，他们便也准备纷纷散了。

    或许是因为跪在地上的时间有些久，楚铭起身的时候，身子便不禁是一晃，幸而楚贤站在旁边扶了他一把，他才算是站了起来。

    看着殿内之人渐渐散尽，楚铭方才走到楚秦的身边，眼底满是怨毒，“八皇弟如今可算是达成了心愿。”

    “大皇兄，臣弟冤枉。”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敢当堂喊冤。”

    “既然大皇兄不信，臣弟也无话可说。”楚秦冷然一笑，拉着八皇子妃拂袖而去。

    楚铭眸底阴冷的看向楚秦，直到八皇子夫妻的身影消失，方才转头看向楚旭兄弟。他嘴角勾起，声音愈发阴沉的说道，“五皇弟，大皇兄很是看好你。”

    话虽是这般说，但是语气中的嘲讽任是何人都能听得出来。

    “如此，多谢大皇兄！”话落，楚旭与楚钰相携着准备离开，可是后者在经过楚铭身边的时候，却是声音微凉的说了一句，“大皇兄若是有空与臣弟在此闲话，莫不如好好的将大皇子妃的尸身收殓了……”

    说完，冷冷一笑，转身直接出了乾清殿，此时殿外已经是夜幕沉沉，天上月亮圆的刚好，洒下银色的月华，映照一地的清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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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杯具

﻿    楚钰兄弟一路无言，待出了玄武门，楚旭方才发现，平日里最爱凑热闹的睿亲王妃，今日居然没有过来。

    “九弟妹不在府中？”楚旭扭过头，诧异的看向楚钰。

    “她近来很累，在府中修养。”楚钰理所当然的说道。

    在府中修养，那个丫头的精神力如此充沛，到底是什么事能拦的住她？楚旭的心思一转，顿时笑开了眼，他这个弟弟啊，果然是毅力惊人。原来，那些年冷清只是因为没有碰到对的人。

    “五哥听说，你得到了一本秘籍？”楚旭眉毛微微挑起，狭促的看着楚钰。

    “道听途说罢了。”楚钰一边说，一边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若有闲暇时间，不如把那秘籍拿来给愚兄一观？”楚旭不死心的追上前。

    楚钰停下脚，满是不耐的看向楚旭，“五哥若是太得闲，不若争取早日把楚铭等人铲除，也省得他们在那里不住的蹦达，看着着实是碍眼。”

    楚旭微愣，一口气没上来，顿时噎在那里。说什么看着碍眼，若是真的着急，他一个手握兵权的王爷，怎么不带领紫衣铁骑不大杀四方的冲过去把他们踏平。

    “不过一本秘籍而已，五弟……。”楚旭刚要开口，便被楚钰挥手打断了。

    楚旭傻傻的转过头，只见楚钰面容一敛，满脸正经的开口道：“五哥莫要多言，秘籍乃是岳母大人相赠，绝无送于他人之说。”

    楚钰说的一本正经，可楚旭却偏偏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丝暗讽。

    “如此，本王到是不便夺人所爱。”楚旭讪讪一笑。

    “五哥能够如此想，到是不负愚弟所望。”楚钰点点头，兀自朝睿王府的马车而去。

    楚旭站在原地，看着楚钰的背影，清风吹过方才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他说什么，到底谁才是兄长？

    “五哥若是得闲，不若去趟天牢，想必五嫂对你甚是想念。”楚钰话音刚落，苏毅然便使劲的一挥马鞭，马车飞快的向前跑去，扬起了一阵的风沙。

    罗御忍着笑，脚步慢慢的后退一步，王爷这狐狸的性格，也唯有九爷能够牵制，如今怎么样，傻眼了吧！

    曲悠整整在床榻上躺了一日，不管是洗漱还是用饭，全都是幻珊一手包办，她咿咿呀呀的不断哼唧着，乐得几个丫头是花枝乱颤。

    “小姐，您要注意身子啊。”灵佑捂着唇，暧昧的挑了挑眉。

    “反了天了啊，跟谁说话呢？”曲悠气鼓鼓的瞪着眼。

    灵佑忍着笑，快速的低下了头。王爷也真是的，每次行房时，偏要往小姐身上种满草莓，真真是在考验人的定力。

    几个人说闹了一会儿，冯先便来禀告说，宁侯府的周夫人在正厅中等候，想要亲自求见亲王妃，给她请个安。

    请安，这不年不节的，她又与这宁侯府没有任何的渊源，那周夫人缘何会想起向她请安？曲悠倚靠在软塌上，疑惑的歪着头。

    “王妃，这……”冯先低着头，再次询问出声。

    “请进来吧！”

    “是。”

    给她请安？！

    可是此前……并未见拜帖，也没有提前“知会”，这却是何意？

    人已然是来了，段或是没有避而不见的道理。

    曲悠抬手伸了个懒腰，在几个丫头的服侍下，朝着正厅的方向行了过去。她脚步轻柔而迟缓，似乎有些漫不经心。一路朝着正厅而去，她的思绪却是渐渐飞散。

    王爷这时候……也不知回来了没有？

    不知为何，她今日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却又说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楚钰的这一边，看着漆黑的室内，未燃灯烛，让他不禁微微皱眉。

    今日在宫中看了一出好戏，他到也是有些疲累，却也应好好歇歇了。和衣躺在床榻之上，仿佛那上面还有着曲悠的气味一般，不知不觉间，他竟是沉沉睡去。

    屋外，一抹嫣然身影无声而近，轻轻推开门扉，向着内间而去。

    “臣妇等参见亲王妃。”正堂里，一见曲悠进来，周夫人连忙起身，冲着她缓缓下蹲，行了一个全福。

    “起身吧。”曲悠的眸光淡淡扫过在座的几人，随后收回视线，淡然的走到上首的位置坐下。不是说仅有周夫人求见吗，缘何却多了这些许人。

    见她们仍是有些“拘束”的站在房间中央，曲悠不禁有些失笑，不过一个亲王妃，难道就有这么可怕吗？！

    “坐吧！”说完，才见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坐了下来。

    都已落座之后，周氏起身帮忙做了引荐，曲悠眸光的淡淡的轻柔应声。众人看着她脸上一直带着的面纱，一时间，不禁想起之前听出周氏话里话外的意思，均是有些惊疑。

    难道……这王妃竟然真的是相貌丑陋不得见人？！

    “这是睿王府中特有的云雾茶，诸位不若也尝尝……”曲悠双眼淡淡的扫向茶壶。

    “多谢王妃。”周氏看了一眼曲悠覆在脸上的那半面轻纱，目光最终停在桌上放置的茶盏之上。

    原也听过睿亲王妃貌不惊人，但以往大小宫宴，她却只能遥遥的望上几眼。如今日这般近距离，却是绝无仅有的。不过，一旦喝茶，她便必然要揭开面纱，届时，被人就会瞧见她的真面目了。周氏微微低头，掩盖住眼眸中隐隐跳动的兴奋。

    在座的诸位夫人闻言，皆是纷纷端起茶杯，清啜一口，方才抬头夸赞道：“果然是上品，还未入口，便直觉呼吸间满是馨香之气，睿亲王府上果然所食所用，皆是精致考究。”

    这话一出，曲悠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嗯~果然会说话。

    其他人见此，也均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应承说道，而这当中，只有周氏，一直一言不发的坐在那，明显的心不在焉。

    “怎地不见赵家小姐？”目光扫了一眼周氏的身后，不是说带着女儿求见，怎么此时却不见人影，曲悠略显奇怪的问道。

    谁知却只是这一句话，却是让周氏的脸色忽然一僵，随后眸光有些“闪闪烁烁”的说道，“她……她不过是小孩子家，哪里能在这插得上嘴！”

    小孩子家？

    若是她的消息来源没错，赵家这位小姐的年纪与她相仿吧！

    不过……这屋中之人均是成了亲的“妇人”，她若不在此处，倒是也正常，可是曲悠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再看看周氏略显不自然的神情，却是让她愈发的肯定这种想法。

    只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

    见天色也不早了，众位夫人便也都准备起身告退了，可就在这时，周氏竟是还不想走，只言今日王妃难得抽出空来，若这般早的散了场，岂不是扫了王妃的兴致。

    曲悠闻言，却是不禁微微皱眉。

    扫了她的兴致？！

    她却是哪里来的兴致？！

    不过，她却是也没有拆穿周氏，只满脸兴致的坐在那，并不多言。

    众人一时间，也是摸不准这位亲王妃的态度，竟是也不敢贸然起身离开。不过心里，却是不禁对周氏的态度有些奇怪，白日的时候，是她下帖将她们都请了来，已是在她府上坐了许久，待天色渐入旁晚之时，方才唤得她们一同过来睿亲王府，道是王妃加入王府许久，诸人却未曾拜见，于礼不合，如今怎地竟是还不愿让她们离去？！

    周氏一面掩饰自己面上的焦急，一面不禁在心下感叹，怎地那边竟是还未有消息传来……

    却是正在这时，外面慌慌张张的跑进一名小丫鬟，满脸的惊惧之色，仔细看过去，不难发现她身上还沾染了一些泥土，仿佛刚刚摔倒了一般。

    “王妃！王妃不好了……”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过来，那小丫鬟却是已经气喘吁吁。

    “大胆！没见有客在此，怎地这般不懂礼数！”幻珊的脸色蓦然一沉，狠狠的斥责道。

    “奴……婢，奴婢参见……王妃……”不知为何，一听说有客在此，那小丫鬟的身子却是猛然一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只声音颤抖的说道。

    闻言，曲悠却是不禁好奇，平日里她也曾见过这丫头，也没见她见如此胆小。如今这是发生了什么，怎地生生将一个小丫鬟“吓得”这般！

    “到底发生何事？”见她这般唯唯诺诺，幻珊不禁心下又是一气。

    “是……是主卧，主卧里不知何时进了一个姑娘，此时，王……王爷要杀了她！”

    “什么？！”周氏一听，顿时便眼前一黑，抬腿便冲了出去。

    曲悠闻言，却是不疾不徐的慢慢喝着茶，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那小丫鬟说什么一般。

    众人见此，虽是好奇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是也不好跟着前去。可是如今王妃这个主人家还在，却是想要告辞而去也是无法开口，一时间，竟又是只得继续待在这。

    幻珊见自家小姐仍旧是静静的品着茶，一时间却是好奇不已，好端端的，为何王爷要杀人，那姑娘又是如何进去那铁桶一般的主卧。

    不多时，却只见周氏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连发上的钗环都乱了，可她却是顾不得许多。

    方是进到屋中，便一下跪倒在了曲悠的跟前，顿时让众人惊掉了下巴。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王妃，求王妃救命啊！求王妃救救小女吧！”说着，周氏声泪俱下的一下下的在地上向曲悠磕着头。

    “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闻言，曲悠似是不解一般，声音疑惑的问道。

    “王爷……王爷要……要杀了蓉儿，还望王妃去求求情，求王爷高抬贵手啊！”是到了这般时候，周氏方知悔悟。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如若那睿亲王是随便那个女子可以匹配的，也不会生生等到弱冠，方才娶了这么一位出身不高的王妃。可如今，因为她的侥幸，竟是生生害的自己的亲生女儿要“命丧黄泉”！

    “好端端的，贵府的小姐是如何入得我睿亲王府的主卧？”

    曲悠这话一出，周氏的脸色顿时一僵，嚎啕大哭的声音也是一顿，那场面竟是说不出的滑稽。

    而众人闻言，也是不禁有些好奇，这好端端的，睿亲王缘何要杀一名闺阁女子？！

    “是……是小女年幼无知，恐冲撞了王爷！”支吾了半晌，周氏方才说道。

    可是这叫她如何启齿呢！

    一旦说了蓉儿是为了“勾引”楚钰不成，而遭此一劫，那日后蓉儿还如何嫁人啊！

    恐……

    这个字她倒是用的“精妙”，闻言，曲悠竟是朝着周氏甜甜的一笑，随后声音淡淡的说道，“赵小姐不跟随周夫人一道过来给本宫请安，如何会冲撞到王爷？夫人这般话，却是要令其蒙羞了！”

    闻言，周氏忽然心头一跳，再看曲悠的神色，果然见她眸光淡淡，仿若一点都不在意一般。

    其他人闻言，也是疑惑不解，这赵小姐随着其母而来，不安稳的陪在母亲身边，一道过来给睿亲王妃请安，却偏要半路逛什么园子，可是，眼看那花园跟主卧只怕也是相隔甚远，这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冲撞到呢！

    若是往“风月”一边想想，难道……是王爷看上了赵家小姐美貌，不得到手，这才恼羞成怒？可是眸光扫过一旁静静安坐的睿亲王妃，又觉得无甚可能。

    既然不是王爷，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是赵家小姐……自己凑上去的？

    见屋中众人皆是神色各异，曲悠见效果已经达到，便也不再与她为难，慢慢起身之后，才声音轻柔的说了一句，“走吧！”

    听闻这话，周氏顿时也是顾不得许多，连忙跟在曲悠的身后，竟是理也没有理会其他人。

    现在这种时候，却是何人也比不得她的蓉儿重要！

    一路到了睿亲王府的主院里，却是还未进院，便听到里面的“吵闹”之声。

    闻声，周氏赶忙加快脚步赶了进去，却是在刚进了院门口的地方，便瞬间呆愣在那，随即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失声痛哭。

    “啊……蓉儿啊！我的儿啊……”

    待到曲悠进到院中之后，只见楚钰神情肃杀的站在廊下，眸光不知落在何处，却是满眼的冷寂杀意。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弓箭，正指向对面的方向。

    院中跪了一地的丫鬟仆人，却是无人敢出言阻止，均是纷纷趴伏在地上，唯恐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

    四下看了看，却是没有见到赵蓉，曲悠一时奇怪。

    代柔忽然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肘，随即伸手往旁边一指，曲悠顺着望去，心中却也是免不了的震惊！

    树上！

    只见院中一颗几人合抱的大树上，赵蓉正‘未着寸缕’的被吊在树上，而楚钰手中的弓箭，也正是指向她的方向！

    赵蓉的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于夜色之中，若是不仔细瞧，并不能看见她身上“五花大绑”的绳子，如果忽略她脸上惊恐之际的表情，这当时一副“极美”的画面。

    曲悠缓步走到楚钰的身边，伸手轻轻搭在了他握着弓箭的手上，那指尖的寒凉，让她有瞬间的“不忍”。

    “少陵……”

    突然听到曲悠的声音，感觉到她覆在自己手上的掌心满是温热之感，让楚钰原本清冷无边的眸光渐渐“回暖”。

    “悠悠……你怎么才回来？”知不知道，他等了许久了！

    说完，他拉住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掌中，却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眸中猛地闪过一抹幽光。

    真的好想，杀了她！

    如果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情，曲悠怎么会亲眼见到他要“杀人”！

    忽然之间，便有些觉得握在手中的弓箭似是“烫手山芋”一般，可是不杀了她，又实在难消心头之气。

    “有些事情耽搁了，钰哥哥等很久了吗？”见他眸中“忽闪”不明，曲悠便柔声顺着他说道。

    “嗯。”

    想了想，曲悠竟是柔柔一笑，唇边似天上的月牙一般，微微弯起，“那我们早些安睡吧！”说完，就拉着他想要离开，谁知，他竟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微微使力，又将她给拉了回去！

    “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呢！”说完，便环抱着曲悠，将她的脸朝着自己的胸膛，再次张开了那把百斤重的玄铁弓。

    曲悠的耳边，听着箭满弦上的声音，忽然伸手抱住了楚钰的腰际，侧脸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也听到自己一字一句的说道，“钰哥哥，不要！”

    不要随便杀人，尤其是……杀这些不值当的人！

    话毕，她明显感觉到他的身躯猛地一僵，虽是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曲悠觉得，也定然是好看不到哪里去的。

    半晌，他最终还是松手丢掉了手中的弓箭，狠狠的瞪了远处的人一眼，便拉着曲悠回了房间。

    这一眼，却是让周氏遍体生寒，她赶忙噤了声，踉跄着起了身，连滚带爬的把女儿从树上解了下来。

    方是被解救下来，或许是长期绷着的神经忽然得到了纾解，赵蓉竟是连话都未曾说出口，便直接晕了过去。

    这可是吓坏了周氏，赶忙跟贴身丫头扶着赵蓉的身子，行色匆匆的跑出了睿亲王府。

    待到院中终于恢复了平静，子幕等人才悠闲的坐在树上开始讨论这事……

    原来，今日傍晚间，楚钰便回了院子，只是看到曲悠不在，想着左右无事，他便想先歇一歇。

    可是未想到，这一“歇”竟然就是直接睡了过去！

    楚钰若是与曲悠在一起，身边向来是不需要人服侍的，除了幻珊等四个丫头，唯有暗卫在暗中守着，谁成想，子岚不过是一个小解的功夫。没把王妃等回来，竟是等到了宁侯府的赵家小姐！

    子岚隐匿在暗处，眸光冰冷的看着“款款而来”之人，尽管房中未燃灯烛，但是就着月光，他仍然能够清楚的见到来人身上的衣物。

    那是一件近乎“透明”的纱裙，赵蓉在外面罩了一件清浅披风，待到行至屋中之后，便伸手脱了下来，只留下身上的一件薄裙。

    子岚他们就守在外面，却是没有暗中出手阻止，根本就是故意放任她进来，想让王爷亲手料理了她，他们好看看热闹！

    想到这，子岚望向那微微轻掩的房门，心知王爷在她推门的那一瞬，便已经清醒了，便也没有动作。

    可是这件事情，你知我知，赵蓉却是不知的。她只道睿亲王与其他诸王无疑，有“美人”投怀送抱，难道还会有男人能拒绝吗？更何况，娘亲已经和她说了，睿亲王妃是个貌丑无颜之人，有那样的妻子常常在侧，如今她主动前来伺候，说不定他心里是极喜爱的呢！或许，就此废了那个相貌丑陋的王妃，换她坐坐那个王妃的位置呢！

    没想到，这趟睿亲王府之行，却注定了悲剧的下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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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攻占廖彩衣

﻿    子岚拾起那把玄铁弓，双眼望向赵蓉母女的方向，嘴角扬起了讥讽的笑，妄想与王妃相媲美，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哪怕你是嫦娥下凡，也入不了王爷的眼。

    “子岚，你怎么回事？”子幕靠过来，轻声质问。

    “什么怎么回事，有人在找死，难道我还拦着不成。”子岚耸耸肩，因为没有看成戏，而心情略有不爽。

    子幕看着子岚毫不在意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万一……万一王爷要是把那赵家小姐当成了王妃，让她得了手，那可如何是好。

    “子岚，信哥的，千万莫要大意，现在这院子有你看管，这要是进了不明物体，让哪个突来的小贱人得逞，岂不是凭白让锦衣阁的人笑话我们皇家暗卫。”

    “睿亲王府的主院密不透风，就连一只母苍蝇都飞不进来，又何来小贱人得逞那一说？”子岚挑眉，像看傻子一般的看着子幕。

    教训你就听着，居然还不服气，要说进不来母苍蝇，那个小贱人又是如何进来混进内院的？子幕手指不住的点着子岚，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痛心表情。

    “反正我不管，若是让锦衣阁接手了这个主院，你就给我过去守千丈崖。”

    “想得到美。”子岚冷哼。

    “好好看着，若是在进来不明人士，那就别怪哥心狠！”

    子岚沉默，冰冷的嘴角轻轻掀起，“心狠，你待如何？”

    “我定然会把今日之事告诉王妃，并且当众言明，你今次乃是故意为之，哼……”子幕冷哼一声，傲娇的仰起头。

    子岚抽了抽嘴角，脸上的表情瞬间龟裂。子幕这招果然狠毒，若是他跑去告诉王妃，是他故意把那赵蓉放进主院里的，尚且不用他开口，王爷定然不会饶了他。

    子幕挑衅的扬了扬眉，哼着小调，一路向院外而去。

    子岚等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当时的情景，将事情的经过讲给不在场的子隐他们听。

    主卧内，楚钰虽然答应曲悠不杀赵蓉，却始终也咽不下这口气，只不过是因他的小爱妃开了口，他便顺势依从了下来。

    见楚钰的脸色，曲悠便知道他心里必然还是有些不快，拉着他到一旁的床榻上坐好，倒了一杯清茶，缓缓的至于他面前，方才语气轻柔的说道：“别生气，我赔礼道歉还不行？”

    闻言，楚钰诧异的微微挑眉，顺手揽过她的腰身，将她环抱在身前，侧坐到他的腿上。

    “爱妃，何处此言啊？”

    “若不是我外出，岂会给那赵家小姐可乘之机，害你白白动怒。”曲悠嘟着嘴，腰身不安的扭了扭。

    “喔，如此说来，爱妃岂不是要补偿本王？”说完，他便倾身向前，堵住了她刚欲开口说话的嘴。

    曲悠刚刚轻启檀口，楚钰偏就在这时候凑了上来，准确无比的贴上她的唇瓣，似乎有些急不可耐……感觉到他湿热的唇舌一直在她口中探索，不断的与她摩擦纠缠，慢慢地，好像周围的空气都升温了许多。

    尽管每每与曲悠亲热，楚钰总是告诉自己要温柔一些，可是吻着吻着，便有些控制不住一般，想要的更多，想将她——吃！干！抹！净！

    楚钰的手掌不自觉的在她身上摸索，紧紧的贴着她的后背，顺着她背脊间的曲线慢慢摩擦延伸往下……

    却是忽然，被她“按住”了！

    似是有些诧异，楚钰微微抬起脸看向她，眸中的迷离之色渐浓，明显是已经动情，看的曲悠心里不禁一跳！

    “少陵……”

    这般甜腻软糯的声音，从曲悠的口中溢出，顿时令楚钰的身子猛然一僵。他的大手猛然收紧，不断的**着她的纤腰。

    “天色渐晚，早些安置吧。”

    “嗯。”曲悠心知楚钰在这事情上的热衷，知道他今日受了惊扰，是以也只能轻声应了一声。话音方落，便见他忽然拉扯她的襦裙，生生把上好的纱衣给撕了个粉碎！

    曲悠震惊之下，拒绝的话还未曾说出口，便被他一手掐住了下颚贴在了他自己的唇上。他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怀中的女子，看着她脸色愈红，双眸紧紧的闭上，一时间只觉得心下无比的满足。

    眼眸中的*越来越强烈，与她的亲吻也渐渐密不可分，直到感觉她的呼吸变得不稳，他才终于放开了她。

    曲悠的唇瓣被他撕咬的有些微红，唇上带着点点水光，仿若夏日的樱桃一般，带着一些清晨的露水，显得无比的惑人。

    忽然，他脚跟一旋将她“扑倒”在身后的书案之上，整个人紧紧的压在她的背上。

    忽然看不见他的脸，曲悠的心里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这是什么情况……！

    因为看不到他的动作，是以她并不知道他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心中便不免有些疑惑。

    “少陵，别在这……”可即便再是懵逼，她心里也是明白他的目的，想到什么，曲悠便不禁有些急切的说道。

    这里……那她以后还如何过来练字！

    “就在这！就一次！”每一句话皆是斩钉截铁的说了出来，透露着他丝毫不容许拒绝的态度。

    他忍不住了！而且……他就是想在这里要她！

    “不……去榻上，便……便都听你的！”曲悠的声音很小，但是却不难听出其中的娇媚之气。

    闻言，楚钰的动作便忽然一顿，似是在考虑这两者哪一个更为划算一般。

    就在曲悠微微松了一口气，以为他放弃了的时候，却是听见他的声音不容拒绝的响起。

    “不去！就在这！”他张口**她小巧白皙的耳垂，不忘在她的耳边说道。

    便是在此处，她也是都要依着他，那他为何要回榻上！

    曲悠的手无力的按着眼前的书案，唯恐自己会腿软摔倒在地，另一只按在环住她腰间的手臂之上，不知是要推开他还是想让他将自己拥的更紧。

    书案之上的笔架挂着一排的精致毛笔，此刻也是摇摇晃晃的未有停歇，房中一时很是静谧，只余下衣物的摩擦声和男女之间亲密无间的爱语与情意。

    窗外是一派鸟语花香，却是无人得知春色入闺房，自然也是“春意盎然”之景。次日一早，某位王爷“神清气爽”的出了院子，原本眸色温软的眼中，却是忽然间变得肃杀冷冽，让人不寒而栗。

    赵毅臣……

    养女不教，枉为人父！

    “来人，宁侯赵毅臣学识渊博，忠君为民，即日起调离洛宁城，至沭阳驻守，为我百万大楚臣民，守好疆土，抵御外敌！”

    赵毅臣接到旨意之时，已然傻在了当场。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拧着眉，心中着实不明，他这保皇党，中立派，与世无争之人，为何偏偏会被大楚国的煞神给盯上了。

    “老爷，这……”周夫人小心翼翼的看着赵毅臣，心已然提到了嗓子眼里。

    “本候想不通，洛宁城中数不清的朝臣权贵，这睿亲王为何却偏偏盯上了老夫？”赵毅臣拧着眉，疑惑的看了过来。

    周夫人心里‘咯噔’一下，神情立时有些慌乱了起来。她已然猜想到，这定然是睿亲王报复的手段。可这、这要她如何的说，难道，她还能当面直言不成。

    “哎，夫人莫要在想了，既然睿亲王下了令，想来已成定局之事，万万是更改不了啦。”赵毅臣哀叹了摇了摇头。

    “老爷，都怪我，是我……”

    “诶……”赵毅臣摆手，“这如何能够怪得了你，不过是朝中党派之争，受到了牵连而已。”

    周夫人糯糯嘴，满是愧疚的低下了头。让她如何告诉老爷，都是她这个当娘的不称职，若不是想要攀龙附凤，那睿亲王又岂会迁怒与她家侯爷。

    “好了夫人，莫要多想，速去通知蓉儿，一并收拾了包裹，我们这就走马上任去吧。”赵毅臣拍了拍周夫人的肩膀，神情乐观无比。

    周夫人苦着脸，面如死灰般的点了点头。

    曲悠满脸怨念的揉着腰，心里对楚钰这荤素不忌的性格，充满了唾弃。放人进入主院的又不是她，干嘛偏偏要这折腾她。

    她手中大力的戳着面前的银耳莲子羹，心中不住的非议着楚钰。忽然，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抬脸看向门边的代柔。

    “莲香园那边怎么样了？”

    “没什么消息，自从上次灵药过来传话以后，莲香园就忽然杳无声息了。”代柔福福身，脸上浮起了担忧。

    没有消息，怎么会这样。曲悠抬起手中的羹勺，无意识的把莲子羹一勺接着一勺的送进口里。不应该啊，以廖彩衣那张扬的个性，若是齐国四皇子被她拿下，又怎么会杳无声息了呢？

    “收拾碗筷，我们去趟莲香园。”曲悠把碗中的莲子羹一饮而尽，随后擦擦嘴角，心急火燎的冲出了内堂。

    “诶，小姐，您还没有用主食呢。”幻珊端着碧梗饭，站在内堂门口放声大喊。

    吃什么吃，哪里还有心思吃，现在这廖彩衣都不知道是死是活，她又如何有那份心思。曲悠脚下速度加快，一路狂奔着冲到了睿王府外。

    “王妃，奴才送您去。”子幕赶着马车，唤住了慌乱的曲悠。

    “你知道本宫要去哪儿？”

    “是。”子幕低下头，任由嘴角不住的抽搐。我就蹲在主卧旁边的树上，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就赶车吧。”曲悠跳上马车，舒服的倚靠在了软枕上。

    幻珊几人冲出来时，只看到了马车扬起来的尘沙。灵佑跺跺脚，连忙去马厩里赶来一辆闲置的马车，几个人齐齐坐稳后，她方才轻扬手中马鞭，追赶着曲悠而去。

    楚旭不知用了何种手段，让原本在驿站大声吵闹，不找到主子绝不罢休的齐国使臣放弃了寻找。今日清晨洛宁城门开启时，除了秦国的陵安公主还赖在驿站外，其他三国皆已启程回了国。

    曲悠坐在车厢里，耳边听着子幕的汇报，有一搭无一搭的问着话。没想到，燕王居然把齐国人给指走了，可是，到底是用了什么理由呢？难道，他把使臣们带去了莲香园，不不不，一定不会，若是齐国人发现白赫在青楼妓馆里面当小官，还不得把洛宁城给闹的个底朝天啊。

    子幕把马车直接赶到了莲香园的后宅，待车停稳后，方才清咳一声，“王妃，莲香园到了！”

    “到了？”曲悠将信将疑的撩起车帘，映入眼底的正是莲香园的后宅。怎么这么快，她撇了撇嘴，伸个懒腰，动作迅速的跳下马车。

    “属下把车赶到马厩，请王妃稍等！”

    “嗯，你去吧！”曲悠点点头。双眼不由的环视四周，等什么等啊，自家的买卖，还怕她走丢了不成。心里虽然非议，不过她还是安稳的停在原地，等待着子幕归来。

    就在曲悠等的不耐烦时，一个人影笑嘻嘻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主子。”

    “你怎么在这里？”曲悠诧异的看向来人。

    不是他想在啊，是廖姑姑那里激情四射，他这种单身狗待不下去啊。灵药咧了咧嘴，眼带暧昧的瞟向莲香园的天字号房。

    “主子，您怎么会突然过来？”

    “我过来……很稀奇嘛？”曲悠怪异的看向灵药。

    “不不不，不稀奇。”灵药陪着笑脸。

    曲悠点点头，抬眼看向远处的子幕。她怎么总是感觉园里过于安静呢，似乎空气中都透着不寻常。

    “走吧，过去前院。”

    子幕点点头，跟在曲悠身后，向着前院正门的方向而去。

    相比于后宅的寂静，前院可算是人声鼎沸，络绎不绝。众人看着身穿女装的曲悠，诧异的张大口。怎么这莲香园里居然会出现女性，难道是带着侍卫前来捉奸的。

    “看到没，这女人就得相夫教子，如这般打上门来，找寻夫君的母老虎，啧啧啧……”

    “这女人也不知是什么背景，居然敢在睿亲王妃开的院子内找茬，简直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要我说啊，这娶妻……尤其是娶正妻，必须得娶那种气质高雅，慧质兰心，仪态万千的女子。万不能娶这种……”

    众人悄然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指指点点的议论着，直到曲悠等人上了二楼，进入天字号房，这才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睁大了眼，等着看起了好戏。

    “让廖彩衣过来见我。”进了房间，曲悠微怒的一拍桌子。

    “属下这就去。”灵药一缩脖子，快速的往楼下跑去。

    子幕站在曲悠身后，眼观鼻鼻观心的垂着眼，一幅守护神的模样。若不仔细看他那闪闪发亮，洋溢着八卦的双眼，也许真会被他那种忠厚老实的假象给蒙骗。

    廖彩衣倚靠在墙角，无奈的看着身前男人。他一个大男人，到底想要怎么样，她都已经跟他道过谦了，这怎么还揪着不放了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廖彩衣没好气的问道。

    “这红绸肚兜甚是好看，本殿不过想要好好欣赏一番。”白赫妖媚的一笑，双臂支着墙壁，把廖彩衣牢牢的锁在怀里。

    呸……好看个屁。

    廖彩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垂下的手指微动，一袋精巧的纸包翻于指尖。小样，若不是看上了你的脸蛋，姑奶奶定要你有来无回。

    “你放不放开？”

    “不放。”白赫桃花眼微挑，满脸暧昧的靠了过去。

    滚滚滚……靠那么近要死啊。

    廖彩衣僵硬着身子，直挺挺的靠在墙壁上，企图躲开白赫的骚扰。麻蛋的，悔不当初啊……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她这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无往不利的‘毒娘子’，居然会栽倒了一个小白脸的手中。若是早些时日，有人跟她说，她毒娘子会受制于人，尤其是个男人，她一定会毫不余力的‘呸’他一脸。先不说她的主子是睿亲王妃，单说她自己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毒计，想要钳住她，便也是那痴人说梦一般。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廖彩衣嘶声大喊。

    “我想怎么样？”白赫轻轻勾起她的下颌，薄唇慢慢靠了过去。身为齐国四皇子的他，平生不说阅女无数，却也是晋宁城中的风流人物。如今，他紧紧沾过一次她的身子，便好像是食髓知味了一般，贪恋那娇嫩的肌肤。

    “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廖彩衣眨着长长的睫毛，可怜兮兮的祈求着。

    “嘘……别说话！”白赫抬起手指，覆上了廖彩衣的红唇。他着迷的摩擦着她的樱口，耳边蓦然响起了她在他身下婉转**的声音。

    他大力的捏着她的下颌，身子往前一靠，狠狠的欺了上去。不行，他忍不了……他想念她的味道，想念那种蚀骨*的滋味，想念的令他浑身充满了兴奋，欲罢不能。

    “唔……你给姑奶奶放开，放开……”廖彩衣用力的踢着腿，企图把身前死命‘啃咬’她的男人给弄走。

    白赫已然红了眼，他吻得狂野，疯狂，一手用力的撕扯着她身上的薄纱，身子紧紧贴覆上她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双手被禁锢，强烈的恐惧涌上喉头，廖彩衣丝毫也反抗不得，只能听天由命，闭上双眼。

    “没想到，在外风骚无比的廖姑姑，居然藏着这样一幅玲珑有致的身材，真是让本殿欣喜若狂啊！”白赫的大手，在廖彩衣的身上肆意的游走着。

    “呸……姑奶奶我睡遍天下男子，如你这般白嫩的小官，也不过是一个信手捏来的玩物而已。”

    “喔，既然如此，本殿便不客气啦。”白赫邪魅的一笑，俯身低头，狠狠的咬上了廖彩衣的红唇。

    白赫舒服的闭上了眼。对，就是这种味道，他从未在其他女人身上体验过，好像浑身的毛孔都被叫醒了一般，大力的叫嚷着想要拥有她，今生今世都不想要放手。

    廖彩衣倔强的咬着唇，不让他的舌尖攻占她的檀口。王八蛋，别往老娘逮到机会，不然非要弄死你不可。她眸底闪过冷意，指尖微微一动。

    “怎么，是本殿不够努力，让你如此迫不及待的谋杀亲夫？”白赫把她紧紧的抵在墙边，薄唇大力的啃咬着她的唇瓣。

    因为愉悦，廖彩衣白嫩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凉风吹过窗幔，她那原本混沌的思绪顿时清醒了过来。

    “放开我，放开……”

    “你确定，确定要本殿放开你？”白赫挑眉，笑的肆无忌惮。

    廖彩衣的脸色绯红一片，她愤恨的扭过头，余光猛然瞄到了刚才被白赫打落的那包**。

    “怎么，还想下手，难道本殿的表现，令你不满？”

    “衣冠禽兽。”

    白赫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他大力的扳过廖彩衣的头，性感的薄唇狠狠的亲吻了上去。任你如何不喜，本殿却偏偏要在你的全身烙下我的气息。

    “别躲，好好看看自己，你似乎……也很享受啊！”

    “呸，登徒子，姑奶奶我只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廖彩衣咬着牙，把心里涌上的麻酥感，生生压了下去。

    白赫呆愣了片刻，不过转瞬间，便被那浑身充满妖娆之色的女子所征服。他忽然打横抱起她的身子，大步朝屋内的床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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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纠缠不休

﻿    灵药到时，房间门扉禁闭，四周充斥着激情的味道。他尴尬的站在门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灵药，在这里干嘛呢？”灵玄过来拍了他一下。

    “那个……”灵药不好意思的清咳了一声。

    灵玄暧昧的挤眉弄眼，这小子不会是思春了吧。不过，这胆子也太大了，这样明目张胆的在廖姑姑门口听墙根，也不怕那个女**求不满的冲出来追杀他。

    “啊……”屋内猛然传来一声惊叫，顿时吓了兄弟俩一跳。

    灵药浑身一颤，双手大力的抓住灵玄。不行，宁死道友不死贫道，千万不能让廖姑姑知道，是他站在门口听音。

    “灵玄啊。”灵药不怀好意的一笑。

    “什、什么？”灵玄仿佛傻了一样，双眼无神的望向灵药。

    灵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好哥儿们，好兄弟，万事好商量的模样。

    “主子来了，想要见廖姑姑，可是你看这……”灵药冲屋内努了努嘴。

    “你是说……主子来了？”灵玄忽然回神，眼含警惕的看向灵药。这小子一肚子坏水，这事是真是假尚且说不定，别在是有事想要找廖姑姑却不敢进屋，特意过来糊弄自己的吧。

    “对，我灵药再次发誓，此言绝对真实。”灵药竖起两指，面容严肃的发着誓。

    “行，哥哥我就信你一回。”灵玄点点头。

    他抬脚大步的迈了过去，可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了嘀咕。主子没回过来时，都会提前只会一声，从未有过突然袭击的时候，怎么这次却忽然更改了呢。

    “廖姑姑，主子来了，在天字号房内等您。”灵玄抬手敲了敲房门。

    “让……让主子稍等。”廖彩衣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灵玄的脸色爆红，他猛然转过头，恶狠狠的看向灵药。怪不得，这个臭小子让他去敲门，原来，这房中真的是‘另有乾坤’。

    “廖姑姑，您抽空过去一趟，奴才先告退了。”灵玄用力的大喊一声，拉着灵药‘咚咚咚’的冲下了楼。

    “啧啧啧，没想到廖姑姑居然这么热情啊。”灵药眯着眼，笑得一脸猥琐样。

    灵玄停下脚步，满眼戏谑的看向灵药，“你小子，最近胆子很大吗，在莲香园里居然也敢议论廖姑姑，也不怕她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灵药缩了缩脖子，余光不住的瞄向四周，“玄哥，这里没有旁人，要是刚才那番话被廖姑姑听去，那听然便是你说的。”

    嘿……这小子，怎么这还毡包就赖啊。灵玄大手钳上他的脖子，压着他朝天字号房间的方向而去。

    曲悠在座房间里，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却始终不廖彩衣的人影。就在她有些不耐的时候，灵玄携着灵药进入了房间。

    “灵玄（灵药）给主子请安。”

    “起来吧。”曲悠抬眼扫向二人，回首把茶盏放在了桌子上，方才开口说道：“廖彩衣人在何处？”

    灵玄二人面面相觑的对望了一眼，纷纷低下了头去。这让他们如何说，简直是难以启口啊。

    “怎么，不方便？”曲悠挑眉。

    “廖姑姑她……”灵药糯糯唇，双腿悄悄的往后挪动。

    “还不说……”曲悠微怒的拍向桌面。

    灵玄二人吓了一跳，神情有些呆愣的望向曲悠。在他的印象中，主子一直是和善可亲的，如今天这般发怒，在他的记忆里，很是少见。

    “廖姑姑跟贵客在一起……暂时，脱不开身。”

    “贵客。”曲悠低囔。

    “对，就是那个齐国四皇子——白赫。”灵药点头。

    曲悠眯着眼，手指在桌上轻轻叩响。她怎么感觉他们说的这话如此怪异呢，可却一时间想不到，到底是哪里怪异。

    她抬起脸，面容严肃的向跪在地上的二人望去，“你们是想实话实说，还是让我带回阁里审问？”

    灵玄浑身一僵，双腿往前拖行了几步，“回主子话，此事属下不便多言，实在是……”

    “灵药，你来说！”曲悠没理灵玄，直接向灵药看去。

    灵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挺直腰身抬起头，“回主子的话，廖姑姑在房中与齐国四皇子一起，咳咳……”他突然扶住胸口，低头猛咳了起来。

    曲悠好像听出了一些弦音，她嘴角慢慢咧开，想笑却又死死的忍住，她清咳一声，起身朝房外走去。

    “主子……”灵玄大喊。

    “何事？”曲悠吓了一跳，那只抬起的脚生生落了下去。

    “主子此时过去，似乎是有些不妥。”灵玄干巴巴的开口。

    曲悠仿佛懂了一般，再次回到座位上坐好。没想到，这次过来还真的有了意外收获。不过，廖彩衣怎会与齐国的四皇子纠缠在了一起。她不是言之凿凿的想要他来莲香阁里面当小官吗，怎么又会把自己赔了进去？

    白赫搂着廖彩衣的纤腰，神清气爽的走出了她的房间。果然，尝过她的滋味，想来世间哪个女人也无法在入他的眼了。不过，他却没有想到，这莲香园中以‘风骚’著称的廖姑姑，居然方才双十年华，处子之身。想到第一次沾染她身子的那种感觉，那真是蚀骨*，极度的欢乐啊。

    “跟本殿回齐国可好？”白赫的大手划过她的腰身，心中不由轻颤，下腹如火烧一般，再次有了感觉。

    跟他回齐国，呸……想的到是美。廖彩衣的双腿已然酸痛难忍，她连连躲避他的骚扰，如果不是此时浑身无力，她真想一脚踹飞他。

    “怎么，你不同意？”白赫低下头，大手摩擦着她的背脊。

    “你够了，便宜也站过了，还想怎么样？”廖彩衣咬着牙，美目瞪的大大的，那眸中的恨意，似乎想要把他生吃了一般。

    白赫轻声一笑，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做占便宜，明明双方都很享受，如若不然，她也不会那么疯狂的回应他。

    “本殿还没有跟你算总账，你却先是发了火，真是不可理喻。”

    “你说谁不可理喻？”廖彩衣喝问。

    “怎么，有胆子做，却没有胆子承认吗？”白赫挑眉。若不是他的身体底子好，单是她那小小一包的**，便可要了他的命。如今，他只不过是沾了她的身子而已，却是这般不依不饶。

    “姑奶奶我行得正，坐得直。行善尚且来不及，又怎会做那污人耳鼻，谋财害命之事。”廖彩衣梗着脖，死不承认的瞪着眼。

    “好，如此……我们便找睿亲王妃去评评理。”白赫邪魅一笑，拥着廖彩衣的腰身，向曲悠所在的天字号房而去。

    曲悠坐在房间里，耐心至极的等待着。她到是想要看看，这齐国的四皇子是不是有三头六臂，怎么会，把她手下的得力女将，弄的如此神魂颠倒。

    “灵玄去看看，四皇子是否已经忙完，如果忙完，便说本宫求见。”

    “是，属下这就过去。”灵玄俯身一拜，转身向房外而去。

    白赫走至拐角处，正好与迎面而来的灵玄相遇。他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开口道：“怎么，睿亲王妃这是等不及了？”

    “四皇子……在下敬重您是齐国的殿下。不过，在这大楚国的境内，还请您嘴巴放干净点，不然，休怪在下无力。”灵玄眉目一凛，神情顿时肃萧几分。

    白赫的目光扫向灵玄，随后摇了摇头。他知道这莲香园不凡，哪怕是一个洒水的下人，都是身手不凡的高手。可他却有些不明，为何这四面八方涌来的人，却偏偏要居于睿王府的门下，难道……那睿亲王楚钰，就真的那样不同与凡人？

    “这位小哥，你一个武林高手，却甘愿居于那闺阁妇人之下，不觉有些不甘吗？”

    “四皇子无需多言，主子在等您，这边请……”灵玄没有答话，抬手缓缓的侧身。

    白赫眸中闪过一抹冷意，他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抬脚往前而去。

    廖彩衣被他搂在怀里，死命的挣脱着，奈何白赫天生无赖，大手在她腰身狠狠的一掐，半边身子顿时一阵轻颤，不由自主的朝他歪了过去。

    “宝贝，莫急，现在是白日，尚且不能做那白日宣**之事。”白赫把唇贴在廖彩衣的耳边，语带暧昧的哈着气。

    “我呸……你少在这里不要脸，莫名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廖彩衣的眉眼带着春色，就连说出口的话，都宛如娇颠一般，让人心里酥麻不已。

    “啧啧啧，果然呛人无比，不亏是本殿看上的小辣椒。”

    二人一路打情骂俏的往前走，把灵玄听了是面红耳赤，羞涩的低下了头。平日里，这廖姑姑虽然也是满身风情，可却断断没有这般动人。

    曲悠听到响动抬头望去，只见白赫搂着廖彩衣的腰身，二人亲密无间的走了进来。她挑了挑眉，眉眼间似乎很是诧异。

    “睿亲王妃，本殿这里有理。”白赫拱手见礼。

    “四皇子多礼了。”曲悠抬手虚扶。非是她不懂礼仪，只不过她这大楚国的亲王妃，万不可能给一个别国的皇子见礼。

    白赫点点头，余光瞄向廖彩衣，他手上一个用力，把她生生拽了回来。

    “放开我……”廖彩衣低头，狠狠的冲他手上咬去。

    “涨本事了，连本殿都敢下口。”白赫大手钳住她的下颌，当着曲悠的面，朝她那张樱桃小口上吻了过去。

    呀嗬，这可真是涨姿势了啊。这齐国四皇子果然荤素不忌，哪怕当着众人的面，也敢如此明晃晃的耍流氓。

    曲悠低下头，无奈的清咳了一声。难怪刚才灵玄他们不敢去，如白赫这般**无状之人，哪怕过去了，也是独自而归。

    “四皇子，这是我大楚国的境内，还望您能收敛一些。”

    “收敛。”白赫冷哼。这普天之下，能够命他收敛的人为时不多，哪怕会有，也万万不会是眼前之人。

    廖彩衣扭着身子，趁机狠狠的踩向白赫的脚面，臭流氓，沾了姑奶奶的身子，你还想要全身而退，真是美死你啦。她脚下飞快的跑向曲悠，美目冷冷的注视这他。

    曲悠安抚的拍了拍廖彩衣的玉手，抬眼向站在前方的白赫望去。

    “四皇子，沾了姑娘家的身子，你便没什么想要说的吗？”

    “白某不懂，睿亲王妃此言乃是何意？”白赫挑了挑眉，走到曲悠身旁，慵懒的坐了下来。

    曲悠嘴角浅浅勾起，眉眼之间已见冷意。早便听说，那齐国的四皇子风流成性，视女人如衣物一般，挥之则来呼之则去！那日的宫宴之中，她便见识过他的**不羁，如今日这般不要面皮，还真是少见之极。

    “就今日之事，四皇子不像作何解释吗？”曲悠的目光撇向廖彩衣。

    “她……”白赫转头，冲廖彩衣暧昧一笑。

    “便是她，你当要如何？”

    “她，本王要定了……”

    此言一出，不只是曲悠震惊，便连廖彩衣本人，也顿时被惊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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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谈不拢

﻿    曲悠险些被气乐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如此这般明目张胆，寡言廉耻的人。当着诸人的面，便能大言不惭的管她要人，还真当他们大楚国没人了不成。

    白赫等了片刻，见曲悠还没有答复，心中便有了不耐，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他堂堂齐国四皇子，到哪里还没有几分薄面。

    “睿亲王妃，本殿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不过是在告知你而已！”

    “请恕曲悠才疏学浅，不懂四皇子话中之意。”曲悠掀了掀眼皮，轻蔑的嗤笑出声。

    白赫抬脸看了廖彩衣一眼，转头望向曲悠，掷地有声的说道：“睿亲王妃，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这女人已经跟我睡过了，若要在许配他人，哪怕她本人同意，本殿也绝不会答应。”

    廖彩衣在一旁听着，越听越生气，她鼓着腮帮，眼睛瞪大了溜圆。他在说什么，他不同意她嫁人，他凭什么如此说，他以为他是谁啊，别说她‘毒娘子’不想嫁，就算她想要嫁给谁，还需要他来同意不成？

    “白赫……”廖彩衣大喊一声，从曲悠的身后冲了出来，她单手掐腰，另手指向白赫，“你少在这里无的放矢，姑奶奶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哪路过来的神仙，未免管的过于宽了。”

    白赫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眼含笑意的看着廖彩衣。这小辣椒，果然是呛人无比啊。他飞快的把她手指钳住，暧昧的送到口中啃咬。

    “你身上已经沾染了本殿的气息，难道，还想要令寻他人不成？”

    “你，你无耻……”廖彩衣的脸色爆红，她狠狠的跺了跺脚，想要拽回被白赫含在嘴里的手指。

    白赫好像早有防备一般，廖彩衣的身形刚刚一动，他便拉住她的玉臂，手上轻柔的一带，那软绵香糯的身子随即跌进了他的怀里。

    “不要脸，臭流氓，你放开老娘。”廖彩衣心急的扭动着。

    “别动。”白赫轻斥，薄唇挨近廖彩衣的耳边，语带暧昧的说道，“你的主子在这里，难道……你想要当着她的面，与本殿欢好不成。”

    曲悠的脸色难看至极，她抬手狠狠的一拍桌面，“四皇子，这里乃是我大楚国的境内，本宫劝你还是莫要放肆的好。”

    白赫挨近廖彩衣，在她那娇艳的红唇上轻轻一啄，方才抬眼看向曲悠。他不在意的撇撇嘴，手上却把怀中的美人搂的更加紧了几分。

    “睿王妃这是……威胁本殿？”白赫双眼不善的看向曲悠。

    “不敢。”

    “本殿方才的提议……”

    “四皇子，你莫要欺人太甚。”‘咚’的一声，曲悠把茶盏狠狠的撂在了桌子上。

    白赫浅浅一笑，那双迷人的丹凤眼里，尽显轻蔑。不过是一介女流而已，哪怕开了个莲香阁，也只是靠着睿亲王的名头，如这般身份低贱，面若无盐的女子，却稳坐大楚国亲王妃的位子，其中的缘由，还真是令人耐人寻味啊。

    “说起来，本殿这次遇险，还多亏了睿亲王的手下留情啊。”

    “怎么，想要报恩？”曲悠挑眉。

    “报恩？”白赫勾唇冷笑。本殿没有找上王府去报仇，已然给了大楚国的颜面，此时这睿亲王妃却厚颜无耻的过来谈报恩。

    哼……

    “怎么，你想要不承认？”曲悠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如这般忘恩负义之徒，当日就应该派人早早把他扔了出去，也省得此时看着心烦。她转过头，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廖彩衣一眼，把她臊的满脸通红。

    白赫似乎好不在意脸面，他大手当众探进廖彩衣的衣襟，沿着她那玲珑般的曲线，细细的摩擦着。

    “放肆……”曲悠气急，一个杯盖朝他扔了过去。

    “怎么，睿王妃看不得这个？”白赫挑眉，言语轻佻的调戏着曲悠。

    曲悠气急而笑，她手指颤抖的伸向白赫，晶亮的水眸里闪过冷意，“来人，帮四皇子长长记性，告诉他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子幕和灵玄、灵药领命，彼此对视了一眼，身形微微一动，朝白赫的方向冲了过去。

    “睿王妃，三思！”白赫的侍卫梁辰抬手阻止。

    “三思……”曲悠冷哼一声，缓缓垂下了眼帘。

    梁辰很快跟子幕他们打成了一团，原本信心十足的他，不过三招便被几人压在了地上。白赫阴着脸，目光如刀一般扫向曲悠。

    “睿王妃，以多欺少，未免有些胜之不武吧？”

    “你想如何，一对一？”曲悠挑眉。

    “梁辰乃是我齐国的四品带刀护卫，武艺不敢说是天下无敌，却也是世间难逢敌手。如今日这般以一对三，即使是输，亦虽败犹荣！”

    哈……我他妈的。果然是人要脸树要皮，若不要脸天下无敌啊。曲悠抬起头，看着说的正义凛然的白赫，偷偷的‘呸’了一口。她压下心中的反胃，余光探向在他怀中来回扭动的廖彩衣，脑中忽然涌现了一个想法。

    “四皇子，且不说这位梁侍卫的武艺如何，只说他此时被我的属下压在身下，难道……这不是事实嘛？”

    “你……”

    “我如何？若四皇子不服，大可让他们在行较量。”

    白赫的眼底滑过冷冽，他心思一转，脱口说道，“好，睿王妃果然快人快语，既然如此本殿……”

    曲悠抬手打断了白赫的话，她目光转向廖彩衣，掀起嘴角轻柔的一笑，“四皇子莫急，这但凡有比赛较量，总要有些彩头不是。不如……我们便那她来当做彩头如何？”

    白赫心中蓦然一紧，把廖彩衣再次往怀中搂了几分。坊间传言，这睿亲王妃乃是乡野出身，不仅家境贫寒，本人更是生的貌丑无盐。若不是当初救过睿亲王的命，这王妃的位子，又怎么轮到她的头上。难道，那传言有假不成。他抬眼看向曲悠面上的轻纱，微微眯起了双眼。

    “睿王妃有话不妨直说，这彩头一说，本殿看……不如便算了吧！”

    算了，那怎么行。曲悠摇摇头，果断的否决了他的提议。她余光再次瞄向廖彩衣，“四皇子，这样说话似乎不太方便，不若，你先放开她如何？”

    “若是美人跑掉，睿王妃拿什么来赔？”

    赔，我赔你个大嘴巴。不要脸的轻薄之徒，在莲香园她的地界内，居然屡次挑衅她，若不是看着两国不便闹僵的份上，她真想要把他绑了扔出去。

    “殿下，您莫担心属下，保护自己最重要。”就在曲悠沉思时，被子幕压在地上的梁辰，忽然开口大声的嚎叫。

    “闭嘴！”曲悠大喝。还真是忠心不二呢，本人都尚且自身难保，居然还有心思来关心主子。

    白赫看向梁辰，深邃的眼底闪过精光。自从在莲香园中把伤养好，他便想要通过廖彩衣来找睿亲王谈合。没想到，只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意外，他却迷上了她的身子，至此，欲罢不能！

    “美人，等着本殿！”白赫在廖彩衣的耳边轻轻一咬，方才不甘愿的松开了手。

    “我等你去死。”廖彩衣恩狠狠的说完，脚下飞快的冲向曲悠。

    白赫那双醉人的桃花眼微微挑起，他挽着衣袖，勾起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呸……

    廖彩衣满含怨怼的看着他，那眼中涌出现的冷意，令灵玄和灵药生生倒退了几步。廖姑姑好可怕，这是……欲求不满啦！

    曲悠满含深意的看向梁辰，那眼底忽然闪过的精光，令他心里不由的轻颤了起来。不对，这睿亲王妃怎么会跟他了解的不同，难道，这人还有假不成？

    “梁辰斗胆，敢问睿亲王妃，您祖籍何处？”梁辰试探的开口问道。

    “本宫祖籍飞云城，乃是燕来县清河村人士。”

    “清河村，是这个地方。”梁辰低囔。

    “怎么，梁护卫对本宫的身份，有什么疑问不成？”曲悠好笑的挑眉。

    “不不不，王妃莫要误会。”

    曲悠点点头，撂下了手中的茶杯，抬眼朝白赫望去。“既如此，子幕便赔梁护卫过几招吧。”

    “好，本殿正有此意。”

    子幕双手抱拳，走至中央，梁辰随后跟了过来。少时片刻，二人便拳脚相像，飞快的打斗了起来。子幕用的乃是九阳真经中的武功套路，绝非一般人可以比拟，不过是几招下来，梁辰便胸口中掌，退了下来。

    “噗……”梁辰捂着胸口连连倒退，到了门边方才险险止住了步伐。

    “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白赫大力的鼓起掌。

    梁辰似是有些不服气，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提气便想上前。

    “好啦。”白赫伸手拦住了他，“技不如人，本殿认输。”

    “四皇子快人快语，果然是真君子。”曲悠点点头，开口便给白赫戴了顶高帽。

    白赫垂下眼帘，手中不住的旋转着茶杯。若是他没猜错，这个少年应该是睿亲王府的暗卫，可为何，他却无法看出他的武功套路。

    “这位小兄弟，不知你师承何人？”

    “无门无派，自学成才。”

    白赫噎了一下，好笑的摇了摇头。既然人家不愿说，他又何必强人所难，若是咄咄逼人，到是失了一国皇子的风度。

    “如此，本殿这就告辞……”白赫看了梁辰一眼，起身向房外走去。

    “四皇子且慢。”曲悠开口。

    白赫疑惑的转头，抬脸看向屋内笑颜如花的曲悠。终日大雁却被雁啄了眼，是他眼拙，误认了真神啊。

    “不知，睿亲王妃还有何事？”

    何事，当然是好事。曲悠轻哼一声，抬脚走至白赫的面前，“四皇子难道就想这样走了？”

    “若不然呢？”

    “所谓救命之恩，当结草衔环报答。难道……四皇子的命就如此的不值钱，连结草衔环的过程都省略了？”

    “你……”白赫气结。

    这睿亲王妃简直便是巧舌如簧，单凭她那三寸不烂之舌，简直能把死人给说活。白赫转头看向廖彩衣，心里蓦然升起不舍。

    “四皇子在生命垂危之时，尚且有余力来玷污我婢子那干净的身子。如今却是怎么，难道那舌头被猫叼走了不成？”曲悠满眼轻蔑的看向他。说什么齐国的四皇子，便如这般吃干抹净提裤子走人的行径，真是连那园中的嫖客也不如。

    白赫冷眼望着曲悠，他抬手弹了弹袖间的薄尘，似乎对于她口中那所谓的报恩之说不屑一顾。他这身上的伤乃是拜睿亲王楚钰所赐，如今，他的王妃居然大言不惭的过来找他讨论报恩一词。

    “不如……本殿以身相许，来报答彩衣姑娘的救命之恩？”

    曲悠一窒，顿时有些傻眼，白赫刚才说什么，以身相许来报答，他怎么就不能提出用银两来赔偿，真是不通俗务。

    “彩衣，你同意嘛？”曲悠余光瞟向廖彩衣。

    “做他的春秋大梦。”廖彩衣狠狠的‘呸’了一口。他便是想的到美，以身相许来报答。他想陪上一生，姑奶奶还不屑要呢。

    曲悠挑挑眉，再次看向白赫。这不怪她，廖彩衣的反应想必这位四皇子也看到了，如此……总该会死心了吧？

    “白银两万两千两，如果现银不便，四皇子给银票，本宫也勉为其难的收下。”曲悠点点头，满脸微笑的伸出了手。

    “两万两千两……”白赫没等说话，梁辰却率先惊叫了起来。

    曲悠不善的眯起了眼，说什么带刀侍卫，在子幕手下尚且过不了五招，如今又有何脸面在此参言。她双眼死死的盯着梁辰，把他吓得生生倒退了几步。

    “睿王妃的这个价码……要得似乎是有些高啊。”

    “高嘛？”

    “其他本宫尚且不算，单说这彩衣的清白之身，那两万两怎么也划算了？”

    梁辰不服气的看着曲悠，见她一副死要钱没商量的样子，气的干脆转过头。那廖彩衣不过是莲香阁中主事的姑姑，虽然是处子清白之身，可那身价却也及不上这园中的头牌，如何值得两万两白银这个价码。他几步挨近白赫身边，生怕他会突然头脑一热，答应了睿王妃的要求。

    “这是廖姑娘的卖身价？”

    “你们之间不是真爱嘛，即使真爱，何来卖身一说？”曲悠不解的眨着眼。不是说想要廖彩衣跟他回齐国吗，怎么她才开口谈钱，这人却改变了态度？

    “难道，廖姑娘那出是镶金的不成，值得如此价码？”白赫双眼轻蔑的瞄向廖彩衣。

    都说祸从口出，今日的白赫尚且不知，只是这样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却注定了往后，他漫漫的追妻之路。

    廖彩衣愤恨的瞪着白赫，心中酸涩不已。虽然她与他没有感情，可这样当众被一个男子羞辱，对于要面子的她来说，也是无法熨平的伤。

    “主子，属下不要赔偿，您只要把他赶走即可。”廖彩衣忍下心中的酸涩，缓缓的垂下了眼帘。

    白赫心中一紧，抬脚朝廖彩衣走了过去。

    “四皇子，这里是大楚的洛宁城，还望您自重。”灵玄身子一横，挡在了白赫的面前。

    “让开……”

    “四皇子请回！”

    “睿王妃，这便是大楚的待客之道？”白赫冷哼的转过头。

    曲悠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过笑意，她来回转头，不时的看向白赫与廖彩衣。有趣，果然有趣，若说这二人之间没有什么故事，打死她都不信。

    “四皇子切莫转移话题，如今日你这般一闹，本宫只能牺牲廖彩衣，将她远嫁与外城，躲开这京中的流言蜚语。”

    不、不行，这女人的滋味他还没有尝够，焉能舍于他人。所谓擒贼先擒王，既然谈不拢，不若鱼死网破。白赫眼底划过冷意，抬掌便向曲悠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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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师兄？

﻿    王八蛋，果然是好心被雷劈，她有心想要撮合他们，可这齐国四皇子却偏偏好像听不懂一般，不仅对她动上了手，更是招招要命。

    “给我把他拿下。”曲悠气急的大喊。她就不信，凭借着子幕几个人，会捉不住白赫主仆。

    子幕等人闻风而动，很快便跟白赫打成了一团。梁辰刚刚受伤还未好，这次一动手，不过是两个回合，便被廖彩衣的一包**给当场撂倒。

    “不打了。”白赫衣袖一甩，飞身退出了战圈。

    灵玄几人停手退后，无形的挡在曲悠身前。

    白赫沉着脸，脑中飞快的回忆着刚才的情景。那暗卫的武功路数他看不懂尚且可以说的通，可为何这两个小厮的路数，他也参不透。

    “本殿现在没有银钱傍身，待他日回道齐国后，定然派人送上。”

    “四皇子这番话真是动听无比，不过……本宫却是不信！”

    “本殿拿人格担保！”

    人格，那东西你有嘛。如果有，又怎么会趁着养伤的机会欺上了廖彩衣的身。曲悠冷哼一声，转头不在搭理他。

    “灵药去备车，既然谈不拢，本宫也就不浪费那时间了。”

    “是，属下这便去……”灵药拱拱手，转身‘咚咚咚’的下了楼。

    白赫抬手拦住曲悠的去路，“睿王妃，本殿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解答？”

    曲悠推开面前的子幕，双手环胸的倚靠在木廊前。她知道白赫想要问什么，他越是心急，自己便越是不说，小样，看谁着急！

    “不知道这位小兄弟师承何门何派，为何本殿却从未见过这种武功路数？”就在曲悠嘚瑟的等候白赫的时候，他却把话题转向了灵玄。

    好，不亏是齐国的四皇子，知道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懂得曲线救国，脑筋转的果然快啊。

    灵玄没有答话，他双手背于身后，满目严肃的挡在曲悠的眼前，任凭白赫如何询问也不曾看他一眼。

    “好，果然是铮铮铁骨！”白赫赞赏的点了点头。

    曲悠与有荣焉的仰起头，那清亮的眼里满是得意。怎么样，这可是她带出来的人，凭你如何严刑拷问，不该说的，也绝对不会透露半分。

    “睿王妃，本殿与你做笔交易可好？”眼看着灵玄那里行不通，白赫灵机一动，把主意打到了曲悠的身上。

    “好啊，四皇子不妨说一说？”曲悠倚着长廊，吊儿郎当的说道。

    白赫无形的皱了皱眉，似乎对于曲悠这种毫无形象的姿态极为反感。他抬眼看向廖彩衣，心里好像蓦然被抚平了一般，缓缓勾起了嘴角。好，不亏是他看上的女人，容貌上佳，姿态妖娆。遇事荣辱不惊，宛如那空谷幽兰一般，泰然自若。

    靠……她是不是看错了啊，她怎么感觉白赫的眼神有问题呢。不然，他怎么就能看上了廖彩衣这个疯女人的呢？

    “诶，你勾引他的？”曲悠抬头戳了戳廖彩衣的腰身。

    “我勾引他……”廖彩衣失声尖叫。

    白赫眼底闪过玩味，他脚步慢慢逼近廖彩衣，趁着灵玄不备，手上飞快的把她拽了过来。

    “怎么，睡过便不想承认了？”

    “放手……”廖彩衣的小拳头好像雨点一般，疯狂的捶向白赫。

    白赫紧紧的抱着她，大手向下覆上她的翘臀，猛的压向自己。折磨人的小东西，若不是你主子看的紧，本殿此时便当场将你拿下。

    廖彩衣的心中一惊，被白赫搂住的身子是一动也不敢在动。虽然平日里，她的言行颇为**，但却总归未经人事，在加上这几日里他的索求无度，已然让她的身子酸痛不堪，在也经不起一丝的欢好。

    “你放心，本殿定会疼惜你。”白赫**廖彩衣的耳垂，牙齿轻柔的啃咬着。

    哎呀我天，这也太刺激了吧。这光天化日之下，亮亮乾坤之中，凭白的让她看了一次现场表演。曲悠双手遮住眼帘，激动的直跺脚。

    “咳咳……四皇子，适可而止！”

    “睿王妃，您就没有听过，什么叫做‘非礼勿视’吗？”白赫松开口，满眼戏谑的望向曲悠。

    非礼勿视……

    曲悠哼笑着摇了摇头，他便也知道这四个字，看来，也不是如外界所说的那般，无药可救啊。

    “彩衣的事情先不谈，四皇子且说一说合作的事情？”曲悠忽然转变了话题。

    白赫的眼底闪过精光，他松开怀里的廖彩衣，侧身抬了抬手，“如此，睿王妃请……”

    哎呦，这般客气，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底盘。曲悠瞥了廖彩衣一眼，转身回了天字号房。

    白赫走至曲悠身边，亲自执壶为她斟了半杯温茶。

    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孽，她怎么感觉白赫此番，与那秦国的陵安公主并无两样呢。难道，也是有所图谋不成？

    “四皇子有话但说无妨，本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有睿王妃这句话，本殿便也放下心来。”

    曲悠端着茶杯，满眼警惕的看向白赫，不对，这话好像陵安那货也说过。结果怎么样，生生把秦国的‘金玉满堂’给签了过去。

    “你想如何，大可以明说，不用如此拐弯抹角的。”

    “好，那本殿便直言了。”白赫点点头，清啜了一口茶水后，方才抬脸看向曲悠，“本殿对这几位兄弟的功法很感兴趣，不知，王妃可否赐教一、二？”

    请教……说的到是动听无比，若不是碍于情面不好讨要秘籍，想他也不会再次与她磨洋工，浪费那大好的时光。曲悠低垂这眼帘，水眸中快速的滑过一抹轻蔑，她刚想开口说话，脑中猛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四皇子，本宫近日会在洛宁城中开办一个书院，若是齐国学子感兴趣，也可以到书院中来游学。”

    “书院。”白赫皱了皱眉。他对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不感兴趣，这睿王妃的回答，显然与他相悖，简直便是答非所问啊。

    “对，书院。”曲悠笑容满面的点了点头。

    “睿亲王妃开的书院，难道还怕招不来人？”

    “书院分为文武两种，文院那边由我父亲来担任院长，而武院这里，则有我来担任院长。”

    “你……”白赫冷笑。

    曲悠目光灼灼的望向白赫，好像他已然是那砧板上的肉一般，任由她来宰割。她红唇轻启，声音带着无限的蛊惑。

    “那些四皇子见过，或是没有见过的功法，都将会在书院中出现。”

    “当真？”白赫心底一喜，看曲悠似乎也顺眼了几分。

    “当然，我曲家的白露书院，不敢说是天齐大陆第一，但在这大楚国内，却是教学质量最优，最好的地方。”

    白露书院！白赫脑中飞快的旋转着，难道，这睿王妃口中所提到的书院，就是那个地处在雪峰山附近的‘白露书院’。是了，一定是，刚才他曾听她亲口说，她的祖籍是在飞云城。

    “睿亲王妃，请恕本殿无礼，那飞云城中的白露书院，与您是否有些渊源？”白赫忽然起身，恭恭敬敬的冲曲悠拜了一拜。

    哎呦，这是太阳从哪边升起了啊。平日里**不羁的四皇子，居然会冲她行大礼，真是洛宁城中的一大新闻啊。

    “不才，那所书院正是本宫所建。”

    “果然？”

    “当真！”曲悠傲娇的点头。

    好好好，太好了！白赫捶着手心，兴奋的满地绕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没想到这次受伤却为他得来了好运。

    “睿亲王妃，实不相瞒，本殿对于院长曲东生的才华极为仰慕，若是方便，可否代为引荐一二？”

    “噗……”曲悠一口茶喷了出去。

    他妈的，这货说什么，说他对她爹的才华极为仰慕，他见过她爹嘛，他一个**皇子，说什么仰慕才华，也不怕笑掉百姓的大牙。

    “王妃莫急，容本殿慢慢道来。”白赫谦逊的一笑，哪里还有刚才的冷眉横目。

    “不急，四皇子说吧。”曲悠抬眼看向外面的天色，她不急，这才晌午十分，她有什么好急的呢。

    白赫点点头，把他是如何与曲东生相识的，又是如何对他心生的敬慕之心，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了。

    喔……

    曲悠一边听一边点头，待白赫说完以后，她也算把事情了解了一个大概。说起来，她爹到还真是做了一件善事，跟这齐国四皇子有些渊源。白赫是她爹在丽水村教学时，偷偷资助的一个贫苦学子。当初，她爹不仅在生活上照顾他，更是在学问上提点他，久而久之，二人便已然情同父子。那时候曲东生的束脩并不多，除了每月资助他的银两，送到家中的也仅够糊口。就这样时光飞快的过了一年，曲东生得知女儿落水回了清河村，待再次回到学堂时，听说那学子已经被家人给接走，二人便算是断了联系……

    哎呦哟，这情节跌宕起伏，耐人寻味，若有大文豪执笔，简直都能编成一册话本，置在那天桥下的说书人，想来，是说上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你想怎么样？”

    “本殿想要见一见恩师。”

    嗯，看来还有些良心的，知道发达以后见一见恩人！曲悠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白赫也不是那样的厌恶了。

    “我爹现在在睿王府，待哪日有了空闲，我们约在‘金玉满堂’，可以让你们二人见上一见。”

    “金玉满堂？”白赫低囔。

    曲悠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回事，什么情况，难道……这四皇子也是个吃货，也对她的酒楼感兴趣？

    “对，我的金玉满堂，若是四皇子有兴趣，我们可以就着齐国那边的店铺签下合约，你保酒楼安宁，我给殿下两份红利。”

    “齐国那边的‘金玉满堂’，也是王妃的私产？”

    “正是！”

    “好，果然是恩师的女儿，巾帼不让须眉啊！”白赫与有荣焉的点了点头，满脸的夸赞之色。

    啧啧啧，怪不得人家常说，家中有酒好待客，朝廷有人好做官。看看她这运气，一个相看两相厌的他国皇子，生生被她几句话给收复了。不，不对，是被她爹给收复了！曲悠‘嘿嘿’的干笑了几声，顿时顺驴下坡的与白赫套起了近乎。

    因为是恩师的女儿，白赫也没有想占曲悠的便宜，在签合约之时，他特意把对自己有利的几条做了修改。

    “那个，师兄……”曲悠笑嘻嘻的唤道。

    师、师兄！子幕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差点被曲悠弄的破功。王妃能不能别搞笑，这四皇子是不是曲老爷的弟子尚且未定，她却偏偏性急的喊上了师兄。

    白赫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大手伸向衣襟，掏出了那枚代表齐国皇室身份的令牌。

    “这枚令牌赠予王妃，若王妃他日有事，尽可到齐国四皇子府。”

    曲悠抬手接过令牌，飞快的揣进怀里，随后抬脸笑道，“师兄客气了，师妹这边谢过了。”

    “那……那两万两千两白银？”白赫眼神戏谑的看向曲悠。

    呃……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刚才的气氛多好，兄妹相认，感天动地。真是不会唠嗑，生生把气氛给打散了。曲悠瞪了白赫一眼，余光探向了廖彩衣。

    “既然师兄与彩衣相恋，师妹也不好妄加阻扰。不过，这可却要看彩衣的意思，若是她对师兄没有那男女之情，师妹也不好把你们二人撮合到一起不是。到时候，万一佳偶不成，却偏偏成了怨偶……”曲悠一本正经的摇着头。

    嗬，这张巧嘴可真不随恩师。若是给她机会，想必能把死人也给说活了吧。白赫摇摇头，双眼转向廖彩衣。

    “廖姑娘，你的意思？”

    “我……”廖彩衣冷冷一笑，双眼如刀的扫向白赫，“我那出又没有镶金，又怎好轻易许诺四皇子。在说，你我二人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云泥之别。指望此生，永不再见！”

    这、这话锋不对啊。曲悠用手戳了戳廖彩衣的腰身，逞什么强啊，睡都跟人家睡过了，在这封建的古代，难道还能嫁给什么好人家啊。她看她师兄为人不错，不如……

    “主子，廖彩衣自请返回驻地，此生为主子镇守要关。”

    “啊……”曲悠惊异的张大了嘴。

    大姐啊，她真的没想让她孤独终老，在封建的旧社会，若她不想要出家，就唯有嫁给白赫，难道……她还想要下海不成？

    “不成，我不同意！”白赫微怒的上前。

    “别别别，等会儿，有件事，我得要弄清楚！”曲悠抬手拦了一下。

    白赫转头看向曲悠，他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缓缓了急躁的心神。

    “王妃有话尽管问。”

    “哎呀，叫什么王妃啊，我都管你叫师兄了，难道你不想跟我爹见面啦？”曲悠威胁的看向白赫。

    “如此……师妹有礼。”

    “对嘛，这才对啊。”曲悠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伸手拽向白赫的衣角，把他领到了房间的角落出，待确定廖彩衣没有跑掉后，方才压低声音开口说道：“师兄，我来问你，你与那凤安公主，林家小姐，可曾有过暧昧？”

    白赫眼底划过一抹了然，随即笑开。这个师妹果然有趣，如这般风月之话，她也能质问出口，当真是一丝女儿家的矜持也没有。

    “为兄若是说无，师妹可相信否？”

    “这个……”曲悠低头沉吟，不是她不信啊，实在是那坊间的传言太盛啊。

    “如此，为兄懂了！”

    白赫眼含受伤的看了曲悠一眼，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艾玛，她说什么了，这哪儿跟哪儿啊，他怎么就懂了呢？

    “师妹无须多言，公道自在人心，尽管他人如何的出言污蔑，为兄问心无愧即可。”

    嗯，好像很有道理！曲悠迷迷糊糊的被白赫牵引着，一直到话题结束，也没有问出答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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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阴险六皇子

﻿    灵佑几人一路追赶着曲悠，在看到她的马车平安进了莲香园，方才舒了一口气。幻珊原本想要跟着主子上楼，可刚下马车，便被凤翎拦了下来。

    “凤翎别挡着，我得上楼去找小姐。”幻珊心急的推着凤翎的胳膊。

    “这是我们自己的地界，小姐还能跑了不成？”

    “你，你让开……”幻珊气结。这个死丫头，她怎么就不能想一想，若是小姐出点什么事，她们哪个承担的起。

    凤翎不雅的耸耸肩，扬头冲幻珊的身后努了努嘴。幻珊姐这是什么眼神啊，没看到灵药已经下楼了备马了嘛，想必主人的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

    “幻珊姐，灵药！”灵佑推了幻珊一把。

    “什么灵药，哪里来的灵药？”幻珊的心里现在只有曲悠，哪里还能听见其他的声音。

    灵药闻声转过头，在听到幻珊的那一番话时，顿时黑了脸。看来，他要是不在她们面前立立威，她们便以为自己软弱好欺。什么灵药，劳资是灵丹妙药。他满头黑线的走向马车，在灵佑等人诧异的目光中，双手抱拳，冲幻珊行了一礼。

    “见过幻珊姐！”话音刚落，灵药懊恼的差点咬了舌头。这是什么情况，说好的立威呢，被猫叼走了嘛？

    幻珊温和的点了点头，脑袋不由的歪了一歪。怎么光看到他自己，小姐人呢？

    “灵药，小姐人呢？”

    “主子在天字号房，与齐国的四皇子商谈要事！”灵药恭敬的回话。

    “喔……原来在与四皇子商谈要是啊。”幻珊了然的点了点头。

    就在她长舒一口气，心情刚要放松的时候，代柔的尖叫声忽然响起。她浑身一激灵，转头想代柔望去。什么……怎么了，她为何喊的如此凄惨。

    “代柔姐，你怎么了？”

    “你……你刚才说小姐在跟齐国的四皇子善谈要事。”代柔可劲的嚷嚷着。

    哎呦，我的姑奶奶啊，这里可是莲香园，您可小点声吧。灵药不住的跟灵佑使着眼色，希望她能劝着代柔点。

    “代柔，你小点声，这里是莲香园，万一让其他党派的人知道小姐私下与齐国皇子见面，定然又会惹起风波。”

    “对，对不起！”代柔飞快的捂住嘴。可那双如小鹿般清澈的水眸中，却明晃晃的闪过担忧。

    她不想喊的，可是她真的好担心啊。小姐怎么如此大胆，那齐国的四皇子是个什么人，那可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她怎么就能私下会面呢。不行，她得上楼，万一发生不测，她也能够帮忙抵挡一番。

    “灵药，带我上楼。”代柔的眼底闪过坚定。

    “上、上楼？”

    “对，我要上楼去保护小姐。”

    代柔的话好像提醒了诸人一般，让原本混沌着急的幻珊顿时眼前一亮，没错，可以让灵药把她们偷偷的带上楼，这样不就安枕无忧了嘛？

    “不，不行！”灵药心急的摆着手。莲香园向来不许幻珊她们来，此番她们是如何进来的，他都很好奇。又怎么会明目张胆的违反主子定下来的规矩，带她们过去前院。

    “凭什么不行，这莲香园里难道是你说了算嘛？”

    “若是我没有记错，这园子归廖姐姐管事，你又凭什么私下做主？”

    “灵药，若是小姐出了什么事，你能够担当的起嘛？”

    幻珊几人掐着腰，咄咄逼人的气势生生把灵药吓的退回了马棚前。凤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无奈的摇头。主子有没有危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们两个共生之体，若是主子出事，她也绝对躲不起去。

    曲悠下楼之时，正好看到了这样一幅争执不下的情景，她摇了摇头，心里蓦然一甜。果然啊，还是她家的这个丫头知道疼人，也不枉她平日里的真诚以待。

    “好啦，别吵了，我们走吧！”

    “小姐。”代柔心中一喜，连忙上前检查着曲悠的行头。

    嗬……这是真把白赫当成了洪水猛兽啊，检查的也太过于仔细了吧。曲悠无语的看了代柔一眼，随着她的动作而快速的抬臂，转身。

    “怎样，小姐我没事吧？”

    “哼，量那四皇子也不敢。”代柔傲娇的抬了抬下颌。

    “好啦，我们回府吧。”话落，曲悠便抬腿上了马车。

    子幕跟在曲悠的身后，待众人全部上车后，方才动手一挥马鞭，向着睿王府的方向而去。

    “小姐，以后理那四皇子远一些，依着奴婢看，这不管是楚国的四皇子，还是齐国的四皇子，但凡跟四沾边的，全都不是个好东西。”

    “好，我知道了！”

    “小姐，奴婢是说真的，那个齐国四皇子，他真的不是一个好东西……他啊……”

    灵药站在莲香园的后宅中，耳边听着代柔那苦口婆心的劝阻声，不由的摇了摇头。老天，代柔姐这是受了多大的伤害啊，不然……怎么就对四皇子这个称呼如此的排斥啊。他眼中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在它彻底驶出莲香园后，方才俯下身子，痛快的大笑出声。

    这一日，楚钰去上朝之后，子隐忽然满脸祈求之色的“蹭”到了曲悠的跟前，眼中那可怜的意味倒是让人不忍心直接忽视。

    特别是曲悠素来对龙卫中人少有要求，偶尔因为小事怕会被楚钰责怪，便会赶忙将她搬出来，百试百灵。

    而她也从不计较这些，由得他们去胡闹。

    自从上一次灵佑同子隐打闹过之后，两人便一直很是和平的相处，倒是不曾再发生什么矛盾。

    怎地今日子隐又是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何事？”想来能让子隐不顾脸面的求到自己跟前，必然是与灵佑有关的事情。

    “王妃……属下有一事相求！”说着，子隐竟是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一般，眸中隐隐有些纠结之意。

    曲悠以为子隐不过是害羞，可是实际上，他是担心王爷知道他拿这些小事来烦忧王妃的话，怕是少不了苦口吃！

    “你说……”

    “灵佑她……待在府中许久了……”言外之意便是，他能不能带她出去玩玩！

    其实这事，不过就是放在了睿亲王府，若是换了任何一户人家，只怕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哪里有府中的丫鬟不伺候主子，反倒是有事没事嚷嚷着要出去玩的道理！

    只不过灵佑的身份虽是曲悠的丫鬟，但是实际上连同幻珊几人在内，她们几人的感情却是情同姐妹。

    加之以前曲悠没来洛宁城的时候，她们也是终日的不在府上，一直都是在外四处的跑，是以忽然间她难免会觉得憋闷的。

    听子隐这般一说，曲悠却是不禁淡淡一笑，泛着水光的眼眸中满是盈盈笑意。

    “你带她出去玩吧……”瞧着子隐似乎对灵佑上了心，曲悠心下也是极为高兴的，如今幻珊与秦羽风的感情也是越来越好，倘或是他们俩也能修成正果的话，倒又是美事一桩。

    “是！属下谢过王妃！”子隐本也没指望自己心中的小九九能瞒的过王妃，见她直接答应了，却是高兴的连眼睛都亮了起来。

    说完，便直接一阵风似的出了房中。

    见状，曲悠却是不禁失笑，只觉得似是如子隐同灵佑这般，平日里打打闹闹，似乎也不错！

    看来，用不了多久，她便又要着手准备一份嫁妆了！

    ……

    而另一边，灵佑被子隐一路拉着出了睿亲王府，直奔洛宁城的朝阳大街之上，带着她好一番闲玩啊！

    想来灵佑也是难得出来一趟，倒是不枉负子隐冒着被楚钰发现的风险去求曲悠，两人近乎是走了有小半个洛宁城，最后实在是累的不行了，子隐便趁机直接背着灵佑一路往回走。

    灵佑难得乖巧的靠在子隐的肩膀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滴溜溜的乱转，便是有些累了，但仍是忍不住四下张望着。

    忽然眸光扫到远处一个在卖糖人儿的，灵佑便赶忙拍着子隐的肩膀，兴奋的嚷着要吃糖人儿。

    见此，子隐自然是不敢耽搁，将她放下之后，便直奔着那个挑着担子已经走远的小贩而去。

    好在他出门之前特意去子岚那取了些银子，为的便是给灵佑买些她喜欢的小玩意，看来这样准备果然是没错的。

    灵佑百无聊赖的蹲坐在路边，手中拿着方才子隐买给她的一个纸风车，兀自玩得高兴。却是浑然不觉不远处的几人，已经盯着她看了许久，不知在鬼鬼祟祟的讨论着什么。

    楚临从天香楼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沉默，他的双手负在身后，方才抬脚出了天香楼，却是没想到被一旁的几人拦了下来！

    “参见六殿下！”说话的几人都是一身公子哥的打扮，想来均是这洛宁城中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

    “你们几位怎地竟是还未离开？”方才在金玉满堂喝完了酒，他们不是都已经离开了吗？

    “殿下，您往那瞧！”说着，只见其中一人伸手一指，楚临闻言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是只见街对面的地方蹲着一名女子。

    她微微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纸风车，倒是让楚临一时间没有瞧见她的长相。

    “这女子有何奇怪？”看着穿着打扮倒是贵气的很，可若真的是个官家小姐，却又哪里会这般不顾及形象的蹲在大街上！

    “殿下，您瞧仔细，这女子可是睿亲王妃身边伺候的人！”说话间，那人竟是低低的笑了起来，隐隐透着一丝阴谋的感觉在其中。

    闻言，楚临不禁微微眯眼，细长的眼睛显得满是算计，他再次注目打量对街那女子的时候，却是果然发现她有些面熟。

    恰逢灵佑见子隐一直没有回来，便不停的抬头张望着，倒是让楚临瞧了个满眼。

    果然是曲悠身边的那名丫鬟！

    好像叫……灵佑？

    她怎么会一个人在这？还是说……曲悠也在这？

    想到这，楚临美如琉璃的眼珠不禁一转，瞬间便否定了这个可能。

    倘或是曲悠在此的话，那她的丫鬟合该是与她寸步不离才对，绝不应该是独自一人在此处！

    想到曲悠，楚临的眼中忽然闪现过一抹恨意，显得无比的强烈。

    如果不是因为五皇党与大皇兄斗的过于激烈，大皇兄又怎么会中了老八的诡计。不仅大皇嫂身首异处，大皇兄到现在还被父皇禁足在府中！

    越是这样想，楚临的恨意就越是强烈，倘或不是四皇兄吩咐了不让他轻举妄动的话，他怎么可能如今还在这里闲逛！

    虽说有楚钰护着，他暂且不能拿曲悠怎么样，但是眼下既是瞧见了她的婢女，便只能算是她自己倒霉了。

    “独留佳人在此可不是君子作风，你们还不快过去瞧瞧！”楚临的细长犹如狐狸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中的灵佑依旧是不停的向某处张望着，不知是在等着谁。

    一旁的几位公子听到楚临的话，不禁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反应过来是何意。

    最后还是一开始最先说话的那人忽然醒悟，他朝着楚临微一拱手之后，方才抬脚走向了灵佑。

    不过他心中倒是有些不解，六皇子是觉得一个丫鬟会玷污了他的身份吗？

    否则的话，这样一个水灵灵的俏姑娘，倘或不是事先知道了她是睿亲王妃身边的婢女，便说是哪户人家的小姐也是使得的。

    何况……这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他们便是言语戏弄一番而已，又不能真的将睿亲王府的人如何，保不齐还会因此惹恼了王妃，进而给王爷吹吹枕边风，到时候岂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这般一想，此人竟是萌生了一分退意，可是既然已经得了六皇子的吩咐，段或是不能轻易退缩的。

    他原本是想要看看六皇子为难这小丫鬟，大家瞧着一乐，可是谁知他竟是对她不感兴趣，反倒是自己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忽然感觉到旁边传来一道异常灼热的视线，灵佑猛地转头看过去，那一眼的凌厉竟是生生骇得那人脚步不禁一顿。

    见是一个手无寸铁的世家公子哥，灵佑方才收敛了自己的满身杀气，不再理会那人，依旧是自顾自的把玩着手中的风车。

    “姑娘怎地独自一人在此啊？”

    听闻旁边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灵佑连头没有抬，直接起身欲走。

    那人见此，却是赶忙快走几步，张开双手拦在了灵佑的身前，而原本一直站在楚临身边看热闹的几人此刻也是凑了上来，竟是不着痕迹的将灵佑围堵在了中间。

    突然被一群陌生男子给围在中间，灵佑的脸颊不可抑制的有些泛红，倒是显得更为俏皮可爱了些。

    而那群人本来不过是抱着凑热闹的态度前来，此刻见到灵佑这般娇俏，竟是当真有些起了歹念。想不到，那长相平庸，貌若无盐的睿亲王妃身边，居然也有此等绝色。他们素日见惯了那些各色美人，或热情似火，或含羞带怯，却是乍见灵佑这般的天真女子，一时间倒是有些不自觉的被吸引了目光。

    “让开！”灵佑的声音冷冷的响起，满满的不悦之意已经表明了她现在的心情极差！

    等了许久都不见子隐回来，她本就是有些着急了，偏偏眼下还被这群人缠住，她没直接动手就不错了！

    “呦……急了！哈哈……”一见灵佑有些恼怒之意，那群人非但不怕，反倒是更加觉得新鲜的紧，一时间纷纷笑开。

    未曾想到不过是个小丫鬟，脾气倒是大的很！

    不远处，楚临眼神阴险的望着这一处的闹剧，在随从诧异的目光中，竟是直接抬脚走向了灵佑这边。

    这丫头是个武艺高强的人，单凭这几个‘绣花枕头’根本降她不住！

    听闻那几人满是讽刺和调戏的笑声，灵佑的眼神变得愈加的冷冽，只不过她一直微微低着头，在外人眼中瞧着是一副害羞状，可倘或这情景是放在睿亲王府中，怕是子幕他们都要躲着她远远的了。

    那个时候的灵佑，可谓是“六亲不认”！

    她心里忍耐着不同他们动手，不是因为怕了他们，而是不愿为小姐招惹是非！

    左右子隐还不回来，自己再等下去也无益，灵佑也不再去理会周围的人，只运起轻功便欲直接离开。

    却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从天而降的几人将她再次逼了回去！

    “话未说完，怎好先行离去！”楚临的声音含笑的传来，一双眼睛笑眯眯的看着灵佑，倘或是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旧相识呢！

    闻言，灵佑忽然转头看向说话之人，却是不禁一愣。

    六皇子！

    虽然她只见过他寥寥数面，但是已经足够让她记清楚这张脸了。

    同大皇子一伙的，处处都要和她家对着干！

    灵佑的目光慢慢扫过方才将自己拦回来的几名护卫，虽是做寻常小厮的打扮，但却是一身武艺了得，想来是他身边的护卫。

    尽管只有四个人，但却是配合默契，出招的时候，配合的天衣无缝，让人很难寻到破绽攻克。

    想到这，灵佑的眼神忽然变得更冷，倘或是硬闯出去也不是不行，就是会伤到眼前之人了！

    她哪怕再是不懂事，也是明白谋害一国皇子的罪责是什么！

    如果今日是曲悠遇到这般情况，那灵佑必然是毫不犹豫的就出手杀了他们，但是换成她自己，她就会多有忌惮，恐自己的行为会为小姐带去麻烦。

    而眼见灵佑迟迟不敢动作，楚临的笑意却是愈加的张扬。

    打蛇打七寸，伤人要诛心！

    这小丫头心里念的，脑中想的都是曲悠那个主子，倘或是只有眼前的这几人，她或许还不会太顾忌什么。但是自己身为一国皇子，这个身份……她想来定然是会忌惮几分的。

    便是不怕她自己如何，还要担心会曲悠带去麻烦呢！

    不得不说，依照楚临的心机，想要拿捏灵佑的心思，实在是太过容易了。

    “不想给你主子惹去麻烦的话，就乖乖听话！”说着，楚临的眼神颇为挑衅的看着灵佑，似乎想要享受那种精神上压迫她的快感。

    果然！

    在听到“主子”两个字的时候，灵佑眼中的杀意便忽然淡了几分。

    一旁的几人见状，却是纷纷来了精神，竟是都凑了上来耀武扬威。

    “喂！六殿下在同你说话，你聋了吗？”见到楚临的那一刻，灵佑竟是连问安都不曾，倒是被人当成了把柄。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说，说什么，灵佑都是目光冷然的瞪着楚临，却就是一声都不吭！她绝对不能给小姐惹麻烦，灵佑忍着心中的怒意，双手紧紧的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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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惹祸

﻿    “不懂礼数的奴才！”说话间，却是只见一人忽然伸手打掉了灵佑手中一直握着纸风车。

    掉在地上的那一刻，那人看灵佑的目光忽然一变，竟是故意的直接一脚踩在了上面，瞬间便将其踩得破破烂烂。

    见状，灵佑的眼中忽然迸发出一抹强烈的杀意，周身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她忽然出手，一掌便打向了那人的心口，毫无保留的一掌，直接将那人打的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径直‘飞’了出去。

    “砰”地一声，撞倒了对面的一个摊位，滚落在地的时候，却是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其他围着灵佑的几人见此，却是不自觉的微微向后退了退，眼神惊惧的望着这个面容娇俏的女子，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般。

    “你……”楚临见此，也是忍不住的震惊，明明方才已经见到了她态度的软化，怎地最后竟是真的不管不顾的动手了？

    不再去理会楚临究竟说了什么，灵佑手起掌落间，便瞬间将其他的几人也撂倒了。

    眼瞧着她直接奔着走来，楚临却是不禁微微眯眼，倘或是她真的动了手，这事情倒是好办了！

    而原本护在楚临身前的几名护卫，明明方才武功很高的样子，但是眼下竟也不知是被灵佑的气势吓到，还是当真没有能力，不过几招便也被收拾了。

    是以当子隐手中捧着各色糖人儿终于回来的时候，见到的景象便是灵佑的身边倒着一地的人，而她满身杀气的直奔六皇子而去！

    若是换了往常，皇子身边的护卫前后这样截然不同的武功水平，灵佑定然是立刻就会发现不对劲儿。但是此刻她满心都是怒火，倒是一时没有注意到那些情况，只直奔着楚临而去，满身的凌然杀气！

    而楚临见此，却是未见丝毫的躲闪之意，只眼神微眯的望着灵佑向他走来。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随意激了她一下，竟是惹得她这般，真不知道曲悠是怎么想，竟然会留这样一个不安分的人待在自己的身边。

    今日这丫头只要是一掌劈下去，他就有本事闹得满城风雨，让整个睿亲王府都不得安生！

    便是父皇再如何护着楚旭兄弟，护着曲悠，难道还会护着她一个小丫鬟不成！

    只要拿捏住她的错处，那么便等于是在曲悠的心口上插刀子，他也要让他们尝尝这种痛不欲生的滋味！

    然而就在楚临做好了准备，接下灵佑那一掌的时候，却是见到旁边忽然闪出一抹墨色的身影，瞬间出手截住了灵佑的招式，随即将人扛起便飞身而走。

    一旁的楚临的几名护卫见此，刚要起身去追，却是被他扬手制止了。

    看着瞬间消失了身影的两人，楚临的唇边不觉泛起一抹阴险的笑意。他的目光慢慢扫过倒在地上的几人，细长的眼睛不觉微微眯起……这下，他倒要看看五王党该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

    更何况那小丫头不过就是他睿亲王府的一个婢女罢了，真的要是将事情闹了出来，谁也保不住她！

    ……

    而另外一边，子隐一路扛着灵佑离开之后，确保后面的人不会追上来之后，方才将她放下仔细查看了一番。

    虽然知道以灵佑的武功，凭着那些人的花拳绣腿，根本就伤不到她分毫，但子隐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那群人耍阴招呢！

    见她当真是没有什么大碍，子隐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怎么会动起手来？”虽说是疑问，但是子隐却隐隐觉得，定然是六皇子等人先来招惹灵佑的。

    否则的话，她现在已经不先初时那般，一言不合就动武了！

    “他们将风车弄坏了！”说着，灵佑像是还气不过一般，眼眸之间隐隐流动的杀意让子隐不觉嘴角微抽。

    不过与此同时，他却又觉得满心欢喜！

    原来……是因为他送她的风车被他们弄坏了，这是不是代表，灵佑很重视自己送她的东西。

    “那可是花了银子的！”

    子隐：“……”

    原来，是因为舍不得银子啊！

    哎……果然是王妃教出来的丫头，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被你打上的人，都是这城中的世家公子……”说到这，子隐的眉头不禁紧紧的皱起。

    定然是六皇子故意激怒了灵佑，方才引得她动手，现在……只怕是计划着利用此事来难为王爷和王妃吧！

    听子隐这样一说，灵佑的小脸却是不禁皱在了一起。

    她方才……就不该动手的！

    “我好像……惹祸了！”到底，还是给小姐惹了麻烦！

    见灵佑好像是极为自责一般，子隐见此也是有些不忍心，本就是那些人先惹到了她，难不成一味忍着不成！

    “灵佑……”

    “嗯？”听子隐唤了自己的名字，却是又欲言又止，灵佑不禁奇怪的望着他。

    “你方才……打得好！”便是打的不好又怎么样！左右都已经动手了，何苦让她心里纠结着，有什么事情，他揽到自己身上就是了。

    闻言，灵佑却是不禁一愣，随后略有疑惑的望着墨潇，总觉得他是在哄自己。

    “真的？”

    “自然是真的！”说着，子隐竟是还伸出手像是要起誓一般，“你看龙卫中人，何时在外让别人欺负过！管他是什么王子皇孙，一概不放在眼中！”

    听闻子隐这样说，灵佑倒是相信了不少，凭着楚钰的行事风格，便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这也是正常。

    “嗯……我的糖人儿呢？”既是将话说开，灵佑也不是钻牛角尖的人，便也不再纠结此事，不过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他不是给她买糖人儿去了吗？

    糖人儿！

    经灵佑这么一提，子隐方才想起，刚刚只顾着要扛着她跑了，倒是将好不容易才买到的糖人儿都给扔了！

    此刻听灵佑问起，子隐整张脸难看的像是要哭出来一般，好不容易才哄得灵佑开心，这下又要被打了。

    “方才……方才一时情急，被我……”给扔了！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却是见到灵佑忽然朝着他灿然一笑，随后拉着他便往王府走去。

    见状，子隐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是要“变天”了吗？

    “灵佑，你怎么……”若是换了以往，怕是早就一掌劈过来了吧！

    难道……是现在懂得心疼他了嘛！

    这样一想，子隐竟是忽然觉得有点小激动呢！

    “方才打累了，打不动了！”

    子隐：“……”

    万箭穿心啊，一次次的被伤害，可还是一次次的没记性！

    不过听灵佑说自己累了，这话子隐倒是上了心，直接背起她便往王府走去。而灵佑好像也习惯了他的偶尔的亲密之举，只驾轻就熟的将手换在他的脖子上，头歪歪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周遭的事物慢慢向后退去。

    似乎连她都忘记了，她跟子隐到底如何开始的这段感情，不过是打打闹闹之间，却仿佛已经情根深种。

    灵佑安静的任由墨潇背着，他口中絮絮叨叨的同她说着话，唇边是如何也掩饰不住的笑意。偶尔灵佑被吵得烦了，便伸手在他的背上捶一下，子隐便顿时没了声音，可是过不到一会儿，他就会继续开始啰啰嗦嗦的说着什么。

    黄昏下，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子隐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却是满眼皆是无法言说的笑意。感觉到灵佑靠在自己肩膀上均匀的呼吸着，他不禁走的更加的平稳，只让她在他的背上睡得更加的安稳。

    直到二人回了王府的时候，恰好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子幕等人瞧着被子隐背在背上的灵佑，一时间几人都笑的很是猥琐。

    看来今日两人进展的不错嘛！

    可是他们却是哪里知道，他们今日出去的这一趟，竟是险些闹出了人命！

    让灵佑先去用膳之后，子隐便一直候在主院的廊下，直到曲悠同楚钰用完了晚膳，他方才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怕是这一去王爷非揭了他的皮不可！

    曲悠看着走时满脸喜庆的子隐，此刻满面愁云的跪在了自己的面前，不禁有些奇怪。

    竟是又在灵佑那里受到了挫折，再次踢到了铁板？！

    “王妃，属下前来请罪！”是他今日求了王妃带灵佑出去的，否则话，也不会惹出这样的事情来！

    闻言，曲悠眼中的疑惑之意却是不禁更加的浓郁。

    请罪？不过是上了趟街，又何罪只有？

    她不禁转头看向楚钰，却是只见对方神色清冷的望着子隐，好像也并不清楚他所言为何。

    “发生了何事？”

    “方才在街上……灵佑将城中几户世家公子给打伤了！”子隐虽是准备将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的身上，但那并不代表他可以欺瞒王爷，事情的经过他必须原原本本的禀告上去。

    至于最后的处罚，却是他可以带灵佑承受！

    唯有如此，方能全了他作为下属的忠心，也能确保他对灵佑的呵护！

    “还有呢？”楚钰的声音冷冷的响起，漆黑的眼睛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盯着子隐。

    如果只是打了人这么简单的话，子隐不会说来“请罪”，想来……是还有别的事情。

    “当时……六皇子也在那群官家子弟中！”若然真的只是灵佑打了不寻常的人这也没什么，可怕就怕六皇子会利用此事做文章，进而给王爷和王妃找麻烦。

    楚临！

    子隐正说着当时的情况，却是不想灵佑忽然闯了进来！

    “王爷，王妃，此事与他无关！”方才进了门，便见到子隐跪在了地上，灵佑只以为是楚钰要处罚他，便赶忙开口向着他解释道。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自己的责任，不需要他为她背黑锅！

    “灵佑！”见是灵佑忽然进来，子隐不禁心下一紧！

    虽说是有王妃护着，但是王爷的这一关……还是要过的。

    “你打伤了人？”楚钰的声音很冷，似乎较之方才同子隐说话的时候，更冷了一些。

    而曲悠闻声，却只是暗暗观察，并没有轻易的插嘴，她静静的坐在一边听着几人的对话，眸色显得愈加的温软。

    “是！”既然敢做，就要敢当！

    人是她打伤的，自然不会轻易连累别人，特别……这个人还是子隐！

    “还打算杀了六皇子？”

    “……是！”虽然最后没有成功，但是她当时的确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杀意。

    “那为何没有杀成？”

    话落，却是只见子隐一脸震惊的望着楚钰，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王爷的重点……是不是有点跑偏了！

    “他把我拦住了！”说着，灵佑还伸手指了一下子隐。

    闻言，楚钰顺着灵佑指的方向，冷冷的扫了子隐一眼，却是顿时吓得他遍体汗毛都炸了起来！

    “既是已经动了手，下次便记得要斩草除根！”否则的话，只伤了一些杂碎有什么用！

    听闻楚钰的话，莫要说是灵佑和子隐，便是一旁的曲悠也是不禁微微一怔。

    合着他摆出这样吓人的一张脸，不是为了要怪罪灵佑同人家动手，而是怪她没有直接将楚临杀了嘛！“六皇子可曾说过什么？”见楚钰似乎也是不将这事放在心上，曲悠便声音淡淡的开口问道。

    闻言，子隐想了想便直接转头看向了灵佑。

    他赶到的时候，便见到灵佑满身杀气的朝着六皇子过去了，一时没有过多的顾忌便直接扛起她就走了，是以也不知道六皇子说过什么。而且，那种情况下，六皇子想来也是没有说话的，王妃大抵问的是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不曾！”灵佑皱眉想了想，却是实在没想起楚临说过什么有用的话，左右不过一些戏言而已。

    “那他身边的护卫呢？”总不会是在外出行，身边半个护卫都没带吧！

    听曲悠这样一问，灵佑却是顿时响起了什么一般，赶忙对曲悠说道，“很奇怪！初时武艺很高，但是真正交起手来，却几下就被打倒了！”

    这样一说，灵佑却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对啊，当时她被冲昏了头脑，现在想一想，那几个人……怎地竟像是故意输给她的一般！

    而灵佑想到的事情，曲悠和出去自然也想到了。

    “嗯……你们先出去吧！”略想了想，曲悠觉得这事还是要好好思索一下，毕竟楚临的行为……有些奇怪。

    听到曲悠这样吩咐，子隐个人都是不禁放松了下来，他原本还以为……王爷会处罚他呢！

    可是还未等他高兴完，便听到楚钰清冷的声音响起，“月钱扣光！”

    晴、天、霹、雳！

    若说以前的话，子隐还真的是不将银子放在心上，左右他是“孤家寡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愁。但是当他得知秦羽风要娶幻珊的时候，可是一出手就是无数的银票，这样的一看，那他将来娶灵佑的时候，也是不能差太多啊！

    但是说实在的，就他手中现有的那些银子，怕是连秦羽风的一半都不到，他近来拼命攒着还来不及呢，王爷竟是一开口便将他的月钱都扣光了，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想到这，子隐可怜巴巴的望向曲悠，期望她能说句话，却是没有想到，她竟只是歉然的朝他一笑，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毕竟楚钰已经发了话，她也不好驳他的面子，再则……他管教龙卫的人，她还是不轻易插手的好。

    直到子隐被灵佑拉出了房中，曲悠蓦然听见院中响起了一阵痛哭声，似乎是子隐在跟子岚、子幕他们哭诉他被王爷“克扣”的银钱的事。

    闻声，曲悠不禁摇头失笑，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子隐如此的有趣，真是个活宝！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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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心机女被迫和亲嫁给一位凶狠残暴的敌国王爷，却意外得他青眼，被宠的没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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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冉：这……说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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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界传言丰延国靖安王凶狠残暴，性格暴戾，可事实上……喂，王爷，你的冷若冰霜呢，你的残忍绝情呢，怎么和传说的不一样，她可不可以退货？！

    她本寄心山水，无意朝堂争端，只是有人偏偏让她不得安生。

    慕青冉：哼！谁怕谁，来呀，互相伤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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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甩不掉的陵安公主

﻿    灵佑在街上碰到六皇子的事，顿时让曲悠的心里提高了警惕。樂文小說|幸好，今天跟子隐出去的是会武功的灵佑，若是不会武功的幻珊和代柔呢，那么结果又将会如何？她低下头，慢慢的沉思起来。

    “在想什么？”楚钰疑惑的看向曲悠。

    “六皇子此番作为，定然是有所图谋。”曲悠缓缓抬头。

    “有所图谋！”楚钰嗤笑。

    “难道，你便一点都不心急？”

    “心急……”楚钰嘴边溢出一丝冷笑，缓缓起身，负手行至窗边。

    便是心急又当如何，大皇子此番被父皇禁足，余下的四皇子楚贤和六皇子楚临，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没有几天蹦跶的了。这洛宁城上下皆在他的掌控之中，便是给他们机会，也是兴不起多大的风浪。

    “燕王殿下那里准备的如何了？”曲悠抬起小脸。

    明惠帝的身体每况日下，洛宁城中人人自危，但凡有些势力的皇子皆以蠢蠢欲动，太平的日子，将要不多了啊。曲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轻移莲步行至楚钰的身后，小脸贴上他的背脊，紧紧的拥上他的腰身。这洛宁城中的境况，与她当年在电视中看到的九龙夺嫡之事，又有何的区别，不过是年代不同，亲身经历而已。

    “五哥那处，你莫要担心，这城内将要大乱，如若不行，本王派人送你过去庄上躲上几日！”楚钰转过身，满是担忧的揉着曲悠的秀发。

    原也有人说过，温柔乡乃是英雄冢，他也不过是嗤之以鼻，可如今……楚钰的眼神越发的温柔，他双臂轻柔的揽住曲悠，眼带疼惜的将她拥进怀里。

    说到庄子，曲悠的心神一震，脑中忽然想起了涟水村的稻香米。糟了，最近事情忙，她居然都把这个事给忘记了，也不知，那稻米种植的如何了，可千万不要颗粒无收，那可就真是打脸了啊。

    “少陵，我得去趟涟水村。”曲悠自楚钰的怀中抬头。

    “去涟水村？”

    “对，你还记得前段日子，我在涟水村里种了一批稻香米嘛，若不是今日你提醒，我险些忘了要事。”曲悠点点头，随后懊恼的咬住了唇瓣。

    稻香米……楚钰心中一动，抬眼看向曲悠。原来，前些日子她不辞辛劳的每日往庄子上跑，是为了种植稻米啊。

    “本王明日沐休，便与你一道前去。”

    “你说沐休？”

    “正是！”

    曲悠满脸怀疑的看着楚钰，没听说他明日沐休啊，这事，是否有些太过于凑巧了啊。怎么自己刚说要出城，他就恰好沐休了呢？

    “明日吃过早饭，我们便动身。”

    “好。”曲悠无力的点头。楚钰决定了的事，轻易不会允许，她也只好依从他的心思，让他与自己一同前去。

    次日一早，夫妇二人用过早饭，便坐上马车，向涟水村的方向而去。一路上，曲悠不时的掀开车帘，双眼无意的扫向官道的两侧。这条路真应该修理一下，常言道，要想富先修路。等到稻米收获的季节，若是这条路还是这种样子，那运输也成了问题。她嫌弃的皱了皱鼻尖，烦躁的撂下了车帘。

    “怎么不看了？”

    “不看，看了心烦。”

    “不过是条路而已，心烦便不要理会。”楚钰安抚的看向曲悠。

    这哪里是条路那么简单啊，这可是影响稻香米大卖的首要条件啊。曲悠抬起脸哀怨的看了楚钰一眼，这洛宁城中怎么就没有慈善家呢，这铺桥修路是多么大的功德啊！

    功德……

    曲悠的眼底蓦然一亮，红唇慢慢向两边咧开。既然早晚要铺路，那这份功德她干嘛不留给自己呢。似是想到了极好的主意，她的双眼弯成了月牙形。

    “少陵……”

    “想到了什么？”楚钰微微挑眉。

    “这条官道实在是太过泥泞了，不仅影响美观，给出行更是带来了不便，不如我们出钱来修理平整，就当是百姓做些善事了。”

    “喔……”楚钰似笑非笑的看向曲悠。他的小爱妃，何时如此的忧国忧民了，若不是那神态和说话的口气相似，他都怀疑面前的女子，是否被掉了包。

    曲悠面色一敛，神情无比严肃的看向楚钰。怎么说话呢，喔什么啊，其他事情她不敢说，可是这铺桥修路的事，她却是无比的认真。

    “铺路的钱由金玉满堂出，在红利中抽出一成，定要把这条官道好好修整一番。”

    “五哥知道这事嘛？”

    “我是‘金玉满堂’的东家。”曲悠理直气壮的仰头。

    好，果然有气势。楚钰点点头，眼底涌出了笑意，他此时完全可以想象出，当五哥知道他家王妃把他辛苦讹来的红利钱用来铺路时，脸上那种精彩绝伦的表情啦。

    “铺桥修路不是小事，若是你真的有此想法，待从涟水村回来，本王便去户部取个批文，选个良辰吉日，便可开工。”

    “这么快？”

    “快……”

    “不不不，不快，你去弄批文吧，我派人去找工匠。”

    楚钰好笑的搂过曲悠，下颌在她的头顶摩擦着。这个傻丫头，她是不是日子都过迷糊了，说什么想要找工匠，难道她都忘记了吗，皇家有自己的司造院。

    马车伴随着曲悠的沉思，一路向涟水村的方向奔跑而去。

    秦羽风满面春风的甩着鞭子，身旁坐着羞红了脸的幻珊。他已经听说了，子隐那个臭小子，居然把手伸向了灵佑，啧啧啧……他也真是颇为大胆，难道，他就不怕那个丫头发起疯来，在拿他练手。

    “灵佑跟子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秦羽风好奇的问。

    “好像是上次王妃失踪的时候。”幻珊沉吟了片刻，方才开口答道。

    “那么早了嘛？”秦羽风微微蹙眉。这小子的保密措施很好啊，若他没有提出迎娶幻珊，他这份小心思又打算藏匿到何时。

    “怎么了？”

    “没什么……”

    喔，那就好！幻珊放心的点了点头。灵佑什么时候跟子隐开始的，其实她也不甚清楚，原来她还以为灵佑喜欢的是那个人呢……不过，这样也很好。子隐为人虽然痞了些，但是对待那个小妮子却是一顶一的真心，将来也必定是一对佳偶。

    马车行到涟水村村口的歪脖树下，秦羽风方才拉紧马腹，转头恭敬的请示道：“王爷，王妃，涟水村到了！”

    “把车停在村口的树下。”曲悠的声音从车内传来。

    “属下已经把车停好，请主子下车。”

    “嗯……知道了！”

    楚钰说完，四周便陷入了寂静。

    灵佑和代柔一左一右的走向马车，二人刚刚站定，车帘便被掀开，露出了楚钰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众人赶紧低下头，恭敬的候在了车的两旁。

    “扶王妃下车！”楚钰双眼扫向代柔，纵身跃下了马车。

    “是！”代柔低着头，待楚钰往前走了一段，方才舒了一口气。王爷的气势太迫人，小姐在时还好些，若是不在，那无形中释放的冷气，简直能把人压的喘不过气。

    曲悠把手伸向灵佑，借势跳了下来。这马车虽然不颠簸，可是坐了快半个时辰，好人也要疯掉了。

    “走吧，我们进村子。”

    “主子先走，属下把马儿拴好。”

    “嗯，我把幻珊留下陪你。”曲悠点点头，在幻珊爆红的脸色中，带着众人向涟水村中走去。

    嗯，看来这水稻的涨势不错……

    曲悠挽着楚钰的胳膊，一边走，一边满脸愉悦的点着头。

    “试验田在哪儿？”

    “前方在走五百步，大约也就到了。”话音刚落，曲悠再次懊恼的拍起了头。都是四国峰会给闹的，她前段日子明明已经计划好，让皇家司造院把厂房盖好，她便把工厂建到洛宁城附近。如今，这已然过去了许久，果然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啊。

    临近秋季的涟水村，稻子已然成熟，茫茫稻田一片金黄。秋风一吹，吹起千层金浪。远望像一张金黄的地毯，走近看，整个田野里都是成熟的喜悦。

    “好、好一派丰收的之象。”楚钰由衷的夸赞。

    “如何，是否能够入了你的眼？”曲悠傲娇的抬起脸。

    楚钰眼含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个傻丫头，便是有些成绩就开始翘尾巴，也有时候他都很奇怪，到底这丫头的身上是有什么魔力，能让那些人死心塌地的跟在她的身后。

    “走吧，过去姨母家。”

    “姨、姨母。”

    “怎么，难道涟水村村长的夫人，不是岳母大人的亲姐？”楚钰微微挑眉。

    “喔，说的是大姨妈啊。”吓了她一跳。

    “你当本王说的是谁？”

    “没没没，我只是没反应过来。”

    幻珊几人忍着笑，默默的跟在二人身后。从未出阁到当了睿王妃，小姐的这个迷糊性格始终没改，真的是令人不敢恭维啊。

    楚钰的步伐很慢，慢的让曲悠有些心急。她不时的抬眼望过去，挤眉弄眼的提醒着，让他加快一些速度。

    “你很着急？”

    “没有，时间尚早，无须太过心急。”曲悠龟毛的低下了头。哎……照这样走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到村长家啊。

    “王妃，你看……”代柔的声音忽然响起。

    曲悠抬头望去，只见不大的农家小院里，充满了笑意，她娘汪漱玉和陵安公主安凤侠正在一左一右的陪在大姨妈汪红玉的身边，有说有笑的摘着青菜。

    “怎么了，挺好啊，娘和陵安公主都在！”

    “王妃，那是陵安公主啊。”幻珊怪异的看了曲悠一眼。

    曲悠含笑的点了点头，转头颠怒的瞪了幻珊一眼。嗯……她知道，不过是陵安公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啊。

    陵安公主……

    好似突然反应过来一般，曲悠蓦然睁大眼，不敢置信的忘进院子里。他妈滴，劳资就知道，这货没有跟着使臣一起回国，一定是没有憋什么好水。果然，她被坑了吧。

    如此看来，这货不仅攻破了她娘的那道防线，更是直接打入了我军的内部啊。

    “凑不要脸的，玩心眼居然玩到了本宫的头上。”曲悠咬着牙，恨恨拧着锦帕。果然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代柔眼含担忧的望向院中。

    什么怎么办，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杀进去啊！难道还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鸠占鹊巢不成？曲悠一甩衣袖，抬腿便向葛春生家走去。临走前，她还不忘拉住楚钰上前来坐镇。

    安凤侠陪在汪漱玉的身边，玉手飞快的摘着簸箕中的青菜。她不时的抬起头，眼角含笑的聆听着汪氏姐妹的谈话。

    “陵安啊……”汪红玉唤道。

    “姨母！”安凤侠乖巧的应着。

    “哎……”汪红玉满脸笑容的点头，身子一转，看向了低头摆弄豆子的汪漱玉。她这个妹子真是好命，不仅生有睿亲王妃那个亲生的女儿，更是还有陵安公主这个干女儿陪在身边，真真是享尽了女儿福啊！

    “看时间要到晌午了，今日午饭便让金秀来做，姨母也应该好好休息啦。”安凤侠抬头看了一眼上空，然后善解人意的冲汪红玉一笑。

    “好好好，那姨母就偷懒一回，等着吃现成的了。”汪红玉大手拍了拍安凤侠。

    安凤侠委婉一笑，余光瞄向了汪漱玉。她用了大半个月的时日，连这个所谓姨母的心都笼络了过来，可却依然没有打动她。

    “干娘要用什么菜，我唤金秀去做。”

    “我不挑剔，随便什么都好。”汪漱玉淡淡的回道。

    陵安的面容一窒，有些尴尬的看向汪红玉，她嘴角慢慢掀起，露出了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顿时令人心疼不已。

    “漱玉，孩子在问吃什么？”

    “啊……”汪漱玉迷茫的抬起头。她说了啊，什么都好，她不挑剔。难道，她们没有听清楚！

    “你啊，还是那副迷糊的样子，真不知道那睿亲王妃是怎么从你肚子里面爬出来的，别在是抱错了才好。”汪红玉无奈的摇头。

    说到曲悠，汪漱玉好像忽然有了动力一样，那双原本充满迷茫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她骄傲的挺了挺胸，眉眼间扬起了丝丝笑意。

    她的女儿啊，可是整个燕来县的骄傲。飞云城中哪个不曾竖起大拇指，夸赞他们夫妻会生养，给那个贫苦的北地，送来了一个活菩萨。

    “说到睿王妃，似乎也有些时日没有见到她了。”汪红玉蹙了蹙眉，神情中带着不解。

    “睿亲王妃事忙，空闲的时候不多。”安凤侠把话接了过去。

    “嗯，那到也是。”汪红玉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安凤侠，“前端时候，似乎听说，她在忙什么四国峰会的事，也不知道结果如何了？”说完，哀愁的重重一叹。

    “姨母莫要心急，等王妃忙完，自会过来看望。”

    “我们陵安果然善解人意。”

    汪漱玉嘴角勾起，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暗暗的撇了撇嘴。当初这陵安公主莫名来睿亲王府，而且还指明想要拜会与她。当时，她便感觉此事必然有些蹊跷，可是……这段时日接触下来，不仅她有着迷茫，就连她家老爷似乎也有些想不通。这陵安公主，她到底在图谋什么……

    安凤侠似有所感的抬起头，正好与她那探究的目光碰到了一起，她缓缓掀起红唇的一角，冲汪漱玉柔柔的一笑。

    那恍若花开的娇媚笑容，顿时晃花了汪漱玉的眼，她连忙转过头，抬手抚了抚发涨的额头。这陵安公主难道会什么妖术不成，为何她适才与她不过是交汇了一眼，却仿佛失却了心魂一般。

    汪漱玉的心里瞬间提高了警惕，对于陵安公主的防备，更加深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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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相思

﻿    曲悠气势汹汹的走到院门前，正好看到陵安公主在冲她娘笑。她双眼快速的一转，低头捡起了一颗小石子，顺手朝安凤侠扔了过去。

    笑啊，让你在笑……

    ‘啪！’石子打在陵安公主的身上，随后落地。

    “谁……”安凤侠柳眉横起，双眼凌厉的转过头。

    曲悠拍了拍掌心的浮尘，抬手推开了院中的篱笆门。居然还好意思问是谁，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脸……

    “是本宫，你又待如何？”曲悠走上前，面对面的与陵安对视着。

    “睿亲王妃？”

    “正是！”

    安凤侠眯了眯眼，就在幻珊等人防备着，以为她会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她忽然展颜一笑，冲曲悠身旁的楚钰微微下蹲。

    “陵安，见过睿亲王。”

    “嗯！”楚钰板着脸，正眼都没给陵安一个。

    曲悠得意的一笑，冲安凤侠挑衅的扬了扬头。怎么样，小婊砸！任凭你有千般美貌，我男人也不稀罕看到分毫。

    楚钰跟曲悠进屋时，汪红玉姐妹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安凤侠福完身，姐妹二人好像方才反应过来一般，冲楚钰拜了一拜。

    “汪红玉（汪漱玉）见过睿亲王，睿亲王妃。”

    汪漱玉心中始终谨记着曲东生的话，哪怕是女儿当上了皇后。在人前，她也绝不能自持是她的母亲，必须要礼仪到位，绝对不能被人捉到把柄，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娘，你这是干嘛啊……”曲悠不依的跺着脚。

    “傻丫头，这是礼仪。”行完礼，汪漱玉便就着幻珊搀扶，缓缓起身。

    什么见鬼的礼仪，哪里有当娘的给女儿行礼的道理。曲悠上前挽过汪红玉的胳膊，抬脸冲汪红玉望了过去。

    “姨母，许久不见，您近来的气色很好。”

    “好好好，姨母托了你的福。”眼瞧着曲悠不喜欢别人喊她王妃，汪红玉把那句‘回睿王妃’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曲悠点点头，方才伸出手，再次亲亲热热的挽上了汪红玉的胳膊。

    安凤侠嘴角含笑的看着这一幕，待曲悠拉着汪氏姐妹进屋后，她方才脸色一沉，垂下了眼帘。

    “公主，接下来怎么办？”紫瑶靠过来问道。

    “去做饭。”

    “啊……”绿芜长大了嘴。

    “啊什么，难道本宫说的不够清晰？”安凤侠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二人。

    不不不，说的很清晰了。绿芜慌乱的摇着头，在安凤侠双眼的注视下，飞快的冲向了葛家的厨房。

    曲悠拉着汪氏姐妹进屋，待二人坐定后，方才抬脸观察起四周。这家中，果然与前段时日相差深远，如今，说是乡绅土豪也实不为过。

    “小、小悠，你先坐着，姨母给你倒点水。”汪红玉尴尬一笑，抬手拿起了桌上的瓷壶。

    “姨母别忙，这些事情有幻珊她们来做就好。”曲悠飞快的按住汪红玉的手，抬头冲幻珊点了点头。

    幻珊会意的拿起桌上的瓷壶，脚步绕着木桌走了一圈，把在场众人的杯子中全部倒满了茶水。

    “陵安公主，不进来用杯茶水嘛？”曲悠抬眼向门边的安凤侠望去。

    “当然，能与睿亲王妃同桌饮茶，乃是陵安的荣幸。”陵安含笑的点了点头，抬脚大大方方的走进了屋。

    似乎是听曲悠喊了安凤侠的身份，原本对她热情大方的汪红玉，此时却偏偏显得拘谨了起来。她神情涩然的抬起头，那双看向汪漱玉的眼中升起了丝丝埋怨。这个妹子，还说陵安是什么她的干女儿，要是早知道她是这种身份，她也不会有那些痴心妄想的念头。

    幻珊恭敬的给陵安斟好了茶，随后微微福身，退到了曲悠的身后。

    楚钰安静的坐在曲悠身边，对于耳边那暗潮汹涌的话题充耳不闻。若是他在这里，还能让秦国的公主伤到曲悠，那他这个楚国的战神，便是不当也罢。

    “小悠，你和公主在这里稍等，姨母这就是备饭。”屋内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令汪红玉浑身不适，她满脸赔笑的起了身，拉着汪漱玉的手便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到了厨房里，趁着金秀和绿芜这两个婢女没注意，漱玉把情况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汪红玉，包括安凤侠是秦国的和亲公主一事。

    汪红玉目瞪口呆的听着，待看到汪漱玉严肃的点头时，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便彻底的歇了那份，想要让陵安公主来当儿媳妇的心思。

    曲悠含笑的看着汪氏姐妹走远，在她们的身子进入厨房后，方才转头看向陵安公主。

    “本宫很是不明，那四国的使臣已然全部回国，可秦国的公主殿下却始终不愿走，依旧停留在楚国，究竟是有何图谋？”

    “本宫的想法，没有王妃的那样复杂，不过是想寻得一时的清净与安宁而已。”陵安公主不在意的卷着头发。

    寻得一时的清净和安宁，话说的千般之好。可这洛宁城外有诸多的村庄，却为何不见这公主去往别处？曲悠眯起眼，不善的看向安凤侠。单就今日而言，若是陵安不能给自己一个说法，便别怪她无情！

    “公主为何纠缠与我娘？”曲悠开门见山的问道。

    “纠缠……”陵安不渝的皱眉。能把话说的如此难听，显然也是一种本事，而这种本事，在这偌大的洛宁城中，唯有眼前的睿亲王妃才会！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好，我们今日不妨开门见山的说说，你久留不走，到底有何图谋？”曲悠双眼锐利的看向陵安。

    陵安公主低下头，神情似乎有些不解，又仿佛有些不渝。她缓缓垂下眼帘，陷入了沉默之中。她无法回答曲悠的问话，因为……这是她人生中唯一的一次，没有任何的目的，完全是寻着心中的轨迹而行。

    “本宫若是说，不过是想要寻求一丝温暖，你信嘛？”安凤侠慢慢的抬起眼。

    “我信！”曲悠重重的点头，脑中蓦然闪过了曲萧的那张脸。莫非，这陵安公主迟迟不肯回国，乃是为了她的三哥？

    安凤侠诧异的抬起头，那双灿若星辰的水眸中闪过不可思议。如睿王妃这般谨慎的女子，也会相信她的这番言语？

    曲悠挑挑眉，她怎么感觉自己陷入了信任危机呢，看陵安公主的模样，信任对于她来说，似乎是种无形的折磨。

    “我是，是为了……”陵安的眼神来回躲闪，似是害怕心思被人窥探。她的脑海中浮现了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初见时，那个男子身穿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衣襟处用翠色的丝线绣上了几株青竹，年方弱冠，却气宇轩昂，他下颌方正，目光清朗，剑眉斜飞，虽然没有睿亲王的俊秀，却很有领导者的风范。

    安凤侠抬起头，那双带有梦幻色彩的水眸望向曲悠的脸，不知道为何，那记忆中男子的脸，却慢慢的跟睿亲王妃慢慢的重叠在了一起。她瞳孔微缩，心中猛然一惊。这是为何……难道，事有凑巧不成。

    曲悠遮下眼帘，嘴角挂着一丝了然的笑。哎呦呦，看陵安公主这个样子，莫不是真的被她猜中，她与她三哥之间，真的有什么故事发生不成？

    “陵安公主。”

    “睿亲王妃。”二人同时开口。

    曲悠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很是谦让的点了点头。来者是客，既然大家已经坐到了这里，她没有任何的心急。

    “陵安公主请说……”

    “如此，多谢睿王妃。”安凤侠点点头，双眼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瞬时沉默了下来。

    曲悠也不急，她一边招呼楚钰用茶，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陵安公主。对于三堂哥跟这位公主的故事，她心中却是十分的好奇。怪不得，这些许年里，曲萧总是百般推脱的，不相亲，不成亲。若是二伯母逼的实在过于急切，他甚至用管理店铺的托词躲到秦国去。原来，这事情却是出在了这位公主的身上……

    “陵安公主，不知……你对我二伯母的印象如何？”久不见她开口，曲悠只好率先问道。

    “你是说，上次哪位热情的夫人？”安凤侠似乎对于程氏的印象深刻，此时曲悠方才试探的一提，她的脑海中便浮现了那日洗三宴上的情景。

    “对，就是她！”曲悠点头。

    不知是不是想到那日发生的趣事，安凤侠的嘴角含笑，她的星眸微转，映的原本便娇媚的容颜更加的柔媚动人。

    靠……没事笑的那么淫荡干嘛。曲悠没好气的瞪了陵安公主一眼，转头哀怨的抚上自己的脸颊。

    “唉……”曲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待众人的目光全部转到她的身上，这才娇娇柔柔的开口说道：“都说那天生丽质难自弃，如本宫这般皓齿明眸，媚眼如丝，肌肤柔滑之人，真真是世间不多，天上少有啊！”

    陵安公主一愣，在反应过来曲悠在说什么时，她双眼不由的向楚钰望去。如睿亲王妃这般不要脸皮的女子，她也真是好奇，她到底是如何被睿王爷看上的眼。

    “咳咳……睿王妃。”

    “说吧！”曲悠娇柔的一叹。

    安凤侠的嘴角微抽，她抬眼再次看向楚钰，忽然好像有些明白了什么。怪不得睿亲王会娶曲氏女，原来，呱噪也是一种吸引人的本事。

    “不知王妃可曾见过一名，与你容貌相似的男子。”

    “与本宫容貌相似。”曲悠慢慢垂下眼帘，那清亮的水眸中闪过笑意。怎么样，她猜中了吧，这公主一定是对曲萧有意思。

    “正是。”安凤侠点头，随后严肃的开口说道：“本宫在秦国时，曾经结交过一位好友，他与王妃的容貌很是相似，不过，他却是男儿身。”

    “那很好啊，不如公主将他请来，本宫到是也想看看，这位与我容貌相似的男子，到底是何妨神圣。”

    “不，听说本宫要来楚国和亲，他便失去了踪迹。”安凤侠失神的摇头。

    “那……你就没有去找过他？”曲悠追问。

    安凤侠淡淡的一笑，凄婉的抬起眼。找……她何曾没有找过，若不是没有找到，她又怎么会找上‘金玉满堂’，特意寻求合作。

    唉……曲悠终于重重一叹，脑袋渐渐靠在楚钰的肩膀之上。她一直羡慕古时候的爱情，其中尤以才子佳人为最。她一直以为，最美不过是个情字，逃不掉，依躲不开……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馀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1）”曲悠眼色一暗，开口缓缓吟道。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一点晶莹的泪珠，从陵安公主的眼中缓缓溢出，顺着脸颊慢慢话落，当真是美人倾城，凄美委婉。

    啧啧啧，看看人家，哭都哭的这么委婉动人。哪里像她，只是一味的傻笑，好不容易学会哭了，却只会嚎啕大哭。曲悠捶胸顿足的跺着脚，气的脑袋在楚钰的怀中来回的磨蹭。

    “你便是你，本王心中的唯一。”楚钰搂紧曲悠，满目严肃的说着情话。

    “你说真的？”曲悠的眼睛瞪的锃亮。

    楚钰没答话，大手轻柔的抚上了她的秀发。这个傻丫头，任凭他如何的巧言善辩，也抵不过岁月的沧桑。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你若不离，本王定然不弃。”

    “我若离开，你又当如何？”

    “上穷碧落下黄泉，我楚钰在此发誓，哪怕穷尽一生，也定找到你，将你困与本王身边，生生世世！”

    曲悠双眼不眨的望向楚钰，在听到他如此郑重的誓言后，忽然鼻尖一酸，张嘴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他怎么可以把情话说的如此动听，这让她怎么办啊。曲悠把脸埋在他的怀中，小拳头不住的捶打着他。

    这宛如打雷一般的哭声，不仅把陵安公主惊醒，更是传到了厨房之中。汪氏姐妹的心中一惊，放下手中的工具，抬脚便跑了出去。

    汪红玉左手拽着汪漱玉，姐妹两个快速的跑进屋。在看到曲悠和安凤侠同时泪眼汪汪时，顿时尴尬的站在了一旁。

    瞧把她给心急的，这屋内有王爷在场，她应当放心才是。汪漱玉长舒了一口气，心中仿佛有块大石落了地。

    “娘，姨母！”曲悠眼泪汪汪的抬起脸。

    “哎呦，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一个孩子，生生哭成了泪人样。”汪红玉大声的叫嚷，双眼不善的看向安凤侠。她实在不明白，那秦国常在大楚的边境骚扰，这身为敌国公主的她，又有何脸面来家中做客。

    “姨母，我没事……”曲悠略带歉意的看向安凤侠。从她姨母的神情中，她已然猜到，娘亲定是把陵安公主的身份告诉给了姨母，以至于再次看到陵安，姨母忽然转换了态度。

    安凤侠的神情似乎有些尴尬，她掀起嘴角，冲汪红玉苦笑了一下。此时看来，她这半月的那番努力，再次付诸东流。

    “无故弄哭睿王妃，是陵安的错。”

    “哼……知道便好！”汪红玉冷哼了一声。

    曲悠冲汪漱玉使了个眼色，让她把姨母拉出房内，如这般剑拔弩张，她又如何能把话问全。若是不把个中缘由弄清楚，岂不是白白耽误了三堂哥。难道，她们便真的忍心，让他打一辈子的光棍，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不成。

    “长姐，我们还是先去弄饭吧，小悠跟公主定然有要事相谈。”汪漱玉开口道。

    “也好，那小悠你跟王爷就先坐着，姨母这就过去弄饭。”汪红玉冲曲悠笑了笑，转身跟在汪漱玉的身后，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

    曲悠端茶润了润唇，见陵安公主的面色依旧有些恍然，她方才清咳一声，打断了她的沉思。

    －－－－－－题外话－－－－－－

    （1）：折桂令·春情

    【作者】徐再思【朝代】元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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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福薄

﻿    “陵安公主，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的那位友人，是男……还是女？”说这话时，曲悠的余光瞄向安凤侠，双眼盯着她面上的神情。章节更新最快

    安凤侠似有所感的抬起头，她蠕了蠕唇，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的开口道：“我那位友人，他是……”

    “女的？”曲悠双眼快速的闪过精光。

    “不，是男！”

    呼……

    那块压在曲悠心里的大石头，方才终于落了地。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怪不得今日出门前，她便感觉好似有喜鹊在枝头上叫，原来，果然有好事在等着她！

    “陵安公主……”

    “什么？”安凤侠迷茫的抬起头。

    曲悠余光瞄向楚钰，趁着他不注意，小手忽然摸上了安凤侠。哎呦……这手感，真是没谁了，果然是手如柔胰，肤如凝脂，就一个字……嫩啊！

    安凤侠一愣，玉手不由的往回缩了缩。看睿亲王妃的这幅样子，简直便是急中之色鬼，若不是知道她是女儿身，自己便真的要一掌挥过去。

    “摸够了嘛？”楚钰阴沉的声音，在曲悠的头顶响起。

    “嘿嘿，挺滑嫩的。”曲悠讨好的一笑，悻悻然的放下了安凤侠的手。

    曲悠眼中那恋恋不舍的样子，逗笑了安凤侠，她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把手再次伸了过去。

    “什，什么意思？”曲悠傻兮兮的问。

    “呐，摸吧！”安凤侠说完，冲着楚钰挑衅的一笑。

    如何……堂堂大楚国的睿亲王，却还不如一只手有魅力，真是可悲，可叹啊！

    楚钰危险的眯起眼，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气。他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这凌安公主，莫不是忘记了当初的教训，居然敢于当面挑衅自己。真不知，该要如何的形容她！

    “胸大无脑！”

    “什、什么。”曲悠诧异的问。刚才楚钰说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

    楚钰的这句话，不仅是弄傻了曲悠，更把凌安公主弄的灰头土脸。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大楚国的战神，居然能够口出秽言。

    今日，当真是涨姿势了……

    安凤侠假笑着忍下了这口气，她满眼笑容的望向曲悠，“王妃有所不知，本宫的那位友人，是在秦国的酒楼中所结识，进而一见如故！可惜……”她眼色暗淡下来，话里也带着深深的低落。

    是啊，可惜……曲悠点点头，双眼哀怨的看向陵安。可惜她三哥没有主动出击，怎么就没有把这个小婊砸给当场拿下！

    “我那故人与王妃极其相似，除了性别和神韵，恍若一个人一般。”

    “陵安公主，你这样说话，会没有朋友的。”曲悠满脸黑线的看着安凤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做故人跟她长的一样，她三哥是男人好不好，她一个姑娘家，长的跟男人一样，这是在夸她嘛？

    “王妃莫要误会，本宫别无他意。”

    嗯，我知道。你是诚实可靠小郎君，不过是仗义执言，实话实说而已。曲悠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眼神不善的看向安凤侠。不过，你这样往别人身上捅刀不成，又再次撒盐，真的好嘛？

    “你那故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家中几口人，人均几亩地，田中几头牛。”劈里啪啦，曲悠犹如神人附身了一般，口中滔滔不绝的问着。

    这、这是要相亲不成，如若不然，又怎么会问的如此详细。幻珊和代柔站在曲悠的身后，肩膀一耸一耸的忍着笑。王妃这是来干嘛的，不是说检查涟水村的稻田嘛，怎么又关心起了陵安公主的亲事呢？

    二人似是不明，抬眼向陵安身后的紫瑶望去。

    “紫瑶姑娘，你可知……你家公主的这位故人，姓甚名谁啊？”幻珊轻柔的开口，生怕惊扰了前方谈话的主子。

    “我所知不多，只知道，那位公子面如冠玉，身材欣长，端的是一副温文尔雅的书生样，他的性子极好，即便面对府中的下人，也是彬彬有礼的，哪怕是犯了错，他也绝对不会轻易苛责一人！”

    哎呦，这夸的都要上天了，若说心中没有位置，谁相信啊！曲悠在前面，一边竖起耳朵听，一边不屑的撇撇嘴。

    温柔乡英雄冢，原以为只是书中的描绘，如此看来，当真是美人爱英雄啊……

    “公主打算如何做？”曲悠再次问道。

    “既然踏遍千山万水，本公主也是找到他，不达目的，绝不回还！”安凤侠说完，缓缓起身，莲步轻移至门前。她抬头望向那片蔚蓝的天空，心中却怅然一片。

    萧哥，你到底在哪里，难道，你便忍心看我这样天南海北的寻找你，日夜忍受着心中的煎熬。她的眼角越见湿润，终于，一滴清泪滑过脸颊，落于地上消失不见。

    陵安公主在曲悠的心里，一直都是强势的代言词，那形象是相当的高大了，不仅仅是女中豪杰那样简单。可如今，这般柔弱无倚的样子，却让她的心里蓦然升起了一丝涟漪。

    “哎呀，你先别哭啊。”曲悠烦躁的抓着头。

    “让睿王妃见笑了！”安凤侠暗暗的擦拭着眼泪，转身给了曲悠一个笑脸。

    曲悠抬头看了楚钰一眼，其实，她的心里现在很纠结，不忍看到女孩子哭，想要把那个男人的身份告诉陵安公主，可却害怕这是她的又一个计谋，心中会另有所图。先前，她已然见识过安凤侠那种演戏的本领，如这般把家人暴露出来的危险之事，她是绝对不会干的。

    “我派人把那男子唤来，你若有事，便可当面问清。”最后，曲悠还是决定把她三哥唤来，让他们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说清楚。

    若是成功了，他们曲家便再次添人进口。若是不成，也可以让曲萧对陵安公主尽快死了心，早早的娶妻生子。

    安凤侠微愣，对于曲悠的这番话，似是抱有怀疑的态度。若她没有听错，睿王妃是见过那人的，不仅见过，听她话中的意思，好似关系也匪浅。她的心中一沉，犹如打翻了陈年的醋坛一样，涌出了丝丝的酸意。

    曲悠抬起小脸，想要征求了一下楚钰的意见，见他暗暗点头，方才放下心来。她转身看了过去，空荡的农家小院里，仅有秦羽风一人吊儿郎当的倚靠在院中的杏树下。

    “秦大人……”

    “王妃。”秦羽风闻声，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替本宫跑一趟，把……三爷找来！”曲悠隐晦的看了陵安公主一眼，见她看向自己，连忙把话顿了一下。

    秦羽风把头转向安凤侠，见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不由的心中诧异。这位公主向来是诡计多端，如这般焦急难耐，却是极少见啊。

    他深深的看了陵安公主一眼，双手抱拳，冲着曲悠道了一声‘是’，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睿王妃，不知这位三爷……他可是……”安凤侠咬着唇，压抑住心中的喜悦。她果然没有找错人，沿着睿亲王妃的这条路线，真的把萧哥找到了。

    “陵安公主先别太高兴，本宫也不敢保证，这人是否是……你想要寻找之人。”曲悠暗暗的白了安凤侠一眼，端起桌上的茶盏，不在理会与她。

    她可不敢给她希望，若是三哥真的是陵安公主想要寻找之人，却也很好，万一，这泼妇般的公主，要是发起疯来——

    知道有了线索，陵安公主似乎也没有那么焦急了。她唇上微微浅笑，缓缓挪到曲悠的身边，“时间尚早，不如睿王妃在此用饭？”这话虽然是对着曲悠说，可陵安的双眼却是瞟向了摇光。

    摇光会意的点头，抬眼冲紫瑶示意，让她看顾好公主后，方才放心的朝厨房而去。非是她心中带有防备，而是睿亲王妃夫妇狡诈多端，屡次失手上过公主，让人不得不防啊！

    啧……

    看那小宫女的样子，好像她能生吞活剥了安凤侠一般。若不是临时碰到，自己哪有那样的闲心，去关心别人的亲事。曲悠心中极为不爽，干脆背过身去，直接给了陵安公主一个后脑勺。

    安凤侠原本想要与曲悠说话，红唇微微一张，却见她把头扭了过去，只能轻叹一声，讪讪的低下了头。

    汪红玉的手艺不错，虽然做出来的菜品卖相不好，登不了大雅之堂，可味道确是极为鲜美，称得上是真诚的农家一绝。

    摇光到了厨房，十个菜已然全部出炉。因为对陵安公主身份的排斥，连带着对这几个勤快的丫头，汪红玉也没了以往的好脸色。

    “葛夫人，主子派我来问，饭菜是否已经弄好？”

    原本稀疏平常的一句话，却好像突然变了味道，汪红玉没好气的瞪了摇光一眼，下巴冲门边扬了扬，“呐，在那里，想吃自己端！”

    摇光的尴尬的一笑，见众人不在言语，方才冲汪红玉和汪漱玉福了福身，端着早就做好的饭菜，朝葛家的饭堂走去。不过是一届农家夫人，也不知何德何能，偏生让公主如此恭敬有加。小丫头一边走，一边想，越想越不平，待进屋见到早已坐好的凌安公主时，眼泪劈里啪啦，呈雨线般，疯狂的往下落。

    “怎么了？”紫瑶迎了上来。

    “紫瑶姐，她们简直欺人太甚。”摇光抹着眼泪。

    “欺人太甚？”曲悠冷哼。哪个要你们过来的，偏生是你们非要待在这里，若是实在受不了，大可以回去秦国或是洛宁城中的驿站。既然是自己找罪受，那么……不管结果如何，这苦果，却都要自己来吞。

    摇光瞪了曲悠一眼，转头愤恨的抹了把脸。在秦国，不管是太子妃还是宫里的妃嫔，哪个见了她们不是礼让三分，偏偏在这类似蛮夷的大楚国……

    “放肆……”灵佑轻喝，手中的佩剑已然架在了摇光那白净的脖子上。她眼带不善的忘了过去，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也敢当众给王妃难看，简直是不知死活。

    “这位姑娘，慢动手！”紫瑶轻柔的推开佩剑，在确定灵佑没有伤人的意思后，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转头白了摇光一眼，朝曲悠的方向呶了呶嘴。这个傻丫头，总是告诫她，祸从口出。如今可倒好，这口里是不闯祸了，改为双眼了。

    “摇光，向睿亲王妃道歉。”

    “紫瑶姐姐，我……”

    “快……”紫瑶轻斥。这里是大楚国，不是秦国的皇宫，哪个都要礼让她们几分，为何……她们却总是看不清楚状况？

    摇光拧着手中的锦帕，不情愿的福了福身，“摇光知罪，请睿王妃责罚。”

    哎呦，说什么责罚，看看那张想要吃人的小脸，她可不敢。曲悠撇撇嘴，恍若没有听见般，自顾的喝着茶水。

    “这是葛夫人做的小鸡炖粉条，说是地道的农家菜，特意做来给王爷和王妃尝一尝。”眼见气氛尴尬，幻珊连忙打起了圆场。

    对于陵安公主和三公子的那些事，她知道的极为透彻。若是因为些许小事，王妃在跟未来的嫂子闹翻，岂不是得不偿失。

    曲悠没有理会幻珊，她探头朝桌上的菜肴望去，还别说，在做菜上，她的姨母到是很有天分，她鼻中闻着饭香，肚里便依然饥饿难耐。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两位表哥？”似乎是刚刚想起，曲悠探头望向安凤侠。这段时间里，唯有她常驻涟水村，想来这其中的缘由，定然是十分清楚的。

    凌安公主尴尬一笑，就连她身后的紫瑶，都不好意思起来。这话要如何说起，难道，让她们跟睿亲王妃说，是因为公主住在了葛家，所以……其他的外男全部都要回避嘛？

    “睿王妃，这事说来话长，不如……”

    “喔，好啦，我知道了！”曲悠抬手打断了安凤侠。

    说什么此话说来话长，看她那个样子，她这心中便已经知晓事情的起尾了。不过是皇家公主尊贵，其他闲杂人等退避三分而已，又什么难以启齿的。

    紫瑶见曲悠似是没有把摇光放在心上，连忙拉着她的手，跑去了厨房。现在屋内都是惹不起的主子，还是少说话，多做事为妙。

    “王妃，公主，这是葛夫人做的青椒牛柳。”绿芜手中端着托盘，嘴角含笑的走进了屋。

    “不是杭椒牛柳嘛，怎么弄出青椒来？”安凤侠疑惑的问。

    “陵安公主有所不知，这涟水村生产青椒，不仅个头大，产量更是多。百姓们已经吃惯了这个口味，一时想改，却是来不及的。”曲悠开口解释。

    “可是，这味道……能否跟杭椒牛柳一般无二？”

    “各人的味觉不同，本宫却是不好多言。”

    安凤侠点点头，双眼缓缓从菜肴上移开，不在开口继续追问。

    汪家姐妹在厨房里一通忙活，除了眼前所知道的这两样，还做了几种地道的农家菜，里面有几盘，甚至连曲悠都叫不上名。

    其实，这事也真不能怪她，她懂菜，会品，却不会做，完全是老人话里常说的那种假把式！

    饭菜摆上桌，汪氏姐妹用布巾把手擦净，齐齐坐到了楚钰夫妻的对面。汪红玉把最好的几道菜全部挪到了曲悠的面前，笑容满面的招呼起来。

    “小悠啊，别客气，赶紧常常姨母的手艺。”

    “谢谢姨母，您也吃。”曲悠抬手夹了一块排骨，放入了汪红玉的碗里。

    汪红玉眼中带着慈爱，对曲悠是怎么看，怎么喜欢。果然，孩子还是自家的好，瞧她这外甥女，天生就是一副富贵的命，难怪那睿亲王会那样的疼着，宠着。哪像这个公主，浑身没有四两肉，一副瘦骨伶仃的模样，看着便是福薄的，难怪会被送来和亲。

    －－－－－－题外话－－－－－－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一诺千金

    她是苏国公府三房正儿八经的嫡女，母亲威武父亲宠爱，偏偏自己是个没脑子打乱一手好牌，上赶子给人做妾，坏了名声。

    母亲惨死父亲丢失世子继承资格，亲戚嘲笑鄙夷，大姐是正妻处处打压她，就连庶出的儿子也是个痴傻，让她活活饿死。

    再睁眼，苏晗是尊贵的五姑娘，时局动荡，偏偏她慧眼识珠榜上了大款，一路斩妖除魔，一跃成了当今最不能得罪的人，没有之一。

    大款将她养的娇气，就乐意宠着她，关上了门，终于露出狐狸尾巴。

    红鸾帐下夜夜笙歌，苏晗揉着发酸的腰气得咬牙切齿，这个男人是铁打的么，一夜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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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异性姐妹

﻿    这顿饭，吃的曲悠是满心的喜悦，身旁不仅享受着楚钰的照顾，耳边更是听着姨母那动听的夸赞声。＠樂＠文＠小＠说|

    陵安公主安静的用着餐，动作优雅，礼仪到位，把良好的教养给发挥到了极致。

    曲悠的吃相，让众人咋舌不已，除了深知她的家人，便是连汪红玉都被震慑了。上次在酒楼宴请的时候，面对那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她也没见外甥女如此的‘狼吞虎咽’啊。今日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山珍海味吃够了，想要尝尝清粥小菜？

    “小悠啊，姨母做了很多。这是到了自己家里，若是不够，你要说话啊……”汪红玉眼含担忧的看向曲悠。

    “嗯嗯，姨母放心吧，你也吃哈！”曲悠笑眯眯的点头，就着楚钰的手，咬下了那块油滋滋的排骨。

    一清早，汪漱玉来时，已经带了很多‘一品阁’的糕点。那香软甜糯的点心，汪红玉吃了不少，此时原本也不太饿，可不知道为何，看到曲悠这样大口吃饭，她的肚子却莫名的想了起来。

    “这孩子，果然有福。”汪红玉说完，低头快速的吃了起来。

    紫瑶一边忙着为陵安公主布菜，一边用余光瞄着曲悠。啧啧啧……睿王妃这吃相，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若不是知道她身价不菲，富可敌国，她还真当是哪里过来的乞丐，一定是饿了许久。

    曲悠打了个饱嗝，小身板懒懒的往椅子后面一靠。好吃……好久没有吃到这么正宗的农家菜了！她双眼幸福的眯了起来，不知为何，脑中却忽然想起了，那段在清河村的快乐时光。

    哎……

    当王妃是好，可是当久了，她却仿佛被同化了一般，骨子里已然一副高高在上，不知民间疾苦的样子啦。

    “姨母，村口那条通往洛宁城的官道，已经存在很多年了吧？”

    汪红玉手中的竹筷一顿，抬眼看向曲悠，“嗯，有很多年，在我跟你姨夫成亲前，它便已经存在了。”

    “从来没人想过要修路嘛？”曲悠诧异的问。不应该啊，这地方的乡绅土豪如此之多，怎么也应该标榜几个大善人吧。

    汪红玉抹了把嘴，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嗨，哪儿有那么容易啊，那可是官道啊，没有官家的批文，哪个敢动。”

    “那些乡绅土豪呢？”

    “什么？”汪红玉一愣。小悠说什么，乡绅土豪！

    “就是有钱人……”安凤侠接口解释道。

    汪红玉暗暗的白了安凤侠一眼，方才笑容满面的转过头。她外甥女的意思，难道她还听不懂是咋滴，非要一个他国的公主来解释。

    “南城里面的有钱人不多，可是土匪却多。哪家有钱不是藏着掖着的，谁敢冒那个生命危险。听说啊……若不是去年朝廷下旨剿匪，哪有现在这太平的日子啊。”汪红玉一边感叹，一边飞快的收拾着碗碟。

    摇光和绿芜很有眼力界的上前，跟在汪氏姐妹身后，不停的收拾着。看着众人忙绿的样子，幻珊有些过意不去，她抬头看了一眼代柔，不着痕迹的努了努嘴。

    “姨夫人，这个瓷碟放在哪里？”代柔端着脏兮兮的碗碟，笑容可掬的问着汪红玉。

    “哎呦，可使不得，这些粗活，哪里是你这细皮嫩肉的姑娘做的啊，赶快放下……”汪红玉在众人的呆愣中，一把抢过了代柔手中的瓷碟。

    紫瑶和金秀在旁边看着，心中很是不平。葛夫人这是什么话，同样都是当人奴婢的，难道睿王妃带来的人，就天生要比她们金贵。不过是捡拾碗筷的活计，难道还能累死不成。

    绿芜气鼓鼓的看着汪红玉，见她仍是笑容满面的与代柔攀谈，顿时把端在手中的瓷碟放回了桌上。

    “你干什么？”清脆的盘子升，顿时惊住了汪红玉。

    “这盘子要放在哪里，奴婢不知道……”绿芜梗着脖。

    汪红玉气的浑身发抖，她抬手指向绿芜，那圆胖的脸上，因为激动而颤抖。这个小蹄子，她们主仆都在这里住了近半月，厨房在那里，却又如何的不得知，不过是想偷懒而已，偏生想要找寻什么莫名的借口。

    “我老太婆自己来，用不动你的金贵身子。”汪红玉那胖硕的身子往旁边一挤，顿时把绿芜撞了一个趔趄。

    绿芜含泪扭头，双眼可怜兮兮的看向安凤侠。她怎么了，她又没有犯错，那葛夫人明明就是偏心。那代柔不过是睿王妃带来的丫头，张的不仅没有她好看，武功更是丁点都不会……

    “姨夫人，还是奴婢来帮您吧！”幻珊缓缓上前。

    “好好好，还是你懂事……”

    凤翎看着面前的场景，眼底露出了一丝不屑。不过是收拾碗筷的小事，也值得这样你争我抢，有那样的时间，她还不如修修她的指甲，理理她的羽毛。

    “凤翎……”曲悠懒懒的唤道。

    “什么？”

    曲悠白了她一眼，转头看向汪漱玉那边。楚钰在这里，哪怕她想要伸手，他也定然不会让，可她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娘亲干活而无动于衷。

    “你去帮夫人的忙。”

    “主人说什么，你让本神……”

    “嗯……”曲悠威胁的看向她。

    凤翎似乎也反应了过来，转头看向已经傻掉的众人。咳咳……刚才她什么都没有说，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啊。

    “你们听到什么了吗？”凤翎可爱的眨着眼睛。

    “刚刚，你说——”绿芜惊讶的指着凤翎。她是不是产生幻听了，这个长相艳丽的丫头，居然自称本神？

    “我说什么？”凤翎柳眉微竖，双眼凌厉的扫向绿芜。这个渺小的凡人，以前不跟她们主仆一般见识，不过是看在主人的份上。如今，她们却主动范到了她的手中，那边别怪她手下无情了。

    怎么样，说漏嘴了吧，让你嘚瑟，你到是继续浪啊！曲悠满脸兴味的看着凤翎，对于接下来的后续，忽然有了莫名的期待。

    绿芜警惕的看着凤翎，玉手不着痕迹的摸上剑柄。不行，绝对不能让她伤到公主！她这一动，顿时引起了大片的连锁反应。

    紫瑶和金秀挡在安凤侠的身前，手上快速的抽出兵刃，玄铁铸成的薄剑，剑刃锋利无比，在眼光的照射下，透着淡淡的寒光。

    “呦……好贱，果然是好贱啊！”曲悠咋巴嘴，摇头晃脑的说道。

    “比不得睿王妃的那柄。”安凤侠没好气的顶了一句。不过是文字游戏，还真当她听不懂？

    曲悠靠在楚钰身上，懒懒的张开口，待宠妻狂魔把葡萄放入她的口中后，方才嘿嘿一笑的说道：“本宫不会武艺。”

    这种颇为自豪的模样，顿时震惊了安凤侠。不会武功是件很值得庆幸的事情嘛，怎么睿亲王妃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大秦国乃是马背上的国家，本宫四岁便会骑马，十岁已经可以跟国内的男儿相媲美，如睿王妃这般娇柔的女子，在我们国家却是很难活下来的。”

    “秦国上下都会马术？”曲悠诧异的问道。

    “不错。”安凤侠自豪的扬眉，在众人的注视下骄傲的掀起了红唇，“秦国的战马拥有高大的身躯，长长的颈项，柔顺的鬃毛和飘逸的尾巴，每一样都无不展示出马的雄壮和力大无穷。它们忠于主人，更加忠于朋友，在战场上不离不弃的陪伴主子，哪怕是战死沙场，也绝不退却半分。”

    天下人只道姜国的矮脚马名扬四海，却不知道，她们秦国的战马才是一等一的壮硕，不仅脚力极快，战力更是极佳。

    安凤侠这样大刀阔斧的一番宣言，顿时让曲悠的神情涌出了丝丝向往。她一直想学骑马，可却始终没有机会。在现代时，骑马是种高贵的娱乐项目，只有那些土豪，富二代才能够接触到。到了古代，前几年她一直忙碌着赚钱，待当了王妃，碍于名声，就更加没有自有可言了。

    二人热火朝天的聊着，只把绿芜等人看的满头黑线。主子，您这道跑的远了些吧。我们这里还在针锋相对，您却已经和睿王妃开始研究起了赛马……

    “说……你听到了什么……”凤翎冷哼的声音，在诸人的耳边响起。

    曲悠打了个哈欠，满脸无奈的转过了头。不过是些许小事，这怎么就如此之慢，她都已经跟陵安公主吹了半天牛了，凤翎这里居然还没有解决。

    “咳咳……”曲悠不耐的清咳。

    凤翎转过头，脸上堆满了笑。嘿嘿……她只不过吓唬吓唬她们，如她这般，年轻貌美，心地善良的小凤凰，难道还能真的要了她们的命啊。

    “好啦，绿芜跟凤翎姑娘道个歉。”安凤侠挥了挥手。

    “不，奴婢没错！”绿芜晃头，坚持己见。

    凤翎脸色一变，趁着绿芜没注意，顿时张牙舞爪的冲了过去。

    “我说我是神……神、经、病。”

    “噗……”安凤侠一口茶喷了出去。

    睿王妃这是哪里弄来的活宝丫头，可真是逗趣的紧啊。

    绿芜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凤翎一把将她抱住，方才彻底反应了过来。她、她说什么，神经病……

    事情的突然转变，似乎出乎了众人的意料。紫瑶和金秀忍着笑，待把手中的薄剑送回了剑鞘中，方才一脸兴味的抬起头，小妮子，这下终于有人能够治你了吧。

    “紫瑶姐姐，你们到底是哪伙的啊！”绿芜一边挣扎，一边不依的大叫。这个死丫头，她干嘛抱的这么紧。

    凤翎无赖的拥着绿芜，小脸紧紧的贴在她的胸脯上。哎呦，好软……好像棉花糖喔。凤翎贼兮兮一笑，小爪子整个覆了上去。

    “啊……你这个色丫头，你快给我放手！”绿芜气的哇哇直叫。她忍着将要溢出的泪水，玉手死命的推着凤翎。

    不放，就是不放！

    凤翎好像跟她杠上了一样，绿芜越是用力推，她便越是抱的紧紧的，二人那恍若连体婴的样子，顿时惊呆了众人。曲悠笑倒在楚钰的怀里，安凤侠也是忍俊不禁的抿着嘴。就连紫瑶和幻珊几个丫头，也是暗暗的送着肩膀，忍笑忍到内伤。

    “好啦，凤翎，赶紧放开绿芜……”曲悠大发慈悲的开了口。

    “我放开你，你不准跑喔！”凤翎抬起脸，笑意盈盈的看向绿芜。

    绿芜深吸了一口气，待心中的怒意彻底平复，方才假笑的抬起脸。不跑，她又不傻，难道还能呆在这里，等着被你揩油不成。

    “姐姐不跑，这下……你便放心了吧！”绿芜把银牙咬的嘎吱作响，心底暗处已经把凤翎给大卸八块了。

    “那好，我们说准了，若是你跑，别怪我辣手摧花。”凤翎抬起两只小爪子，在绿芜胸前威胁的比划了两下。

    不生气，这姑娘还小，定然是不通人事！绿芜努力的劝告自己，不知在心中默念了几遍，方才忍下了这口气。

    紫瑶和金秀靠在一起，笑的脸都要抽筋了。绿芜在秦国也算是一等一的小魔女，但凡入了她的手，若是不被她欺负的哇哇大叫，她是绝对不会解气的。没想到，今日在这遥远的异国他乡，居然栽倒了一个黄毛丫头的手里。不仅被吓得险些拔剑，最后，竟然还被占了便宜。

    众人一边说笑，一边收拾着饭桌。待桌子彻底被打扫干净，汪氏姐妹便自觉的去了院中，屋内也只留了曲悠等人。

    哎……这秦羽风去了许久，怎么还不回来，难不成是三堂哥不想来，所以，才会延长了时间。曲悠惆怅的叹着气，心里突然没了底。她用余光偷偷地瞄向陵安公主，见她双眸始终望向院内，不由的更加担忧起来。

    “睿王妃，你相请之人，何时才会到来？”安凤侠的双眼探向门外，水眸不由的暗淡了下来。

    “莫急，该来之时，总是会来……”曲悠安抚的看了她一眼。

    该来的……什么才是该来的！安凤侠凄然一笑，她已经等的够久了，若是今日还是不能得见，她便真的要回国了。

    “本宫的銮驾已经备好，明日便要启程回国。”

    “啊……”这突来的一句，顿时把曲悠惊在了当场。

    她心里对陵安公主一直不放心，总是变着法的要把她赶出大楚国。可是，此时听到她说明日便走，这心里却升起了阵阵不舍。

    曲悠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水眸欲言又止的望向安凤侠。其实，她是想问，她可不可以多留几日。万一，她是说万一，她三堂哥真的是陵安公主想要寻找的那个人，那他们岂不是再次错过了今生！

    屋内一时寂静了下来，紫瑶几人安静的立在安凤侠的身后，无形的给予她支持。不管结局怎么样，她们始终坚持自己的立场，决不离开公主半步。

    曲悠心里还有一丝希望，她红唇缓缓蠕动，无声的默念着曲萧的名字。不知念了多少遍，可秦羽风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在门前。她重重的一叹，满含歉意的抬起了脸。

    “陵安公主，我……”

    “睿王妃，本宫想要与你结拜，不知……你可愿意否？”安凤侠娇媚一笑，纤柔的玉手缓缓伸出。

    “结、结拜！”

    “对！本宫与睿王妃很是投缘，愿意结为异性姐妹，不知，你是否愿意？”安凤侠的眼底闪过真诚。她便这样嘴角含笑的看着曲悠，不躲不闪，在楚钰那冰寒的眸光中，再次伸出了手。

    这怎么说结拜就结拜，真的好突然啊……

    秦国女子雷厉风行的性子，吓了曲悠一跳，她缓缓的垂下了眼帘，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久久不语。其实，陵安公主的来意很明显，不管是三堂哥曲萧，还是身为睿王妃的自己，对于她来说，都是一个强而有力的帮手。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推走一个盟友，好似终于想通了一般，曲悠糯糯唇，在楚钰的注视下，缓慢的伸出了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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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见面

﻿    没有歃血为盟，没有桃园结义。曲悠跟陵安公主的姐妹情谊，就在这个贫瘠农家的小屋内生根发芽。许多年后，当安凤侠再次回想起当初的情景，想起这个性情爽快的贪吃女子，眼中依然洋溢着温暖的笑。

    曲悠懊恼的嘟了嘟嘴，动作迅速的收回了手。哎……比什么比啊，根本就不在一个等级线上，看看人家的手，白玉纤柔，柔若无骨，那才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在瞧瞧自己的小爪，胖乎乎的带着四个小肉坑，一看就是营养过剩！

    “本宫比睿王妃大一岁，王妃以后要改口，称本宫为姐姐啦！”安凤侠笑的无比灿烂，待话音落地，更是挑衅的抬眼望向楚钰。

    “你……比我大一岁？”

    “正是！”

    “可是，你以前都、都称呼……”曲悠傻眼了，这货原来比自己大一岁啊，那她以前一口一个姐姐的称呼自己。

    麻蛋，装什么嫩啊！

    安凤侠‘扑哧’一笑，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缓缓开口说道：“妹妹莫急，以前，不过都是缓兵之计，用于迷惑敌人的手段。”

    好，很好，非常好！曲悠假笑的点头，低头咬牙切齿的想着，张无忌他妈说的果然没错，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眼前这货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吗。什么缓兵之计，缓个毛线啊，她也没见她占到了什么便宜。

    “那你……”曲悠张张口，刚想出言讥讽安凤侠几句。就听小院里传来悉悉索索的谈话声，她抬眼望去，就见到一个男子的身影逆光而站，从背面看却与曲萧很是相似。

    安凤侠见曲悠半天没有回话，方才挑眉转头，在见到院中那个模糊的身影之时，她‘呼啦’一下站了起来，桌上的瓷器随着她的动作应声而落，发出了清脆的‘当啷’声。

    在院中谈话的男子，听到屋内的响声，连忙停下，转身看了过来。这一眼，仿佛过了半个世纪，久到曲悠哈欠连连，他们却依旧没有放弃这份深情凝望的打算。

    曲悠回到看了楚钰一眼，见他只是搂着她，无聊的喝着茶，方才抬脸歉意的一笑。都怪她……今日他沐休，明明可以在府中好好休息，可自己却偏偏吵嚷着要出来，结果在涟水村耽搁了小半天，正事不仅一样没办成，闲事却办的津津有味。

    “怎么，喝了？”楚钰诧异的挑眉，抬手把掌中瓷杯送到了曲悠嘴边。这个小妮子，滔滔不绝说了好多的话，想来定然是口渴难耐了。

    “不渴……”曲悠摇头。她扯起嘴角讨好的一笑，低头就着楚钰的手，轻啄了一口茶水。嗯，茶叶虽然不是鼎鼎的好，可水却是那山间的清泉，甘甜无比。

    楚钰亲昵的刮着她的小鼻子，仿佛变魔术一般，在她诧异的目光中，变出了一本薄厚适中的书籍。曲悠余光轻轻扫过封面，‘竞春图卷’四个大字跃入眼帘。她疑惑的探过头，水眸恍若不经意般扫了过去。

    这、这是什么鬼……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这货身为一国的王爷，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看一丝有碍观瞻的图画！曲悠双眼来回的躲闪着，可又架不住心中的好奇，余光连连往上瞄去。

    “爱妃，看这招‘平沙落雁’。”楚钰搂住曲悠的腰身，双眼戏谑的挑起眉，满脸严肃的开口说道：“本王尚且没有机会运用，如今日这般得闲，待回府后，不如好好研习一下如何？”

    “好啊……”曲悠假笑着点头。

    楚钰的眼前一亮，大手勾起曲悠的下颌，“此话，可当真否？”

    否否否……

    曲悠连连的点头，这还用问嘛，当然是否，必须是否了。眼前这二位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谁有心情研究什么‘清平挽歌’、‘平沙落雁’的啊。

    曲悠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在众人的注视下，尴尬的转过头，望向身旁这对深情凝望的情侣。她就奇怪了，这时间也够长了，望一会儿就得了呗，怎么还没完没了呢！

    “三哥，你要在望一会儿，定然会成为一处动人的景观。”

    “喔……什么景观？”曲萧收回目光，双眼向曲悠望了过去。在看到坐在屋内的楚钰时，他的瞳孔一缩，连忙拱手示意。

    “草民曲萧，见过睿亲王！”

    “三哥免礼……”

    “多谢王爷！”

    两人好一顿客气，待曲萧把礼仪作全，方才抬腿走进屋内。小悠虽然说过，他们曲家人见到王爷可以不行跪拜礼，可他们却不能得寸进尺，把别人的客气当成理所当然，那样不仅仅会失了风度，更会给身为睿王妃的妹子，无端的增添负担。他的眼中好似没有看到陵安公主一般，径直朝曲悠走了过去。

    哎呀，不对啊！刚才两个人明明*，燃烧点很高的啊。怎么现在却好像不认识一样，不仅行为诡异，就连眼神都没有一丝交汇。

    曲悠皱着眉，摸着下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楚钰在这里，任凭曲萧如何的与曲悠玩笑，也不敢越雷池与半步。在他面前，不分兄妹还是父女，只分男人和女人，若是他敢表现出与妹子之间的一丝亲昵，秋后算账尚且不敢说，可当时那种可怕的眼色，哪怕是瞪，都能千疮百孔，遍体鳞伤。

    曲萧走到木桌旁，掀起衣袍，缓缓落座。无形中的那一派风华，端的是君子无双，也难怪会让陵安公主如此的牵肠挂肚啦。

    “小妹还未曾说，你口中的景观乃是什么？”

    “望妻石！”曲悠戏谑的开口，双眼暧昧的望向陵安公主。

    哄……

    安凤侠的双颊，顿时宛如火烧一般，殷红一片。曲萧双眼不眨的看了过去，直到耳边传来轻咳声，这才尴尬的扭过了头。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难怪秦国会派她过来和亲。曲萧的眼神暗淡了下来，不过是片刻之间，再次与曲悠嬉笑了起来。

    “小妹，你还未曾介绍，这位俊俏的少年郎，乃是何人？”

    “公主，您……”紫瑶心急的开口。她的公主诶，这是曲公子啊，您日夜垂泪期盼的那个心上人。如今这好不容易见到了，怎会又当做陌生人一般，万一要是再次心生误会，致使劳燕分飞，那又当如何是好啊。

    绿芜好像突然回神了一般，玉手快速的拽向紫瑶的衣襟，在她诧异的目光中，缓缓摇了摇头。她明白公主的意思了，这曲公子的身份成谜，若此时由睿王妃亲自来介绍，即使他日彼此再被分开，想要找寻，也不会如这般漫无目的啦。

    这个白莲花，绿茶婊。装柔弱，装纯情……当着三哥的面，口口声声唤她妹妹，这是嫌弃她死的不早啊。

    曲悠抬起小脸，冲曲萧‘嘿嘿’的讨好一笑。她不是故意的，完全是被逼的啊，若不是陵安公主死缠烂打，她是绝对不会供出三哥的。

    “三哥，这位是秦国的陵安公主。”

    “公主，这是我二伯母家的三堂哥，名唤曲萧！”曲悠抬手，为彼此作着介绍。

    二伯母，莫非是……她曾经在睿王府中见过的那位夫人。安凤侠的瞳孔微缩，嘴边忽然笑开了。都说夫妻是前生注定的缘，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先前儿就对那位性情开朗的夫人着实喜欢，没想到，却是她未来的婆母！

    陵安公主的笑容灿烂无比，可却把曲悠看的毛骨悚然。她没病吧，怎么感觉如此的不正常？

    “三哥。”安凤侠满脸娇羞的唤着。

    “三、三哥？”曲悠尖叫。他们不是情侣嘛？不是好久不见的苦命鸳鸯嘛？

    安凤侠点点头，理所当然的看向曲悠。怎么，难道自己唤错了？她明明听到睿王妃是这样叫的！

    曲萧的嘴角微抽，满头黑线的转向安凤侠。他知道她心中是如何想的，不过是在报复他的不辞而别！

    “陵安公主的大名，曲某早前儿便听过，此时一见面，方知什么叫做如雷贯耳。”曲萧双手抱拳，冲安凤侠深深的鞠了一躬。

    拜神什么拜，哪里显到他了，这又不是拜天地，干嘛那么辛勤。陵安公主没好气的白了曲萧一眼，似是赌气一般，快速的扭过头，假装没有看见。

    曲萧苦笑的直起身，在曲悠讶异的目光中，走至陵安公主的面前。

    “曲公子请留步！”绿芜和金秀快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抬手拦住了曲萧的脚步。

    “你们……想要拦我？”曲萧似笑非笑的挑起眉。他向来知道，凌安身边的侍女都很护主，可如今日这般的无理阻扰，却是破天荒头一次。

    绿芜一窒，顿时有些慌了手脚。曲公子是有名的笑面虎，每当他摆出这副表情，必然会有人遭殃。虽然，她不惧怕他的势力，可却怕给公主带来灾难。

    “公、公主，她……”绿芜咽了咽口水，脚步不自觉的倒退了几步。

    “她待如何？”

    “曲公子您不该一声不响的远走归国，公主她对您的思念甚重，若不是想要寻找您，她也不至于顶着和亲公主的名头，被国内的百姓所唾弃！”绿芜屏住呼吸，闭上眼，嘴上快速的张张合合，把凌安公主的心事全部说了出来。

    哎呦……

    这段话的信息量很大啊，怎么滴，听绿芜的这个意思，在秦国境内，当和亲公主是件很丢人的事呗？曲悠的眼珠子滴溜溜的直转，看的曲萧是心惊不已。

    这个丫头，她又想了什么鬼主意？秦大人回府时，已经把事情的经过给他口述了一遍。他现在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印象，小悠不过是想要撮合他们，左右凌安也是他心仪之人，既然如此，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曲萧的眼帘缓缓下垂，身上散着浓浓的哀伤。似乎是为了配合绿芜，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把声音压到最低，带着令人心疼的沙哑。

    “凤儿，在秦国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我今生的劫数，是我找寻的想要陪伴一生的伴侣。我很清楚也很明白的告诉着自己，我要守着你，直到我生命终止的那一刻。”

    哎呀……厉害了，我的哥！

    曲悠目瞪口呆的看着曲萧，清亮的水眸不住的眨着。她怎么从来不知道，她三哥还有这种艺术天分，瞧瞧这哀怨的眼神，深情的模样，不去吉庆班当角儿，真是屈才了啊！

    安凤侠的眼中含着泪花，睫毛轻轻一眨，泪水不经意滑过眼角浸湿了衣衫。她以为这段感情只有她才放不下，原来，他也从来没有放下过。

    她凄然的抬起眼，任由泪珠成串的滑落，“为什么我始终对你放不下，哪怕我用尽全力告诉自己，我对你没有感觉，可脑袋里却偏偏依旧想着你。你离开的那段日子，我甚至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害怕自己会莫名的疯掉。你知不知道那种失落的感觉，明知道那已经是过去，可心里却始终放不下。”

    曲悠愣了一下，转头望向无声低泣的安凤侠。这到底是多深的感情，可以让一个性情刚烈的姑娘嚎啕大哭，任由泪水模糊了脸面。三堂哥没来以前，她以为这二人之间也不过是萍水相逢，泛泛之交。可……如今这样一看，只怕也是一场极富古典诗歌意味的相遇！

    凄婉的抽泣，像是一种无声的抗议，刺痛着曲萧的。他动手推开挡在身前的绿芜，走至陵安公主面前，轻柔的抱住了她。

    “凤儿莫哭，都是我的错！”

    “是你当初无声无息的消失，若不是为你，我又怎会忍着百姓的唾骂，远嫁到这陌生的异国他乡。”陵安公主一头扎进曲萧的怀里，像个孩子般，一边捶打着他的胸膛，一边放声大哭。

    曲萧抿着唇，深邃的眼底闪过似水般的柔情，他双手紧紧的拥住陵安公主，好像唯有把她揉进骨子里，才能感觉到那番刻骨的深情。

    曲悠支着下颌，津津有味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哪怕是到了曲萧与安凤侠拥吻的那一刻，她也不曾放松一份。

    楚钰无奈的一笑，抬手挡住了她的目光。这丫头怎么什么都敢看，也不怕夜里起来长针眼，不过是夫妻间的亲吻而已，哪里有实践来的真实。

    “悠悠，注意身份！”楚钰靠近曲悠的耳边，轻柔的提醒着。

    “注意呢……注意呢……”曲悠心不在焉的答着，抬手把那只遮挡在眼前的大手拉了下来。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若不仔细看清楚，她哪里有的第一手资料，回去跟众人显摆，给二伯母实况转播啊。

    啧啧啧……看三堂哥这个动作，对，就是这样，吻她，吻她……曲悠一边看，一边不住的叫着好，恨不得亲自上前去帮曲萧，彻底拿下安凤侠。

    曲萧动情的拥吻着陵安，似是想要弥补一般，从眉眼到红唇，没吻到一处，都能感觉到她那令人心动的颤抖。

    “小丫头，看够了嘛？”曲萧抬起脸，玩味的看向自己小妹。

    “现场直播，又不要钱！”曲悠理直气壮的梗脖。

    “你若持票进场，为兄也不介意。”曲萧大手一番，示意曲悠把银票放在她的手心里。

    “做梦……”曲悠傲娇的瞪了他一眼，余光望向了他怀中的陵安公主。

    安凤侠的脸色红的滴血，她捂着脸颊，躲在曲萧怀里不安的扭动着身子。萧哥怎会如此的孟浪，光天化日之下，便拉着她亲吻起来，这让睿王妃以后，如何的看待于她！她抬起眼，那柔媚的水眸中，蕴含着无限的春色，似千年的桃花酿般，不饮便已令人沉醉。

    曲萧挑了挑眉，冲陵安暧昧的一笑，在众人那满含兴味的目光中，准确无误的吻上了她的香唇……

    －－－－－－题外话－－－－－－

    《冰山教授诱妻入怀》作者：北堇

    师生恋+暖宠文+情有独钟+励志成长

    他说：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

    她答：我平胸，我骄傲，我为国家省布料。逗比室友〗

    曼兮：唉，鱼香肉丝没有鱼，老婆饼没有老婆，松鼠桂鱼没有松鼠。

    大白：很正常，你看我的钱包也没有钱！

    南柯：撒尿牛丸还没有尿呢，要不给你来点？

    绝对暖宠，1v1，温馨无虐，欢迎来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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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好眼光

﻿    哎……真的好唯美啊，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时间唯有‘情’最是不能辜负。曲悠双手托腮，眼中兴起了梦幻的色彩。

    “别看了！”楚钰再次动手。

    “哎呀，怎么那么扫兴！”曲悠小手不住的拍打着楚钰的手背，可这次，不论她如何的撒泼打诨，楚钰都不曾有半分的松懈。

    算了，不看就不看，像谁稀罕一样。曲悠嘟嘟嘴，不甘愿的放弃了这场‘好戏’。曲萧跟陵安公主的重逢，像是在她的预料之外，又好似是在情理之中。总之，过程虽然很曲折，可是结局却是美好的。

    “咳咳……”曲悠小手抵在唇边，用力的清咳了几下。

    陵安猛然惊醒过来，玉手大力的推开曲萧。她怎会如此的大意，居然再次迷失在他的柔情之中，若是今日一别，他又了无踪迹，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三哥，搂够了没……”曲悠满脸戏谑的挑眉。

    “小悠不为三哥高兴？”

    “怎么会，三哥能够顺利脱单，一直都是全家人的心愿，小悠怎敢打扰哥哥的雅兴，若是没有搂够，那屋内有床……”曲悠暧昧的看了安凤侠一眼，朝屋内主卧的位置努了努嘴。

    “妹妹不可胡言！”安凤侠颠怒的瞪了曲悠一眼。

    呦呦呦……

    这还没成亲呢，就先护着了。万一要是成了亲，她这个嫡亲的妹子，岂不是马上就要靠边站。曲悠眼含笑意的看着她们，那黝黑的眼珠滴溜溜的转，转的众人是心惊不已。

    睿王妃的心便是那深湖中的莲藕，到处都是窟窿眼，一转就是一个心思。金秀和绿芜暗暗的提防着曲悠，生怕她会做出什么出人意表的事情，伤害到她们公主。

    “萧哥儿，你们这是……”曲悠刚要开口调笑，便见汪氏姐妹从院中走了进来。

    “三婶，姨母！”曲萧松开安凤侠，转头恭敬行礼。

    汪红玉笑着点了点头，走上前扶起了曲萧。哎呦，看这孩子张的，不亏是大家出身，满身的风华气度，也不知哪家的姑娘能够配得上。

    “萧哥儿可曾用过饭，你且在这里稍作，姨母这就过去准备。”汪红玉热情的招呼着曲萧。

    “来的路上，小侄已经用过，万不敢劳烦姨母。”曲萧含笑回道。

    “好好好，那你们年轻人先聊……”汪红玉点点头，拉着汪漱玉的手，转身便向屋外走去。

    汪漱玉抽出手，转身看向陵安公主。不对，她怎么感觉曲萧跟安凤侠之间有着什么莫名的关联呢，若是不然，这房中的气氛为何的如此诡异？

    “萧哥儿，你跟陵安公主早就认识？”汪漱玉心中一紧，索性开门见山的问道。

    见汪氏发现端倪，曲萧干脆也不在掩饰，他抓起陵安公主的手，双膝一软跪在了汪漱玉的面前。

    “三婶，这是我的心上人，秦国的陵安公主……”

    “你、你说什么？”汪漱玉一愣，生生倒退了好几步。小悠曾经与她说过，这陵安公主乃是秦国送来和亲的公主，怎可随便配与他人。

    曲萧转头看了安凤侠一眼，待望见她那水眸中的哀伤时，意志更为坚定了几分。他勾唇浅浅一笑，抬手亲昵的点向陵安公主的鼻尖，“凤儿，这一生，你可愿如我携手天涯？”

    陵安公主的心中一震，抬脸向曲萧忘去。他说什么……与他，携手天涯！

    时间漫长的过，就在众人以为安凤侠不愿意的时候，两行清泪从她的眼中流下。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怎么能够把情话讲的如此动听。

    若是此生再无羁绊，让她如何是好……

    “陵安公主，你可是不愿意？”曲悠严肃的问着。她就闹不懂了，这口口声声要找三堂哥的人是她，如今找到了，问她是否愿意终生相伴，她却一声不吭的只顾着哭，这到底是在闹哪样啊。

    “我，我愿意！”陵安公主抽泣了几声，忽然扑进曲萧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呼……总算没有白费心力。

    曲悠高兴的翘起了尾巴，眉眼一挑，得意的看向她娘。如何……她今日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三堂哥总算是脱单成功，变成了有家事的男人。

    “娘……”曲悠拉开楚钰的手，冲到了汪漱玉的怀里。

    “你啊，让娘说你什么才好！”汪漱玉叹了口气，眼神担忧的看向了曲萧。这可如何是好，萧哥儿喜欢谁不好，为何却偏偏喜欢上了这个和亲的公主啊。

    “娘，你应该夸奖女儿啊！”曲悠美滋滋的晃着头。

    此时忧愁还来不及，怎么还有那心情去夸奖。汪红玉转头，露出了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哎……萧哥儿有了心上人，这是曲家上下都要欢喜的好事，可这人实在是不太适合，若是二哥夫妇问起来，让她如何跟他们交代啊！

    曲悠双眼转的飞快，余光时不时的瞄向汪漱玉。她知道她娘在担心什么，不过是陵安公主的身份问题。

    “娘，你在怕什么？”曲悠贴近汪漱玉的耳边，悄声的询问着。

    “这公主的身份实在是高，也不知我们曲家，能否配得上。”

    “三哥娶的是陵安公主这个人，又不是她的身份。”曲悠撇撇嘴，理所应当的说道。两个人相爱就好，谈什么身份地位啊，她娘可真会煞风景。在说，凭着她们曲家的财富，都能买下半个秦国了，她又有什么不满意的。

    汪漱玉怪异的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向曲悠。她女儿被掉包了吧，怎么会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她以为娶个媳妇很简单。哪怕是在贫瘠的清河村，也要讲究门当户对，聘金彩礼。就拿曲毅来说，当初在清河县衙，若是文县令没有及时抬出睿王爷的名号，那甄雪儿的父亲又怎会痛快的答应了这桩婚事。

    说道甄雪儿，汪漱玉的眉头不由的再次微微轻蹙，也不知那孩子怎么样了，当初来洛宁城的时候，她已然身怀有孕，现在连周黎儿的孩子都已经降生月余，想来……她也该将要临盆了吧！

    “萧哥儿能找到心爱之人，三婶很是高兴，可这陵安公主的身份，也实在是……”汪漱玉欲言又止的看向安凤侠。

    嗨……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问题估计出在那个‘和亲公主’上了。曲悠‘嘿嘿’一笑，拉起汪红玉的胳膊摇晃了起来。

    “娘，你放心吧，陵安公主人很好啊，刚刚还和女儿结拜当了异性姐妹呢！”

    “你说什么……”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我说，陵安公主与女儿结拜成了异性姐妹。”

    “不，不是这句！”汪漱玉摇头。

    不是这句又是哪句，她刚才只说了这一句话啊。曲悠纳闷的挠着头，不懂她娘到底想要问什么。

    “娘，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先前儿曾经告诉过娘，这陵安公主狡诈如狐，诡计多端，等闲不可近身，为何却私下与她结拜！”

    啊——她原来说过这样的话吗，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不记得了啊！曲悠尴尬的咧着嘴，余光不断的向安凤侠那处瞄去。完了，完了，她娘说的这么大声，三哥他们一定听见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小悠妹妹……”安凤侠自曲萧的怀中抬头，红唇带着甜甜的笑。

    “唉，哎……”曲悠笑嘻嘻的转头。

    陵安公主雍容的起身，脚下莲步轻移，在众人的注视下，站到了曲悠的面前。她嘴角微微掀起，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

    “姐姐我狡诈如狐，诡计多端，等下不可近身……”

    “不不不，这话绝对不是我说的！”曲悠慌乱的摇头。娘亲也真是的，那背后说人坏话的事，怎么能够当众宣扬出来，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吧。

    楚钰放下手中的茶杯，双眼缓缓抬起，深邃的眼眸似千年的寒冰一般，冷冷地扫了过去。他的王妃，爱重尚且来不及，岂容他人无礼冒犯。似乎太过于心疼，他没有给陵安公主说话的机会，抬手一个掌风打了过去。

    “凤儿小心……”

    曲萧闻声转头，在掌风打在安凤侠身上之前，把她拉倒了怀中。他大手快速的探上她的身子，“怎么样，可有伤到哪里？”

    “我没事……”陵安公主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见她安然无恙，曲萧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场面一时尴尬了起来，曲悠慢慢挪到楚钰的身边，小手掐上了他的腰间。会不会看时候，看眼色啊。陵安公主如今已经是自己人，哪有冲自己人动手的道理啊。

    “好啦小悠，王爷也不是故意的。”汪漱玉打破了寂静。

    “姐姐没事，妹妹莫要担忧……”陵安公主虚弱的一笑。

    这女人果然很会演戏，他不过是用了二成的功力，哪里便会虚弱成这样。楚钰冷笑一声，缓缓垂下了眼帘。

    曲萧搂住安凤侠的腰身，双眼凌厉的扫向楚钰。他这些年的武艺也不是白练的，若不是看在小妹的份上，他定然咽不下这口气。

    “暗地伤人，非君子所为！”

    “君子……”楚钰冷哼，抬眼看向曲萧。曲家众人内，唯他能够入了自己的眼，怎么今日碰到情字，也是如此的看不清。

    “背后偷袭他人，尤其是名女子，王爷的心中便不曾内疚？”

    “对啊，你都不内疚。”曲悠撅嘴，食指在楚钰的肩上来回戳。

    内疚，那是何物……他的世界中，从不存在这二字。楚钰微微挑眉，薄唇漾起另人目眩的笑容。

    笑笑笑，笑什么笑，显得你牙齿白啊！曲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缓缓转头，面带歉意的望向了曲萧。哎……这让她怎么跟三堂哥解释啊，人家小情侣才刚刚重逢，如此温馨动人的时刻，却被她家这个不省心的给打断。

    “那啥……我赔……”曲悠认命的低下了头。

    “赔？”众人诧异的说道。

    “对，我赔，你们说想要什么吧！”要什么都行，反正都是身外之物，只要别为难她家王爷，一切好商量。

    陵安公主的双眼眯起，露出了一个坏怀的笑。这个‘赔’字的意义很深，范围很广喔。她又没有特别定义，想来是什么都可以啦！

    “那我……”安凤侠兴奋的开口。

    “我们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看好王爷，莫要他随时‘发疯’。”曲萧双眼瞥想楚钰，着重的咬住了发疯这两个字。

    曲悠眼底一亮，快速的抬起头。哎呦……果然，这哥哥还得是自家的好，哪里像那些外来的‘嫂子’，一肚子坏水，心里尽想着如何剥削自己。简直比闻鸡起舞的周扒皮，大雪封门的黄世仁都可恶。

    “萧哥，我们……”安凤侠不依的扭过身。这么好的机会，干嘛不好好把握，就算不能咬下‘金玉满堂’，也能趁机抓过来一个‘清风苑’。

    这个凤儿，总是想占小悠的便宜，可那丫头鬼精鬼精的，她又如何能够讨到半分的好处。不若现在示弱，那丫头兴许还会心存内疚，以后……也定然不会亏待了他们夫妻！曲萧摇摇头，嘴唇靠近她的耳边，悄声的嘀咕了几句，也不知他到底与她说什么了，不过是眨眼间，陵安公主那张满脸恼怒之色的小脸，顿时破涕为笑。

    “好啦，是我的错，都怪我口无遮拦，惹是生非……”曲悠抬手，不断的朝嘴上打去。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安凤侠拦住了她。姐妹之间开句玩笑，她还当真了不成，哪怕她曾经说过她的坏话，那也不过是从前了。

    “你消气啦！”曲悠的双眼乍亮，嘴角扬起了一抹浅笑，让人仿佛置身于阳光之下，哪怕烧灼得浑身是伤，也忍不住想要靠近那份温暖。

    陵安伸出手，轻柔的抚上了她的眼。一下一下，好像描绘着精致的画卷般，着迷不已。忽然，她嘴角朝两面咧开，毫无形象的大笑出声。她知道了，知道那些人为何如此的衷心，如此的死心塌地。是这双眼睛，她便好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般，驱散了无尽的黑暗。

    “睿亲王，你很幸运！”安凤侠羡慕的转过头。

    “你也是！”楚钰淡淡的回道。

    她……她又何来的明灯？安凤侠眯了眯眼，似乎是想通了一般，眼角带笑的转过了身。对，她也是幸运的……陵安踮起双脚，玉臂缠上了曲萧的脖颈，在众目睽睽之下，大胆的献上了红唇。今日，她便要牢牢的锁住这个男人，锁住那盏属于她的明灯！

    汪氏姐妹臊的满脸通红，见曲萧有了回应，连忙把头转了过去。这秦国的女子，真是既泼辣又大胆，如这般当众亲吻男子的事情，在她们大楚国境内，是万万不能发生的。汪红玉摇着头，心里暗暗的发誓，将来一定要给儿子选一个温柔似水的姑娘。她抬眼扫向四周，忽然，好像发现了什么，双手一拍大腿，用力的笑了起来。

    “长姐……”汪漱玉拽了拽汪红玉的衣襟。

    “漱玉啊，长姐问你，那姑娘……她可曾许配了人家？”

    “哪个姑娘啊？”汪漱玉疑惑的转过头去。

    “喏，就是那个……”汪红玉抬起脸，冲幻珊的方向努了努嘴。

    哎呦，我的天啊，长姐这是相中了幻珊！可使不得啊，听小悠说，幻珊丫头已经被许配给了秦羽风秦大人，连六礼都过了一半了，如何还能再次许配他人。汪漱玉看了幻珊一眼，委婉的摇了摇头。

    嗨，她这妹子她最知道，一看这模样，九成九都是误会了。汪红玉捂嘴偷笑了一下，拉住汪漱玉的衣袖，抬手指了过去。

    “长姐相中了那个丫头……”

    “她……”汪漱玉抬眼望去，心中着实的惊讶了一次。

    长姐果然好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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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回去见公婆

﻿    代柔似有所感一般，迷茫的抬起头。她只是在跟幻珊聊天，没犯什么错啊，为何夫人会如此看她。不只是代柔不解，就连幻珊都疑惑的望了过去，心里对于汪氏姐妹的样子着实不解。

    汪红玉乐呵呵的看着代柔，怎么看怎么喜欢。那火辣辣的眼神，似乎比当初见到陵安公主时还要热情几分。

    “漱玉，那丫头可曾许了人家？”汪红玉贴近妹妹的耳边，小声的询问着答案。

    “还未定亲，不过……”她们是女儿的丫头，自己不好开口抢人。

    听到妹妹如此说，汪红玉顿时有些急了，她连连追问道：“不过什么，难道那丫头有什么隐疾不成？”

    哎呀，什么隐疾啊！汪漱玉白了她一眼，嘴边贴近她的耳边，小声的把各种缘由说了个清楚。她嘴唇缓缓蠕动，把王府中的人和事，给汪红玉做了细细的解说，甚至扯了个谎，说陪嫁丫头只能嫁给府中的侍卫。

    女儿身边的人，哪个不是鼎鼎的能干，哪怕是嫁与他人，也不曾离开王府半步，依旧守在身边伺候。不管代柔嫁给哪个外甥，都是要离开王府的，到时候……她女儿该怎么办？两相权衡之下，汪漱玉只好对不起这个失散多年的长姐了。

    兴许是把警告听了进去，汪红玉不在把目光投注在代柔的身上。她低下头重重的叹了口气，了无生息的走了出去。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

    长姐为了两个外甥的亲事，已经操碎了心。大外甥是个品行憨厚的孩子，因为家穷，哪怕他的亲事被搁浅，也没有丝毫的怨言。二外甥也是个省心的，一切爹娘看好即可，也需要跟他多说，这辈子跟谁过都是过，只要能给他生孩子，不管女方长相如何，在他眼里，闭上灯全都一个样！

    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吸引了曲悠的注意力。她顺着汪氏姐妹的目光望去，顿时蹙了蹙眉，姨母这是什么意思，眼睛赤果果的盯着代柔，难道是对她有意不成？

    “娘，姨母，你们在聊什么开心事？”曲悠好奇的问着。她总是感觉汪红玉的目光不对，虽然她的嘴角适中噙着微笑，可那眼底深处却有着喜悦、迷茫和挣扎。

    “不过是闲聊几句，小孩子莫要多问！”汪漱玉轻斥，拉起汪红玉的手便向屋外走去。

    路过代柔和幻珊，汪漱玉特意停顿了一下，用肘腕顶了汪红玉一下。让长姐看清楚也好，省着在心存遐想。

    “长姐，这是幻珊，这是代柔。幻珊时常陪小悠过来涟水村，你们之间也定然不陌生。不过，听小悠说这丫头跟院中的秦羽风秦大人订了亲，就连六礼都过了一半，想必以后出来的日子也不多了。”汪漱玉滔滔不绝的介绍着幻珊。

    “是嘛……那，这位代柔姑娘呢？”汪红玉追问。

    哎！汪漱玉惆怅的叹了口气，她话题已然转变的如此明显，为何长姐这心里还是如此的执着呢。她脑中快速的闪过一个想法，抬头向傻眼的代柔望去。

    “代柔，给姨夫人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

    “介绍情况？”代柔傻傻的低囔。

    “对，你个人的自身情况，是否想过要嫁人，心中对于外来伴侣的期盼……”汪漱玉心急的暗示着。

    曲悠的身边没有笨人，哪怕刚才有些懵逼，现在也豁然开朗。代柔望着汪漱玉的表情，心中恍然大悟。先前儿，她以为她们看的是幻珊，嘴边议论的也肯定是她。如今方才知晓，那个让姨夫人感兴趣的人乃是她。

    代柔的心中一紧，面容严肃的缓缓下蹲，“奴婢代柔，见过姨夫人！”

    汪红玉越看越欢喜，到最后，干脆拉起代柔的玉手，满眼慈爱的拍了起来。好好好……这姑娘的性情温和，臀股极佳，日后定然是个好生养的。若是大儿在努努力，兴许一年抱两也不成问题。

    “代柔姑娘快免礼，我这不过是个乡下老婆子，哪里是什么姨夫人！”

    “姨夫人是主子，奴婢给主子请安，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代柔不亢不卑的回道。

    哎呦，这曲悠身边的丫头，果然不同凡响。先不说眼前儿这温柔似水的代柔姑娘，只说那与秦大人定亲的幻珊，瞧着便是个精明能干的样子，等闲糊弄不来！

    “代柔姑娘可曾定亲？”

    定亲？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啊？不光是代柔诧异，就连她身边的幻珊，也是一脸的沉思的拧着眉。看姨夫人的模样，似乎有意为某人做媒，可却不知道，这男方是谁……

    “回姨夫人，这定亲一事，却由不得奴婢来做主。”

    “为何……”

    “入了皇家大门，不管是小厮，婢女，还是朝廷官员，但凡是跟了主子的，亲事自此以后，便由不得自己，又何来心上人一说！”幻珊帮忙解释道。

    啊……还有这样一说！汪红玉瞬间傻眼，心里想让代柔当儿媳妇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她是很中意这个丫头，可她连自己的婚事都不能自主，就算她在看中又能如何。自己只不过是个乡下的老婆子，难道，还能跟皇权争斗不成！

    汪红玉尴尬的一笑，冲幻珊和代柔歉意的点了点头，方才垂头丧气的跟在汪漱玉身后，一道走出了小屋。

    汪氏姐妹出门后，曲悠便出声把幻珊和紫瑶几人赶了出去，直到屋内仅剩下他们两对，方才满脸严肃的看向了曲萧。

    “三哥，你打算何时，把你跟陵安公主的事禀告家中？”

    “此事……还望小妹多多帮忙！”曲萧双手抱拳，长长的做了一个揖。

    哎呦，现在又一口一个小妹的叫啦，刚才那吹胡瞪眼，一句一个臭丫头的模样呢。哼，到是拿出来啊！曲悠拽拽的仰着头，一副有求于人，必须随礼的傲娇样。

    “为兄甘愿静守‘清风苑’，为妹妹您把好第一关！”

    “呸，想得倒美。”曲悠唾弃的白了他一眼。说什么静守‘清风苑’，当她是白痴啊，那‘清风苑’的总部设在秦国，她若是同意，岂不是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光明正大的厮守。

    楚钰在一旁安静的听，但凡曲悠可以应付的，他是绝对不会惨手。大楚国的江山百里，任由她可劲折腾，哪怕玩坏，玩破，他也甘之如饴。此时，见她为难曲萧，他也不过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兀自饮茶，没了下文。

    这就是个妻奴，当年在清河村，他便发现了一些苗头，他们大楚国的睿亲王，百姓心中的‘战神’，哪怕对敌千般凌虐，但对曲悠却宠爱有加，那种深入骨血的柔情，令人心魂俱震。曲萧暗暗的‘呸’了一口，索性也不在指望他了！

    “小妹，三哥这生唯凤儿不娶。”言下之意便是，你若是不帮忙，难道忍心看着三哥孤独终老。

    在秦国遇到陵安公主之时，曲萧便仿佛预料到了这一天，他曾经躲避过，压制过这份感情。可缘分使然，最终……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曲悠满头黑线的看着曲萧，什么意思威胁自己，你在这里你侬我侬的羡煞旁人，她却一副苦逼模样的为此劳累奔波。这明显吃力不讨好的事，傻子才会干。

    “本宫怎么记得，曾经有人发过誓，说什么今生只愿孤独终老，不忍害了那些姑娘，嗯？”

    “说这话的男人，简直不负责任，他便如此自私，没有想过家中心急的高堂，远方思念他的红颜。”曲萧正义凛然的反驳。

    “本宫说的那个人，三哥可曾认识否？”

    “小妹莫要说笑，三哥怎会认识那种无情无义之辈！”

    两兄妹的互动看傻了安凤侠，她一脸黑线的转过头，看向了淡定喝茶的楚钰。

    “睿亲王，本宫不才，有一事相问。”

    “讲……”

    安凤侠咬着下唇，深恐打扰到那对兄妹，她把声音压倒了最低，轻柔的开口问道：“这便是睿王妃与家人相处的方式？”话语里，隐隐带着羡慕和少许的不可思议。

    “公主以为呢？”楚钰抬起脸，凌厉的双眼扫向安凤侠。

    她以为……她如何以为，她与曲家众人不过是一面之缘，从未曾深入了解，又如何能够得知他们的相处方式。陵安公主暗暗的白了楚钰一眼，早知道便不要问他了，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还不如不说！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兄妹两人商量了一会儿，索性还是决定，带着陵安公主一起回去睿亲王府，正式见见曲家人。

    曲悠夫妻一辆马车，曲萧与陵安公主一辆车，众人浩浩荡荡的回了睿王府。

    东跨院

    胡氏和程氏挤在周黎儿的小屋里，一边说笑，一边逗弄着曲瑾萱和曲皓轩。隔辈人的爱似乎更甚，看着他们小嘴一抿一抿，可爱的吐着泡泡，胡氏的笑容更浓，眼中也越发的慈爱了。

    “哎……也不知道雪儿那边如何了？”胡氏忧愁的叹气。

    程氏沉思了片刻，方才抬头说道：“算算日子，也快要临盆了。”

    周黎儿拿过身旁的棉巾，一边给曲瑾萱擦拭着口水，一边眼带关切的看向胡氏。她知道婆母她们很着急，也知道她们很想家，可爷爷和三叔他们都没提及，让她们这些女眷如何开口。

    “萧哥儿怎么样，上次相亲的那几个姑娘，他可曾瞧上了哪个？”胡氏抬起眼，关切的看向程氏。

    “嗨……”程氏重重的叹了口气，好像碰到了知音一样，忽然打开了话匣子，“那个臭小子，他是想要气死我啊。刘媒婆介绍了好几个姑娘，有一个我是特别的钟意，前儿个明明说好，要跟人家姑娘在‘金玉满堂’里面见面。为了这次相亲，我还特意舍了老脸，跟小悠把那间临江仙给借了过来，谁知道……”程氏手拍胸脯，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谁知道他居然带着灵药那个小子一起来，不仅表现的十分亲密，更是当众表态，说他喜欢男子。”

    这、这简直比戏文里的故事还要好听啊！周黎儿听得小嘴微张，想笑却不敢的忍到了内伤。三弟真是个活宝，就算不喜欢那个姑娘，也不能随便糟践自己啊。哪有拿自己名声来开玩笑的，这以后还要不要娶妻啦！

    “那你就忍了这口气，让他如此的胡闹。”胡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程氏一眼。

    “我能把他如何，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可他不痛不痒的，依旧这样我行我素，真是气死个人。”

    “老二媳妇，不然……我们跟老爷子说说，还是回去村里吧。”胡氏斟酌了许久，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回去村里？”程氏低声轻囔。

    胡氏点点头，双眼环视了一圈卧房。住在这雕栏玉砌的王府里，每天出入都有下人伺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即使是不用做事，也依旧是山珍海味，锦衣玉食。可是这里再好，却始终都不是自己的家啊！

    “我们应该回去了，金窝银窝始终不如自己的狗窝。”

    “是啊……！”程氏轻叹的点了点头，语气中没有一丝的不舍。

    她在清河村生活了近二十年，这忽然离开，心里边始终空牢牢的，就像河道中漂泊的船儿一样，找不到码头去靠岸。

    “明天，我去跟小悠辞行！”胡氏说道。

    “你去？”程氏惊讶的张大嘴。

    不，不行，这样的大事，怎么能够私自决定，而不跟家人商议一下呢，在说……她们曲家上有高堂，中间有夫郎，下面还有小子们，哪里轮得到她们这些女流之辈私下决定。

    “你不同意？”胡氏奇怪的挑眉。老二媳妇怎么就一点都不想家，难道是被眼前的这些荣华富贵给迷了双眼不成？

    程氏摇了摇头，面色严肃的看向胡氏，“大嫂，我理解你的心情，可咱们曲家高堂尚在，你这样私下去找小悠，若是公爹问起来，你让大哥的脸面往哪里放？”

    胡氏猛然惊醒，抬眼感激的朝程氏望了过去。老二媳妇说的对，她还是太过于冲动了，幸好及时打消了念头，不然，岂不是间接影响了他们多年夫妻的感情。

    “大嫂……”程氏把手覆上了胡氏的手背，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心急，不如我们先找老三媳妇谈一谈，若是她也能够一同回去，岂不是皆大欢喜！”

    “她肯嘛？”好不容易找到了失散的姐姐，她怎么肯轻易的离去？

    “她若不肯，我们便可趁机辞行啊。”程氏微笑着说道。

    胡氏抽回手，轻柔的拍着襁褓中的曲皓轩。谁都想给儿女最好的，如这般富丽堂皇的王府，即使穷尽她的一生，也买不起一砖一瓦。

    “老二媳妇，你舍得离开嘛？”胡氏转过头，抬眼朝程氏望去。

    “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如这般整日被人伺候，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的日子，我还真的不习惯，早点回去村里也好，我还挺想那些小姐妹的！”

    胡氏拍拍程氏的手，妯娌两个相视而笑，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周黎儿那略显哀愁的面色。婆母和二婶似乎把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先不提能否回去清河村，单说这回去村里的事，由谁提出来，什么时候提出来，她们都全然没有章法，只是一股脑的做着回去家乡的梦。周黎儿摇摇头，双眼柔和的望向一双儿女，她玉手轻柔的滑过婴孩儿那粉嫩的脸颊，盈盈水眸中带着慈母的疼爱。

    等孩子熟睡，妯娌两个便喜笑颜开的走出了周黎儿的小屋，脚步刚刚跨入西边的长廊，冯先的声音便在后方响起。程氏诧异的转过头，面带疑惑的望了过去。从不进入东跨院的冯总管，居然会过来请她，难道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不成。

    程氏心里‘咯噔’一下，面上顿时有了几分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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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执子之手

﻿    “莫怕，这是大楚国的睿亲王府，哪怕是天塌下来，也砸不到这里！”胡氏安抚的拍了程氏一下。

    程氏点点头，她深吸了一口气，待心神逐渐稳定后，方才抬眼望向了前方的冯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不偷不抢与人为善，天大的罪名也落不到她的头上。似是想通了一般，程氏昂首挺胸的走了过去。

    “见过胡夫人，程夫人！”冯先恭敬的行礼。

    “冯总管可是稀客啊……”程氏镇定的点头，心里此时已经打起了边鼓。

    冯先的笑容一僵，眼底闪过了几分慌乱。程夫人这是何意，难道是嫌他对这个院子的关注不够，他不过是个奴才，又如何能够到她们这些贵人的头上。

    见冯先不说话，程氏原本便紧张的心里，更为慌乱了几分。糟了糟了，看这样子，事情定然是十分的严重，不然冯总管为何不肯吐露实情。

    “大嫂，怎么办？”程氏的声线里，已然带上了哭腔。

    “别怕，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胡氏拉了拉程氏的衣角，示意她看冯先的神情。她看人最准，瞧冯总管的样子，事情定然不是太过严重，不然……他又如何有时间，在这里跟她们闲扯淡！

    “冯总管……”胡氏轻唤。

    “胡夫人。”冯先猛然回神，面色尴尬的看向二人。

    “你这匆匆的过来，可是王妃有急事要找我们？”胡氏试探的问着。

    冯先似是刚刚想起，他懊恼的拍了一下额头，方才转头看向程氏。这曲家真是一门荣耀啊，二儿媳妇是白国的‘涟漪公主’，小女儿是大楚国的睿亲王妃，而这程二夫人更是好福气，居然能够娶得大秦国的‘护国公主’为媳。

    啧啧啧……

    这底蕴之厚，简直便是天齐之最啊！

    “恭喜二夫人，贺喜二夫人！”冯先笑容可掬的道喜。

    “这……喜从何来？”妯娌二人对望一眼，均是看到了眼中的诧异。

    “此事，老奴也不方便说，不如您先随老奴过去前厅，王爷和王妃自会跟您解释。”冯先神秘的一笑，恭敬的侧过了身。

    程氏的手心满是汗水，她紧紧的抓住胡氏的手，力求让自己镇定下来。如此的劳师动众，到底所谓何事。她的身体一阵虚脱，脚步铿锵的往前走去。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左右不过是灾祸，她又有何惧怕。

    冯先在前方带路，身后跟着神色各异的妯娌二人。对于程氏的惧怕，胡氏有些不以为然，老二媳妇到底在怕什么，冯总管已然说了恭喜，难道还会骗她不成。

    几个人一路走，刚刚进入正厅，便听见里面传来的嬉闹声。

    “三哥耍赖，待会儿我定要告诉二伯母。”曲悠不依的哇哇大叫。

    “呦呦呦，我怎么赖皮了，还不是你技不如人！”曲萧略带鄙视的声音，从正厅内传出。

    似乎是听到了儿子的声音，程氏的心忽然镇定了下来。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拉起胡氏的手，走进了正厅。

    “萧哥儿你又欺负小悠……”程氏嗔怒的轻斥。

    “这次可是大伯母亲眼所见，萧哥儿你可不能抵赖。”胡氏笑着帮腔。

    曲悠惊喜的抬起头，撒欢一般的跑了过去。哼……现在大伯母和二伯母都来了，看这回三哥还不求她。她傲娇的仰起头，小脸上止不住的得意。

    “大伯母、二伯母，你们可算是来了，若是在晚几步，就看不到这样可爱乖巧的小悠了。”曲悠嘟着嘴，拉起二人的手臂，不住的摇晃着。

    胡氏亲昵的点了点曲悠的额头，目光中带着丝丝宠溺。这个宝贝丫头，真是一个开心果，她总能用自己的方式，给家里人带来欢乐，哪怕是从前那些困苦的日子，因为有她的存在，也少了一些清苦，多了一丝甜蜜。她心中始终念着小悠的这份情，若是没有她，两个儿子如何能够娶妻生子，家里人又如何能够锦衣玉食。想到这里，胡氏的眼神顿时暗淡了起来，心中莫名升起了几分愧疚。

    “小悠莫怕，若是谁敢欺负你，大伯母就算拼劲了全力，也要他不得安生。”胡氏咬着牙，心里暗暗的发誓。

    “二伯母也是！”程氏把曲悠搂紧怀里，手指一下一下的梳理着她的秀发。

    曲悠莫名被感动，她只不过借着穿越的机会，为这个贫苦的家里，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可这些……却被她们刻印在了灵魂里。她揽住胡氏和程氏，三个人搂在一起，默默的流着泪。

    楚钰心里抽痛了一下，抬眼向曲悠望去。若不是场合不允许，他真的想把小女人拥进怀里，好好的安慰她，告诉她莫要哭，万事有他……

    “娘，儿子不孝！”曲萧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你……”程氏转过头，手指颤抖的指向曲萧。他说什么，不孝，难道，他便真的喜欢男子不成。

    程氏捂着胸口，泪眼婆娑的看着曲萧。她怎么就生了这个孽子，若是曲家二房的香火自他那里掐掉，让她如何面对夫君，如何面对公婆，又有何脸面去见曲家的列祖列宗。

    胡氏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曲萧。这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她不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他会喜欢不喜欢软糯糯的姑娘，而去喜欢那同是男儿身的……胡氏转过头，狠狠地‘呸’了一口。

    “萧哥儿，你告诉大伯母，你不喜欢男子，对不对？”胡氏小心翼翼的问道。

    “喜、喜欢男子……”陵安公主大声的尖叫。她怎么没听说过，曲萧居然有如此的嗜好，养小官，喜欢男人，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不仅是安凤侠诧异，就连在程氏身边劝慰的曲悠，此时也被惊在了当场。

    艾玛……她是不是听错了，刚才大伯母说什么，她三哥喜欢男人，那，那这陵安公主怎么办，难道来当小三的嘛。曲悠呲着牙，笑得极其猥琐。

    这个声音是……

    程氏歪着头，不解的望向前方的安凤侠。若是她没有记错，这应该是那个来大楚国和亲的陵安公主。不过，她怎么会在这里！

    “小悠，你们这是……”程氏诧异的问。

    哎呦，终于问到正题了，曲悠贼兮兮的看了曲萧一眼，拉起程氏的手，向陵安公主的方向走去。

    “二伯母，这是秦国的陵安公主。”

    “老妇，见过公主殿下。”程氏整了整衣襟，缓缓一福身。

    噗呲，噗呲……

    曲悠挤眉弄眼的瞥着安凤侠，傻了啊，想啥呢啊。敢让未来婆母行礼，还想不想进曲家的大门了。

    “陵安公主，曲二夫人在给你行礼呢！”曲悠咬牙切齿的提醒着。

    见安凤侠没有反应，曲悠恨恨的一跺脚，把希望放在了紫瑶等人的身上，“紫瑶，还不把曲二夫人扶起来。”

    “公主，公主啊……”紫瑶心急的拽着陵安公主的衣襟。

    安凤侠愣愣的看着程氏，心里蓦然的升起一阵寒意。完了完了，她刚刚反应慢了一拍，现在可怎么办啊！她求救的望向了曲悠，见她不搭理，索性自己过去，亲自扶起了面前的程氏。

    “娘……您这是想要折煞我嘛，哪有当娘的给儿媳妇行礼的道理啊！”

    “你，你说什么？”程氏倒吸一口冷气，双眼在曲萧与陵安公主间来回扫视着。她尚且未到不惑，怎么却忽然生了耳疾。

    “娘，儿媳给您请安。”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陵安公主冲程氏行了一个晚辈礼。

    曲悠张大了嘴，目瞪口呆的看向安凤侠。她……她刚才管二伯母叫什么，娘、娘亲。

    不只是曲悠诧异，就连淡定的楚钰，都被惊在了当场，陵安公主果然是女中豪杰，他当年娶妻前，尚且不敢这样称呼，可她却百无禁忌的脱口而出。真真是印证了那句话，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啊。

    曲萧拖着脚步，上前跪在了程氏的身前。这是他酿下的哭过，不能让凤儿一人来承担。

    “娘，孩儿与陵安公主两情相悦，还望您能成全。”

    “两情相悦。”程氏低声倾囊。

    “求娘成全！”安凤侠跟着跪了下来。

    “你也唤我娘，可你……”程氏无奈的转过头，伸手想要扶起地上的陵安公主。

    安凤侠快速后退了几步，躲过了程氏的搀扶。不，不行，她还未曾得到承认，绝对不能起身。她眸中浮现水光，可怜兮兮的抬起脸。

    “娘，请您成全！”

    啧啧啧……看这眼泪，说来就来，简直收发自如啊。这戏演到这里，就连曲悠都不得不佩服陵安公主的演技了。

    紫瑶几人跟着抹泪，见程氏久久不语，心中也跟着焦急了起来。她悄悄拽了绿芜一下，朝前方努了努嘴。绿芜会意，率先走到了程氏了面前。

    “婢子无状，求夫人成全！”

    “求夫人成全……”紫瑶几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哎呦呦，这是改变策略了，想要车轮站来攻破二伯母这座城池啊。曲悠摸着下巴，满脸兴味的看着好戏。三哥没有转头，显然是不需要她的帮忙，既然如此，她若不趁此机会看好戏，岂不是对不起地上的这二位主演。

    “你们这是……”胡氏刚刚张口，便被身旁的曲悠打断。她诧异的转过头，不解的蹙起了眉。这地上跪的可是秦国的和亲公主啊，他们曲家有几个脑袋，能够冒天下大不违的，去跟皇家抢儿媳。

    胡氏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抬脚便朝程氏的方向走去。

    “大伯母。”曲悠追过来，再次拽住了胡氏。

    “小悠，这可是秦国的公主啊。”

    “秦国公主又如何？”

    “公主又如何？”曲悠诧异的问道。

    你二儿媳周黎儿还不是白国的公主，也没见你让二哥休了她。曲悠撇撇嘴，手上不松的拽进了胡氏的衣衫。

    “小悠，你莫要胡闹。”若是过去晚了，老儿媳妇在答应了那个公主，这事情也就难办了。胡氏心急火燎的探着头，见众人依旧跪在地上，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艾玛，我滴大伯母啊！要不是了解您的脾气，我还真的以为，你是看不得二房好呢。曲悠飞快的贴近胡氏，“大伯母，您想想二堂嫂。”

    为何要想黎儿……胡氏微微一愣，不明所以的看向曲悠。黎儿不过是在东跨院里喂奶，难道还会有什么危险不成！

    “小悠，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对你……大伯母永远都不会生气。”

    “那我可说啦？”

    “嗯，说吧！”胡氏拉起曲悠的手，坐到了门边的木椅上。

    曲悠感动的看着胡氏，嘴角慢慢朝两边扯开，“大伯母，小悠知道您没坏心，只是感觉，这门不当户不对的，我们曲家哪里能够配得起公主。”

    胡氏点点头，面上带了些许哀愁。他们虽然身居睿王府，却也不过是寄人篱下而已，有哪里来的勇气，去迎娶那大国公主。

    “曲家的一切都是小悠赋予的，包括娘身上的锦衣，若你想要迎娶公主，你来告诉娘，聘礼在何处……”程氏目光凌厉的扫向曲萧。

    曲萧的呼吸一窒，转头看向陵安公主。这些年，他过于得意忘形，甚至忘记了身无分文的尴尬，若是今日娘亲应下了凤儿的身份，他又如何给她幸福。

    “凤儿，我……”我若身无分文，你可还愿许以终身。

    “萧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陵安公主食指，快速的点在曲萧的唇边。他怎可轻言放弃，留她一人在红尘中辗转徘徊。

    曲悠侧耳听去，越听便越发的感兴趣。哎呦，真是一出好戏啊，把那情深不寿的情怀给演绎到了极致，若不是她见识过这对‘贱人’的无耻，就连她都险些被感动呢。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曲悠低声轻囔。

    “爱妃喜欢这诗？”不知何时，楚钰绕到了曲悠的身后。

    “本宫更喜欢下一句。”曲悠傲娇的仰起头。

    “喔……下一句？”楚钰诧异的挑眉。这诗他初次听闻，此时尚且感觉新鲜，不知这下一句是否也如这句一般沁人心扉！

    曲悠垂下眼帘，水眸滴溜溜转了几圈。嗯，这下一句有很多说法呢，到底该说哪一句好呢！

    楚钰抬手勾过曲悠的下颌，让她与自己对面而视，“爱妃，本王在等……”

    等什么等，有没有眼力界，没看到她在想嘛。曲悠暗暗的白了楚钰一眼，余光向身后的幻珊瞄去。她把那几句给忘记了，敢开提醒她一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子若不走，定然很丑。”幻珊的声音极细，轻的恍若蚊蝇一般。

    曲悠眼底一亮，快速的抬起了头，“我想起来了！”

    “喔，那本王便洗耳恭听了。”

    “嗯哼……”曲悠清咳一声，方才摇头晃脑的吟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子若不走，关门放狗。”

    满室寂静……

    曲萧的自责声，陵安公主的哭声，紫瑶等人的哀求声，恍然间全部消失不见。众人目瞪口呆的转过头，看向洋洋得意的曲悠。

    睿王妃是来搞笑的嘛……

    程夫人明明被那两句诗给感动了，可是如今让她这样一搞，想要她再次点头，想必比登天都要难上几分。

    “那个……”曲悠歉意的看向曲萧，在他的怒视下，朝程氏的方向，飞快的跑去，“二伯母救命，三哥要吃了我！”

    “小悠莫怕，你三哥若是敢动你半分毫毛，二伯母便要他打一辈子的光棍。”程氏慈爱的搂着曲悠，一边安抚着她的情绪，一边没好气的瞪向曲萧。

    “娘，您同意啦？”曲萧惊喜的抬头。

    程氏没好气的白了儿子一眼，没出息的臭小子，不过是娶个媳妇而已，居然还得妹子出马！

    “多谢娘……”

    曲萧‘嘿嘿’一笑，揽过陵安公主的柳肩，给程氏恭敬的磕了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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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承认

﻿    女眷这关总算是过了，现在就剩下最后的那道关卡了。程氏拉着陵安公主的手，怎么看，怎么的欢喜。她也曾悄悄羡慕过大嫂，两个儿媳不仅生得貌美，其中一个更是身份尊贵的公主。如今，她的萧哥儿也给她争了一口气，娶得一个美艳公主的媳妇，她这心愿也总算是圆满了。

    “凤儿，娘这里没什么好给你的，只有这个银镯子，是当初娘生下萧哥儿之时，你祖母送娘的，今日，娘便将它送与你……”程氏一边说，一边把银镯子从手上退了下来。

    陵安公主原本不想收，可听程氏话里的意思，这银镯子似乎是曲家传给媳妇儿的，她便双手摊开，满心欢喜的接了过来。有了这个银镯，她也算是被曲家人给认可了吧。安凤侠含羞的低了低头，冲程氏轻轻一福身。

    “媳妇儿，多谢娘亲！”

    “哎，好，好。”甜美的笑容，瞬间征服了程氏的心。

    曲悠被刺激的够呛，看着陵安公主手中的银镯子，眼睛都红了。啧啧啧，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不过是个银镯子就把她收买了，这要是放到革命时期，妥妥一个女叛徒。

    “陵安公主，本宫对饰品一向颇有研究，不如……帮你鉴定一下真伪如何？”

    “睿王妃此言差矣，所谓长者赐不敢辞，这银镯乃是婆母所赠，即便是个假的，本宫也戴的心甘情愿。”安凤侠柔柔一笑，当着众人的面，把镯子带到了白玉般的手腕上。

    小婊砸，这还没嫁入曲家，便就这样的这么嚣张，要是八抬大轿迎娶过门，岂不是上了天。曲悠摸着下巴，磨着牙，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的想着坏主意。

    见陵安公主得到认可，紫瑶等人起身，极有眼力界的绕道了程氏身后，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捏肩捶背，一番深情并茂的嘘寒问暖，顿时暖了她的心。

    “萧哥儿，凤儿是个好姑娘，可这身份……”程氏似是想起了什么，略微担忧的朝曲萧望去。

    “二伯母，你说的可是那和亲公主的身份？”曲悠转头问道。

    “我们这样明目张胆的抢了皇家的媳妇，若是皇上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啊！”胡氏也跟着忧愁的叹起了气。

    嗨……

    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过是‘和亲公主’的身份。不过……曲悠双眼瞟向陵安公主，就算她想要嫁入大楚皇室，也得有人敢娶才是啊！

    似乎是程氏的话题比较沉重，一时间，众人把目光全部投向了曲悠，把她当成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不放。

    “都看我干嘛？”又不是她让安凤侠当的和亲公主。

    “小悠妹妹，如你这般聪慧的女子，定然有办法来解决这个难题，是也不是？”陵安公主委婉的一笑，走上前，亲亲热热的拉起了曲悠的小手。

    是是是，是个屁是！你们轰轰烈烈的闯下祸，凭什么劳资给乃们收场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计，她才不屑干。任凭陵安公主如何的花言巧语，曲悠却始终是不为所动。

    实在没有法子，曲萧把目光投向了程氏，“娘，这事……还是得劳烦小妹。”

    程氏嚅嚅唇，抬头向曲悠望去。他们二房已然亏欠小悠许多，如今老三娶媳妇，居然也让她跟着操心，这于情于理，似乎都有些说不过去啊。

    “萧哥儿，这件事，娘无能为力，若你是真心想要迎娶陵安公主，便要拿出诚意，哪是刀山火海，你也要挺直背脊，给我趟着过去！”

    “娘……孩儿懂了！”曲萧给程氏磕了一头，挺直背脊走到了安凤侠的面前，“凤儿，前方布满荆棘，你可愿与为夫同行？”

    “天涯海角，共赴白头！”陵安公主坚定的点了点头。

    公主等了几年，今日也终于得偿所愿了，紫瑶几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感动的直抹眼泪。

    花擦……

    曲悠拧着手中的锦帕，咬牙切齿的看向‘曲萧夫妻’。姑奶奶我是真心受不了啊，这对‘贱人’若是想要表明心迹，求你们去个没人的地方，好嘛？别这样当着大家伙的面，表现什么你侬我侬，情深似海。

    这么玩，有意思嘛……

    曲萧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拉着陵安公主的手，跪于程氏的面前，“儿子这便带着凤儿进宫，哪怕拼劲全定，也定要求得皇上的谅解。”

    “凤儿今生非萧郎不嫁，若不能相守一生，便削去长发，永伴孤灯。”

    “不，不会的。”程氏一边流泪，一边哽咽着摇头，“皇上是明君，是圣君，他老人家定然能够谅解，绝对不会为难你们。”

    “萧哥儿，若是此事有变，你们便逃亡秦国，哪怕此生再无相见之日，也好过丢了性命！”胡氏略带伤感的插嘴说道。

    曲悠一边听，一边被气乐了。三哥跟陵安公主真是‘双贱合璧’强强联手啊，明知道她心软，看不了家人受苦，这才当着众人的面，明目张胆的跟她玩套路啊。

    “行了，三哥你也别演戏了，稍后我会进宫去试试，若是不行……”为了害怕他们失望，曲悠特意把话留了半截。

    “小妹辛苦，愚兄心中有愧啊！”曲萧满脸歉疚的抬起头。

    呸……有愧你还演戏。

    这番话，仿佛是一块定心石一般，顿时安抚了众人。程氏拉着陵安公主的手，亲亲热热的回了东跨院。原本热闹的正堂忽然清净了下来，曲悠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软椅上。这叫什么事啊，早知道就不把陵安公主带回来了，简直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不过一个和亲公主而已，却把你弄的如此伤神。”楚钰放下茶盏，抬脸向身旁的曲悠望去。

    “你说什么……”曲悠迷茫的转过头。三哥的事已经够费神了，他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到底有没有同情心啊。

    楚钰似笑非笑的扬起眉，说了一句令曲悠咋舌不已的话，“你当大楚国是捡破烂的不成，是哪个阿猫阿狗，想嫁就能够嫁进来的？”

    这话，她怎么听着不对呢。若是不想陵安公主嫁进来，皇室又何必大张旗鼓的宣传呢。弄的张灯结彩，好像明日便要成婚了一样。

    “陵安长的不好看？”

    “这洛宁城中明面上分为三派，大皇党，五皇党和八皇党。可那暗处有几派，谁又能够知晓？”楚钰冷冷一笑，见曲悠仍然一副迷茫的样子，方才继续解释道：“若你身为皇子，可愿娶一个他国的公主，哪怕是有大国做背景，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喔……原来如北啊！曲悠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这样说来，安凤侠那和亲公主的身份，便也当不得真了。

    “你刚才干嘛不说！”曲悠气鼓了双眼。

    “本王为何要说？”楚钰不解的挑眉。

    “那你便看着我在这里着急，也无动于衷。”

    “他人的事，与本王何干。曲萧若是连陵安公主也搞不定，又如何管理那偌大的‘清风苑’。”楚钰看着曲悠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从楚钰口中知道‘清风苑’这个名字，曲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好像是天经地义一般，顺理成章的接受了下来。

    为了能让曲萧顺利娶到媳妇，曲悠真是操碎了心。晚饭时，她特意交代厨房做了几道硬菜，把家人全部聚集到了一起。哎……像她这么善解人意的妹妹，真是天上难寻，地上难找啊。

    害怕老人家心脏承受不住，胡氏在开饭前，特意把韩氏拉近了屋里。她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的咳了一声，把韩氏弄的满头雾水。

    “老大媳妇，你这是有什么事啊？”

    胡氏给婆母倒了一杯茶水，示意她压压惊，方才开口说道：“娘，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您可千万要挺住啊。”

    韩氏心里一惊，端杯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看老大媳妇的样子，定然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难道……是小悠！

    “娘能承受的住，你快说……”韩氏的声线里，不自觉的带上了哭腔。

    难怪小悠会突然叫大伙吃饭，这定然是有过不去的坎啦！她的孙女儿啊，为了这个家族的兴旺，这是受了多少罪，糟了多少的磨难啊。韩氏的心里止不住的酸痛，一边想，一边默默的流着泪。

    “娘，你哭什么啊？”胡氏莫名其妙的看着韩氏。

    “我孙女都遭难了，你们不哭，难道还不允许我老婆子哭上几声嘛！”这些个没有心肝的婆娘，真是瞎了小悠那孩子的一片心，韩氏扭过头，埋怨的瞪了胡氏一眼。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好好的，怎么还埋怨上她了呢。胡氏委屈低下头，手上不住的绕着锦帕。

    “娘啊，你弄错了，我要说的是曲萧那孩子。”胡氏连忙解释道。

    “曲萧？”韩氏止住眼泪，不明所以的看了过去。刚才说的不是曲悠嘛，怎么又转到了曲萧的身上。

    “对，曲萧那孩子有了心上人。”害怕韩氏在误会，胡氏连忙进入主题，“今天这顿晚饭，便是想要把那个姑娘介绍给大家。”

    喔，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韩氏点点头，掏出锦帕把眼泪擦了个干净。

    “这是哪家的姑娘啊，我怎么先前儿没有见过？”听见是曲萧的亲事，韩氏顿时来了兴趣。

    “是，是秦国的凌安公主安凤侠。”胡氏结结巴巴的说着。

    秦国公主……

    这个称呼，她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究竟是在哪里了呢？韩氏蹙着眉，脑中不住的回想。

    “娘，您别想了，就是那个和亲的公主。”汪漱玉推门走了进来。

    “你是说，洗三那天过来的公主？”

    “对，就是她！”汪漱玉点头。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听到老三媳妇这样说，韩氏顿时慌了手脚。曲萧的婚事诸多波折，始终是她的一块心病。现在总算找到了一个可心的，但这身份未免也太……

    “小悠那边怎么说？”

    “她到是没有反对，似乎有意要成全他们！”汪漱玉如实回道。

    韩氏似乎还是不放心，抬眼向一旁没有说话的程氏望去。老二媳妇闷声不语，全凭胡氏代言，这到底是反对，还是欢喜啊？

    “老二媳妇，你对这桩婚事，满意与否？”

    “全凭娘做主。”似乎已经习惯了顺从，程氏全程没有多言，可她心里却始终希望韩氏能够点头，成全了儿子的婚事。

    “那好，你爹那里，便由我去说！”韩氏重重的点了点头。

    见韩氏点头，胡氏和程氏对望了一眼，这才长舒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若是老太太能够说服公爹，这桩婚事……便也算是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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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讨论婚事（修）

﻿    曲萧带陵安公主守在门外，见韩氏等人出来，连忙迎了过去。

    “奶奶，这是凤儿！”

    “凤儿！”借着月色，韩氏抬脸向陵安公主看去。

    闻声，程氏抬起头，冲安凤侠使了个眼色，见她会意的点头，方才算是放下心来。这个儿媳妇她很满意，若是能够得到婆母的认可，岂不是更加的圆满。

    “凤儿给奶奶请安……”安凤侠笑容可掬的福身。

    “好好好，果然是个可人，难怪会让萧小子上心。”见到本人，韩氏的心里更为欣喜了几分。

    安凤侠羞涩的低下头，余光不经意的瞄向程氏，见她点头，这才柔顺的挽着韩氏的手，向正堂的方向走去。今晚是个重要的时刻，不成功便成仁，哪怕丢掉尊严，她也势必要嫁给萧哥！

    曲悠陪在曲尚义的身边，一边说着龙凤胎的趣事，一边慢慢把今晚的主题透露给众人。

    “爷爷，三哥有心上人了。”

    “那好啊，我们曲家岂不是又要办喜事了。”二伯使劲一拍大腿，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相比于曲秋生的兴奋，曲爷爷却有些不解，老婆子前后也给老三介绍了不少的姑娘，可也没见他相中哪个，如今，怎么突然就有了心上人呢！

    “是哪家的姑娘，人品如何？”曲春生开口问道。

    “大伯为何不问，这姑娘的家事如何？”曲悠歪着头，奇怪的看向了过去。

    凭借他们曲家如今的地位，哪里还会在乎姑娘的家事，只要与萧哥儿情投意合，他们便全心全意的接纳于她。曲春生不在意的挥挥手，余光瞄向一旁的楚钰，见他没有反应，方才自豪的挺了挺胸。

    “夫妻之间讲究的是两情相悦，只要他们互相心仪，家事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老大说的对，只要孩子们相互喜欢，其他都是身外之物！”曲爷爷跟着点头。

    曲悠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不住的抽搐，原来，这家里除了她，全部都是奥斯卡影帝啊，尤其是大伯，堪称演艺界的元老啊。

    “若女方是秦国的凌安公主，你们也会欣然接受嘛？”曲悠撇撇嘴，随手把炸弹扔了出去。

    “你说谁……”曲东生问道。

    曲悠转头看向她爹，张嘴一字一句的说道：“秦国的凌安公主。”

    曲东生傻眼的看着女儿，见她认真的点头，方才狠狠的吞了吞口水，“可是秦国的那个和亲公主？”

    既是秦国的和亲公主，又怎么会跟萧小子有所牵连，难道是路上逃婚，碰巧遇到！曲尚义蹙着眉，心里已经转了几个弯。

    “爷爷，您有什么意见？”曲悠开口，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的意见……”

    “对，既然他们相互喜欢，我们总要有所表示才成，若是同意，家里便要尽快的筹备彩礼，为他们准备婚事。”

    曲尚义筹措不定的看向楚钰，他到底没有什么感觉，要是他们相互喜欢，哪怕拼劲曲家的所有，他们也会想法成全。可如今……这已经不是他们自家的事了！

    “老汉斗胆相问，不知，王爷有何意见！”曲尚义双手抱拳，冲楚钰拱了拱手。

    “大楚国从未同意和亲，爷爷尽可准备亲事。”楚钰抬起头，浑不在意的勾了勾唇。

    似乎是楚钰的话起了作用，众人心里顿时安定了几分。端杯饮茶，谈天说地，完全没了刚才的紧张气息。

    “老头子，你看谁来了！”韩氏拉着安凤侠的说，满眼笑容的朝曲尚义望去。她对当家的很了解，当着全家的面，他定然不会给人难堪。

    韩氏这样一喊，顿时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曲尚义眯着眼，逆光望了过去。这便是秦国的那个和亲公主，果然是天资绝色，怨不得萧小子会喜欢。

    “这是……”

    “这是秦国的凌安公主，是萧小子的心仪之人！”韩氏拉着安凤侠的手，脚下快速的挪到了曲尚义的面前。

    这句心仪之人出口，不只曲尚义抬脸，就连秉持着‘非礼勿视’的曲东生，也抬头望了过去。凌安公主果然天人之姿，难怪萧小子会如此着迷。

    “陵安，给爷爷请安！”安凤侠双手交叠，缓缓下蹲。

    “好好好，果然是知书达理的好姑娘啊！”曲尚义笑容满面的捋着胡须。

    “谢爷爷夸奖。”陵安公主羞涩一笑，退回韩氏的身边。

    这反应不对啊……

    众人对望了一眼，满是诧异的入了席。

    按照辈分，安凤侠应该坐到冲周黎儿的下手方，可是她的身份尊贵，这位置如何坐，却让众人泛起了难。

    “小悠，你看这……”韩氏抬脸问着曲悠。

    “看什么？”曲悠往女眷中望了一眼，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韩氏用手帕遮嘴，把声音压到最低，“小悠，陵安大小是一国的公主，家世显赫，身份尊贵，让她这样坐到下手，是否有所不妥啊！”

    有什么不妥，她是公主，难道二嫂就不是公主嘛，既然同样是公主，为何二嫂能够安然的坐到下手，她却不能……曲悠不解的拧起眉，心情顿时阴沉了几分。

    “奶奶，‘三嫂’还没进门呢！”

    “奶奶没有别的意思，可这来者是客，若是怠慢了客人，岂不失了礼数。”韩氏急忙解释。

    曲悠余光瞥向程氏，见她面色无异，方才开口说道：“这曲家……可不止一位公主！”

    似乎是这句话起到了作用，让原本还紧张的气氛顿时松懈了下来。曲哲满含歉意的拍了拍周黎儿的肩膀，若是没有小悠的提醒，他险些忘记了妻子的公主身份。

    “娘，您忘记了，哲儿媳妇也是公主。”程氏抬脸说道。

    “哲儿媳妇……”韩氏低囔，双眼朝周黎儿望去。

    白净的肌肤，温和的性子，怎样看都没有一国公主的威风，可她却偏偏是个公主，还是个受宠的公主！

    “奶奶莫要多礼，凤儿既然进了曲家门，便是曲家妇要遵守曲家的规矩。”安凤侠嘴角含笑，把一国公主的凤仪展现的淋漓尽致。

    “既然如此，你便坐到萧哥儿身边吧！”韩氏点点头，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曲尚义始终沉默着，没有开口讲一句话，见陵安公主入座，这才抬脸向她看去。这个公主可不简单啊，一举手一投之间，便是满身的风姿。

    “萧小子，你与公主在何处相识？”哪怕睿亲王做了承诺，曲尚义依旧不太放心。

    “秦国的国都——松林城。”

    “松林城。”曲尚义蹙了蹙眉。

    曲萧一愣，心中顿时不安的打起了鼓。刚才的气氛不是很好，怎么忽然间又问起了过往？难道，这事情有变……

    “爷爷，我与曲萧是在松林城的酒楼中相识的。”陵安公主柔柔一笑，开口替曲萧解了围。

    “哪处酒楼？”

    “松林城的‘金玉满堂’。”安凤侠很自然的答道。

    曲尚义蓦然松了一口气，看双昏暗的眼里顿时添了几分慈爱。好啊，如此……他也就放心了。

    “你们准备何时成婚？”

    “成婚？”曲萧不可思议的喊着。爷爷转变的好快，刚刚还是暴雨雷霆般的，此时已然风平浪静。

    “怎么，你们不打算成婚？”既然不打算成婚，那为何却带回家来。

    曲尚义那双凌厉的眼，顿时给了曲萧压力，他抬头看了安凤侠一眼，困难的吞了吞口水。爷爷这是哪里听来的闲言，哪个说要不成婚了，若是陵安听进了心里，他的追妻之路，岂不是更加困难了几分。

    曲悠饶有兴味的看着，见曲萧一脸便溺的憋屈样，她心情便格外的明朗。怎么样，这下有人治你了吧，看你还怎么嘚瑟！

    “爷爷，三哥这聘礼没有下，此时谈论成婚是否为时过早了一些。”

    “对对对，小悠说的对，还是先选日子把八字合一合。”曲春生赞同的跟着点头。

    “说的也是，万不能委屈了陵安，还是先下聘在谈其他吧。”程氏也开口附和着。

    曲萧感激的看向曲悠，心里再次确定了一件事，他说十句话也顶不上这丫头的一句管用。

    众人边吃边聊，说到高兴之处，曲悠更是喊人拿来黄历，当场便翻阅了起来。嗯……这是曲家最后一门婚事，万不能敷衍了事，怎么也得选一个普天同庆的日子才行。

    “我看明年的四月初十便是一个极好的日子，不如，把婚事定在那天？”程氏满脸兴奋的说。

    “不不不，我看这个六月初五不错，宜嫁娶，诸事大吉！”胡氏抬手指了过去。

    汪漱玉看了半天，见两个嫂子均是一脸的兴致勃勃，唯有她一人没有参言，双手便快速的翻阅起来。忽然，一个鼎鼎好的日子越入了她的眼帘。

    “依我看，不如把日子定在今年的十月初十。”

    “十月初十？”众人疑惑的探过头。

    “对，娘看这里……”汪漱玉伸手的一指，柔声解释道：“从黄历上，这十月初十是一个极好的日子，不仅诸事皆宜，更有一个十全十美的寓意。”

    众人把汪漱玉的话仔细咀嚼了一遍，越读便越发的感觉有理。嗯，十全十美，果然是个极好的寓意！

    “好……就定这一天了！”曲尚义一拍桌子，便把日子定了下来。

    “三哥，恭喜你啦。”曲悠端起桌上的酒杯，冲曲萧的方向遥遥示意。

    “同喜同喜！”曲萧似乎也很高兴，仰头便把杯中酒饮尽。

    陵安公主抬脸向曲萧望去，神色里充满了诧异。今日的他似乎与往日有所不同，好像回归了本源一般，褪去了斯文的外衣，无形中增添了一股豪迈之气。

    “是不是感觉很诧异。”周黎儿含笑的转头。

    “二嫂为何如此问？”

    对这句二嫂，周黎儿似乎没有多大的排斥，她轻柔的拉起安凤侠的手，满脸善意的朝她微微一笑。

    “曲家的男儿便是这般，不管在外如何风光，在家中只能有一个身份，那便是‘曲家的子孙’。”

    “曲家的子孙！”安凤侠抬手夹过一道菜，缓缓放入口中。

    “不要把他们看顾的太紧，一切随意，万般随缘！”周黎儿拍了拍安凤侠的手，转头给曲哲布起了菜。

    曲家聚餐时，不允许下人进屋，餐桌上的一切都需要自己动手。周黎儿抬眼看向那个忙着给曲悠布菜的楚钰，低头不由的会心一笑。现在的日子很幸福，有爱她的丈夫，可爱的子女，人生有何憾事！

    似乎是周黎儿的话起了作用，刚才还缚手缚脚的凌安公主，抬手夹起一块肉，送到了曲萧的嘴边。

    “哎呦，看这小两口的亲热样，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早就成亲，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呢。”胡氏满脸笑意的打趣着。

    “大伯母，看您说的，这夫妻啊就是前世的缘，所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若是没有缘分，即使是青梅竹马，最后也会各奔东西。”

    “瞧我们小悠的这张巧嘴，就是会说话，说的哪些大道理总是能够让人信服。”程氏出声夸赞着。

    “二婶这话我赞同，小悠的说的话啊，我都爱听……”周黎儿也不甘示弱的开了腔。

    安凤侠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了，合着这睿亲王妃在曲家，那就是国宝级的人物啊，每个人都捧着宠着，哪怕是说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这全家也都会跟着附和。

    “二嫂，弟妹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陵安往周黎儿的身边靠去，害怕被人发现，特意把声音压到最低。

    “弟妹有事尽管问，嫂子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周黎儿和善的点头。

    “我们曲家的生活方式，似乎有些怪异，就算是疼爱女儿，也不能如此的……”安凤侠把话留了半截，她余光悄然的瞄去，见众人依旧不遗余力的附和着，无形的叹了一口气。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会以为，曲家这是在捧杀曲悠。

    “三弟妹初次到访，想来还未曾习惯，等他日嫁入曲家，也就顺理成章了。”周黎儿没有多言，只是满含深意的看向陵安。大家都是聪明人，她的意思，她应该也懂！

    “嫂子与我一样出身于大家，可曾见过哪家对女儿如此宠爱的？”

    难道是她说的不清楚，不然她为何还是不懂……

    周黎儿转过身，满脸严肃的开口说道：“陵安公主所有不知，若是没有小悠，便没有曲家的今天。”她一路跟着曲家走来，把小悠的付出全部看在眼里，如今日这般情景，她尚且感觉不够，更何况是曲家众人。

    似乎是知道说错了话，安凤侠面色有些难看，她不过是想要弄清楚细节，省着以后再闹出笑话，陵安尴尬的一笑，低头继续追问了起来。

    周黎儿看她仍旧不死心，索性把曲家的过往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这些往事好像是一块大石头一样，狠狠的压在她的心里，始终也没有适合的人来倾听，今日陵安的这一举动，好像是给她提供了一个平台一般，让她把心中对于曲悠的感恩，全部吐露了出来。

    “二嫂，你……”周黎儿空灵的声音，在喧闹的餐桌上响起。曲悠诧异的看过来，似乎是没有想到，当日的一个小小举动，却在她的心里烙下了如此深的印记，以至于儿女成双，她却依旧记忆铭心。

    周黎儿糯糯嘴，满心感激的看向曲悠，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她始终认为，若是没有当日的相遇，她与曲哲便不会有今日的幸福。

    “小悠，二嫂谢谢你！”周黎儿忽然起身，满脸泪痕的冲曲悠鞠了一躬。

    似乎是周黎儿的这一举动，牵动了众人的心，曲大伯与胡氏对望了一眼，也纷纷起身，冲曲悠鞠了一躬，“小悠，大伯（大伯母）谢谢你！”

    曲哲跟着站起来，一边搂着周黎儿的腰身，一边轻声的安慰着她。她对小悠的感激，他全部都看在眼里，可就算要叩谢恩情，也应该是他这个当丈夫的来，怎么能让她一个女子，这样的卑躬屈膝呢。

    “小悠，二哥……”曲哲张张嘴，刚想说些感激的话，便被曲悠给抬手打断了。

    “二哥不用多言，感激的话我也不想在听了，若是你们要如此见外，以后，我们大可不要联系！”曲悠便无表情的落下酒杯，那话中透露的信息，顿时让众人心中一颤。

    汪漱玉抬手拉着胡氏的衣襟，生生把她拽了回来。小悠明显已经生气了，若是大嫂在继续说下去，难保她不会一气之下跟他们断绝了关系。

    “小悠，那大伯先坐下啦！”曲春生讪讪一笑，跟着坐了下去。

    “嗯！”曲悠淡淡的点头。

    大房的前车之鉴，明晃晃的提醒了曲秋生夫妻，原本，他们已经打算好，等大房感谢完，他们便跟上，没想到这番举动，却把那丫头险些惹毛。程氏戳了戳曲二伯的腰身，无形的摇了摇头。感激的话还是埋在心里把，就算想表达，也不急于这一时片刻。

    沉重的话题过去后，众人便开始讨论起嫁衣，谈到嫁衣曲悠的兴致更加浓厚了几分，她双眼锃亮的看向曲萧。

    “三哥，你想好用哪家绣坊没有？”

    “绣坊还用选，我们自己不是有嘛？”曲萧纳闷的挠头。

    安凤侠的资料可能有些不全，此时听到曲萧这番话，不由的蹙了蹙眉。莫要说她眼眶高，身为皇家公主，不管是亵衣还是裹裤，但凡是沾身的布料，全部都有专门的绣娘织造。这世间能够入得她眼的绣坊不多，若是非要挑选几家，也唯有松林城新开的‘锦绣坊’。

    “小悠妹妹，不知……你跟锦绣坊的坊主是否相识？”

    “锦绣坊的坊主啊，多少认识一点。”曲悠装模作样的摸着下巴，一副极其为难的模样，逗笑了屋内的众人。

    听曲悠这样说，陵安的心里有了几分喜悦，她对于锦绣坊的衣饰极为喜欢，若是能在成亲当日穿上心仪的嫁衣，定然能够给婚礼增添几分色彩。

    “妹妹若是得空，可否跟坊主说一声，嫂子想要定下那匹‘金丝云锦’。”

    扑哧……

    安凤侠那严肃的样子，周黎儿失笑出声。小悠这个鬼丫头，她便是锦绣坊的坊主，却偏偏要说什么多少认识一些。

    “三弟妹，你看二嫂手上这帕子，你喜欢与否？”周黎儿同情的看向陵安，抬手把锦帕递了过去。

    “二嫂这帕子，难道有什么不同之处？”安凤侠接过帕子，来回的翻开着，可却始终没有看出不同。

    周黎儿拿回锦帕，朝着阳光的方向一抖，“三弟妹这样看。”

    在阳光的折射下，陵安的眼前一片朦胧，她眯了眯眼，再次向锦帕上望去。这、这怎么会……只见，原本普普通通的一方锦帕，此时却被赋予了神力一般，发出耀眼的光，而这种光却与以往不同，整整有七种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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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笑面狐曲萧

﻿    这手帕如此神奇，难道是白国的国宝不成。安凤侠双眼死死的盯着锦帕，那灼热的程度，生生把锦帕‘烧’出一个洞来。

    “三弟妹可曾看好？”周黎儿把锦帕收了回去。

    陵安闭了闭眼，在睁开时已然没了刚才的痴迷。她转过头，面色尴尬的看向周黎儿，“弟妹无状，让二嫂见笑了。”

    周黎儿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转身坐了回去。她已经把谜底透露了出去，若她还是猜测不到，便也不能怪罪于她了。

    陵安不明所以的拧着眉，想问却又不敢轻易开口。那纠结忧愁的小脸，看的曲萧是万般的心疼，他抬起手，搂过陵安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着答案。

    “傻丫头，那块锦帕便是你心心念念的‘金丝云锦’。”

    “当真！”陵安愣了一下，眼神不由的向周黎儿望去。她实在没有想到，有人居然会如此奢侈，用那上好的锦缎来做帕子。

    曲萧宠溺一笑，抬手点上她的小鼻子，“不过是一匹锦缎罢了，你若喜欢，自去管小悠讨要便是。”

    管小悠妹妹要，为什么……

    陵安纳闷的转过头，目光不解的投向曲悠，她不过是与‘锦绣坊’的坊主相熟，为何却让萧哥说出了这番话。难道，这其中另有蹊跷不成？

    “三弟妹，你还没明白？”

    “请二嫂赐教！”陵安谦逊的福身。

    周黎儿望向曲悠，见她没有反对，这才清了清喉咙，缓缓开口说道：“我这锦帕乃是金丝云锦的一种，名唤——七彩绫！”

    这锦缎一看便是名贵之物，等闲之人无法匹配。陵安点头，水眸不眨的看着周黎儿。

    周黎儿叹了口气，神情不免忧愁了起来。在这家中，原以为她的心思最为单纯，今日方知，这世上单纯之人比比皆是，反而不巧的是，全部都入了这曲家的大门。

    “七彩绫乃是金丝云锦的上品，若你今日没有过来王府，可曾听过这匹锦缎个名字，可曾见过这匹锦缎的样子？”

    “金丝云锦只有锦绣坊有，可这七彩绫，弟妹却从未听说。”

    “弟妹可知，这其中有何缘由？”周黎儿柳眉微微挑起，顿时把身旁的曲哲看呆。

    他向来知道娘子很美，没想到，自她这次生产后，却越发的增添了几分美艳之色。曲哲直勾勾的看着周黎儿，只把她看的脸颊绯红，尴尬无比，方才不甘愿的扭过了头。

    陵安没有看到曲哲夫妻的小动作，她只顾低头沉思，就连曲萧拽她的衣襟，都被抬手扯了回来。似是实在想不出，她只好再次放弃挣扎……

    “弟妹愚钝，请二嫂不吝赐教！”

    “因为这七彩绫不对外，只供家人使用。”该说的，她已然全部透露了出去，若是陵安公主还想不通，那她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周黎儿摇了摇头，回身坐到了曲哲身边。

    “娘子，你好美！”

    “相公，你……”周黎儿诧异的长大了小嘴，成婚这许多年中，相公从未跟她说过甜言蜜语，他向来憨厚本分，把什么都记在心里，可今晚，他这是怎么了？

    曲哲捧住周黎儿的小脸，见没人注意他们，飞快的朝她嘴边一吻，随后迅速的分开。娘子的嘴唇可真甜，好像是熟透的鲜桃一般，令人垂涎三尺。

    看着曲哲那绯红的脸，尴尬的模样，周黎儿捂着嘴，羞涩的一笑，“相公，吃过晚饭后，我会把轩儿兄妹交给爹娘！”

    如此明显的暗示，若是在听不出，岂不是辜负了佳人的一番美意。曲哲眼前一亮，心里不由的摩拳擦掌期盼了起来。他余光扫向桌上的菜肴，顿时觉得索然无味胃口全失。

    陵安绞尽脑汁的想，可却亦然没有头绪。程氏几次想要告诉她，都被曲春生给拦了下来。她不满的转过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儿媳妇，若是被吓跑了，看她怎么修理他！

    曲春生尴尬的挠了挠头，双手讨好的冲程氏不住作揖。他也没有别的意思，若是小悠主动透露身份，那也便罢了，可现在的情况，小悠明显便是想要‘儿媳妇’自己猜，要是他们上前帮忙惹了那丫头的不快……

    “萧儿娘，别生气，你听我给你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只不过是一时性急罢了！”程氏轻叹一声，这个儿媳妇她可是非常钟意的啊，还望小悠那丫头能够手下留情，别在把人给她吓跑了啊！

    看陵安公主还是没有猜到，曲萧眨着眼，讨饶的朝曲悠作着揖，妹妹，求大发慈悲赶紧公布答案，放过他的心上人吧。

    曲悠不情愿的撇了撇嘴，转头不在搭理他。怪不得老话常说这娶了媳妇忘了娘，三哥现在还没把媳妇娶到家里呢，就已经开始有异性没人性的挤兑亲妹妹了。

    “二嫂，把谜底告诉‘三嫂’吧！”

    “那我可说喽？”周黎儿挑挑眉，白嫩的脸上满是戏谑。

    “说吧……说吧……”曲悠无奈的挥着手。

    周黎儿浅浅一笑，拉过了陵安公主的手。这姑娘看着便是满身的灵气，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却偏偏泛起了迷糊啊！

    “三弟妹，二嫂刚刚已然说过，这七彩绫只供给曲家人！”

    “凤儿，你听懂了嘛？”曲萧心急的唤道。这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啊……

    安凤侠眨眨眼，神情很是恍惚。周黎儿的暗示如此明显，其实她已然猜到，那‘锦绣坊’的坊主应该是曲家中人，可她却不愿去相信，也不敢去想，一个比她年纪小上许多，看似如此平凡的女子，却拥有着那泼天的财富。在这片大陆上，单凭‘锦绣坊’和‘金玉满堂’这两个店，就奠定了她首富的地位！

    “‘锦绣坊’的坊主是小悠妹妹！”陵安公主咽了咽口水，在众人的注视下，无比艰难的开了口。

    “三弟妹果然聪慧！”周黎儿轻轻呼出一口气，放心的松开了她的手。

    “凤儿，辛苦你了！”曲萧心疼的搂紧了安凤侠的纤腰。小悠这丫头的鬼主意多，当初二嫂嫁进来的时候也被这样戏弄过，若他一味的护住不让动，只会给家人造成反感！

    刚才曲悠难为她的时候，为何却不见他来出面。陵安的心里涌起一阵失落，她缓缓垂下眼帘，伸手死死的推着曲萧。

    “你若不想娶妻，我便回去秦国。”

    “是谁说的，哪个说我不想娶妻的，我想娶你，这辈子唯有与你相伴一生，共赴白首！”曲萧紧紧的抱着陵安公主，生怕一松手，眼前的娇妻便会披上羽衣消失不见。

    众人饶有兴味的看着曲萧，嘴里喷喷称奇。自打成年后，他们便很少见到曲萧失态的一幕，今日也算是开了眼界，看了一把折子戏。

    陵安咬着唇，小脸因为害羞而染上了丝丝的红晕，她轻柔的捶打着曲萧，脑袋深深的埋进了他的怀里。真是太丢人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怎么就敢行此孟浪之事呢！

    曲萧似乎是没有玩够，他眼底流光一闪，抬手勾起了陵安的下颌。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香娇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口如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凤儿真是人比花娇，令为夫神魂颠倒。”

    “萧郎……”陵安玉手置于下颌，睫毛像小扇子一般，一扇一扇的娇艳无双。

    曲悠的眉眼一凝，抬眼朝楚钰望了过去。她怎么感觉陵安公主这个眼神这样熟悉呢，好像是哪里见过！

    “少陵，你有没有感觉，陵安公主有些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不过是大秦国的幻术！”楚钰抬脸望去，随后不感兴趣的移开眼。一些不如流的小把戏而已，以曲萧的能力，想要破解，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幻术……

    曲悠眉头皱得死紧，对这二字似乎十分的熟悉。她余光瞟向场中你侬我侬的‘小夫妻’，眸光越发的凝重了几分。她想起来了，当初那场宫宴，陵安公主因为晚到而被拒于门外。因为想要胁迫自己待她进去，适才在轿撵前对她使用幻术。

    “怎么办，三哥他……”曲悠死死的抓住楚钰的衣襟，鼻音中已然带上了浓浓的哭腔。

    “莫哭！”楚钰顺着她的背脊，语气轻柔的劝慰着，“曲萧若是连这点小把戏也看不透，焉能管理那偌大的‘清风苑’。”

    “可是，三哥他，他的武功不好啊。”曲悠一边吸鼻子，一边轻声的反驳着，生怕惊动了屋内的长辈。

    “你放心，你三哥好的很，你以为他在受罪，或许他此时还极其的享受呢。”楚钰冷哼一声，余光瞄向了那个冲他挑衅扬眉的男人。

    “你是说真的，三哥他真的会没事。”曲悠的心里极为担忧，从小到大，不管是原主，还是穿越过来的她，全部都与曲萧的感情极好。此时，若他有一丝一毫的闪失，便连她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嗯，放心吧，为夫何时骗过你！”

    曲悠凝眉想了一会儿，可搜遍了脑袋，也没有发现一件能够当做证据的事，她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小脑袋含羞的埋进了楚钰的怀里。

    软玉温香投怀送抱，楚钰自然欣喜接受，他一把将曲悠拥进怀里，心疼的在她耳边诱哄。这个小丫头啊，总是乱操心。他以为不会武功的三哥，可是江湖上能够排的上名次的杀手，不仅武艺超群，一身的轻功更是出神入化，若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够相信，这位四方大脸，嘴角常年挂着笑的男人，乃是心狠手辣，招招致命的‘清风苑主’呢！

    楚钰低垂着眼帘，心思渐渐飘远……

    他对曲萧的性格很是欣赏，若他不是小爱妃的堂哥，也许他会代替五皇党朝他抛出橄榄枝，将他揽入麾下，助他们兄弟谋夺皇室大业。可如今，这些一切也都只能搁浅，待时机成熟之日，再行招揽之实。

    “少陵，你在想什么？”曲悠悄然抬眼。

    “没什么，三哥那里你无须过于担心，你只要明白，你三哥他……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楚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抬眼再次想曲萧那边望去。

    曲萧是曲家这代人里中最为狡诈的存在，他用一副老实忠厚的容貌，生生骗尽了四国的百姓。有时候，他甚至也想不通，那忠厚本分的曲家人，怎么偏偏冒出了这样一个奇葩！腹黑，诡诈，刁钻如豺狼，凭借一张笑脸游走于商界，江湖人称‘笑面狐’的便是他。

    难道，上天这是想要曲家崛起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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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虎口夺食

﻿    小夫妻腻歪了一阵，便迅速的向两边分开。曲萧拉着陵安公主的手，继续淡定的吃起了菜。一边吃，一边还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跟安凤侠介绍着‘锦绣坊’。

    “你刚刚看到的那块‘七彩绫’，不过是废弃的半成品，因着二嫂不忍心扔掉，这才绣上了几只蝴蝶，放在身边带着。”

    “你……你刚才说，那块布是半成品！”还是废弃的半成品。陵安公主一口菜噎到了喉咙里，她死命的抓着玉颈，直到程氏看不过去，端茶喂进了她的口中，这才让她免于被噎死的危机。

    曲萧感激的看了他娘一眼，大手轻柔的顺着安凤侠的背脊。这么大的人了，吃个菜都能噎到，日后，他如何放心让她独处。

    “慢点，没人跟你抢。”曲萧打趣的看着陵安。

    “呸，谁抢了！”陵安白了他一眼，水眸不由的向饭桌上探去。说实话，这睿王府中的饭菜，真是委实好吃，不仅色香味俱全，用料更是其中一绝，仅仅一口，便能让人的味蕾打开。美味的让人恨不得吞了舌头。

    “好好好，是我抢，我抢好吧！”曲萧宠溺的点了点陵安的鼻尖，转身为她夹了一口素菜，“来，尝尝这道‘胭脂冬瓜’绝对的美味。”

    陵安抬起脸，看着面前那泛着粉色光芒的冬瓜条，眉头不由的微微一蹙，听过冬瓜竹笋汤，羊肉冬瓜汤，可是却没有听过什么胭脂冬瓜。这颜色诡异的瓜条，真的让人难以下咽。

    “三弟妹，怎么不动筷？”就在陵安犯难的时候，周黎儿转过了头。

    “我，我可能……可能吃不习惯这种素食。”陵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

    周黎儿抬起玉筷，夹了一块冬瓜放进了陵安的碗里。或许是害怕众人多心，她更是夹起一块放入了自己的口中，一边咀嚼，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安凤侠。

    “三弟妹，在曲家，这素食可不多见，若是嘴馋想要食用，却要全凭小悠的心思。”

    “怎么，这冬瓜乃是小悠妹妹所做？”

    陵安公主这一问，不仅把众人弄的愣住，就连跟楚钰腻歪的曲悠，此时也一脸诧异的抬起头。‘三堂嫂’说什么，瓜条是她做的，这话到底是夸她，还是在贬低瓜条。

    “凤儿初次来府，可能不太了解情况，熟了就好了……”曲萧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眼含歉意的看向曲悠。

    “没事，没事，不知者不罪。”曲东生打着圆场。

    曲悠不会做饭的事，在曲家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可大家为了照顾她的自尊，始终没有在意过，此时，这事忽然被陵安公主挑起，顿时成了众人心中的一根刺。

    “娘……你这是什么表情？”曲悠傻傻的环视着众人。不会做饭是件很丢人的事嘛，在现代很多女孩都不会啊，她也没看哪个被饿死。

    汪漱玉的眉眼染上了忧愁，她的脸上满是内疚，眸中的水光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是她对不起女儿，没有好好的管教她，早早教受她一技之长，若是她能够早日归拢她，哪怕是教她烹饪一些简单的菜肴，也好过今日被嘲笑。

    “凤儿，还不跟小悠道歉。”程氏的眉眼一凛，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原本以为这个儿媳妇是好的，没想到，这还没有成婚，便出言暗讽小悠。看来，这场婚事……她也要多加考虑了才成。

    “三弟妹，你便说句软话吧，小悠这孩子大肚，定然不会跟你计较。”周黎儿转头规劝。

    曲尚义等人到是没说什么，不过……若是细细查看，也不难发现，他们眼底的不悦之色。

    陵安公主睁大了双眼，不明所以的看向曲家众人。怎么了，她不过是说了一句无心的话，为何他们的反应如此之大。

    曲萧的心中一紧，大手搂上了陵安的纤腰。他早就知道，但凡是牵扯上小悠的事情，家里人定会群起而攻之，早知如此，他还不如提前给她透透口风。

    陵安倚靠在曲萧的怀里，那宽厚的肩膀，似是冥冥中给了她莫大的勇气。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满脸严肃的看向曲悠。这个丫头还真是曲家的宝，她不过是对一道小小的素菜产生质疑，却被这满室的‘家人’批判，可见她在众人心中的地位之深，之高，真真是遥不可望啊！

    “小悠妹妹，今日都是三嫂的错，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多多海涵！”为了嫁给曲萧，嫁入曲家，陵安公主咬碎了一口银牙，生生吞下了苦水。

    “海涵，海涵什么……”曲悠莫名其妙的看着陵安。她在说什么啊，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还有，为何众人的表情都这么奇怪啊。

    “小悠，你便原谅你三嫂这次吧。”曲萧双手合十，满脸讨饶的哀求着。好妹妹，若是她在不开口说句好话，他的这段姻缘就彻底的毁了，到时候，只怕是真的要当一辈子的孤家寡人啦！

    这回，曲悠是真的傻眼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当时在走神，根本就没有在听好嘛，如今……到是让她如何开口啊！

    “那个，三哥啊……”曲悠端茶润了润喉，方才抬眼看向曲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三堂嫂要向我道歉啊！”

    “你，你没听到？”曲萧满脸震撼的看着曲悠。

    “听到什么啊，我都快饿的虚脱了，哪里有时间听那些乱七八糟的啊。”曲悠埋怨的瞪了曲萧一眼，伸手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要不是为了让他尽快脱单，自己又何必在这里干受罪，忍着饿肚子的风险，看他们在这里表演什么你侬我侬。

    曲萧的眉间一挑，转头看向一脸黑线的曲家众人。怎么样，白担心了吧，你们在这里一会儿歉意，一会儿内疚的，殊不知，这丫头就根本不在线，与你们完全是两条路。

    “小悠啊，二伯母替你三堂嫂向你致歉啦。她也是初来乍到，不懂咱们家中的规矩，也更加不知道……你实则根本不通晓厨艺。”程氏忽然起身，满身歉疚的鞠着躬。

    “二伯母，你这是干什么啊！”曲悠急的直跺脚。

    “小悠，你大人大量，万万要消气啊。”曲秋生也跟着求情。

    艾玛，愁死我了。下来一道雷劈死她算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真是感觉心累。曲悠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干脆扭头不在理会他们。

    “好啦，都坐下吧，小悠没有生气。”曲尚义浑厚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响起。

    “真的……”曲秋生夫妻相视而笑，心中蓦然松了一口气。

    汪漱玉的脸色，似乎也有了些许的缓和，不像刚才那般低沉难看了。曲东生伸手抓住她的手，轻柔的拍了一拍，果然是当了娘的人，心里随时记挂着儿女，不过……她也真是多虑了，小悠如今已经当了这大楚国的睿亲王妃，不说权势滔天，可也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他们又何须为了一些小事，而自寻烦恼庸人自扰呢。

    曲悠叹了口气，抬眼给了曲萧一个大大的笑脸，“真不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不会做饭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者说，这屋内也不光是我自己不会，难道二嫂就会，或者说……我这位未来的‘三嫂’她会？”

    陵安公主一愣，缓缓的摇了摇头，不，那么高深的技艺，她可不会……

    “你看，你看，不仅仅是我不会，这位未来的三堂嫂，她可是也不会喔！”曲悠两手一摊，无辜的眨了眨眼。

    众人的脸色一黑，顿时向陵安看了过去。若说小悠不会厨艺，他们可以无条件的原谅，怎么说都是自家的女儿，他们不护着谁护着，可是，这未来的儿媳妇要是不会厨艺，总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小悠莫要胡闹，你见哪国公主会烹饪技艺？”曲萧低声轻斥。

    “那你又见哪国的王妃会厨艺啦？”曲悠梗着脖子，不服的挑衅。

    “你这个丫头，难道你还真想让三哥打光棍不成？”曲萧咬着牙，双眼不断的跟曲悠示意。

    来啊来啊，求我啊……曲悠抖着腿，梗着脖，嘚瑟的浑身轻颤。

    楚钰低垂着眼眸，事不关己的饮着香茶，他的女人喜欢玩，那便好好玩够个便是，这是在自家的王府内，不论是明处，还是暗处，皆有皇家暗卫眼线，又岂会让小女人陷入一丝的危险之境。

    曲萧抬起眼，寻着那似有若无的煞气望去，只见楚钰的眸子缓缓掀开，嘴角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哎呦……还真是护妻狂魔啊，若不是刚刚感受到了他的杀意，他还真当他这是舍了曲悠，让她孤军奋战呢。

    对于两个男人之间的眼神厮杀，不只是曲悠没有感觉到，就连屋内的曲家众人也没有一丝的反应，程氏猛然一抖，双手抚上了手臂，“怎么忽然这么冷啊，难道是要变天了？”说完，抬眼向窗外望去。

    “这夏季的天啊，向来都是小孩子的脸，那还不是说变就变的。”汪漱玉笑颜如花的接了一句。

    “谁说不是啊，这眼瞅着夏季就要过去了，大伙也该适当的添置衣裳了。”胡氏也跟着附和道。

    说道添置衣裳，众人把目光再次投向了曲悠，这才发现，他们刚刚好像在说大婚嫁衣的事，怎么说着说着就偏题了呢！

    程氏满眼歉意的看向陵安公主，嘴角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哎……这便如何是好，人家姑娘初次上门，他们便当面给众人的面，当众来了一个下马威。不过，这姑娘的性子也真是好，如此难堪的境地，她都忍了下来，若是换做自己，想必早就拂袖走人了吧。

    “凤儿，你看，你是喜欢哪种料子，别害羞，尽管提……”只要你嫁进曲家，一切都好说！程氏一面拉拢陵安，一面不住的跟曲萧使着眼色。

    这个臭小子，他是死人不成，眼看着儿媳妇不吭声，他就不能帮忙劝解劝解。

    曲萧怅然的看了他娘一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事情闹到如今的境地，到底怪谁，还是不怪他们，没有弄清楚青红皂白，便要凭空诬陷凤儿。现在怎么样，心急了吧？曲萧耸耸肩，两手一摊，一副爱莫能助的潇洒样。

    “娘，您这是干什么？”就在曲萧嘚瑟的，想要他娘来哄哄未来媳妇的空档，陵安忽然跑过去，一把握住程氏的手。

    “凤儿，你不生气了啊？”程氏惊喜的看着陵安。因为感动，眼底蓦然涌出了泪花。瞧瞧……这是多好的一个姑娘啊，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偏偏误会了她呢！

    “儿媳没有生气，娘亲莫要多虑。”陵安公主浅浅一笑，那水眸中的潋滟风华，顿时瞬间惊艳了屋内的众人。

    好好好，真是生得一副好相貌啊！曲尚义捋着胡须，满眼慈爱的看着曲萧，似乎已经从他跟陵安公主的轮廓中，看到了未来小曾孙的样子。

    程氏紧紧的搂着陵安，心里是既激动，又骄傲。瞧瞧，这就是她未来的儿媳妇，不仅品行出众，样貌更是没有挑剔，真真是应了小悠的那句话：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啊！

    演吧，继续演吧……本宫到是想要看看，你这出戏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曲悠双手支着下颌，清亮的眼睛好像黏在了陵安的身上一样，随着她的动作而来回的摇晃着。

    “小悠，你快给二伯母参谋参谋，你三哥新婚时到底应该穿什么样式的新郎服。”程氏拉着陵安的手，满脸兴奋的走到曲悠的面前。

    “二伯母，就我感觉吧，穿什么样的衣服，那都是次要的。眼前最主要的事，应该是先吃饭，你觉得呢？”曲悠支起脸，可怜兮兮的看向程氏。

    这……

    程氏余光瞄向饭桌，看着那已然冷掉的饭菜，心里顿时升起了几分内疚。都怪她太过高兴了，居然影响了大家的用餐。

    “是是是，小悠说的对，是二伯母考虑不周了。”程氏安抚的拍了拍陵安的手背，把她带回曲萧的身边。

    “好啦，大家先吃饭，其他的稍后在说……”曲悠兴奋的执起银筷，以横扫千军的方式朝桌上的饭菜进攻。

    哼……

    虽然她不会做饭，但她却最懂得吃，若是菜里有任何的不适，只要经她的舌尖一尝，便能察觉出异常。

    “不对，这道清炒山药，似乎有往日做的有所不同。”曲悠眉头轻蹙，面色不善的看向那道菜。

    “怎么，不合口味嘛？”楚钰停下手，疑惑的看向曲悠，他没感觉菜色有何不同，一样的美味可口，色味俱全！

    “不不不，这道菜一定不是代柔做的，不然你把她叫来问问。”曲悠咬着嘴唇，宁可饿死也不在接触那道菜。

    呸……什么破味道，不咸不淡，弄的跟白水一样清淡无味，就这样的菜色，他们厨房也敢端到主厅来待客。想到待客两个字，曲悠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她抬眼向陵安公主望去，见她吃的津津有味，不仅困难的吞了吞口水。

    艾玛……没吃过吧，没见过吧，好吃吧。霹雳巴拉，曲悠脑中闪过了一系列的问候说词，可是在看到安凤侠那张贪吃的无辜小脸时，顿时喷笑出声。

    “三堂嫂，松林城的伙食不好嘛？”

    “还好吧，不过比起这睿王府中，却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陵安老实的点头。

    “那你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啊。”可怜的孩子，难怪浑身没有四两肉，一副瘦骨伶仃的样子。

    陵安口中叼着青菜，迷茫的抬起眼，怎么过来的……皇宫中有御厨，各个宫里也有自己的小厨房，喜欢什么便做些什么，若是不喜欢便出宫去‘金玉满堂’用餐，如此简单的事，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不成。

    “凤儿多吃些，你这实在是太过于瘦弱，将来如何孕育子嗣啊！”程氏伸长了手，殷勤的往陵安公主的碗中夹着菜。

    嗯嗯嗯，这些菜都很好吃，哪怕是曾经在‘金玉满堂’里住过一个月的她，也有几样没有见过，没有吃过呢！陵安公主头也不抬的吃着菜，眼见着附近几盘已经见了底。曲悠这才心急火燎的动起了筷子。

    “少陵，快……我要吃那道芋头粉蒸肉！”

    “好，别急！”楚钰执起银筷，手臂长长的伸了过去。

    “诶，妹夫别忙，正所谓先来后到，这道菜……可是你三嫂先行发现的！”曲萧眼疾手快的把菜端走。

    曲悠等着那道菜，等得哈喇子流了满地，此时见菜被曲萧端走，顿时柳眉微竖，浑身的毛孔全部炸开。

    “曲老三，今天你若是不把那道菜给本姑娘放下，你成婚当日，我便让你们夫妻光屁股游街！”曲悠抬手指向曲萧，气的哇哇大叫。

    “小悠……”曲东生轻斥。这个丫头，看她这说的都是什么话，简直是粗鄙不堪，哪里有半分王妃的凤仪。

    曲悠没管那套，她抬腿踢掉身后的座椅，大跨步的朝曲萧走去。“你到底给不给我？”

    那副随时拼命，想要吃人的样子，把陵安公主吓得一愣。她缩着脖子，小心的往曲萧身边靠。对于这个姑奶奶，此时她惹不起，那么她躲，应该总是可以的吧！

    “你……你三嫂还没吃呢。”曲萧咽咽口水，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睁着一双小鹿般纯净的双眼，不住的拍着胸口。

    “你少用给我布*阵，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嘛，你个死狐狸，笑面虎，看着憨厚老实，童叟无欺，实则奸诈狡猾，一肚子坏水，你……”哇啦哇啦，曲悠掐着腰，站在那对‘小夫妻’的面前，小嘴张张合合的说个不停。

    曲萧目瞪口呆的看着曲悠，神色中满是不敢相信，只不过是因为半盘子的芋头粉蒸肉，他便被最最亲爱的小妹给剥了个精光。听那意思，若是不把菜还给她，她还想要继续往下说不成！

    “小悠，为兄甘拜下风！”曲萧撂下手中的瓷盘，直起身，双手抱拳，冲曲悠深深的做了个揖。不愧是他的吃货妹妹，若是生在乱世年间，就凭借她这气势，必定会把敌人杀个片甲不留。

    “嗯~孺子可教也！”曲悠傲娇的抬起头，端着那剩余半盘的芋头粉蒸肉，威风凛凛的回了桌位。

    小样，就凭他那三脚猫的实力，还想在老虎的口中夺食，简直就是不自量力。曲悠轻蔑的瞄了曲萧一眼，安心的享受起了吃食。

    陵安公主好像傻掉了一样，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知道那最后半盘的芋头粉蒸肉，完完全全的进入了曲悠的肚子里，她这才反应过来，张嘴疯狂尖叫了起来。

    啊——

    杀千刀的曲小悠，把肉还给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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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中毒

﻿    曲家都是实在人，不过是一顿普通的家宴，便全心全意的接纳了陵安公主。或许是食物对了胃口，或许是众人对于曲悠的维护让她感动，也或许是这个家庭的温馨氛围令她心生向往，对于嫁入曲家，陵安的心里更加急迫了几分。

    “小悠妹妹，不知……三嫂可否有幸入住王府？”陵安含羞带怯的抬起脸，水眸朝曲悠的方向，不住的放着电。

    “有驿站不住，你却偏要住进王府，这府中规矩甚多，又没有几个女眷可以交谈，你岂不是要生生憋闷致死。”真是没事找罪受，有自由自在的日子不过，非要进来王府，曲悠撇撇嘴，不赞成的摇头。

    眼见曲悠不答应，陵安索性放弃了挣扎，干脆把目光转过了曲萧的身上，来一出明晃晃的曲线救国。

    “萧哥，我们新婚当日，到底要穿什么衣裳为好！”楚楚可怜的水眸，轻轻一眨，将一个神情忧愁的美人，演绎的淋漓尽致。

    “明日我带你去绣坊，让轻鸢那丫头给你挑选几匹上好的锦缎。”曲萧拍着胸脯，大包大揽的担保着。

    呸呸呸……

    你当绣坊是你家开的啊，你说挑选就挑选，买布要拿钱，拿钱懂吗？曲悠一脸鄙夷的转过头，看那对‘贱人’在那里玩什么你侬我侬。

    看着儿子与未来儿媳妇之间的互动，程氏的眼中布满了欣喜，她转头妄想曲秋生，激动的双唇止不住的颤抖。

    “萧儿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一天我们等了许久，今天，也终于有人能够治得了这个臭小子了。”曲秋生拍了拍程氏的手，双眼再次向曲萧那边望去。

    曲悠双手支着下颌，一边看，一边不断的非议着，曲老三真是阴险无比啊，他心里百分百没有忘记过陵安，却始终不曾提起，等人家不远千里的寻来，他还无端的拿起了架子，现在怎么样，倒是在装啊！

    “小悠，你看这嫁衣……”汪漱玉看了陵安一眼，把声音压到了最低，“若是方便的话，不如让轻鸢亲自来绣，总不能当着一众宾客的面，让你二伯一家丢脸啊！”左右周黎儿的嫁衣也是轻鸢绣的，想必也不差着陵安公主这一份。

    “娘，我又没说不行啊。”曲悠嘟着嘴，愤愤不平的看着她娘。什么意思啊，弄的好像她们都是好人，就她一个坏人是的。

    汪漱玉点点头，见曲悠答应了，索性也不在搭理她，起身过去程氏那边，将这个天大的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众人。

    “三婶，我可以选那匹‘七彩绫’嘛？”陵安眨着小鹿般的水眸，可怜兮兮的妄想汪漱玉。

    “你是新嫁娘，当然是喜欢哪匹，便穿着哪匹啦！”此时在看陵安，汪漱玉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敌意。

    “可……这‘七彩绫’有红颜色嘛？”

    “有！”曲悠点头。

    陵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双眼感激的看了曲悠一眼。她以为这丫头会出言刁难，没想到，她却一口应承了下来。

    月色逐渐晚了，众人起身回了东跨院，陵安依依不舍的与大家告别，直到身影逐渐浸入夜色，在也看不到，这才随曲萧回到了洛宁驿站。

    “我很高兴……”陵安转过头，玉臂圈上曲萧的脖颈。

    “我也是！”曲萧凝望着陵安的娇艳，薄唇缓缓靠近。

    迎着月色，两个身影越靠越近，如胶似漆的拥吻着，好像要把那离别的时光全部找回来一般。陵安紧紧的圈住曲萧，小嘴用力啃咬着他的薄唇，他知不知道，她找了他多久，若是没有粘在小悠妹妹的身边，许是今生便要再次错过了。

    “凤儿，轻点……”曲萧忍着痛，却不敢躲，只能任由陵安公主无限的发泄着。

    “不够，不够。”

    “好好好，不够，不够！”曲萧诱哄着陵安，一副豁出去任凭采摘的模样。

    陵安小脑袋在他怀中蹭了一蹭，见他态度诚恳，这才朝他脸上，宛如蜻蜓点水般的轻柔一吻。

    “这辈子你便只许有我一人，若是你有负于我，碧落黄泉，我定然要你不得安生。”陵安玉手轻轻戳着曲萧的胸膛。

    “曲萧对天盟誓，此生定然不会有负安凤侠，若违此誓，必当遭受五雷轰顶只灾，承受万劫不复之痛！”曲萧竖起两根手指，满脸严肃的发着誓。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此生，定不负你相思意！”

    陵安心中一暖，如花倾城般的娇颜上满是绯红。真好，若是没有当日的那场误会，她便早已成了他的妻，此时，也已然身怀有孕，儿女成双了吧！

    曲萧揽着陵安的纤腰，步伐缓慢的往前，似乎脚下的每一步都仿佛是踩在他心上，令人痛彻心扉。

    “凤儿，你等我，我定要给你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曲萧忽然转头，脱口而出的话，弄的众人一愣。

    “萧郎，陵安此生……非君不嫁！”

    二人双手交握，深情凝望着彼此，不过眨眼间，却好似已然地老天荒。

    紫瑶拉了拉绿芜的衣袖，将她生生带离了二人的身边。公主得到幸福，她们比谁都高兴，可向如今这般，动不动便要秀秀恩爱，真心是让人受不鸟……

    “紫瑶姐，我们便要这样看着曲公子亲薄公主？”绿芜不解的问。

    “小丫头，你不懂，公主与曲公子之间那叫‘恩爱’。”再说了，你没看公主一脸小绵羊送上门的急切样，还指不定是谁亲薄谁呢。

    金秀迷茫的看了紫瑶一眼，又把双眼再次转向陵安。说是曲公子亲薄公主，她怎么没发现呢……

    “紫瑶姐，要是在不阻止，曲公子可就要被公主给拆吃入腹了。”摇光捂着嘴，笑得一脸暧昧。

    摇光的话一出，绿芜顿时逆光而望，只见……她口中那个被‘亲薄’之人，此时正把曲萧堵在墙角，一脸纨绔子弟的模样，对着他上下其手。

    “萧郎，今日……你便从了我吧！”陵安已然动情，盈盈如水的眼眸中逐渐布满粉红，不自觉的对曲萧用了幻术。

    “别急，待到新婚，我定然让你拥有一个难忘的夜晚。”曲萧低沉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沙哑，他忍着下腹的异动，抬手轻柔的覆上陵安的双眼。

    哎呀我滴老天啊……

    几个丫头捂上双眼，同时背过了身去。她家公主真是太奔放了，那热情的程度，也就曲公子能够受得了。若是换了一个人，还不得生生昏过去啊。

    “嗯哼~现在你们知道，这到底是谁在亲薄谁了吧？”紫瑶转过头，满脸戏谑的看着绿芜。

    “紫瑶姐，你就别笑话我了。”绿芜跺跺脚，相看又不敢看的捂着脸。

    “好啦，好啦，我们就在这儿安心的等着吧……”公主的状态不太好，好像是中了药剂一般，难道是被内力反噬了不成。紫瑶的心里满是担忧，双眼不由的朝陵安的方向望去。

    曲萧拥着陵安的腰身，大手不时的顺着她的背脊。这个丫头，外表看似坚强，内心却极其软弱，天生便有一副迷糊的性子。

    “萧郎，我好难受！”陵安那香软的身子，不住的朝曲萧身上靠近，疯狂的吸取着那股清凉。

    “我知道，忍一会儿，马上就过去了。”

    “不要不要，我想要你帮我。”陵安晃着头，娇娇柔柔的嘟起了嘴。

    帮，让他如何来帮。这里距离驿站不过几步之遥，若他此时兽性大发，占了她的身子，待她明日清醒之时，又当如何面对彼此。

    “曲公子，公主的情况不妙，似乎是中了某种药剂。”紫瑶小跑着，奔了过来。

    “你说什么？”曲萧诧异的转头。

    “曲公子……我家公主这是中毒了。”紫瑶看着曲萧的双眼，把心中的猜测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中毒，怎么会突然中毒，她只不过是到睿王府中见见了公婆，中途换了身衣服，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又怎么会突然中了药。换衣服……曲萧的双眼蓦然睁大，不自觉的看向了陵安那绯红的脸颊。他知道了，定然是这衣服有问题。

    “这衣服哪里来的，可曾仔细检查过？”曲萧满面严肃的问道。

    “曲公子是说，这衣服有问题。”紫瑶一边问，一边回头看向绿芜。衣服是那丫头陪着公主去换的，若是真的有不妥，依着她的衷心，也定然会出言阻止，绝对不会让公主以身涉险。

    绿芜很是迷茫的看着紫瑶，心中却不由的惊慌了起来，糟了，难道那衣服真的有何不妥不成？她脚下一个趔趄，急忙奔了过来。

    “紫瑶姐，你要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害公主的。”

    “我相信你，可你也要告诉我，这套衣服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何会穿在公主的身上。”紫瑶面无表情的质问。

    若是害了公主的性命，她们这些贴身的婢子，便是哪个也活不了，全部都要跟着殉葬。绿芜一时慌了手脚，她双眼缓缓闭上，慢慢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商谈婚礼细节之时，睿王妃慷慨的应允了小姐的要求，许她成婚当日用‘七彩绫’来做嫁衣，为了拿到公主的尺寸，王妃带公主回了卧房，亲手用尺子给公主丈量。期间，幻珊亲手沏了两杯云雾茶，因为茶水过于滚烫，睿王妃接的时候，不小心将茶水洒在了公主的衣襟上，当时便弄脏了衣裙。公主害怕给未来婆母留下坏印象，便向睿王妃求得了一套襦裙。对……就是这套广目留仙裙！

    苍天怜悯，她想到了，绿芜喜极而泣，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泪水，“紫瑶姐，我想到了，这套衣服是睿王妃拿给公主穿的！”

    睿王妃……

    紫瑶水眸微缩，秀气的柳眉微微蹙起，公主不日便要嫁入曲家，她们之间的恩怨也算烟消云散了，可今日这一举动，又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听到是曲悠的衣服，曲萧的心里也不由的“咯噔”一下，他满脸凝重的看向绿芜，似是想要从她的双眼中，发现一丝谎言的踪迹。

    “你确定是睿王妃拿给凤儿的，并未扯谎。”

    “奴婢对天盟誓，若是言词有失，愿受五雷轰顶之刑。”绿芜单手握拳，指天对地的发着誓。

    “如此，我便信你一会儿。”

    曲萧忍着心中的不适，抱起陵安的身子，足尖轻轻一点，快步朝医馆奔去。老天保佑，希望小悠那丫头手下留情，千万别下什么猛药、重药！

    “来人，救命啊，郎中快来救救我们家公主！”

    “吵什么，吵什么，没看我们要打烊了嘛！”半掩着的医馆内，出来了一个哈欠连天的小童子。

    “这位小哥，麻烦您把郎中叫来，就说有一位重要的客人，需要他来诊治。”曲萧手臂抱着陵安，漆黑的眸子中满是哀求。

    小童白了曲萧一眼，转头瞥向陵安。哎呦~这个女子生的真是好美，面色绯红，娇艳欲滴，丁香小舌不住的舔舐着唇瓣，身子不安的直往那男人的怀里蹭，真真是香艳无比啊！

    “喂，曲公子在问你话，你看我们公主干嘛？”哼，小小年纪便如此**色，长大还指不定要祸害多少的良家妇女呢。绿芜气急的拔出剑，冷冷的横在了小童的脖子上。

    小童浑身一僵，老老实实的收回了眼，他余光扫向脖子上的长剑，身子抖得好像落叶一般，沙沙作响。

    “女侠饶命，饶命，我这就过去找郎中。”小童闭着眼，双腿被吓得直打颤。

    “哼，你最好快点，姑奶奶我可没有那份耐心。”绿芜冷冷一哼，水眸向小童的下腹瞄去，“若你想要诓骗我们，当心姑奶奶把你变成太监！”

    “不敢，不敢……”小童双手抱拳，嘴里不住的讨着饶。

    曲萧找了一个干净的位置，把陵安的身子放了上去。他刚想起身，脖颈便再次一紧，被她带了回去。

    “凤儿别闹……”曲萧大手抚上陵安的脸颊，眼中露出了丝丝心疼。小悠到底跟陵安有什么过往，令她始终耿耿于怀，就算是成为了一家人，她也要想法置凤儿于死地。

    “萧郎，我美嘛！”陵安嘟起嘴，水眸浮上一层朦胧，显得更加的美艳无双。

    “美，你很美，美得令人心醉。”曲萧似是受到了诱惑般，薄唇轻柔的覆了上去。

    陵安热情的回应着，粉嫩的丁香小舌更是时不时的试探出口，只把曲萧给撩拨的炙热难耐，方才‘嘿嘿’一笑，转过了头去。

    “坏丫头……”曲萧轻轻一笑，抬手点向她的鼻尖。

    “难受！”陵安不住的扭着身子。

    “凤儿乖，你且忍上一忍，郎中马上就来。”

    陵安点点头，香软的身子再次向他靠去。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悄然地探进了曲萧的领口，贪婪的吸取的那股清凉。

    曲萧轻吼一声，再也忍耐不住，低头封住了她的檀口。

    “热……”陵安抬起小手，疯狂的撕扯着曲萧的衣裳。

    “凤儿，这里不行！”曲萧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的按在怀里。

    “可是，我好热，热得不行。”陵安公主嘟着嘴，水眸中涌出点点泪光。

    这句‘好热’仿佛是个信号一般，在众人的脑中哄然炸开。一个很是明显的答案呼之欲出，紫瑶满脸震撼的看向曲萧，神情顿时尴尬了起来。都怪她说什么中毒，这分明便是睿亲王妃的诡计，想要公主中了春药，成全了她跟曲公子的好事。

    “紫瑶姐，现在怎么办？”绿芜爆红着脸颊，耳边听着陵安那破败不堪的**。

    “什么怎么办，还不赶紧回驿站！”紫瑶没好气的白了绿芜一眼，抬头向曲萧看去，“曲公子，公主这里便拜托你啦，奴婢们先行告退！”

    “奴婢们告退……”

    绿芜等人一福身，跟在紫瑶身后，一溜烟的跑出了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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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毒发

﻿    曲悠陪着楚钰在书房中处理了一会儿公务，便抬手打起了哈欠。艾玛……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夜夜挑灯到天明，在好的眼睛也受不了啦啊。

    不行，她困了，要睡觉。嗯~现在就睡，马上就睡！曲悠抬脸看了楚钰一眼，见他仍是一副执着于奋斗的样子，只能无奈的双臂交叉，埋头哈哈大睡了起来。

    “爱妃若是困了，尽管先行回去卧室，不必特意等着本王。”楚钰起身，解下身上的披风，轻柔的覆在了曲悠的身上。

    “不用，我不困！”曲悠睡眼朦胧的张开眼，小手不住的揉着眼眶。

    这副娇柔可爱的样子，令楚钰不由的心生愉悦，他揽起她的腰身，回首吹灭了烛火。

    “走吧，我们回去睡觉。”

    “睡觉！”曲悠迷茫的抬起脸。

    “对，睡觉……”

    曲悠点点头，柔顺的靠在了楚钰的怀里。夫妻二人一路无言，直到进入主卧，方才舒服的躺上了床榻。

    楚钰挥退了值夜的幻珊，执起烛火，兀自走向衣柜。看来，今晚注定是个难眠的夜了。忽然，他的眸光一凝，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小悠……你来告诉本王，这柜中的襦裙去了哪里？”

    “什么襦裙啊。”曲悠迷糊的揉着双眼。

    楚钰拿着烛火，一步步朝曲悠走去。这个小妮子，居然跟他玩起了心眼，若她不知，又如何能够露出那样一副‘心虚’的样子。

    “你当真不知？”

    “我真的不知道，王爷您到底说的是哪件啊！”曲悠眨眨眼，娇娇柔柔的倚进了楚钰的怀里。

    楚钰心中一动，抬手勾起了她的下颌，小妮子，当真是好本事啊，便是连说谎的技巧都进步了许多，他似笑非笑的扬起眉，双眼犀利的忘进了她的水眸。

    “本王送你的广目留仙裙，你将它置于何处？”

    “广目留仙裙。”

    “对，便是那件用‘金丝软烟罗’做成的广目留仙裙！”楚钰勾起嘴角，那只搂着曲悠纤腰的手，更加紧致了几分。

    哎呀妈啊，她是真的冤枉啊，她不知道那件奇丑无比的襦裙是用‘金丝软烟罗’做的，若是知道，她是打死也不会送给陵安公主的啊。

    可是不对啊，那也只不过是一件普通的衣裙而已，楚钰干嘛非要纠结至此呢。难道是，这其中有什么不能说的门道不成……

    曲悠的眼珠子一转，玉臂圈上了楚钰的脖子，“少陵，那件衣服有什么不同？”

    楚钰低头，在红唇上偷了一个香，“什么不同，不过是件普普通通的衣服，又与其他有何不同。”话落，那双深如幽潭的双眸中闪过精光。

    他是绝对不会告诉这个小妮子，那件广目留仙裙上，被他亲手撒上了春药。为的便是在床第之间，看她娇媚低吟的样子。

    “哎呀，算了，左右不过是一件衣服，干嘛如此纠结。”反正都被她送人了，现在又能如何，还能要回来不成。

    楚钰点点头，刚要应声，脑海中恍然冒出了陵安公主的影响。他缓缓闭眼，把刚才闪过的片段缓缓捋平。陵安来到府里时，明明穿了一件浅红色花罗蜀锦的薄纱裙，为何离开时却变成了一套湖水蓝的襦裙。而且，那套衣裳却如此的熟悉，好像似曾相识一般。

    “爱妃不若给本王解释一番，这睿王府中难道是进了贼人不成，为何好好的一套衣裙，却不翼而飞。”

    “这个……可能是碰到了文艺贼！”曲悠庆幸的吐了吐舌，刚刚窃喜没几分，耳边便响起了楚钰那低沉的声音，她连忙抬起头，干巴巴的回应。

    “文艺贼。”

    楚钰垂下眼帘，勾唇无声的一笑。他怎么不知道，他的小爱妃如此会编故事，说什么文艺贼，想来……左右不过是她大方了一回，碰巧将那件没有相中的衣服送了人。

    “哎呀，谈什么衣服，赶紧睡觉吧。”曲悠龟毛的缩着脖子，把锦被拉至鼻上，露出一双清亮的水眸，可怜巴巴的望着楚钰。

    “好，那本王别给王妃这个面子，不在计较此事。”楚钰点点头，吹灭了烛火，和衣躺在了曲悠的身边。

    耳边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楚钰的心中不由的一暖，这个傻丫头，她把那件衣服凭白送了人，殊不知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却成全了一段风流韵事啊。

    次日一早，楚钰没有唤醒曲悠，独自一人神清气爽的走出了主院，坐在正厅内主位上，静静的等待这曲萧。

    不过一刻钟，便有轻巧的脚步声从外院传来，楚钰抬起脸，似笑非笑的看了过去，“曲公子的脚步如此匆忙，不知……这是想要外出，还是刚刚回来。”

    曲萧脚下一顿，深邃的双眼看了过去。这偌大的正厅内，只有楚钰却不见小悠的身影，似乎连空气中都透着诡异。

    “王爷真是好雅兴，大清早便在这里喝茶解闷。”难道是在小悠那里吃了憋，欲求不满，方才独自一人坐于这里。

    “不比你的雅兴，深夜藏于闺房，受尽了美人恩。”楚钰掀起嘴角，讥讽一笑。

    曲萧的面色一敛，双眼不由的望了过去。楚钰这话中明显藏着深意，难道，他派人跟踪了他！

    “睿王殿下，曲萧脑子笨，你若有话大可明说，不用如此藏着掖着，行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曲三公子不必如此谦逊，能被江湖人称为‘笑面狐狸’，又怎么会是平庸之辈呢。”楚钰撂下茶盏，满脸真诚的抬起脸。

    呸……狗屁的笑面狐狸。难听的破名，真当他稀罕不成！

    曲萧大咧咧的走到楚钰身边，一屁股坐了下去，“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好了，该说我都说，不该说不能说的，我也绝对不会吐露半句。”

    楚钰赞赏的点了点头，心情愉悦的将茶盏朝他手边推了推。

    “昨夜过的可好，是否跟梦中一般——意气风发！”

    “王爷这话是何意？”曲萧啜了一口热茶，不解的抬起头。难道，他这是知道了什么。或者说，那件衣服是他动的手脚。

    楚钰嘴角勾起一抹笑，负手走至了正厅的门口。跟聪明人讲话便是痛快，他不过是稍微提点，他便猜透了一个结局。

    “本王不解，为何那件‘广目留仙裙’会突然穿到了陵安公主的身上。”

    “草民也很是不解，为何那件襦裙上，会沾染了不洁之物？”曲萧咬着牙，大手不由的抚上后腰。若不是那药物的**作用，他又怎会毫无节制的要了凤儿一眼。

    楚钰扭过头，似笑非笑的看向曲萧。从卫何那里寻药之时，他曾经亲口问过，对于那个‘合欢散’的作用所知甚多，这药性烈如火，却不会伤人半分，不过，但凡沾上肌肤，不管是男，还是女，便会彻底迷失，陷入极度的欢爱之中，直至天明……

    “不过是你女人喜欢新鲜事物，骗得了小悠的襦裙而已。”

    “王爷这话，真是令人费解，凤儿如何说都是秦国的公主，又岂会在意那一件小小的衣裙。”听楚钰这般说，曲萧的心里已然可以确定，那衣裙上的‘春药’，绝对不是小悠摸上去的，或许是眼前这个男人想要增添情趣，弄来置于房中，可却被凤儿误打误撞给穿在了身上。

    楚钰点点头，转身回了主位。他抬起脸，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曲萧，不时可惜的摇着头，看他这幅样子，怕是白白浪费了那件襦裙。

    “本王为你牺牲颇多，你怕如此小气，没什么表示？”

    “你想干嘛，我不好男色的……”曲萧被他盯得浑身一抖，双臂不自觉的环在了胸前。小悠这是在干嘛，不把这男人喂饱便敢这样大刺刺的放出来，也不怕他突然兽性大发。

    楚钰嘴角不住的抽搐，抬手一个茶盏向曲萧掷了过去。这么恶心的话，他都能说出口来，不亏是笑面狐，真真是不要脸皮了啊。

    “曲家老三，本王在跟你说正事，收起你的嬉皮笑脸。”

    “草民与王爷有什么好谈的，抛出亲戚这层关系，便是连话也不曾说过一句，又何来的正事可谈呢。”曲萧无辜的耸耸肩。

    楚钰点点头，不得不承认，曲萧说的很对。若是脱掉亲戚这层外衣，他们不过是素未相识的陌生之人，一个在天，一个于地，云泥之别，永无相见之日。

    “本王想派你过去九江，统领九江的十万大军，不知……你意下如何？”楚钰抬起头，满脸严肃的望着曲萧。

    去九江，统领九江的十万大军！啧啧啧，这事听着很诱人啊，不过，对于他这种喜欢自有的浪子来说，却是水中的芙蕖，天边明月，可望而不可及！

    “不瞒王爷，草民自由自在惯了，受不了那军中的束缚，帮不上您的忙。”曲萧起身，双手抱拳，恭敬的冲楚钰躬了躬身。

    听他如此说，楚钰索性也不在强求，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若是一个不好，在弄成逆反心里，这事情便越发的不美了。

    “好，如此，本王也不在勉强你！”

    “什么不勉强啊……”曲悠不雅的打了个哈欠，慵懒倚进了软椅里。嗯~还是三哥有眼力界，知道把主位给她让出来，不像某人，见她过来，都不知道倒杯茶水。

    曲萧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左边下手坐了下来。这个丫头，每天不是吃，就是睡的，若不是知道她有超人般的能力，也许真的会被她那副外表所欺骗。

    “没什么，三哥想要跟你说说那匹‘七彩绫’。”

    “七彩绫？”曲悠疑惑的看着二人，不过小小一匹布，他们置于弄的如此严谨，不对，这其中必然有她不知道的事。

    曲萧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盯着手中的茶水，生怕曲悠会开口问他。可她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她却偏偏把头转了过来。

    “三哥，这大清早的，你不在东跨院里睡觉，怎么会有如此好的兴致，跑来正厅与王爷饮茶？”曲悠柳眉微挑，静静的等待着他的答案。

    “我……我这是……”

    “看三哥的样子，仿佛一夜没睡，难道是刚刚才回来？”楚钰把茶杯递给曲悠，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靠……臭不要脸的贱男人。他已经跟他在这里扯皮了半个时辰了，他是不是刚回来，难道他却不清楚嘛。只不过小小的拒绝了他的请求，至于这么快便开始报复吗？

    “小悠，你别听王爷胡说，三哥这是……这是……”曲萧抬手摸着鼻尖，双眼止不住的乱瞟。

    “这是什么？”曲悠疑惑的问。

    三哥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的紧张，好像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罪一般。

    曲萧脑中飞快地闪过了一道亮光，好像是黑暗中的曙光一般，顿时让他的眼前一亮，“咳咳~小悠啊，三哥想要问你，那件广目留仙裙，为何会穿戴在凤儿的身上？”

    “广目留仙裙？”曲悠低囔，脑中使劲的回想。啊……她想起来了，三哥说的一定是那个奇丑无比的衣裳。

    “对，便是那件衣裙。”

    “昨日宴席上，三嫂想要定制嫁衣，可绣坊中却没有她的尺寸，我便趁机提出要带她回去主卧，让幻珊等人给她量尺，谁知道……代柔沏茶我没端稳，不小心洒到了她的衣服上，没办法，只能换一件啦。”

    “就这么简单？”没有其他别的用意了。

    “当然！”曲悠严肃的点了点头。

    好，现在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这问题，果然是出在睿亲王这边！曲萧转过头，严肃的看着楚钰，王爷，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既然你先不仁，便不要怪草民我不义啦！

    “小悠啊，你可把凤儿给害苦了，你可知道，那件衣服有问题啊！”

    有问题，不过是一件普通的衣裳，怎么会有问题的。曲悠身子向前一倾，险些摔到在地。

    咳咳……

    曲萧将手抵在嘴边，尴尬的清咳着。多谢王爷仗义相助，若不是他动手拦截的那一下，小悠便会冲出软椅，直接摔到地上。到时候……他便会称为曲家的罪人，而且还是千古的罪人！

    “三哥，你快说，陵安公主到底怎么了？”曲悠心急的问着。

    “那件广目留仙裙上，被下了一种致命的毒，凤儿整整被‘折腾’了一夜，到天明之时，方才化险为夷，沉沉睡了过去！”曲萧满脸痛心的看着曲悠，一边说，一边偷偷的抚上后腰。

    他妈滴，都怪陵安那个小妖女，若不是她的味道过于甜美，他又怎么会累到腰酸背痛，膝软无力呢！

    “三哥，你怎么了，难道你也中了毒？”

    “你三哥也中了毒，若不是昨夜解毒及时，此时已然欲火焚身，等闲不敢靠近。”楚钰冷哼一声，不屑的白了曲萧一眼。看他那副贱嗖嗖的表情，昨夜定然是享受之极！

    曲悠紧张的捏着手帕，双眼死死的盯着曲萧。生怕一眨眼，她三哥就会突然毒发，英年早逝。

    “少陵，怎么办，快派人去喊卫何，赶紧给三哥看看啊……”曲悠抓紧楚钰的手，鼻间已然带上了哭音。

    “爱妃莫急，三哥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过是慢性毒药，哪怕是想要解毒，也不急于这一时。”楚钰回握着曲悠的手，圆润的手指，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止不住的摩擦着。

    曲萧真的不像是曲家人，如这般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管是曲老爷子，还是曲哲本人，都是做不出来的。可他却偏偏是这家中的一个奇葩，不过……他也不仔细想想，他睿亲王的东西哪里有那么好拿的，若是不能撕掉你的一层皮，他又如何能够当得起，这楚国战神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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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算账

﻿    楚钰一把拉过曲悠，将她圈在了怀里，大手揉了揉她的秀发，贴在她耳边轻声的低囔，“小悠，别与三哥计较那件衣裙，左右不过是赠了，想必，他昨夜过的也是异常辛苦，不仅不得好眠，便连那高深莫测的‘功法’，也整整练了一夜。”话落，楚钰暧昧的舔上曲悠的耳垂。

    曲悠边听边疑惑的看向曲萧，在听到楚钰那压低嗓音，特意咬重的‘功法’二字之时，耳根更是红成一片，若她没有猜错，三哥昨夜应该是与陵安公主一起，一起……

    “三哥，你先回房去休息吧，至于这夜不归宿之事，我也自当帮你隐瞒二伯母，绝不会让她担忧害怕。”曲悠清咳一下，抬脸严肃的看向曲萧。

    “嗯，好，那三哥就先回房休息！”曲萧纳闷的看了楚钰一眼，见他没有反驳自己的话，这才点点头，没敢反抗的起身，朝东跨院的方向走去。

    不是，等会……什么乱七八糟的，睿亲王刚才跟小悠说了什么，让这丫头的反应如此之大，这变脸的速度，简直就跟天桥下玩杂耍的差不多，那真是说变就变啊。曲萧的脚步走了没多远，便硬生生停了下来，他越想越不对劲，干脆返回正厅，打算与楚钰来一个当面对质。

    “小悠，你听三哥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陵安公主之间是……”

    “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跟你说‘好好’休息嘛？”楚钰抬起眼，扫向门口的曲萧。

    “你闭嘴，我在跟小悠说话！”曲萧的胸脯上下浮动，显然被气得不轻，见楚钰还在掺言，干脆开口顶了回去。

    曲老三这是疯魔了不成，小爱妃让他去休息，居然敢当面找后账，真是勇气可嘉啊。楚钰摇摇头，一脸暗淡的放开了怀中的曲悠，他缓缓垂下眼帘，声线里透出了淡淡的哀愁，“本王先走一步，你们兄妹好好谈谈，千万别伤了和气。”话音刚落，楚钰便装模作样的起身。

    曲悠飞快的按住了他的大手，严肃的朝他摇了摇头，“不用，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不用回避。”

    “可是……三哥他好像，好像不太愿意……”不太愿意去九江当那个大统领啊，楚钰抬起眼，冲曲萧挑衅的扬了扬眉。

    “放心吧，三哥通情达理，不会不愿意见到你的。”曲悠安抚的拍了拍楚钰，转头威胁的抬起眼，朝门口望了过去，“三哥，你说是嘛？”

    他能说不是嘛？他敢说不是嘛？曲萧顶着那份来自嫡亲堂妹的压力，艰难的点了点头。呸！早前儿他便听过坊间传言，说睿亲王是个奸佞的小人，往日没把这心思用在他身上时，却也未曾察觉异样，可今日，他却委实不太好受，这种感觉……可真是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啊！

    “好啦，本王也不是那等计较之人，你若实在过意不去，便帮本王过去九江打理一些‘简单’的事物，权当是赔罪了。”楚钰挥挥手，语气很是随意的说道。

    “九江，那是何处？”这个地名她没听过啊，为何要让三哥过去，曲悠转过头，诧异的看向楚钰。

    “临近白国的一个边城，很是重要的关卡要道。”没等楚钰说话，曲萧便抢先开了口。

    曲悠点点头，小脸戏谑的看向曲萧，“哎呦，三哥你进步很大嘛，都学会抢答了。”

    曲萧满头黑线的望着曲悠，恨不得上前掐死她，有这样唠嗑的嘛，怎么说他都是她三哥，当着睿亲王的面，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

    楚钰端着茶盏，朝他遥遥示意，那副谦谦君子淡然如水的清高样，看的曲萧是直磨牙。这大清早的，他们夫妻两便想是审问犯人一样，这是要闹哪一出？

    “王爷，请容草民告退！”曲萧垂着头，双手恭敬的作揖。

    “三哥莫急，那‘广目留仙裙’的事情还没有说清，怎么便如此心急。”楚钰抬起眼帘，深邃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道精光。

    不对……睿亲王明显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就没安那个好心，曲萧心里一惊，脚下飞快的往外挪。

    “啊，三哥还没说，那件衣服到底怎么了？”曲悠板着小脸，很是严肃的看向曲萧。没买票就上车的这种事，他也能做得出来，若是大婚时陵安公主有了身孕，那做新娘嫁衣时，岂不是又要白白的浪费了几尺布料。

    “没什么，是三哥说错了，凤儿只不过是昨夜受了风寒而已，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曲萧低着头，尽量缩小存在感。

    听听……谁家的哥哥能像他这么窝囊，不仅要对妹妹言听计从，还要受着妹妹管，便是连那‘夜不归宿’，她也要好奇的问上一问。

    “三哥莫怕，有本王给你撑腰，有什么困难，你但说无妨，这点主……本王还是能够做的！”楚钰看了曲悠一眼，转头冲曲萧点了点头。

    说吧，现在便是一个好机会，左右不过是一刀，你又有什么好怕的呢。楚钰浅浅一笑，暗暗给了曲萧一个鼓励的眼神。

    呸……

    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狼，他这不仅仅是想要把小妹给吞噬掉，而是想彻底的把曲家众人一起给吃、干、抹、净啊！

    “小妹你听三哥说，我跟公主之间没什么，不过是昨天她中了‘春药’，我是没有办法，这才沾了她的身、身子……”曲萧身子一抖，猛然转过头，宛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倒了出来。他越说越小声，待发觉到自己在说什么时，只能兀自垂死挣扎的闭上了眼，期盼曲悠走神没有听到内容。

    曲悠张着粉嫩的小嘴，惊讶的仿佛可以吞掉一颗鸡蛋。她有没有听错啊，她三哥真的把陵安公主给办了啊，就、就在昨晚……

    “三哥，你、你真的沾了陵安公主的身子？”

    “是！”曲萧灰败的低着头。

    曲悠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脖子机械的转向楚钰。这件事，想必他早已经知道了吧，如若不然，他也不会起的这么早，就是为了在正厅来堵三哥，听这场‘颠鸾倒凤’的好戏！

    “三哥……”曲悠扎巴扎巴嘴，双眼锃亮的望着曲萧，“陵安公主的肤色如何，摸上去的手感如何，是不是既清凉又滑嫩，好像是一块出炉的豆腐一般，既鲜嫩，又可口！”

    “嗯，她那肤色倒很是白嫩，手感到也光润柔糯，轻轻咬上一口，便是回味无穷啊！”曲萧眯着眼，舌头不住的舔舐着嘴唇，好像回味昨夜的片段一般，猥琐的笑个不听。

    三哥好棒，三哥最棒，不过是一招半式，便把那妖女给彻底拿下。曲悠‘嘿嘿’一笑，水眸缓缓闭合，跟随着曲萧的节拍，一起疯狂的嗨起来。那副跟曲老三一般无二的痴汉表情，看得楚钰嘴角直抽。

    好啊，果然是亲兄妹啊……

    好像是忽然想起了重要的事，曲悠忽然睁开眼，说出了一句，令楚钰吐血三升的话，“三哥，那些‘武术’功法，你是否已经全部领会贯通，若是不会，大可以请教我家王爷，他很精通的！”

    “喔，这么说，妹夫对那套‘功法’，到是颇有心得？”曲萧转过头，似笑非笑的挑起眉。

    “小悠别乱说，本王哪里会什么特殊的‘功法’，不过是岳母大人厚爱，这才碰巧得到了一本，但是……却不能外传。”楚钰满含深情的凝望着曲悠，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令曲萧兄妹羞臊不已。

    怎么的，睿王手里的春宫图，原来是三婶所赠吗，若是这样的话，还真的是不好夺人所爱啊！曲萧尴尬的摸着鼻子，双眼心虚的到处乱飘。

    “好啦，这些先不谈了，单说说，你们进行到了哪一步了？”楚钰朝曲悠伸出了手，示意她过来他身边。

    曲悠点点头，眼带同情的看了曲萧一下，方才乖巧的倚进了楚钰的怀里。三哥，别怪妹妹的心狠，王爷这是下了决心了，若是不把你弄到九江去，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爷这是何意啊，草民不太理解！”曲萧无赖的一耸肩，走回正厅，窝在了软椅里。

    “明人不说暗话……”

    “我这人简简单单，没什么大的志向，不想带兵，也不想为官，对于仕途这条路，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曲萧手中折扇一甩，两手无奈的一摊。

    楚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抬手给曲悠喂食了一块糕点。不知不觉已经过了饭点，这丫头也许早就饿坏了，若不是因为心里着实好奇，想必早已拂袖走人，去内堂里面用餐去了。

    “唔，那块糯米糕好吃。”曲悠低下头，就着楚钰的手，把糕点快速的吃进嘴里。还是她家王爷好，知道她饿了，哪里像她三哥，磨磨蹭蹭的……

    曲悠白了曲萧一眼，端起桌上的糕点，飞快的吃了起来。或许是糕点太过吸引人，对于二人的谈话，她便没有细细去听，待吃饱喝足后，方才瞧见三哥一脸萎靡的直起身，冲楚钰恭敬的鞠了一躬。

    “草民遵命！”

    “如此，辛苦三哥！”楚钰勾起嘴角，满意的点了点头。

    曲萧糯糯嘴，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在看到曲悠那副宛如小鹿般迷茫的水眸时，心中顿时一软，把将要说出口的话，再次咽了回去。

    “少陵，你们谈完了？”曲悠眨眨眼，不明所以的来回看。她想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哪个敢告诉她？

    “谈完了，我们这就过去用餐。”

    “那好，反正我也饿了。”曲悠拍了拍手，小腿一跳，便从楚钰的怀中蹦了出来。

    “别动……”楚钰的声音很是沙哑，弄的曲悠一愣。她不由的转过头，诧异的望了过去。怎么了，不是说要吃饭嘛，难道他又不饿了？

    楚钰抬脚上前，手指勾起她的下颌，舌尖缓缓滑过她粉嫩的嘴角，将嘴边残留的渣屑一口吞了下去。

    靠……他今天还真的是打开眼界了呢，怨不得小悠让他跟睿亲王学，就这一手调戏姑娘的本事，他便真真是望尘莫及啊。曲萧睁大了双眼，脚下慢慢的蹭了过去。

    来吧，继续，继续啊……

    “三哥，你看什么呢！”曲悠的双眼瞪得溜圆，臊的满脸通红。少陵也真是的，总是这样不分地点与场合，当着幻珊她们也便算了，可如今当着三哥的面，还不是凭白让他看了笑话。

    曲萧耸耸肩，手中的纸扇‘啪’的一下打开，“没什么，三哥听你的话，多跟妹夫观摩观摩，积累经验，以便日后洞房之用。”

    “凭借三哥的天人之姿，想必身边投怀送抱的姑娘也是众多，如这般雕虫小技，不过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当不得真的……”楚钰搂住曲悠的纤腰，双眼不住的向厅外探去。

    “嗯，我三哥很棒的，从小便聪明，什么事情都是无师自通，很且还很会举一反三喔！”曲悠傲娇的扬起小脸，与有荣焉的抖擞个不停。

    “喔，如此，本王到是很好奇，三哥昨夜可是第一次……”

    “什、什么第一次！”曲萧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望着楚钰那副贱嗖嗖的表情，总觉得背脊莫名的发凉。

    “如昨夜那般夜探深闺，行那鱼水之欢，共效于飞之愿。”

    “当、当然是第一次，我对凤儿的心，那是天地可明，日月可鉴，绝无半点亵渎之心。”曲萧表情严肃的伸出了两根手指，指天发誓的表着决心。

    嗯……如此，甚好！

    楚钰诡异的一笑，抬头再次朝厅外看去。

    “陵安公主，你可听清楚了，对这个答案，满意与否？”

    “满意……”正厅外，陵安公主那略带哽咽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进来。

    我靠……楚钰这个王八蛋，他好毒啊。曲萧的牙齿磨得‘咯咯’作响，心里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他抬起手，庆幸的拍着胸脯，幸好啊，幸好……幸好他平日里便机警过人，察觉出了问题，若是方才不小心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那这马上到手的媳妇，岂不就像那煮熟的鸭子一般，不翼而飞了！

    “陵、陵安公主。”曲悠无语的看向楚钰，这么玩有意思嘛。

    “小悠妹妹，三嫂过来蹭饭，你不会赶人吧。”陵安婀娜多姿的走进屋，热情的握住了曲悠的小手。

    “不会，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曲悠摇摇头，为了可怜的三哥，咬牙忍下了。谁叫，那错误是她家男人犯下的呢，就当时破财免灾了。

    陵安浅浅一笑，眉眼间顾盼流兮，使得原本便惊人的五官更加柔媚了几分。她嗔怒的瞪了曲萧一眼，身子缓缓的朝他怀中依偎。

    “凤儿，这里是睿亲王府，注意影响。”曲萧轻轻一咳，尴尬的手脚无措。

    “萧郎，你忘了昨夜，我们……”陵安眨眼，水眸中涌出了点点泪光。昨夜那般热情，她以为，他已然接受了她，难道，真的是她多想了嘛。

    “昨、昨夜你喝多了，我亲自送你回的驿站。”曲萧双眼乱瞄，臊的满脸通红。

    “可你昨夜明明是那般的热情，如今也只是过了一晚，床榻余温尚存，你便真的忘记了嘛？”陵安公主似乎是跟他杠上了一般，不管曲萧如何的转移话题，她却偏偏要再次提及。

    哎呦喂，我滴姑奶奶啊，您可别说了……

    曲萧飞快的凑上前，抬手捂住了陵安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求姑奶奶别说了，这等床榻之事，又岂能与外人道来的。

    唔，唔……

    陵安一边挣扎，一边笑的无比甜蜜，她柔柔的依偎在曲萧的怀里，舌尖轻柔的划过他的掌心。坏男人，让你不忍我……

    曲萧无法，大手照着她的屁股轻轻一掐，“若是在敢胡闹，定然要你下不来床。”

    “萧郎，我已然无法起身，若不是紫瑶为我上了药，且不知还要昏睡到何时。”陵安嘟着嘴，纤柔的身子，不住的在他怀中扭动。

    曲萧忍着心中的躁动，薄唇缓缓靠近她的耳边，“别闹，这里是睿王府……”

    “不嘛，人家不听嘛！”陵安却偏偏要与他做对，腰身轻柔的扭动着，只把曲萧折磨的呼吸急促，方才满意的吻上了他的薄唇。

    “别闹……”曲萧别过头，低声轻喝。

    陵安的眼底涌现泪水，似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般，轻轻抽泣起来。

    “凤儿别哭，是为夫的错，为夫这里给你赔罪了。”一见陵安公主哭，曲萧顿时慌了手脚，他大手探进宽袖里，飞快的掏出一方锦帕，心疼的给她擦拭着泪痕。

    “还不都怪你，不过是过了一夜，醒来便不见了你的踪影，若不是紫瑶告诉我，我还当昨夜是碰到了采花盗贼。”陵安拽过曲萧的锦帕，一边哭，一边大声的控诉。

    哎呦，她三哥厉害啊，鸟不悄儿的便把人家姑娘给睡了，睡了你到是认啊，他却好死不死的提上裤子跑路了，若不是昨夜有证人，还真的不知该如何解决这笔糊涂的账。

    “好好好，都怪我！宝贝儿，你误会了，别哭，你哭的我心都碎了。”曲萧双臂紧紧的拥着陵安，轻柔的顺着她的背脊。哎……若是知道她反应如此之大，他也不会没等她醒，便独自一个人跑掉。可是，这也不能全怪他。昨夜，他们是在神志不清，‘中毒’的情况下才突破了那层‘薄纸’，实在非心中所愿啊。

    似是想到了中毒，曲萧牙根磨的‘咯咯’直响，他一边安抚着哭泣的陵安，一边抬眼向旁边看好戏的楚钰望去。

    “说到误会，草民却不得不感谢王爷，若是没有王爷昨夜的撮合，草民与凤儿也不会成全好事，提前入了洞房。”

    “萧郎，你说什么……”陵安停止了哭泣，小脸朝楚钰那边望了过去。他们昨夜与睿亲王有什么关系，她怎么听的云里雾里的呢。

    不仅陵安满脸的懵懂，便是连曲悠也彻底傻在了当场。她三哥什么意思，听那个口气，怎么好像这里面另有玄机呢，难道，昨夜的饭菜里，少陵私自下了什么助兴的药剂不成……

    曲悠摇摇头，再次否决了这个想法，不，不会，若是他下了什么药剂，也应该是对她下，绝对不会去害其他人。

    楚钰余光瞄向曲悠，眼底飞快的掠过一抹笑意。她的小爱妃果然聪慧，只不过一句小小的提示，她便可以猜到他的用意，真是蕙质兰心，冰雪聪明。不错，那件广目留仙裙，他就为了她准备的，没想到却阴差阳错的穿到了陵安公主的身上，既然乌龙已经造成，便没有了挽救的必要，不如让它顺其自然，说不定还会成就了一对如花美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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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糖公鸡

﻿    “少陵，你说，你是不是在那件衣服上动了手脚？”曲悠贴近楚钰的耳边，轻声的询问。

    “为何要这样说？”楚钰满脸无辜的挑起眉。

    呸……

    若不是终日同床共枕，她真的会被他这多变的表情给骗了。曲悠撇撇嘴，移开了双眼。好吧，现在她已经确定了，那件所谓的用金丝软烟罗制作的‘广目留仙裙’是真的被楚钰给动了手脚了，不过，到底其中有些什么门道，她却不得而知了。

    “萧郎，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睿亲王有意陷害本宫！”陵安公主柳眉一竖，顿时恢复了往日的气势。

    “陵安公主的想象力，还真的很是丰富。”楚钰抬起眼，似笑非笑的看向曲萧。他还没有怪他们白白浪费了他的一番心血，可他们却丝毫不懂得感恩，大张旗鼓的打上了门。

    陵安推开身边曲萧，面无表情的朝楚钰走来。她堂堂的大秦国的护国公主，就算在战场上不如他，也不能兀自忍下这口恶气。

    “睿亲王，抛两国的关系不谈，你这样陷害兄嫂，难道……便没有丝毫的不安？”

    “不安？”楚钰微微蹙眉，嗤笑的摇了摇头。衣服不是他逼着她穿的，若是昨夜她开口拒绝，也不会发生昨夜的误会。如今，这衣裳穿了，男人也享受了，她却大张旗鼓的找上门，想要来一出秋后算账……

    “好啦，好啦，你们也别藏着掖着了，我现在就想知道，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三哥会跟三嫂滚到了一个床单上。”曲悠大吼出声，双手烦躁的抓着头。一个个的都不让她消停，还能不能好好吃顿饭了。

    兴许是曲悠的问话太过于震撼，以至于原本喋喋不休说个不停的几个人，顿时愣在了当场。小悠（小悠妹妹）说什么，滚、滚床单……

    陵安快速的背过身，满脸臊红的捂着脸。这个臭丫头，她怎么什么都敢说啊……

    哎呦呦，这就害羞了啊，那刚才在这大厅里，表演限制级场面的那个美人又是谁啊？曲悠撇撇嘴，不屑的瞪了曲萧一眼。瞧瞧你找的好媳妇，不当明星真是白瞎了，就这表演天分，妥妥的红遍东南亚。

    曲萧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揽过陵安的肩，坐到了曲悠的左下手，“小悠，有句话，三哥也不知当讲不当讲，可若是不将，三哥又于心不忍，这话在我心里憋了很久，若不是今日碰巧，想来也就随着风沙而掩埋了。”

    “什、什么话啊？”曲悠被唬的一愣。

    “你跟王爷恩爱缠绵，三哥看着也高兴，可你知道嘛……”曲萧哀怨的抬起脸，大手愤恨的指向楚钰，“就是这货，他往那件‘广目留仙裙’上洒了‘春药’。”

    “三哥，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三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曲萧傲娇的仰起头，朝楚钰挑衅的扬了扬眉。

    楚钰不动不摇，稳稳的端坐在主位上，那满身的风仪，顿时灼了众人的眼。

    啧啧啧……

    男人长成这样，也真的够了，曲萧撇撇嘴，坚决不承认，自己这是嫉妒。他猛然转过头，看向陵安那双宛如小鹿般迷茫的眼，顿时黑了脸。

    “凤儿，醒醒……”

    “萧郎，你不觉得，睿亲王张的很美嘛？”陵安公主转过头，冲曲萧调皮的一笑。

    呃，若是仔细看看，真的挺美喔……

    曲萧猥琐的摸着下巴，脑中快速的变化着画面。哎呦呦，他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他这妹夫，也是个倾城般的‘美人’噢！

    小夫妻头抵着头，嘀嘀咕咕的窃窃私语，只把楚钰说的脸黑如锅底，方才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口水。

    “好啦，这页翻过去了，以后谁都不许在提。”曲悠严肃的扫过众人，下了个非常权威的命令。

    “那我*这事，便也这般算了……”陵安不甘心的哇哇大叫。

    “那你想要怎样？”

    “总要有所赔偿吧？”陵安怕怕的缩了缩脖子。

    赔偿，我赔偿你个大头鬼。虽然衣服被楚钰动了手脚，可你昨晚上不也享受到了嘛，怎么滴，难道是三哥没有用心喂饱你，让你还向被饿了许久一般的到处乱咬。

    曲萧拉了拉陵安的衣袖，缓缓的摇了摇头，凤儿真是不要命了，她居然敢当众跟小悠叫板，还谈什么赔偿的问题，难道，她在天桥附近玩了那么多天，就没有听说过，糖公鸡曲家小悠的故事？

    “凤儿别说了，当心被黏走。”

    “撵走？”陵安诧异的张大眼，她又没有犯错误，不过是要点赔偿而已，曲悠为什么要撵走她啊。

    “哎呀，不是……”曲萧缩着脖子，努力的减少存在感，他慢慢地侧着身子，把自己躲在陵安的身后，一边躲一边小声的询问着，“凤儿，你在洛宁城的天桥下，有没有听那说书人提起过‘糖公鸡’？”

    糖公鸡，好像是听说过，可是，这个她要赔偿又有什么关系呢？陵安不解的看着曲萧，不懂为何提到赔偿，他的神情会如此的紧张。

    “萧郎，凤儿一直不懂，这‘糖公鸡’一词，是作何解释？”难道，是用糖浆制作而成的公鸡。

    “糖公鸡啊。”曲萧窃笑的捂着嘴，余光朝上座的曲悠撇去，“俗话说：铁公鸡~一毛不拔。但这铁公鸡并不是最厉害的，有一种鸡比铁公鸡可厉害得多。您知道是什么吗？那就是大名鼎鼎的糖公鸡。何为糖公鸡？顾名思义，身上粘满糖的公鸡呗！这种公鸡比铁公鸡的厉害之处在于：不但一毛不拔，而且还要利用身的糖到处粘别人的毛到自己身上，实属厉害之极。”

    陵安一边听，一边懵懂的点着头，待听到那最后一句时，不由自主的把脸转向了曲悠。她不是故意的，可为什么，她偏偏就是感觉，萧郎口中的那个糖公鸡，就是眼前的小悠妹妹呢！

    “萧郎，你方才说，‘糖公鸡’曲小悠，不会就是……小悠妹妹吧！”

    “对，凤儿你真是冰雪聪明，居然猜对了！”

    “那，那方才我……”方才我的行为，岂不是很可怕。陵安浑身不由一抖，眼神慌乱的朝主位望去。

    完了，完了，她真是不自量力，居然还敢‘狮子大开口’的与小悠妹妹要什么赔偿。真是少不更事，年幼无知啊！

    “三嫂子，你想好要什么了嘛？”曲悠那鬼魅的声音，飘飘忽忽的在陵安的耳边响起。

    “想、想要什么……”陵安抿了抿唇，紧张的胸口直跳。若是萧郎没给她讲到好，此时这样一分析，哪个还有那般的心思，谈什么赔偿的问题啊。现在她只满心的期盼，望小悠妹妹能够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要赶尽杀绝，给她跟萧郎留一些保命的银两。

    “对，你想要什么赔偿，尽管提出来便是，能办到的，妹妹哪怕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就算翻过群山恶岭，也定当全力以赴。”曲悠满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六礼未过，可周公之礼已行。陵安公主的清白既然被他三哥占了，那他们曲家总要付出些什么，才能不让这片痴心错负。

    曲悠这样一说，陵安便更加害怕了，她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余光不断的瞄向曲萧。怎么办，怎么办……她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若是答应了，万一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她岂不是更加的亏本。

    “三嫂害羞，那三哥你来说！”曲悠轻啄了一口云雾茶，抬眼向陵安后方的曲萧看去。

    “那个，小悠啊，我们都是自家人，谈什么赔偿不赔偿的，我与凤儿是两情相悦。哪怕昨夜产生了一丝误会，那也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与旁人无关！”曲萧清咳一声，抬脸义正言辞的拒绝。

    呃……

    她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呢，按照未来三嫂的性格，若是不趁机从她这里蹭点便宜，是如何都不会善罢甘休的。可此时看来，却有些不对，可这一时之间，她却猜不到她的用意，难道，她这是在惧怕什么？

    “三哥、三嫂莫要多礼，但凡妹妹有的你们尽管提，哪怕我弄不来，不是还有王爷在嘛？”曲悠浅笑着转头，温柔的望着楚钰。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三嫂向来示它们如粪土，抛弃尚且来不及！”不知为何，听曲悠这样一说，陵安的神情却更加的慌乱了起来。哎，谈什么赔偿啊，现在所要的每一分钱，将来那都是债啊，好像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一个弄不好，便是倾家荡产，万劫不复啊！

    “真的不用？”曲悠挑起眉，再次确认了一番。

    “不用，不用！”曲萧飞快的摇头。

    也好，等他们成亲之时，在行补偿吧。曲悠轻轻一叹，心里不由的好受了几分。

    楚钰突然抬起头，大手覆上了曲悠的柔荑。这个傻丫头，她当陵安他们是真的不想要吗，不过是惧怕她秋后算账而已。

    “曲家小悠，天下无敌……”

    “你说什么？”曲悠嘟着嘴，气愤的抬起头。当她听不懂是吧，她的文学造诣很高的好嘛，就算他说的在含蓄，她也能从话里听出选一丝玄机。

    “有时候，名声太大，也能对敌人造成威慑力。”楚钰浅浅一笑，抬眼向龟缩在软椅上的曲萧望去。

    名声，威慑力……

    曲悠的心头一动，眼珠骨碌碌的转了起来。喔……她知道了，难怪三哥夫妻不敢提赔偿，原来是从天桥下听来了风言风语，害怕她那‘糖公鸡’的名号啊。

    “三哥，三嫂，我再最后问你们一次，你们真的不要赔偿嘛？”

    “不要，不要！”二人飞快的摇头。

    “好，如此，我便安心了。”曲悠强着笑，无语的低下了头。

    曲萧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紧张的胸脯。安心了，你安心，我们也安心。姑奶奶，但求你别惦记三哥，便是祖宗保佑啦。

    陵安拽了拽曲萧的衣角，眼带怯意的朝曲悠望去。她怎么看，小悠妹妹都不像是那等小气之人，若不是，他们弄错了吧！

    “萧郎，你真的确定，那说书之人口中的曲家小悠，是咱们家的小悠妹妹？”

    “这世上，若你都不信我，还有谁能够陪伴我左右！”曲萧满脸心伤的垂下了眼帘。

    “不不不，凤儿没有这个意思，萧郎你莫要多心。”陵安慌乱的拥住了曲萧，眼带哀求的说着软话。

    曲萧点点头，大手将陵安揽的紧了几分。这个笨丫头，她初来驾到，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例如小悠那信手拈来的百年紫云参，还有她那个神秘的仙人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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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六皇子殁

﻿    近日事情繁多，曲悠都有些忙昏头了，直到逐渐进入秋日，天气忽然转凉，她才好像恍然大悟一般，记起了一件不算大的‘大事’。

    “代柔，小侯爷最近可曾来过王府？”曲悠窝在软塌上，手里捏着瓜子，一边吃，一边把壳扔进桌上备好的瓷坛里。

    “小姐，您就不能好好吃嘛，瞧瞧……弄的哪里都是！”代柔嘟着嘴，手忙脚乱的收拾着地方的瓜子壳。

    哎呀，她这还没有七老八十呢，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的嫌弃，若是哪天不能动了，这些死丫头岂不是要上天。曲悠把手中的瓜子磕干净，拍拍手心，一股脑的把壳子扫到了脚边。

    “小姐……”代柔气愤的跺着脚。

    “好好干活，月底小姐给你发奖金。”曲悠站起身，朝外面走去。她得去问问幻珊，沈宴这货到底在忙什么，怎么一直没看到踪影，别再是……真的娶了那个胡思柔吧。单薄的身子猛然一抖，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脚下飞快的冲了出去。

    幻珊守在小北院的卧房里，安安静静的绣着嫁衣，一边绣，一边回忆着曾经的点点滴滴，从她与曲悠相识，一直到跟秦羽风定亲，恍若是一场美妙的梦般，有苦有甜！

    “幻珊……”

    “小姐，奴婢在这儿！”听到唤声，幻珊把针线放好，起身迎了出去。

    曲悠伸头往屋内探了一眼，看到软塌上那套未曾绣完的红嫁衣，戏谑的挑了挑眉。怨不得她着急绣嫁衣，现在距离婚期不足一月，若是在不动手，便真的会来不及啦。

    “绣的怎么样了，若是来不及，不如喊轻鸢她们一起……”

    “不，不用，这是奴婢的嫁衣，奴婢想要亲自绣。”幻珊摇了摇头，婉拒了曲悠的提议。

    嗯，这样也好，只有自己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东西，才会记忆深刻，格外的珍惜。曲悠微微一笑，抬手摘下了鬓间的步摇，插到了幻珊的头上。

    “小姐，奴婢不要。”幻珊眼含热泪的摇头。这些年里，不管是吃穿用度，还是金银细软，小姐给的已经够多了。她敢说，这大楚国上下，哪一个婢女也没有她活的恣意。

    “我既给了，你便不要推辞。”曲悠压着她的手，不容置喙的把步摇再次插了插。不过是个小玩意而已，与她这些年的衷心相比，委实不值一提。

    眼见曲悠的心意已决，幻珊也就不在拒绝，得体的福了福身。

    “好啦，你先绣吧，我去别处逛一逛。”

    “小姐，您等奴婢一会儿……”幻珊开口唤道。

    “不，不用了！”曲悠挥挥手，转身走出了小北院。

    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真的那样巧合，就在曲悠想着过去找冯先询问的时候，沈宴却自己送上了门，而这次与他一同登门的，还有宫里那位闲不住的庆华公主——楚鸢。

    “九嫂……”楚鸢疯癫的冲了过来，双臂紧紧的抱住了曲悠。嗯~果然还跟以前一样，绵软香糯，肌肤柔滑，怪不得九哥会如此宠爱九嫂。

    “你给我放手！”曲悠身子不住的往后仰，双手使劲推着楚鸢。谁能告诉她，不是说庆华公主被皇上给关了禁闭嘛，那眼前儿这个，像八爪鱼一样挂在她身上的又是谁？

    “不放，不放，人家还没抱够呢！”

    抱抱抱，抱个毛线啊，当她是毛绒玩具啊。曲悠伸着舌头，大口的喘着气，“沈宴，你赶紧给我把她拉开。”

    艾玛……不行，勒死了。

    沈宴走上前，轻柔的拍了拍楚鸢的手臂，“九嫂喘不过气了，庆华快放手。”

    啊，她没有用力啊！楚鸢猛的一蹦，从曲悠身上跳了下来，她有好久都没有看到九嫂了，只不过是太过于兴奋，这次没有把握好尺度。

    “九嫂，庆华不是故意的。”楚鸢扬起小脸，可怜巴巴的望着曲悠。

    “我知道，你是嫉妒我张的比你好看！”曲悠摸着脖子，大口的喘着气。

    楚鸢一愣，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九嫂刚才说什么，她是不是产生幻听了，不然……她怎么听到了她的自夸。

    不只是楚鸢傻眼，就连她身边的沈宴都被弄懵逼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不过是一段时间未见，九嫂的脸皮，越发的厚上了几层。

    沈宴抽了抽嘴角，双手抱拳，躬身朝曲悠施了一礼，“九嫂，收割当季，不知，涟水村的那块试验田中，稻米能够收获几何？”

    “有什么要事发生嘛？”曲悠的心中一跳，严肃的看了过去。

    “也算不得要事，不过是……”沈宴看了楚鸢一眼，神情筹措不定。

    “走吧，我们进去说。”话落，曲悠转身向内堂走去。

    沈宴和楚鸢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抬腿跟上。九嫂（师傅）果然聪慧无比，不过是一个眼神，她便已然看出了门路。二人长叹一声，垂头丧气的走了进去。

    进了内堂，丫头把茶摆好，朝几人恭敬的福了福身，缓缓退了出去。楚鸢端起温热的茶盏，掀起茶盖用力的闻了一闻。嗯~好茶，她已经很久没有闻到云雾茶的味道了，真的甚是想念喔！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曲悠的笑容一敛，很是平淡的掀了掀眼帘。

    “这事，说大也大，说不大，却也不大。”沈宴端着茶杯，摇头晃脑的拽了拽词。

    “那就先往不大上说。”

    沈宴点点头，把今日的来意做了简单的说明，“九嫂，你知道嘛，六皇子遇害了！”

    “你说什么……”曲悠手中一抖，温茶顿时溢了出来。

    “师傅！”楚鸢白了沈宴一眼，起身朝曲悠的方向跑去。这粉嫩的手，不仅白净，更是柔若无骨，想必九哥平日里也极其喜爱，若是莫名被烫，待九哥回来，岂不是会将他们生吞活剥了。

    曲悠缩回那只被楚鸢握着的手，无所谓的抖了一抖。茶水不过是温热，没有达到烫人的程度，她大可不必这样紧张。

    “庆华你先回去坐好，九嫂还有事没有问世子。”

    “喔，那九嫂你要注意啊。”楚鸢几步一回头，回到沈宴身旁，再次做了下去。

    曲悠垂下眼帘，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沈宴的话。人这一生真的好短，今日过了便不知明日的生活，谁又能想到，前几天还生龙活虎，当街调戏陷害灵佑的六皇子楚临，会一夜之间暴毙。

    “六皇子是怎么死的？”曲悠呼了一口气，心里顿时舒畅了几分。虽然感觉生命无常，过于可惜，可是……死了也好，到是美事一桩！

    “据说是在莲香园里与齐国四皇子争夺头牌，双方皆是不服，进而发生口角，冲突上升，以至于一个失手，从二层楼上跌下，当场丢了性命。”

    “你刚刚说在哪里？”曲悠猛然做直身子，不敢置信的看向沈宴。若她没有听错，他刚刚提到了莲香园。

    沈宴看了曲悠一眼，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九哥不让他拿这件事来烦九嫂，可他认为，这件事多少也应该让她知道才是。

    “九嫂，是你的产业——莲香园。”

    “是谁把六皇子带去的，啊……”曲悠恼怒的拍着桌子。这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好事，是看她的生意红火，眼红了嘛。那个六皇子也是，人家喊你去，你就偏偏要上钩，自己没有大脑吗，要死还不死远一点，凭白污了她的地方，耽误她赚钱。

    沈宴清咳了一声，尴尬的低下了头。这话还用问吗，谁能好死不死的把六皇子弄进去啊，还不是五哥派去的那个线人，若是六皇子不死，他们又如何能够从内部把大皇子党给瓦解呢！

    “九嫂，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你赶快拿个主意吧。”楚鸢双眼瞪的锃亮，一副随时等着待命的样子。

    “我拿注意……”曲悠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大姐啊，现在死的是你六哥，你能不能表现的哀伤点，不要弄的那么兴奋。

    “对对对，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莲香园被封吧。”沈宴跟着附和。

    曲悠疑惑的扫了二人一眼，怎么看都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按理说，六皇子死了，宫里会派人过去吊唁，可最近这几日，不仅仅没人宣旨，唯一进来这两个二货还满脸兴奋的样子，简直耐人寻味啊。

    “六皇子什么时候死的？”

    “时间不长，不过才刚刚死了一个时辰，想来尸体还没有凉透，怎么，九嫂想要过去看看？”沈宴挑了挑眉。

    呸……

    谁没事过去看个死人啊，无端端的找寻晦气。

    “莲香园现在是什么情况，皇上那边得到消息了嘛？”见沈宴的样子不似在说话，曲悠也不由的相信了几分。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那齐国四皇子就是个浑不吝，难道……还能让他一命换一命不成！”沈宴不在意的端起了茶。

    这可是死了儿子啊，你当死个小鸡啊，随随便便的就掩盖了。曲悠白了他一眼，秀气的柳眉不由的拧到了一起。为何她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可却找不到丝毫的头绪。

    楚鸢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见曲悠始终没有开口，心中便有些按捺不住了，她抬手捅了捅沈宴，冲上方主位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干嘛……”沈宴靠近楚鸢，确认曲悠没有看到，这才低声询问了起来。

    “你不感觉，九嫂的反应，有些奇怪嘛？”

    “奇怪……”沈宴抬起脸，顺着楚鸢的方向望了过去。不过是在沉思，没感觉哪里奇怪啊，不会是庆华敏感过度，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楚鸢撇撇嘴，水眸继续盯紧了曲悠。九哥原本不让他们来，是她磨了许久，这才得了允许。可如今，看九嫂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对啊。若是按照往日那好奇的模样，此时不应当凑上前，满脸兴味的谈天说地了吗！

    “九嫂，你就没什么想要问的吗？”楚鸢憋不住，率先开了口。

    “问什么，人都已经死了，还能问出什么来？”曲悠不解的抬起头。

    “嗨……你管那死的干嘛！”楚鸢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别说她亲情淡薄，出生在这大楚国的皇宫中，见惯了尔虞我诈，她母妃的地位低微，常被宫人忽视，若不是平日里有五哥和九哥的照拂，她们母女的日子一定过的很惨。

    “那你说说，我应该管谁？”

    “你就不好奇事情的经过，好奇大皇子他们的反应？”楚鸢的语气中带着稍许兴奋，听的曲悠嘴角直抽。

    姐姐，你六哥死了，咱别这么欢腾好嘛，哪怕要放鞭炮，也要等到你五哥继位的好嘛！对了，继位……曲悠的双眼一亮，转头向淡定的沈宴望去。最近这段日子，她不仅仅是没有见到沈世子，便连那没事过来蹭饭，蹭酒，蹭茶喝的燕王爷也失去了踪影，难道是已经得手，登上了龙位！

    “九嫂，现在还是明惠帝在位！”沈宴摇了摇头，无语的看向了曲悠。他就知道，庆华和九嫂凑到一起，保证是没有好事，便是连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她们也能幻想出来。

    “喔，对。”二人齐齐一叹，万分可惜的端起了茶盏。

    沈宴无奈的舒了一口气，低头不在言语。说来说去也没有说到正题上，真不知道这话题该如何进行下去。

    屋内一时陷入了寂静，只有茶盏之间相互摩擦的声音频频响起。曲悠想了许久，却始终也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愿在想了。

    “算了，园子关了就关了吧，左右六皇子都搭上了一条性命！”

    “关了园子……”楚鸢失声尖叫。

    “若不然呢，难道，那齐国的四皇子还能给六皇子赔命不成？”曲悠挑挑眉，疑惑的看向楚鸢。虽说六皇子的性命尊贵，可现在白赫却是她师兄，这自古便有亲疏之分，总不能……让她师兄莫名就赔了那六皇子的性命吧。

    楚鸢一噎，心里顿时没了章法。若是按照九嫂的说法，就算那四皇子想要赔命，父皇可能也不会同意，为今之计也唯有关了园子了。

    可是……

    楚鸢低着头，两只小胖手不时的对在一起，绞尽脑汁的想着主意。不行啊，若是关了园子，就没有红利钱可以分了，原本她的荷包就憋，要是连这点小钱都没了，她的人生岂不是更加的灰暗了。

    “沈宴，你来说，把你知道的统统告诉九嫂！”赶紧让她打消关闭园子的决定。

    “九嫂，你真的想要关园子？”沈宴嗷嗷大叫。

    “嗯，有这个打算！”曲悠点头。

    只是一时兴起开的小园子，不过是众多产业中最不起眼的，销量也不好，钱赚的也不多，若是借着这股风头，关闭了到也还好！曲悠垂下眼帘，手指不住的扣着桌面。

    “不行，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你为何不同意。”曲悠疑惑的望了过去。

    “我……我是替九嫂可惜。”沈宴尴尬一笑，心虚的低下了头。让他怎么说，难道说他在莲香园也有分红吗，若是这样一关，岂不是也竹篮打水一场空。

    曲悠歪着头，双眼不时的从沈宴的面上扫过。这小子不对啊，他不去处理六皇子的事，却陪着她在王府里面闲嗑牙，难道是有什么瞒着她，不想让她知道！

    “沈宴，你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沈宴挥了挥手，把脸埋到了茶杯中。

    “你若是不说，我就真的派人去关闭园子啦！”曲悠危险的眯起眼。她已经看出来了，这货对于那间园子到底很在意，若是拿它来威胁他，定然会起作用。

    “不要不要，沈宴你快说，九嫂要生气了。”沈宴没答话，楚鸢却紧张的摆起了手。

    原本他也不想说，可如今九嫂问了，他只能当做趣事讲给她听了。沈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方才开口把事情娓娓道来。

    “九嫂，你知道那个美人是谁吗？”

    “莲香园中最美的不过是轻水，除了她我还真想不到其他人。”曲悠沉思了片刻，方才抬眼看向沈宴。

    “不不不，这个人是你想不到的喔！”楚鸢呲着小虎牙，胖胖的手指不住的摇摆着。

    不是轻水，那又会是谁呢？曲悠凝着眉，再次陷入了沉思。难道……是花容，不，不会是她，她的舞姿虽然动人，可论貌美却不及轻水一分。

    “九嫂，你别想了……”楚鸢小跑着奔到了主位，手指勾住曲悠的衣袖。

    “那好，你来公布答案吧！”曲悠宠溺的一笑，抬手点向了她的额头。这个丫头，鬼精鬼精的，兴许还真是知道些什么呢。

    楚鸢回头看了沈宴一眼，见他没有反对，这才冲曲悠神秘的一笑，“九嫂，那个美人你也认识，就是我们曾经的五皇嫂——蒋玲灿。”

    “谁，你说是谁……”曲悠一愣，身子差点滑下主位。她是不是听错了，蒋玲灿怎么会跑到了她的莲香园，这事可闹大了。

    “蒋玲灿啊。”楚鸢无辜的两手一摊。她没有说错啊，初时，她也是惊讶无比，也曾怨过五哥，完全没有想到，为了达成目的，他居然肯牺牲驾给他多年的五嫂。可是，过后这样一想，牺牲她也是必然的，谁叫，她不是五哥心中的那个人呢！

    “那五哥知道嘛？”曲悠稳了稳心神，满脸骇然的问道。

    “知道！”沈宴点了点头。这事就是五哥府上的幕僚策划的，他焉能不知。

    好可怕啊，他居然为了拿到那张龙座，牺牲了陪伴多年的发妻，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是皇家做不出来的。

    “九嫂，实话跟您说了吧，这事是五哥点头同意的，若不然，也没有人敢动那个手。”

    “怪只怪她嫁错了人，若她当初不拦着，让她嫡妹嫁过来，也不会有现在的这个事了。”楚鸢坐在椅子上，不时的晃荡着两只小脚。

    可是，这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啊。六皇子是见过五皇嫂的，怎么会跟齐国四皇子为了她而争风吃醋呢。曲悠越想越不明白，想到最后，便是连额头都隐隐作痛了。

    “九嫂，你不要多想了，事情已然这样了，多想也改变不了什么，左不过是死几个人。”这世上，哪天没有人丧命，单看你死的是否值当，是否有价值。

    “那五皇嫂现在怎么样了？”曲悠急急的问。虽然，她着实看她不上，可怎么说都曾经在一起游过园子，吃过饭。如今，她出事，若她连问都不问上一句，岂不是显得过于薄凉了。

    楚鸢奇怪的转过头，眸光不眨的看向曲悠。这话问的，怎么就那么诡异呢，五皇嫂怎么样了，哪里还有什么五皇嫂啊，既然五哥已然出手，难道，还会留有活口不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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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听戏

﻿    算了，越问越心累，到是不如不问。曲悠低下头，兀自思考了起来。她明明记得，当初在乾清殿，因为谋害皇长孙的罪名，五皇子妃被关在天牢中，也没听到她被放出大牢的消息啊，怎么她就偏偏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莲香园，真真是让人想不通啊。

    “九嫂，你是不是很好奇啊？”楚鸢扬起小脸，笑嘻嘻的凑了过去。

    “我好奇什么……”有什么好好奇的，人都已经死了，她还能抓来问个为什么啊。没那兴趣，也没那想法！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五皇嫂是怎么出的天牢，怎么到的莲香园，又是怎么被五哥给舍弃的？”楚鸢眼底的精光一闪，水眸不眨的盯着曲悠的脸。她已经感觉到了，九嫂在听到五哥将五皇嫂舍弃的时候，身子明显的紧绷了起来，若是她在不把话挑明，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九嫂会对他们心生隔阂。

    好吧，她承认，她刚刚是很想知道，可是，现在得知楚旭的作法后，她整个心都凉了一半，又哪里来的兴趣，去管一个死人的前尘过往。

    “九嫂，这事怨不得五哥，实在是五皇嫂为人太过于作闹，如若不然，五哥也不会下次决心。”沈宴幽幽一叹，放下了手中的杯盏。

    哎……

    茶水太好喝，若不是得了九哥的命令，让他们必须打消九嫂的顾虑，他还真的舍不得放下啊。

    曲悠一愣，面上带上了几分不解。这话怎么说的，当初娶妻的时候，燕王便应该知道她的性子，若是实在不喜，不娶便是，可这样千般计较，万番算计，总是失了男人的风度。

    “九嫂有所不知，当初，父皇为五哥指婚的人选，乃是蒋玲灿的嫡亲妹妹，名唤蒋玲燕！”眼见着曲悠的脸色不好，楚鸢连忙开口解释。

    “喔，那怎么变成她嫁入了燕王府，难道，那其中有什么说不得隐情？”曲悠两眼发光的看向楚鸢。快说，快说……是不是姐妹相残，为了一个男人而大打出手，最后姐姐赢了，妹妹输了，所以姐姐嫁入了燕王府，妹妹只能可怜的孤苦一生。

    楚鸢困难地咽了咽口水，屁股往座椅里挪了一挪。九嫂的模样可真的吓人，看她那亮晶晶的双眼，若是她不把这件给说清楚，她定然会想法手撕了她。

    “蒋玲燕是朝西的第一美人，从小便饱读诗书，有巾帼不让须眉之风姿，及笄之时，便引来方圆百里多少人家求娶，不过，听说她父亲都没有同意！”楚鸢清亮的咳了一下，缓缓拉开了帷幕，“她父亲是朝西的镇丞首府，手握兵权，极其受重视。当年，她刚刚及笄没多久，他父亲和叔伯，便带着她一起过来洛宁城中述职，我有幸在宫宴上见了她一面，那真是美人风姿，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啊……”

    “等会儿，你说当年，当年你多大？”曲悠抬手打断了楚鸢的话，随即眼带怀疑的看了过去。这家伙，说的头头是道，还什么千秋无绝色，哪儿那么多美女，全他妈整容滴。

    “呃，当年，我也有五岁了！”楚鸢尴尬的一笑，在曲悠那略带鄙视的注视下，缓缓低下了头。

    “真是，如花……花骨朵一般的年纪啊。”曲悠皮笑容不笑的勾唇。

    靠……玩姐呢是吧，你五岁，这他妈都十年前的事了，你居然还能知道的这么清楚，别在是天桥下面听来的吧。

    “那个，虽然妹妹年纪小，可架不住记事早啊。”楚鸢理直气壮的梗脖。

    “那意思，你这是早熟呗？”

    “不不不，其实，我这也是从母妃那里听来的。”就知道九嫂不会说好话，还什么早熟。楚鸢撇撇嘴，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

    “良妃娘娘……”

    “算了，其他的我来说吧。”沈宴把话接了过去。

    曲悠转过头，怀疑的看向沈宴。人家楚鸢这话是听良妃娘娘说的，你那话又是听谁说的，别告诉她，是轻染姨母！

    “啊，当然了，我那时候的年纪也小，这话也是听母妃经常念叨，时间长了也就知道了！”沈宴理所当然的点着头。

    曲悠：“……”

    咱能用个别的借口嘛，这样一猜一个准，真没什么成就感。

    坐在屋里都有人讲故事，曲悠顿时来了兴趣，她抬手轻轻一拍，喊来侍女端上了几盘干果和糕点，然后又让她们把茶水全部续满。待一切准备工作全部完毕以后，这才抬手向沈宴微微示意。

    沈宴愣愣的摆着头，整个人好像傻掉了一般，被进进出出的侍女给惊在当场。九嫂人真好，知道他说话会口渴，特意给他上了一壶茶，可谁能告诉他，为何她们要把那壶上好的云雾茶撤掉，却给他换了一壶普通的绿叶莲心。

    “九嫂，你这样做会没朋友的！”沈宴气的嗷嗷直叫。他要他的云雾茶，不要这壶毛尖，把云雾茶还给他

    “本宫高高在上，何须朋友来点缀。”曲悠不在意的瞥了他一眼，转头给楚鸢夹了块云片糕。这个丫头许久未来，定然是想念了府中的糕点，看在她今日表现尚可的份上，便让她吃个够本吧。

    “你这是区别待遇。”

    “嗯，这是事实！”

    沈宴气结，手指颤抖的指向楚鸢，“九嫂你不能这么偏心，顾着这个死丫头，却不管我！”

    曲悠浅浅一笑，如水般清澈的水眸中涌现了点点星光。好吧，她承认，对于鸢儿她是偏心一点，谁叫……她即使她的妹妹，又是她的徒儿呢。

    “茶水都已然备好了，你若着实不满，大可不用便是！”楚鸢得意的扬起小脸，在曲悠不注意的方向，冲沈宴挑衅的挤着眼。

    “九嫂，我不服……”沈宴一脸控诉的委屈样。

    “喔，如何不服？”

    沈宴直起身，大跨步的走向楚鸢。瞧瞧，这就是明显的区别待遇，是重女轻男的危险信号。若他此时在不出言指正，难免以后九嫂会越发的偏心。

    “单看这糕点，我的盘中是三片，为何她却比我整整多了一半。”沈宴抬手指向芙蓉糕，在楚鸢得意的目光中，抓起一块，快速的送进了口中，“唔……还有辣个擦。”

    “茶怎么了？”曲悠挥手，示意丫头给他上杯茶。

    丫头会意上前，在沈宴的茶壶中斟了一杯温热的茶水，端到了他的面前，“沈世子，请用茶！”

    “唔，多谢！”沈宴感激的看了曲悠一眼，端杯饮尽了手中的茶水。睿王府的茶水不同于其他府上，因着九嫂不喜欢水的温度于灼热，所以当茶被沏开，再次注满的水温，永远处于温热的状态。是以，如他这般大口饮尽，也丝毫没有烫嘴的感觉。

    啧啧啧，真是丢人现眼啊，堂堂王府小世子，居然偷糕点吃，他那满身的风华，满身的气度呢，难道，都就着糕点吃掉了……

    “好啦，吃也吃过了，喝也喝完了，故事也应该开始讲了吧！”曲悠抬起眼，似笑非笑的掀起唇。

    “喔，好。”沈宴手中拿着茶杯，转身朝坐位的方向而去，一边走还一边美滋滋的想着，九嫂也没有那样的重女轻男，瞧，这不还是把茶水给了他。

    “来人，给沈世子把茶水续上！”

    “沈世子，奴婢蓄水。”丫头端着温热的铜壶，轻盈的走到沈宴的面前。

    蓄水，他这壶里还是满满的，一口为喝，为何还要蓄满。似是有些想不通，沈宴用手晃了晃茶壶，这一晃，顿时傻了眼。老天……合着，他刚才喝的根本就不是云雾茶，乃是这壶中的绿叶莲心啊！

    “九嫂，你不能这样……”沈宴欲哭无泪的转过身，可怜巴巴的望向曲悠。

    曲悠无辜的眨着眼，似是没有听懂他的话，不能这样，她怎么了，她没干什么啊，这一人一壶的茶水，可不就是自己喝自己的嘛。

    “好啦，本宫知道，你这是感动了，本宫也不想要什么报答，你知道待会把故事讲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若是讲不好，呵呵……你就别想在沾染那云雾茶分毫。”

    “对，别想沾染云雾茶分毫！”楚鸢跟着点头。

    这明晃晃，赤果果的威胁，顿时让沈宴傻了眼。怎么办，还不能说谎了，若是有一天不幸被戳穿，他岂不是要跟睿王府里所有的美食说后会无期！

    “九嫂，那我就先喝着这个，您先听故事，若是故事讲的好……”沈宴抬起头，朝曲悠讨好的一笑，硬生生把嘴边的苦水给咽了回去，身为紫衣铁骑中的一员，他若是能被这点困难打到，还谈什么带兵打仗啊！

    曲悠赞赏的点了点头，心中为沈宴这种能屈能伸的精神，竖起了大拇指。好，不亏是楚钰带出来的人，懂得什么叫做明哲保身，什么叫做当忍则忍。

    “好啦，别废话了，没看九嫂都等急了嘛。”楚鸢白了沈宴一眼，当着他的面，张嘴吞下了一块芙蓉糕。

    行，你狠，哥哥好男不跟女斗，今天就留你一条小命……

    楚鸢嘚瑟的晃荡着小腿，时不时的转头与曲悠说上几句话，既然有人代劳，她还省了口水，原本便年代久远，她已然有些记不大清，既然沈宴愿意说，便由着他去吧。

    “五哥与蒋玲燕是在宫宴上认识的，那时，五哥还未曾弱冠，而蒋玲燕也刚刚及笄，郎才女貌，真是羡煞了旁人啊。我记得，当时梅妃姨母已然仙逝，出于愧疚，皇上对五哥也是盛宠不断，原本蒋玲燕的娘家品阶不高，是没有资格嫁入王府当正妃的，还是五哥去乾清殿前跪了三天三夜，这才求得皇上改变了心意，下旨给他们赐了婚。”

    “你记得……”曲悠疑惑的挑了挑眉。

    “哦哦哦，口误，口误。”沈宴讨好的一笑，抬手拍向自己的嘴唇。该，让你嘴欠……

    “好啦，九嫂也没生气，你赶紧继续说。”楚鸢心急的催促。这之后怎么了，她也想知道，看来，她的资料还是不全啊。

    “虽说是一个娘生的，可听说，这位蒋家的二小姐却不怎么得她娘的喜欢。”沈宴撇撇嘴，似乎对这样的娘很是不屑，“听说蒋玲燕要嫁给五哥当燕王妃，她娘到是没怎么样，可她那个姐姐却心动了起来。”

    “她姐姐……”

    “对，就是蒋玲灿！”

    “她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脚不成？”曲悠蓦然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向沈宴。这般抢夺妹妹婚姻的事，她这个当姐姐的也做的出来。

    “当然，要不然，怎么会轮到她来当这个燕王妃呢！”沈宴讽刺的一笑，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啄了一口，忍着嘴里的苦涩，生生把水咽了下去。

    哎呦，这戏是唱的越来越精彩了，听沈宴这样一说，她的脑海中居然浮现了一出宅斗大戏，还是越听越有韵味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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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万般皆是命

﻿    “蒋玲灿的娘出身于书香门第，对于二女儿那舞刀弄枪的个性向来不喜，可就算实在厌恶，她也总归是身上掉下来的肉，从没想过要破坏她的姻缘。听到她被指婚给燕王的时候，还露出了久违的笑。”

    曲悠一边听，一边不住的点头，嗯，哪家都有偏心的爹娘，这个是天性使然，谁都改变不了的。

    “指婚第二年，五哥过去看望蒋玲燕的时候，碰巧被即将出阁的蒋玲灿给碰到了，单单就这一眼……”沈宴哀叹了一声，缓缓垂下了眼帘。

    “难道，这一眼，便成就了这一番孽缘？”曲悠小心翼翼的问着。

    原本，她从不相信一眼万年的说法，可听沈宴这样一说，脑海中却不由浮现了一种陌生的情愫，羡慕这种毫无理由的一见钟情！

    “是！”沈宴点头。

    哎呦……

    这还真的被她给猜中了啊，曲悠忽然来了兴致，双眼睁的锃亮，一眨不眨的盯着沈宴。快说，快说，这后续到底如何……

    沈宴放下茶盏，刚想喘口气，就被曲悠那兴奋的表情给惊秫到。他抬手拍了拍胸脯，重重的呼了一口气，九嫂的好奇心始终如一，真是从未改变啊。

    “听说五哥是嫡妹的夫婿，蒋玲灿当天便哭闹了起来，不依不饶的要求蒋权进京，请求皇上重新赐婚。”

    “呲……她这是真傻还是假傻啊，皇上的金口一开，哪里还有朝令夕改之说啊。”曲悠摇摇头，忽然感觉，蒋玲灿死的不冤。

    楚鸢一边吃，一边跟着点头。她感觉九嫂说的也对，五皇嫂看着文绉绉的，其实妒忌心极强，当初嫁过来时便不得人心，若不是母妃拦着，说什么要顾全颜面，当日大婚之时，五哥便毫不留情的送她一纸休书。

    沈宴端着茶杯，满脸怨念的瞪着楚鸢，臭丫头，一个吃独食，也不怕东西太多，在噎死……

    楚鸢撇撇嘴，长袖悄悄揽住面前的糕点，一副害怕被抢，随时防狼的表情。

    沈宴忍着气，把茶杯‘啪嗒’摔到了桌上。不行，他要反抗，这也太气人了啊，他在这里说的口干舌燥，可她们到好，在那头边吃糕点，边听故事，还摆出一幅津津有味，意犹未尽的舒坦样。

    “你那么用力干嘛，摔碎了谁赔？”

    “我、我赔……”一看曲悠火了，沈宴顿时蔫了下来。

    “赶紧讲故事，好听了，这杯子的事，也就算是掀过去了。”

    喔……

    沈宴委屈的看了曲悠一眼，在楚鸢的怪笑中，缓缓陷入了回忆。

    一哭二闹三上吊，所有能用的手段，蒋玲灿通通都用过了，可这不仅没有引来蒋权的怜惜，反而招来了他的厌恶。相比于妻子喜欢大女儿，他对性格颇像自己的二女儿，更为得意几分，又如何能够冒着得罪燕王的风险，而去换婚呢！

    眼见着婚期将至，她的目的却依旧没有达到。蒋玲灿冥思苦想了几日，把注意再次打到了蒋夫人的身上。她每天都去请安问候，将一个孝顺女儿的角色演绎的淋漓尽致，让她娘那颗原本就歪了的心，更加偏向了几分。

    “沈宴，是不是蒋夫人出招了？”曲悠惊呼出声。

    “好像不是……”楚鸢接了句话。

    “我问你啦！”曲悠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哼道。

    又不是她想说话的，不过是看沈宴不答话，怕九嫂会尴尬，谁知道，她还不领情呢。楚鸢耸耸肩，无所谓的继续吃东西。

    曲悠等了一会儿，见沈宴仍旧没有答话，这才有些恼怒的转过了头。不就讲个破故事，还给她拿起了桥，要是不教训教训他，还真不知道，这家里到底谁当家，谁做主了呢！

    余光瞄向一旁的干果盘，顺手拿起一颗‘硕大’的榛子，抬手就朝沈宴扔了过去。

    “哎呦，是谁，居然敢打本世子！”沈宴瞬间回神，抬手捂着头，双眼瞪的跟铜铃一样大。

    “是本宫，你怎么着？”曲悠‘气势汹汹’的抬起脸。

    “没，没事！”沈宴无辜的摸了摸头。他刚才怎么还冲九嫂喊上了，定然是魔障了。

    楚鸢抬起小脸，笑嘻嘻的瞟了沈宴一眼。傻了吧唧的，在九嫂面前还敢叫嚣，想不想要分红了。

    “沈世子，继续吧……”

    “喔，好！”沈宴认命的揉着额头，方才接着回忆道，“蒋夫人在蒋玲燕的面前哭了三天，可依旧没有让她松口，眼见着蒋玲灿的婚期将近，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绝招。”

    “换新娘，快说，是不是换新娘！”曲悠心急的追问。

    艾玛，我滴九嫂啊。人家讲故事的时候，咱能不能安心的听，不要总是打断，等别人讲完，咱们在发表意见。楚鸢不住的翻着白眼，对沈宴，心里暗暗升起了几分同情。

    “差不多吧。”沈宴点头。

    “哎，难怪五哥不得意蒋玲灿了，就这种没有大脑，还到处晒心机的女人，真是谁娶谁倒霉啊。”楚鸢忽然感慨的叹了口气。

    曲悠一边听，一边不由的庆幸了起来，庆幸自己穿越到了一个贫苦的农家，也庆幸楚钰对自己始终如一，宁愿冒着天下之大不违，也要请旨，将她娶进家门。

    “蒋夫人求到了蒋权的身上，祈求他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跟皇上求个旨意，让她们姐妹同一天出嫁。蒋权权衡利弊了一下，最终点头同意了。”

    楚鸢把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方才满意的擦了擦嘴，“九嫂，接下来我说吧，让沈宴吃点东西。”

    曲悠余光朝桌上瞄去，见那盘中已然空空如也，顿时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这丫头是什么变的啊，怎么这么能吃啊。

    “蒋权来信求五哥，请五哥把婚期提前，让蒋玲灿姐妹同日出嫁，也能传为一桩佳话。”

    “五哥当时应允了，便派罗御快马加鞭的给蒋玲燕送去了早就准备好的凤尾金钗，让她大婚之日佩戴。”沈宴喝了一口水，继续往下说道：“大婚的前一日，蒋夫人把两个女儿叫了过去，不仅言传身教的亲自教导了一番，更是破天荒的亲手做了羹汤。或许是太过于意外，也或许是将要来的大婚之喜，令平日里警惕性十足的蒋玲燕放松了警惕，随着蒋夫人的催促，将那碗百合莲子汤全部喝了个干净。”

    好吧，这个傻女人，就这样被算计了吧。想也知道，她一定是代替蒋玲灿嫁到了另一家。曲悠两手一摊，无奈的摇了摇头。

    原以为，这样的事，只在电视剧和话本子里面出现，没想到……

    “那，那个‘五嫂’她现在还好嘛？”

    “不好！”沈宴凝重的摇了摇头。

    喔……那就难怪了，曲悠了然的点了点头。若是非要深究，蒋玲灿可算是拆散苦命鸳鸯的罪魁祸首啊，难怪燕王殿下对她‘恨之入骨’啦！

    似乎是看到曲悠没有继续问，沈宴奇怪的抬起头，一边饮着茶，一边双眼不住的瞟向桌上的糕点。

    “不错，故事讲的很好，很动听！”曲悠赞赏的点了点头，抬眼看向门边守候的代柔，“把糕点给沈世子端过去吧，省得人家说咱们言而无信。”

    代柔福了福身，端过曲悠身前的糕点，恭敬的递到了沈宴的面前。

    “九嫂，你都不好奇，那个‘五嫂’她到底怎么样了嘛？”居然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这也不像九嫂的个性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幸福有千万种，可是不幸，也不过是那几种，在想又能够如何，难道还能把时光倒流，让燕王重新娶了蒋玲燕不成。曲悠撇撇嘴，似乎对这个话题，不甚感兴趣。

    “不过是嫁给了另外一家，虽然没有碰到自己心仪的人，可这人生，哪里来的十全十美！”

    “不不不，这回……九嫂你可真的猜错了！”楚鸢调皮的晃荡着手指。

    呃……猜错了，怎么会呢，难道，那个‘五嫂’还能学祝英台，中途醒来跳河了不成。

    “庆华说的没错，九嫂这次猜错了！”沈宴也跟着点头。

    “她没嫁去另一家？”

    “没有！”二人一致摇头。

    “那，她这个……”曲悠呲呲牙，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死了！”沈宴严肃的点了点头，表情凝重的望向曲悠，“花轿走出去没多远，她就醒了，想过要逃跑，可蒋夫人派了高手看护在她身边，根本不给她跑的机会。眼看着花轿就要到那户人家的大门前，蒋玲燕无法，只能咬破手指，撕下亵衣的内衬，在花轿中写下了断情的绝笔书，委托给心腹的丫头，让她务必都要交到五哥的手中，而后……咬舌自尽了！”

    嗬……

    曲悠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居然，居然如此的刚烈，宁愿自尽也要保住清白，这份情……到底是有多深啊！

    “绝笔书辗转到了五哥的手中，可那时，蒋玲灿已经进了皇家的大门，上了皇家的玉碟，成为了名正言顺的燕王妃。”楚鸢无奈的抿了抿嘴，似乎对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也充满了无限的感慨。

    沈宴端着手中的杯盏，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身子渐渐颤抖了起来，“五哥拿到绝笔书的那一刻，好像忽然没有了生的希望，他浑身充满了灰败之色，接连吐了好几口血。一直到……新婚三日回门的一刻，五哥当着蒋家所有人的面，斩杀了跟着蒋玲灿一起过来的所有陪嫁，并且当众发誓，若是有朝一日，他定然让蒋家不得安宁！”

    好吧，任谁经历了这么大的打击，都会心如死灰，了无一念！曲悠了然的点了点头，跟着幽幽一叹。

    说起来，这燕王殿下也怪可怜的，难怪他成婚数载，却始终没有一儿半女，想来，是感觉这些女人不配吧。

    “九嫂，你有没有发现？”楚鸢贼兮兮的探过头。

    “发现什么？”

    “燕王府的许侧妃，与那蒋玲灿张的很是想象。”

    是嘛，她没怎么注意啊。曲悠微微蹙眉，陷入了沉思。许侧妃，许侧妃……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一个人影窜了出来。

    “你是说，那个名为侧妃，却掌管着燕王府命脉的许凌燕！”

    “对对对，就是她。”楚鸢快速的点头。

    若是楚鸢不提，曲悠到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同，可此时听她一说，方才感觉到有些异样。这蒋玲燕，许凌燕，名字也太过于相似了吧。不会是……那位主的替身吧？

    “燕王府的庶务，全部都有许侧妃在打理，她为人极其圆滑，从不轻易得罪于人，更是把原本死气沉沉的燕王府，硬是弄的有了几分生气。听说，在府内的口碑极好。这次，也是因为蒋玲灿得罪了许侧妃，这才让五哥下了狠心！”

    “好吧，许侧妃的手腕很厉害，这个我承认！”曲悠虚心的点头。她承认她是个甩手掌柜的，平日里什么都不管，若不是身边可靠的人众多，光凭着她自己，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九嫂没问题吧，她可没有说她的意思啊，求姑奶奶千万别往沟里带啊。楚鸢诧异的看了曲悠一眼，心里止不住的打鼓。

    似乎是话题太过于敏感，沈宴干脆低头喝茶，装聋作哑起来。

    “先说说，蒋玲灿到底怎么得罪许侧妃了？”

    “还能怎么样。”楚鸢撇撇嘴，脸上带了些许的不屑，“从天牢里面出来，她便没有片刻的安生过，不是每天派人给她烧薄荷水过霉气，就是整天去大街上找一些游方的道士回来开坛做法。月前那几天，不知是从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说许侧妃怀的这一胎乃是妖邪降世，若是平安降生，定然会给燕王府带来灾难。”

    “许侧妃怀孕了？”

    “可不是，胎儿都已经坐稳了，若是没有意外，五哥就要对外宣布喜讯了。”

    喔，那就难怪了，一个比自己晚几年进入王府的人，居然怀上了王爷的子嗣，可她这个正妃却始终没有音信，也难怪蒋玲灿会突然发疯。曲悠一边想，小手一边滑落到肚子上。

    麻蛋，还说人家呢，自己这不也是毫无音信嘛，真是急死个人。

    “九嫂，你摸肚子干嘛，刚才没吃饱嘛？”楚鸢纳闷的看着曲悠。

    “我看不像，应该吃撑着了，消化消化食儿。”沈宴摇摇头，一口否决了楚鸢的猜想。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对没心没肺。

    “孩子现在还好嘛？”曲悠关心的问着。

    孩子，哪个孩子啊，谁家的孩子啊？沈宴愣了一下，为曲悠这跳跃性的思维而纳闷不已。

    是不是傻，他们刚才还在说许侧妃，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连话题是什么都忘记了，就这头脑，怎么能让老百姓放心，把这偌大的大楚国交于他们管理。

    “沈世子，我们小姐问的是许侧妃。”代柔翻了个白眼，心情甚好的提醒着沈宴。

    “呵呵……”沈宴挠着头，傻傻的笑了一笑。这不能怪他啊，谁叫九嫂的反应过快，还好他聪明，若不是，仅凭代柔这一句，哪个能猜到。

    沈宴转过头，满脸得意的冲楚鸢扬了扬头。怎么样，不光他没有猜到，这还有一个没猜到的呢！

    就在沈宴嘚瑟的时候，楚鸢忽然反应过来，快速的脱口而出，“孩子没事，许侧妃也没事，整个燕王府都很好，只除了那个香消玉殒的燕王妃……”

    就一步，单就这一步，就让这个死丫头趁机卖弄了起来。沈宴恨的直跺脚，抬手一个坚果朝楚鸢扔了过去。让你嘚瑟，砸死你……

    “九嫂，你看他啊。”楚鸢一边接干果，一边不亦乐乎的朝嘴边塞去。

    “我看你们玩的挺乐呵，也不用我在这里碍眼。”曲悠拍拍手，起身向外走去。

    “哎，九嫂，别的，别的啊！”楚鸢飞快的跟了过去，小手可怜兮兮的拽住了曲悠的衣袖。

    曲悠转过身，嘴角扬起浅笑。以她看啊，这两个人才是天生的一对，欢喜的冤家，简直就是桩鼎鼎好的姻缘，还有那胡思柔什么事啊。

    “怎么，不打了，也不闹了？”曲悠玩味的看了看楚鸢，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了迷茫中的沈宴。

    “九嫂……”楚鸢拉着曲悠的胳膊，娇娇柔柔的晃来晃去。

    “好啦，回去吧！”故事她还未曾听完，怎么能够就这样走呢。曲悠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拉起她的小手，转身回到了主位。

    沈宴在软椅上如坐针毡的等待着，看到二人回来，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这丫头生气，若是忽然不理他，还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九嫂莫要生气，愚弟这就把后续跟你讲清楚，保管你听的万分解气。”沈宴忽然起身，双手抱拳，冲曲悠深深的做了个揖。

    哎呦，这是玩的哪一出啊，到底是为自己，还是为了某个人啊。曲悠好笑的抿了抿唇，余光朝楚鸢望去。怎么样，她就是个活神仙，果然猜对了吧，沈宴这货，就是喜欢这个小妮子，百分百的确定。

    好似故意的一般，曲悠拉着楚鸢的小手，昂首挺胸的从沈宴的面前路过，当看到他那张五颜六色好像调色盘的脸时，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好啦，继续说吧，我这里洗耳恭听。”曲悠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下，抬眼向沈宴望去。

    “蒋玲灿花钱找来了一个假道士，当着燕王府上下所有的人，指责许侧妃是妖女，她腹中所怀之胎乃是妖邪降世，必将祸害苍生。”

    我草，蒋玲灿这是要搞事情啊。曲悠扎扎嘴，惊讶的睁大了双眼。没想到啊，那个闯祸精居然有这么大的智慧，直接明刀明枪的就开干。

    不过，她这也算是作过头了，若是没有这一次，兴许，燕王还会在留她一段时间，怎么说都要有一个燕王妃，既然谁当都是当，还不如留着她，给心爱的女人占位置呢。

    似乎是想到了那个香消玉殒的蒋玲燕，曲悠的心情顿时低落了几分。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为他那段早夭的感情而默哀了起来。

    “经过一次，五哥是对她彻底死了心。将她禁足在府中半个月，而后，便有了今天的这件事。”沈宴轻轻一叹，满眼凝重的望向了曲悠。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这条路，她也算是走到了尽头啊。”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作来的，怨不得别人。

    曲悠无奈的摇了摇头，两眼无神的走到了窗边，这故事还真是婉转曲折啊，简直比话本子上写的都要惊心动魄，完全可以跟现代的宫斗，宅斗大戏相媲美啊。

    －－－－－－题外话－－－－－－

    凤临天下之魔妃倾城

    浮梦公子

    人人皆道将军府嫡女苏溶玥是京都第一贵女，天生好命。

    苏溶玥：这是好命？

    难道不是在玩命嘛！

    她帮他扰乱后宫局势，打贵妃，斗太后，除奸佞，搅得风起云涌。

    本以为终于可以过上没羞没臊的后宫生活，谁知风云突变。

    乾景尧：看来为了尽快造人，我们只能先一统天下了

    苏溶玥：……

    片段

    苏溶玥：乾景尧，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乾景尧：恩，你说吧！

    苏溶玥：你是不是真如传言一般不行？

    乾景尧：苏溶玥，你若是再说，我就感受一下我到底行不行！

    苏溶玥想了想：乾景尧，你是不是不行？

    乾景尧怒道：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苏溶玥小声说道：就是听懂了，我才又问的啊！

    于是，某殿的床开始了剧烈的长时间晃动

    某床：呜呜，我招谁惹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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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科班出身

﻿    故事听完了，接下来怎么办，既然这件事是燕王殿下策划的，那就与她的莲香园无关，总不能莫名其妙的成了牺牲品吧。

    曲悠沉思了片刻，随即转过身，倚靠在窗棂前面，双眼不眨的看向了楚鸢二人。他们来是干嘛的，就为了给她讲故事，这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吧！

    “谁让你们过来的？”

    “啊……”楚鸢张着嘴，傻眼的看向曲悠。这反应也太快了吧，他们还没想好要如何说呢。

    沈宴低垂着头，双手不时的摩擦着杯沿，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他那不易发觉的颤抖。

    “九嫂，那稻米种植的如何了？”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沈宴满脸严肃的看向了曲悠。

    “怎么，要有战事发生嘛？”曲悠心里‘咯噔’一声，面上映上了些许慌乱。

    “不，没有！”沈宴僵硬的摇了摇头。九哥交代不让说，若是他无端端的说了出去，惹得九嫂担心，定然会被九哥剥皮抽筋的。

    艾玛，跟他说话真急人，既然没有战事，干嘛偏偏要问粮食的事情。曲悠抬脚走至楚鸢面前，紧紧的盯着她的双眼，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鸢儿，你说……”

    “我，我说啊！”楚鸢手指向自己，歪头看向身侧的沈宴。

    曲悠伸出手，将楚鸢的头颅摆正，让她正面对着自己。这个死丫头，问她话，只管好好回答就是，看沈宴干什么，串供啊！

    “你说，不许说谎，若是说谎，莲香园的股份，我便给你掐断了。”

    “九、九嫂，你怎么知道，我有莲香园的股份啊。”楚鸢傻眼的看向曲悠，不明白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是不是傻，她是莲香园的主子，想要知道钱财的动向，还能够有多难嘛。她不仅知道她又股份，还知道沈宴和沈莲都有股份呢。

    “这个问题先不谈，你先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曲悠扳着她的小脑袋，偏偏不让她与沈宴串供。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楚鸢苦着脸，把头低低的垂到了胸口。

    真的不知道，可是……她怎么感觉就这么假呢！曲悠抬手勾起了楚鸢的下颌，表情严肃的望着她。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可对于这个丫头，她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若是真的撒谎，她定然会脸红心跳，如今日这般模样。

    “楚鸢，你说谎！”

    “没、没有！”楚鸢慌乱的摇头。

    死丫头，还说没撒谎，看这慌乱的小眼神，马上就要晃掉的小脑袋，每每都透露着可疑。

    “六皇子一死，大皇子党必然会乱，若是五哥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也唯有这次机会。不知，本宫说的可对啊……”曲悠松开楚鸢，转头向沈宴望去。

    “啊……”沈宴傻愣愣的点头，待反应过来，方才怕怕的捂住嘴。糟糕了，他怎么就答应了呢。

    九哥啊，这事真的不怪他啊，不是他们说的，是九嫂自己猜到的啊！沈宴苦着一张脸，垂头丧气的跌坐在软椅上。

    为什么啊，为啥坏事都由他来做啊，他这命到底要有多苦啊。

    “好啦，我也不想深究，只要你们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我也能够早做打算才是。”曲悠长舒了一口气，绕过沈宴和楚鸢，坐到了主位上。

    这一天天，到底是什么命啊，怎么好死不死的，偏偏就卷入了皇子夺位之中啊。

    “九嫂，大皇子那边还尚未得到消息，五哥吩咐要早做布置，以防万一！”沈宴糯糯嘴，开始长篇大论的对曲悠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我知道，你五哥只管动嘴，我们才是天生的劳碌命。”曲悠无力的挥了挥手，疲惫的不想在谈一分。

    幸好，她在嫁给楚钰之时，便早早的做好了防备，但凡是紫晶土地种出来的稻米，她都偷偷藏匿了起来，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也是该它们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九嫂，那你……还是早些做打算的好。”沈宴低着头，余光不住的瞄着曲悠，看她没说话，这心里就打起了鼓。

    “跟我有什么关系？”曲悠两手一摊，一幅与我无关的潇洒样。

    这什么意思，话题转变的未免也太快了吧，刚才明明还说劳碌命，现在居然说与她无关。沈宴欲哭无泪的皱着脸，双手置于胸前，哀求的连连作揖。

    “九嫂，你不能见死不救的！”楚鸢嗷嗷直叫的扑了过去，抱住曲悠的胳膊，嚎啕大哭了起来，“您要是不帮忙，我跟五哥，九哥就彻底死定了，您忍心看我死吗……呜呜……”

    “哎呀，别往袖子上蹭，我这衣服好贵的，放手……放手啊……”曲悠死命的拽着衣袖，嫌弃的直皱眉。

    “不要，鸢儿都要活不啦，还在乎什么衣服啊，九嫂莫要劝解，鸢儿偏偏就要哭！”楚鸢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往她身上蹭，把曲悠恶心的直反胃。

    苍天啊，原谅她心‘脏’啊，她是实在受不鸟了啊……

    “你放不放手，在不放手，我可不管了啊！”曲悠威胁的弹着楚鸢的额头，只把她弹的直咧嘴。

    “好啦，好啦，我放手就好了嘛。”楚鸢委屈的抹了把泪，慢慢松开了曲悠的衣袖。

    她知道九嫂的衣服贵，可也不用这样吧，嫌弃的太明显了，也不怕伤到别人的自尊。

    曲悠飞快的拽回衣袖，无语的抖了抖衣袖。完了，完了，上面都是鼻涕，这还怎么穿了，看着都恶心啊！越想越心痛，越想越生气，曲悠咬着牙，恨恨的看向楚鸢，抬手便向她的耳朵拧去。

    “死丫头，你赔我衣服！”

    “救命啊……”楚鸢飞快的跳开，躲开了曲悠的魔掌。

    “翻了天了呢，你还敢跑！”

    来啊来啊，来抓我啊！楚鸢站在门边，欢快的冲曲悠做着鬼脸。

    这个臭丫头，算了，凭白跟个孩子过不去，太有失风度了。曲悠摇摇头，忍住恶心，低头清啜了一个茶水。

    嗯……西山云雾，果然不同凡响！

    “九嫂，愚弟这里求您了。”沈宴膝下一软，‘噗通’跪倒了地上。

    “诶，这是闹的哪一出？”曲悠吓了一跳，连忙侧过了身子。不过是小小的一件事，至于行此大礼嘛。

    沈宴拖着双腿，继续往前蹭了几步，一直到了曲悠身前，方才面色严肃的叩拜下去。稻米之事事关重要，来的时候，五哥就曾吩咐过，绝对不可为难九嫂，若她愿意最好，不愿……他们只管寻找其他门路。

    “九嫂，望您以大局为重。沈宴代紫衣铁骑几十万的将士，感谢您的活命之恩！”一拜，再拜，三拜，接连扣了三个响头，沈宴才在代柔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

    哎，她也没说不同意啊，这到底是闹的哪一出啊！曲悠摇摇头，抬眼看向了门边站着的楚鸢。

    “你赶紧进来，少在这里唱双簧了。我又没说不同意，至于这么一来一往的挤兑我，有意思嘛？”

    “鸢儿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五哥和九哥凭白的受伤。”楚鸢努了努嘴，笑嘻嘻的走进了屋。

    曲悠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转头看向旁边摇摇欲坠的沈宴，“行了，你也别装虚弱了，在我嫁进睿王府的那一天，粮食就已然准备好了，哪怕没有在涟水村的那些试验田，这些稻米，也足够几十万大军吃上一年的了。”

    沈宴一愣，震惊的抬起了头。这，这准备的也未免太早了些吧！难道，九嫂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所以，早早的就备下了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天啊，九嫂你真是活神仙啊。”相比于沈宴，楚鸢更为直接一些，上前一把抱住了曲悠的腰身，欢快的大叫起来。

    “放手，热不热……”曲悠使劲捏着楚鸢的脸颊，直把她弄的呲牙咧嘴，方才心情愉悦的放开了手。

    “九嫂，沈宴代天下苍生，感谢您的慷慨解囊。”当着众人的面，沈宴再次跪了下来去。

    曲悠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缓缓转过了头，她都说了几百次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哪怕今日他们没有过来相求，她也会主动跟楚钰说，献出这些粮食，已保紫衣铁骑数万将士的性命。如今，他们也只不过是来的凑巧了而已。

    “好啦，不要有事没事的就下跪。这男人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和君亲，你这样对我跪来跪去的，着实不妥当，还是起来吧！”

    “九嫂对大楚国有再生之恩，别说是跪一跪，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沈宴也在所不惜！”

    啧啧啧……说的这个严重啊，还什么对大楚国有‘再生之恩’。若是真的按照严格来说，她也就对燕王有恩而已，谁叫，他才是将来要登上皇位的那个人呢！

    “行了，起来吧，粮食这事我同意了，稍后让凤翎带你们过去取。”曲悠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算是彻底的做了一个总结。

    “九嫂，九哥让我这段日子都在睿王府里陪您，直到这件事彻底平息。”楚鸢不甘寂寞的蹦达了过来。

    曲悠撇撇嘴，不甚满意的拎了拎楚鸢的胳膊，说什么陪伴，就凭借着她这小胳膊小腿的，还不一定是谁保护谁啊？

    “不用，你还是回去皇宫吧，省着被我连累。”

    “不不不，九嫂你信我。”楚鸢可怜巴巴的拽着曲悠，生怕她将自己给踹出睿王府。如今九哥不在家，这府中只有九嫂最大，若是她真的发话赶自己，那真的是要跟那些好吃、好喝的说再会了。

    “喔，你到是说说，我要信你什么。是信你犹如蝗虫过境一般，把府中的食物全部吃光，还是信你会死皮赖脸的将布匹打劫一空，不给我留下一块布角？”

    呃……楚鸢低着头，尴尬的摸着鼻尖。不过是几件小小的事，九嫂干嘛要记得那么清楚，她们即使姑嫂，亦是师徒，这情分总是不一样的，如何偏偏抓着小事不放。

    “九嫂，我对天发誓，我一定老老实实，不偷不抢，只拿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楚鸢竖起两根手指，装模作样的发着誓。

    “扑哧……”喷笑声在屋内响起。

    曲悠抬眼环视了一圈，而后无奈的摊了摊手。怎么样，不是她不同意，就楚鸢这人品，连屋内的下人都不信，又如何能够取信与她呢。

    “好啦，九嫂这里可以的，你就不要过于担心了。”

    “不是的，九、九嫂你听我说。”楚鸢心急的拽住曲悠的衣袖。

    咱能不能别一着急就拽衣袖，你还能选个别的地方不，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啊，眼看着衣袖被拽烂，曲悠干脆使出了杀手锏，抬手拽上了楚鸢的耳朵。

    死丫头，拽啊，在拽啊……

    “哎呀，九嫂，疼疼疼！”楚鸢不住的呲牙。

    “亏你还知道疼，说，到底走不走？”

    楚鸢可怜巴巴的抬起眼，睫毛一眨，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哎呦，这小表情真是说来就来啊，若她生在现代，她一定建议鸢儿去戏曲学院，怎么都要混个科班出身，别再辜负了这份演戏的天分……

    －－－－－－题外话－－－－－－

    凤临天下之魔妃倾城

    浮梦公子

    人人皆道将军府嫡女苏溶玥是京都第一贵女，天生好命。

    苏溶玥：这是好命？

    难道不是在玩命嘛！

    她帮他扰乱后宫局势，打贵妃，斗太后，除奸佞，搅得风起云涌。

    本以为终于可以过上没羞没臊的后宫生活，谁知风云突变。

    乾景尧：看来为了尽快造人，我们只能先一统天下了

    苏溶玥：……

    片段

    苏溶玥：乾景尧，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乾景尧：恩，你说吧！

    苏溶玥：你是不是真如传言一般不行？

    乾景尧：苏溶玥，你若是再说，我就感受一下我到底行不行！

    苏溶玥想了想：乾景尧，你是不是不行？

    乾景尧怒道：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苏溶玥小声说道：就是听懂了，我才又问的啊！

    于是，某殿的床开始了剧烈的长时间晃动

    某床：呜呜，我招谁惹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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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结界

﻿    沈宴回去复命，而庆华公主则死皮赖脸的留了下来，美其名曰是保护曲悠的安全，实则双眼不时的瞟向代柔，示意她在多少几盘糕点。

    “凤翎，你去庄上整理一下，稍后，沈世子会带人过去取粮食！”曲悠推开巴在她身上不放的楚鸢，抬头朝凤翎示意。

    “去庄上……”

    “对，庄、上。”曲悠点点头，着重的咬了‘庄上’这两个字。

    凤翎蹙了蹙眉，娇艳的小脸上满上不解。说什么庄子，哪里来的庄子啊，她根本就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难道，主人说的是龙魂？

    “奴婢知道了，是城东据点的那个小庄子！”

    “嗯，去准备吧！”

    凤翎撅撅嘴，在曲悠的注视下，不情愿的朝楚鸢福了福身，方才转身出了房门。边走心里还边嘀咕，居然给凡间的公主行礼，真是失了上神的颜面。

    曲悠靠在软椅上，手指不住的轻击桌面，“咚咚咚”一声又一声，仿佛打在了楚鸢的心上一般，让她不由的缩了缩脖子。

    平日里，她只看九嫂嘻嘻哈哈的，没想到，这认真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情啊。不过，她到还是喜欢那个平易近人，快人快语的九嫂。

    “鸢儿。”

    “啊，啊……”楚鸢呆愣的抬起头。

    “你们来时，莲香园那边可曾有什么异动？”曲悠满脸凝重的看着楚鸢，可思绪却不由的飘远。

    白赫的事情，她心里已然有了定论，虽然没有让他们师徒相见，可她却实打实的探过了她爹的口风，证实了他的所言非虚。若是六皇子身故这事，真的跟他有所牵连，却是有些委实难办了。

    “九嫂，你想知道什么？”楚鸢歪着头，面上带了一丝诡异的笑。

    “把你知道的，尽可能的讲给我听。”曲悠转过头，把手边的糕点往楚鸢的面前推了一推。

    嗯，还是九嫂上道，知道她喜欢什么。楚鸢傲娇的扬了扬小脸，抬手捏了一块糕点。香糯润滑，满口清香，不亏是一品阁，块快是精品啊。

    一连吃了两块，似乎还是显得意犹未尽，可看着曲悠那逐渐黑下去的脸，楚鸢只能不甘愿的擦了擦手指，“六哥死后，四皇子就不知去向了，据说……他潜逃回国了！”

    “你怎知，我要问的是齐国四皇子？”曲悠诧异的挑眉。难道，她的表情就那么的明显，明显的让这少根筋的丫头，都看出来了。

    楚鸢撇撇嘴，端着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个口水，这才满意的咂了咂嘴。能跟这事有关的，左不过是那么几个人，不是五哥，亦不是九哥，那也就剩下了那个四皇子，这还用得着猜嘛，简直是看低她大楚国公主的智慧。

    “反正这事已然成了定居，大皇子他们若是自乱阵脚，那是最好不过的，要是趁乱生事，便正中下怀……”楚鸢勾勾唇，冲曲悠得意的一笑。

    “你好像很开心啊？”

    “那当然。”楚鸢贼兮兮的点头，身为皇室中人，她很小的时候，便懂得了什么叫做明哲保身，什么唤作趋利避害，这楚国的万里江山要是落到了大皇子的手中，还真的是百姓的苦难，群臣的不幸。

    曲悠扯了扯嘴角，低头不在言语。这事儿瞧着有些突然，可一定是经过了缜密的布置，若不然，依着燕王那谨慎的性子，怎么会没有准备就冒然出手，更何况，那其中还参杂了一个蒋玲灿。

    说什么粮食放在庄子里，哪有那么大的庄子，还不是要去找云洛。凤翎拉着一张小脸，脚下不停的往前走，经过拐角时，见到附近没有人，方才一个闪身进去了龙魂空间。

    “贵客临门啊！”云洛那缥缈的声音，在凤翎的耳边响起。

    “怎么，伤养好了？”凤翎讥讽的掀起唇。

    呵——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气缓缓出来。

    云洛的身影渐渐浮现在凤翎的身边，如玉的脸上，掠过了丝丝失望。

    凤翎挑挑眉，推开云洛，迈步向前方的住屋走去。主人交代的事还没办法，没有功夫跟他在这里扯皮。

    “翎儿，斗中的粮食，仅凭你一人之力，似乎无法带走。”

    “你这是什么意思？”凤翎‘唰’的转身，眼神不善的望向云洛。

    这千年已过，百转星移，不管是主人亦或是她，皆以全部放下，而这里面唯一放不下的，也不过是他一人而已。他又在执着什么，难道，就仅凭着这一腔的爱恋，他便连神魂聚散也不顾了嘛！

    “翎儿，那玉瓶壶，你拿不走……”

    “云洛！”凤翎低声怒喝。他也不瞧瞧如今的样子，这近千年来，不断的寻找，哪里来有丝毫上神的仙姿，若是放到凡人世间，兴许还比不过那睿亲王，也不过是空有皮相而已。

    “这青湖百里，皆以被我布下了迷瘴，非她一人不可解矣。”云洛轻轻摇头，嘴角扬起了一抹愉悦的笑。

    呵——

    凤翎脚下一顿，犀利的眉眼，猛然看向云洛。本上神真是受够了，这货到底还要执迷到什么时候，难道，就非要这样生生世世的纠缠着，他方才能够甘心嘛？

    “云洛，有时候，放手……亦然是解脱。”

    “放手！”云洛浑身一僵，深邃的眼里闪过挣扎。

    他亦想过，奈何天不从人愿啊！

    “你的伤还未曾痊愈，不适宜在这片时空出现，还是回去吧。”

    “这片时空……”云洛嗤笑着摇头，双眼无意识的扫过青湖四周。不过是一片虚无而已，若不是她，谁又能令他如此的大费周章。

    凤翎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绕过云洛的身子，不想在跟他继续纠缠。她脚下不停，持续的往前走，可不管如何的走，却始终走不出这块空地。

    大爷的，我还不信了，不过是小小的迷瘴，本上神焉能无法破坏。凤翎闭上双眼，娇柔的身下缓缓下蹲。

    锵锵——

    一声嘹亮的凤鸣，在青湖的上空响起。

    随着凤鸣的消散，一只身披金色霞光的凤凰，出现在云洛的面前，它高昂着脖颈，傲娇的抖动着身上的羽毛，那双强而有力的爪子，紧紧的勾住脚下的土地。

    “不过是小小的迷瘴，本上神不求人，亦能独自破解。”凤凰鄙视的扫过云洛，迈着优雅的步伐，高昂的从他身边经过。

    云洛轻轻抬眼，看向面前这只身体硕大的凤凰。小丫头，不过是出去了几年的光景，也酝酿了不小的脾气啊。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借此机会来杀杀她的锐气。

    “如此，你便安心的破解吧，少陪……”

    “哼，稀罕！”凤翎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

    不对啊，这货不是说下了迷瘴嘛，怎么变成了结界了。凤翎抬起右爪轻轻的往前一戳，只见，那浓郁的雾气瞬间散开，原本空档的四周，顿时浮现了光圈。

    哎呀……凤翎反应极快的挡住双眼，硕大的鸟身被毫不留情的弹回了原地。

    “我呸呸呸，该死的云洛，依仗着修为比本神高，便要变着法的戏弄，你等着，别让我有机会告状，小肚鸡肠的臭男人……”凤翎气的吐掉嘴里的泥土，懊悔的直挠地。

    “本君说过，这迷瘴唯一人可解矣。”

    “说说说，说个屁的说！”凤翎一转身，变回了娇俏的女儿身，她一边在原地打转，一边念念有词的唾弃着云洛，“姑奶奶告诉你，主人她很忙，简直就是日理万机，不是哪个无名小卒都能够有幸见到的。”

    “一切随缘，本君不勉强。”云洛低沉一笑，声音缓缓消散。

    “喂喂喂，你就这样不管了啊，你说话啊……。”凤翎气的直跳脚，可对面前这结界却依然无计可施，最后无法，只能垂头丧气的出了空间。

    好不容易把楚鸢哄走，曲悠便假装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吩咐灵佑和代柔守着房门，随后，独自进了房间。

    凤翎走也有一会儿了，可怎么还是没有消息，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心里越想越不安，索性不如自己进去看看，曲悠柔柔一笑，清亮的水眸轻轻合上，嘴里刚要念口诀，就被一阵强烈的光给晃了一下。

    “谁……”

    “主人！”光芒一暗，凤翎委屈的扑了过来。

    曲悠蹙了蹙眉，双眼不经意的扫过她的小手。嗯……居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带回来。

    “你没去取粮食？”曲悠扳过凤翎的肩膀，满眼严肃的质问。

    “我去啦，去啦！”凤翎委屈的直她怀里蹭。去了又怎么样，就凭她这么点的修为，焉能破解了那个变态的结界。

    去了空间，可却没有丝毫收获，未免有些不可思议了吧。难道，是云洛有什么危险了不成。曲悠的脸色一沉，心里蓦然升起了一股焦燥。

    “快，我们进去空间。”

    “啊，进去干嘛？”凤翎不可思议的抬起头，干嘛进去这么早，让那货急死才好呢，让他设结界，让他玩心计。

    曲悠抓住凤翎的手，声线里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云洛定然是出事了，那个地方无人知道，若是我们不去相救，他必死无疑！”话落，心中意念升起，拉住凤翎一起进入了空间。

    凤翎好像傻了一般，任由曲悠拉着，直到再次被结界笼罩，方才回了神。主人没问题吧，她怎么就会认为云洛有事呢，她也不想想，这上千年来，到底谁能伤的了他。好吧，她承认，唯一能够伤了他的，就是现在抓着她手的这位主！

    “远来是客，承蒙不弃，不如……来屋内小酌一番！”云洛缓缓行来，一身白衣似仙，亦如初见！

    “你先别废话。”凤翎满脸严肃的看向云洛，转身准备跟曲悠告状，“主人，我跟你说，就是这货，他在这青湖设置了结界，若不是他，我又怎么会无功而返，全都是他的错……”

    “结界。”曲悠抬起眼，迷茫的扫向上空。你当拍电视剧啊，哪里来的结界，她根本就没看到好嘛。

    “对，不信您看！”凤翎瞪了云洛一眼，得意的抬起小手。心机男，这回主人来了，看你还怎么狡辩。

    诶，不对啊，结界跑去哪里了，刚刚明明在这儿呢！凤翎双眼蓦然睁大，身子不可思议的往前扑去。

    ‘噗通……’落水声响起。凤翎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掉进了青湖里。

    “救、救命！”

    “云洛，快救人。”曲悠猛然回神，伸手推向云洛。

    “这湖水淹不死人，你无需过于心急。”云洛一脸淡然的走进湖边，在曲悠看不见的地方，冲水中的凤翎挑衅的一笑。

    唔，咳咳……

    无耻的贱人，等本上神脱离苦难，定然要你好看。凤翎一边呛水，一边心里暗暗的唾骂着。

    曲悠急的不行，奈何曾经也吃过青湖的亏，不敢轻易的跳下去，只能哀求的看着云洛，希望他看在跟凤翎同类的份上，救她一条小命。

    “云洛，快点，她要沉下去了。”

    “凤翎，别让本君看不起你！”云洛双臂负于身后，任由曲悠如何拉拽，只是面无表情的望向湖内。

    这个王八蛋，明知道她是旱鸭子不会水，却偏偏说着风凉话，看来这是记仇了，她若是不低头，他是一定不会伸手了啊。算了，本上神能屈能伸，为了小命着想，还是认个错吧。

    “云洛，你知道我也不想啊，我向来没什么坏心眼，没有心机，人又单纯，虽然做事认真，但是出发点是好的，咱们认识也有几千年的，你是最了解我的哈……”凤翎漂浮在湖中，一动都不敢动，小脸委委屈屈的看着曲悠，嘴巴张张合合的说着违心的话。

    “好啦。”云洛抬手打断了凤翎的自夸。她也知道几千年了，简直一点长进都没有，“湖水不深，自己站起来。”省得在中间漂着，丢人现眼！

    凤翎一愣，任由双腿缓缓下垂，在触碰到湖底的那一瞬间，脸上蓦然涌上了懊悔。啊……她居然忘记了，云洛没有闭关之时，这湖水仅仅到达她的腰际，绝对不会上升半分。

    曲悠站在岸边，看着凤翎那五颜六色来回变幻的小脸，忍笑忍的嘴角直抽。这是她本年度，听到的最为好笑的笑话，艾玛，不行了，她肚子好痛。

    “云洛，你个王八蛋，姑奶奶跟你拼了……”凤翎拍着水，好像疯掉了一样，一股脑的朝岸边冲了过来。

    “我看你的头脑还是不太清醒，不若去水中仔细清洗一番。”云洛面容一怔，衣袖轻柔的拂起，带动了一片的水珠。

    “啊……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凤翎一边躲，一边在湖中不住的跺着脚。

    对于男人欺负女人的这种行径，曲悠向来是看不上，此时见云洛欺负凤翎，她的面上便浮上了几分不耐。

    “够了，她不过是个孩子，你这惩罚未免有些过重了。”

    “孩子。”云洛无声一笑，那双耀如寒星的眼，猛然扫了过来，“也唯有你，才会将她当做孩子。”

    曲悠糯糯嘴，想要辩解，可云洛已然转过了头。她心急的看向凤翎，一赌气，干脆自己下湖去救援，左右不过是到腰间，最多湿掉几件衣衫。

    “主人，别进来。”凤翎急的大喊。今日的云洛有些奇怪，若她没有猜错，他定然有所图谋。

    “翎儿放心，他不就我救，绝对不会让你孤零零的一个人。”曲悠面容一敛，抬脚便淌进了湖里。

    凤翎心急的趟着水，艰难的迎了过去。不行，事出反常必有妖孽，绝对不能让主人下来。

    原本平静的湖面，在曲悠进入的那一刻，犹如烧开了的水一般，忽然沸腾了起来。‘咕嘟咕嘟’不断的涌动着，令人心悸不已。

    “云洛，你疯了啊，赶快停手。”

    “来不及了。”云洛双眼平静的掠过湖面，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快了，就快了，等了几千年，他终于等到了！

    曲悠伸展手臂，努力的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她脚下小心翼翼的往前淌着，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刀尖上一般，心惊胆颤！

    “扑通……”

    曲悠脚下一滑，整个人跌进了水里。湖水瞬间将她淹没，吞噬的似乎连渣都没有剩下一块。

    凤翎一愣，眼角顿时涌出了泪水，她心急的往前扑，试图去拽曲悠，可不管如何努力，却始终无法捞到她的身子。怎么会，怎么会……主人呢，去哪里了……

    “云洛，你把人弄到哪儿去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凤翎直起身，冲着岸上那面容极其平静的男人嘶声大吼。

    “她不会有事，你尽管放心。”看着平静的湖面，云洛的心也同时跌倒了谷底。

    “主人若是伤了一根毫毛，本上神就屠尽你墟海一族。”凤翎咬着牙，娇媚的小脸上，映满了狠厉。

    不会，她不会出事，云洛无声的摇了摇头，袖子一甩，将凤翎的身子卷上了岸。

    “你混蛋……”凤翎玉手握紧，一个拳头挥了过去。

    “我是混蛋，我承认！”云洛歪着头，拇指擦过嘴边的血迹，可双眼却像是着了魔一般，死死的盯着那平静的湖面。

    咕噜咕噜……

    湖水再次翻腾了起来，云洛眸间蓦然一亮，大步向前走去。难道，他成功了……

    “呼……这湖水似乎没有变，一如从前那般的清澈！”一声好像从远古中传来的呢喃软语，婉转悠扬的进入了二人的耳中。

    凤翎张着嘴，不可思议的转过头。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她刚刚听到了什么，为何如此的熟悉，熟悉的让她忍不住泪流满面。

    “凤翎，我们成功了！”云洛双手攥紧，深邃的眼眸死死的望着湖中。

    “这是真的……”凤翎的眼底布满了挣扎。

    几千年了，谁能体会他的心情，那种千年的追逐，那种失去挚爱的痛。如今，他终于又成功了，终于又能成功的见到了她。这一次，他定然不会让她逃脱，哪怕是天上人间，碧落黄泉，他亦然生死相伴，不离不弃。

    湖中的女子轻柔一叹，缓缓睁开了双眼，顾盼流辉的水眸中倒影着点点星光，长长的睫毛宛如一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让人心痒难耐，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整个面庞细致柔媚，清理脱俗，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的烟火味。

    她慢慢抬起柔荑，纤手皓肤如玉，映着绿波，便宛如透明了一般。手指轻轻滑过脸颊，香腮染赤，耳坠明珠直摇曳。她一步步朝岸边走来，每一步都走的如此优雅，像是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似是轻盈，却又带着满身的雍容华贵……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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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整容

﻿    凤翎眼含热泪的奔了过去，跑的太快，脚下一个趔趄，猛然跪到了岸边。到是，这气息如此的熟悉，是她的主人。

    女子莲步轻移，缓缓走上岸边。路过凤翎之时，连一眼都未曾施舍，她红唇微微勾起，柔荑抚上了云洛那清瘦的脸。

    “许久不见，云洛君，可曾安好！”

    “我以为，你已然将我忘记了。”云洛捉住女子的手，紧紧的扣在了脸上。

    “怎么会。”女子委婉一笑，娇羞的垂下了眼帘。

    云洛激动的糯了糯唇，深邃的桃花眼里映满了宠溺，深情的宛如一汪清水。

    似乎是时间过长，女子已然不喜欢这样的亲昵，她缓缓抽回手，看向了脚下泣不成声的凤翎。

    “翎儿长大了，已然是金凤一族中少有的美人了。”

    “主、主人！”

    “好啦，莫要哭了，本君既然回来了，就万不会在令你受到一丝的委屈。”女子低下身，慢慢的扶起了凤翎。

    凤翎顺势而起，忍着内心的挣扎，规规矩矩的站到了女子的身后。主人回来了，可小姐去了哪里呢……她双眼不由自主的撇向青湖，眼底慢慢暗淡了下来。

    女子微微一笑，轻柔转身，满目含情的望向了云洛，“云洛君，本神有些疲累，不知，可否借穹庐一宿。”

    “如此，甚好！”云洛心中一喜，簇拥着女子往竹屋的方向而去。

    凤翎抬起头，看着前方女子的背影，微微蹙起了眉。这口气，怎么就这么不对呢，印象中，灵慧上神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话，更别说自称什么上神了。

    女子倚在云洛的怀里，婀娜多姿的往前走，兴许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嘴里发出了银铃般的笑。

    “翎儿，怎么还不过来。”女子转头，冲呆愣的凤翎嫣然一笑。

    “怎么，她还没有跟上来。”云洛疑惑的转头。

    “这个孩子，总是如此贪玩。”女子摇摇头，在云洛不注意的时候，朝凤翎呲出了四颗小虎牙。

    小、小姐……

    凤翎浑身一抖，水眸蓦然睁大，她，她是不是看错了啊，这个表情，是小姐特有的啊，难道，云洛的秘法失败了，小姐没有被同化。

    “凤翎，还不走！”云洛的轻斥声，在凤翎的耳边响起。

    “啊，来了，来了。”凤翎吞了吞口水，忍住心中的惊讶，抬腿快速的跟了上去。

    不管结局如何，她都要守护在主人身边，绝对不会让云洛上她分毫。似乎是下了重要的决定，凤翎忍着心中的好奇，飞快的冲进了竹屋。

    “灵慧，这落梅小筑完全根据你的喜好所建，那满院四季常开的梅花，这满室青竹所造的小屋，一草一木，都与夕云宫相同。”云洛坐在‘灵慧’的身边，满眼柔情的握着她是双手。

    “这院中甚美，想来，你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吧！”‘灵慧’不着痕迹的抽回手，缓缓起身至窗口。

    这满圆的梅花，若是想要常开不败，可能……也是需要功法来保护的吧。也不知，云洛到底是用了多少的深情，才能始终如一的维护着这片园子，等待着那心中唯一的期盼。

    “这一切，我甘之如饴！”云洛缓缓摇头，眸中的深情仿佛能够溢出水来。

    “主人，这满园的梅花，若是想要常开不败，需要百年的功力，若是一个不好，还有受到反噬的危险，尤其是在这凡间，想要施法保存，简直便是自取灭亡……”凤翎走进门，气喘吁吁的解释着。

    女子娇躯一抖，水眸凝出了朵朵泪花。他居然如此深情，这样千年不忘的守护着一个誓言，只是为了那个女人回来。

    “云洛，苦了你了。”

    “不苦，你值得！”云洛摇头，起身走至女子的身前。

    凤翎撇撇嘴，水眸不善的望向了云洛，“作为主人，客人进门，却连杯茶水也未沏，真真是失礼之极。”

    云洛似乎才反应过来，面带挣扎的看了女子一眼，在凤翎的瞪视下走进了住屋的内堂。

    “小姐，你搞什么鬼啊！”凤翎压低嗓音，快速的挨近女子。

    “你们才是在搞鬼，我要是不假扮，云洛这个神经病怎么可能放你出来。”女子（曲悠）咬着牙，狠狠的瞪了内堂一眼。

    “好啦，好啦，你说现在怎么办？”云洛已然把小姐当成了灵慧，这又该如何脱身啊。

    曲悠低着头，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个不停，怎么办，现在最主要的事，是要把粮食弄到手，其他的等出去在说。

    “你跟云洛说，先把粮食弄出去，要那个什么瓶子。记得，千万别忘记……”快速的交代了几句，在云洛回来前，曲悠再次恢复了那副淡然出尘的表情。

    “喔，玉瓶壶。”凤翎低囔了一声，随后撇开眼，不在开口。

    云洛手中端着茶盘，优雅的向曲悠走来。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那满身的气度与风华，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无妄的尘埃。

    “这是我最新栽种的上等清风，多年精心培育而成，茶香扑鼻，入口甘醇，没有丝毫苦涩的异味，甚和你的口味。”云洛手执杯盏，一套行云流水而下，精湛的功夫茶艺，看花了曲悠的双眼。

    好吧，她承认，她从藏书阁中挖掘的只是皮毛，眼前这位，方才是茶道的鼻祖啊。

    曲悠清咳了一声，右手轻捏莲花，优雅的端起了杯盏。反正有人沏了，不喝白不喝，就当是这次受到惊吓的安抚吧。喔……对了，走的时候还要打包一些。

    “好茶，茶韵幽香，沁人心脾，舌尖甘香柔润，没有丝毫的青腥之味，真是上等之品。”

    “你喜欢，便足够了。”云洛淡淡一笑，执杯饮用了起来。

    有异性没人性，幸好真是假的灵慧，若是真的来了，她岂不是更加的没有地位了。凤翎恨恨的瞪了云洛一眼，兀自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云洛，既然主人已经醒来，你可以把玉瓶壶交给我了吧。”似乎方才想起一般，凤翎大刺刺的伸出了小手。

    “你要玉瓶壶。”云洛眯了眯眼，满脸严肃的转向了凤翎。

    曲悠紧张的攥紧了拳头，水眸不住的朝凤翎使着颜色。这个笨丫头，她到是说啊，有她挡着，怕什么啊……

    “翎儿，你要玉瓶壶做什么？”

    曲悠柔柔的声音，仿佛天籁一般，在凤翎的耳边乍然响起，顿时拉回了她的心神。她恨恨的吞了吞口水，盯着云洛那恐怖的压迫力，恍然的开口道：“凡间尚且有一桩心事未了，需要这玉瓶壶前去救急。”

    曲悠点点头，抬眼向云洛看去。麻蛋的，姐还不信了，面对这张你的旧情人的脸，你忍心说出拒绝的话。

    “云洛君，不过小小一个玉瓶，若是翎儿着实有难，不若借她便是。”话落，玉手抚上了云洛的脸，满含深情的凝视着他。

    云洛大手覆上脸颊，心里蓦然升起了几分悸动。玉瓶壶与他不过是个佩饰而已，若凤翎真的有用，尽管拿去，可如今，灵慧这样一开口……

    “灵慧，你睡了上千年，可曾还记得，千年以前，你我发过的誓言。”

    “誓言？”曲悠微微蹙眉，大脑快速的运转了起来。麻蛋的，姐一个赝品，如何能够得知你们的誓言啊，在说了，谁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发过誓啊。

    “主人，千年之前梅花树下，你与云洛君相约他日再续，定当秉烛夜谈，把酒言欢，不醉不归……”凤翎突然插嘴，让云洛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几分。

    云洛眯着眼，脚下往前迈了一步，若是灵慧，她应当记得，为何却由凤翎提醒，可若不是，这张脸……

    “咳咳，先别管什么千年之约，翎儿的事定然十万火急，不如，先把瓶子借给她，让她报完恩，完成心愿！”曲悠挑了挑眉，满是询问的望着云洛。

    “好，我便信你一次。”云洛那冰凉的手指，缓缓滑落了曲悠的脸颊，让她心中不由的升起了阵阵的颤栗。

    凤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在云洛离开后，飞速的跑到了曲悠的身边，“小姐，现在怎么办啊？”

    “你问我，我去问谁啊，我都不知道，我现在这张脸该怎么办啊。”曲悠欲哭无泪的摸着脸，心里哀叹到了极点。

    不过是进了一次空间，往常也总进来，可现在这样，进来好像整容了一般，整个换了一张脸，这样的事，还是很少见的啊。

    “小姐放心吧，这张脸很美。”凤翎赞赏的点了点头。灵慧上神原本就很美，乃是天界万年才出一次的绝顶美人，现在小姐承接了她的脸，待出去空间，一定会把睿王爷给迷死的。

    我呸……

    曲悠恨恨的吐了吐，顶着这张脸出门，楚钰还不得把她给休了啊。她就不信，哪个男人能接受，不过是出门办公一趟，老婆却忽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别说是在古代，哪怕是现代，也能生生的吓死个人啊。

    “不不不，不行，这个办法不行，得想个办法，把这张脸给换回来。”

    “小姐，别说翎儿打击你，这上千年来，云洛的修为不断上升，我是丝毫不失对手的啊。”

    “嗯，原本也没指望你！”

    凤翎嘟着嘴，满脸受打击的躲到了一旁。不是她不帮忙，而是修为真的不够啊，若是成功还好，要是不成功，弄的反而更丑了，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曲悠支着下颌，眉头拧的打了无数个结，可却始终没有想出好的办法。她重重的一叹，索性也不去纠结了。

    “算了，还是见招拆招吧。”

    “好吧！”凤翎愧疚的看了她一眼，坐在一边，无助的玩弄着手中的茶杯。现在只能这样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云洛把玉瓶壶放在了凤翎的面前，随后抬眼向曲悠看来。他暗暗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幽暗如潭的眼底布满了探究。

    “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嘛？”曲悠幽幽一叹，缓缓掀开眼帘。

    “稻米在种植园内，你尽可取来便是。”云洛把玉瓶壶递给了凤翎，兀自坐到了曲悠的身边。

    “多谢。”凤翎点点头，握紧手中的玉瓶，连看都没敢看曲悠一眼，转身向种植园的方向走去。

    小姐，你保重啊，等我把瓶子灌满，定然回来找你，一定想办法帮你脱身。

    曲悠眼巴巴的看着凤翎，心也跟着沉入了谷底。完了，完了，她这一走，自己岂不是落入了狼窝，掉进了虎穴，更加方便云洛下口了。

    “灵慧，看着我！”云洛一个用力，把曲悠拥入了怀里。

    眉眼如画，潋滟如华，娇媚的朱唇映着诱人的水光，让云洛忍不住缓缓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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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中邪

﻿    “啪……”

    就在云洛低头的那一瞬，原本应该闭眼的‘灵慧’，忽然抬起手，袭上了他那张，宛如神抵一般俊秀的脸。

    云洛抬起头，银色的发丝随着清风而摆动，他低垂着眼帘，薄薄的两片唇勾起淡淡的弧度，似有若无的微笑让原本便丰神俊朗的容颜，平添了一丝邪魅的不羁。

    “你不是她……”好似轻叹，却又带着深深的惋惜。

    “云洛君说什么，不过是夏季常见的飞虫而已。”曲悠尴尬的看着手，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云洛抬手捏了捏曲悠的脸颊，猛然将她推向了一旁，“好啦，莫要装了，不过是神似而已！”

    我呸呸呸……姐陪你玩变装游戏就好不错了，这张脸还不知道该怎么变回去呢，神似你还不乐意了。嗯哼，神似也证明姐姐装的像，有敬业精神好吧！

    曲悠暗暗的撇撇嘴，在抬起脸时，已然变成了淡淡的笑，“云洛君好生奇怪，本君刚刚醒来，原本就有诸多不适，若你不愿，我大可自行适应这凡间的生活。”话落，赌气般的向外走，路过云洛之时，还状似哀怨的瞥了他一眼。

    云洛快速的伸出手，一个用力将她再次拉回了怀里。臭丫头，硬是还要装到几时，当他没有看到那双大眼下面蕴含的兴奋之色嘛，诸如此前种种，却是灵慧不曾有过的表情。

    “曲悠，你不是她，本君没有时间，亦没有那种兴趣，陪你继续无聊下去！”云洛紧紧的拥住她的腰身，薄唇贴近她的耳边，将原本冷冽的话，说的宛如情人般低囔。

    “呵呵，真是搞笑了，你没有兴趣我就有啊。”曲悠瞬间恼怒了起来，不管不顾的推开了云洛。说这话要脸不，把她弄到湖里面的人是他，将她错认为什么灵慧上神的也是他，莫名其妙给她换了张脸的还是他。这他妈滴到底是闹哪样啊，他还开始不依不饶的兴师问罪了！

    呵呵……

    云洛轻笑一声，松开手那只拉着曲悠的手，缓缓垂着下帘，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冽气息。

    “你走吧，去找凤翎，让她带你出去。”

    “你是说真的？”他会那么好心，曲悠的小脸上满是怀疑。

    “趁我还没有反悔之前，离开这里……”云洛颤抖着手，端起了桌上的杯盏，就在曲悠松了一口气，想要起身向外走的时候，他手指猛然缩紧，掌中的瓷器应声而碎。

    哥啊，大神啊，乃这是让我走，还是不让我走啊。曲悠欲哭无泪的咬着唇，柳眉纠结的生生拧成了麻花。

    “还不走……”云洛轻喝。

    “啊，走，我走。”曲悠点头，脚下抹油，飞快的逃离了竹屋。

    刚走不远，身后便再次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一声连着一声，弄的曲悠心惊胆战，一刻都不敢停留，她猫着腰，悄悄地绕开身后的竹屋，脚步轻盈的好似怕惊醒了沉睡中的猛虎，转身朝种植园的方向走去。

    这一天天的，真是太刺激了，比谍战片还要来的心惊，若不是亲身经历，说出去都令人匪夷所思，谁能想到，不过是去湖里游了游水，这原本清秀可人的脸，就好似整容了一般，生生变成了个大美人啊。曲悠抬起手，不断的戳着脸颊，心里郁闷到极点。

    “小姐，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应该和云洛在一起？”凤翎惊讶的张大了小嘴，手中的玉瓶壶险险落地。

    “诶，当心啊！”曲悠眼疾手快的扶住瓶子，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这里面装的可是救命的粮食啊，要是就这样碎了，那可真的欲哭无泪了。

    凤翎点点头，小手紧紧的搂住玉瓶，心里越发的感觉惊秫。这件事真是处处透着诡异，依照云洛的个性，是轻易不会对小姐放手的，可如今，她却偏偏一个人站在这里。

    “小姐，您没怎么样吧？”

    “没事，云洛很好说话，把事情摊开了，他就放我走了。”

    她没听错吧，小姐说什么，云洛那人很好说话，呵呵，真是荒谬绝伦。先不说他灵慧的那股子执着劲，单说这近千年的等待，又怎是轻易能够动摇的。不行，她得回去看看！

    凤翎抿抿唇，把手中的玉瓶塞到了曲悠的怀里，“小姐拿着玉瓶先走，我去竹屋看一看。”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曲悠愣了片刻，伸手拽住了凤翎的衣袖。这丫头没问题吧，云洛现在明显处于疯癫模式，她还敢冲回去火上浇油。

    “不行，要去咱们一起去，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小姐放心，云洛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因为，他要的是你……

    凤翎抬起头，朝曲悠安抚的笑了笑，纤细的胳膊从她手中缓缓抽出。不管怎么说，她与云洛也有近千年的情谊，哪怕结局在坏，她也要回去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凤翎……”那只抱着玉瓶的手再次紧了紧，看着前方凤翎逐渐消失的身影，曲悠的心里蓦然升起了一丝不安。不不不，不能让凤翎独自去，若是有风险，她也能够帮忙抵挡一阵。

    嗯，心动不如行动，出发……她把玉瓶猛的往怀中一塞，猫着腰，轻轻挪到了竹屋的门口。

    竹屋里，云洛负手而立，清风拂过脸颊，使得原本俊秀的容颜增添了几分忧郁。他薄唇缓缓勾起，自嘲的摇了摇头。不过经历多久，也终究是以失败告终，若是始终如一，他又何必平添烦恼。

    “云洛……”凤翎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我这里无事，你回去吧。”

    凤翎几步绕道了云洛的面前，恶狠狠的拽过了他的衣襟，“别以为本神修为不如你，你便能够肆意妄为，若你继续逆天行事，当心天降神雷，劈都劈死你！”

    云洛手指轻轻一弹，将凤翎生生逼退了几步。他抬起眼，暗如幽潭的眼底平静无波，无欲亦无求。

    “稍后我会洗去她的记忆，便当此事未曾发生吧。”

    “呵……想的到美。”凤翎讥笑的抬起眼，“若不是你鲁莽行事，主人焉能受这份罪。”

    “那，你想怎么样？”

    凤翎轻轻一叹，走至桌边坐了下来。现在说别的都没有用，最重要的乃是那张脸，该怎么变回来呢。不过是小歇一会儿，却莫名换了张脸，若是因为这事坏了他们夫妻的感情。那云洛……岂不是在善恶册上平添了一笔罪孽。

    曲悠蹲在竹屋的窗子下，侧耳听着他们的谈话，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有时候，她着实不懂，她这生平无大志的人，到底是造了什么冤孽。不过是下班途中贪点小财，捡到一枚戒指，却生生被拉倒了这个莫名的虚空，虽然有女主光环顶着，衣食无忧，还走狗屎运的嫁了个王爷，可这种种事情，也未免太过于离奇了吧。

    哎……可悲，可叹！

    “小姐的记忆不能抹去，她原本的神魂便不稳，若是强行破除记忆，在人间的寿命，便会更加的缩短了。”

    就在曲悠自爱自怜的时候，屋内，再次响起了凤翎的声音，她连忙支起身子，耳朵像白兔一般，快速的竖了起来。

    “若不是神魂不稳，我的迷瘴，又怎么会失败。”云洛冷冷一笑，手中的杯子掷出了窗外，带着一阵冷冽的风，从曲悠面前快速的掠过。

    “哎呀……”曲悠一个不稳，跌倒在地。

    云洛扭过头，眼底涌上了一丝笑意，他转头看向凤翎，无声的摇了摇头。这女人的好奇心，总是如此的重，若她没有跟来，他才会觉得有些意外。

    “进来吧。”

    “小姐。”凤翎狠狠的瞪了云洛一眼，起身迎了出去。

    曲悠揉着摔痛的屁股，呲着牙，在凤翎的搀扶下走进了竹屋。她得提高警惕啊，现在顶着这张危险的脸，谁知道云洛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啊。

    “云洛，本君又回来了。”曲悠浅浅一笑，端庄大气，十分的淡定。

    “不用装了，即使装的十分像，也装不出她万分之一的样。”云洛抬起脚，把身边的椅子朝曲悠踢了过去，降尊纡贵的扬了扬头，示意她坐到他身边来。

    呸，稀罕！

    曲悠暗暗的撇了撇嘴，余光朝身旁的凤翎瞄去，见她点头，这才放心的依进了椅子里。别怪她怂，这里到处都是结界，一个不好就被吞噬的渣滓都不剩，她只是惜命而已。

    “我这脸……”曲悠摸着陌生的容颜，神情中带上了几分沮丧。怎么办，她爹她娘会不会被吓到，她家楚钰会不会不认她啊。

    “这张脸很美，有闭月羞花之容，沉鱼落雁之姿。”云洛赞赏的点了点头，冰凉的眼底带上了几分暖意。这张绝美的仙姿容颜，他也有几千年没有看到了，此时，也算是圆了心中的一个念想。

    好吧，刚才路过青湖的时候，她也低头望了望，她知道这脸很美，可是……为什么不早给她，要是早早的就给她，她一定会让玛丽苏的光环，开遍这片绚丽的大地，让几国的君主为她神魂颠倒，玩转这偌大的天齐大陆。

    额哈哈哈……

    曲悠一边意淫，一边猥琐的笑个不停。直把凤翎笑得毛骨悚然，纤柔的身子颤抖不已，方才懊恼的舒了一口气。

    “我不想被抹除记忆。”曲悠抬起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云洛。

    “喔……说一个，能够让我信服的理由。”云洛转着杯沿，似笑非笑的抬起眼。

    “我，我不想忘记你。”曲悠羞涩的一笑，娇媚的朝云洛抛了个媚眼。

    云洛一愣，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用这张美艳的脸，做出了如此娇柔的表情，为何，他却没有丝毫的心动，有的，只是胃里忍不住的翻腾。

    “你就不怕被反噬？”

    “我反噬？”她没听错啊，云洛确定说的是她，曲悠不可思议的指向自己。跟她有什么关系啊，她又不会法术，又没有设过结界。

    “对，因为这张脸，她不属于你！”云洛面无表情的点头。

    曲悠蓦然起身，小手‘啪’的一声拍向桌子。还翻了天了呢，他们随意在她脸上整容，她还没收肖像费呢，可他们到好，不仅倒打一耙，说脸不属于她，更是无耻的想要消除她的记忆。这，这真真是没有天理了，这脸明明张在她的脸上，怎么就不属于她了。

    “你自己原本有脸，若是你强行留下这张脸，你就有了两张脸，如此，你好好想想，是否还要留下……这张绝美的，令人心碎的容颜。”云洛痴迷的伸出手，指尖轻柔的滑过她的脸颊。

    “原本有脸，现在又加了一张脸，两张脸贴在一起。”曲悠似乎没有察觉云洛的动作一般，垂着头，拧着眉，嘴里轻声低囔。

    一张贴一张，那岂不就是……二皮脸啦！曲悠气鼓了腮帮，抬头便向云洛打去。

    二、二皮脸！凤翎捂着嘴，要笑不笑的抖着肩，若是实在忍不住，方才转头清咳几声。待曲悠完全反应过来，适才痛快的大笑出声。小姐总是如此的有趣，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却又舍不得放手，也难怪，云洛会如此的执着。

    云洛侧身来回躲着曲悠的魔爪，见她香汗淋漓，鬓发凌乱，方才幽幽一叹，停了下来。事情已然注定，若是强求也着实不美，不如顺其自然，兴许还会有大的收获。

    “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吧。”云洛深深的看了曲悠一眼，起身走出了竹屋。

    “我这脸怎么办啊？”曲悠焦急的大喊。难道就这么出去，二皮脸到是不怕，顶多是厚实一点，所谓脸皮薄吃不着，脸皮厚吃个够。可她这样不行啊，会被当成妖孽烧死的。

    凤翎眯了眯眼，走到曲悠面前，抬手在她脸上来回的画着光圈。修为用了一层又一层，直到额间溢出香汗，可她的脸上却丝毫不见起色。

    “算了，这些事也急不来，我们先出去送稻米，别再误了大事！”曲悠轻柔一叹，起身向外走去。落梅小筑哪里都好，可想要出去外面，却偏偏要走至结界门口，不然，管你是大罗神仙，还是四海的龙王，全部只能困在这里，无法可依！

    “小姐，我们先出去，看看这法术能否自行解除，若是破解不了，您就呆在屋内将养几日，待我寻到方法为您换回那张脸，您在……”凤翎越说越小声，说道最后却连一丝底气也没有了。

    哎，要是真的没有办法换脸，也不知道，王府里的人会不会将她当初妖孽来看待啊。曲悠唉声叹气的跟在凤翎的身后，一同走进了那炫目的光圈中。

    “小姐，快醒醒，在不醒都过了晚饭的点了。”幻珊轻柔的拍着曲悠的胳膊，身子大幅度的侧着，一副准备随时落跑的模样。

    “唔，吵什么啊！”曲悠抬起手，睡眼朦胧的揉着双眼。她的精神多紧张啊，顶着那张脸，好不容易从空间里面出来，还要忍受着被发现的风险，她容易嘛她。

    幻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抬手把床幔往上卷了一卷。还睡，在睡过了饭点，小姐又该怪她没唤醒她了。

    “小姐，起来洗漱，用过饭在睡。”

    “用饭……”曲悠蓦然清醒过来，双手快速的捂在脸上。怎么办，怎么办，幻珊一定是发现了，现在该怎么解释。

    幻珊歪着头，不解的望向曲悠，这是玩的哪一样，睡了一下午难道还未曾睡醒，若是睡醒了，为何会双手捂住脸颊。

    “小姐，庆华公主在内堂等您，曾言道要把晚宴给包场，您若是过去晚了，可是连渣滓都被吞的丝毫不剩了。”

    “她要吃，便让她去吃吧，左右来者是客，总不能怠慢了不是！”曲悠拽过薄被，猛的蒙在了头上。不行，她宁愿饿死，也绝对不会让人发现她的脸。

    这燥热的天，虽然临近秋季，可还是未曾见到凉爽，若是闷坏了小姐，那可如何是好。幻珊急的无法，眼见着曲悠蜷成一团，可怜巴巴的缩在床榻上，只能跺跺脚，转身去院中搬了救兵。

    脚下没走几步，便于前来找曲悠的庆华公主碰到了一起，楚鸢奇怪的看了幻珊一眼，手指不住的卷着发丝。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这丫头怎么行色匆匆的。

    “幻珊，九嫂还没醒过来嘛？”她都要饿死了，这九嫂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啊，要是还没醒，她可真的不等了啊。楚鸢嘟着嘴，水眸不停的朝主卧的方向张望。

    “庆华公主。”幻珊的脸上有着焦急，她连忙停下脚步，冲楚鸢福了福身。

    楚鸢抬眼朝主卧望了望，见里面已然有了点点烛光，方才兴奋的抿嘴一笑。九嫂定然是醒来了，若是不然，依照九嫂的性格，那主卧内定然是漆黑一片。

    “公主……”幻珊心焦的喊了一声。

    “嗯，何时？”楚鸢蹙了蹙眉，抬脚向主卧走去。

    幻珊抬脚跟了过去，边走边把刚才发生的事，给楚鸢叙述了一边。包括曲悠的怪异和她心中的存疑。

    “你是说……九嫂自从醒来便蒙着被子，始终也不肯出屋。”楚鸢停下脚，表情严肃的转过了头。

    不过是两个时辰，难道，这中途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楚鸢缓缓垂下眼帘，心中慢慢思索了起来。九哥让她照看九嫂，若是其中有什么差池，她也定然没有好果子吃啊。

    “公主，我家王妃不会是中邪了吧？”幻珊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中邪？”好端端的，九嫂她怎么会中邪，难道，是刚刚小歇之时碰到什么污秽之物。楚鸢眯了眯眼，凌冽的水眸扫过幻珊的小脸。这丫头可是知道了什么，若不然，她又为何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要知道，例如那些阴毒的巫蛊之术，在大楚国可是明令禁止的啊。

    幻珊的心里一急，眼眶顿时湿润了起来。怎么办，这该怎么办啊，小姐此时一定承受着非人的煎熬，可她们却丝毫帮不上忙。

    “庆华公主，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家王妃，求求您了。”幻珊的膝盖一软，猛的跪在了楚鸢的脚下。

    “你先别吵，让本宫好好想一想。”楚鸢低垂着头，可余光却偷偷的扫向主卧。这巫蛊之术她也只是在小的时候见过一次，如果九嫂真的是中了邪术，她也是束手难测啊。

    幻珊跪在地上，眼里‘噼里啪啦’的往下流，不一会儿，地上便湿润了一片。她安静的候在楚鸢的身边，等了许久也未曾听到回音，索性抹了把泪，起身兀自走进了主卧。求人不如求己，小姐是她的主子，就算豁出去这条命，她也要将小姐从邪秽的手中，把她解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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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流萤

﻿    曲悠猫在薄被中，不时的轻叹出声。乐+文+ .しxs.哎……她怎么就这么的可怜啊，好端端的就被莫名其妙的换了一张脸，这可如何出门去见人啊。

    “小，小姐……”幻珊挨近床榻，小心翼翼的掀着薄被。

    “住手！”曲悠猛的一顿，快速的抢回了被子。这个臭丫头，她搞什么鬼，她以为这是在捉奸啊，上来就掀被。

    幻珊眼角噙着泪，玉手轻柔的放在了薄被上，想要与曲悠来一个零距离接触。嗯，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啊，未曾被卖前，她也曾听说过，中了巫蛊之术的人，大多是浑身发颤，手脚冰凉。可是，她家小姐明显与之相反啊。

    “小姐，您真的不出来啊。”幻珊低下头，再次试探的一问。

    “幻珊啊，你就别劝我了，我这是有苦难言啊。”曲悠紧紧的压住被的四角，生怕幻珊会来个突然袭击，再次掀开她那可怜的保护符。

    “到底有什么苦啊，苦得九嫂宁愿猫在薄被中，也不肯出门去用餐。”伴随着清脆的宛如铜铃般的笑声，楚鸢迈步走了进来。

    嗬……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幻珊她还没有摆平，楚鸢这个死丫头又进门了。曲悠握紧小拳头，气的猛然砸向床板，心里已然把云洛给拆成了九九八十一块。

    “我脸上涨了东西，太过于丑陋，不适合见人。”实在没有法子，曲悠只好咬着牙，在这张脸上做起了文章。

    脸上起了东西，怎么会呢，不过是睡了一觉，为何如此突然。难道……真的是中了邪术不成？楚鸢心里一惊，转头向傻掉的幻珊看去。

    “幻珊，速去宁远寺请主持了清大师，就说睿王妃有难，让他无比出手想救。”

    “啊，好好好，多谢庆华公主。”幻珊激动的点了点头，跪在地上朝楚鸢磕了三个响头。

    哎呦，这个死心眼的丫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谢什么谢啊，万一九嫂出个什么意外，她们两个都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还不快去！”

    “喔，好，奴婢这就去，求公主帮忙奴婢照顾我家王妃。”

    “好好好，赶紧去吧。”楚鸢不耐的挥了挥手，倚身靠在了床前。

    曲悠竖起耳朵时刻的关注的屋内的动静，当听到楚鸢让幻珊去宁远寺请法师时，她的心底不由的漏掉了一拍。糟糕了，要是那个什么了清大师真的过来，发现了她的这张脸，那她岂不是更加的百口莫辩了。

    “幻珊，等会儿，我好多了……”曲悠咬了咬牙，一狠心，掀开了身上的薄被。

    “九嫂，你没事吧。”楚鸢转过头，冰凉的小手覆上了曲悠的额头。呼……还好，没发热，可为何突然说起了胡话呢。

    幻珊原本已然走到了院内，听到曲悠的呼喊声，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主卧。太好了，真是菩萨保佑啊，她就知道，她家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会逢凶化吉，平安无事的。

    “小姐，您怎么样，头晕不晕，肚子饿不饿？”

    一连串的问题顿时问晕了曲悠，她迷迷糊糊的看着幻珊，泪水模糊了双眼。真好，还是她的丫头贴心，甭管她是什么模样，她都尽心尽力的守护自己，片刻都不曾离开。

    “幻珊，你还认识我嘛，我，我如今变成了这样，你是不是感觉极其的陌生……”曲悠拽过幻珊的胳膊，猛的扑进了她的怀里。

    “认、认识啊，小姐依然还是幻珊心中的小姐，永远是我的主子。”幻珊抱住曲悠，玉手轻柔的顺着她的背脊。小姐今日有些奇怪，难道是做什么不好的梦。

    楚鸢满脸黑线的倚在床边，耳边听着曲悠的嚎啕大哭声，和幻珊柔和的安抚声，眉头紧紧的拧成了麻花状，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不忿。害怕自己会突然恶从胆边生，忍不住敲死眼前这个‘假冒’的九嫂。

    “九嫂，你睡了两个时辰，难道都不饿嘛？”楚鸢摸着干瘪的肚子，双眼哀怨的望了过去。

    “饿什么饿，睡醒了就吃，属哼哼的啊！”曲悠转过头，没好气的白了楚鸢一眼。

    呃……这怎么还冲着她来了呢，她也是好心啊。楚鸢撇撇嘴，索性坐在床边独自生气了闷气。

    “幻珊，你看小姐的脸，与往日是否有些不同？”曲悠心惊胆颤的抬起头，借着屋内那薄弱的烛光，让幻珊仔细的看清楚。

    “与往日里，似乎……”幻珊疑惑的拧着眉，低头在曲悠的脸上暗暗观察了起来。

    曲悠紧张的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她抬手轻轻碰触着脸颊，好似害怕幻珊会看不清晰一般，来回变幻着位置。

    “怎么样，是不是好像换了张脸一样？”

    “换脸……”幻珊惊诧的叫着。

    “对，如今，这张脸不是小姐我的，我有自知之明，张的从来没有这般的冰肌玉骨，美艳动人。”曲悠哭丧着一张脸，小脑袋点的都要掉下来了一般。

    换脸……

    楚鸢的眼睛眯了眯，身子越发凑近了几分。哎呦，这下可好玩了，这大晚上的又是换脸，又是中邪的，这趟果然没白来，睿王府可真热闹啊。

    “幻珊啊，快给你家王妃拿来铜镜，让她自己看上一看。”楚鸢嘻嘻一笑，兴奋的浑身直颤。

    啊，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可以拿来镜子照啊。曲悠点了点头，朝旁边傻掉的幻珊吩咐道。

    幻珊转头望向楚鸢，见她光顾在一旁幸灾乐祸，心里便升起了几分埋怨。这庆华公主，真是枉费小姐那般疼爱她，居然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大刺刺的出言奚落。

    “哎呀，幻珊小姑娘，你不要这样满含怨怼的看着本宫，本宫没有恶意的喔。”楚鸢摆了摆手指。

    “小姐，您先在此等候，奴婢马上回来。”幻珊冲曲悠安抚的一笑，转身走向了盥洗台。小姐平日不爱美，一应用具皆在盥洗台附近，此时去拿也方便许多。

    走到盥洗台前，看着面前这有些模糊的铜镜，幻珊微微蹙了蹙眉，这镜面未免不慎清晰，还是擦拭几遍为好。她抬手拿过一块棉布，朝铜镜上呼了几口雾气，慢慢擦拭了起来。

    “好啦，不过是照个人影，用不到那样仔细的。”楚鸢抬起手，兴奋的冲幻珊摆了摆。

    哎，她真是太过于善良了，为了让九嫂看清楚事实，她便连晚饭都未曾用过，始终再次守候，她真是大楚国最贤良淑德的小姑啦。

    “这镜面有些模糊，夜晚烛火不明，奴婢怕惊吓到公主，还是擦干净为好。”幻珊暗暗的白了楚鸢一眼，低头继续擦拭了起来。

    哎呦……平日里还真的没有看出来，这小丫头还很是衷心为主啊，比她贴身的流萤，也是不遑多让啊。想到流萤，楚鸢的眼神暗淡了下来。那个丫头，她怎么好死不死的偏偏就让老八那个王八蛋看上了呢，现如今，也不知是死还是活。

    “鸢儿，你哭什么？”曲悠纳闷的挠了挠头，抬手推向楚鸢。好端端的有什么好哭的，难道是看到她的美貌，自愧不如，羞愧的痛哭出声。

    “我、我哭了吗……”楚鸢抬起手，呆愣着陌上了脸颊。她居然又哭了，还是当着九嫂的面，难道，最近的烦事多，人也变的多愁善感了起来。

    曲悠歪着头，黑亮的眼底有着探究，她指着下巴，小脸慢慢向楚鸢靠近。不对，她好像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而这事定然是与楚鸢有关。

    “对了，最近出入宫宴，怎么没有看到你身边那个，叫做流萤的小丫头？”曲悠挑了挑眉，双眼紧紧的盯向楚鸢。

    “她被皇后调走了。”楚鸢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出口的话中，带着满腔的恨意。

    被皇后调走了，怎么会这么突然，曲悠疑惑的眯了眯眼，不解的看向楚鸢，“你说调走了，调去了哪个宫？”

    她曾听楚钰说过，流萤是燕王派到楚鸢身边的大丫头，明惠帝钦赐的三品女官，又岂能由得皇后说掉就掉的。

    楚鸢的要哭不哭的望了曲悠一眼，委屈的连连吸鼻子。她是个没用的公主，就连五哥派给她的流萤，她都没有保住。可她当时真的有去过乾清殿，去求过父皇，可谁知……父皇却偏偏此时出了宫门。

    “九嫂，我的流萤被皇后派人捉走了，我真的有求过她，求她把流萤还给我，我从小到大哦都没有玩伴，若不是有流萤陪着，护着，兴许早就被人凌虐致死了。”楚鸢猛的扑进曲悠的怀中，一边哭一边大声的控诉着皇后的恶行。伴随着哭声的渐进，楚鸢的声音涌起了丝丝的恨意，她抬起头，恶狠狠的望向窗外，“我的丫头，我唯一的知心人，仅凭着老八的一句喜欢，便被剥光了衣服，抬近了浮华宫，任由楚秦那个畜生的凌辱，我不甘，不甘……”

    “你是说，流萤被赐给了八皇子楚秦。”曲悠满脸的骇然，震惊的扳过了楚鸢的身子。怎么会，怎么可能，皇后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欺辱庆华公主，她便不怕楚钰兄弟会报复嘛？

    楚鸢点点头，抬手抹干了脸上的泪痕。皇后，楚秦，楚清歌，你们千万要好好的活着，静静的等着，等她五哥登基的那一天，她定然亲手将他们凌、迟、处、死。

    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却有着这般浓烈的恨意，真的令人心颤不已。曲悠揽过她的身子，将她轻柔的拥进了怀里。良妃娘娘与世无争，从不与人为恶，若不是楚旭等人护着，这丫头也许都已然被吞噬的连渣也不剩了，哪里还会有如此天真活泼的一面。

    “鸢儿，仇恨交给你五哥他们去报，你只管当个可爱的小妹妹，每天快快乐乐的活，该吃吃，该呵呵，喜欢干嘛就干嘛，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举。”

    “九嫂，那流萤的仇呢？”楚鸢抬起头，娇艳的小脸上映满了泪痕。她的流萤啊，难道就活该被人欺辱嘛？

    “她的仇，我们当然要报啊，不仅要报，而且还要百倍，千倍的去报，让他们不得好死，永坠阿鼻地狱……”曲悠抚着楚鸢的头，一边轻柔的哼着童谣，一边低声诱哄着。

    楚鸢靠在曲悠的怀里，无声的点了点头。九嫂是个有本事的人，她听九嫂的，九嫂说这仇能报，那他们一定可以报。只是，时间的早晚……

    幻珊努了努嘴，娇媚的小脸上满是尴尬。她错怪庆华公主了，她不知道她有这段伤心事，若是知道，她定然不会出言顶撞，勾起她这伤心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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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大麦茶

﻿    曲悠闭着眼，抖着手，似乎已经认命了一般，从幻珊手里接过了铜镜。算了，死就死吧，十八年后又是一个美女子。

    楚鸢的眼底浮现兴奋，睁着眼，把小脸慢慢的凑了过去。九嫂可太逗了说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词啊，真是让人不解。

    “小姐，您到是睁开眼啊，哪里有照镜子却自己闭着眼的啊。”幻珊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哎，忽然便的太美，我这不是不敢面对嘛。”曲悠幽幽的叹了口气，慢慢的掀起了眼帘。

    楚鸢好奇的望着铜镜，小嘴不住的哈着气。这镜子蛮干净啊，没有一丝脏污的瑕疵，可九嫂却能够看出两种不同的样貌，难道……是她的眼睛出问题了。

    “九嫂，你在镜子中可曾看到美人。”

    “你没……”曲悠没好气的呛了一声，刚才鄙视楚鸢，就发现铜镜中的容颜未曾改变，还是她穿越过来时，那张清秀的脸，她尴尬的‘嘿嘿’一笑，“你没看错，这镜子里就没什么美人。”

    不知是失落还是庆幸，话音刚落，曲悠心里就生气了几分怨怼。哎，苍天不公啊，不过是想要变美，也这么困难。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连忙抬起头，向床边捂嘴偷笑的幻珊看去。

    “凤翎呢？”曲悠顿时紧张了起来，那小妮子人呢，难道是她用修为给自己变回来的，那她岂不是出事了？

    “小姐不是吩咐她去取粮食的嘛，跟沈世子去庄子了啊。”

    “九嫂，可是有哪里不对？”

    楚鸢和幻珊奇怪的望了过去，不过是两个时辰，一场小歇的空档，九嫂（小姐）怎会忽然疑神疑鬼了起来。

    “没有，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曲悠迷茫的摇了摇头。

    “九嫂，还是先去吃饭吧。”楚鸢可怜兮兮的摸着肚子。

    曲悠点点头，穿好衣裳，洗了把脸，带着众人朝饭厅走了过去。基于晚上有楚鸢这个公主在，幻珊特意多做了几个菜，示意，现在这满满一大桌子的菜，顿时让她看花了眼。

    “幻珊小姑娘，你对本公主太好了。”楚鸢一把抱住幻珊，脑袋在她胸前不住的摩擦着。

    “庆、庆华公主，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您千万别客气。”这公主怎么忽然这般客气，不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吧。幻珊僵直着身子，水眸求救般的望向曲悠。

    闹吧，闹吧，等她闹完，这饭菜也就全都进了她的肚子，到时候，看她还美不美。曲悠偷偷一笑，坐在丫头摆好的碗筷前，大口吃了起来。

    楚鸢原本还想显摆一下，刚一转头，便瞬间睁大了眼。她是不是看错了，那个坐在桌旁大快朵颐的人，不会是她九嫂吧。似乎是不愿相信，她松开幻珊，抬手揉了揉双眼。

    “九嫂，你吃的那盘菜，是幻珊专门为我做的嘛？”

    “呃……好像是的。”曲悠思索了片刻，抬手继续夹了起来。

    楚鸢欲哭无泪的看着幻珊，委屈的直吸鼻子。九嫂真是太不讲究了，那菜明明是为她而坐，可她自己却坐在那里大口吃了起来。

    “庆华公主，奴婢劝您还是不要在这里自爱自怜了，若您还不赶快就做，那桌上的菜品，可就一盘也保不住了。”幻珊一边说，一边暗暗的提醒着楚鸢。

    “幻珊，谢谢你……”楚鸢假装抹了把泪，转头优雅的朝饭桌走去。

    在幻珊的印象中，皇家公主应该是仪态万千，高贵端庄的，最不济也是肤白人美秀外慧中，而这样站在云端，俯视苍生的贵人们，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两盘‘普通’的菜品而失态。可是，看着眼前这像疯掉一般，横扫落叶的庆华公主，她心里这唯一的一丝幻想也被打破了。

    “公主慢点吃，若是不够，幻珊在去做。”

    “嗯嗯嗯，还是幻珊体贴人，哪里像某人……”楚鸢嘴角扬起浅笑，一边夸奖着幻珊，一边余光鄙视的扫向曲悠。

    嗯，咕咾肉太腻，东坡肉太肥，银耳莲子又太甜，算了，大鱼大肉吃够了，还是吃点养生的青菜吧。曲悠恍若没有看到楚鸢的表情一般，水眸不住的扫过餐盘，时而露出嫌弃的表情。

    楚鸢好像防贼一样，时刻注意着她的动向，当曲悠那双锃亮的大眼，落到那盘清炒香笋时，她眼疾手快的把盘子端了过来，让那双递过来的银筷，生生落了个空。

    嗯……曲悠不解的看向楚鸢，“鸢儿，你不好好吃饭，干嘛跟我抢？”

    楚鸢努努嘴，小脸换上了一副凄哀的表情，“九嫂，你也知道，我母妃娘家不富庶，她本人也是与世无争的，可，若是想要在这宫中生存，没有银两，是真的寸步难行的。”小手揉了揉眼，语带哽咽的继续说道：“她这一生，也没什么大的成就，若说最大的欣慰，也就是抚养了五哥和九哥，其他一概平平，可算是这大楚国内，最为清贫的皇妃了。”

    嗯，这话也对，可是……跟这盘菜有什么关系啊！曲悠支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楚鸢表演。

    “庆华的衣食极为节俭，向今日这般，却是不敢奢望的。”楚鸢抿着唇，微红的眼眶中溢出了豆大的泪珠。

    “好，说的好啊。”曲悠抬起手，轻轻的拍着巴掌。今天她再次涨了姿势啊，就为了一盘菜，一个身份高贵的皇家公主，却可以不遗余力的编故事。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眼见谎言被识破，楚鸢嘻嘻一笑，抬手抹净了小脸上的泪珠。尴尬，实在是太尴尬了，她这故事才讲到了一半，九嫂怎么就那么残忍的拆穿呢。

    “九嫂，你不相信我说的嘛？”楚鸢无辜的眨了眨眼，手中更是不停，银筷连连往口中送。

    “信，我信！”曲悠眯着眼，假笑的扯了扯嘴角。他妈滴，小婊砸，说什么艰难困苦，看看你身上穿的金丝云锦，脚下踩着的蜀绣莲瓣鞋，还有这嘴里吃的清炒香笋，哪一样不是花的老娘的钱，居然还好意思跟老娘来叫嚣。

    楚鸢歪着头，一边吃，一边注意着曲悠的表情，她端起茶杯轻轻的小酌了一口，时刻准备着开哭。对于九嫂的心性，她早早就摸了个清楚，保准是吃软不吃硬，但凡是你对她好一份，她便恨不得掏心掏肺的为你付出，也因为是记得当初母妃对九哥的好，所以……自从九嫂嫁到睿王府后，便接连往宫里送东西，供养着她们母女。

    “九嫂，鸢儿不吃了，你用吧。”楚鸢吸了吸鼻子，把手边的菜，往曲悠那边推了推。

    “呃，我不饿，你吃吧！”曲悠一顿，抬手揉了揉楚鸢的头。

    “多谢九嫂！”楚鸢贼贼一笑，心无旁骛的低头吃了起来。

    曲悠无奈的摇了摇头，小丫头，还真当她傻看不出来嘛，不过是仗着她的宠爱，偷偷的做些小动作而已，只要无伤大雅，她也乐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享受着这个既是妹妹，又是徒弟的撒娇。

    王府门口，凤翎风尘仆仆的从东城据点跑回来，一进门，心里便再也忍不住的抱怨了起来。沈世子真是‘贪得无厌’，不仅把储备的稻田全部拿走了，还把预备来年做种的黄豆都给包圆了，说什么不仅人要吃，马儿也要顾着温饱。

    “凤翎姐姐回来了……”主院内，小丫头侧着身，冲凤翎笑嘻嘻的福了福。

    “嗯，王妃在哪儿？”

    “王妃在内堂，与庆华公主一同用饭。”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凤翎点点头，转过身，朝内堂的方向走去。

    满桌子的菜，大部分都进了楚鸢的肚子，酒足饭饱以后，她用手帕遮嘴，优雅的打了个饱嗝。果然，还是睿王府的东西好吃，吃惯了幻珊的手艺，但凡是回忆起前十六年，她便不由的打了个冷颤，为自己那可怜而又无助的肚子而忧心。

    “怎么了，是胃不舒服嘛？”见楚鸢一直抚摸着肚子，曲悠放下杯盏，满脸关心的询问。

    “胃？”楚鸢迷茫的抬起眼。胃是什么，在哪里？

    “对，你手中抚摸的这个位置，便是我口中胃的所在！”

    “可是，我摸的是肚子啊。”楚鸢愣了片刻，低头望向了平坦的小腹。

    曲悠摇摇头，待最后一口茶水饮尽后，方才抬起头，在楚鸢疑惑的目光中，详细的给她解释了起来。

    “胃在人体的胸骨剑突的下方，肚脐的上部，略偏左，你试着摸一摸，看那里，是否有暴涨感。”

    “是这里嘛？”楚鸢好像忽然来了兴致，小手在肚子上，不住的戳来戳去。

    “不是，是这里。”曲悠身体后倾，手掌覆与肚脐的左部。

    喔……原来是这里啊。楚鸢了然的点了点头，手掌上下摩擦着。不过轻柔的按了几下，她便忍不住再次打起了饱嗝。

    “公主，您喝点水，消消胀气。”代柔端着茶，体贴的放在了楚鸢的面前。

    “多谢！”楚鸢礼貌的点了点头，端起茶盏，小口的清啜着。哎呀，这个茶水不对啊，似乎不是往常喝的那个云雾啊。她不动声色的放下茶杯，余光偷偷瞥向曲悠。九嫂难道没有喝出来，这茶明显与往日的不同啊。

    曲悠眯着眼，享受这种久违的麦香，这茶，她好像很久没有喝到了，金黄的色泽，迷人的麦香，醇厚的口感，不仅营养价值极高，还有美容和减肥的功效，真是居家旅行，休闲品茗之佳品啊。

    “鸢儿，这茶如何？”

    “好茶，清香润喉，入口甘醇。”楚鸢浅浅一笑，极尽赞美的夸赞着。

    嗯，果然实货……

    曲悠端着茶杯，鼻尖闻着那淡淡的幽香，“这茶唤作大麦，是流行于民间的一种非常传统的茶饮，有清凉解热，益气健胃的功能。炒成焦黄的大麦茶用水泡服，清香浓郁，十分沁人心脾。对于治疗消化不良导致的腹部肿胀、胃口不适有一定的缓解作用。”

    “这么神奇……”楚鸢张着小嘴，水眸不眨的看向了茶杯。这颗粒饱满，均匀夯实，通体焦黄，带着淡淡清香的谷粒，居然也是一种茶。这样说来，这茶到也是种难得的佳品喔！

    曲悠点点头，手中捧着极品香茗，仿佛沉浸在茶香之中一般，缓缓闭上了双眼。

    品酌茶香，片片茶叶轻扬飘舞，氤氲雾气间，感受一片宁静美好。苦涩味蕾里蕴匿着绵长幽香，将缕缕的思绪融为美好，醉了这静好年华。

    楚鸢浅浅一笑，任由思绪渐渐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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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九嫂温柔又善良

﻿    凤翎进屋时，正好看到了这样一幅唯美的画面，她缩回了那只迈出的脚，伸头朝屋内扫了一眼，见幻珊正好望来，方才不着痕迹的朝她使个眼色。

    “小姐，凤翎回来了！”幻珊蹑手蹑脚的走上前，低声在曲悠耳边禀报着。

    “嗯，唤她进来。”曲悠把茶杯放在桌上，慵懒的伸了伸腰。正好，饭也吃过了，凤翎也回来了，真是什么事也没有耽搁啊。

    水眸淡淡的扫过楚鸢，确定她已然熟睡后，方才冲旁边的灵佑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代柔把公主扶进房里，一来可以避避嫌，二来，她跟凤翎说话时，也方便许多。

    “庆华公主，奴婢扶您过去房间。”灵佑跟代柔一左一右的架起楚鸢，往隔壁的侧间走去。

    凤翎站在一旁，等众人全部出门，适才气鼓鼓的告起了状，“主人，你不知道，这沈世子真是委实可恶，他这哪里是来求助救援的啊，简直就像是土匪登门一样，不仅把庄子里的稻米全部拉走，更把那些精挑细选的黄豆也给带走了，更过分的是，他说那是用来喂马的。”

    “嗯，她说的也没什么错，自古以来，有些富甲乡绅，或是极其富庶的人家，是会用黄豆来喂马，也没什么好稀奇的。”曲悠淡定的点了点头，双眼不时的观察着凤翎的表情。

    不对啊，这丫头怎么如此的淡然，她就没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至少，她也应该告诉她，为何她的这张脸，会忽然变了回来吧？

    “主人，你这样看我干嘛？”凤翎小手不由的覆上脸颊，迷茫的捏来捏去。难道是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不成，要不然，为何主人的表情，是那样的奇怪……

    “你，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嘛？”

    凤翎歪着头，诧异的望向曲悠。没有啊，她刚刚从庄子回来，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哪里有那个闲时间，跟主人聊什么趣事啊。

    “主人，您若有什么事，便尽管直言，凤翎定然毫无保留。”

    “那好吧，那我可说了啊！”曲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把在空间里面发生的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包括她落水和自己被云洛换脸。

    凤翎讶异的长大了小嘴，双眼睁的大大的，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抬手摸上了曲悠的额头。苍天啊，这是在说什么胡话啊，是做梦了嘛？

    “主人，你在说什么，什么换脸啊，我去竹屋取东西的时候，云洛根本就不在，更别提给您换脸的事了。”

    “你是说……云洛不在！”曲悠猛然起身，惊讶的连瓷杯落地也未曾发觉。

    听到声音，幻珊连忙冲进了屋内，见曲悠和凤翎都没有受伤，这才蹲在地上，默默的收拾了起来。

    凤翎余光瞥了一眼幻珊，低头不在继续强辩，不过，她心中却埋下了一个硕大的谜团。主人说她进过了空间，还说被云洛换了张脸，可是……她的容貌也没有丝毫的改变啊。难道是嫌弃这张脸不美，所以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主人，我真的没有见过你，我去取完粮食，便迅速的赶往了城东的据点，连一分一秒都没有耽搁。”

    “你被消除记忆了。”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曲悠蓦然睁大了眼，不可思议的望向了凤翎。是的，一定是这样，云洛这次一定是失手了，没有消除她的记忆，却歪打正着的把凤翎的记忆给消除了。

    我的苍天啊，主人这是在说什么啊。凤翎欲哭无泪的捂着脸，好像疯掉了一般，使劲的摇着头，她受不了啦，主人一定是梦呓了，不然，又怎会忽然说起了胡话。

    “小姐，凤翎离开的那两个时辰，您一直在主卧内小歇，从未离开半步。”似乎是看不下去了，幻珊出言为凤翎说了句好话。

    “你说我在主卧里，一直没有离开过？”不，不可能啊，她明明进去了空间，还在里面见到了凤翎跟云洛，怎么会……

    “小姐，您信我的，奴婢一直在您身边伺候，绝对没有半句虚言。”幻珊端着盛满碎片的托盘，眼生坚定的看着曲悠。

    我靠……

    这一个两个的都说她是在做梦，难道，她还真的是想的太多，以至于忽然疯魔了。曲悠挠挠头，颓败的跌在了软椅上。

    “好吧，你们说我在，那我便是真的在了。”

    “奴婢一直守候在主卧内，未曾离开分毫，是以，绝对不会看错的。”

    “好！”曲悠疲惫的挥了挥手，随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她也有庄生一梦的时候，可这梦，却无比的真实，真实的有些可笑。曲悠缓缓起身，走至窗棂前，望向了院中的桃花。

    “主人……”凤翎抿抿唇，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凤翎不甘的上前一步，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幻珊给拉了过来。她疑惑的转过头，不解的看了过去。

    “给小姐点时间，让她好好想想。”幻珊摇摇头，水眸中闪过了七彩的流光。

    “好。”凤翎再次看了曲悠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门。

    曲悠双眼望向窗外，死死的盯着枝头上的那朵小巧的桃花。这一草一木，每一个情景与落梅小筑是何其的相像啊，可是，为何却……

    或许，真的是南柯一梦吧！曲悠摇了摇头，索性不在抱有奢望。

    楚鸢一连在睿王府中住了五日，到了第六日的清晨，原本紧张的洛宁城忽然解除了戒备，跟着沈宴一同回府的，除了那个日理万机的燕王爷，便是还有那个几天几夜都不曾见到人影的睿亲王。

    “五哥，九哥……”楚鸢好像是只放飞的小燕子一般，张开翅膀飞了过去。

    “哎呦，几日不见，我们鸢儿又重了几斤！”楚旭合上折扇，轻柔的敲上了楚鸢的头。

    楚鸢嘟着嘴，不管不顾的抬腿踢了过去。九嫂说的果然没错，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她五哥就是欠修理，所以才这般的嚣张跋扈，嘚瑟的尾巴敲上天。

    “燕王殿下。”曲悠走过来，乖巧的福了福身。

    楚旭好笑的瞥了曲悠一眼，转头望向身旁的楚钰。老九几日没有回府，九弟妹定然是心生了几分怨怼，如若不然，也不会如此的视而不见。

    “愚兄这里多谢九弟妹，若是没有你的援手，这大皇子一党，也不会如此快的伏法。”楚旭双手抱拳，朝曲悠恭敬的一拜。

    “五哥不必如此，弟媳承受不起。”曲悠微微侧身，快速的躲了过去。

    楚旭满意的点了点头，方才转头看向楚鸢，“走吧，疯丫头，跟五哥一起进屋，咱们边吃边谈！”

    楚鸢往前一蹦，飞快的揽上了楚旭的胳膊，兄妹二人兴高采烈的聊着趣事，大刺刺的进了内堂。

    曲悠浅浅一笑，抬脚跟了过去。

    “悠悠……”楚钰抬起手，飞快的揽住了曲悠的纤腰。

    “睿王殿下有何要事？”曲悠转过头，轻轻的挑了挑眉。臭男人，不声不响的走了几日，连个音信也不稍回来，这是真把自己当成了单身狗，不知道家中有妻小在担忧。

    楚钰用力的将她拥入怀中，下巴在她头顶不住的摩擦着。小妮子，还真的生起了气，若不是此次行动过于危险，害怕她会担忧，他又怎会不声不响的失了音信。

    “是为夫的错，为夫定然‘补偿’！”

    “呸，稀罕你的补偿！”曲悠的小脸蓦然一红，扭捏的转过了身子。

    楚钰从身后紧紧的抱住她，好像要把几日的思念全部都宣泄了一般。

    “下次本王走时，定然提前知会我妻。”

    “还有下一次……”曲悠柳眉一竖，气鼓了腮帮。

    “好好好，没有下一次了。”楚钰捏了捏曲悠的小脸，低头吻上了樱唇。

    沈宴低着头，规规矩矩的站在二人的身后，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哎……九哥这样会教坏小孩子的，怎么说他还未成家不是。

    “咳咳！”

    “有人……”曲悠一惊，飞快的推开了楚鸢。

    “滚进去！”楚钰轻喝，吓得沈宴抬腿就跑了。

    曲悠窝在楚钰怀里，看着那宛如受惊的兔子一般，跑的飞快的沈宴，不由的笑弯了腰。没想到，这大楚国的有名的青衣小将，庆阳王府里威名卓著的沈世子，居然也会惧怕她家王爷，果然是应了那句话，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好啦，进去吧，别让五哥他们看了笑话。”

    “好！”楚钰不甘的点了点头，搂着曲悠纤腰，一起进入了内堂。

    楚旭端着在圆桌前，自来熟的给几个全部斟好了茶。待端杯之时，方才发现茶水与以往的不同，这才抬头向进门的曲悠望去。

    “九弟妹，你这茶水，似乎与以往不太一样啊？”

    “对，这茶唤作大麦，有祛除胀气，消食解渴的功效。”没等曲悠答话，楚旭身旁的楚鸢便开口为众人做了解答。

    “喔，你怎会知道的如此详细？”楚旭转过头，不解的挑了挑眉。

    嗨，五哥真笨，她都在睿王府呆了五日了，日日都在饮用此茶，又如何连个来历都莫不清楚。

    楚鸢暗暗的白了楚旭一眼，抬脸笑嘻嘻的解释着，“五哥有所不知，小妹已在王府呆了近五日了，九嫂每日都为小妹烹煮此茶，用以消除小妹腹中的胀气。”

    胀气……

    楚旭慢慢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怪异的勾起。若他猜的没错，鸢儿一定是打着看顾九弟妹的旗号，跑来睿王府里面吃起了大餐，要不然，也不会有这大麦茶一事。

    “九弟妹，可否与愚兄仔细的说说这茶？”

    “好，既然五哥感兴趣，那弟媳儿便献丑了。”曲悠浅浅一笑，拉着楚钰在楚旭的对面坐了下来。

    幻珊领着代柔，把桌上的茶具全部撤下，再次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茶炉，把桌上的青瓷茶壶放在茶炉上小火慢慢的熬煮，待炉子中飘散出淡淡的茶香，方才把炉具撤了下去，独留一套透明的茶具，挨排的摆放在众人的面前。

    呀……楚鸢端起茶杯，冲着阳光的照射的位置，来回的转来转去。这，这是什么茶具啊，她居然没有见过，杯子不仅完全透明的，摸着更是质地轻薄，若是倒上茶水后那淡淡的颜色，岂不是让人不饮自醉。

    “九弟妹，这事何物？”楚旭眯着眼，把手中的杯子捏的死紧。

    “这是琉璃。”

    “琉璃！”众人轻囔。

    “对，这次曲家最新研制出来的琉璃，采用青铜脱蜡铸造法高温脱蜡而成的高端作品。”曲悠自傲的仰起头，一边讲解，一边把茶炉中滚烫的茶水，缓缓倒入了琉璃茶杯之中。

    楚旭低垂着眼，心里亦然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兀自庆幸的望了眼楚钰，心低对这门看似不起眼的婚事，更加满意了几分。好，好啊，九弟妹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每次到府，都会给他一种不同于以往的体验，真真是楚国最为贴心之人啊。

    “九弟妹，这琉璃的工艺是否繁琐，要价几何？”

    “只要找好材料，进行小面积的开发，这琉璃乃是绝佳的赚钱一途。”曲悠似乎继位了解楚旭，见他问道琉璃，干脆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

    楚钰拧着眉，耳边听着兄长与妻子的讨论，不经意的皱了皱眉。筹备粮草一事，他已然对不起曲悠，现在五哥又想剥夺曲家的产业，他是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五哥，这琉璃一事……”

    “这琉璃一事还要仰仗五哥，多多派人去开发矿山，只要找到了可用的材料，我们才能赚到大钱。”眼见着楚钰要发威，曲悠张口打断了他的话，在他诧异的目光中，把话接了下去。

    楚旭双眼扫过楚钰，见他熄了火，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九弟妹上道，知道帮扶兄长，那里像他家老九，简直就是个护妻狂魔。

    “九弟妹，愚兄有个冒昧的不情之请，不知……您能否同意？”

    “五哥但说无妨，弟媳儿能帮之处，绝对不会推辞。”曲悠浅浅一笑，在众人的注视下轻柔的点了点头。大哥，你是这大楚国的未来帝王，卖你个人情总是没有坏处的，说吧，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姐姐我就当做是提前投资了。

    曲悠双眼发亮的看着楚旭，那满眼垂涎的模样，好像看到了一只即将要大卖的潜力股一般。

    “如此，五哥就直言了。”

    “五哥尽管说……”说吧，别磨叽了，从我这里拿的东西越多，你便欠我的越多。到时候，到你登基的那一天，看姐不敲诈死你。

    楚旭微微蹙了蹙眉，总觉得事情过于顺利，有些不太对劲。他转头看了楚鸢一眼，见她也跟着点头，这才放心的开口说道。

    “九弟妹，若是你信得过五哥，尽管把琉璃的方子写下，待五哥成功的那一日，定然分你一成分红。”

    “一成……”曲悠不敢置信的伸出手。大哥，你逗我玩呢吧，我一个拿配方的人，你好意思给一成的红利，你怎么不去抢。

    “对，一成！”楚旭坚定的点了点头。按照九弟妹做生意的规矩，但凡是入股的东家，每人分给一成的红利，这样才可以平衡各方的势力。

    曲悠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抹大大的假笑，好，果然是未来将要当皇帝的人，这小算盘让他给拨弄的，简直是比奸商都要响。

    “五哥，你不觉得，这一成红利，它有点少嘛？”曲悠咬着牙，忍着气，把疑问硬生生的从牙缝中给挤了出来。

    少，怎么会呢，九弟妹不是一向给他这么多，为何他此时在提，她却没有丝毫的笑脸？楚旭想不通的转过头，望向了同样一脸懵逼的沈宴和楚鸢。

    他们不知道，也不懂，反正他们只是干股，也没有投钱，也没有入股，只是每月定时从莲香园里面拿钱而已。沈宴爱莫能助的摊了摊手，示意楚旭自己解决。

    “不然，两成！”楚旭小心的伸手了两根手指，眼底带着深深的心痛。九弟妹就是奸商，不过是一纸配方，她却生生要去了两层的红利，这是想要挖了他的心啊。

    曲悠咬着唇，不住的吸气呼吸，时刻的告诉自己要淡定，这是未来的大楚国皇帝，一定要给点面子，千万不要把人赶出去。

    “五哥，配方是我的！”

    “我知道，所以五哥特别的感激你。”楚旭的表情一柔，轻轻的冲曲悠点了点头。

    花擦，简直是对牛弹琴，他到底有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啊。配方是她的，是她的，难道他就不应该给她一半的红利嘛？

    “感激就不必了，我们只是互利互比，各取所需而已。”

    “嗯，如此也好。”所谓亲兄弟也要明算帐，九弟妹能够如此深明大义，也不枉他当初力排众议，让老九迎娶她的这番心意。楚旭得意一笑，无形中给自己带了个高帽。

    曲悠差点被气乐了，两只小手覆上楚钰的胳膊，死死的勒紧，勒紧。大爷的，不过是一句话的光景，却被他占据了这么大的一个便宜，想要白白从她这里讹诈配方，他怎么不干脆去抢。

    “悠悠，这是本王的胳膊，并不是五哥的脖子。”楚钰忍着痛，轻柔的拍了拍曲悠的小手。

    “啊，对不起，我弄错了，疼不疼！”曲悠连忙松开手，心疼的呼了呼气。

    楚旭一脸黑线的望了过去，看着对面那对秀恩爱的夫妻，慢慢的磨起了牙。他才而立之年，想来还未曾耳聋眼花，若他刚刚没有听错，九弟妹是想要掐死他。

    “九弟妹，不知……愚兄是哪里得罪了你，让你如此的深恶痛绝，恨不得掐死愚兄，以绝后患。”

    “呵呵，五哥定然是听错了，弟媳儿刚刚不小心掐到了‘我家王爷’的胳膊。”曲悠尴尬一笑，在我家王爷在几个字上，重重咬了咬音。

    “喔，有这回事？”似是不信，楚旭怀疑的挑了挑眉。

    “对对对，不信的话，您问问身边的楚鸢。”曲悠点点头，扬头示意楚旭问楚鸢。

    问她，问她什么啊，她刚刚在吃东西，根本就没有注意听啊。楚鸢懵逼的抬起头，水眸迷茫的扫来扫去。

    “鸢儿你说，九嫂这人是不是正直又善良，从不轻易妄言他人是非？”眼见着楚旭想问，曲悠干脆先发制人的转过头，满脸威胁的看向楚鸢。

    “啊，对，九嫂为人温柔又善良，最为体贴不过了。”楚鸢扬起小脸，朝曲悠讨好的笑了笑。

    曲悠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傲娇的抬起了小脸。

    嗯，总算是没有白疼她，孺子可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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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赠玉

﻿    基于楚鸢的表现良好，曲悠顿时心情愉悦了几分，她扬起小脸，冲楚旭得意的一笑，见他黑了面，方才唤来灵佑，让她取来笔墨纸砚，把所有跟琉璃有关的配方，用法和用量，全部记录了下来。

    楚旭接过配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见上面的内容简洁明了，通俗易懂，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嗯，还别说，虽然九弟妹这个人不靠谱，但是她那个小脑袋里面装的东西，却很是实用。

    “九弟妹放心，愚兄担保，这一成的红利，定然不会少了你的那一份！”楚旭郑重的点头。

    “你确定是一成？”曲悠伸出一根手指，不死心的追问着。

    “愚兄对九弟妹向来敬仰，尤其是你在商场上的那份大才，简直是佩服之极，今日做的这番决定，也是仿照着九弟妹的合约而来，定然不会让你吃了亏去！”楚旭严肃的看着曲悠，黑亮的瞳眸里闪过了点点泪光。

    我噗……

    曲悠一愣，心里呕的差点吐血，她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大爷的，居然学会举一反三了，别告诉她，他堂堂大楚国的五皇子，居然不知道那一纸合约代表了什么。她那是坑他的，坑他的好嘛！

    “五哥，您就真的不在考虑考虑了嘛？”曲悠继续追问。

    “君子无信而不立，不仅要一诺千金，更要言出必行！”楚旭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

    我去，这还说不通了呢。曲悠委屈的撅了噘嘴，转头凶巴巴的看向楚钰。是不是亲老公，没看她被欺负，能不能帮她出出头？

    楚钰揉了揉曲悠的头发，额头亲昵的顶了顶她的脑门，这个傻丫头，若她真的不愿，又何必勉强自己，有他在她身后守护着，这大楚国上下，谁又敢将她如何？

    “悠悠，你……”

    “我没事，莫要多想！”曲悠飞快的捂住了楚钰的嘴，淡淡的摇了摇头。只不过是心血来潮，想要测测她的真心，若她真的不愿，管他皇亲贵胄，谁又能勉强。

    楚钰低着头，深邃的黑眸宛如午夜的辰星，深沉而幽暗。他抬起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曲悠，平静的眼底布满了宠溺，只是一眼，便不由的让人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

    “你只要记得，你是这大楚国的睿亲王妃，是这楚国上下唯一尊贵的女人，即便是他日五哥登基，也要记得你的恩情！”

    “嗯，你不说我也懂，五哥的这份人情，是绝逼的跑不掉了。”曲悠微微一笑，转头冲楚旭得意的呲了呲牙。

    不管是为了接风洗尘，还是为了庆祝此次旗开得胜。曲悠特意告诉小厨房，让她们多多添加了几份特色菜，就当时犒劳楚家兄弟的连日奔波了。

    “对了，大皇子那边如何了？”曲悠心血来潮的问着。

    “还能如何……”但凡是他们出手，难道还会留有余地不成。沈宴撇撇嘴，神色中似乎有些不屑。

    曲悠奇怪的望了望楚钰，又转头看了看楚旭。不管怎么样，总要告诉她个结果吧，这样七上八下的吊着胃口，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们，就没有借着六皇子出事的这股东风，将大皇子余党一网打尽？”曲悠摇摇头，对他们这种妇人之仁，心慈手软的模样，着实是看不上。

    “是谁告诉你，我们没有动手的？”楚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好笑的勾了勾唇。这个小妮子，未免也太过于小看自己的夫君了吧。他自认为不是那等好人，又怎么会对敌人心慈手软呢。

    曲悠猛然来了兴致，小嘴张的大大的，满脸兴奋的摇晃着楚钰的手臂。哎呀呀，果然是她老公，瞧瞧这话说的，真是极有魄力啊。

    “少陵，快说，快说……”快说大皇子怎么了，难道是出家为僧了。哦吼吼吼，那他府里的那些美人，可是如何是好啊……

    “莫要心急，还是先吃饭的好。”楚钰浅浅一笑，拉过曲悠面前的瓷碗，一脸满足的为他布起了菜。

    啧啧啧，瞧这一副甜丝丝的妻奴样，哪里还有半分战神的影子，真真是给大楚国的皇室丢尽了脸面。楚旭撇撇嘴，眼底飞快地闪过了一丝不忿。枉费自己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他拉扯大，他竟然一点也不记恩，这偌大的饭桌上，全然不懂尊老爱幼，也不知，先给他这个当哥哥的夹上一口。

    “老九啊……”楚旭语重心长的开了口，“这时日虽然已尽深秋，可却仍旧是酷暑难耐，虽说早晚已经有了些许凉气，可晌午十分仍然令人燥热忧烦……”

    “五哥，你想要说什么？”楚鸢傻傻的抬起头。五哥没病吧，九哥两口子明显没有反应，他还自顾自的在那里说说，玩的挺乐呵。难道，在与大皇子斗智斗勇的过程中伤了脑袋，若是不然，他怎么好像傻掉了几分？

    “我想要吃饭！”楚旭没好气的呛了楚鸢一声。

    “喔，那这盘青丝芋头给你吃。”楚鸢可怜兮兮的嘟起了嘴，不情愿的抬了抬手，把身前那盘吃了一半的菜往楚旭这里拨了拨。

    不过是吃醋而已，跟她吼什么吼，有本事去吼九哥啊，能赢了才算是他真本事。楚鸢糯糯嘴，低头生起了闷气。

    她怀疑燕王殿下有恋弟情节，若是不然，干嘛每每楚钰为她布菜的时候，他便把那张俊脸绷的死紧，拉得老长。曲悠偷偷的抬起眼，余光在楚旭和楚钰的面上来回的扫视着。

    “好好吃，稍后还有惊喜等着你！”楚钰淡定的扫了曲悠一眼，手上不停的为她摘着鱼刺。

    “老九，你够了啊。”楚旭气愤的放下了筷子。这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在这里秀什么秀，要秀他们夫妻大可回房，为何非要在这里污他们的眼。

    楚钰抬起脸，平静的脸上没有溢起丝毫的波澜，“五哥若是不饿，大可去旁边饮茶。”

    “饮茶。”楚旭顺着楚钰的目光，再次向身后的桌上望去，透明的琉璃盏中沉淀着无数的金黄色的谷壳，此时正散发着清悠的香气，似有若无的吸引着他。

    “这茶可消除胀气，乃是夏季饮用的第一圣品。”曲悠真诚的点了点头。

    楚旭抿着唇，那张与楚钰七分相似的脸上溢满了委屈。“五哥这厢还未曾用餐，你便忍心如此狠心，看我日渐消瘦？”

    曲悠没吭声，如水般的晶亮的眸子越发的明艳了几分。她张了张小嘴，把楚钰送到嘴边的羹勺吞下，慢慢的咀嚼了起来。嗯，有事老公服其劳，真乃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五哥，许侧妃的胎儿可曾坐稳？”

    “她……”楚旭顿了一下，笑意顿时凝结在了脸上，他轻轻的蹙了蹙眉，似乎不愿意提及此事。

    “嗯，听鸢儿说许侧妃有了身孕，还差点被蒋玲灿给冲撞，不知此时可好？”曲悠关心的问着。

    不过是个侧妃而已，九弟妹委实没有关心的必要。楚旭低垂着眼，安静的吃起了菜，再也不复刚才那般笑容满面。

    “悠悠，许侧妃被五哥禁了足，扔进了北苑看守了起来。”楚钰贴近曲悠的耳边，小声的解释着。

    啥……

    曲悠蓦然睁大了眼，似乎不敢相信一般，快速的转过了脸。他是说的，那许侧妃她真的被禁足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九嫂，你也别怪五哥心狠，这些年里，那许侧妃也没少给大皇子做内应，若是没有她的帮忙，五哥又如何能够利用蒋玲灿，把大皇子一党全部倾覆。”说起许侧妃，沈宴那双明亮的眼里闪过轻蔑。

    “那，那她那个肚子。”曲悠咽了咽口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乖乖的缩在了楚钰的怀里。好吧，她承认，她的智商再次余额不足了。

    “肚子是真的，不过，却是不能留！”

    “孩子是无辜的……”曲悠试图挣扎一下，装上一会儿圣母白莲花。

    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楚旭缓缓的抬起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曲悠。这小妮子居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真是不由的令人起疑啊，难道，他面前的这个九弟妹是假冒。

    “干、干什么？”曲悠无畏的梗着脖子。

    “没事，只是有些难以置信，这样充满母爱的话，居然可以从你的嘴里冒出。”

    “我怎么了，我小学就是班长，中学是团员，大学是党员，我凭借着本事一步步升上来的，我无私响应党的号召，让雷锋精神在这片大陆上发光发热。”看到楚旭有质疑，曲悠瞪大了眼，小嘴宛如机关枪一般，快速的扫射了过去。

    团员，党员。楚旭蹙了蹙眉，余光朝楚钰的方向瞥了过去。九弟妹近日是否安好，府中的卫何可曾日日请过平安脉。

    “九弟妹，莫要讳疾忌医，有病需当及时医治，钱财固然重要，可要有命花销才是。”楚旭语重心长的摇了摇头，对曲悠现今的状态，感到十分的可惜。

    “你，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在说一次。

    “愚兄了解，曲家近年脚步发展的过快，九弟妹定然事事亲力亲为，从不敢有一分的懈怠，可身体毕竟是自己的，你跟老九才刚刚成亲，子嗣还尚未孕育一个，要保重好身体啊。”楚旭一边吃菜，一边宽慰着曲悠。

    噗……

    一口老血顿时噎在了曲悠的喉咙里，她恨恨的抬起手，颤抖的指着楚旭，麻蛋的，她听懂了，这货是说她有病。

    “五哥尽管放宽心，弟媳儿好的很，既没有疯癫也没有魔症。每天依旧可以吃掉一碗饭，饮尽半壶茶，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曲悠咬着牙，恨不得上前去生吞活剥了楚旭。

    “如此……五哥也能对得起九泉之下的母妃了。”楚旭感慨的叹了口气，假惺惺的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

    曲悠黑着脸，双眼不善的瞥着楚旭。若不是看在她家王爷的面上，她就把他直接扔出去，哪里来容得他在这里嚣张。

    “九弟妹，你这样深情的凝视着为兄，若是让九弟误会了，岂不是无端的影响了你们夫妻的感情。哎~你要知道，五哥对你只是兄妹之情，绝无半点男女之爱。”

    “五哥尽管放心，诸如你这般阴险狡诈的男人，弟媳儿我也是半分瞧不上的，绝对不会无端的瞎了眼，看上你这张不如我家王爷的脸。”

    “好啊，如此，为兄也就放心了！”楚旭叹了口气，大手飞快的整了整衣襟，一副正人君般的挺了挺胸。

    曲悠气鼓鼓的扭过头，‘啪’的一声，放下了手中的银筷。她双眼瞪的宛如铜铃一般大，口中不住的喘着粗气，好，燕王又给她上了一堂生动的课，让她对他更为深入的了解了几分。今天，她这是又涨了几分见识，至少用这区区的一顿饭，看清楚了楚旭那臭无赖的真面目。

    “悠悠，莫要生气，与些许小人置气，委实过于无聊了些。”楚钰拉过曲悠，让她趴伏在自己的胸前，大手安抚地覆上了青丝。

    “哼，稀罕！”曲悠白了楚旭一眼，气的脑袋猛的朝楚钰的怀里钻去。

    沈宴和楚鸢怕怕的缩着脖子，握筷的手在菜肴上快速的飞舞着。敌人很强大，此处很危险，九嫂……保重！

    “庆华，你把那道笋尖给愚兄放下。”楚旭嘴角噙着笑，眸光宠溺的仿佛能捏出水来，他轻轻的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楚鸢。小丫头，到是越发的聪明了几分嘛，懂得一人之力只能独木难支，便想联合着沈宴一起盗取他身前的菜，难道，还真把他当成是老眼昏花的无能之辈了嘛。

    “呵呵，五哥你莫要误会，庆华只是想要方便你用餐，方才朝你那边挪上一挪。”楚鸢尴尬一笑，把那盘已然得手的笋尖朝楚旭那方推了一推。

    “喔，如此，愚兄这里多谢了。”楚旭双手抱拳，蓦然朝楚鸢拱了拱手。

    哎呀，小气的五哥……楚鸢撇撇嘴，颓败的坐到了软椅上。真是小气至极，不过是一盘菜而已，却偏生要与妹子抢，哪里有丝毫未来君主的风度。

    眼见着菜色齐全，楚旭满意的点了点头，抬手把锦帕置于双腿之上，动作优雅的进起了餐。嗯，还别说，九弟妹这小厨房的菜色是越发的美味，也不知到底是哪个丫头的手艺。

    “九弟妹，愚兄听闻，你将府中的幻珊丫头许配给了秦羽风？”

    “嗯，有这事。”曲悠窝在楚钰怀里，闷闷的哼了一哼。

    “今日这菜色，可是那个幻珊丫头的手艺？”

    什么意思，好端端的干嘛问起了菜。曲悠飞快的抬起头，满脸警惕的看着楚旭。麻蛋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堂堂大楚国的未来储君，会喜欢她府上丫头的手艺，说死谁会信啊。

    这一次，曲悠还真的是冤枉了楚旭，他只是感觉秦羽风跟了楚钰许久，这才关心的问上了几句，却没想到被她给曲解了。

    “哪个是幻珊？”楚旭撂下银筷，缓缓的抬起了眼。

    一股陌生的蕴含着无尽威严的气息，顿时袭上了众人的心头，让室内的温度顿时降了几分，也让曲悠心里不由的一惊。

    “奴婢幻珊，见过燕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幻珊咬了咬唇，低着头，慢慢跪倒了楚旭的身前。

    “嗯，是个懂事知理的。”楚旭淡淡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多谢殿下！”幻珊蜷伏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此时的燕王有些陌生，让人心里不由的升起一种阴凉刺骨的寒意。

    楚旭接过代柔递上的茶，慢慢的抿了一口，这丫头的出身是低了点，可看着却是个极好的，至少懂的什么叫‘害怕’。如此，配给秦羽风那个浪荡子，便是称的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既然你主子将你许配给了秦羽风，本王也不能没有丝毫的表示，这里有块玉佩，权当是本王送于你们的贺礼啦。”楚旭拽下腰间的玉佩，放置于托盘之上，有代柔端到了幻珊的面前。

    “多谢王爷，这礼物太过于贵重，奴婢不敢要。”幻珊磕了个头，轻柔委婉的拒绝了楚旭的好意。

    “喔，不要……”楚旭手指轻轻的摩擦着杯沿，薄凉的眸子里闪过了几分笑意。若是九弟妹，怕是已然上来抢了，哪里还会这样大力的推拒。

    曲悠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那块玉佩，馋的都要流出了口水。好玉，果然是好玉啊，通体雪白，清亮透明，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耀眼的七彩光芒，定然是价值不菲啊。

    “咳咳，幻珊啊，王爷既然给了，你焉能不给颜面，那岂不是让人说我们睿王府的下人不懂的礼数。”曲悠咳了咳，一本正经的劝慰着幻珊。

    哎……幻珊这个傻丫头，她平日里是怎么教育她的，怎么关键时刻给她掉链子。她就不能抬头看看吗，那块玉佩明显价值连城，难得燕王这个小抠门能下了这么大的本钱，这是给了她泼天的面子啊。

    “小姐，奴婢！”幻珊糯糯嘴，声音里带着清晰的颤抖。

    “燕王殿下给你，你便拿着，哪里有拒绝的道理。”曲悠抬头看了楚旭一眼，见他似乎没有想要收回的意思，这才满含深意的再次劝着。

    幻珊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趴伏在地上，在众人的注视下，不敢有丝毫的异动。她真的可以要嘛，会不会给小姐带来麻烦。

    “幻珊小姑娘，我五皇兄向来都是一言九鼎的，他既然说了要给你，就全然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你只管安心的手下，不要有后顾之忧。”楚鸢的心中一动，小跑到幻珊的身旁，凑到她的耳边笑嘻嘻地说到。

    “庆华公主，奴婢真的可以收嘛？”若是她收下了，真的不会给小姐带来麻烦嘛？幻珊的心里直打鼓，她把嗓音压的及低，小声的询问着身旁的楚鸢。

    “有本公主担保，你还怕什么，还是赶紧收起来吧。”楚鸢浅浅一笑，起身走了回去。

    或许是楚鸢的话给她吃了定心丸，幻珊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直起腰，水眸平视着前方，双手缓缓抬起，恭敬的举过了头顶。玉佩入手的那一刻，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顿时让她打了个寒颤。果然是个好东西，难怪小姐会促催她收下。

    “多谢王爷。”幻珊的眉眼一敛，当着诸人的面，把玉佩放进了荷包里。

    “好，果然是天赐良缘啊。”楚旭哈哈一笑，空气中刹时有了几分暖意。

    或许是这块玉佩起了作用，也或许是楚旭这无形中的态度，让曲悠心里满意了几分，只见她大手一挥，连连吩咐厨房去做菜，再次热情高涨的招呼了起来，只把众人吃的腹胀难耐，方才得意的挑了挑眉，命人把餐桌撤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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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灵佑

﻿    “来来来，茶点已然备好，请各位就坐吧。”

    “啊……还吃啊。”楚鸢怕怕的缩了缩脖子，身子快速的藏到了楚旭背后。九嫂这也太过于丧心病狂了吧。早知道，他们今日便不跟着五哥起哄了，也好过这样接连用餐，吃到腹胀来的好啊。

    “怎么，鸢儿吃够了，那好……”曲悠挑了挑眉，命人把楚鸢身前的糕点端走。

    哎呀，不要啊，虽然她吃不下，可是看看也好啊，最不济……她还可以打包带走啊！楚鸢趴伏在圆桌上，可怜兮兮的望着那盘远去的糕点。

    “鸢儿别急，你九嫂不过是在与你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这吃食，定然少不了你的那一份。”楚旭暗暗的打了个饱嗝，言语间无形的帮楚鸢打着气。

    曲悠端着温热的大麦茶，依偎在楚钰身旁，幸福的眯了眯眼。说吧，不管你们怎么说，这一时半刻想要消胀，明显就是不可能的事，她也不怕告诉他们，今天这府中的糕点，他们是一块也带不走了啦！

    “九嫂，关于大皇子一党的事，不知，你可否有兴趣听上一听？”沈宴眼珠子一转，把诱饵朝曲悠抛了过去。

    “切，待会儿回房，自有我家王爷来说，焉能显着你啦。”曲悠不屑的撇了撇，眼含轻蔑的扫过沈宴。毛头小子一个，居然也想骗到姑奶奶的头上，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沈宴的笑容一窒，转头欲哭无泪的看向了楚旭。怎么办，九嫂明显不上当，难道……他们便要这样干巴巴的坐到这里，看着那对无耻的夫妻，在那里欢乐的大快朵颐嘛。

    楚旭猛然灌了一口茶，淡淡的咳了一咳，“九弟妹，此次行动皆由愚兄一人谋划，其中也有老九不曾参与的地方，你便真的不想知道，那大皇子最后的结局？”

    曲悠抬头看了楚钰一眼，见他没有反驳，方才狠狠的瞪了楚旭一眼。奸佞小人，明知道她好奇心重，还这样吊着她的胃口，干脆胃胀撑死他算了。

    “你说吧，我到是想要好好听上一听。”曲悠慵懒的往后一靠，摆出了一副爱说不说，不说我还不听了的表情。

    “好，那为兄可就说了，当日六皇子在莲香阁出事后，大皇子便紧急召见了府中的幕僚，想要突然出手，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可事情哪里有那样的简单，他……”

    “蹬蹬蹬……”

    楚旭吹了吹杯中的浮茶，话还未曾说完，便被门外急促的脚步声给打断，他无声的皱了皱眉，抬眼向屋外看去，“你最好给本王一个适当的理由！”

    罗御站在内堂门口，恭敬的弯下了腰，“奴才罗御，给王爷请安，给睿亲王，睿亲王妃请安，给沈世子请安，给庆华公主请安。”

    “起来吧！”楚钰清冷的声音，在曲悠的耳边响起。

    嗯，五哥还未曾开口，他答得哪门子的话。曲悠不解的抬起头，无声的蹙了蹙眉。

    “所谓何事？”楚旭放下杯盏，抬眼看向罗御。

    “回王爷的话，皇上召见王爷。”罗御再次弯了弯腰。

    皇上召见，怎么会如此突然，众人对望了一眼，心里蓦然升起了一丝怪异。难道是娴妃背后做了什么手脚，使得大皇子一党再次死灰复燃了。

    “皇上可曾说过，都要召见哪几位？”沈宴抬起脸，双眼不眨的看向了门口的罗御。

    “回沈世子的话，皇上召见燕王，睿王，睿王妃，还有您……”罗御闭了闭眼，声音越发的低沉了下来。

    哎呦，这人找到的到是满齐全的嘛，这屋里好像除了庆华那丫头之外，真真是一个都没有落下啊。曲悠勾了勾唇，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看来，明惠帝还是对大皇子存在着几分的真情，若是不然，也不会在事情有了明显突破的时候，心急着召唤他们进宫！

    楚旭轻声一叹，起身撩开衣袍，缓步走了出去。左右躲不过，既如此他便趁此机会，将大皇子一党，彻底的歼灭。

    “老九，我们走吧！”楚旭转过头，深邃的眼底滑过了一抹冷意。

    “好！”楚钰点头，拉着曲悠的手，一起向房外走去。

    诶，不对啊。进宫要换衣服啊，若不然，那明惠老头不得治他们个殿前失仪之罪啊。曲悠顿了一下，将楚钰生生拉了回来。

    “怎么了？”楚钰的声音很淡，仿佛害怕惊到曲悠一般。

    “我们就这样过去？”曲悠大刺刺的抬起胳膊，像个花蝴蝶一般，圈地转了一个圈。

    楚旭转过身，薄凉的双眼上下扫视了一眼，“那依着九弟妹，我们又当如何？”

    曲悠思忖了片刻，方才抬眼向楚旭望去。“既然左右逃不了进宫，干嘛不在气势上压他们一头？”

    气势，跟大楚国的皇帝谈气势。楚旭嗤笑的摇了摇头，抬眼向楚钰望去。依着他来看，九弟多半会支持她的王妃，不管这提议是对，亦或是错。

    “本王与九弟的身材相仿，既然同样要换衣，也为本王备上一套吧。”话落，楚旭似乎也不着急了，转身向着主院走去。

    “九嫂，我与九哥的身材也相仿！”沈宴忽然反应了过来，乐颠的凑上了前。

    滚滚滚……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曲悠白了沈宴一眼，拉起楚钰的手，气哄哄的朝主院走去。呸，这还真是引狼入室了，不过是害怕他们丢了颜面，一个小小的提议而已，这燕王居然举一反三的讹诈了一套衣服。

    “少陵……”我对不起你，让你无端的少了两套新衣服。

    “无碍，本王有你便好。”楚钰手臂拢了拢，亲昵的搂紧了曲悠的纤腰。

    曲悠甜腻的一笑，走到无人注意的地方，掂起脚吻上了楚钰的脸颊。嗯，男人这东西果然得调教，看见没，她男人就越来越会说话了。

    楚旭走到主院的正厅便停下了脚步，他负手站在门前，静静的等待着楚钰夫妻。

    “老九最近可曾添置了新的锦袍？”楚旭的薄唇张张合合，似乎在囔囔自语，又好像在出言询问。

    忽然，主院内的树丛一阵响动，一个黑色的人影从里面闪了出来。

    “回五爷的话，王爷最近未曾添置锦袍。”子隐低着头，单膝跪在了楚旭的身前。

    “喔，当真？”楚旭的眉眼一凌，寒凉的扫向子隐。

    “回五爷的话，奴才不敢妄言。”

    “好，很好。”楚旭点点头，随后阴冷的一笑。

    子隐默不吭声，他单膝改为双膝，稳稳的跪在楚旭的身前，任凭他如何询问，也不开口透露半句。作为贴身暗卫，他的使命便是忠于主子，而这主子只有睿亲王一人，并不包含眼前这位燕王殿下。

    “本王听闻，你对睿王妃身边的灵佑，兴趣甚浓？”

    “不过是道听如说而已，当不得真的。”子隐心里一惊，暗暗提高了警惕。五爷这话是何意，他喜欢灵佑的事，乃是这睿亲王府上下皆知的事，为何他却如此上心？

    楚旭的眼底闪了一抹笑意，他淡淡的点了点头，心里对子隐越发满意了几分。不错，他果然没有看走眼。

    “本王今日给幻珊做了主，原本想着，你若是对灵佑那个丫头有意，便把亲事一同办了，可如今看来，却不过是神女有情，襄王无梦之说。”

    “王爷，您……”子隐震惊的抬起脸，不敢置信的望向了楚旭。

    楚旭勾了勾唇，心里已然笑翻了天。看来外界所言不假，这个木头小子真的对灵佑有意啊。

    “老九的新衣在哪儿，去为本王取来一件。”

    “王爷，求您不要难为奴才，奴才真的不知道啊。”子隐欲哭无泪的磕着头。王爷的衣服全部都有王妃掌管，等闲之人不能插手，他焉能知道所在。

    “好啦，你下去吧，本王知道了！”楚旭挥了挥手，将子隐赶了出去。

    楚钰夫妇赶到主院的时候，正好看到子隐耷拉个脑袋，颓废的倚在院门口。曲悠眨了眨眼，上前拍了他一下。

    “怎么了，不在院子守着，出来干嘛？”

    “五爷在里面。”

    好吧，她知道楚旭在里面，可是，她现在是在问，他不在院里守着，出来干嘛？曲悠抬起手，再次拍了子隐一下。

    “回答本宫的话，你为何会在这里？”

    “王妃，五爷管奴才要王爷的衣袍，奴才……”求王妃明鉴，奴才是忠心耿耿的，是一心为主的，奴才什么都没说，子隐可怜巴巴的看着曲悠，抬手在嘴上做了一个缝针的动作。

    嗯，果然是钢铁般的汉子，哪怕烈火熊熊燃烧，依然能够守住本心，好，灵佑找了个好男人啊。曲悠赞赏的点了点头，抬手竖了竖大拇指。

    子隐仿佛得到了鼓舞一般，瞬间挺了挺胸，身体蓦然站的笔直。士为知己者死，既然王妃对他如此的信赖，他一定会做的更好。

    “九哥，咱们还进院嘛？”沈宴凑上前，挤在了子隐和曲悠的中央。

    子隐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将身前的位置让了出来。沈世子真是见缝就插针，这么点小空他也敢进，也不怕身子过于肥胖，挤进去在出不来。

    “进去，干嘛不进，本宫若是不进院，你五哥还不一定摸走哪件呢！”曲悠暗暗的撇了撇嘴，拉起楚钰的手，昂首挺胸的走进了主院。

    沈宴抬起腿，慢慢的跟在二人身后，路过子隐之时，忽然停住了脚步。他慢慢的转过头，似笑非笑的扬了扬眉。他可是听人说过，这小子喜欢上了九嫂身边的灵佑。

    “子隐。”

    “奴才在！”

    “妄议皇族，该当何罪？”臭小子，他刚刚过来时，他明显嫌弃的后退了几步，别以为他没感觉。沈宴把头凑近子隐的脸，近的仿佛能够看到他的毛孔。

    “奴才不敢。”子隐心里一惊，连忙低下了头。

    不应该啊，沈世子的反应居然灵敏了几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经历了什么外人所不知的磨难。

    不敢，哼……臭小子散的一脸好慌，若他此次没有参加围剿大皇子，便也就被他的这幅嘴脸给骗了过去。

    “本世子听闻，你看上了九嫂身边的灵佑，不知，此时可否当真？”

    “不不不，此时当不得真，不过是玩笑而已。”不行，不能让沈世子把主意打到灵佑的身上。子隐抬起头，连连摆起了手。

    “喔，如此……本世子也就放心了。”沈宴诡异的一笑，大手拍了拍子隐的肩膀，转身进了主院。

    臭小子，你便自求多福吧。沈宴再次转过身，冲子隐柔柔一笑，方才大步迈进了主院。

    子隐暗暗的擦了擦额头，未等起身，便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向他投来，他不悦的皱了皱眉，冷冽的转过了头。

    灵、灵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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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亲昵

﻿    灵佑板起小脸，平静的走到子隐面前。刚刚他跟沈世子的谈话，她已经全部都听到了，既然做不的事，便就当作没有发生吧。她勾了勾唇角，浅浅一笑。

    “灵佑，你听说我。”子隐心急的抬手，抓向了灵佑的胳膊。

    “隐侍卫，请您自重。”灵佑轻巧的侧过身，躲开了子隐的手。

    子隐一愣，心里顿时急躁起来，现在怎么办，灵佑定然是听到了他跟沈世子的谈话，误会了他对她没有感情。

    “灵佑，我刚刚是跟沈世子在开玩笑，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奴婢还要伺候王妃，就不与隐侍卫闲谈了。”灵佑倔强的抿了抿唇，朝子隐轻轻福了福身。

    不不不，不是，灵佑，你听我说啊……

    子隐抬起手，还没等把话说出口，就见灵佑十分潇洒的从他身边走过。他浑身僵硬的伸着手，想要阻拦却又怕引起她的反感。

    “哼，活该！”代柔白了子隐一眼，跟着灵佑进去了主院。

    “还不去追，你不追，我可去追了。”子幕闪身出来，同情的拍了拍子隐的肩膀。

    “有你什么事。”子隐猛然回头，双眼凌厉的扫过子幕。今天这事完全是个意外，他对灵佑是认真的，谁也不要妄想来破坏。

    子幕倒退了一步，两手一摊，无辜的看着子隐。他说什么了，还不是全都是他自己说的，若不是他嘴欠，怎么能让灵佑听到的。

    “隐哥，兄弟祝你旗开得胜，早日抱得美人归！”子幕双手抱拳，似笑非笑的看了子隐一眼，闪身藏匿了起来。

    “不用你说，哥这辈子娶定她了。”子隐撇了撇嘴，抬腿向主院里走去。

    灵佑板着脸，跟代柔一道往里走。越想心里便越发的不是滋味，她以为子隐至少有几分真心，没想到，今日沈世子只不过是小小的一试探，他便彻底的原形毕露了。

    “灵佑，你在担心什么？”代柔不解的问着。子隐对她的情意有目共睹，她有什么好伤感的。

    “你不懂！”灵佑低垂着眼，伤感的摇了摇头。

    她不懂，她有什么不懂的，依着她看，这里最看不清楚的就是她了。代柔低下头，余光瞥向灵佑的小脸，见到那红肿眼眶上浮现的泪珠，顿时惊讶的长大了小嘴。这、这怎么还哭上了呢。

    “灵佑，你别哭啊，子隐对你是真心的。”

    “你怎么知道，都说日久见人心，难道，面对沈世子，他还能说谎话不成。”灵佑低着头，任由眼泪成串的落到地上。

    “不错，我刚刚是哄骗沈世子的。”子隐飞快的跃上台阶，拉过灵佑便搂进了怀里。该死的沈世子，凭白的惹哭了灵佑，这笔帐他记下了。

    灵佑慌了一下，身子用力的扭动了起来。他这是干嘛，当着代柔的面做这般亲昵的事，也不怕被人当做笑话来看。

    “放手，快点放手啊！”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秦羽风曾经说过，烈女怕缠郎，只要他这样紧紧的抱住她，她便这辈子也跑不掉，生死都会是他的人。子隐暗暗的偷笑着，为自己曾经跑去取经而欢喜不已。

    代柔红着脸，双眼已经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她抬手捂在脸上，迅速的转过身。哎呀呀……没想到，这平日里万分正经的隐侍卫，居然也是个色中的恶鬼，看他抱着灵佑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的冷酷之色。

    “你，你们要谈去那边，别带把我带坏了。”

    “代柔，你在说什么啊。”灵佑的脸色爆红，小手死死的推着子隐。王爷，王妃他们就好出来了，他若是还不放手，岂不是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子隐双臂渐渐收拢，万分享受的搂紧了怀中的软玉温香。若不是在意她的感受，他早就不管不顾的拥她入怀了，哪里还会允许她逃脱，可害怕她会抗拒，他便一直忍着心中的这份痴念。今日，沈世子这样一激，却也算是成全了他。

    “灵佑，信我的，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绝无半分的虚假。”子隐一边说，一边扳过灵佑的身子，动情的吻上了她的红唇。

    “唔……”灵佑蓦然睁大眼，娇艳的小脸瞬间爆红。他，他怎么敢……

    子隐一边吻，一边得意的弯了眼。这招果然有用，难怪秦羽风对幻珊百试百灵。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舌尖灵巧的撬开了灵佑的贝齿，迅速的攻占了她的檀口。

    不不不，不能这样，他们还未曾定亲，绝对不能有这样亲昵的行为。灵佑快速的咬上了子隐的舌尖，把头往后一仰，成功的躲了过去。

    “灵佑，你……”

    “你走，王妃马上就好出来了，我不想让她看到我们争吵。”灵佑擦了擦唇，白嫩的手指向院外。

    子隐浅浅一笑，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不管怎么说，他今日也算是有了收获，也该适可而止的好。

    “好，我先走，稍晚我在来找你。”

    “鬼才希望你来。”灵佑一跺脚，红着脸背过了身。

    子隐眯了眯眼，趁灵佑不注意，飞快的欺身而上，朝她那柔软而嫣红的唇上吻去。狠狠的反复啃咬着，直到怀中的娇躯透不过气，这才足下一点，迅速的闪身离去。

    代柔放下手，暧昧的朝灵佑挤了挤眼，哎呦呦，这强将手下果然没有弱兵，当初王爷便是用了这招拿下了她家小姐，今日子隐也再次用上了这招。

    “灵佑，你脸红了。”

    “乱讲。”灵佑白了代柔一眼，飞快的转过了头，慌乱的整理着，小姐马上就要出来了，千万不能给她丢脸。

    代柔缓缓凑近，双眼不时的扫过她的红唇。啧啧啧，隐侍卫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啊，居然把灵佑的嘴唇都给吻破了。

    楚旭和沈宴一人讹了一套全新的玄色锦袍，方才心满意足的走出了主卧。嗯，还是睿亲王府财大气粗，瞧瞧这衣服上绣着的龙纹，袖口缝制的金丝，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贵气。难怪，那锦绣坊会被这洛宁城中的达官贵人们，视为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九弟妹，愚兄这里多谢了。”楚旭转过头，嘴角含笑的拱了拱手。

    “不用，不用，我做好事从来不留名。”曲悠咬着牙，假笑的摇了摇头。

    如此，到是也好……

    人靠衣装马靠鞍，看来，他以往也是过于随意了些。楚旭幽然一笑，抖了抖衣袍的下摆，抬腿向外走去。

    沈宴挺直腰身，跟在了楚旭的身后，路过门口守护的灵佑时，脚下不由的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眉尖不由的轻轻挑起，刚刚在院门口，他明明看到了她的身影，也见她听到了他与子隐的谈话，可……此时，她却为何如此的镇定。

    “怎么，沈世子对我这陪嫁的丫头，有那么点兴趣？”曲悠走上前，没好气的瞪了瞪眼。

    怎么滴，抢了衣服还不够，把注意打到了她丫头的身上，也不怕小醋坛子楚鸢亲自手撕了他。

    “沈世子这是瞧上灵佑了吧，九嫂，我看不如这样，你亲自做个媒人，便把灵佑配给他当庆王府的世子妃吧。”楚鸢满脸酸味的走上前，挤走了曲悠身边的楚钰，小手挽上了她的胳膊。

    楚钰阴沉着脸，黑眸危险的扫向了楚鸢的那只手。不过是允她出宫陪着悠悠几日，竟敢当众挤走他，当真是无法无天了起来。

    沈宴愣了片刻，在感觉到楚钰那令人发寒的气息时，连忙扭过了头，这个小妮子，还不赶快放手，想什么那，那可是冷血的九哥啊。

    “庆华，没大没小的，还不放手。”沈宴急的不行，满头大汗的冲楚鸢使着眼色。

    “沈家小子，你说谁呢……”楚鸢气的浑身发颤，她抽回那只挽着曲悠的手，猛的按在了腰间。

    “我说话了吗，我怎么没听到。”见到她松手，沈宴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双眼不住的往上挑，心里乐呵的直哼歌。

    九哥这回没话说了吧，鸢儿已经放手了，若是他在继续追究，便是连他也不禁要挺身而出了。沈宴乐呵呵的忘了楚钰一眼，见他紧紧的盯着自己，心里不由的一颤。

    “九、九哥，我们还走嘛？”

    “走。”

    沈宴吞了吞口水，在楚鸢双眼的注视下，飞快的转过身。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他没胆子，只能先行闪人。

    “九哥，九嫂，愚弟先行一步，告辞！”沈宴侧过身，拽住楚鸢的手，疯了一般的跑出了主院。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跑的这么快？”曲悠歪着头，奇怪的看着疯魔一般的二人。

    “心虚而已。”楚钰负着手，嗤笑的勾了勾唇。

    心虚，什么事让他这么心虚啊？曲悠不明的转过头，望向了满面绯红的灵佑。

    “怎么回事，沈世子调戏你了？”

    “没，绝对没有。”灵佑睁大眼，慌乱的摇着头。她跟子隐是有误会，可是即便误会在深，她也绝对不会转投他人。

    没有，那她脸红什么？

    “你说，怎么回事？”曲悠冷哼一声，面容不善的瞪向了院外。臭小子，千万别有把柄被她捉住，不然……她定然让他掏出衣服钱。

    灵佑糯糯嘴，面上再次浮现了绯红。这、这让她怎么说的出口，难道，她还能当着王爷的面，说她被子隐侍卫给亲薄了。

    代柔捂着嘴，窃笑的眯起了眼。

    “代柔说……”曲悠把头转向了代柔。

    “我——”代柔愣了一下，缓缓抬手，不可思议的指向自己。怎么回事，为何还跟她有关系了。

    曲悠点点头，看向了面红耳赤的灵佑。看来，想要她说是不可能了，只能指望那个好糊弄的代柔了。

    “对，不用看了，就是你，说吧！”

    “奴、奴婢不知道！”代柔晃了晃头。

    不知道啊……

    曲悠摸着下巴，再次疑惑的看向了灵佑。这个表情，她最为熟悉不过了，明显便是动情的样子。可，若不是沈宴出言调戏，她怎么会变成了这幅样子。

    算了，她们不想说，她也不便过于勉强。

    “此次入宫有凤翎守着就好，灵佑就不要去了。”

    “小姐。”灵佑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怎么了，为何忽然弃了她。

    “瞧瞧你的样子，眼含春水，腰肢发软，若本宫没有十分了解你，还真当你承了恩露呢。”

    我，我哪里有啊。灵佑捂着脸，娇羞的转过了头。

    “还不说实话嘛？”

    “是，是子隐，他，他……”灵佑咬着唇，脸色顿时爆红。

    喔……原来是子隐啊。

    曲悠了然的点了点头，双眼暧昧的扫过灵佑的红唇。难怪她面色绯红，檀口红肿，原来是子隐那个小贼啊。

    灵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双手轻柔的拍着脸颊，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讨厌的子隐，若不是他来招惹，她又怎会莫名其妙的让小姐看热闹。

    “好啦，好啦，赶紧去洗个脸，随我进宫去吧！”曲悠挥了挥手，拉着等候的楚鸢，一同出了主院。

    “奴婢，恭送王爷，王妃！”灵佑和代柔缓缓下蹲，冲二人的身影福了福身。

    等到二人走远，代柔起身推了推旁边的灵佑，“你赶紧去洗漱，别让王妃久等了。”

    灵佑点点头，感激的握住了代柔的手，“你要好好看着主院，莫让他人有了可乘之机。”

    “好好好，你赶紧去吧。”代柔连连点头，无奈的推着灵佑。

    睿王府的马车停在门口，没待多久，就见灵佑缓缓前来。子隐坐在车厢外，眼带灼热的扫过她的红唇，他浅浅一笑，舌尖暧昧的滑过嘴角，好似在回味着她的味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灵佑停住脚，不经意的后退了几步。

    “赶快上车，莫要耽误了王爷的事。”子隐笑容一敛，冲灵佑伸过了手。

    灵佑咬了咬唇，不情愿的搭过了手。

    子隐手上一顿，用力将灵佑拉上了马车，“坐稳了。”

    马鞭用力一挥，打到了精壮的马身上，马儿一阵嘶鸣，飞快的跑了起来。

    子隐一手甩鞭，一手用力的握着灵佑的手，拇指在她柔腻的掌心中来回的摩擦，弄的灵佑心痒难耐，却不敢大声呼叫。

    灵佑转过头，水眸恶狠狠的瞪视着子隐，无声的警告着，让他快点放手。

    “灵佑，你跑不掉，这辈子你注定是我的妻。”子隐转过头，凑到灵佑耳边，轻柔的吹着气。

    “你放手……”灵佑咬着牙，把话硬生生的从牙缝中挤出了。

    “不放，不管你如何说，我都不会放的！”子隐含笑的注视着前方，嘴上不住的占着灵佑的便宜。

    灵佑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晶亮的双眼不善的望向子隐。若不是顾忌王爷和王妃在车上，哪管他是不是皇家暗卫，她便定然会让他好看。

    曲悠坐在马车中，身子随着马车的飞奔而摇晃不已，她捂着嘴，耳边听着那对冤家的嬉闹声，好笑的窝在了楚钰的怀里。她这是有多少年，坐马车都没有丝毫的感觉了，像今日这般，也算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了。

    “你的子隐，到是好生的乖觉啊。”居然慧眼识珠，看上了她身边的灵佑。

    “本王对他们素来是悉心的培养，能力自然是他人无法比拟的。”楚钰傲娇的扬了扬眉。

    喔，不过是夸奖了几句，他到是开口护上了。曲悠白了楚钰一眼，侧耳继续倾听了起来。听听，这油嘴滑舌的模样，果然不愧是睿王府的家奴，就连那副无赖的痞子样，都与眼前的这位一般无二。

    灵佑耳边听着他那不要脸面的情话，越听耳根越红，她余光瞥了轿帘一眼，抬手掐上了子隐的腰身。

    “疼疼疼，娘子快些松手。”子隐告饶的侧着身。

    “谁是你的娘子，哪个是你的娘子。”灵佑扳着小脸，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呸……这色胚，平日里看着一本正经，谁能想到，却也是个热情如火的人。

    子隐拉过灵佑的手，放在嘴边轻柔的啃咬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便是我的娘子，今生今世唯一的妻。”

    灵佑垂着眼，娇俏的瞪了他一眼。这句话，她怎么如此的熟悉啊，似乎是秦羽风曾经跟幻珊说过的……

    “你说，你是不是去找过秦羽风？”若不然，他那样一个冷漠的人，又怎会忽然说起了情话。

    “你、你怎么知道？”子隐愣了一下，傻傻的抬起了眼。他是私下过去讨教的，没有惊动任何人，为何灵佑却知道的如此清楚。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灵佑咬了咬唇，把手迅速的抽了回来。怪不得她万般熟悉，果然是这样，为了把她骗到手，他真的去找了秦羽风。

    子隐扭过头，方寸大乱的看着灵佑，心里不安的怦怦直跳。

    “哎呀，你们到底要不要亲热啊，我都要掉下去了。”清脆的女儿声，猛然自车厢顶部传来。

    二人一惊，连忙转过了头。只见，一直浑身七彩的小山鸡，无精打采的趴伏在车厢顶端，两只有力的小爪子紧紧的抓捞。

    “你怎么在这儿？”灵佑诧异的捂住嘴。

    “我不这儿在哪儿？”小山鸡没好气的呛了她一句，黑豆般的眼睛气的直泛白。

    灵佑摇摇头，余光扫向车厢，“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会在屋顶上呢？”不是，应该守在车里面嘛？

    小山鸡撇撇嘴，米粒般的眼睛瞪的溜圆。她到是不想呆在车顶，可车内有王妃和王爷，车外有她跟子隐，让她去哪里，总不能变成凤凰跟着一起飞吧。

    灵佑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埋怨的瞪了子隐一眼。都怪他，若不是他，凤翎又怎会没有栖身之地，窝在车顶被日头晒照。

    “凤翎，你下来，我抱着你吧。”似乎是心中有愧，灵佑咬了咬唇，双臂缓缓朝凤翎伸了过去。

    “不下去，我在这儿挺好，日头足，还能补钙。”凤翎两只爪子死死的抓着车顶的轿幔，小眼睛防备的盯着灵佑。

    啧啧啧……就她那点小心思，还真以为她猜不出来，不过是想借着抱她的缘由，把子隐隔开而已。不，这个要求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好戏她还没有看够，又怎么会让她的奸计得逞呢。

    小样，这愿不愿意的，又岂是能容你说了算的。灵佑借着轿幔缓缓起身，抬手就向凤翎抓去。

    “哎呀，子隐救命啊，把你女人拉走啊。”凤翎一边躲，一边不住的蛊惑着子隐。

    “家教不严，见谅，见谅……”子隐‘呵呵’一笑，抬手甩动着马鞭。

    马儿吃痛的狂奔，借着势头，子隐快速的抬起手，把灵佑稳稳的搂紧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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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道歉

﻿    曲悠坐在车厢里，笑的是人仰马翻，止都止不住。艾玛，可是笑死她了，这对冤家怎么这样搞笑，若是这样在不成，那老天爷，岂不是太过于不开眼。

    “别笑了。”楚钰一下下的顺着曲悠的脊背，生怕她会忽然呛到。

    曲悠咽了咽口水，抬眼朝楚钰望去，“子隐喜欢灵佑。”

    “本王知道。”楚钰点点头，思绪渐渐被放空。

    那日，子隐跟他禀告遇到楚临之时，他便已然看了出来。只不过，他们之间的感情，当初却没有这般的浓烈。

    “你同意他们在一起嘛？”

    “为何不同意？”楚钰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明，曲悠为何会突然有此一问。

    曲悠扁了扁嘴，心里稍有了些许安慰。她这几个丫头的身份都不高，当初幻珊要嫁给秦羽风的时候，她这心里已然敲起了鼓，害怕那个浪荡子给不了她幸福，在令她一片痴心错负，担心的时时睡不着。现在，灵佑却再次跟子隐那个黑面神看对了眼。看来，她这些日子又少不得的要担忧了。

    “子隐是龙卫的首领，可灵佑她……”她却是自小卖身给她的，哪怕是烧了那一纸契约，也改变不了她的出身。

    “都是皇家的奴才，谈什么首领。”楚钰嗤笑的勾起唇，大手安抚的拍了拍曲悠的头。

    啊……对哈，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曲悠眨眨眼，双手捧住楚钰的手，放在脸颊旁边来回的蹭着。

    “此番临时召见，父皇定然会把议事处设在乾清殿，待会儿进了宫门，你定要时刻与楚鸢呆在一起，千万不要独自走开，以免在着了娴妃的道。”楚钰眯了眯眼，语重心长的交代着曲悠。

    “我明白，娴妃此次定然会狗急跳墙，你也要小心应对。”

    “本王知道。”

    曲悠点点头，勾紧了他的脖子，再次朝他怀里靠了靠。

    马儿哒哒的跑这儿，就在子隐和灵佑的打情骂俏间，终于抵达了玄武门。

    “王爷，王妃，玄武门到了。”子隐把车停好，转头恭敬的跟楚钰请示着。

    “本王知道了！”话音刚落，轿帘便被掀了起来。

    早在到达玄武门前，凤翎便趁机变了回来，此时，她正跟灵佑守候在轿子的两旁，等待着曲悠下轿。

    楚钰跳下马车，转身掀开了车帘，“悠悠，下车了。”

    曲悠轻轻一叹，低头蹭到了车厢外。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哪怕在磨蹭，这巍峨的宫门，他们今日也是非进不可啦。

    楚钰伸手搂过她的腰身，轻轻一用力，便把她稳稳的带到了地上。

    “九嫂，我们一起走。”楚鸢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小手自然的挽上了曲悠的胳膊。

    “好，我不认识路，你千万不要把我带丢了啊。”曲悠点了点头，抬头亲昵的捏了捏楚鸢的小鼻子。

    楚鸢嘚瑟的扬了扬头，一副傲娇至极的小模样，“师傅请放心，有事弟子服其劳，徒儿定然不会舍弃你的。”

    哎呦呦，这话说的还真是漂亮啊。曲悠抬眼向楚钰望去，随后好笑的摇了摇头。

    “好啦，进去吧，莫让父皇久等了。”楚旭抖了抖衣襟，眼底闪过了一抹肃杀。

    “真是自找死路。”沈宴挽了挽衣袖，抬脚上前一步，颀长的身子与楚旭并肩而立。

    楚钰冷漠的勾了勾唇，深邃的眸底冰寒刺骨，玄色锦袍垂坠于地，邪魅的嘴角向两边扯开，露出了一抹嗜血的微笑。

    既然总要鱼死网破，不如，便拿娴妃来开刀……

    “九弟妹万万多加小心，莫要离开鸢儿身边。”楚旭转过头，满脸凝重的交代着。

    “五哥之言，弟媳儿定当铭记在心。”曲悠拉着楚鸢的手，朝楚旭慎重的点了点头。

    如此，便好……

    众人挺起胸，目光冷冽的朝玄武门走去。

    黄图守在宫门口，见到众人前来，哆哆嗦嗦的一一行了礼。

    “王爷，皇上在乾清殿等候，请随老奴来。”

    “前方带路吧。”楚旭抬起头，抬脚跟在了黄图的身后。

    曲悠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楚鸢，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没想到，还真的被燕王殿下给猜对了，明惠帝果然是在乾清殿召见他们。

    “九嫂，让他们男人去办事吧，你随我去找母妃。”楚鸢拉着曲悠的手不放，一边说一边余光注视着黄图的表情。

    黄图迅速的转过头，看向了想要临时走的姑嫂二人。皇上特意交待过，要把睿王妃一起带去乾清殿。

    “庆华公主莫急，皇上有几句话要问睿亲王妃，待问话结束，您在带王妃过去拜会娘娘。”黄图伸出手，拦住了楚鸢的去路。

    “皇上有话要问本宫？”曲悠抬起头，诧异的看向黄图。她进宫的次数局指可数，怎么还反被无辜的牵连。

    楚钰走上前，拉起了曲悠的手，将她置于自己的胸前。既然左右逃不过，不如一起过去，他还能够照应几分。

    “好啦，莫要多言，前方带路吧。”楚钰阴沉着脸，眼睛如冰一般的扫向黄图。

    “老、老奴遵命！”黄图浑身一僵，瑟瑟发抖了起来。

    楚旭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手拍向黄图的肩膀。老九总是这般，但凡是与弟妹牵扯之上，他那脾气便是收也收不住，肆无忌惮的散发着冷气。

    “黄公公，前方带路吧。”

    “是……”黄图低垂着头，僵硬的抬起腿，继续往前走。

    眼见着众人走远，楚鸢也不甘寂寞的追了上去，直到与沈宴并肩，方才慢悠悠的继续往前行。

    “你怎么跟来了？”沈宴诧异的转头。这浑浊的湖水，到是躲都来不及，她怎么还应是往上撞呢？

    “我跟五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楚鸢理直气壮的仰着下巴。

    嗯，此话言之有理啊。沈宴赞同的点了点头，双眼柔和的望向楚鸢。平日里，他只当她是个只懂得胡闹的小姑娘，没想到，她这心里也是万分的透彻，看的比谁都要门儿清。

    “待会儿进殿，你莫要多言，一切听从五哥的吩咐，看眼色行事。”

    “本宫懂得，不用你教导。”楚鸢梗着脖子，小鼻子冷冷的哼了一声。

    哎呀，好心被雷劈，他不过是怕她受伤，这才出言警示，没成想，她居然还不领情呢。沈宴气鼓了眼，不屑的哼了一声。

    “鸢儿，沈世子也是好意，你别不领情。”曲悠蹙了蹙眉，似乎有些看不过眼的替沈宴说了句话。

    “对，我可是好意。”沈宴连连点头。

    楚鸢嘟着嘴，不高兴的白了沈宴一眼。要他假好心，若不是他多嘴，九嫂怎么会出言训斥她，都怪他。

    “鸢儿知道了。”楚鸢越想越委屈，豆大的泪珠一下从眼眶冒了出来，顿时打了沈宴一个措手不及。

    “别哭，鸢儿别哭啊。”沈宴慌了手脚，低声在她身边哀求着。

    楚鸢低着头，只顾着流眼泪，心里已然把沈宴恨了个半死。九嫂在她心中不一样，她们之间不仅是姑嫂的关系，更有师徒的情分。如今，为了这个臭男人，害她被师傅责骂，让她怎么会不心生委屈。

    “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若不是因着你，本公主又怎么会被九嫂责问。”楚鸢不领情的转过身，愤恨的踩了沈宴一脚。

    哎呀，我滴天啊……

    沈宴抱着脚，疼着直呲牙。这丫头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啊，怎么力气如此之重，不过是轻轻的一脚，却让他宛如被马车碾压了一般，痛入心扉。

    “怎么了，疼了吗，我不是故意的。”楚鸢咬着唇，无助的看着沈宴。这可怎么是好，眼看着乾清殿马上就要到了，可她却不小心将他给踩伤了，若是父皇责怪，他岂不是莫名受了罪。

    沈宴余光瞥了楚鸢一眼，在众人不注意的方向吐了吐舌，低头继续哀嚎了起来。他的脚其实没有那么疼，可是为了让她心疼一下，他却还是得小小的装上一下。

    “我疼，我真的好疼啊。”看这回你还不心疼，还不过来哄上一红。沈宴得意的挑了挑眉，随后愣在了当场。

    他刚刚想到了什么，让她心疼一下，他们之间既无兄妹之意，又无男女之情，他怎么会想到让她心疼呢。沈宴抬起眼，诧异的看向了垂泪的楚鸢。糟了，若是他所料没错，他应该是对那丫头对了歪念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怎么了，真的很疼嘛？”曲悠停住脚，看向了抱着脚的沈宴。按理说，楚鸢那一脚应该没有多疼，他一个常年出入沙场的男人，焉能有承受不住一说。

    难道……

    曲悠抬起脸，在沈宴与楚鸢之间来回的扫视着。不对，这两人之间定然有问题。难道是沈宴心里开窍了，发现他心里有了楚鸢。

    “鸢儿，你还不跟沈世子道歉。”曲悠板起脸，沉声训斥着楚鸢。

    “九嫂，我……”我不是故意的。楚鸢低着头，把手中的帕子拧的麻花状。

    沈宴清咳了一声，把手中的脚裸放了下来。他轻轻的拽了拽衣襟，抬脸向曲悠看去。九嫂用力过于严厉了，鸢儿定然是受不住了。

    “愚弟无碍，九嫂莫要担忧。”也莫要责备鸢儿了。沈宴看了楚鸢一眼，无声的张了张嘴。

    “喔，是真的没事？”曲悠挑了挑眉，眼底飞快的闪过了一抹笑意。看来，她的猜测应该没有错，这两个人，定然是郎有情，妾有意啊。

    “没事，没事。”沈宴连忙摆手。

    曲悠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灼热的看着沈宴。这青衣小将也蛮不错的，这还没有表明情意，他便率先护上了，若是真的在一起，他定然不会亏待了楚鸢。

    “鸢儿，这事因你而起，让你给沈世子道个歉，你是否会感觉委屈？”曲悠转过头，满脸严肃的看着楚鸢。

    灵佑板起小脸，平静的走到子隐面前。刚刚他跟沈世子的谈话，她已经全部都听到了，既然做不的事，便就当作没有发生吧。她勾了勾唇角，浅浅一笑。

    “灵佑，你听说我。”子隐心急的抬手，抓向了灵佑的胳膊。

    “隐侍卫，请您自重。”灵佑轻巧的侧过身，躲开了子隐的手。

    子隐一愣，心里顿时急躁起来，现在怎么办，灵佑定然是听到了他跟沈世子的谈话，误会了他对她没有感情。

    “灵佑，我刚刚是跟沈世子在开玩笑，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奴婢还要伺候王妃，就不与隐侍卫闲谈了。”灵佑倔强的抿了抿唇，朝子隐轻轻福了福身。

    不不不，不是，灵佑，你听我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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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凭借本事演戏

﻿    曲悠扶着头，白嫩的手指遮住了带笑的眼。早前儿，她的心里便已然有了预感，这对活宝定然会成为一对欢喜冤家，没想到，一语成箴！

    “好啦，先别闹了，陛下还在乾清殿里等着，赶紧走吧。”说完，转过身，与楚钰一同向前走去。

    沈宴‘嘿嘿’一笑，伸手扯了扯楚鸢的衣袖，“鸢儿走吧，莫让陛下等急了。”

    楚鸢扭捏着甩了甩袖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本宫自己会走。”话落，傲娇的扬起小脸，昂首挺胸的追了上去，走了没几步，却忍不住停下脚来，娇俏的笑弯了眼。

    曲悠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众人的脚步，一起走向了乾清殿。

    黄图进殿去禀报，楚旭等人则恭敬的在外面守候，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方才见到他的身影再次出现。

    楚旭冷漠的抬起眼，面无表情的看向黄图，直到他走到面前，这才重新扬起笑脸，“父皇可否召见？”

    “回燕王殿下的话，皇上准您进殿！”

    “只有本王一人？”楚旭抬起头，原本带笑的眼顿时眯了起来。

    看来，娴妃真是长了记性啊，这次她下了大本钱，此次，当着满殿百官的面，父皇却只召他一人进殿，难道，是想要私自审讯不成？

    闻言，黄图的神情一顿，低弯着的腰更加下压了几分，“燕王殿下误会了，陛下是召见两位王爷，王妃和沈世子。”

    黄图双眼淡淡的扫视了楚鸢一下，而后缓缓低垂了下去。

    喔……

    她不傻，她听懂了，黄图的意思是父皇未曾召见她，让她不要私自进殿。楚鸢拧着锦帕，狠狠的跺了跺脚。哼……娴妃的那个贱人，凭什么阻拦她进殿，若不是害怕五哥和九哥，还、还有有沈宴有难，哪怕是她想请她来，她也不屑一顾。

    “黄公公，父皇可曾召见本公主？”楚鸢大步冲到了黄图的面前，她挺直腰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个不住鞠躬的奴才，故意大声的叫嚷着。

    “回公主的话，陛、陛下……”

    “哼……”楚鸢冷哼了一声。

    黄图低垂着头，没见天气怎样炎热，可他却大汗淋漓，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抿着唇，不发一语的站在楚鸢的身前，任凭她如何质问，仍然固守本心，绝不透露一句。

    好，果然是衷心的好奴才！

    楚鸢狠狠一甩锦帕，走回了人群当中。

    “走吧，先进殿！”楚旭撩起衣摆，率先迈了进去。

    曲悠跟楚钰对望了一眼，抬脚跟了过去。

    沈宴转过头，看向了身边的楚鸢，薄唇一张一合的似乎有话要说。

    “你干嘛，想说什么？”楚鸢嘟着嘴，不明的挑了挑眉。

    “呆在这里莫要乱跑，等我出来！”

    “不，我要进去！”

    “可是……”沈宴筹措不定的看了黄图一眼，似乎非常的为难。

    楚鸢转过头，柔嫩的玉手朝沈宴抓了过去，“带我进去，好嘛？”滑润的红唇微微翘起，在阳光的折射下，透着粉嫩的光泽。

    沈宴身子一僵，双眼直勾勾的望着楚鸢，心里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催促着他，上前，亲她……让他鬼使神差的缓缓靠近，薄唇覆上了那张涂满蜜糖的檀口。

    唔……

    楚鸢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抬手甩过了一个耳光。呸呸呸，登徒子，在这深宫大院内，当着满院奴才的面，他就敢当众亲薄本公主。

    “我，我不是故意的。”似乎是太过于紧张了，让沈宴把长长挂在嘴边的‘本世子’三个字，瞬间让扔到了九霄云外。

    “大胆沈宴，居然敢当众亲薄本公主，该当何罪！”楚鸢红着脸，气鼓了腮帮。

    “鸢、鸢儿，我会负责的。”沈宴捂着脸，脸上闪过了几分慌乱。

    负责，哼……

    楚鸢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说什么负责，想法到是不错。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堂堂大楚国的公主，一个花容月貌，宛如天仙般的存在，怎么会莫名其妙便让他来负责任，真真是痴人说梦！

    “不嫁！”楚鸢跺了跺脚，转过身，偷偷笑了起来。

    啊……不嫁！

    沈宴放下那只捂着脸的手，傻眼的看向了楚鸢。怎么办，若是想要赢得鸢儿的心，看来还得九嫂出马了。

    “鸢儿，我先进殿了，你乖乖呆在这里。”似乎已然下定了决心，沈宴急不可耐的冲进了乾清殿，找寻曲悠帮忙去了。

    楚鸢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瞬间走掉的人群，眼眶顿时红了起来。这些没有良心的，带她一个能怎样嘛。

    “黄公公，你说，本公主是不是红鸾星动了？”楚鸢摸了摸绯红的脸颊，羞涩的低下了头。

    黄图：“……”

    曲悠前脚刚刚迈进乾清殿，便被殿中那三堂会审的架势给吓了一跳。哎呦呦，这哪有询问的意思啊，分明是想借此机会打压五王党，让他们没有翻身的机会。

    “儿臣楚旭叩见父皇。”楚旭撩开衣袍，双膝跪了下去。

    “儿臣楚钰（臣媳儿曲悠）叩见父皇。”曲悠膝下一软，跟在了楚钰的身旁。

    明惠帝的神情极其严肃，他缓缓抬眼，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沈宴如何未来？”

    “沈世子在殿外听宣，没有父皇的应召，未敢进殿！”楚旭直起身，双手抱拳，恭敬的做了个揖。

    “宣他进来吧。”明惠帝挥了挥手，余光朝楚旭看了过去。

    “儿臣遵命！”楚旭叩了个头，刚想起身，便见沈宴已然大步流星的迈了进来，他连忙转身跪好。

    沈宴走进乾清殿，心里陡然一惊。老天，事情这回搞大了啊，这看模样，今天能不能够出平安出宫，都是有待再议的啊。

    “微、微臣沈宴，叩击陛下。”沈宴脚下一缩，心中蓦然生出了一丝落荒而逃的窘迫感。

    “起来吧！”

    “谢陛下。”沈宴轻轻一叹，低着头朝楚旭的方向靠了靠。

    明惠帝微微抬眼，望向了殿中依然跪着的三个人。若不是亲耳听说，他简直不敢相信，他最为宠爱的五皇儿，居然能够做出这种手足相残的事，真是枉费他这经年的悉心教导。

    “起来，赐座吧！”

    “多谢父皇。”楚旭躬着腰，慢慢退后了两步，随后傲然的挺起胸。

    楚钰拉着曲悠的手，坐到了宫人备下的椅子上。他抬起眼，余光缓缓扫向四周。人来的到是很全，似乎除了避嫌的皇后和八皇子一派，其他人，便是一个也没有落下。

    “燕王。”明惠帝再次抬眼。

    “儿臣在。”楚旭起身，冲明惠帝恭敬的拱了拱手。

    明惠帝轻轻一叹，目光转向了下放哭泣的娴妃。这几日，她也算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除了夜间在他耳边吹吹风，便是不眠不休的照顾着楚铭，生怕一合眼，那个原本丰神俊秀的儿子，便会随风而逝去了。

    “有人跟朕密报，说你暗害老六楚临，劫杀老大楚铭，当着楚氏列祖列宗的面，你来告诉朕，这事……到底是否属实？”明惠帝脸色一沉，威严的看向了楚旭。

    “回父皇的话，儿臣冤枉，此事，定然是有人想要暗害儿臣啊！”楚旭大惊，跪在地上大声的呼喊了起来。

    糟了，来的时候忘记问了，她是什么戏份，扮演什么，什么时候出场，该哭还是改笑啊。曲悠咽了咽口水，小手不着痕迹的扯了扯楚钰。

    想什么呢，五哥都跪了，他怎么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呢。

    “莫急。”楚钰薄唇为张，快速的看了曲悠一眼。

    啊……她懂了，这意思是还没轮到他们上场呢呗？

    曲悠扬了扬眉，双眼望向地上说唱俱佳的楚旭，安心的看起了戏。

    楚旭一边呼喊，一边拖着双腿上前，只把一个苦情的角色演绎的精准到位，一看便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啊。”楚旭抹了把泪，抬脸向明惠帝望去，“儿臣是您亲自教导的，又怎么会背着父皇您，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老五说的没错，他是朕亲自教导的，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这其中，必然有些不为人知的故事。明惠帝闭了闭眼，神色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娴妃拧着锦帕，一边哭，一边愤恨的抬起脸。事到如今，燕王居然还想迷惑皇上，他便从来不曾仔细想过，单凭他那无用的外祖，蛮横的弟弟，还有那份低微而浅薄的力量。就算，他此时扳倒了她的铭儿，便能光明正大的对上皇后。

    “燕王，你休想狡辩，铭儿曾亲口跟本宫说过，害他与楚临的便是你……”

    “娴妃娘娘，诬陷人之前，要先拿出证据。”楚旭满身正气的仰起头，双眼凌厉的扫向娴妃。

    “你敢说，那莲香园与你没有丝毫的关系，你敢说，当日与临儿争夺花魁之人，不是你……”她苦命的儿子啊，怎么偏生中了那贼人的圈套。娴妃气的浑身发颤，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在后宫数十年，沉沉浮浮的始终屹立不倒，她凭借着决高的手腕，为明惠帝生育了一双儿子。没想到，临了临了，却栽到了这个小贱种的手里，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楚旭轻蔑的看了娴妃一眼，薄凉的唇角缓缓勾起，似是不屑，又好像在挑衅。

    “本宫在问你话，这便是你对长辈的态度。”

    “长辈！”楚旭低低轻囔一句，猛然抬起头，双眼冷冽的扫向了娴妃，“娴妃娘娘还请自重，这偌大的楚国皇宫里，能够资格给本殿当做长辈的，也唯有父皇与母后二人矣，而你……不过是个妾！”

    “你……”娴妃抖着手，愤恨的指向了过来。

    哎呦，平日里还真的没有看出来，五哥果然是铁石心肠的啊，不仅不懂得怜香惜玉，喔，虽然这玉老了点，可曾经也大小算是个绝色。曲悠捂着嘴，窃笑的看向娴妃，随后满脸担忧的朝楚旭望了过去，哎，五哥还是太老实了，他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娴妃，就不怕她暗地里使绊子。不过，这句高级的妾，说的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准备好，一会儿该你出场了。”恍惚间，一句令人心惊胆颤的话在曲悠的耳边响起，令她不由的张大了嘴。

    麻蛋，她没听错吧，刚才楚钰说什么，一会儿该她出场了，她怎么出场，台词她也没背过啊。曲悠欲哭无泪的转过头，可怜巴巴的垂下了肩。

    “睿王妃……”上首，明惠帝的目光望了过来，顿时把曲悠惊在了座椅上。

    “臣、臣媳儿在！”曲悠紧张拽了拽衣角，故作镇定的站起身。怎么办，一会儿应该先迈哪只脚，要是明惠帝问话，她要不要说谎，要是说谎，还能不能回得去家。一时间，千头万绪全部涌上了心头，顿时令她惆怅了起来。

    明惠帝抬起眼，看着曲悠那来回变幻的小脸，勉强忍住了笑。这个鬼丫头，真是个机灵的，难怪老九会上了心。

    “你来告诉朕，六皇子出事时，燕王可曾在那莲香园？”

    “回父皇的话，臣媳儿不知道。”曲悠松了口气，理直气壮的挺直了腰。陛下明鉴，她没有说谎喔，她是真的不知道。

    “喔……”明惠帝满含深意的看了曲悠一眼，缓缓撂下了眼帘。看这丫头的模样，似乎没有说谎，可她说不知道，这句话……却不由的耐人询问了起来。

    娴妃抬起头，那只带有护甲套的手指颤抖的指向了曲悠。说谎，她在说谎，铭儿与她说过，当日临儿出事之时，燕王明明就在莲香园。

    “睿亲王妃，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这样言不由衷的包庇恶人，便就不怕天打雷劈嘛？”

    “娴妃娘娘，请注意你的身份。”楚钰猛然抬头，双眼阴冷的望了过去。

    娴妃脖子一缩，心里对楚钰似乎有些忌惮，她糯糯唇，手指紧紧的抠住了手心。凭什么，同样是皇子，他们兄弟却能够掌握大楚的几十万精兵，而她的临儿却要英年早逝，魂归西天。

    “不管睿亲王服与不服，本宫都没有说错，向燕王爷这等弑杀手足的恶人，着实该下地府。”娴妃恶狠狠的盯着楚旭，好像疯掉一般用力的嘶吼着。

    明惠帝转过头，面无表情的扫了娴妃一眼，单就这一眼，却生生浇了她一个透心凉，让她原本一片炙热的心，顿时冰寒刺骨。

    “陛下，臣，臣妾！”

    “闭上你的嘴，朕还没有老眼昏花至此，自会公断。”明惠帝不悦的拧起眉，低声轻斥。

    “臣妾，遵旨。”娴妃颓败的跌坐在椅子上，面上一片死灰。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陛下明显偏帮着那对贱种，她该如何帮她的临儿讨回公道。娴妃凄哀的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过那保养的极好的娇颜。

    “娘娘，您要保重啊。”娴妃身后，贴身大宫女翠珠儿轻柔的拂过她的背脊，不住的为她顺着气。

    “本宫的儿子一死一伤，可敌人却依旧逍遥法外，你让本宫如何的保重啊。”娴妃扶着额头，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

    翠珠儿抬眼看向明惠帝，身子慢慢的朝娴妃靠近，她低下头，把声音压到了最低，“娘娘，不如……您让大皇子指证燕王，只要大皇子开口，燕王定然没有翻身之地。”

    对啊，她可以让铭儿指证那个孽种，只要铭儿出面，那个贱人生的这对小孽种，便一个也不要想逃脱。娴妃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个如花般娇艳的笑。

    “珠儿，待此事办成，本宫定然重重有赏。”娴妃抬起手，满含深意的拍了拍翠珠儿。

    “为娘娘分忧，乃是奴婢的职责，只有娘娘好，奴婢才能欢愉。”翠珠儿羞涩的低下头，晶亮的水眸底，飞快地闪过了一丝寒芒。

    娴妃转过头，快速的看向了身侧的翠环儿，“快，叫人把大皇子抬进殿来。”今日，她便让楚旭兄弟死无葬身之地。

    翠环儿转过头，飞快的朝身旁望了一眼，见娴妃的注意已定，方才满怀担忧的偷溜出乾清殿。哎……娘娘到底是中了哪门子的邪啊，干嘛听信那个翠珠儿的话，这样凭白的折腾大皇子，若是扳倒了五皇子也还好，若是没有扳倒，难道，她就不怕皇上治她的罪嘛？

    翠环儿站在乾清殿外，筹措不定的走来走去，纠结的差点哭出声。怎么办，到底要不要去叫啊。

    “你不是华清殿里的翠环儿嘛？”

    “奴婢正是……”翠环儿吓了一跳，连头都没有敢抬，直接跪了下去。

    嗯，看来，还真的是娴妃宫里的，不过……她不在娴妃的身边伺候，却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委实，耐人寻味啊！

    “小美人，你说，你跑到这乾清殿门前，到底是所谓何事，难道……你想要勾引皇上。”楚鸢伸出食指，缓缓勾起了翠环儿的下巴。

    “庆、庆华公主！”翠环儿睁大双眼，吓得浑身轻颤起来。完了，完了，她怎么好端端的落到了这个小罗刹的手里啊。

    嗯哼……

    楚鸢重重的咳了一声，手指紧紧的捏住了翠环儿的下巴。嗯，小模样张的倒是不错，不过，却不是她父皇喜欢的类型。

    “说吧，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到底是所谓何事啊？”

    “奴婢刚刚从乾清殿里出来，适才有事想要回华清殿，不巧冲撞了庆华公主，望请海涵。”翠环儿面上一僵，纤细的身子顿时暗暗发起了抖。

    糟糕了，怎么好死不死的偏偏落到了庆华公主的手里，若是她将事情宣扬出去，娘娘定然会发怒。

    “小美人，本宫的耐心有限，你若是不想说，也不勉强。”楚鸢松开手，白嫩的手指灵佑的转动着，看到翠环儿心惊不已。

    “奴婢还有事，便不在这里陪伴公主了……”翠环儿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低着头，想要从楚鸢的身侧绕过。

    贱丫头，把本公主当做是傻子嘛，若是这样放了她走，岂不是凭白给五哥他们添了几分磨难。楚鸢抬起头，狠狠的将翠环儿拽了回来。

    “你说不说，若是不说，本宫明日便禀了皇后，把你配给膳食院的朱掌膳，做了对食的丫头。”

    “公主……”翠环儿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本宫从来不开玩笑，你若不信，大可不妨试上一试，看最后……到底是娴妃赢，还是本宫胜！”

    翠环儿不安的搅着衣襟，双脚不时的摩擦着，她低垂着眼，心里好像翻腾的海水般，咕噜的烧个不停。若说这大楚国的皇宫，也唯有庆华公主一人，乃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煞神，但凡是从她口中说出的话，没有几个惨了假，她那睚眦必报的个性，令人不有的心生怯步。

    “公主，奴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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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残了

﻿    楚鸢勾了勾唇，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乐%文%.しxs.喔……原来是这样啊，看来，她还真的得帮衬娴妃一把呢。

    “好啦，本宫知道了，你去着人把大皇子抬过来吧。”楚鸢挥挥手，示意翠环儿可以走了。

    “公主，您……”怎么回事，庆华公主居然点头称赞，而不是抬手拦她。翠环儿迷茫的抬起头，水眸满是诧异。

    楚鸢不甚在意的望了翠环儿一眼，精致的小脸上，似乎有着不耐。她烦躁的挥了挥手，柳眉不善的挑了挑。

    “你当真不走？”

    “走，奴婢这就走！”翠环儿吓了一跳，一个蹦高，冲了出去。

    楚鸢沉思了片刻，余光缓缓向四周扫去，见周围安静无人，方才把食指微微弯曲，放在嘴边轻柔的吹了个口哨。

    “公主殿下。”一个黑衣人，闪身跪在了楚鸢的面前。

    “去，跟着她，等她找人把大皇兄抬出来，你们在找人把她替换掉。”楚鸢浅浅的勾起唇，水眸清冷的望向翠环儿。

    “奴才遵命！”黑衣人恭敬的弯了弯腰，飞快的藏匿了起来。

    楚鸢浅笑的扬了扬唇，望向黑衣人的方向，充满了暖意。九哥的龙卫果然好用，真乃是天上地下的第一杀人神器啊。娴妃娘娘，为流萤报仇，便从你开刀吧。

    乾清殿内，曲悠声泪俱下的控诉着娴妃，说她不贤不德，不仅没有教育好六皇子，让他流连于市井，死与烟花之地，更是害得大皇子久卧在床，缠绵病榻。

    “你，你给本宫住嘴！”娴妃气的心口钝痛，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煞气。该死，该死的小贱人，便跟那两个贱种一般无二，全部都是该下地府的下贱东西。

    曲悠梗着脖子，在明惠帝看不到的位置，冲娴妃挑衅的扬了扬眉。老妖婆，让你嘚瑟，看气不死你。

    “父皇，臣媳儿绝无他意，不过是替兄长可惜，方才激动了几分，请您降罪。”曲悠委屈的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向明惠帝。

    “嗯，睿亲王妃也是一番好意，娴妃就不要过于苛责了。”明惠帝垂着眼帘，伸手接过黄图奉上的热茶。

    好，不错，还是钰儿媳妇有孝心，知道有好东西往宫里送上一份，哪些那些自命不凡的管家女眷，枉费自称贤良淑德，净是丝毫不懂礼。明惠帝轻轻的吹了吹茶面，嘴角再次浮现了一丝满意的笑。

    “皇上……”娴妃嘶声厉吼。

    “朕有在听，你无须嘶吼的如此大声。”明惠帝抬起眼，似乎对娴妃这突然的打扰，而万分的不悦。

    娴妃一窒，委屈的扁了扁嘴。不过是几两清茶，却生生买走了皇上的心，这让她如何的甘心。

    “皇上，臣妾为您试茶。”娴妃款款上前，柔情似水的靠近了明惠帝。

    莲妃一直在下方看热闹，不动亦不多言，此时见娴妃冲上龙椅献媚，却在也坐不住了，她放下手边的清茶，缓缓起身朝明惠帝走近。

    这一动，好似是一个信号一般，令下方等待的妃嫔们纷纷活了心思，也没管地上是否跪着人，大家一哄而上，向上首的龙椅冲了过去。

    我靠……

    这也太过于疯狂了吧！

    曲悠的小嘴张的大大的，不自觉的成了个欧形。她无语的眨了眨眼，满脸同情的望向了明惠帝。哎呦呦，这一、二、三、四……无数的老婆，哪怕是每周七日，全年无休，想必也是睡不完的吧。

    “五哥，你以后当皇帝，也要娶这么多的老婆嘛？”曲悠低着头，悄声的问着楚旭。

    “后宫，不过是用来平衡各方势力的地方，而后宫的女人，皆是利益熏心之辈。”楚旭冷笑一声，不屑的撇开了眼。

    呸……说的好像正人君子一般，还不是眼馋这各种的美色，若不然，他干嘛不像楚钰学学，偏生要去睡什么许侧妃。想到那个身怀有孕的许侧妃，曲悠再次同情的看向了楚旭。

    哎，五哥也三十出头了，可连孩子也没得一个，将来若是得了帝位，岂不是后继无人。

    “五哥，后院的环境不适合孩子，不如……你还是让许侧妃出来养伤吧。”说话刚落，曲悠狠狠的抬起手，猛然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该，让你多嘴，求什么请，装什么圣母玛利亚，金光闪闪的白莲花。

    “悠悠……”楚钰的黑眸一凝，飞快地冲到曲悠面前。

    不仅楚钰吓了一跳，就连楚旭跟沈宴也被弄的一愣。楚旭糯糯嘴，眼底闪过了愧疚，他没有拦住九弟妹，无颜面对九弟啊。

    “五哥，你们在谈什么，为何悠悠会忽然……”楚钰薄唇抿起，如冰的眼眸冷冽的扫向楚旭。

    他的女人，他捧在手心呵护的爱人。今日，却在他的眼前，被他最亲的人伤害，让他情何以堪。

    “九哥，这事不怪五哥，是九嫂冲动了。”沈宴身子微微一侧，一边躲避着刺骨的寒风，一边开口为楚旭说了几句好话。

    楚钰冷着一张脸，单膝跪地，将曲悠紧紧的搂在怀里。有他在一日，谁若是敢于动他女人分毫，别怪他不顾念手足之情。

    “悠悠，我们走！”楚钰搂着曲悠，缓缓起身。

    “走，走……”曲悠拽着楚钰的衣襟，不由的睁大了双眼。大哥，你逗玩呢吧，这好戏才刚刚开始，她便这样走了，“少陵，我没事，刚刚是我自己说错话，感觉愧对五哥，这才、才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曲悠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干脆低下了头。

    楚旭好笑的摇了摇头，对于曲悠在楚钰心里的地位，更加了解了几分。他不在意的晃晃头，目光向上首的龙椅望去。

    曲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差点笑喷出声。看明惠帝这不胜其扰的模样，想来，这雨露均沾的皇帝却也是不好当的啊。

    “好了，都给朕下去。”明惠帝狠狠的一拍桌案，龙目阴冷的望着众女。

    “皇上，臣妾帮您斟茶。”

    “臣妾帮您研磨。”

    “臣妾……”

    明惠帝闭了闭眼，拇指不由的抚上眉间。他当初到底是如何的瞎了眼，怎会同意什么选秀，弄的这些女人，便跟成群的鸭子一般，令人烦不胜烦。

    “下去，若是有人继续停留，便降位一级，以儆效尤。”

    “臣妾告退。”众人一惊，贝齿咬上红唇，不敢愿的扭过身，朝下手的方向走去。

    好，不亏是当皇帝的人，懂得什么叫做一针见血，此招一出，不怕这些女人不就范。曲悠双眼锃亮的看向明惠帝，心中为他大大的点了个赞。

    娴妃不甘的咬着唇，狠狠的白了莲妃一眼。烟视媚行的无耻贱人，她的铭儿还未曾倒台呢，她便这般大张旗鼓的与自己做对，真是枉费她平日里对她的照顾，白白瞎了她的那份心。

    “娴妃姐姐，您若是有心，不若多多看顾大皇子，以免他在伤心欲绝，落下的终身的隐疾。”莲妃勾了勾唇，柔媚的伸出了柔荑，透明粉嫩的手指晶莹剔透，吹弹可破的脸好像可以掐出水一般，细腻柔滑，洁白水润。

    “本宫的事，无须你来多言，你只管照顾好四皇子，莫要让他……也遭受了这无妄之灾。”娴妃意有所指的看了楚旭一眼，转头冲莲妃讥讽的一笑。

    “你……”莲妃眯起眼，纤细的手指颤抖的指向娴妃。她的胸脯上下的浮动，显然被气的不轻。老妖婆，居然敢诅咒她的贤儿，当真是可恶。

    娴妃冷冷一笑，转过头，把矛头再次指向楚旭。冤有头，债有主，他们母子与楚旭兄弟的仇，乃是不死不休的，今日唯有一雪前耻，方才能够一解心头之恨。

    “翠环儿怎么还未回来。”娴妃转过头，问向了身后翠珠儿。

    “奴婢不知，兴许是路上耽搁了。”翠珠儿低下头，嘴角掀起了一抹冷笑。愚昧的女人，只要大皇子踏进了这个殿中，便注定了他的死期。

    娴妃心焦的拧着锦帕，心里不住祈祷着，希望楚铭这一路顺顺当当，今日可以一举扳倒楚旭兄弟。

    “娘娘，大皇子来了。”翠珠儿略带惊喜的声音，在娴妃的耳边响起，让她不由的抬起眼，朝殿门口望了过去。

    什么，那个宫女说什么，大皇子过来了……

    曲悠蹙了蹙眉，微微转身看了过去。呦呵，还真是大皇子本人呢，不过，这坐在木椅上，未免有些过于失礼了吧。

    “儿臣楚铭，叩见父皇。”木椅刚刚进入乾清殿，楚铭便好像是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了起来。

    “起来吧，你身子不便，就不要多礼了。”明惠帝抬了抬手，眼底闪过了一抹惋惜。

    楚铭哽咽着点头，望向明惠帝的目光里，充满了孺慕之情。那细细碎碎的哭泣声，真是令听着伤心，闻着动容啊。

    “五哥，大皇子怎么了？”曲悠微微侧头，问向了身旁的楚旭。难道，他这是开始打了亲情牌，玩上了新的技能？

    “残了。”楚旭不在意的挽了挽衣袖，已然跪的稳稳当当。

    残，残疾了！

    曲悠蓦然睁大了眼，不由的朝楚铭望了过去。花擦，这货居然是残疾了，那岂不是丢失了夺位的资格。

    “愚弟无碍，九嫂莫要担忧。”也莫要责备鸢儿了。沈宴看了楚鸢一眼，无声的张了张嘴。

    “喔，是真的没事？”曲悠挑了挑眉，眼底飞快的闪过了一抹笑意。看来，她的猜测应该没有错，这两个人，定然是郎有情，妾有意啊。

    “没事，没事。”沈宴连忙摆手。

    曲悠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灼热的看着沈宴。这青衣小将也蛮不错的，这还没有表明情意，他便率先护上了，若是真的在一起，他定然不会亏待了楚鸢。

    “鸢儿，这事因你而起，让你给沈世子道个歉，你是否会感觉委屈？”曲悠转过头，满脸严肃的看着楚鸢。

    “不委屈。”楚鸢嘟着嘴，低垂着的眼眶微微红起，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样。

    他都说了不用道歉了，怎么九嫂却偏偏要为难鸢儿呢？沈宴心急的看了楚鸢一眼，挺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九嫂，我这脚已然无事，您就莫要为难鸢儿了吧。”瞧瞧她的眼，都已经哭肿了，真是令人心疼。

    “我为难她……”

    “不不不，是愚弟不会说话，如九嫂这般大度的女子，岂会无缘无故的为难人。”沈宴抬眼看了看楚钰，在他那股冰冷的低压下，违心的摇了摇头。

    哼……君子不利于危墙，这种明知山有虎，却偏往虎山上的行为，却对不适合他。如他这种风一般俊秀的男子，便要懂得什么叫做能屈能伸。恩，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沈宴心里重重的一点头，抬脸对曲悠再次的讨好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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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罪名

﻿    厚重的瓷器砸在楚铭的头上，顿时鲜血流注，模糊了半边面。光看这份力气，便可想而知，当时的明惠帝有多么的生气和失望。

    “父皇，儿臣冤枉！”楚铭转动着木椅，刚想大声喊冤，木椅便不由的一阵打滑，朝明惠帝的方向冲了过去。

    “来人，护驾。”楚旭飞快的起身，毅然决然的挡在了明惠帝的龙椅前。

    木椅出去没多久，楚铭便感觉出了不对，他努力的控制住，可这椅子却好像忽然失灵了一般，一个惯性将他甩了出去。

    ‘嘭’

    楚铭的双膝狠狠的砸在地上，‘喀嚓’腿骨碎裂的声音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原本精神奕奕的人，顿时趴伏在地上生死不明。

    这突来的状况，弄的曲悠一愣，小手飞快的捂上嘴，迷人的丹凤眼不住的抽搐着。艾玛，不用体验她都知道，这定然十分疼痛吧。而且，看大皇子的那个模样，这下半生，基本也就用不着轮椅啦。

    “铭儿，我的铭儿啊。”娴妃哀嚎一声，迅速冲了出去。她一边抱着大皇子的身体，一边抬眼看向明惠帝，“陛下，求您给铭儿请个太医吧，哪怕他有千万错，也终究是您的儿子啊。”

    明惠帝不忍的闭了闭眼，转头看向了下方站着的黄图，“快，去请太医，给大皇子看伤。”

    黄图躬了躬身，余光看了娴妃一眼，心里无端的升起了几分快意。他也算是受过她的恩惠，可若不是因为她，当年那个救过他性命，风华绝代的人儿，也不会因此郁郁而终，如今，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剧情似乎急转而下，黄图出去请太医，而原本在上首的明惠帝，此时也走到了大皇子的身旁。

    “铭儿如何了？”

    娴妃轻轻的抽泣着，任由泪水浸湿了手帕，“陛下，您要相信铭儿，他定然是被冤枉的，他绝没有这样大的胆子。”

    说什么私造兵器，缝制龙袍，她的儿子她最知道，哪怕是他有过这个心思，也绝对不会被人抓到分毫的。一定是那两个小贱种，故意当殿戳穿，用来给铭儿安置的罪名。娴妃抬起脸，怨恨的看着楚旭，当年，她便不该心慈手软，若是早早收拾了他们，今日，他们母子也不会遭受这样大的磨难。

    “其他事情莫提，还是先给铭儿治伤要紧。”明惠帝拍了娴妃一下，眼带怜惜的望向了楚铭。

    呦呵，这是雷声大雨点小，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啊。曲悠撇撇嘴，抬眼询问的看向了楚钰。

    楚旭兄弟挡在明惠帝周围，连个眼神也没有递给曲悠，那份轻松自得的样子，让她恨得磨牙。喂喂喂，这兄弟两个怎么都不着急啊，好像完全是局外人一般，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置身事外的样子。怎么说，都应该给她一咪咪的提示吧，要不然……接下来的戏，她该怎么演啊。

    “父皇，还是先把大皇子平放置石板上吧，以免太医来时不方便就诊。”

    明惠帝听了甚觉有理，刚想点头，就见娴妃像疯掉一般的抬起头，恶狠狠的瞪了曲悠一眼，“不用你假好心，若不是因为你们，我儿绝不会受伤至此。”

    哎呀我去，真是好心被雷劈哈，这活雷锋就不是人人都能干的，她说什么了，不过是好心提醒了他们一句，你瞧瞧娴妃的那副疯狗样，要不是顾忌古代没有狂犬疫苗，她还真的想要跟她对决一番。

    “娴妃，钰儿媳妇也是一番好意，若你不愿，大可不要采纳，这样出口伤人，未免有失长辈的风范。”明惠帝的心情似乎极端不佳，沉着脸，看了娴妃母子一眼，甩袖回到了龙椅上。

    莲妃用锦帕遮住嘴，笑的很是得意，她微微挑起柳眉，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陛下莫怪，姐姐定然是疯魔了，若不然，以她那份贤良淑德，绝不会与小辈一般见识的。”

    “陛下，娴妃姐姐定然是伤心过度了，请您莫要责怪。”楚鸢的母妃——良妃娘娘抬起头，一脸柔顺的劝阻着。

    曲悠悄然的拉起沈宴，偷偷的站到了一旁，好，她今天算是涨了见识了。这样精彩的宫斗大戏，可能百年也看不到一次吧，至少她也是人生头一回。

    良妃转过脸，朝曲悠微微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慈爱和蔼的笑。这孩子是个好的，不仅长长往她宫中送些好吃的，更是多番帮衬着楚鸢，若是就这样凭白被娴妃冤枉了，岂不是寒了她的一片心。

    良妃的想法整合明惠帝的意，这宫中上下，受过钰儿媳妇恩惠的人很多，不说她隔三差五给他送些糕点，派个厨子为他改善伙食，更是亲自为他熬制养生的丹药，光是那西山的云雾茶，便令他爱不释手，他不保她，又当保谁？难道，让他这一片心，来保那个忤逆不孝，私设兵库的逆子嘛。

    明惠帝捂着胸口，阴郁的看向娴妃母子，事情演变到了这个地步，她居然还不死心，还想为楚铭来开脱。难道，这不过是几日的光景，她就忘记了楚临是怎么死的了嘛？

    “钰儿媳妇，你莫要多心，你的孝心，父皇全都看在眼里，定然不会让人冤枉了你。”

    “多谢父皇。”曲悠躬了躬身，见好就收的退到了楚钰的身旁。

    明惠帝点了点头，心里对这个儿媳妇越发的满意了几分。别看这丫头的出身不行，可为人却最是知理不过，而且，她会的那些东西，任凭这大楚国百年，也没有一人能够独揽。

    娴妃抱着楚铭的身体，一边哭，一边等待着太医的到来，可任凭时间分秒的走过，黄图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在大殿。

    “陛下，臣妾求您啦，求您派人为铭儿请个太医吧。”该死的奴才，若是此番铭儿有事，本宫定然不会绕了你的。娴妃低着头，泪水打湿了衣襟，而她心里却已然把黄图骂了个半死。

    “沈宴。”

    “微臣在！”沈宴出列，恭敬的拱了拱手。

    明惠帝缓缓抬眼，如炬般的眸子望在沈宴的身上，令他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去太医院走一趟……”

    “微臣遵旨！”沈宴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慢慢退出了大殿。

    沈宴走了没多久，便见黄图慌慌张张的跑回来，后面跟着灰头土脸的宋太医。

    “皇上，太医院走水了。”黄图猛然跪于地下，哭的伤心不已。

    “你说什么……”娴妃尖叫的抬起头。那个狗奴才，他刚刚说什么，太医院走水了，那、那她的铭儿怎么办，“太医呢，还不过来给大皇子看伤。”

    明惠帝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悦。黄图刚刚说的话，难道娴妃没有听到嘛，太医院已然走水失火，哪里有空闲的人给楚铭来治伤。

    “来人，先把大皇子抬到偏殿安置好，着人立即到太医院救火。”

    “奴才遵旨。”黄图叩了一个头，起身张罗了起来。

    娴妃死死的抱着楚铭，不由他人挪动一分。不行，铭儿的伤势过重，若不及时治疗，险有性命之危，她绝对不能他被带走。

    “皇上，请您着人给铭儿看看吧。”娴妃转身跪好，嘭嘭嘭，死命的磕起了头来。

    明惠帝不耐的望了她一眼，抬手冲黄图挥了挥手。黄图会意的上前，领着几名侍卫一起把大皇子抬了出去。

    呼……

    看这样子，不管有没有私藏兵器的事，大皇子也会真的失宠了啊。曲悠无奈的摇了摇头，为这深不可测的帝王心而哀叹不已。争吧，抢吧，有用嘛，还不是领导的一句话，说你成，你便成，不成也成；说不成就不成，成也不成……

    “五哥。”曲悠小声的招唤了一声。

    楚旭余光瞥了过来，轻轻冲她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待事情全部完结，在跟她解释也不晚。

    娴妃撕心裂肺的哭嚎，但凡是触手可及之物，全部被她掷于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皇上怎可如此，她的铭儿冤枉的，是无辜的，他为何不让太医为他看诊。

    “皇上……”娴妃抬起头，哀怨的看着明惠帝，“伤在儿身，却痛在娘心啊。臣妾求您啦，求您着人为铭儿看看伤吧。”

    不知是娴妃哭的过于伤感，还是这番慈母的心震动了众人，原本跟她做对的莲妃，此时也跟着哭湿了锦帕，满脸凄哀的看向了明惠帝。

    树倒猢狲散，哪怕她现在解除了与娴妃的同盟，可在在大楚国朝臣的眼里，她们也终是一派，若是此时大皇子真的出事，她的贤儿岂不是更加的危险。

    “皇上，臣妾也为大皇子求您，求您看在娴妃姐姐这些许年的陪伴上，允了她这番慈母的心吧。”

    “慈母的心。”明惠帝讥讽的勾起唇，双眼如箭矢一般射向了娴妃。便是这番心思，便能让她全然不顾的支持楚铭，哪怕是屯兵造反，也亦然在所不惜。

    娴妃恍若被看透了心思一般，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皇上知道了，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若不然，依着他的性子，他不会不顾父子之情，枕边之意。

    “皇上，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不甘铭儿的事，求您网开一面，绕他一命吧。”娴妃慌了神一般，快速的向龙椅上爬去。

    莲妃好像傻掉了一般，耳边听着娴妃的求饶声，心里却越发的沉重。她居然真的这样做了，在没有只会他们母子的情况下，私设军队，私造兵器。难道，她便不知，这乃是谋逆的死罪，若是被皇上发现，定然是死无全尸啊。

    明惠帝闭了闭眼，疲惫的抚上了额头，“朕累了，还是燕王来说吧……”

    “儿臣遵旨。”楚旭挺了挺腰身，走至娴妃身旁，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娴妃娘娘，楚旭得罪了。”

    得罪，此时此刻，还谈什么得罪啊！她们袁家早就没了人，侄女蒙冤而死，兄长软弱无能，若是不然，他们母子又怎么会走到了今日。娴妃咬紧了唇，不甘的大笑出声。

    楚旭冲上首的明惠帝拱了拱手，方才缓缓开口说道：“六皇子楚临不念手足之情，公然猥亵兄嫂，其罪可诛。大皇子楚铭私设兵器，招揽军士，乃忤逆谋反大罪。按照楚国礼法，理应……”

    “别说了，别说了……”楚旭没等说完，娴妃便捂住耳朵尖叫了起来。她不想听，不想听，她的铭儿没有错，没有错！

    楚旭冷冷一笑，恭敬的退了回去。

    明惠帝抬起眼，幽幽一叹。娴妃也陪了他这些许年，没有功劳却也有苦劳。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与宫中妃嫔合谋，伤害了那人，让他抱憾一生。

    “来人，拟旨，赐娴妃与大皇子宫中三宝，即日执行。”

    “不，皇上，您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娴妃抬起头，疯狂的大喊着。一夜夫妻百夜恩，百日情缘似海深。她这些许年的陪伴，便真的不值一提嘛，让他想要舍弃，便连眼都不眨一下。

    娴妃萎靡的跌坐在地上，疯狂的大笑起来。是了，他的心里从来没有别人，只有那个已经死掉的廖轻尘，哪怕清风已过，佳人先逝，他却依旧死守着那份承诺，不肯让逾越半分。

    “皇上，臣妾等求您网开一面，饶恕娴妃姐姐吧。”莲妃膝下一软，跟在了明惠帝的身前。

    “皇上，请您网开一面！”大殿里，除了良妃，其他妃嫔全部跪了下来。

    明惠帝撩了撩眼皮，眼底闪过了一抹笑意。良妃这个人啊，与其说是与世无争，不如说她是木讷，老实。

    “良妃，你有什么话要说？”

    “臣妾！”良妃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方才发现地上已经跪了一众的妃嫔，她咬了咬唇，在莲妃狠厉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跪了下去。

    哼，算她还懂些礼数。莲妃满意的勾了勾唇，转身继续凄哀的帮娴妃求情。

    “朕在问你话，依你之见，娴妃母子可能饶恕？”

    “臣妾不敢妄言，一切自有陛下定夺。”良妃垂着头，神色不见异常。

    好，不亏是轻尘带出来的人。做事既不拖泥带水，也不参杂个人情感，爱恨明了，意志坚定。

    “如此，退下吧。”

    “谢陛下！”良妃起身，慢慢退下了龙位。

    莲妃还想说些什么，可此时被良妃这样一弄，明惠帝已然没了继续听的心思，他抬起手，不耐的挥了一挥。

    “好啦，都下去吧，若是在有求情之人，妃位具降一级。”

    “陛、陛下。”莲妃咬了咬唇，不甘的退了下去。

    良妃这个贱人，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她来掺言，陛下怎会驳了她们姐妹的提议，而非要赐死大皇子母子呢。莲妃拧着锦帕，心里的不安越发的阴沉。

    娴妃眼角垂着泪，灰败的跌在了地上。她在后宫几十年，挣啊，斗啊，哪怕是赢了那倾城角色的廖轻尘，可却始终没有赢过这铁石心肠的明惠帝。

    “皇上，您当真不愿原谅臣妾？”

    “娴妃娘娘，臣妾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曲悠往前一步，走到了娴妃的面前。

    娴妃抬起头，双手拢了拢杂乱的鬓角，就算是输，她也不会让这小贱人看不起。

    “钰儿媳妇，你……”

    曲悠抬起眼，冲上首的明惠帝福了福身，“父皇，臣媳儿有话与娴妃说，请您恩准。”

    明惠帝无奈的点了点头，双眼冷冽的盯着娴妃。好，既然要说，便也一次说的清楚为好，省着他日旭儿登基之时，在落下什么诟病。

    “好，朕准了！”

    曲悠感激的再次福身，方才转头看向了娴妃。这世间，母亲为子女哪怕豁出了性命也在所不惜，可是，这犯错便就是犯错，哪怕怎样强辩，也改变不了事实。

    “娴妃娘娘，臣妾不敬，想要问您几个问题？”

    “你问……”娴妃仰起头，满眼敌意的看向曲悠。小贱人，她便不信，她能问出什么来。

    曲悠勾了勾唇，鼻尖轻轻的哼了一声，“臣妾不懂，若是有人想要害您性命，你还会原谅他嘛？”

    深的她不懂，问这一句浅的，她应该明白了吧？

    娴妃深吸了一口气，傲然的抬起头，“本宫身为大楚国的皇妃，他人岂敢以身犯险，来弑杀本宫？”说完，轻蔑的瞪了曲悠一眼，好似她问了一个多么可笑的问题一样。

    好，回答的很好。这话说的，果然精辟无比啊。曲悠抬起手，不住的鼓着掌。

    “娴妃娘娘也说，您身为大楚国的皇妃，没人敢与以身涉险来这戒备森严的皇宫里取您的性命。可父皇呢，他乃是这大楚国的真龙天子，难道，便活该被人忤逆，被人谋反而无辜枉送性命嘛！”曲悠眯起眼，冷冽的声音透着愤慨。

    “铭儿乃是无心之为，与其性质不同。”娴妃强辩的咬紧了唇。

    哎呀我草，亏的她还懂得性质不同。这要人命，还分性质的是吧。不死就不是她的错，与她无关是吧。曲悠佩服的拱了拱手，无语的站了起来。

    “父皇，臣媳儿这些许年来，从来没有服过任何人，可今日……对娴妃娘娘真是心服口服，外加佩服！”

    明惠帝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娴妃。这个女人向来偏执，当初若不是为了平衡锦乡侯的势力，他也不会允她进宫，可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平常的决定，却会要了轻尘的命啊。

    “来人，带娴妃下去准备。”

    “是！”黄图恭敬的施了一礼，趁娴妃呆愣的时候，命人将她带了下去。

    莲妃眼睁睁的看着娴妃被带走，背脊上不由的吹过了寒风，她转过头，看向了下方站着的楚贤，心里涌起了阵阵的凉意。皇上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可性情却不同与以往，更加嗜杀了起来。难道，他这是在帮那对小贱种上位。

    楚贤抬眼向莲妃望去，在众人看不到的方向，冲她使了个眼色。莲妃摇了摇头，心灰意冷的转过了身。大皇子一派已然瓦解，光靠着他们母子的势力，定然不会成事，还不如好好谋划，他日东山再起。

    “母妃，大皇兄他……”楚贤跃到莲妃的身后，小声的低囔着。

    “他这也是自作自受，怨不得他人。”

    “可是……”他们多年的兄弟之情，他不能眼睁睁的这样看着啊。楚贤焦急的扯了扯莲妃的衣角，转身就向冲出去求情。

    莲妃眼疾手快的伸出了手，生生将他拽了回来。这个傻孩子，刚刚那么多妃嫔在求情，他也不是没有看到，可是皇上心意已决，哪里是那样容易更改的啊。

    “贤儿，韬光养晦！”莲妃拍了拍楚贤的手，面色严肃的看向了明惠帝。

    如今，皇上明显偏爱那对小贱种，而他们母子，也唯有在夹缝中生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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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降为郡王

﻿    曲悠没有想到，这进宫一趟，居然这么轻松的就把大皇子母子给解决了，甚至可以说是兵不血刃啊。︾樂︾文︾小︾说|想来，那楚铭也是有些可怜，一个跟头摔到在地，却在也没能醒过来。马上就要被喂食毒汁，紧跟着便命丧黄泉。这辈子，过的也委实有些憋屈啊。

    “钰儿媳妇留下，其他人退下吧！”明惠帝挥挥手，疲惫的开始赶人。

    “我，我留下……”曲悠傻眼的指向自己。

    “没错，皇上是让娘娘留下。”黄图笑容满面的俯身。

    好，那她就姑且忍耐一下吧，谁叫开口挽留的人，乃是这堂堂大楚国的皇上呢。曲悠假笑的点了点头，随后冲楚钰扁了扁嘴。

    “好了，都退下吧。”

    “臣妾告退！”莲妃福了福身，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楚贤不甘的看向明惠帝，他抿了抿唇，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却再次被莲妃拉了回来。

    “贤儿，不得胡闹。”

    “母妃，儿臣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大皇兄他命丧黄泉啊。”楚贤哭丧着脸，哀求的拽着莲妃的衣袖。

    真是不知死活，若他不是自己的儿子，她定，定然……

    莲妃冷冷的瞥了楚贤一下，抬手将他往前一推。好，既然他要过去找死，她便成全他，省得他日落下埋怨。

    “你去吧。”

    “多谢母妃。”楚贤喜出望外的拱了拱手，转身跑进了乾清殿。父皇刚刚没有答应，定然是因为他们未曾求情，若是他们兄弟齐心协力，大皇兄定然可以免于一死。

    莲妃面无表情的看向殿中，看着楚贤宛如归巢的乳燕一般，愉悦的跑进殿中。她浅浅的勾起唇，双眼不由的看向楚旭兄弟。

    真是苍天不公，若是她有楚旭这般聪慧的孩子，何愁大事不成啊。

    “走吧，我们回去。”

    “娘娘，四皇子他……”四皇子还在殿中，娘娘便当真不管了嘛？红玉迟疑的看向莲妃。

    莲妃转过头，望向了那扇禁闭的殿中。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更为沉重了几分。人若找死，谁又能够拦得住，哪怕是他的母妃，也是无能为力的。

    “随他去吧，等他碰到了南墙，便也会回心转意。”莲妃抬起手，放在了红玉的胳膊上，缓缓转身向莲华苑的方向走去。

    楚旭兄弟站在原地，望着逐渐远走的莲妃，缓缓掀起了唇角。看来，这偌大的楚国皇宫之内，也唯有莲妃一人看的最为透彻，可惜，却生了个脓包的儿子。

    “五哥，皇上把九嫂留在殿内，不会发生什么事吧？”沈宴的面上浮起了担忧。

    “沈家小子，你刚刚说什么，父皇把九嫂留在了乾清殿？”楚鸢蹦达着过来，凶巴巴的拽过了沈宴。

    “鸢儿，你斯文点。”沈宴尴尬的拽回了衣衫。

    斯文，斯文能够当饭吃啊。楚鸢不屑的撇了撇嘴，抬手再次拽上了他的衣襟。面前三个人，五哥要给面子，九哥她不敢得罪，唯有沈家小子一个面团，不揉捏他又揉捏谁。

    “哎呀，本公主没时间跟你废话，你快说，父皇是不是把九嫂留在了殿内啊。”刚刚娴妃被人带走时，她便深感解气。可现在轮到了九嫂，她怎么感觉心里这么慌呢。

    “放心吧，你九嫂没事。”楚旭抬起头，安抚的揉了揉楚鸢的头发。父皇左不过是想讨些吃食，不会过于为难曲悠的。

    “真的嘛？”楚鸢嘟嘟嘴，抬眼看向了楚钰。五哥最会粉饰太平，说的全部都是安慰人的话，她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才不相信呢。

    楚钰淡漠的点了点头，抬脸向那扇禁闭的大门望去。人心不足蛇吞象，悠悠这一次进宫，指不定还要牺牲多少呢。

    众人齐齐站在大门外，等待了小半个时辰，曲悠才由黄图带领着，满脸无语的从乾清殿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脸死寂的四皇子楚贤。

    她已经无语了，明惠帝也太狠了吧，不仅管她要茶叶，还要酒坊最新研制的果酒，更为过分的事，他居然要她隔三差五的给他画幅画，画上最好都有梅花，有廖轻尘。

    “九嫂，你怎么样，父皇有没有为难你？”沈宴和楚鸢簇拥过来，焦急的问着曲悠。

    “没有，父皇没有为难我，可却……”曲悠停顿了一下，满脸同情的转过了头。

    明惠帝虽然没有为难自己，可却把不方便对自己发的火，全部撒在了四皇子楚贤的身上，不仅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更是将他亲王的职位，活生生的降成了郡王。真是可怜，可叹啊……

    楚鸢顺着曲悠的目光望去，正好看到了同样抬脸的楚贤，她惊讶的捂住小嘴，水眸眨啊眨的可爱十足。

    “四皇兄，你怎么没有跟莲妃娘娘回去，却留在了乾清殿里。”别告诉她，他是想要给大皇子母子求情喔。

    楚鸢挑了挑眉，心里对楚贤没有一丝的同情。活该，平日里眼高于顶，仗着大皇子的威势，对他们这一众弟妹均是瞧不上，今日怎么样，还不是得了一个连坐之罪。

    “四哥，莲妃娘娘回了莲华苑，似乎对你很是担忧。”楚旭走到楚贤的面前，鼓励的拍向了他的肩膀。

    楚贤糯糯嘴，羞愧的低下了头。他如今不过是个郡王，根本没有与他们并肩而谈的资格。

    “五弟，愚兄先走一步，告辞。”楚贤拱拱手，缓缓转身，迅速朝莲华苑的方向而去。

    “他到是学的乖觉了几分。”楚旭勾起唇，轻轻的哼了一声。

    黄图抬起头，朝楚贤望了过去。若是经历这一次，四皇子却还是没有长大，那莲妃也该彻底打消念头了。

    楚钰抬起曲悠的手，让她在自己面前转了个圈，双眼如雷达一般，扫过她的全身，直到确认没有损伤一份，方才满意的搂过了她的纤腰。

    “父皇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只是训斥了四皇子。”

    楚钰低下头，亲昵的吻上了曲悠的额头。他知道，父皇不会无缘无故的留下她，此次，她定然再次损失了不少。

    “悠悠，本王定然赔偿。”不会让你白白损失。

    “赔偿什么？”曲悠诧异的抬起头。她怎么没有听懂，有什么好赔偿的，明惠帝不过要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权当是她这个当儿媳妇的尽孝心了。

    “你想赔偿什么，本王全部以你。”楚钰低下头，暧昧的朝她耳边吹气。

    曲悠的脸色瞬间爆红，她尴尬的清咳了一声，玉手不自在的推了楚钰一下。平日的暧昧*，她便也顺其自然的接受了，可如今是在皇宫，又当着这些兄弟姐妹的面，他怎么也如此的放浪无状啊。

    “九哥，你们要恩爱，尽管回去府中啊，当着我跟五哥的面，显摆什么啊。”楚鸢拽着衣襟，脸红的踢着脚下的石子。

    哎呦呦，这话听着，怎么就这样的不对呢。她跟他九哥恩爱，她脸红什么，难为情什么啊。

    “沈宴，你打算何时跟鸢儿提亲啊？”曲悠挑挑眉，双眼看向了一旁笑个不停的沈宴。

    “这、这事……”

    啊，怎么好端端的说到了他啊。沈宴傻眼的看着楚鸢，神情似乎有些不自然。

    “这事如何啊？”难道，他便没有想过娶妻，只是想要单纯的跟楚鸢玩闹。曲悠沉下脸，不悦的望向沈宴。

    最讨厌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希望他不是，如若不然，睿王府定然把他当做拒绝往来户。

    “不不不，九嫂你误会了，我跟鸢儿的婚事，还得让我父王进宫来跟皇上姨夫提，等他指婚以后，方才能够继续商谈。”沈宴慌乱的摆着手，双眼紧紧的钉在楚鸢的脸上，生怕她会多出什么心思。

    喔，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曲悠了然的点了点头，可是，这样也太过于麻烦了吧。难道，当初她跟楚钰成亲，也是这么多的环节？

    “不错，当初我们成亲之时，却也需要这些环节，可是本王嫌麻烦，便让钦天监简化了许多。”楚钰握着曲悠的手，亲自为她做着解答。

    那就难怪了……

    曲悠没有继续追问，睿王府的马车停在门口，没待多久，就见灵佑缓缓前来。子隐坐在车厢外，眼带灼热的扫过她的红唇，他浅浅一笑，舌尖暧昧的滑过嘴角，好似在回味着她的味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灵佑停住脚，不经意的后退了几步。

    “赶快上车，莫要耽误了王爷的事。”子隐笑容一敛，冲灵佑伸过了手。

    灵佑咬了咬唇，不情愿的搭过了手。

    子隐手上一顿，用力将灵佑拉上了马车，“坐稳了。”

    马鞭用力一挥，打到了精壮的马身上，马儿一阵嘶鸣，飞快的跑了起来。

    子隐一手甩鞭，一手用力的握着灵佑的手，拇指在她柔腻的掌心中来回的摩擦，弄的灵佑心痒难耐，却不敢大声呼叫。

    灵佑转过头，水眸恶狠狠的瞪视着子隐，无声的警告着，让他快点放手。

    “灵佑，你跑不掉，这辈子你注定是我的妻。”子隐转过头，凑到灵佑耳边，轻柔的吹着气。

    “你放手……”灵佑咬着牙，把话硬生生的从牙缝中挤出了。

    “不放，不管你如何说，我都不会放的！”子隐含笑的注视着前方，嘴上不住的占着灵佑的便宜。

    灵佑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晶亮的双眼不善的望向子隐。若不是顾忌王爷和王妃在车上，哪管他是不是皇家暗卫，她便定然会让他好看。

    曲悠坐在马车中，身子随着马车的飞奔而摇晃不已，她捂着嘴，耳边听着那对冤家的嬉闹声，好笑的窝在了楚钰的怀里。她这是有多少年，坐马车都没有丝毫的感觉了，像今日这般，也算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了。

    “你的子隐，到是好生的乖觉啊。”居然慧眼识珠，看上了她身边的灵佑。

    “本王对他们素来是悉心的培养，能力自然是他人无法比拟的。”楚钰傲娇的扬了扬眉。

    喔，不过是夸奖了几句，他到是开口护上了。曲悠白了楚钰一眼，侧耳继续倾听了起来。听听，这油嘴滑舌的模样，果然不愧是睿王府的家奴，就连那副无赖的痞子样，都与眼前的这位一般无二。

    灵佑耳边听着他那不要脸面的情话，越听耳根越红，她余光瞥了轿帘一眼，抬手掐上了子隐的腰身。

    “疼疼疼，娘子快些松手。”子隐告饶的侧着身。

    “谁是你的娘子，哪个是你的娘子。”灵佑扳着小脸，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呸……这色胚，平日里看着一本正经，谁能想到，却也是个热情如火的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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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皇后

﻿    楚贤进殿时，莲妃已然等了许久，见他局促的站在殿中，方才掀了掀眼帘。 首发哦亲这些年里，因为她在皇上那儿得宠，贤儿向来是飞扬跋扈，乖戾骄纵的。如今日这般萎靡不振的模样，却也实属罕见。想来，那结果也定然不出她的所料，应当是在皇上那里受到了打击，过来她这里寻找安慰了。

    莲妃放下手中温热的茶杯，缓缓开口道：“若无急事，本宫也当安歇了。”

    楚贤站在殿里，还没有想好如何开口，耳边便传来了莲妃淡淡的声音，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母妃这是什么意思，他可是她唯一的儿子。难道，她便不懂，什么叫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嘛？

    “母妃，父皇将我降为了郡王。”楚贤的声音里，隐隐带上了委屈。

    “郡王？”莲妃心里‘咯噔’一下，泛白的手指紧紧攥着杯子。蠢材，他究竟说了什么，怎会惹得陛下龙颜大怒，将他从亲王直接降为了郡王。

    楚贤不安的搓着手，神情有了几分恍惚。若他听信母妃的话，不为娴妃母子出头，也不会惹出这段无妄之灾了。

    “母妃，儿臣现在怎么办？”大皇兄不在，他连个出主意的人都没有。楚贤惴惴不安的看向莲妃，心里好像揣了一只小兔子似得蹦蹦直跳。

    “怎么办？”莲妃讥讽的抬起眼，起身扇了楚贤一巴掌。平日里，她是怎么样教导他的，告诉他平心静气，万事要顾全大局。可是他呢，全然不听，为了那对谋逆的母子，居然枉顾她的劝阻，冲进乾清殿去找皇上理论。皇上只是老了，但却不是傻了，猛虎还是那只猛虎，它的爪子依然锋利，眼神依然冷峻。

    难道……那些圣贤之书，全都被他读到了狗肚子里嘛？莲妃气的胸脯上下起伏，心里已然将楚贤恨了个半死。

    “母妃，儿臣错了……”楚贤糯糯嘴，悔恨的眼泪直流，他膝下一软，跪在了莲妃的身前，见她没有理会，眼眶一红，俯身嚎啕大哭了起来。

    错了，现在说错又有何用呢！皇上定然已对贤儿失望透顶，只是降为郡王，却也是给他留了颜面，怕只怕……莲妃闭了闭眼，心里涌出了阵阵绝望。

    “你先起来，等把事情说清楚，在哭也不迟！”

    “母妃，父皇将儿臣贬去了肃远封地，还言道，言道……”楚贤双腿向前蹭了两步，扑倒在了莲妃的脚下。

    “言道什么？”莲妃紧紧的攥着手，努力的深呼吸，方才压抑住那股想要将他一脚踹翻的冲动。

    楚贤抬起头，红肿的双眼上满是泪痕，他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了一丝恨意，“父皇还曾言道，这皇位乃是传给老五的，其他人等皆是妄想，哪怕是等他百年，也会留有遗诏，绝不允许他人染指。而、而且，父皇下旨命儿臣三代以内，无昭不允许回京，若是不从，便将您一同赶出宫去……”

    “好好好，真是我的好儿子啊。”莲妃直起身，纤柔的玉指因为颤抖很泛白。

    这些年的苦心经营，最后的孤注一掷，居然全都毁在了她这个儿子的身上，让她情何以堪啊！莲妃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眼前一黑，顿时晕厥了过去。

    “娘娘……”

    “来人啊，娘娘昏倒了。”

    “娘娘，您不要吓奴婢啊。”红玉带着人，慌慌张张的冲了过来。

    不不不，母妃不是他气的，都是父皇，若是父皇没有将他贬去肃远，他们母子又怎么会落入如此不堪的境地。楚贤心里一颤，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他缓缓抬脚，悄悄的退后了几步。

    “母妃……”就在楚贤呆愣间，楚鸯冲进了莲华苑。

    或许是楚贤的样子太过于失神，令楚鸯的脚步生生停了下来，她抬手拍向了他的肩膀，疑惑的歪了歪头。

    “四哥，你在这里干什么，母妃晕倒了，你为何不喊太医？”楚鸯望着糟乱的莲华苑，娇艳的小脸上闪过了不悦。

    四哥越学越回去，平日里跟着大皇子耀武扬威也就算了，现在娴妃母子被父皇判定了谋逆的大罪，别人躲还尚且来不及呢，可他却到好，居然还跑到乾清殿内去求情。简直是榆木脑袋，混不开窍。楚鸯越想越气，在看向殿中昏迷的莲妃，心中更是对楚贤有了几分怨怼。

    楚贤低着头，身子因为恐惧很颤抖。他张了张嘴，恍若梦呓般的开口道：“不是我，母妃不是我气的，不是我气的……”

    楚鸯心里一紧，纤细的手指抓上了楚贤的肩旁。怎么了，四哥他怎么了……

    “四哥，四哥你别吓我啊！”

    “不是我，不是我气的，我不要去肃远，不要去！”楚贤嘻嘻一笑，推开楚鸯的身子，猛的向殿外跑去。

    老天爷啊，楚鸯看着空荡荡的双手，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她四哥虽然不成才，但却是个正常人，可如今……

    “来人，快去拦住四皇子，别让他碰伤。”楚鸯急的直跺脚，瞬间泪流满面。

    “公主殿下，娘娘唤您进去。”红玉走到楚鸯的面前，微微福了福身。

    楚鸯心里一片灰败，她红着眼，看向眼前的红玉，“我母妃她醒过来了？”娇嫩悦耳的声音中，隐隐带上了哭腔，令红玉不由的心中一酸。

    “娘娘醒过来了，唤公主进去。”红玉抹了把眼泪，起身往殿内走去。刚走没两步，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再次转过了身，“公主，四皇子可在？”

    方才明明再次，怎么一个转身的功夫，人却消失了呢？红玉疑惑的看向楚鸯，以为是他们兄妹闹别扭，楚贤率先走人了呢。

    楚鸯吸了吸鼻子，刚忍回去的泪水再次涌出眼眶，“四哥他，他疯掉了。”话落，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四皇子他疯掉了？”红玉眨眨眼，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她有没有听错，先前儿在殿外威风凛凛掌掴自己的四皇子，居然承受不住打击疯掉了，这、这怎么可能啊！

    楚鸯一边哭，一边点头，心急的直跺脚。怪她，都怪她，四哥已经被父皇降位成郡王了，可作为妹妹的她，不但不安慰，却出言讥讽，她算什么嫡亲的妹子啊。

    莲妃由宫女红绸扶着，缓缓起身向殿外而去，脚尖刚刚触碰到门槛，便听到了楚鸯的那句话，顿时呆愣在当场。鸯儿说什么……她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鸯儿，你在说什么？”莲妃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气，任由一阵剜心的痛楚向她袭来。

    “母妃！”楚鸯转过身，猛的扑进了莲妃的怀里。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看母妃昏厥了，可四哥却在殿外傻愣愣的站着，连个太医也不召唤，心里面气不过，这才出言讥讽了几句。

    可是，谁成想……

    莲妃猛的拽起楚鸯，双臂使劲的摇晃着她的肩膀。为什么，她什么要这样做，贤儿疯掉对她有什么好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你四哥！”莲妃身子一软，狠狠的跌在了地上。

    “母妃，儿臣知道错了，你打儿臣几下，骂儿臣几句，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啊。”楚鸯爬到莲妃的身旁，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身子。

    晚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原本可能还有一线希望，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莲妃失神的摇着头，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般，仰天大笑了起来。

    楚鸯一边哭，一边用力的抱紧莲妃，生怕她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母妃，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楚贤疯狂的往外跑，向个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就算撞到了人也不自知。

    “什么人……”巡视的御林军手持长枪，冷冽的对准了楚贤。

    “啊哈哈哈哈，你，你们放肆。”楚贤用衣袖遮脸，一边笑，一边朝御林军的众人做着鬼脸。

    这、这是四皇子……

    众人对视一眼，心中不由的发颤。

    “奴才等见过四皇子，殿下万福金安。”

    “起来，起来跟我玩啊！”楚贤抿着嘴，笑嘻嘻的伸出了手。

    “殿下恕罪，奴才们在巡视，实在不得空闲。”御林军首领倒退了一步，躲开了楚贤的扯拽。

    楚贤咬着衣襟，迷茫的看着众人。怎么了，一个个的都不是很开心啊，是不是因为没有人陪他们的缘故。他了然的点了点头，抬手去拉身上的腰带。

    “你们是不是冷啊，来，给你们穿哈，给你们穿……”

    “殿下！”众人一惊，纷纷低下了头，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原本单薄的锦袍被楚贤扔在了御林军首领的头上，而那薄如蝉翼的白色绸衣，更是被他用力的甩到了一旁。

    四皇子疯癫了！

    众人对望一眼，趁着楚贤不住，悄悄溜了出去。

    四皇子疯癫的消息宛如张了翅膀一般，在这偌大的皇宫内瞬间传遍。皇后听到消息时，修剪花枝的玉手一顿，嘴角缓缓的向两边咧开。

    如此，甚好……

    娴妃母子已经除去，独留一个‘盛宠不断’的莲妃，却也是独木难支，此时四皇子这突来的疯症，岂不是正合了她的意。皇后将银剪子放在花盆边，伸手接过宫女递来的锦帕，悠闲的擦拭着指尖。

    “去，派人到莲华苑打探一下，看看我们的四皇子，到底是怎么样得的疯症，为何没人来报！”

    “是！”宫女福了福身，转身退了出去。

    皇后走到铜镜前，慢慢坐了下来。镜中的美人柳眉纤细，红唇娇艳欲滴，保养得宜的脸上没有丝毫被岁月侵蚀的痕迹。她抬手抚上了脸颊，眼底慢慢浮现了怨恨。她的这张脸，虽不及当年的廖轻尘那般倾城诱人，却也是粉嫩娇颜极具韵味，为何皇上宁愿宠爱莲妃那个贱人，却也不愿意踏入她的关雎宫半步。

    “娘娘，奴婢为您梳洗。”宫女绿绸嫣嫣上前。

    “好。”皇后转身一笑，将绿绸的手紧紧的握于掌中。

    绿绸红着脸，香嫩的身子主动贴向皇后，顿时坐到了她的怀里。

    “娘娘，我、我们不能这样，若是让皇上发现了……”绿绸水眸轻眨，楚楚可怜的看向皇后。

    “怎么，你害怕？”皇后捏住绿绸的下巴，红唇向她的檀口咬去。

    “不，奴婢不怕，奴婢只要娘娘高兴，为了娘娘，奴婢愿意豁出一切。”绿绸忍着疼，着急的表明心迹。

    好，如此甚好。

    皇后嫣然一笑，轻柔的拉起绿绸，狠狠的推向了屋内的大床。皇上，你若不仁，便莫怪臣妾不义，这深宫大院真是寂寞难耐啊，既然这满院的宫女你可以宠幸，那么臣妾，便也可以分享。

    绿绸乖巧的躺在床上，双臂紧紧的环在胸前，身子抖的厉害，也不知是冷，还是害怕。自她进宫起，便听说皇后极其好女色，原本以为只是以讹传讹的谣言，没想到，却终是落在了她的头上。

    “莫怕……待今日事成，本宫便提拔你做这关雎宫内的一等宫女，伺候在本宫的左右。”皇后支起胳膊，手指轻柔的卷动着绿绸的丝发。

    “奴、奴婢不怕。”绿绸闭着眼，牙齿止不住的打颤。

    “好姑娘！”皇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红唇吻上了她的檀口。

    绿绸闭着眼，抖着唇，眉眼之间隐隐映出了一股媚态，却是再次让人欲罢不能。皇后猛然停了下来，双眼不眨的望着那只幼兽，眼底深处闪过了一抹狠厉。

    难怪，难怪她感觉这个贱人似曾相识。原来，她与那死去多年的狐媚子，有着一般的娇颜，可令人迷醉的身子。

    “来人……”皇后的眉眼一凛，猛的掀开了薄被。

    “娘娘。”锦帐外响起了绿琴的声音。

    “把这个贱婢给本宫拖出关雎宫，乱、棍、打、死。”

    “是。”绿琴的躬了躬身，手上一挥，唤来了几名太监。众人手脚麻利的一顿折腾，将那依然沉醉于美梦中的绿绸给捆绑了起来。

    怎么了，皇后为停听了下来。绿绸的身上一冷，顿时回过神来。她迷茫的抬起眼，不解的望向了四周。怎么这么多人，难道皇后有特殊的嗜好，喜欢行那般事时，有诸人在场观看。绿绸的脸色爆红，低着头，紧紧抱住了光洁的身子。

    贱人，到了这般地步，依旧不知死活。皇后冷笑了一下，光裸着脚踝下地。她缓缓蹲到绿绸的身前，抬手钳住了她的下颌。她怎么就没有好好看过，就是这张脸，方才迷得皇上神魂颠倒，冷落了自己这个正宫许多年。

    “带走！”

    带走，什么带走。绿绸茫然的抬起脸，白嫩的小手不自觉的滑过肩膀，待摸到那令人背脊发麻的绳索之时，顿时愣在了当场。

    “娘娘……”

    “你还有脸叫本宫。”皇后低声嗤笑。

    她怎么了，难道，便是顺从也有错嘛。绿绸眨了眨眼，水眸中流出了无助的泪。

    皇后眯了眯眼，双手紧紧的攥了起来，她轻轻抬手，冲绿绸重重的甩了过去。贱人，便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方才骗了皇上许多年。如今，她还有故技重施不成。

    “小欢子。”

    “奴才在！”一个面目清秀，眉眼带笑的小太监，微弯着腰身上前。

    皇后抬起绿绸的脸，眯着眼，左右看了看，方才用力的将她甩在了一旁，“将她带下去，赏赐给你了。”

    小欢子眉眼一喜，顿时咧开了嘴。皇后说什么，将绿绸赏给了自己，那他岂不是，岂不是……

    “怎么，不愿意？”皇后站起身，冷冷的哼了一声。

    “愿意，奴才愿意。”小欢子兴奋的点了点头，瘦小的掌心抚上了那白嫩如瓷般的肌肤。

    不不不，皇后不能这样做，她不要近身伺候了，求娘娘不要将她赐给小欢子，她会生不如死的。绿绸眼角垂着泪珠，无助的摇着头。关雎宫里都知道，皇后娘娘看似和蔼，其实比谁都残忍，她不敢哭出声，害怕会有更多的磨难等着她。

    “娘娘，奴婢求你……”绿绸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将那溢出眼眶的泪生生憋了回去。

    “求本宫，你有什么资格来求。”皇后倚在紫貂软塌上，轻柔的吹着指尖。

    她喜欢将一切不讨喜的扼杀，包括那个曾经跟她做对的贱人，哪怕是死，她也要将她挫骨扬灰。

    她有什么资格？绿绸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她刚刚还与她脖颈相交，缠绵不休。这才不过半柱香的光景，为何她却翻脸无情。难道，这世间不只有男人无情，女人也亦可薄凉。

    “还不带下去，等什么。”绿琴低声轻斥。

    小欢子眼前一亮，伸手拽过了那跟捆着绿绸的粗绳。美人，今日过后，你便是我的人了。只要把我伺候好，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小欢子贼贼一笑，手掌覆上那如水般柔嫩的肌肤，仿佛不经意般轻轻划过，顿时引起了绿绸的阵阵轻颤。

    “小欢子。”皇后妩媚的一笑。

    “奴才在！”小欢子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皇后的威仪可不是谁都能够亵渎的，若是一个不甚，那可就是万劫不复啊。

    “你若是还不带走，当心本宫改变主意。”赐她个三尺白绫，麻布裹身。皇后的面色一冷，狠厉的看向了绿绸。

    “多谢娘娘，奴才这就走，这就走……”小欢子欢喜直点头，拽起绿绸便向关雎宫外走去。

    “不不不，娘娘，求您绕过奴婢吧。”绿绸绝望的大喊。

    绕过你，当年，那个贱人可曾绕过本宫，既然没有绕过，又凭什么让本宫绕过你呢。皇后猛然坐直身子，双眼阴沉的扫向绿绸。白白浪费的一张好面孔，怪只怪，你张的与某人太过于相像。

    绿绸面如死灰的被小欢子拖着走，眼看着将要到关雎宫外，她不挣亦不闹，只是眼底含恨的望着四周，大声的嘶吼着，“阴毒的贱人，你不得好死，如你这般的毒辣的贱妇，活该不得恩宠。”

    “给我堵上她的嘴。”绿琴阴着脸，抬手甩了绿绸一个耳光。小贱人，你也有今天，不过是仗着有几分美色，便想着跻身一等宫女，如今怎么样，不过是落的身首异处的下场。

    叫啊，你到是叫啊，早晚划花你的脸，看你还有什么炫耀的资本。绿琴伸出手，死死的拧着绿绸的胳膊，直到把那白嫩的胳膊拧的青紫一片，方才解恨的松开了手。

    “小欢子，既是娘娘赏赐的，你便要好好享用，莫要辜负了娘娘的一番心意。”绿琴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

    “绿琴姐放心，奴才定然好好‘疼爱’她。”小欢子搓了搓手，掌心迫不及待的捏上了绿绸。

    “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绿绸一边挣扎，一边痛苦着躲避着小欢子的骚扰。

    哼，有一个不得好死的，可却不是我……

    绿琴轻蔑的一笑，转身回到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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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精神病

﻿    曲悠等人没走多远，便听良妃殿中的宫人匆忙来报，说是四殿下突然疯症，众位太医束手无策，想来‘凶多吉少’。

    “你刚刚说谁？”曲悠兴奋的抬起脸，幸亏她没有走到玄武门，不然，又怎么能够听到这出宫廷秘闻。

    流雪惊吓的咽了咽口水，抬眼看向了欢喜异常的睿亲王妃。她没说错，是四皇子疯魔了啊……

    “回王妃娘娘的话，奴婢说的是四皇子！”

    “喔，四皇子啊……”曲悠拽着楚钰的衣袖，兴奋的差点蹦起来。

    怎么样，她说什么来的，敌人不可怕，就怕敌人没文化。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他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悠悠，你镇定点。”别表现的那么喜悦。楚钰捏了捏曲悠的小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呃……”她表现的很明显嘛？曲悠小手拍上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那心中洋溢的兴奋，却好像激将挥发的火山一般，任凭她如何碾压，也制止不住。

    艾玛，不行，她忍不住，她想笑，怎么办啊……

    曲悠将额头靠在楚钰的胳膊上，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好不欢快。

    九嫂若是在这样笑个没完，那些等待他们的热闹，可就随着人群的增多，而慢慢消散了。楚鸢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拍向了曲悠。

    “九嫂，这热闹，你还去看嘛？”

    “看啊，怎么不看了。”曲悠抬起头，满脸正义的看向楚鸢。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做看热闹，她四哥已然疯魔了，作为亲属的他们，买些水果过去探望，乃是情理当中的事，怎么就偏偏说的这般不堪呢。

    楚鸢扁了扁嘴，不屑的转过头。九嫂最爱做些面子功夫，其实，这偌大的皇宫中，谁又不知道，他们五王党与大皇党是生死不休的仇敌。虽然现在娴妃母子出事了，可依着楚贤的那个死性子，也不见得能待见他们。

    “鸢儿，这便是你的不对了，你九嫂没错。”楚旭合上折扇，轻柔的打向楚鸢。

    沈宴猛的一挡，折扇顿时落到了他的头上，“哎呦，五哥你轻点。”

    轻点……

    楚旭挑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沈宴。他的扇子是要打向楚鸢的，哪个要你过来献殷勤，既然想要博得美人心，总要受些皮外之苦才是。

    “好啦，沈宴先回府，咱们过去荣华殿看看四哥。”楚旭说完，扇子一甩，率先转身朝荣华殿的方向走去。

    “我，我回府……”凭什么啊？

    “怎么，你不想回去？”曲悠挑挑眉，水眸从楚鸢扫向沈宴。行啊，小伙子进展不错啊。照这个模式发展下去，用不了几日，他便可以请旨赐婚了。

    不过，那个胡思柔可怎么办呢？曲悠摸着下巴，不由的泛起了愁。

    “怎么了，何事如此忧愁？”楚钰揽过曲悠的腰身，在她耳边轻柔的询问着。

    曲悠咬着唇，慢慢的摇了摇头。也没什么，不过是担心他们的情路坎坷，无故增添磨难而已。

    “算了，先走吧，别让四哥等急了。”曲悠抬起脸，眼底隐隐带着兴奋。

    “九嫂，你便这样空手而去？”不是说，看病人要带着水果嘛，可这水果呢？楚鸢双眼扫过曲悠那白嫩的玉手，不解的拧起了眉。

    曲悠叹了口气，转头严肃的看向楚鸢。这孩子，这么就这么的不开窍呢。她是曾经教导过她，为人处事要知理、懂礼，可现在不是非常时期吗，他们在这深宫大院中寸步难行，到哪里去弄水果。

    “鸢儿，四哥那样明理之人，定然不会怪罪我们，安心的去吧……”曲悠沉重的拍了拍楚鸢的肩膀，拉着楚钰的手，飞快的冲向了荣华殿。

    莲妃清醒过后，便赤着脚跑出了莲华苑，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吼叫着，“来人，给本宫备轿，本宫要去荣华殿。”

    不……说谁疯魔她都相信，可若是说贤儿疯魔，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莲妃捂着胸口，忍着心中的揪痛，缓缓闭上了眼。

    “母妃，您醒了。”楚鸯惊喜的迎了过来。

    莲妃一把钳住楚鸯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鸯儿，你告诉母妃，这一切都是做梦，你四皇兄没有疯魔，对不对？”

    一行清泪从楚鸯的眼中滑落，她缓缓的摇了摇头，蹲下身，放声大哭了起来。他们的希望破灭了，四皇兄是真的疯癫了，疯的连她这个亲妹妹都不认识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莲妃脚下一个趔趄，狠狠的跌在了地上。怪她，都怪她，她不该那样严厉的，若她没有那样不遗余力的争宠，而是多些空闲来陪伴贤儿，他也不会承受不起打击，而自暴自弃，陷入了疯魔。

    “母妃，母妃您要保重啊，鸯儿只有您了。”楚鸯紧紧的抱着莲妃，生怕她会做出什么不智的傻事。

    “你放心，母妃定然会振作，绝对不会让你们兄妹无依。”莲妃死死的咬着唇，借着楚鸯的力气，坚强的站了起来。

    楚鸯扶着莲妃，母女二人艰难的往前走，直到步上轿撵，方才在也支撑不住躺了下去。

    “母妃，我们这就过去看望四哥。”楚鸯轻声哄着莲妃。

    “好，母妃知道了。”莲妃闭上眼，脸色苍白的犹如鬼魅一般骇人。

    轿撵在白玉铺造的地面上，缓缓地前行，母女二人在也没有多言，只是彼此依靠着取暖，心中抱着一线希望。

    楚旭等人到时，荣华殿内已然围了不少人，而那日理万机的明惠帝，也赫然在列。此时，他双臂负于身后，满目威严的看着地上跪着的太医。

    “孙怀明，你来告诉朕，四皇子的情况如何？”

    “回、回陛下的话，四皇子乃是气迷心窍，以致心热躁狂，五脏、气血和经络过于活络，造成的神明混乱……”孙怀明哆哆嗦嗦的回答着，他越说，明惠帝的脸色却越发的阴沉。

    “朕不想听些废话，你只要告诉朕，四皇子是否还有救治的可能？”

    “用、用药些许可以缓解。”孙怀明咽了咽口水，瑟缩的低下了头。

    “好，既如此，你便着手开方子吧。”明惠帝满意的点了点头，抬手指向了前方的桌案。

    “微臣遵旨。”

    曲悠挽着楚钰的胳膊，脖子伸的老长，不时的往荣华殿内张望。艾玛，真是让人着急啊，到底怎么样了，到是派人给个信啊。

    “九嫂，你注意脚下台阶。”楚鸢抿着嘴，要笑不笑的看着曲悠。

    屋内的气氛那样诡异，她可不敢随便笑出声，若是被莲妃那个毒妇知道了，还不生生剥掉她一层皮啊。楚鸢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一般，浑身不由的一抖。

    曲悠转过头，狠狠的瞪了楚鸢一眼。她是怎么教导她的，真是没有眼力界，她四哥这都疯魔了，她却还能笑出声，真是太没有爱心了。

    “鸢儿，本宫不怕告诉你，这疯魔之症可是会传染的，你若是不怕，就尽管笑吧。”小样，吓不死你。曲悠傲娇的转过头，贼兮兮的扫了楚鸢一眼。

    不会吧，她又没有进去荣华殿，凭什么要把疯症传染给她啊。楚鸢可怜兮兮的看了曲悠一眼，说什么也不要进去了。

    “九嫂……”楚鸢疯癫的冲了过来，双臂紧紧的抱住了曲悠。嗯~果然还跟以前一样，绵软香糯，肌肤柔滑，怪不得九哥会如此宠爱九嫂。

    “你给我放手！”曲悠身子不住的往后仰，双手使劲推着楚鸢。谁能告诉她，不是说庆华公主被皇上给关了禁闭嘛，那眼前儿这个，像八爪鱼一样挂在她身上的又是谁？

    “不放，不放，人家还没抱够呢！”

    抱抱抱，抱个毛线啊，当她是毛绒玩具啊。曲悠伸着舌头，大口的喘着气，“沈宴，你赶紧给我把她拉开。”

    艾玛……不行，勒死了。

    沈宴走上前，轻柔的拍了拍楚鸢的手臂，“九嫂喘不过气了，庆华快放手。”

    啊，她没有用力啊！楚鸢猛的一蹦，从曲悠身上跳了下来，她有好久都没有看到九嫂了，只不过是太过于兴奋，这次没有把握好尺度。

    “九嫂，庆华不是故意的。”楚鸢扬起小脸，可怜巴巴的望着曲悠。

    “我知道，你是嫉妒我张的比你好看！”曲悠摸着脖子，大口的喘着气。

    楚鸢一愣，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九嫂刚才说什么，她是不是产生幻听了，不然……她怎么听到了她的自夸。

    不只是楚鸢傻眼，就连她身边的沈宴都被弄懵逼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不过是一段时间未见，九嫂的脸皮，越发的厚上了几层。

    沈宴抽了抽嘴角，双手抱拳，躬身朝曲悠施了一礼，“九嫂，收割当季，不知，涟水村的那块试验田中，稻米能够收获几何？”

    “有什么要事发生嘛？”曲悠的心中一跳，严肃的看了过去。

    “也算不得要事，不过是……”沈宴看了楚鸢一眼，神情筹措不定。

    “走吧，我们进去说。”话落，曲悠转身向内堂走去。

    沈宴和楚鸢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抬腿跟上。九嫂（师傅）果然聪慧无比，不过是一个眼神，她便已然看出了门路。二人长叹一声，垂头丧气的走了进去。

    进了内堂，丫头把茶摆好，朝几人恭敬的福了福身，缓缓退了出去。楚鸢端起温热的茶盏，掀起茶盖用力的闻了一闻。嗯~好茶，她已经很久没有闻到云雾茶的味道了，真的甚是想念喔！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曲悠的笑容一敛，很是平淡的掀了掀眼帘。

    “这事，说大也大，说不大，却也不大。”沈宴端着茶杯，摇头晃脑的拽了拽词。

    “那就先往不大上说。”

    沈宴点点头，把今日的来意做了简单的说明，“九嫂，你知道嘛，六皇子遇害了！”

    “你说什么……”曲悠手中一抖，温茶顿时溢了出来。

    “师傅！”楚鸢白了沈宴一眼，起身朝曲悠的方向跑去。这粉嫩的手，不仅白净，更是柔若无骨，想必九哥平日里也极其喜爱，若是莫名被烫，待九哥回来，岂不是会将他们生吞活剥了。

    曲悠缩回那只被楚鸢握着的手，无所谓的抖了一抖。茶水不过是温热，没有达到烫人的程度，她大可不必这样紧张。

    “庆华你先回去坐好，九嫂还有事没有问世子。”

    “喔，那九嫂你要注意啊。”楚鸢几步一回头，回到沈宴身旁，再次做了下去。

    曲悠垂下眼帘，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沈宴的话。人这一生真的好短，今日过了便不知明日的生活，谁又能想到，前几天还生龙活虎，当街调戏陷害灵佑的六皇子楚临，会一夜之间暴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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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废后

﻿    “莲妃娘娘……”楚旭双手置于身前，恭敬的弯了弯腰。

    莲妃张张嘴，无奈的点了点头，哪怕在不愿也不能失了身份。

    “燕王殿下，睿王殿下。”

    楚旭没有搭话，微微躬身，再次回了个半礼，而楚钰则冷冷的勾了勾唇。

    “娘娘快些进去吧，想来，四哥也是等急了！”

    “多谢燕王殿下。”莲妃紧紧的咬着牙根，恨的心里只淌血。

    若不是他们兄弟，他的贤儿怎会沦落她深深的一口气，转身走进了荣华殿。

    楚鸯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跟在莲妃身后，路过曲悠时不着痕迹的福了福身。

    哎呦，还知道尊师重道的对她行个礼，这丫头到是一点没变啊！曲悠嘴角微掀，满意的笑眯了眼。

    “九弟妹，你到是交友广泛，桃李满天下啊？”楚旭压低声音，看似无意的望了曲悠一眼。

    “怎么，羡慕啊？”

    “羡慕……”楚旭冷哼一声，无趣的转过了头。

    有事说就好了，哼什么哼！曲悠撇撇嘴，伸头继续看起了热闹。

    沈宴和楚鸢挤在漆木红廊下，努力的减少着存在感。不是他们孬种，而是这些大神，他们全都惹不起啊！

    “少陵，我们不进去嘛？”曲悠歪着头，疑惑的问着。

    “这里风景多好，为何却偏要进去？”楚旭不解的转头。

    小欠蹬，又没问你，答什么答！曲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转过了头。

    楚旭无奈的摇了摇头，缓缓垂下了眼，现如今，那荣华殿实乃是个事非之地，躲避尚且来不及，他又怎会傻到往前凑。

    “九弟妹，待会儿皇后来时，你定要做全礼仪，万不可有一丝遗漏。”

    “为什么？”曲悠纳闷的抬起头。他们与皇后一党向来都是针锋相对的，怎么忽然扮起了母慈子孝，在这四皇子疯癫的紧要关头，又把心思放到了那个老妖婆的身上，这，这简直就是不合常理啊。

    楚钰眯了眯眼，刚想抬头询问，便见楚旭冲他摇了摇头。

    “悠悠，记得五哥的话，莫要冲动！”

    冲动……

    曲悠了然的咬了咬唇，兴奋的睁大了眼。啊……她知道了，这两个腹黑的男人，定然是想阴皇后一次，若不然，依着楚钰的性子，又怎么会特意的‘告诉’她呢。

    几个人凑到一起，叽叽咕咕的研究了小会儿，刚刚抬头，耳边便再次响起了司殿太监的声音。

    “皇后娘娘驾到……”

    “恭迎皇后娘娘！”此起彼伏的跪拜声再次响起，众人悉悉索索的跪了一地。

    皇后的凤撵缓缓而来，在荣华殿口停了下来。大宫女绿琴率先跳下轿撵，随后回身掀起了轿帘。

    “娘娘，荣华殿到了。”

    “嗯，本宫知道了！”随着声音的落地，一只保养得宜的玉手，缓缓伸出了凤辇。

    绿琴凑上前，递过了自己的胳膊，慢慢将皇后扶了下来。

    曲悠跟众人一起站在台阶上，好像等待领导检阅的士兵一般，微微的屈着膝，将大楚国的宫廷礼仪，做到了无可挑剔。

    好，九弟妹果然是聪明伶俐，孺子可教也……

    楚旭满意的点了点头，撩起衣袍，朝皇后的方向迎了过去，“儿臣楚旭，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皇后抬起眼，晶亮如水的黑眸下，闪过了一丝狠厉。

    这偌大的楚国皇宫，她对那个贱人的儿子，乃是厌恶至极，可他们却好像阴魂不散一般，偏偏要在她的面前晃荡。皇后紧紧地攥起手，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

    “母后是来探望四皇兄的吗？”

    “难道，你们不是吗？”皇后淡淡的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了耐人寻味的笑意。她这心里还真的着实好奇，莲妃到底用怎样的心情来迎接这对兄弟。

    楚旭恭敬的弯了弯腰，双手再次做了个揖，“莲妃娘娘已先母后一步到了荣华殿，此时，想必正在内堂里陪着父皇！”

    皇后抬眼向那灯火通明的荣华殿内望去，平静无波的眼里，划过了一抹冷冽。她倒真是好兴致，儿子已然疯魔了，她却不去抓紧救治，居然还有那个心思来勾引皇上。

    “你们在此守候吧，本宫进去看看。”

    “儿臣遵命！”楚旭拱了拱手，侧身让开了路。

    皇后轻蔑的瞥了楚旭一眼，满身雍容的朝荣华殿而去。她到还真的想要见识一下，莲妃的媚功到底有多么的厉害，可以将那‘圣明’的陛下，迷得神魂颠倒。

    “臣媳儿曲悠，见过母后，母后万福金安！”曲悠冷不丁走了出来，顿时吓了皇后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皇后咬着唇，眼底闪过了一丝厌恶。若说楚旭兄弟是他们大业的挡路石，那这个死丫头，就是她这一生的克星。

    曲悠低下头，委屈的撇了撇嘴，当她喜欢在这里呀？若不是为了来看热闹，请她来她，她都不稀罕。

    “回母后的话，臣媳儿是来探望四皇兄的！”曲悠端庄的行了一礼，抬眼委屈的看向了皇后。

    探望，哼……说的可真是动听。若是没有他们的推波助澜，四皇子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得了疯魔之症，说什么探望，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皇后雍容的一笑，抬手抚上了曲悠的小脸。

    “你，到是有心了！”

    “这是臣媳儿应该的。”

    尖尖的指甲，在曲悠柔嫩的脸上滑过，让她心里不由的轻轻一颤。大爷的，这老巫婆这么恶毒，不会是嫉妒她张的貌美，是想要趁机划花她的脸吧。

    “母后，您保养的真好，完全不像四十多岁诶！”曲悠甜甜的一笑。

    “是嘛……”皇后轻柔一笑，抬手勾起了曲悠的下颌。这张脸，虽然长的过于清秀，可那入手的滑嫩，居然比她想象中的柔润，真是令人爱不释手啊。

    曲悠忍着恶心，不着痕迹的躲避着，可皇后的手指却仿佛长了眼睛一般，任凭她如何躲，却始终覆在她的脸上。

    艾玛，楚钰救命啊……

    这老巫婆绝逼是风中的‘百合’，不然，她不会有这种极度排斥的感觉。

    “母后，臣媳儿跑不掉，不如，您先进去看看四皇兄。”

    “好，那你再此等候，切莫不要乱跑。”皇后浅浅一笑，凑近曲悠耳边，暧昧的吹着气。

    大爷的，她果然猜对了！

    曲悠哀怨的扭过头，狠狠的瞪了楚旭一眼。怪不得他让她行礼，原来，是想要趁机试探皇后。不过，这大楚国的皇后居然是个同性恋，那明惠帝他可曾知道。

    皇后挺起腰身，信心满满的迈进了殿门，走出没几步，回头再次望了望，那一眼的风华，顿时令曲悠张大了嘴。啧啧啧，这皇后年轻的时候绝逼是个大美人，要不然，也不能仅仅凭借着那回眸的一眼，便让人浑身麻酥酥的，宛如触电了一般。

    “母后慢走，臣媳儿不走！”

    “乖……”皇后的红唇微微张合，轻轻的碰在了一起。

    花擦，老巫婆果然天不怕地不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都能够做出如此恶心的动作，真是不服不行啊。曲悠缩着脖子，低着头，就差把自己埋进了土地。她一边唾弃，一边止不住的祈祷，她可是个纯情的美少女，对女人没有丝毫的兴趣啊。

    楚鸢凑上前，轻柔的推了曲悠一把，“九嫂，你想什么呢？”刚刚的机会多好，若是九嫂顺势朝皇后倒去，任凭众人在场，那个老巫婆也是百口莫辩啊。

    “没什么……”曲悠哆嗦了一下，慢慢的回了神。

    让她怎么说，难道要告诉楚鸢，你这母后是个同性恋，她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哎妈呀，想想就恶心人啊。

    “九嫂，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楚鸢贼贼的问着。

    “你怎么知道？”曲悠诧异的抬头。

    她没说哈，不是她说的，曲悠眨眨眼，刚想装上无辜，便被楚旭的下一句话给噎住了。

    “若是没有九弟妹的表演，愚兄还尚且不确定，那传闻到底是真，亦或是假！”楚旭舔了舔唇，嘴角露出一丝阴冷而又邪魅的笑。

    “真真真，绝逼是真！”

    “喔，何以见得？”楚旭危险的眯起了眼。

    不知道……

    曲悠白了楚旭一眼，很有个性的转过了头。话她已经说完了，信不信就全部随着他了。

    楚钰拉过曲悠的手，满怀歉意的将她拥入了怀里，“对不起！”他居然为了试探皇后，牺牲她来当诱饵，真是枉为人夫。

    怎么了，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啊。曲悠转过身，不明就里的窝进了楚钰的怀里。若是为了皇后的这件事，他全然没有必要道歉。因为，她自己也乐在其中呢！

    “好啦，夫妻之间，干嘛弄的这样见外。”曲悠小手捶向楚钰的胸口，毛茸茸的小脑袋可劲的往他怀里钻。

    “咳咳……”轻咳声，在空旷的殿外响起。

    曲悠攥紧双手，没好气的转过头。谁啊，这么没有眼力界，是不是单身狗，见不得人家夫妻恩爱啊？

    “儿臣（臣妾）叩见父皇。”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在荣华殿外响起。

    “臣、臣媳儿，参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曲悠张了张嘴，尴尬的蹲下了身。

    明惠帝忍着笑，将手抵在嘴边，轻柔的咳了一声。身为楚贤的父亲，在他生死之际，应当悲痛难耐，可他却不知为何，见到殿外的曲悠，总是有种莫名的笑意。

    “起来吧！”

    “谢父皇（皇上）。”

    明惠帝点点头，带着身后的一众大小老婆，走到了曲悠等人的面前。钰儿媳妇总是别出新裁，若是旭儿能够得到她的付诸，何愁大业不成！

    “朕不是允了你们出宫，怎得又折了回来？”

    “儿臣得知四皇兄出事，心中着实焦急，若不亲眼看到兄长无事，想必定要寝食难安。”作为群众的代表，楚旭大步走上前，朝明惠帝恭敬的拱了拱手，满含情意的回着话。

    “好……果然是朕的好儿子，有一国储君的风范！”恍若无意间，明惠帝将这个炸弹一般的消息，随手扔了过来。

    莲妃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娇媚的水眸中满是泪意。她十五岁进宫，将大半辈子的光阴都搭在了这座宛如牢笼的皇宫里。到头来，她的儿子疯癫，女儿名声禁毁。可他，却把这最为珍贵的东西，送给了那个贱人生的孽种……

    “皇上，您是认真的？”莲妃咬着唇，脚步连连后退。她不相信，她不信她对他一点情意也没有。

    “朕的金口即开，哪里有朝令夕改的道理。”明惠帝冷哼一声，不悦的拧起了眉。

    皇后轻蔑的莲妃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这些年，没有了自己的打压，还以为她定然会有些长进，没想到，真是白白浪费了那张娇颜，还是这样蠢笨不堪，空有美貌却不长脑子。

    “皇上向来注重皇室体统，可四皇子他既不是嫡又不是长，若是立了他为储君，朝臣定然会极力反对！”皇后上前一步，眼角含情的望着明惠帝。

    “那，依着皇后所言，朕又当如何？”

    皇后忍着胃里翻腾的吐意，柔情似水的靠近明惠帝，“皇上是一代明君，定然不会做那令后人唾骂之事。不如，听取臣妾一言，将那册立储君之事，稍稍缓上个几年，待五皇儿的根基稳定，再行册立也不迟。”

    哼，说什么根基稳定。有她在楚秦的后面推波助澜，旭儿又怎么可能站稳根基。明惠帝讥讽的一笑，抬手钳住了皇后的下颌。别以为，她做的那些事，他便全然不知，只是无关紧要的宫女而已，她要是喜欢睡，尽管拿去便是，可却不要做得太过，若不然，他定然将她挫、骨、扬、灰！

    “皇后，那个叫绿绸的丫头，肌肤如瓷甚是滑润，你若手里还有人，不妨全部送上龙榻，朕来替你恩、宠。”明惠帝缓缓凑近皇后，悄然的在她耳边扔下了一个炸弹。

    绿、绿绸……

    皇后的双眼蓦然睁大，娇柔的身子猛的一僵，微微颤抖起来。他知道了什么，不，不可能，她的关雎宫中密不透风，绝对不会有皇家龙卫的人在。

    “臣妾无愧于天地，行事光明磊落，不知陛下的这股风，到底从哪里刮来的？”皇后挺直腰身，故作镇定的咽了咽口水。

    “不见棺材不落泪。”自己的时日已然不多，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的心急。明惠帝的面色一凛，将皇后狠狠的甩落在地。

    皇后猛然抬头，伸手去抓明惠帝。不，她什么都没有做过，不过是宠幸了几个宫女，皇上不能治她的罪。

    “皇上……”皇后凄厉的喊着。

    莲妃不明所以的走上前，柔媚的双眼从皇后的脸上扫过。这个贱人，她定然是有把柄落在了陛下的手中，若不然，依照她的性格，定然不会轻易的示弱。

    “来人，皇后柳氏，久居中宫，不贤不德，意图*后宫，不堪配享凤位，着废其位，夺金印册宝，移居别苑，另择淑女以为皇妻。”明惠帝双臂负于身后，双眼阴沉的宛如黑洞一般，刮起了狂风巨浪。

    “不，臣妾没有错，皇上明察！”皇后跌在地上，嘶吼的越发凄凉。

    荣华殿外，当明惠帝下完废后的旨意时，一干人等全部跪了下来。*后宫可是大事，若是一个弄的不好，那可就是诛九族的罪名啊。众人将头压得低低的，唯恐听到什么皇室秘闻，在被莫名其妙的杀人灭口。

    曲悠好奇的戳着戳楚钰，将不怕的小白风范，给发挥的淋漓尽致。

    “九嫂，你莫要开声。”楚鸢抬手抓着曲悠，死死的压着她那只乱动的小手。

    “放开我！”曲悠咬着牙，把声音压倒了最低。这个死丫头，楚钰踩到脚了，她若是在不吭声，脚丫就要废掉了。

    楚钰悄悄的回过头，冲曲悠缓缓摇头。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待父皇把皇后处置完，在谈其他也不迟。

    曲悠呲着牙，忍的眉头都打结了。大哥，你摇什么头啊，就是你踩到了我的脚，“少陵，对不起，我耽误你脚落地了。”

    楚钰一惊，双眼顿时朝脚上探去。怎么会，她什么时候把脚放过来的，他为何一点感觉也没有？

    “悠悠，疼不疼。”楚钰蹭到了曲悠的身边，大手悄然的抚上了她的脚裸。他真的不是有意的，只是感觉脚下软绵绵，可却没有想到，那是她的玉足。

    曲悠恼怒的白了楚鸢一眼，抬手狠狠的掐了过去。臭丫头，她这回也让她尝试一下，若是她能忍住不喊，便把府中珍藏的‘清风’送出。

    “九嫂，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小妹吧。”楚鸢尴尬的低着头，身子来回的扭动，躲避着曲悠的毒手。

    沈宴眼疾手快的窜了过来，像一个从天而将的神灵般，抬手挡在了她的身前，生生替楚鸢挨了一记‘铁砂掌’。

    殿外的气氛一度凝结，唯有楚旭这里热闹十足，有些头脑皇子们，纷纷退到了一旁，将曲悠几人生生暴露了出来。

    耍啊，还耍不，这回暴露目标了吧！曲悠恨恨的瞪了那些皇子，公主一眼，转身规规矩矩的跪好。

    莲妃从刚才便一直处于迷茫的阶段，此时听明惠帝这样一说，顿时诧异的睁大了眼。皇上的目的很明显，这是想要废后，可那罪名……却是*后宫。

    莲妃红唇微张，满脸同情的看向了皇后。柳氏入宫数十载，虽然没有为皇上生下皇子，可却育有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三公主楚清歌。如今，她荣华不在，却落了一个遭受废黜的下场，当真是美人迟暮，即可怜又可叹啊！

    “陛下，废后乃是国之大事，请您万万慎重。”莲妃心中一寒，率先跪下求了情。

    “你……”皇后抬眼望去，心里顿时五味俱全。没想到，她今日落的如此下场，还让昔日的对手来求情，真是悲凉啊！

    莲妃糯糯唇，那对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缓缓抬起，可怜兮兮的望着明惠帝，“陛下，皇后进宫数十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可轻言废弃。”说完，恍若感同身受了一般，眼泪流的越发的汹涌。

    “这大楚国的江山，乃是楚氏祖先打下来的，难道，朕要废黜一个皇后，还要起草诏书，让满朝文武来同意嘛？”明惠帝上前一步，抬腿掀翻了想要求情的莲妃。

    左不过是要废黜，多一个又何妨？

    明惠帝缓缓下蹲，食指抬起了莲妃的下颌，薄唇缓缓靠近，轻柔的宛如情人间的低囔，“你们姐妹共处数十载，若是实在不舍，朕便好意成全，让你们共处一室相守百年！”

    相、相守百年！莲妃一惊，恐惧的抬起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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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亲吻

﻿    不不不，不行，她还有贤儿，还有鸯儿和尚未成年的鸳儿。乐 文 --..c-o-m。莲妃双手触地，不住的往后退，生怕晚了一步，在被明惠帝用同样的罪名罢黜掉。

    无胆鼠辈……

    明惠帝轻蔑一笑，悲凉的起身。人生百年，左不过一杯黄土，只不过，他的轻尘早了一步。

    “来人，摘掉皇后的凤冠，扔进芳草殿。”

    “不，陛下不要……”皇后猛然回神，快速的向明惠帝爬去。

    明惠帝缓缓后退，望向皇后的眼里，充满了讥讽。敢做便要敢当，若她不是想着动钰儿媳妇，他也不会心急的对她下手。

    “朕的话，不想重复第二次。”明惠帝闭上眼，面无表情的转过了身。

    殿内的御林军一哄而上，你一下，我一把，将皇后头上戴的，身上穿的，统统拽了下来，直留了一件单薄的亵衣，包裹着那个玲珑有致的身子。

    “楚渊，你不得好死……”皇后用力的挣扎着，一边嘶吼，一边满含悲情的诉说着，“我柳含烟十五岁嫁入太子府，为你操持后宫数十载，可却始终不如那个贱人，她有什么好，不过是空有一副美貌的病秧子。自她入府后，你便百般宠爱，千般示好，为了她，你宁愿舍弃唾手可得的皇位，说什么与君相思，天涯海角无归处，你们守在落梅院中，弹琴作画，日日笙歌。你有没有想过我，我才是你的正室，是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进府里的太子妃！”

    “怪只怪，你并非朕的心中所爱。”明惠帝宛如看在陌生人一般，幽暗的眼底淡漠无比。

    柳含烟死死的咬着唇，任凭眼泪滑过脸颊。是，她不是他的心中所爱，那个贱人才是，可那又如何，那个贱人还不是死在了她的手里。

    “皇上，你想不想知道，那廖轻尘是怎样死的？”

    “你说……”明惠帝的瞳孔微缩，强强忍住想要亲手掐死皇后的冲动。轻尘的死，一直是他忘不掉的伤痕，她今日居然好胆，敢于提出来。

    柳含烟抬起头，疯狂的大笑起来。泪水混着笑声，顿时给人一种凄凉无比的悲呛感。

    曲悠抬起手，拽了拽身边的楚钰。他有没有听到，皇后提到了他的母妃诶，难道，他都没有好奇，当年，他的母妃到底为何会佳人早逝。

    “母妃的事，本王也查到了一些，不过，当年的人和事，多半已经被皇后给毁灭了，查起来难度极大。”楚钰没有回答，可身边的楚旭，却好像知道了曲悠的心思一般，开口为她做了解释。

    “时间过了二十多年，查起来，也难免会有难度。”曲悠了然的点了点头，乖巧的依偎在了楚钰的身边。

    虽然她的好奇心重，可却不会去查探他人的**，刻意的揭开别人的伤疤。她的‘清风苑’最是擅长打探消息，可她却敢对灯发誓，对于楚旭兄弟，她没有窥探过一丝**。

    皇后不死心的继续往前爬，待抓到明惠帝的衣角之时，方才幸福的眯了眯眼。多少年了，她夜夜独眠，无法安睡，任由泪水浸湿枕面，也始终坚信着，有一天，她的夫君定然会发现她的好，与她琴瑟和鸣归守一生。

    “皇上，您看臣妾一眼，可好？”

    “不过是红粉骷髅，看与不看，又有什么区别？”明惠帝冷哼一声，抬手拽回了衣角。

    柳含烟愣愣的看着明惠帝，任由衣角从自己的掌心滑落。夫妻数十载，是她对他期盼过高，还是从未深入了解。他怎会如此的狠心，连这一个小小的要求，也不愿帮她达到。

    “皇上，臣妾求您……”柳含烟咬着唇，趴在地上大声的哭嚎起来，哪里还有方才母仪天下的尊贵。

    “求朕！”明惠帝缓缓下蹲，声音冷冽的犹如箭矢一般刺骨，“你来告诉朕，轻尘是怎么样死的？”为何，他当初不过是领兵外出了一段，在相见时，却是天人永隔。

    柳含烟失神的跌在地上，玉手紧紧的抓着地上的青草。那个贱人，皇上居然还在惦记那个贱人。

    “陛下，你若是实在想要知道，臣妾便告诉你也无妨。”柳含烟支着身子，狼狈的坐了起来。

    “你会那样好心？”明惠帝怀疑的拧着眉。

    柳含烟妩媚的一笑，抬起手，拢了拢鬓间的碎发。即使风华不再，她也是大楚国最为雍容华贵的甄皇后，绝对不会让那个贱人雷池一步。

    “陛下，臣妾可美？”

    “美……”明惠帝阴沉着脸，违心的点了点头。

    我擦，这是什么戏码，怎么还问起了美不美啊？难道，皇后她不仅喜欢女人，还是个男女同吃的主儿。曲悠抬手抚上玉臂，往下不住的划拉着鸡皮疙瘩。

    “怎么了？”楚钰不解的问。

    “恶心。”曲悠撇了撇嘴。她一想到，她一个五讲四美，生在天蓝下，长在红旗里的青春无敌美少女，居然陪着这个老巫婆演了半天的戏，这心里就止不住的泛呕。

    楚钰手臂紧了紧，将曲悠再次圈进了怀里。他知道，她的心中定然不好受，甭管是谁，看到这样一个当了祖母的人，居然像个小姑娘一般，朝他父皇撒娇，想那心里，也定是止不住的翻腾。

    “九弟妹，你应当学着点，加以运用，方才能够笼络住夫君的心。”楚旭转过头，似笑非笑的调侃着曲悠。

    “就她，还是算了吧。”曲悠不屑的撇了撇嘴，兴致勃勃的看了起来。你还别说，皇后的身材还真是柔白细腻水当当啊，也不枉费这些年里的好山好水好米粮。

    楚旭颇感兴趣的挑了挑眉，低头细细揣摩着曲悠话里的意思。老九成亲也有一段日子了，可是，却从未听他说过厌倦，这其中之事，也颇是耐人寻味啊。

    “九弟妹，五哥对你如何？”

    “还好吧！”是他非要逼着她说的，不怪她。

    还，还好……

    楚旭抽了抽嘴角，满脸黑线的望向曲悠。这个臭丫头，给她三分颜色，便也开启了染坊，他对她的情意，比他人不知好了多少倍，可她居然还不知足。

    “九弟妹，做人要凭借着良心说话。”你说是说假话，当心天打雷劈啊。楚旭挑了挑眉，眼如寒星一般，炯炯发亮的望着曲悠。

    “嗯，那还算不错吧。”嗯，还不错。曲悠勉强的点了点头，心里安慰着自己。

    从还好，倒不错，也算是有了一个大跨步啊。楚旭苦笑着摇头，还想继续张口问，就被曲悠不耐烦的打断了。

    “答案都已经告诉你了，还问什么问，能不能好好看戏了。”

    “看，看戏……”楚旭吞了吞口水，双眼同情的望向了柳含烟。她这个皇后当的，在九弟妹心里还不如自己呢。自己勉强算是个兄长，可她……却生生沦为了戏子。

    曲悠狠狠的白了楚旭一眼，拉着同样好奇的楚鸢，悄悄的往前走了几步。

    楚旭浅浅一笑，转头看向同样傻眼的楚钰，“九弟，你真是娶了个活宝啊。”不仅有着不菲的财产，还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不过，她们两个就这样过去，也不怕被皇后抓到，当成活命的筹码。

    楚钰眯起眼，双眼死死的钉着柳含烟，哪怕是一举一动，他全然不曾放过，生怕她会伤害到曲悠。

    “哎呀，真是墨迹啊，到底亲还是不亲，到底还给话啊。”曲悠抓着楚鸢的胳膊，紧张的手心直冒汗。

    “疼疼疼，九嫂快放手。”楚鸢忍着疼，小心翼翼的拨开曲悠的手。

    啊……她抓疼她了啊，不好意思，太激动了。曲悠尴尬的一笑，讪讪的收回了手。哎，这戏看的未免太过于心急了，这天马上就要黑透了，明惠帝到底要不要亲啊，赶紧给个话，她都饿了。

    “九嫂，你摸肚子干嘛？”楚鸢傻傻的问。

    “饿了。”曲悠可怜兮兮的眨着眼。

    啊，那可要告诉九哥，赶紧带九嫂去用餐啊。楚鸢掂起脚，悄悄的向后挪着，没动几步，便被曲悠再次抓住。

    “鸢儿，你看，快看啊……”

    看，看什么——

    楚鸢傻傻的睁大眼，脚下一个趔趄，生生被拽了过去。

    “你看莲妃的那个模样，像不像吃醋了。”曲悠捂着嘴，笑得像个老鼠一般，极其的猥琐。

    “九嫂……”楚鸢拉低声音，无奈的一叹。那还用看嘛，但凡是张眼睛的人，都能够瞧出来，莲妃的那个模样，明显是想要把皇后给撕碎。

    啧啧啧，说什么女人何必为难女人。瞧瞧眼前这二位，刚刚还姐姐妹妹的亲热无比，转眼就成了生死不论的情敌。

    “你说，父皇会不会亲皇后呢？”

    “会！”楚鸢点了点头。

    她说什么，自己没有听错吧。曲悠诧异的转过头，傻傻的看着楚鸢。她这样真的好吗，那可是她的亲爹啊，这样坑爹的主儿，在古代可不常见啊。

    “你怎么如此的肯定？”

    “九嫂，你不知道……”楚鸢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

    对，她不知道，就因为她不知道，所以她才不耻下问啊。曲悠的双眼瞪的大大的，里面充斥着无边的兴奋。八卦什么的，她最喜欢听了，尤其是这些皇室的辛密。

    “鸢儿，你可以说了。”曲悠微微侧身，顺手掏了掏耳朵。

    “九嫂，我若是说了，父皇会不会责怪我啊。”楚鸢嘟着嘴，心里不确定的因子渐渐扩大。

    当然会怪罪于你，不过，你现在成功的挑起了嫂子我的好奇心，想不说，也难了。曲悠拍了拍胸脯，一幅姐妹好，我定然为你保密的样子。

    “鸢儿，放心说吧，九嫂定然不会告诉他人。”撑死告诉你九哥。曲悠贼贼的一笑，抬手戳着楚鸢的胳膊。

    干嘛呢，还不说，是想要把她急死嘛……

    “那好吧，你要保证不跟别人说。”楚鸢幽幽一叹，知道今天是死活也躲不过了，干脆把曲悠拉过来，坐在漆木的红廊里，慢慢咬起了耳朵，“九嫂有所不知，父皇很是喜欢梅妃娘娘，当年，甚至传出了，今生今世唯一人，为了她解散后宫的旨意……”

    啊啊啊，这样啊，曲悠一边听，一边不住的点头，听到最后，也不得不感叹，身为一国的皇帝，明惠帝委实是那个最为痴情的人。

    “可是，父皇既然如此爱梅妃娘娘，就当不会去亲皇后，要不然，不是违背了当初与她的誓言。”

    “不，正因为如此，父皇才会违背心智的去问柳含烟。”因为，他想要知道，梅妃娘娘，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楚鸢的眼神渐渐放远，好像陷入了回忆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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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护国夫人

﻿    不管楚鸢与曲悠如何的想，明惠帝都没有按照她们的猜测走。他走上前，抬起脚，狠狠的踹在了皇后的身上。轻尘走后，他已然多年没有进过后宫，左不过几年，他也就随着她去了，何必又在此时沾染了其他女人的气息。

    “无耻贱妇，当真是淫荡阴毒。”

    皇后抬起脸，拇指轻柔的划过嘴角。她淫荡无耻，她阴险恶毒，可是这些，哪一个不是被他们逼的，若是不是他跟那个贱人，她又怎会变成这样。

    “陛下，你当真不愿？”

    明惠帝阴着脸，缓缓下蹲，“朕的时日不多，不想浪费在你的身上，你若想说，便尽管说来，若是不愿……朕到百年，尽可自己去问。”

    皇后的身子一颤，满目震惊的抬起头，不……他说什么，时日不多，怎么会，怎么会啊！似是难以接受，柳含烟慢慢闭眼，忍着来自胸口的钝痛。

    “陛下，求您给臣妾一次机会，让含烟陪您走完这段路。”

    “来人，带皇后走吧。”她的话，他也没有兴趣听了。明惠帝缓缓起身，疲惫的挥了挥手。

    侍卫上前，再次架起了皇后。这一次，柳含烟没有激烈的挣扎，她失神的望着明惠帝，眼泪止不住的流。她错了，终究是做错了，若她没有害死廖轻尘，也许不过几年，皇上便对她失去了兴趣。

    莲妃眼睁睁的看着柳含烟被带走，恐惧的缩紧了身子。怎么办，皇上这次是来真的，他想将那个贱种带上龙位，将一切危险都给扼杀掉。

    “爱妃，你还不走嘛？”明惠帝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莲妃。

    “臣、臣妾告辞。”莲妃的心里满是恐惧，哆哆嗦嗦的福了福身。

    明惠帝勾起嘴角，满意的点了点头。若说这偌大的皇宫里，他最为欣赏的，乃是这个知趣懂礼，聪慧而又识时务的莲妃。

    楚鸯抿着嘴，上前给明惠帝扣了一个头。四哥已然这样了，母妃能够依靠的也唯有她一人，若她在无法支撑。以后，这偌大的皇宫里，在也没有他们母女的容身之所了。

    莲妃扶着楚鸯的胳膊，摇摇晃晃的上了轿撵。

    闲杂人等全部都走了，只留下了曲悠几个挤在一起，大眼瞪小眼的对望着。这戏，就这样完了啊，她还没有看够呢。

    “钰儿媳妇……”明惠帝转过头，看向了楚钰身旁的曲悠。

    “臣媳儿在！”

    “跟朕过去乾清殿。”明惠帝抬脸看了楚旭一眼，转身上了龙撵。

    “儿臣（臣媳儿）遵旨。”众人齐呼。

    明惠帝走后，楚旭看向了处于迷茫中的曲悠。若他猜的没有错，父皇已然做好了打算，想要九弟妹在将来辅佐他。

    “九弟妹，愚兄拜谢！”楚旭双手抱拳，郑重的给曲悠做了个揖。

    “这、这是干什么？”曲悠一惊，连忙侧过了身。

    楚钰拉住曲悠，生生受了楚旭的一拜。这是悠悠应得的，她受的起……

    曲悠奇怪的抬起头，诧异的看着楚钰。怎么了，为何要这样？

    “走吧，莫让父皇久等了。”楚旭扇子一甩，含笑的转过了头。

    “好！”曲悠点点头，拉着楚钰的手，一起向乾清殿的方向走去。

    明惠帝坐在龙椅上，头微微靠后，闭眼假寐。不用太医来说，他也知道，这具身体已经是枯竭的甘泉，时日不多啦！

    “皇上，早日安置吧！”黄图端着热茶，恭敬的放在了明惠帝的面前。

    “朕还事没有交代，怎么能安心的入睡。”明惠帝揉着额头，缓缓的睁开了眼。

    黄图叹了一口气，弯着腰，恭敬的守在了一旁。

    曲悠抬腿进门时，明惠帝正满身疲惫的起身，她的鼻间一酸，眼泪险些掉落下来。原来，皇帝也不是天神，他也会老，也会为情所伤。

    “父皇。”曲悠轻唤，柔脆的声线里带上了哽咽。

    “过来吧。”明惠帝和蔼一笑，朝曲悠招了招手。

    曲悠回头看了一眼，见楚家兄弟冲她点头，方才心中一松，抬腿走了进去。

    黄图恭敬的弯了弯腰，‘吱嘎’一声推开大门，转身退了出去。

    曲悠走到龙案前，再次行了一礼，把当初教养嬷嬷交给她的那些礼仪，精准无比的做了个全套。

    明惠帝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手指向下手的座椅，“坐下吧。”

    “谢父皇。”曲悠福了福身，顺从的坐了下去。

    曲悠刚刚坐定，便有宫女来奉上温热的茶。她点点头，轻柔的到了一声谢，在宫女那诧异的神情中低下了头。

    若是她所猜没错，明惠帝这是想要交代后事了。可是，她也不过是这偌大皇室中微不足道的一员，又有什么本领，能让一代圣君把这万里江山托付到她的手中。

    “钰儿媳妇，想必，你心中也已然知晓，朕的时日将要不多……”

    “儿媳儿若有所闻。”

    “那，你可愿辅佐旭儿，守护这万里江上。”明惠帝往下茶盏，严肃的看向曲悠。今日，他就想要听听她的答案。若是她不愿，他要另寻他方。

    曲悠垂下眼帘，心里不由的嘀咕了起来。她以为穿越很简单，不过是吃吃喝喝，找个找个王爷老公快快乐乐，谁成想，居然还被赋予了重任，承担了守护这大楚国的职责。

    “父皇，若说这辅佐，臣媳儿是否有些不适合啊？”她又不是楚旭的媳妇，怎么辅佐他啊。曲悠撇撇嘴，无辜的看向了明惠帝。

    “朕不会看错人，若是你不愿，朕也不勉强。”明惠帝低垂着眼，脸上似有隐隐的哀愁。

    哎呀，说不过就玩悲情戏码，要不要这样啊。曲悠惆怅的咬着唇，不知该如何的搭话。那些轰轰烈烈的大事，跟她不适合啊，她只想开心的做个小米虫，与楚钰一起幸福一生。

    “钰儿媳妇，你要知道，这天齐大陆上不光有我们大楚，还有其他诸国虎视眈眈。身为皇室中人，守护这一方百姓，乃是你的职责。”

    “守护百姓乃是皇帝应该做的事，我一个女流之辈，怎么能够担起这么大的责任。”不行，绝对不能同意。

    明惠帝蓦然失笑，这个丫头，果然像个泥鳅一般滑不溜秋的，任由他怎样的诱哄，依然不肯退让分毫。

    “楚钰是紫衣铁骑的首领，是大楚国的战神，一旦有战事发生，他便要披甲上阵，身先士卒。如是这般，你也不愿插手嘛？”

    曲悠端茶的手一顿，抬眼朝明惠帝看了过去。她怎么感觉，他这话是在威胁自己呢。怎么滴，原来没有她的时候，大楚国就平安无事，现在有了她，反而要战事连连了呗。

    “父皇，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这么说话会没朋友的。

    “怎么，朕说的不对？”明惠帝挑了挑眉。

    对，您老人家说的太对了。曲悠点点头，暗暗的翻了个白眼。谁敢说您不对啊，不用你开口，下面的朝臣都绕不了他。

    “父皇，您老人家也体谅体谅小辈，我这刚跟楚钰成亲，连个包子都没要，就要担负起守护大楚国的职责，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曲悠嘿嘿一笑，讨好的抬起脸，“要不然，您在等上个几年，等这朝局稳定，您……”

    “我在仙逝，是嘛？”明惠帝好笑的摇头。这个丫头，说的真是孩子话，那些生老病死，又岂是寻常之人能够控制的。

    他也想要跟上天借些时日，可是，苍天不容啊……

    明惠帝叹了口气，目带哀求的望向曲悠，“钰儿媳妇，父皇知道，这诸多王妃中，你是最为孝顺的一个孩子，也定然不舍得，看我这样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带着遗憾而走吧！”

    “父皇，您定然会长命百岁的。”听说紫云参就有延年益寿的作用，她这里多的是，只要不用她守护大楚国，要多少她都给。

    “朕这身体，想来也托不过几日了。钰儿媳妇，算父皇求你啦！”明惠帝缓缓起身，抬起胳膊，冲下手的曲悠做了个揖。命由天定，他虽有不舍，却争不过天啊。

    曲悠吓了一跳，猛的从软椅上蹦了起来。老天，明惠帝这是疯了吗，他堂堂一个真龙天子，居然冲她作揖，这是想要折她的寿啊！

    “父、父皇。”您别这样，她承受不起啊。曲悠欲哭无泪的抬起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明惠帝。

    “钰儿媳妇，你想想那些苦难的百姓，若是经历战争，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曲悠咬着唇，神色游移不定。怎么办……这活，她是实在不想接啊。可是，看明惠帝这幅赶鸭子上架的状态，她若是不接，好像是极端的不孝一般。

    “那，臣媳儿便试上一试。”曲悠无奈的点了点头。

    “朕带大楚的百姓，叩谢睿亲王妃。”

    曲悠重重一叹，起身走出了乾清殿。看着在门口等候的楚家兄弟，她郁闷的扯了扯嘴角。怎么办，好死不死的碰上了‘九龙夺珠’，好不容易事情平息了，她又再次遇到了皇帝的临终托孤。

    “五哥，父皇唤你进去。”

    “九弟妹，愚兄带大楚国千千万万的百姓，谢过你的大恩。”楚旭拱了拱手，深深的看了曲悠一眼。

    曲悠点点头，疲惫的倒向了楚钰。烦，好烦。她这辈子最讨厌麻烦的事了，可是老天却好像跟她做对了一般，偏偏把她扯进了这片旋涡，让她想逃也无处藏身。

    “少陵……”

    “我知道，一切有我！”楚钰搂着曲悠，将她的头紧紧的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就是因为有你，所以她才会同意明惠帝的要求，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也要守护着这个国度。曲悠抬起头，玉手抚上了楚钰的脸颊。

    算了，她在现代的妈妈教导过她，妇女能顶半边天，女儿也能当自强。既然左右躲不掉，便顺其自然吧。

    “少陵，父皇封我为护国夫人，命我辅佐五皇兄，守护着大楚国的苍生。”曲悠抬起脸，认真的看着楚钰。

    “好，你是护国夫人，本王是战神，真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楚钰浅浅一笑，温柔的吻上了曲悠的额头。

    他的小女人，原本该向天下的女人一般，相夫教子，被公婆疼爱着，夫君呵护着。可命运却偏偏把她嫁入了这个不平静的皇室，令她安定的梦破灭。

    “少陵，你莫要多想，你没有什么亏欠我的。”似乎是知道他的心思，曲悠安抚的扑进了楚钰的怀里。

    “我终是……”楚钰糯糯嘴，愧疚的摸着曲悠的发。

    “哎呀，要不要这样啊，夫妻之间干嘛婆婆妈妈的，显得多生疏啊。”曲悠嘟着嘴，娇柔的白了他一眼。

    “好，都是本王的错。”楚钰幽幽一叹，心里暗暗的发誓，要补偿好亏欠曲悠的一切。

    曲悠眯着眼，幸福的依偎在楚钰的怀里。这幅无时无刻秀恩爱的样子，顿时把沈宴给看红了眼。

    “鸢儿，我明日便让父王进宫请旨，求皇上允了我们。”沈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了口。

    楚鸢傻眼的转过头，目瞪口呆的望着沈宴。难道，他也跟四哥一样，得了失心疯。要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说上了胡话呢。

    “你说什么，在说一次。”

    沈宴深情款款的凝望着楚鸢，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双手，“鸢儿，我沈宴对天盟誓，今生唯有你一人，永不相负！”

    这都什么跟什么，哪跟哪啊……

    楚鸢努力的挣扎着，想要把那双被沈宴握着的手抽回来，奈何男女的力量悬殊，手不仅没有收回来，更是搭上了整个人。

    “放手，你放开我！”这个登徒子，哪个说要嫁给他了。他自己还有一身烂账没有清算呢，还是先把那个胡思柔搞定，在来商谈她的问题吧。

    “不放，今生今世都不放。”沈宴动情的拥着楚鸢。

    我去，这真是有样学样，实打实的大情圣啊。曲悠自楚钰的怀里抬头，满脸兴味的看着眼前的这对。

    楚鸢气的满脸通红，抬起头，一个巴掌拍到了沈宴的脸上。姑奶奶让你抱，在抱啊，看打不死你。

    “你自己都满头虱子了，居然还好意思跑过来跟我表白，还是先想想，怎么样摆脱那个胡思柔吧。人家可是对你用情极深，心心念念的想要当庆王府的世子妃呢。”

    “你，你怎么知道！”沈宴捂着脸，诧异的看向楚鸢。

    我怎么知道，我当然知道了。就在前几天，那个胡思柔还跟在楚鸽的身边，跑来皇女室所跟她耀武扬威呢。说什么沈世子对她及其喜爱，双方父母已经选好了下定的日子，不日将会上门提亲。楚鸢眯起眼，愤恨的看向沈宴。

    “少陵，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嘛？”曲悠紧了紧鼻子，小脸到处闻着。

    “嗯，似是有些酸楚的味道，是不是的从面前飘过。”楚钰严肃的点了点头。

    楚鸢的脸色爆红，她扭捏着身子，狠狠的白了沈宴一眼。都怪他，若不是他，九哥和九嫂又怎么会无故取消她。

    “你还不放手，在不放手，当心本公主治你的罪。”

    “好，那就治我的罪吧。”沈宴紧紧的抱着楚鸢，无赖的摇着头。

    啧啧啧……

    果然是兄弟，你别管是亲的还是表的，这学习文化的能力，还真不是常人所能够描述的。若是她没有记错，这种无赖的模样，楚钰应该对她做过。不过，现在出现在沈宴的脸上，她怎么就感觉如此的别扭呢。

    “沈宴啊，你跟鸢儿既不是夫妻，又没有定亲，这样当着下人的面，抱来抱去，终归是不好的，哪怕你不在意的名声，也要想想她的闺誉啊。”曲悠清咳了一声，语重心长的说道。

    “九嫂，我……”

    “好啦，赶紧放开吧。”曲悠摆摆手，率先从楚钰的怀中退了出来。言传身教的，总要自己先做个表率不是。

    楚钰不满的瞪向沈宴，那种吃人的样子，令他深深打了个寒颤。九哥的眼神太吓人了，他跟九嫂已经是夫妻了，少抱一会儿又能怎样。

    “九、九哥，愚弟给你赔礼了。”沈宴后退两步，拱着手，深深的鞠了一躬。别怪他怂，他这是知道惹不起，方才寻求自保。

    “你若着实喜欢鸢儿，不妨先把胡家父女弄清楚，省得落下了不必要的麻烦。”

    胡家父女，怎么他跟鸢儿之间，还跟他们扯上了关系。沈宴迷茫的挠了挠头，不明所以的朝楚钰望了过去。

    艾玛，笑死她了。曲悠捂着嘴，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般，眼底发出耀人的星芒。没想到，这沈宴也有这样萌蠢萌蠢的可爱一面啊！

    “沈宴，沈世子，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曲悠无奈的摇着头。

    “我跟胡思柔没什么的。”沈宴的脑中闪过了一道灵光，慌忙的摆起了手。鸢儿定然是误会了，误会他喜欢那个丑女人了。

    哼，说什么没有什么，若是真的没什么，那胡思柔干嘛不去找别人，偏偏要来寻他。楚鸢不信的转过头。

    沈宴急的满头大汗，他刚想开口解释，便见乾清殿的大门打开，楚旭满腹心事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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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西山书院

﻿    一身孤寂，满面萧条。

    楚旭从乾清殿走来，仿佛脚下有千斤重一般，单单这几步，都走的无比艰难。

    “五哥这是怎么了？”为何，满身的凄凉。

    曲悠拽了楚鸢一下，暗暗向她摇了摇头。看这样儿，明惠帝或许真的活不久了。那么，她的责任便重了，也是时候抓紧时间布置了。

    楚旭强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向玄武门的方向走去。

    “走吧，我们也回去。”曲悠拉了楚钰一下，跟上了楚旭的脚步。

    沈宴迷茫的挠挠头，伸手去拽楚鸢，想要跟她一起出宫。

    “你干嘛？”楚鸢飞快的躲开。

    “出宫啊。”沈宴理所当然的答着。

    出宫，她一个皇家公主，尚未婚配，出的哪门子的宫啊。楚鸢鄙视的看了沈宴一眼，傲娇的往皇女室所而去。

    沈宴不明所以的傻站着，直到曲悠看不过去，喊了他一起，方才如梦初醒的跟了上去。

    “怎么，舍不得鸢儿走啊？”曲悠打趣的挑眉。

    “九嫂你可不要想歪，我跟鸢儿之间，左不过是兄妹关系。”沈宴挺直腰板，正义凌然的说道。

    哎呦呦，有本事鸢儿在这儿的时候，你到是如此勇敢的说啊。曲悠不屑的撇开眼，脑中忽然闪现了一丝灵感。

    “沈世子，你刚才是说，你跟鸢儿是兄妹关系，对吧？”

    “九嫂，你想要干什么？”

    她没想要干什么啊，曲悠无辜的耸了耸肩，“九嫂这个人啊，心底最是善良，看不得年轻人之间的生死纠葛，爱恨情仇。这样，你把刚才的话在说一次，我用本记上，等整理齐全，不用你帮忙，我会自动拿去给鸢儿看。”

    曲悠越说越感觉有理，她连连点头，一幅我是为了你好的模样。

    沈宴一脸惊吓的连连倒退，直到后背倚上柱子，退无可退，方才稳住了心神。九嫂跟九哥果然是一家的，就连那阴险的模样，都如此一折，不过……九哥明显要比她狠上许多。

    沈宴浑身一颤，讨好的拱起了手，“九嫂，我跟鸢儿是真心相爱，你不能棒打鸳鸯啊。”

    “不是兄妹嘛？”曲悠无辜的睁大眼。

    九嫂真是太狠了，他那不过是气话，她居然也会当真。沈宴欲哭无泪的垂着头，余光不时的瞄向楚钰。瞧着五哥的状态，他是多少指不上了，如今，也唯有求九哥能够看在表兄弟的份上，让他媳妇高抬贵手了。

    “九哥，我喜欢鸢儿。”

    “嗯，我知道。”楚钰淡淡的应着。

    那，你能不能跟你媳妇说说，让她别这么刺激我。沈宴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楚钰。

    “你九嫂的事，本王不好管！”

    这说的什么话。你媳妇，你不管，谁来管啊。沈宴不满的呲了呲牙，终是不敢太过于嘚瑟，只能讪讪的转过头。

    出了玄武门，众人便坐上马车分道扬镳了。曲悠靠在楚钰的身上，将思绪慢慢放空。皇后被扔进了冷宫，八皇子也算是失去了靠山，现在，只要想法子把三公主楚清歌赶出洛宁城，他就算是巨龙，也要乖乖的盘着了。

    “少陵，想个办法，将三驸马调离洛宁。”

    “恩，本王去办。”楚钰点点头，应了下来。

    曲悠坐起身子，抬手掀开了车帘，望着逐渐黑下来的夜空，心里也越发的沉重了几分。回到睿亲王府，夫妻二人早早便躺下了，一夜无梦，直到浅粉色的床幔里传来均匀的呼吸。

    次日，曲悠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得，早早的用过了早饭。带着几个丫头，走出了王府的大门，向着桂溪大街的方向而去。

    “王妃，您这是要去哪儿？”

    “去桂溪大街，看看铺子。”曲悠微微闭眼，含糊的搭着话。

    看铺子，曲家所有的铺子，全部都开在了朝阳大街上，难道，王妃又有什么其他的好主意？幻珊跪坐在曲悠的对面，一边帮她沏茶，一边垂着眼，暗暗的琢磨着。

    “王妃，我们这回要开什么啊？”代柔兴奋的眯起了眼。

    “不开什么，开书院。”曲悠经意的说着。

    书院？他们不是已经有了一家白露书院吗？怎么还要再开书院。代柔不解的歪着头，似乎很是想不通。

    “您怎么又想着开书院了啊？”

    “现在朝局紊乱，五皇子马上就要继承皇位了。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但是，你们却不要小瞧了他们，若是他们投靠了八皇子，与我们始终是不利的。”

    “奴婢认为，这民以食为天，虽然书生什么用处很广，但是也不能荒废了我们的根本。”幻珊微微一笑，抬头提了个建议。

    根本什么是根本？我的根本就是土地，若是把土地都荒废了，待灾难来临之时，岂不是要哀鸿遍野了。

    “通知涟水村那里，大面积的种植水稻。找人去河东村那里，把大司农百里子夜给我请回来，我们还要大面积的种植蔬菜。让百姓们能够全部都吃上，新鲜的，绿色的，环保的食物。”

    曲悠一条条的说，幻珊就一条条的记录，主仆二人分工合作，忙的不亦乐乎。

    代柔在一旁候着，时不时的给些意见，当听到曲悠提起百里子夜的时候，她猛然抬起头，朝灵佑的方向看去。

    “灵佑，百里大人不是在东城的据点嘛？”小姐难道忘记了，她当初派人去请过的啊。

    “你说什么？”曲悠顺着代柔的目光，惊讶的看向了灵佑。

    灵佑顶着压力，困难的吞了吞口水，“代柔说的没错，百里大人现在，在东城的据点。”

    曲悠狂喜的裂开嘴，激动的握紧了拳。太好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她这方才想到要去请百里老爷子，他就已然早早的来到了洛宁城。

    “百里大人为何不来睿亲王府老公你说我，难道你们没有通知他，本宫在此！”曲悠不悦的蹙了蹙眉。

    “奴婢说过了，可百里大人他不愿意毕业，奴婢也没有办法啊。”灵佑心急的解释着。

    曲悠挑了挑眉，抬眼向灵佑的方向看去。谈恋爱的女孩就是不一样，居然也学会了怠忽职守。

    “子隐派人来提亲了吗？”

    “小姐，你在说什么呀！”灵佑的脸一红，娇羞的转过了头。

    哎呦呦，还不好意思了。曲悠直起腰，伸手戳了戳灵佑的胳膊。小丫头，瞧你那眼带水波，心神荡漾的娇羞样，若说这其中没有点猫腻，简直就在糊弄鬼。

    “快说快说，进展的如何啦？”

    “就是啊，灵佑姐姐，你倒是说一说嘛。”代柔捂着嘴，调侃的扬了扬眉。

    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嫁人的那点子事。灵佑脸红的掀起马车帘，眼带笑意的盯向了大街。

    “幻珊，她不说，你来说说吧。”这段时间事多，人忙，她都要把她的婚事给忘记了，若不是今日代柔引起话题，幻珊跟秦羽凤之间，非要拖上个一年半载不可。

    “我跟秦大哥已经定完亲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幻珊轻咳了一声，坦然而笑。

    恩，果然有大丫头的风范。曲悠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忽然萌生了一丝不舍。

    “幻珊，待你成亲以后别跟秦羽风，回到秦府去享享福，不要再伺候我了。”

    “王妃，您不要我了？”幻珊一惊，眼含泪珠的抬起头。

    “要，怎么会不要。可你跟我了我这么多年，也该享享少奶奶的福了。”曲悠抬起脸，怜惜的抚上了幻珊的头。

    “小姐，奴婢不愿！”幻珊咬着唇，严肃的看向曲悠。

    她早就发过毒誓，这辈子生是小姐的人，死是曲家的魂，又怎会因为成亲的缘故，无端的自请出府。

    这丫头真是死心眼啊，曲悠幽幽一叹，转头看向了灵佑。似乎是心有所感一般，灵佑也放下了手边的马车帘，转头望了过来。

    “主子，您也别劝奴婢，从头领把奴婢带回清河村曲家的时候，奴婢便在心里暗暗的发誓，哪怕是终身不嫁，也要守护在您的身旁，不离不弃！”

    “可是……”

    幻珊和灵佑对望了一眼，屈膝跪在了曲悠的身前，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决心。

    曲悠无奈的摆了摆手，示意代柔去把她们扶起来。代柔抿了抿唇，抬头瞥了凤翎一眼，转身跪在了幻珊的身边。

    “诶，你跪下干嘛？”

    “小姐，若是有一天，奴婢也有了心上人，求您看在主仆多年的份上，别把奴婢赶走。”她不愿意离开小姐，代柔低垂着头，期期艾艾的抹起了眼泪。

    哎呀我天，这都哪跟哪啊……

    曲悠无力的扶着额头，心里郁闷到了极点。她不过是想让她们享福，怎么这一个两个的还给她哭上了呢。

    “好啦，这个以后再议吧。”

    “求王妃答应奴婢！”幻珊几人齐齐扣头。

    曲悠抬起头，眼睛瞪的大大的，什么意思，誓死要个答案呗？

    “你们……想让我答应什么？”

    “求小姐留下奴婢，生死相依。”

    凤翎跪在一旁，手中拿着绯红色的扇子穗，时不时的摇晃一下，一副了无生趣的无聊样。她就是想不通，为什么这平日里看着又精又灵的丫头们，到了关键时刻，却偏偏犯起了傻呢。

    “放心吧，小姐舍不得你们的。”她又不傻，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放你们走。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贴心的，要是放走了谁来伺候她。凤翎撇撇嘴，不屑的瞟向曲悠。

    哎呀，还真是分不清楚里外拐了，到底向着谁呀，这个死丫头。曲悠抬起手，朝凤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凤翎一愣，老老实实的窝到了车厢角。

    “好了，都起来吧，这个问题容后再议，左不会把你们都放走的。”曲悠轻轻一叹，端起那杯已然温热的茶水，浅浅的啄了一口。

    子隐竖着耳朵，时不时的听着马车里的动静，当听到曲悠说让幻珊过去秦府，不在用她伺候时，他的这颗心就在吊着，生怕王妃会心血来潮的将灵佑也赶走。

    “王妃，桂溪大街到了。”

    “靠边停吧。”她想要下去走走，不想弄出那么大的声势。

    子隐道了声‘是’，把马车拉倒前方的茶疗里，给了十文钱，让伙计看好，这才恭敬的把曲悠迎下了马。

    曲悠一边走，一边暗暗的观察着四周的建筑，当她看到前方红漆大门，上面写着‘西山书院’的门帘时，双眼不由的一凝。

    “这是哪里？”别告诉她，这就是大楚国的书院，那样子还不如她当初办的村学呢。

    子隐抬眼看去，‘西山书院’几个大字越于眼底。他心里暗暗的叫了一声苦，恭敬的拱手回道：“回王妃的话，这里是洛宁城的顶级书院。”

    “顶级书院。”曲悠点了点头，抬起衣裙，朝书院的方向走去。

    作为辅佐下一任帝王的条件，明惠帝将这个书院赠送给了她，既然是她的东西，她便有权利来随意处置。

    “这书院中，可还有人授课？”曲悠蹙了蹙眉，抬眼望向了牌匾上那厚厚的一层灰。

    “有学子百人，其中，寒门学子过半。”子隐低垂着眼，额头上冒出了丝丝的汗珠。

    哦，寒门学子，看来，这洛宁城虽然不繁华，可却极其的排外啊。就不知道，这些所谓的官家子弟，皇亲国戚，能否守住这大楚国的江山了。

    “走，我们进去吧。”

    “进，进去啊……”子隐吓了一跳，抬眼朝曲悠望去。

    怎么，她的产业，连巡视都不行嘛？

    “本宫，不能进去？”难道，里面还有什么说道不成？

    “不是，奴才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曲悠不解的挑了挑眉。

    灵佑急的直跺脚，双眼狠狠的瞪向子隐。他怎么就这么笨，这内城里面，谁不知道，睿亲王妃被皇上任命为‘护国夫人’，这护国二字是什么意思，难道还用她来教嘛？

    “子隐，你还不前面带路。”灵佑大发雌威的吼着。

    子隐一抖，为难的看向了灵佑。不是他不肯啊，而是这‘西山书院’中，都是一帮穷酸，说什么经史子集圣地，非女流之辈可以玷污。

    “王妃，西，西山书院内不准许女子进入！”

    “你说什么？”有胆子你就在说一次。代柔掐着腰，恶狠狠的瞪着子隐。

    “西山书院的都是一些穷酸，他们信奉儒家，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说……”

    “说什么？”幻珊挑了挑眉。她是很好奇，他们这些读书人，能够说出什么来。

    “说女子不配读书，只能养于深闺，相夫教子。”

    “好，果然有大家的风范。”曲悠扯了扯嘴角，眼含凶光的鼓着掌。

    求王妃，这话不是他说的，怪不到他的头上啊。子隐连连后退，生怕惹祸上身。

    “今日，本宫还就不信这个邪，偏偏要进去，看那些穷酸儒们能把本宫如何？”曲悠严肃的挺起腰，仪态万千的走了进去。

    子隐张张嘴，在几个丫头的威亚下，蔫蔫的跟了进去。算了，左右有他在，想来，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不能把王妃怎么样。

    曲悠推开书院的大门，嫌弃的甩了甩手。这大门是有多久没有清理了，怎么堆积了这样厚的一层灰。

    “这书院，可曾派人定期整理。”

    “不曾。”子隐摇头。

    哼……不曾，还真是把儒家的学说，信奉了个彻底啊。看来，这书院里的人，除了读书，就连烛火都不曾燃过半分吧。

    曲悠讥讽一笑，抬脚继续往前走，走到书院正堂，她忽然停了下来，抬眼看向了正厅中挂着的匾额，‘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千珠粟’。

    “这个匾额，是谁挂在这里的。”简直就是误人子弟。曲悠不悦的转过头，双眼凌厉的扫过子隐。

    “这个，奴才不知！”

    “派人把匾额摘下来。”

    “是，奴才这就找人督办。”子隐拱了拱手，转身走出了书院。

    曲悠转着头，不经意的扫过院子四周，待瞧见已然枯竭的草木，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这便是书生住的地方，若不是子隐提前告知，她还以为来到了一处荒凉之所呢。

    “你们是什么人，谁准你们进来‘西山书院’的？”就在曲悠出神时，一个青衣书生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

    “放肆，这是睿亲王妃。”灵佑飞快的挡在曲悠的面前，抬起脸，不甘示弱的瞪着来者。

    她就是睿亲王妃，传言睿亲王对睿亲王妃极其宠爱。他还当她定然是个貌美的绝色佳人呢，怎料今日一见，也不过尔尔啊。

    男子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了一丝可惜，不甘愿的拱了拱手，“学生见过睿亲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谢王妃。”

    曲悠冷冷一笑，转头继续观察了起来。世人常说，第一印象决定了能否相交，她对这人的印象，绝对称不上好，甚至有一丝厌烦。

    “书院中有多少学子，你给本宫报个数。”

    “报数？”男子诧异的抬头。

    “噢，瞧本宫的脑袋。”曲悠假意的拍了拍额头，余光扫向了男子，“你唤什么名？”

    男子一愣，忍下屈辱，拱手给曲悠做了个揖，“学生林安康。”

    “林安康，倒是个好名字。”

    “多谢王妃夸奖，草民愧不敢当。”林安康再次拱手。

    这世间有什么是敢当，有什么事不敢当的。左不过，是看那做事的人，胆子大还是胆子小了。

    “好啦，本宫这个人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你只需要把我先前交代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便是对本宫最大的报答。”曲悠挽了挽衣袖，不在意的垂下了眼。

    “启禀王妃，这书院中的大事小情，皆有廖院士管理，学生不敢私自做主。”

    廖院士，他说的哪个廖院士，不会是楚家兄弟的外公，廖忠生廖太傅吧。怪不得明惠帝会如此的痛快，将这块‘风水宝地’送给他，原来这其中大有说道啊。曲悠暗暗叫苦，心里对明惠帝陡然升起了几分埋怨。

    “日后，本宫将要接手这个书院，你无须另行通知，只管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就行。”

    “学生只是一介平庸学子，哪里有的那些权利？”林安康苦笑了一下，随即地下了头。

    呵……口风倒是满严的嘛。看来，这西山书院果然是藏龙卧虎，连着一个资质平庸的学子，都是如此的深怀不露啊。曲悠眯着眼，审视的盯着林安康的眼。

    “这个书院已经被皇上赏赐给了本宫，现如今，这里已然是本宫的私人产业，你若是想呆，别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本宫，若是不想呆，就给本宫收拾包袱走人！”曲悠的眉眼一凛，冷冷的扫过了林安康。

    什、什么，皇上把书院赏赐给了睿亲王妃！曲悠的这句话，仿佛是投进热油里的水，将原本藏匿在四周的学子们，纷纷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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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妖女

﻿    “皇上，当真将书院赐给了睿王妃？”林安康失神的看着曲悠，脚下一个趔趄，瞬间跌坐到了地上。 首发哦亲

    “大胆，王妃说的话，你也胆敢来质疑？”灵佑伸着手指，低声呵斥道。

    林安康瞬间回神，连连冲曲悠拱手。他没有质疑的意思，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被这个消息吓到了而已。

    “你们……又是何人？”曲悠眯着眼，冷冷的扫过四周。

    “学生等见过睿亲王妃。”迫于睿亲王战神的威仪，哪怕是他们不想行礼，也只能无奈的撩开衣襟，跪在了曲悠的面前。

    曲悠掀了掀嘴角，冷冷的一笑。干嘛弄的如此为难，她又没有求他们，若是不想跪。那就拿出文人的风骨。

    “哪个是廖院士，给本宫站出来。”

    “学生廖然！”一个苍发老者，身穿灰色长袍，拱着手，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呼……吓死她了，幸好不是廖忠生廖太傅啊。曲悠垂下眼，暗暗舒了一口气。

    “廖院士，你来给本宫介绍一下，这西山书院内总共有多少学子，其中有多少皇亲国戚，又有多少的寒门子弟？”

    “回王妃的话，此乃西山书院的绝密档案，不足以外人道。”廖然拱着手，义正言辞的拒绝着。

    绝密档案……曲悠嗤嗤一笑，抬眼扫过四周，就这所破书院，说它建立了百年，她都深信不疑，若不是碍于明惠帝的脸面，白送给她都嫌弃的很呢。

    “本宫想着，刚才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若是廖院士没有听清，本宫不介意再给你重复一次。”曲悠冷哼一声，抬腿上前了一步。

    非礼勿视，非礼勿信，非礼勿听，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廖然闭着眼，脚下连连后退，始终与曲悠保持着一臂之远。

    “怎么，都哑巴了嘛，亏得你们读过圣贤之书。”

    “王妃，学生不服。”

    不服，那本宫就给你一次机会。曲悠抬起眼，恍若不经意般扫过来人。嗯，瞧这样子，是个有担当的。

    “有何不服，讲吧……”曲悠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说了。

    来人深吸了一口气，回头望了廖然一眼。若他今日这样顶撞，势必会得罪了睿亲王妃。而且，依照着传闻中，睿亲王对王妃的宠爱，他一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可是，话已经说出了口，想要再次退缩，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启禀王妃，‘西山书院’与其他书院不同，乃是洛宁城中的顶级书院，里面不光有皇亲国戚，更有大半的寒门学子。能够进来这里的人，不敢说有多大的才学，可也并非那些泛泛之辈能够比拟的。”来人低着头，隐隐可以听到话中的傲骨。

    说的还真的很是动听啊。曲悠扯了扯嘴角，没有唤他起身，反而将头转向了其他人。

    “别说本宫不近人情，今日，便给了你们一个机会，有什么想要说的话，尽管畅所欲言，过了今日，哪怕你是龙，给本宫盘着，是虎，也要给本宫卧着。”曲悠的眉眼一凛，冷冷的扫过众人。

    林安康和廖然对望了一眼，心里暗暗的叫了一声苦。这个睿王妃，看着其貌不扬，可为人却不容小觑啊，应该是厉害的主。

    “现在开始，有哪个想要讲话的，尽管上前一步。”灵佑不知从哪里搬来两张桌椅，幻珊则像是变戏法一般，拿出了纸笔，端坐在了桌子前。

    “王妃，您这是在审问犯人嘛？”林安康不悦的抗议。

    “随你怎么想！”曲悠也不解释，将手置于桌子前面，慢慢眯起了眼。

    作为曲悠的心腹，幻珊快速的控制了局面。她玉手朝桌上狠狠一拍，双目凌厉的扫向众人，说啊，怎么还不说了，今天这是给了他们机会，若是此时不说，那等过了个村，可就永远都没有这个店了。

    “好啦，王妃既然给了你们说的权利，尔等也不要扭捏了，尽管直言吧。”幻珊手持纸笔，做好了记录的姿势。

    扭捏，这个无知的小女子，居然胆敢嘲笑他们。众人眼里喷火的望向幻珊，心里不忿到了极点。

    “无知小儿，居然胆敢有辱斯文。”廖然气的浑身发抖，浑浊的眼睛死死的望着幻珊，恨不得将她瞪出个血窟窿，方才能解心头只恨。

    斯文，斯文能够当饭吃嘛？幻珊不屑的撇了撇嘴，抬眼扫过四周。看看这院子，好像荒凉了几百年一样，真不是他们怎么住的。

    “廖院士，你们生火吗？”幻珊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们是读书人，焉能做出那有辱斯文之事。”廖然双臂背负身后，骄傲的仰起头。

    我呸，做个饭还有辱斯文了，怎么就没把你给饿死。幻珊缓了口气，心里忽然心疼起了曲悠。她们小姐这是到了什么霉运啊，怎么就接手了这间书院呢，瞧瞧这群歪瓜裂枣。

    “那你们平日里吃饭怎么办？”代柔歪着头，再次询问出声。

    “书院里面有厨娘，焉能用我们来动手。”林安康忿忿的喷着鼻。

    “君子远庖厨，小姑娘，你没有听过这句话吗？”

    喔……听过，不过，她们家三老爷也是读书人，也是他们口中的君子，可也没见他远离什么庖厨，照样帮忙下地干农活。

    “最后一个问题。”幻珊竖起手指，左右的来回摇晃着。

    “你说吧，别耽误我们读书。”林安康咳了一声，眼底闪过了不耐。

    呸……若不是王妃要接手书院，你真当老娘愿意来啊。灵佑气的拍着胸口，挽起衣袖，就想教训林安康。

    “你，你想干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林安康吓得连连后退。

    “姑奶奶我没听过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只听过能动手就别吵吵。”灵佑的眉眼一竖，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

    “院士，救命啊，这个野蛮的丫头，居然想要在我们书院圣地动手……”林安康绕着廖然，一边跑，一边煽风点火的鼓动着人心。

    “把她们扔出去……”

    “对，把她们扔出去！”众人齐喊。

    曲悠缓缓睁眼，看着她面前的这群迂腐之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是根深蒂固的思想，改起来，想必得浪费一番精力了。

    “凤翎……”曲悠懒懒的抬眼。

    凤翎点点头，走到院中的圆石旁，手指猛然张开，一个巧劲戳进了石头里。她将石头高高举起，猛的扔在了众人中央。

    这，这是哪里来的？众人一惊，瑟缩的观望着四周。

    “还吵嘛？”

    “学生，不，不敢！”廖然原本躲在暗处，见到曲悠问话，生生被众人推了出来。

    曲悠浅浅一笑，心里对于这些只会读书的自私之人，更加的看不上了。若是大楚国靠着他们，焉能有出头之日。

    “本宫将要接手‘西山书院’，有意见你们可以保留，想走的，现在就收拾包裹，留下的本宫也不会特殊照顾，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想好……”话音刚落，曲悠再次闭上了眼。

    灵佑跑向马车，将曲悠平日带着的熏香拿过来，当着所有学子的面，缓缓点燃。

    “这，这就是一炷香。”林安康瞪大眼，不敢置信的望着香炉。那香极细，长也不过一指，怎可与往日的檀香相比拟。

    “怎么，你有什么不服嘛？”代柔挑了挑眉，伸手把香折断了一块。

    林安康压抑着身体里的愤怒，恨恨的盯着代柔，“你这女子，不过是个卖身为奴的丫头，你不为了我们这些寒门学子讲话，却跟着恶人助纣为虐，未免也是过于蛮横，刁钻。”

    这番话，不仅听楞了代柔，也听呆了书院的众人。大家诧异的转过头，愣愣的看着林安康，这人没病吧，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当着睿亲王妃的面，他便敢口呼恶人，真是寿星老上吊，嫌着命长啊。

    “安康，注意你的措辞。”廖然阴沉着脸，不悦的看着林安康。他的得意门生，居然是这样一块朽木，若是今日睿王妃没有突然造访，他还依然被他的假象给蒙蔽呢。

    曲悠懒懒的伸了个腰，手帕遮着嘴，秀气的打了个哈欠。她自认为长相平平，甚至可以称做一般，可是，也没有这人说的那么可怕吧。说什么恶人，若是全部按照他的定论来，那楚钰……会不会也被批判成大楚国的奸臣啊。

    “本宫不想与你多言，收拾包裹，天黑时消失在本宫的眼前。”

    “凭什么？”林安康一顿，不服的梗着脖。

    凭什么，她也不知道凭什么。在这个没有法度，皇权至上的异世界里，她只知道，他们皇族就是天，就是君，就是收割人命的阎罗王。若是要你三更死，龙卫不会允许你来到五更。

    曲悠委婉一笑，抬手接过了代柔奉上的香茶。呵……真是不错，在这偌大的书院里，喝着‘清风’，看着地上跪着的一片人，权当是次特殊的踏青了。

    “来人，送他出去。”

    曲悠不耐的挥了挥手，低头吹了吹杯中的茶叶。明惠帝既然让她保大楚国的安危，那她以后做事，也不用缚手缚脚的，完全可以大展拳脚。

    “不，我不服，我去玄武门口告御状，睿亲王妃草菅人命，排除异己，此乃是牝鸡司晨，妖女降世啊……”林安康狼狈之极，被锦衣阁的人像拖死狗一般扔出了西山书院。

    子隐诧异的看着这一幕，挠挠头，抬腿走了进去。

    廖然的眼前一亮，宛如看到了救星一般，从地上爬起来，朝子隐冲了过去。‘扑通’跪在了他的面前。

    “隐侍卫，草民是廖然啊。”

    “廖然。”子隐蹙了蹙眉，神色中有些恍然。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廖然心急的抓着子隐，频频回头朝曲悠张望。睿王妃此人，心狠手辣，若是他在不求自保，焉能保证，不会像林安康一般，被人随意的扔出书院。

    “隐侍卫，您要通知王爷啊，千万不要让他被妖女蒙蔽了双眼啊。”廖然老泪纵横的跪在地上，连连磕着头。

    “妖、妖女。”子隐满头黑线的看向廖然，余光不时的扫向曲悠。这老头，他说不会是王妃吧。

    曲悠似有所感的抬起头，冲子隐嫣然一笑，“没错，他说的正是本宫。”

    子隐心里暗暗叫了一声‘糟糕’，一脚将腿边的廖然踢开。该死的老头，谁说不好，偏偏要说他们英明无比的王妃大人。

    “王妃，您一定要明察，奴才对您的心可昭日月啊！”子隐小跑着冲到曲悠面前，讨好的连连拱手。

    “噢，本宫到是不知啊。”曲悠轻叹一声，红唇随意的吹着杯中漂浮的茶叶。

    “奴才对天发誓，生是王妃的人，死是王妃的魂，唯王妃马首是瞻，绝无二心！”子隐心急的表态。

    恩，倒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能把灵佑给骗到手啊。曲悠暧昧的转过头，冲身旁的灵佑浅浅一笑。

    完了，小命休矣啊……

    廖然傻傻的跪在地上，看着子隐那副狗腿子的模样，心里陡然升起了一丝不详。他哭丧着眼，脸上渐渐浮起了颓败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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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死个明白

﻿    曲悠的眼底升起了一丝厌恶，她这人不敢说是正义凛然，但也足够是非分明。在她的认知中，读书人都应该是满身正骨，有气节的。可如眼前这位哭天喊地，痛哭流涕的读书人，哪怕他又破天的文采，她不屑于顾。

    “书院已经被皇上赐给了本宫，你说是另有他想或是有任何的不满，大可卷铺离去，本宫绝不会阻拦。若你对此处还有一丝情意，便不要再这里无理取闹，让大家徒增烦恼。”

    “学生在西山书院任职院士已然多年，哪怕文采不是很是出众，但对书院还是有一丝微薄的贡献的，不是任凭哪个人一句话便可轻易离去的。”廖然不服气的梗着脖。

    呵，真是无知者无畏啊。曲悠无奈的摇了摇头，抬眼看向了身旁的子隐。

    “你说……如这般境地，本宫又待如何？”

    “奴，奴才不敢妄言。”子隐低垂着头，尽量减少存在感。王妃被压抑的太久了，此番这样一出世，气势倒是与以往不同了。

    好，不愧是楚钰身边的一等侍卫，很有眼里界啊。曲悠赞赏的点了点头，笑容满面的转向了廖然。

    “廖院士，有大才者向来不甘于平庸，如你这般胸有丘壑之能人，本宫委实不敢起用。要不然本宫与皇上说一说，给你安排到国子监，你看如何……”

    听到前半句，廖然的心中还为之一乐。可在听见曲悠要把他安排到国子监的时候。他却再也笑不出来了，依着他的才能，撑死能在这西山书院里混一个院士，那还是弯门盗洞找关系花了银钱的。要不然，也就是村学里一个苦巴巴的私塾先生。

    “睿王妃，你不能这样做，草民在这西山书院里，哪怕没有功劳也是有着苦劳的，你这样擅自做主，皇上定然会降罪于你。”廖然不服气的叫嚷。

    “凭你……”曲悠勾勒勾唇，不屑的冷哼。皇上知道你是哪头蒜，凭着你还怪罪于本宫，到是想得美啊。

    “学生才疏学浅，虽不敢称之为大才，但也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今日，睿王妃大发慈悲，不问缘由便把学生院长一职撤销，怎可信服于人。待他日，金銮殿面见吾皇，学生定然要问个分明。”廖然站起身，大声为自己辩解着。

    哼，金銮殿……

    “会做梦是好事，但若是做梦的次数多了，时间长了，不仅身体会受不了，脑中更是容易产生幻觉，造成神经系统紊乱。”曲悠语重心长的叹息着。

    廖然听的雨里雾里，原本没有听懂的那些词语，在看到幻珊几人低头偷笑的表情时，也多少明白了几分。他双手攥紧，强忍着上前理论的冲动。放肆，真是太放肆了，他一个书院的院士，哪个不敬仰他三分，今日却被几个小女子给羞辱了。

    “睿王妃，莫要欺人太甚。”廖然低喝。

    “放肆，你不过是书院的一个小小院士，竟敢对‘护国夫人’无礼。”幻珊的眉眼一竖，水眸冷冷的扫向廖然。

    给他三分颜色，倒是开起了染坊来。王妃不过是心善不说而已，他还真的以为自己是有了大才？真是，滑天下之大计！

    廖然这样一说，不只是幻珊对他的印象差了几分，就连刚才还觉得他有几分冤枉的子隐，此时也没了不忿，他缓缓抬头，眼底闪过了一丝阴暗不明的精光。他记得，这个人是当初五爷放在书院里，意图搅乱大皇子党的那滩浑水所用。可如今，大皇子已殁，四皇子已疯，五皇子的地位也已经定了下来，想来，他也是没什么用了。

    “廖然，睿亲王妃乃是皇上亲封的‘护国夫人’。你居然胆大到，敢于质疑皇上的决定。”子隐抬起头，嘴角露出了一丝嗜血的笑。人若想要找死，谁都阻拦不了。

    廖然一惊，抬眼看到了子隐。他是五王党啊，是自己人，他们不能这样过河拆桥啊。

    “隐侍卫，您仔细看看草民，草民是……”廖然慌了神，心急的比划着。

    “是，我知道你是……可你得罪了王妃，本官也保不住你！”子隐遗憾的摇了摇头，抬手轻轻的挥了一挥。

    廖然的瞳孔一缩，后怕的扫过四周，他懂这个手势，这个是皇家龙卫的特殊暗语，在意图除掉某个无用之人时，方才能够使用。

    “不不不，草民没有得罪王妃，你们要讲道理啊。”廖然像疯掉了一般，转身便向大门口跑去。

    “跑吧，你跑的越远，抓起来，才更加的有韵味……”子隐邪魅一笑，嗜血的舔了舔唇。

    曲悠安慰的坐着，余光不时的瞄着地上跪着的学子，待看到他们那惊呆的脸，瑟瑟发抖的身子，方才满意的一笑。果然，人还是需要调教的，若不这样吓上一吓，还真都把她当成了软柿子，凭借个人就能随意的拿捏。

    眼看着子隐过去追廖然，曲悠眼底的笑容越盛，她最喜欢这种杀鸡儆猴的玩法了，既古老又有效。

    “子隐，对待老人要温柔，莫要伤筋‘动骨’。”曲悠委婉一笑，微微呲了下可爱的虎牙。

    洁白的贝齿，在阳光的反射下发出要人的光亮，晶亮而刺眼，令原本淡定的子隐，心里生生一颤。以往果然小瞧了王妃，她还真的印证了那句话，最毒妇人心。

    “你在心里骂我？”曲悠微微的挑眉。

    “没有，王妃千万别误会，奴才的心可昭日月。”子隐抬起手，满脸虔诚的保证着。

    “噢，如此说来，倒是本宫错怪你了？”

    “不不不，王妃英明神武，与天地齐寿。”

    嗯，孺子可教也！曲悠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索性不再管他。

    子隐的眉眼一凛，再次将廖然抓了回来。无知小儿，若他能够轻易从他的手中逃脱，那他这暗卫首领的职位，尽可卸去便是。

    “廖然，你……可知罪？”若是现在醒悟，兴许王妃还会绕过你的一条狗命。可若还是如此的不知所谓，却也怪不得王妃了。

    “草、草民知罪！”廖然低着头，反复的给曲悠磕着头。不管怎么样，还是保命最为要紧。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身为读书人，他便有着读书人应该有的气节，深知大丈夫应当能屈能伸的道理，绝对不会顶风而上，做些冒着风险之事。

    “你倒是能屈能伸啊。”曲悠嗤笑的抬起眼。不过，任凭你如何的花言巧语，她的这一关，却始终的过不去，“好啦，本宫这里庙小，便不留着廖院士了，你还是收拾包裹，回到你昔日的主子那里去吧。”话落，垂下眉眼，端起了茶杯。

    在这清风朗月般的书院中，喝茶听曲，倒是也别有一番风味啊。曲悠暗暗一笑，侧耳仔细聆听了起来。

    “王妃，你听到了什么嘛？”代柔将双手置于下颌，陶醉的眯起了眼。

    “优美的曲调，真是格外的动听啊。”

    “西山书院果然名不虚传，有识之士也不少呢。”代柔小脸红扑扑的，好像喝掉了几坛美酒一般。

    西山书院……

    曲悠蓦然转过头，看向了地上跪着的学子，“这曲子，是何人所谈？”

    若是代柔不说，她还未曾发现，这首曲子居然是从书院里面传来的。果然，她还是大意了，曲悠懊恼的咬了咬唇，眼底划过一抹冷色。

    “如今，西山书院的院士一职空虚，若谁能告诉本宫。此曲乃是何人所作，本宫也不是那小气之人……”曲悠缓缓一笑，慢慢抛出了诱饵。

    这……

    众人面面相觑的望了一下，纷纷低下了头。

    呦，果然都是遵守规矩的良好市民，这所谓的保密政策，倒是被他们做的极其到位。曲悠手指香茗，慢慢润茶入口，她的时间很多，不着急，你不说，他不说，可却早晚会有人来说。

    “王、王妃，学生有事禀报。”一个书生模样，略显精明的男子，拱手向曲悠做了个揖。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曲悠的眼底划过一丝果然，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诱饵足够大，她便不信，这书院上下，全部都是淡泊名利之辈，便真的没有一个沽名钓誉之徒。

    “赵群，你也是签过保密合约的人，真的不怕天打雷劈嘛？”就在曲悠等着消息的时候，地上跪着的一个男子，蓦然抬起头，满脸愤慨的大吼着。

    保密协议，她居然再次听到了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呢？曲悠眯了眯眼，转头看向了那个男子。

    “你唤什么？”

    男子一愣，没有回答曲悠的话，反而是快速的低下了头。

    呵，倒是有几分读书人的风骨。曲悠转头看向子隐，娇媚的丹凤眼缓缓眯起。他越是这样，便能激起她的兴趣。她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他的骨头硬，还是子隐的‘分筋错骨手’厉害。

    “子隐，本宫记得……那本速成的武学里，似乎有本非常厉害的招式，可以让人享受噬骨般的**，不若，你给这位小哥练上几招，让他也长长见识。”

    “分、分筋错骨手。”子隐咬着唇，同情的看向男子。

    曲悠点点头，将目光再次朝男子，望了过去。她希望，他的骨头会跟他的嘴巴一样严，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噢。

    “好啦，开始吧！”

    “王妃，这……”子隐游移不定的看着男子。这小哥一看便是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如何能够忍受，那常人所不能说的苦楚。

    曲悠眯了眯眼，满脸失望的看向子隐，“好啦，你若不愿意，本宫大可召唤自家人。”

    自家人，那不就是锦衣阁的人嘛。子隐的心里一凛，瞬间升起了危机感。不不不，不行，这个绝对不行。若是王妃以后不在启用龙卫，依照王爷的性格，定然会将他们全部派去千丈崖，与清风明月为伴！

    “奴才遵命！”子隐拱了拱手，转身朝男子走去。

    小子，别说爷没给你机会，你若是现在说，时间尚且还来得及，可若是被‘分筋错骨手’招呼上身，便是喊停也已然来不及了。

    “报上名来。”子隐双手握拳，将手指的关节捏的嘎嘎作响。

    “学生甄子涛。”男子挺直腰身，不惧的仰起头。

    好，果然是满身的傲骨啊。曲悠的眼底闪过一丝欣赏，抬眼向子隐看去。子隐会意的点头，继续甄子涛的身边走。

    “你姓甄啊？”子隐低下头，手指钳住了男子的下颌。甄这个姓氏，在大楚国是可是非常少见的，别再是碰到了哪门子的亲戚啊。

    “姓甄！”曲悠猛然坐直身子，双眼不眨的看向了甄子涛。不会那么巧吧，这个满身傲骨的甄公子，能跟自己扯上什么亲戚？

    甄子涛傲然的仰起头，双臂抖了抖衣袖，“学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甄，甄子涛是也！”

    不是，你叫甄子涛有什么了不起的，干嘛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若不是感觉这个姓氏极少，而她家的大嫂正好也姓甄，还真当她有兴趣问候他啊。曲悠不屑的撇了撇嘴，抬眼继续观察着他。

    “你是哪里人士，家中都有何人，父母高堂可在？”曲悠的心里直打鼓，不住的念着阿弥陀佛。

    “家父乃是飞云城的知州甄诚！”甄子涛抬起眼，满脸自豪的说着。

    “那，你家中可有姐姐或者是妹妹？”曲悠急急地问着。

    甄子涛疑惑的看向曲悠，刚刚还疾言厉色，此时却已然晴转多云。她为何，转变的如此之快。

    “回王妃的话，草民家中有妹子一人，现在嫁入了飞云城燕来县的曲家。”甄子涛的神色一顿，规规矩矩的答着话。

    花擦……

    不仅仅曲悠傻了眼，就连在她身后看热闹的四大丫头，此时也纷纷瞠目结舌的咬着唇。这、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完了，这货还真是她大嫂的哥哥，现在怎么办，分筋错骨手还上不上？曲悠转过头，看着兴致勃勃的子隐，讪讪一笑。

    “咳咳，子隐啊，折腾了这么半天，你也怪累的了，还是过来歇上一歇吧。”曲悠扬起眉，朝子隐招了招手。

    “奴才的对王妃的心，像明月一般亮，像湖水一般的清。王妃交代的事，奴才定然加倍完成，不敢松懈一分。”子隐严肃的看向曲悠，气势汹汹的走向甄子涛。

    曲悠一愣，神色里闪过了尴尬，她抬起手，恼羞成怒的呵斥道：“子隐小子，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胆敢反驳本宫的话，当心回府后，禀了王爷，将你派往千丈崖，与满山红叶为邻。”

    子隐呆了片刻，心里有了一丝慌张，王妃说什么，派他过去千丈崖，跟红叶为邻，那灵佑怎么办？

    似乎是知道了子隐的心事，曲悠诡异一笑，转头看向了身后看好戏的灵佑，“这个丫头已然及笄了，也到了该许人的年纪。若是不挑不捡，本宫也不介意为她选择一门好亲。”

    不，不行，若是王妃将灵佑许配他人，那他岂不是要孤独终老，打一辈子的光棍。子隐暗暗的咬了咬舌，狗腿般的扶起了甄子涛。

    “甄少爷，奴才不知是您，方才多有冒犯，请您万误见怪啊。”子隐一边说，一边伸手打落那块印在甄子涛身上的脚印。

    “这……”甄子涛的心里一惊，转头看向子隐。他莫不是得了什么失心疯，怎么突然说起了荤话，“这位兄台，你莫不是认错了人？”

    在飞云城的时候，他虽然也是奴仆成群，下人环绕，可等到了这满地达官贵人的洛宁城，方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甄子涛低下头，暗暗的咂了咂嘴，对于以前的那种生活，忽然心生了几分怀念。

    “奴才眼光好的很，定然不会认错！”子隐连连摆手。

    可是，他在洛宁城中也不认识什么达官贵人啊，哪怕有一两个相交甚好的，也不至于被拖去签订了什么保密协议，生生被人套在了这个书院中。甄子涛的眼底闪过了愤恨，双手蓦然攥紧。

    “你们定然是认错了人，虽然家父任职飞云城的知州，可他在京中的同僚甚少，更别说，别说……”别说像睿亲王和睿亲王妃这样地位最贵的人了。甄子涛低下头，余光瞄向了曲悠。

    艾玛，还真是个死脑筋啊。

    曲悠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索性把问题全部撇给了子隐。依着他的能力，根本不用她出手，定然能够全部搞定。

    子隐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揽过甄子涛，走到旁边的树荫下，悄悄咬起了耳朵，“兄台，别说本官没有提醒你。你仔细想想，你妹妹嫁给了什么人？”

    远离了曲悠的视线，子隐也不用装什么低声下气了。他扬着头，面无表情的扫向甄子涛。他也只能适可而止，若是他还是不能想通，也只能说明，他命中没有这份造化。

    甄子涛低着头，绞尽脑汁的冥思苦想。他父亲有子女拢共七人，可唯一嫡出的却只有他跟妹妹甄雪儿。不过，雪儿那丫头也是个不争气的，父亲给她挑选的亲事不要，偏偏选择了一个乡下穷种田的。

    “隐侍卫。”他听廖然廖院士这样唤他，也不知是对还是错。甄子涛抖着身子，恐惧的望了子隐一眼，拱拱手，朝他恭敬的做了个揖。

    “讲吧！”子隐满目清冷的依在树上。

    甄子涛咽了咽口水，余光瞄了曲悠一眼，见她没有注意这边，方才心惊胆战的继续说道：“父亲嫡出的子女中，学生只有一个嫡亲的妹子，可她也已然嫁人了。”你就莫要打她的注意了。

    子隐的瞳孔一缩，抬手就想揍人。大爷的，他那是什么眼神，他堂堂一个暗卫首领，便就那样的荤素不忌，饥不择食。他当然知道他妹子嫁人了，他还知道，他妹子嫁人是何人呢。

    “你可知道，你妹子嫁给了何人？”傻子，满脑袋的之乎者也，若他不出言指点一二，他这辈子也定然想不通。

    嫁给了何人，听说是飞云城燕来县清河村的一户姓曲的人家。甄子涛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愿意提起这户人家。

    “妹妹成婚之时，学生已然到了书院，没有及时赶回去，因为生生给错过了。”

    “恩，想你也不知道。”子隐不屑的撇嘴。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那户人家还有什么背景不成。甄子涛疑惑的抬起眼，傻傻的望向了子隐。

    “本官今日便告诉你，让你即使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死、死个明白……”

    甄子涛的心里一惊，双眼不有的朝曲悠望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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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资格老

﻿    不过是妹妹的婚事，怎么会严重至此。隐侍卫想要知道什么，他全部告诉他便是，怎么会严重到要了他的命。难道，这一切都是睿亲王妃的阴谋。甄子涛的心里游移不定，瞬间慌了神。

    “学，学生不知！”甄子涛都要哭了，他是实在不知啊。妹妹成婚之时，他有没有参加，怎么会知道到底嫁的是什么，又有什么背景。

    “本官现在问你，依照你的想法，你妹妹嫁到这户人家，到底是值还是不值？”子隐眯起眼，冷冷的扫过甄子涛的脸。

    若是他没有猜错，此子也定然是个野心勃勃之人，只不过，没有碰到那识货的伯乐，来成全他这匹千里马。

    “若是依照妹妹的品性，嫁到这户人家，委，委实可惜了一些！”甄子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那薄唇咬得死死的。

    “恩，这话不假！”子隐赞同的点了点头。平心而论，若他是甄雪儿的哥哥，也定然会为那诗画双绝的妹子叫屈。

    “隐侍卫，您赞同！”甄子涛的双眼一亮，仿佛碰到了知音一般，猛然抓向了子隐。

    “放手……”子隐的眉眼一凛，冷漠的望向了甄子涛。

    甄子涛一愣，讪讪的放下了手。他倒是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知音难寻，有些兴奋过度了而已。

    “隐侍卫，学生给你赔罪了。”

    “无碍，本官也是一时不习惯而已。”子隐淡淡的垂眸，抬手弹了弹衣袖。

    甄子涛糯了糯嘴，不安的看向了子隐。不知为何，他总是有一个奇怪的感觉，这个子隐侍卫仿佛在指引自己什么，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隐侍卫，请恕学生愚钝，若请您不弃，请您指点一二。”

    “你想要知道什么？”

    “学生想要知道，隐侍卫为何总是询问家妹之事。”真是令人费解，着实想不通，就算是雪儿没有成亲，他们两个人，一个南头，一个北边，完全没有见过面，又怎么会互生好感的呢。甄子涛拧着眉，想的头痛欲裂，也没有总结出一个答案。

    呸……什么眼神，居然能够把他看成千里马。果然是愚钝，真是白白浪费了甄这个姓氏。子隐恨得猛踢石墩，为自己刚才的有眼无珠而恼悔不已。

    这，这是为何！

    甄子涛慌忙走上前，想要阻止子隐的自虐。他定然是又说错了什么，要不然，依着隐侍卫的清冷，定然不会做出这般冲动的行为。

    “甄子涛，本官现在就告诉你。”子隐猛然转头，恶狠狠的看向甄子涛。

    “学、学生洗耳恭听。”

    好，你最好给小爷我把耳朵洗干净了。子隐咬牙切齿的看着甄子涛，恨不得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你嫡亲的妹子所嫁之人，乃是燕来县清河村的大户，他家姓……”

    子隐滔滔不绝的说着，没等说完，就被甄子涛给打断了，“家父也曾来信与学生说过，说曲家乃是燕来县城里的大户，乃是乡绅富户也比不上的大户。”

    “那是！”子隐与有荣焉的挺了挺胸。他们家王爷的光环，照到哪里，哪里就充满了亮光。想当初，若不是王妃嫁给了王爷，依着甄诚那个老匹夫的性子，指不定把甄雪儿嫁给了何人。

    甄子涛奇怪的看了子隐一眼，小心翼翼的继续说道：“不过，这再大的富户，也终究逃不过是个泥腿子出身，富贵不到哪里去？”

    子隐的脸色顿时一黑，眯着眼，危险的转过了头。这个臭小子，他有种把话在说一次，他居然胆敢侮辱他们英明伟大的王爷，敢说王爷赐给的这桩婚事不妥。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你刚才，说什么……”

    “在大的富户也不过是泥腿子出身，比这洛宁城中的达官贵人，相去甚远啊！”甄子涛摆着手，心酸的连连叹气。

    他妹妹这辈子，算是毁在了他爹的手里，若是他当初没有动了游学的念头，反而安心的待在家中读书。他定然不会同意爹的意见，将他唯一的妹子，嫁给了那样一户人家。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那户人家姓曲。”子隐咬牙切齿的看着甄子涛，从牙缝中挤出来了这几个字。

    “我知道，我爹曾经说过！”

    “那，你又是否知道，当今的睿亲王妃，皇上亲封的‘护国夫人’也姓曲！”

    这，这他似乎不太知道啊。甄子涛挠了挠头，咧嘴憨憨的一笑。

    笑笑笑，笑个屁的笑啊。早知道，他就不应该那么心软，让他也尝尝那个‘分筋错骨手’的厉害。子隐双手抱拳，将关节捏的嘎嘎作响。

    “隐、隐侍卫，你想要干什么，大家都是斯文人，君子动手不动口。”甄子涛的心里一惊，吓得连连后退。

    呸，在我们睿亲王府里，经过了我们‘和蔼可亲，温柔贤淑’的王妃的教导，全府上下就没有一人是弱者，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他们全部都不屑为之。他们信奉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能动手就别吵吵。

    “臭小子，你敢对王爷，王妃不敬，本官若不让你尝尝厉害，你永远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隐侍卫，你莫要冲动，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甄子涛摆着手，满脸严肃的冲子隐说教。

    花擦，这小子到底是正义，还是迟钝啊。他现在是想要揍他，懂不懂什么叫做揍他啊。

    “小子，小爷我也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耗着，实话跟你说吧，你妹妹嫁的那户人家，就是我们王妃的娘家，这样……你总该明白了吧？”要是还不明白，你也可以收拾，收拾，趁早去死了。子隐抬起腿，趁着甄子涛不注意，一脚朝他屁股踹了过去。

    呵……这才解恨。

    子隐弹了弹衣襟，淡定的转过身，回去曲悠跟前儿复命去了。

    甄子涛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傻傻的跌坐在了地上。隐侍卫说什么，他妹妹嫁的那户人家，那户他时常瞧不起，拿来跟同窗们当做趣事说的泥腿子，居然是睿亲王妃的娘家。

    “隐、隐侍卫，您可莫要诓骗学生。”

    “就凭你，也值得本官诓骗？”子隐转过头，轻蔑的瞪了甄子涛一眼。一个小人物而已，若不是王妃估计亲情，他就将他扔了出去，怎么还会跟他在这里纠缠。

    甄子涛垂下头，瘦弱的身子轻轻颤抖，他刚刚说了什么，不仅嘲笑了妹妹的婆家，更是简介的羞辱了王妃的娘家，难怪隐侍卫想要打人。

    “隐侍卫，带我跟王妃说声抱歉。”甄子涛抬起头，冲子隐的背影喊道。

    “没兴趣！”子隐头都没回，直接走向了曲悠。

    他又不是他家的下人，凭什么受他的支配。王妃可以使唤他，那是因为她是他的主子，可是，这甄子涛却不行。子隐低下头，缓缓扯开嘴角，若他真的心怀内疚，完全可以过来与王妃说，何须他来传话。

    甄子涛狠狠的捶了一下地，起身向着曲悠的方向而去。男子汉顶天立地，祸事是他闯下来的，他便一人承担，却不推卸与他人。

    “学生甄子涛，请睿亲王妃安。”

    “恩，起来吧！”曲悠放下手中的高点，淡然的擦了擦手指。不过是一刻钟而已，他却仿佛脱胎换骨了似得。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甄子涛直起腰，躬身后退了几步，“学生有眼无珠，不识真神，冒犯了王妃，请王妃看在小妹的面子上，饶了学生这一次。”

    喔……

    看在小妹的份子上，这话，可不像是甄子涛会说的啊。曲悠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精光，抬眼看向了子隐。

    子隐讪讪一笑，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怪他嘴欠了，王妃没让他说，可是他却憋不住，把王妃跟甄雪儿的关系都讲了个遍，让这甄子涛生生转了个空子。

    “奴才该死，请王妃责罚！”子隐转过身，直挺挺的跪在了曲悠的面前。

    “这，王妃，隐侍卫他……”甄子涛语无伦次的比划着。

    曲悠勾起唇，水眸中浮起一丝兴味。子隐虽说冷漠了点，可在龙卫中，却是最是善于揣摩人心的，如今日这般做戏，对他来说，也算是信手捏来了吧。

    “月钱扣光！”

    “王妃……”子隐怪叫的抬头。王妃耍赖皮，不能这么戏谑下属，他们不是在演戏嘛，怎么主子还偏偏当真了，若是真的扣光月钱，被嘲是小，丢了媳妇是大啊。

    “怎么，你不服气？”曲悠挑了挑眉。

    “服，属下心服口服，外加双倍的佩服！”子隐垂着头，蔫蔫的低囔。

    扑哧……

    几个丫头凑到一起，哈哈的笑成了一团。

    廖然好像傻掉了一般，看了眼子隐，又再次看了下曲悠，终是懊恼的缩成了一团。他错过了，居然错过了……

    可是，谁又能想到，这长相勉强算是清秀的睿亲王妃，居然是哪个名震天下的女人啊。廖然使劲的垂着头，心里呕到了极点。

    “好了，认亲之事就到这里，还是先把廖院士带下去吧。”曲悠支着额头，疲惫的挥了挥手。

    “来人，将廖然带下去，赶出西山书院。”子隐站起身，气势瞬间外放，恢复成了那个冷漠决然的龙卫首领。

    暗处飞快的闪出两个龙卫，一左一右的架起廖然，没等他吭声，便飞身而起，带出了西山书院。

    甄子涛诧异的睁大眼，双手紧紧的捂在嘴上。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紫衣铁骑，勇猛无比的皇家暗卫？

    “甄子涛！”曲悠转过头，淡淡的唤道。

    “学生在！”

    学生，先前儿没有纠正他们的称呼，那是因为她懒得搭理，可是现在，她却由不得他们这样放纵。

    “你们……可曾考取过功名？”曲悠轻轻扬眉，水眸一一扫过院中的众人。这间书院，就是她送给她爹曲东生的礼物，而他的大儒之称，也将从这里开始，响彻五洲四海乃是整个天齐大陆。

    “草民是明惠二十五年的秀才。”甄子涛恭敬的答着话。

    “很好！”曲悠满意的店了点头，继续看向其他人，“那，你们呢……”

    “回睿亲王妃的话，学生乃是明惠二十八年的童生。”

    “学生是明惠二十三年的秀才。”

    “学生是明惠十六年的童生。”众人面面相觑的对望了一眼，好像看清了前路一般，不甘示弱的回禀着。

    “……”

    曲悠一边一边点头，待听到最后一个人的回答时，嘴角不由的抽了抽。靠……若是她没有记错，她当初穿越过来的时候，应当是明惠二十三年，那么……那个二十八年的童生尚且说的过去，可是这十六年的童生，还真的是资格泼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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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与世无争

﻿    曲悠把一应事宜交代完，就带着丫头继续往里面走，她想要去寻找那个琴声的所在，没有时间跟他们在这里耗时。

    甄子涛微微一愣，忽然发现，刚才的喜悦，居然全是徒劳无功，他眼睁睁的看着曲悠从面前走过。甚至来不及唤上一句，就被四周忽然冒出来的守卫，给生生推倒了人群里。

    “王妃有令，着西山书院所有学子，即日起搬出书院，所有秀才以下不允许进园，七日后书院将会进行大考，成绩不理想者，将会被书院列为终身往来户。”秦羽宛如天兵神将一般，风风尘仆仆的站到了众人的面前。

    “王妃有令，将赵群，郑阳，林安康，江涛几人革除功名，遣送回原籍，终身不得考取科举。”

    “王妃有令，即日起，西山书院停止授课从新修葺，待设备完善，更为名‘白露书院’洛宁分院。”

    一连三个命令，彻底震傻了众人，就连一直跟在曲悠身边的子隐，此时也是傻傻的呆愣着，不明所以的眨着眼。

    还是王妃英明啊，这个出场方式他喜欢，总比跟在主子身后，又当车夫，又当打手的划算。秦羽风回头望了子隐一眼，得意的咧嘴了嘴，见他回神，迅速的转过头。

    “来人，将闲杂人等赶出书院。”秦羽风身穿铠甲，威风凛凛的握着手中的长剑。

    “大人，我们冤枉啊。”

    “这位大人，你们不能这样牵连无辜啊。”众人呼天喊地的哀嚎着，争着朝秦羽风的身前冲。

    无辜，这世上谁又敢说是无辜的。秦羽风嗤笑了一声，伸手拔出了手中的长剑。来啊，他今日到想要看看，到底是读书人的骨头硬，还是他的剑刃利。

    “妖女惑国，大楚江山休矣啊。”那个明惠十六年的童生，双膝猛然跪地，‘噗通’一声，整个人趴伏在了地上。

    “放肆……”秦羽风和子隐同时一喝，拔出利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老朽为国为民，虽死无憾。”童生梗着脖子，正义凌然的挺着胸。

    说出天花去，不过是舍不得眼前的富贵。秦羽风戳了子隐一下，双双收起了利刃。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轻蔑，缓缓抬脸看向童生。

    “你唤什么？”

    面对秦羽风这个身披铠甲，脚踏银靴的军官，即使是心中在不甘愿，童生也未敢放肆一分。他恭敬的抬起手，深深的做了个揖。

    “回大人的话，老朽乃是明惠十六年的童生，是飞云城祝阳县唯一有功名的读书人，老朽不敢自夸满腹经纶，但也书写流畅，文采风流……”

    秦羽风嫌恶的皱了皱眉，抬手打断了童生的话，“那些废话，本官没有兴趣听，你只需报上名来！”

    童生一怔，尴尬的轻轻一咳，“老朽卓西富。”

    卓西富，没听过。子隐撇撇嘴，面无表情的转过头。

    “西富是哪两个字？”秦羽风问。

    “西是东西的西，而富则是富贵不能淫的富。”卓西富捋着胡须，摇头晃脑的解说着。

    呵……我管你是富贵不能淫，还是威武不能屈。胆敢在大楚国得罪睿亲王妃的，你也算是古今第一人，若是不将你杀鸡儆猴，人人都当王妃软脾气，睿亲王府是脓包。秦羽风冷冷一笑，眼底闪过了一丝阴狠。

    “来人，将卓西富拿下，送于大理寺府严加拷问。”

    “是……”

    紫衣铁骑动作整齐的转过身，面无表情的走向了卓西富。

    抓他，为什么要抓他。卓西富猛然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看向秦羽风。刚刚不是谈论的很好，这位大人不是很欣赏他嘛，怎么忽然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这位大人，老朽到底犯了何罪？”卓西富挺直腰板，傲然而立，将文人的傲骨全部释放。

    秦羽风眯起眼，冷冽的转过头。不过是个年老体弱，一无是处的书生而已，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居然会以为自己欣赏他。

    “老头，你这名字起的很好。”秦羽风扯了扯嘴角，浅浅一笑。就在卓西富沾沾自喜，自傲的仰起头时，他突然将话锋一转，语带轻蔑的说道：“不过，你这富贵的名字，却跟了个贫贱的人，这一生，你卓西富注定与金银无缘，锦衣擦肩，功名利禄过眼云烟。”

    “你，你居然诅咒老朽。”卓西富震惊的抬头，愤恨的望着秦羽风。

    “咒不咒的，本官尚且不言，单说你刚愎自用，恃才傲物的得罪了睿亲王妃的这一条，你将来在这偌大的洛宁城中，便没了容身之地。”

    不过是一介女流，靠的也是夫家得势，若是没有睿亲王，依照她的品貌，左不过是低贱的命数，或许，还没有他强。

    甄子涛捏了捏拳，对于卓西富的傲气很是看不上。刚才隐侍卫已然将王妃的身份告诉了他，若是他在不识趣一些，兴许也会向这场中的众人一般，收拾包裹赶出书院。

    “卓西富，你可知道，睿亲王妃的身份！”甄子涛怒声大喝。

    “身份？”难道是哪个世家的嫡女不成？卓西富的心里直打鼓，双眼疑惑的看向甄子涛。

    刚才，那个隐侍卫唤他过去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些不对，此时瞧见他的心忽然向着睿亲王妃，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你们全部都是一伙的，老朽说不过你们！”卓西富一甩袖，不屑的转过头。

    食古不化的老东西，若不是看在他曾帮五爷传递消息的份上，他都懒得搭理。秦羽风冷冷一笑，不在跟他废话，直接让紫衣铁骑上前抓人。

    “老朽不服，老朽是有功名的读书人，你们不能随意捏造罪名……”卓西富一边惊恐的挣扎，一边奋力的大喊。

    “凭你，也配称做读书人。”

    “老朽要去告御状……”卓西富涨红着脸，瘦弱而苍老的身子一蹦三个高。

    就凭借你一个小小的童生，居然想去金銮殿告御状。先不说能不能够告赢，单说你要告发的人，乃是圣上亲封的‘护国夫人’，大楚国战神睿亲王的嫡妻，那胜算，也是微乎及微的。秦羽风摇了摇头，冲门口的紫衣铁骑使了个眼色，侍卫会意的点头，手起刀落间，一掌劈在了卓西富的脖子上。

    “还有谁，想要去告御状的？”子隐手指摩擦着剑柄，冷冷的抬起眼。

    吃了雄心豹子胆，王妃不与他们计较，那是王妃她人过于‘心善’。可他们这些当人奴才的，却是不能不为主子出头。到是那些将好性当成了软弱的人，更是瞎了他们的狗眼。

    “学生不敢……”众人低下头，囔囔的糯了糯嘴。

    哼，学生，到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子隐轻蔑的勾了勾唇，伸手拽过了身前的一个童生。

    “大楚国条例中明令指出，凡秀才以上者皆可称为学生。而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童声，居然敢于自称‘学生’？”子隐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嗜血。

    “学生错了，请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待下去，赶出书院！”子隐的面色一冷，将手中钳住的书生，朝身边的侍卫推去。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零零散散围在附近的学子们，全部都被紫衣铁骑赶出了书院。秦羽风装过头，双眼犀利的看向甄子涛。

    他，怎么不走……

    “那个学子，你为何还在此处停留？”

    “大人是在唤我吗？”甄子涛抬起手，傻傻的指向自己。他是秀才啊，他也需要走嘛？

    “怎么？王妃的话，你没有听清吗？但凡是西山书院的学子，全部都要离开书院，不管你是秀才还是童生。”秦羽风微微眯眼，不善的望着甄子涛。

    不对啊，隐侍卫没说让他走啊。甄子涛楞了片刻，僵硬的转过头，看向了前方那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子隐。

    “隐侍卫，在下也要走嘛？”

    “这个……”子隐尴尬的挠了挠头。

    怎么，他还有什么不能动的背景不成？秦羽风疑惑的装过头，看向了一旁故意装傻的子隐。

    “他是怎么回事？”王妃明明交代过他，到了书院内，不管是何人，全部都要赶出去，不留一丝隐患。

    “老四啊，这个人，你还真不好赶出去啊。”子隐拽过秦羽风，悄悄地咬着耳朵。

    怎么不好赶，难道还是什么特殊人物不成。若是他的身份真的特殊，王妃当初也应该告诫他，绝不会让他如此鲁莽行事。

    “你说，本官洗耳恭听。”秦羽风挑了挑眉，懒散的依靠在树荫下。

    “大爷的，跟小爷摆什么臭架子。”子隐猛的朝他身上一捶。

    爱说不说，不说，爷还不听了呢。秦羽风不屑地抬起头，起身走向了众人。

    诶，他还没说呢，他怎么就走了呢……

    子隐的足尖一点，一个跃身挡在了秦羽风的面前。

    “你到底想要怎样？王妃交代的事情，本官还未曾办好。”秦羽风抬手推着子隐，那种轻柔的语气，好像在哄小孩子一般，生生让他打了个寒颤。

    妈的，若不是为了你的小命，小爷我置于跟这个傻货纠缠。子隐恶狠狠的转过头，双眼不善的望着甄子涛。

    “算了，小爷我就跟你直说了吧。这个学子乃是飞云城知州甄诚的嫡子，王妃大堂嫂甄雪儿的嫡亲哥哥。”

    这下，你总该明白了吧！

    喔……秦羽风了然的点头。

    怪不得，怪不得子隐三番五次的阻拦他。不让他将这个学子赶出书院，原来，这其中真的是有一定的缘故。

    秦羽风转过头，暗暗的打量着甄子涛。瞧他这个样子，在容貌上还与甄雪儿倒是有那几分相似。不过，甄雪儿胜在了贤淑，而眼莫前儿的这位，却生的过于女气了些。

    “你是秀才，哪年考取的功名？”秦羽风试探着问道。

    “回大人的话，学生乃是明惠二十六年的秀才。”甄子涛双手抱拳，恭敬地回答着。

    喔，瞧他的模样，今年也不过是二十四五岁，能在弱冠之前夺得秀才功名，想来也是有几分的真才实学。不过，这几年却停驻不前，没什么建树，也是颇为可惜了些。

    “既然王妃叫你留在书院，本官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你便留在书院内，帮王妃打理一下院中的事物吧！”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甄子涛心中一喜，弯腰不住的作揖。

    啧啧啧，他能留下明明是因为他说了好话，可瞧着样子，他却只知道朝秦羽风道谢，却生生把他这个和事佬给抛弃了，真是过河拆桥凉了心啊。子隐哀怨的看了甄子涛一眼，转身慢慢的走远。

    “多谢隐侍卫的大恩，学生刻骨铭记。”甄子涛激动的转过身，向子隐的背影深深鞠躬。

    “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值得一提。”子隐挺了挺胸，假模假式的摆着手。

    秦羽风嗤嗤一笑，轻蔑的转过了身。这货也真是够了，府里府外他净是玩些争宠见不得人的小把戏，真真是越学越回去了。

    “还不过去跟着王妃，若是主子上了一个毫毛，当心被王爷……喀……”秦羽风勾勒勾唇，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子隐吓了一跳，双手紧紧的摸上了脖子。幸好，他这张英明神武的脸，还好好的放在他的身上。

    “王妃的安危，自有小爷来保护，无须你来多事。你只管办好你的差事，领你的赏赐便是。”子隐撇撇嘴，眼底带上了一丝羡慕。王妃定然是心软了，知道秦羽风马上就与幻珊成亲，这才把表现的机会给了他。

    如他这般玉树临风的人，定然能够获得王妃的青睐，为她鞍前马后，身先士卒。秦羽风低头一笑，自恋的甩了甩头。

    呸……

    子隐唾弃的白了秦羽风一眼，孤傲的转过了头。

    老大们这是拼了，可千万不要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龙卫和紫衣铁骑的人垂着头，紧张的朝两边挪了挪。

    “走，跟小爷去找咱们英明神武的王妃娘娘……”子隐傲娇的转过头，带着龙卫一群人，向书院的后宅而去。

    甄子涛张张嘴，刚想出声唤子隐，就被秦羽风的一个冷眼打了回来。他蔫蔫的低下了头，神情有些慌张。

    “你可是有话要说？”

    “学、学生。”

    “讲……”秦羽风轻喝。

    甄子涛慌张的装过头，看向了面前的秦羽风，“秦大人，借一步说话。”

    秦羽风皱了皱眉，跟着甄子涛一起到了前方的矮石下。

    “秦大人，若是学生没有猜错，那后宅弹琴之人，应该是三皇子！”

    “三皇子！”秦羽风蓦然抬头，心里暗叫了一声糟。

    怎么如此不巧，偏生碰到了那个‘与世无争’的三皇子楚琰呢。

    “你确定没有看错，真的是三皇子？”秦羽风拧着眉，再次问道。

    “学生绝对不会看错，当初进入书院之时，三皇子身边的随从，曾经逼迫众人欠下了保密契约。”甄子涛紧张的搓着手，生怕秦羽风不相信他，硬是将衣袖撩开，给他看了手臂上的刺青。

    秦羽风的面色一凛，双眼微微的眯了起来，他刚才检查诸人的时候，居然没有发现这块刺青。他的神色越发严肃，双眼阴沉一片，伸手抓过甄子涛的胳膊，猛的将他衣袖向上一拉。怎么会这样，好像是特殊药水绘制的，在阳光直射的地方才能够显现。

    “你这刺青，似乎有些不同！”

    “刚到书院的那些日子，学生也深感怪异，可却始终找不到答案。有一日，深夜起来上茅房的时候，这才发现了其中的诡异之处。”

    “怎么个怪异法？”

    “三皇子身边的常随初夏，独自在暗房中调配一种染料，学生不敢过于靠近，只能等他走远后，方才慢慢靠近……”

    “可曾有什么发现？”秦羽风心急的抓住了甄子涛的手腕。

    甄子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忍着痛，抬眼继续说道：“有发现，学生斗胆偷回了一点，放在了小书桌的暗格下面。”

    好，果然是机灵过人，大智若愚啊！

    秦羽风拍了拍甄子涛的肩膀，赞赏的点了点头。

    “本官安排人，跟你一起过去暗格，将那份染料取来。”

    “好！”甄子涛点点头，使命感油然而生。他傲然的抬起头，冲身旁的侍卫拱了拱手，自来熟的说着，“兄弟们，承蒙不弃，可敢与在下走一趟。”

    秦羽风一脸黑线的转过头，看着同样傻眼的众侍卫。这是哪里跑出来的二货，居然敢跟闻名天下的紫衣铁骑卖弄胆识，当真是不知道，死字应该如何的书写啊。

    “来人，护送甄兄弟过去书院的后宅，务必要亲手拿到那份‘染料’！”秦羽风眯起眼，着重的咬住了‘染料’二字。

    “是，属下等定当完成任务。”紫衣铁骑齐吼。

    秦羽风点点头，伸手拍向了甄子涛。小兄弟，你最好不是内应，莫要欺骗本官，若不然……不管你是甄雪儿的哥哥，还是甄雪儿的弟弟，也定然将你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甄子涛的肩下一矮，生生的挨了这一下，他尴尬的咧了咧嘴，困难的咽了咽口水。这个秦大人的身上，好像隐隐带上了煞气一般，瞧着模样，便比隐侍卫可怕。

    “秦大人尽管放心，学生务必将此事圆满办妥。”

    “好，既然如此，本官就等待你的好消息了。”秦羽风一笑，伸手将甄子涛朝紫衣铁骑的方向推去。

    侍卫首领张冉猛然抬眼，快速的扫过秦羽风，放心，若是这个小子敢于耍花样，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定然叫他有来无回。二人之间看似没有过多的交流，可却浅笑着点了点头。

    不行，他得尽快赶往后宅，万不能让王妃孤立无援，独自面对三皇子。秦羽风眯了眯眼，派遣一队人守候在书院的四周，其他人则是被他全部带往了后宅。

    甄子涛带着张冉等人，一路朝着后宅的房间走去，途经庭院长廊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甄兄弟，你怎么了？”张冉浅笑的上前，轻轻推了甄子涛一把。莫不是想要耍什么花样吧？他的眼底微冷，可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盛开了几分。

    “你没听到嘛？”甄子涛奇怪的转头。这样刺耳的琴声，他们为何没有听到？

    “听到什么？”

    “琴声，好刺耳的琴声。”甄子涛忽然蹲在了地上，双手紧紧的捂住了耳朵。

    琴声，哪里来的琴声。张冉的面色一凛，双眼锐利的扫向四周。这段空旷的长廊里，好像安静的有些诡异，周围时不时吹过的清风中，似乎充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凉。

    “你发现了什么？”

    “啊……我不敢了，在也不敢了！”

    甄子涛捂着头，躺在地上，疯狂的打起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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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陨殁

﻿    张冉的心里一惊，抬眼朝众人使了个眼色。众人会意的点头，训练迅速的围拢成一个圈，江甄子涛围在了里面。

    “什么人，装神弄鬼的，给小爷出来。”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轻灵的琴声，悠悠的传来，让人听之而痴迷。

    居然是凤求凰……

    甄子涛停下手中的动作，满脸茫然的抬起头。

    “这位小哥，你有没有听到？”

    “不劳甄兄费心，本官已然听到了。”怎么大声都听不到，真当他是耳聋了不成。

    甄子涛尴尬的一笑，慢慢的站起身来。刚刚在前院，他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要与眼前的将士们同生共死，不过是一个小变故，却让他陡然吓破了胆子，还谈什么凌云壮志啊。

    “张大人，学生惭愧。”

    “无妨！”张冉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他不过是一介瘦弱书生，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胆子小些也没什么可羞耻的。

    甄子涛懊恼的捶了捶头，挺直腰身继续向前走。前方不远就到了他的房间，这一段路，可千万不要再发生什么其他的变故，万万不能再丢人了。

    “张大人，请……”

    “请！”张冉淡然一笑，再次回复了那副笑面虎的模样。

    众人一直走进甄子涛的房间，从他那张破旧的书桌下摸出了那份偷藏的染料，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幸好，总算没有辜负秦大人的嘱托。

    “此番，真是多亏了甄兄弟，稍后确定染料有异，王妃定然重重有赏。”

    “不敢不敢，能为王妃效劳，乃是学生的荣幸。”甄子涛双手抱拳，谦逊的连连拱手。

    恩，倒是个明白事理的。

    “甄兄弟，我们兄弟就回去复命，你是与我们一道，还是另做打算？”张冉挑眉，淡淡的问着。

    甄子涛抬眼看向四周，后怕的看了一眼房间。现如今，唯有待在这群将士的身边，他方才能够有些许的安全感，“学，学生与张大人一路。”

    “如此也好！”张冉点点头，没有多想的，带着甄子涛一起走回了前院。

    曲悠这边似乎很是顺利，顺利的令她心中不由的起疑。所谓皮裤套棉裤必然有缘故，依照着她的思路，这后宅定然藏匿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姐，我们还向里面走嘛？”代柔轻轻一抖，抬手摸象了手臂。

    “走啊，当然要走啊，怎么能半途而废呢？”曲悠理直气壮的仰起头。

    可是这里的气氛好诡异，令人好生害怕。代柔紧紧的跟在曲悠身后，害怕的锁紧了脖子。

    “小丫头，你的胆子怎么这样小啦，拿出你训斥下人的精神，勇往直前的往上冲。”灵佑捂着嘴，一边笑，一边给代柔装着胆。

    “灵佑，你就不觉得，这后宅的气氛很是诡异？”

    “有什么好诡异的，咱们王妃身边有万佛随身，只要站在她的周围，本神保你没事！”凤翎冷嗤一声，无聊的玩着络子。

    嗤……万佛随身，你当是唐僧啊，拿九环锡杖，身披五彩霞衣。她要是这么伟大，干脆她就组团儿去印度了，何必要那师徒四个人，白白浪费了十四年的光阴。曲悠撇了撇嘴，伸手拧着凤翎的耳朵。

    “哎呀，主人快快放手，疼疼疼……”

    “臭丫头，你还知道疼啊。”

    “我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孙猴子，当然知道疼了！”凤翎撅着嘴，委屈的眨着眼。想她堂堂凤凰天神，到底是造了哪门子的孽呀！居然被派遣到了主人的身边，让她无端的祸害。

    怎么？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吴承恩里面的孙悟空还真的存在不成？曲悠抬起眼，疑惑的看向凤翎。有时候，她总是觉得这个七彩小山鸡说话怪里怪气的，但却似乎很有道理。

    “来来来，反正路上无聊，你跟小姐我说说，这孙猴子的故事。”曲悠感兴趣的抬起眼，笑眯眯的看着凤翎。

    “小姐，你们说的是什么啊，孙悟空又是谁呀？”代柔的注意力被转移，满脸兴味的问着曲悠。

    “孙悟空啊，那可是一个有后台有背景，长的又帅，功夫又好，集齐天地精华于一身的高帅富啊。”

    高帅富，那是什么……

    这下，不只是代柔疑惑，就连灵佑跟幻珊的注意力，全部都被曲悠给吸引了过来。

    嗯哼，这个高帅富是个可动可静的名词，其中的涵义颇为深广，不好解释啊。曲悠尴尬的一笑，懊恼的咬了咬唇。

    “主人，这个故事，到底是由你来讲，还是由我来讲啊？”凤翎双手环胸，好笑的扬了扬眉。她敢保证小姐知道的，定然没有她全。

    “你说吧！”

    “好，那就由我开始讲了。”

    “讲吧，讲吧。”曲悠烦躁的挥了挥手，给了你一个发光发热的机会，就不知道自己何名何姓了，臭显呗什么？

    凤铃轻咳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幽幽的长廊中响起，仿佛是被海风吹过的风铃一样，叮咚叮咚，好听极了。

    “东胜神洲傲来国海中有花果山，山项上一仙石孕育出一石猴。石猴在所居涧水源头寻到名为”水帘洞“的石洞，被群猴拥戴为王。又过三五百年，石猴忽为人生无常，不得久寿而悲啼。根据一老猴指点，石猴经南赡训洲到西牛贺洲，上灵台方寸山，入斜月三星洞，拜见须菩提祖师，被收为徒，起名曰孙悟空。”

    “石头里面居然可以蹦出猴子，苍天啊，真是太不可思议啦。”代柔捂着嘴，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切，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在她们神仙的世界里，什么事情不会发生。就例如她了，明明真身乃是一只小凤凰，可是，现在不也是人身！

    “能不能好好听故事了，我还要好好听故事呢，不要吵。”灵佑凶巴巴的拽了代柔一下。

    好吧好吧，听就听嘛！代柔嘟嘟嘴，委屈的靠近了曲悠。

    凤翎丝毫没有受到打扰，那空灵的声音，一声声继续响起。

    “停停停，你这说的也太简单了吧，简直就是三言两语，就全部囊括了。”曲悠不甘的叫嚷着。

    “好，就算奴婢说的不好听，那小姐你来吧。”凤翎两手一摊，极其有性格的转过了身。

    哎呦，臭丫头，居然敢威胁我，讲就讲，当小姐我没有说评书吗？曲悠不服气的瞪着眼，干咳一声，缓缓开了嗓子。

    “盖闻天地之数，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为一元。将一元分为十二会，乃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之十二支也。每会该一万八百岁。且就一日而论：子时得阳气，而丑则鸡鸣；寅不通光，而卯则日出；辰时食后，而巳则挨排；日午天中，而未则西蹉；申时晡而日落酉；戌黄昏而人定亥。譬于大数，若到戌会之终，则天地昏蒙而万物否矣。再去五千四百岁，交亥会之初，则当黑暗，而两间人物俱无矣，故曰混沌。”

    哎……明明没有凤翎讲得动听，她却偏生想要上前。代柔听得连连打哈欠，就差一点就要睡着了。

    小姐这讲的是什么？难道她在背书吗？幻珊和灵佑对视了一眼，尴尬的低下了头。

    “那之后呢……”一句悠扬的男音从身后传来。

    之后，什么之后？曲悠诧异的转过头，迷茫的看着来人。哎呀，好生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奴婢等，见过三皇子殿下。”幻珊等人齐齐福身。

    三皇子，他怎么会出现在西山书院？曲悠眯了眯眼，脑中转过了无数道弯。她今日的收获倒是不小，仅仅是想过来书院逛一逛，没想到，这一网下去，倒是捞到了一条大鱼。

    “弟媳儿曲氏，见过三皇子殿下！”曲悠慢慢的福身。

    楚琰浅浅一笑，宛如清风般明朗的容颜，瞬间照亮了阴暗的长廊，“护国夫人无须多礼，若是按照品阶之论，本王尚且不如你。”

    看来，明惠帝到是对她不薄，给的这个护国夫人的头衔，居然比皇家子弟都要高。曲悠心里暗暗的舒了一口气，慢慢的直起腰。

    “三皇子是在书院中读书吗？为何不曾见你在皇宫内出入。”曲悠试探的询问着。

    “本王想要知道，睿王妃刚刚讲的那个故事，接下来就要如何？”楚琰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的望着曲悠。

    啊……就这么简单？曲悠傻眼的看着三皇子，慢慢咬了咬唇角。

    “势镇汪洋，威宁瑶海。势镇汪洋，潮涌银山鱼入穴；威宁瑶海，波翻雪浪蜃离渊。木火方隅高积上，东海之处耸崇巅。丹崖怪石，削壁奇峰。丹崖上，彩凤双鸣；削壁前，麒麟独卧。峰头时听锦鸡鸣，石窟每观龙出入。林中有寿鹿仙狐，树上有灵禽玄鹤。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春。仙桃常结果，修竹每留云。一条涧壑藤萝密，四面原堤草色新。正是百川会处擎天柱，万劫无移大地根。那座山，正当顶上，有一块仙石。其石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四尺围圆。三丈六尺五寸高，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丈四尺围圆，按政历二十四气。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四面更无树木遮阴，左右倒有芝兰相衬。盖自开辟以来，每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内育仙胞，一日迸裂，产一石卵，似圆球样大。因见风，化作一个石猴，五官俱备，四肢皆全。便就学爬学走，拜了四方。目运两道金光，射冲斗府。惊动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驾座金阙云宫灵霄宝店，聚集仙卿，见有金光焰焰，即命千里眼、顺风耳开南天门观看。二将果奉旨出门外，看的真，听的明。须臾回报道：”臣奉旨观听金光之处，乃东胜神洲海东傲来小国之界，有一座花果山，山上有一仙石，石产一卵，见风化一石猴，在那里拜四方，眼运金光，射冲斗府。如今服饵水食，金光将潜息矣。“玉帝垂赐恩慈曰：”下方之物，乃天地精华所生，不足为异。“那猴在山中，却会行走跳跃，食草木，饮涧泉，采山花，觅树果；与狼虫为伴，虎豹为群，獐鹿为友，猕猿为亲；夜宿石崖之下，朝游峰洞之中。真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一朝天气炎热，与群猴避暑，都在松阴之下顽耍。”只见那班部中，忽跳出一个通背猿猴，厉声高叫道：“大王若是这般远虑，真所谓道心开发也！如今五虫之内，惟有三等名色，不伏阎王老子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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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桃花迷阵

﻿    死了，那个记忆中白净粉嫩的小正太，就这样莫名消失在了这片大陆上。曲悠低着头，眼眶渐渐湿润。都说生命无常，她原本也以为，生在帝王家，他们定然是天生的高人一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可却未曾想过，那纸醉金迷的地方，也是有着极端的残酷。

    “为何，没有人提起过！”曲悠哽咽着抬头，声音低沉而沙哑。从何时起，皇家子嗣的生命渺小到了如斯的地步，就连逝去都没人禀报。

    “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已，谁又能去注意。”楚琰苦涩一笑，捏着杯沿的手指逐渐泛白。他始终想不通，一直轩儿的身体，应当不至于这样的早逝，可现实，却给了他重重一击！

    “三皇子，节哀顺变，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瑞王府那找我，能帮的地方，弟妹绝对义不容辞。”曲悠诚恳的说着。

    幻珊等人在她身后小声的抽泣着，眼眶红肿的，好像是小兔子一般。她们虽然没有见过十二皇子。但却听小姐形容过，那定然是一个极可爱的孩子。没想到，他这样小小的年纪，去早早的离开了人世。

    “这里是西山书院书院，九弟妹怎会在这儿？”楚琰抬头问道。

    “闲来无事，想要开一家书院。听说，西山书院的教学乃是大楚国顶尖的，这才早早过来学习。”曲悠浅浅一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

    “喔，九弟妹想要开一家书院。不知，书院里可否缺少乐器先生？”楚琰感兴趣的问着。

    乐器先生，他会弹琴？曲悠眯了眯眼，忽然想起了前院的事。要是他不说，她险些都要忘记了，他是会弹琴的，而且听那个音色，似乎弹的还不错呢。

    “三殿下，这是有了心上人。”

    “为何这样问？”

    “刚刚那首凤求凰，难道三殿下弹给心上人听的吗？”就刚才那个语调，说他是为情所困，她都有所相信。

    楚琰摇了摇头，嘴角缓缓勾起，他喜欢一切好听的声音，喜爱研究一切古韵古籍，而那首凤求凰，乃是偶然发现，便彻底记在了心上。

    “本殿在这里谈了许久，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听出旋律的人。”灼热的目光，火辣辣的望着曲悠，直到将她看的尴尬不已，方才满意的低下了头。

    “三殿下若是想要寻找知音，本宫建议你去‘金玉满堂’。”

    “千金易得，知己难求。”楚琰淡淡一笑，起身朝屏风下的古琴走去，“九弟妹，若是不嫌弃，本殿为你弹奏一曲可好？”

    曲悠没有答话，只是反感的皱了皱眉。若是她没有猜错，在这天齐大陆的这片土地上，唯有夫妻之间，方才能够相互聆听琴音。而眼前儿的三皇子，这举又是何意。

    子隐躲在门口边，用手紧紧的抵住初夏的脖子，将他按在门板上。他悄悄侧耳，时刻的注意着屋内的动静，当听到三皇子说要给曲悠弹琴时，他的脸色一沉，气愤的抬起膝盖，狠狠的踹向了初夏的肚子。

    无耻三皇子，这是找不到媳妇儿了嘛，居然敢当中引诱王妃。子隐越想心里越呕，他抬腿使劲的揣着初夏，只把门板踢的‘嘎嘎’作响。

    “进来吧……”屋内，蓦然响起了曲悠的声音。

    是在叫他嘛？子隐楞了一下，歪着头，悄悄的朝屋内探去。

    “不用看了，就是你！”曲悠轻咳了一声，满头黑线的看向门外。她就知道，这小子定然会跟来。

    子隐尴尬的挠了挠头，拽着初夏的衣领，生生将他带到了屋内。

    “奴才子隐，见过三皇子殿下，见过王妃娘娘。”

    “奴才初夏，见过三殿下，见过睿亲王妃。”激励的反抗者，过程中还不忘记宫中的礼仪，给楚琰和曲悠行礼。

    楚琰专心致志地弹着琴，丝毫没有受到外界的打扰。他的双眼渐渐空洞，眼前似乎变成了一片浑浊，硕大的泪滴从眼眶中溢出，惊住了在场的众人。

    哭、哭了。

    子隐捂住了灵佑的眼，飞快的转过了头去。代柔等人一愣，看到子隐和灵佑的动作，连忙跟着转过了身。三皇子流泪，这乃是不可说的秘密。若是一个不小心，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曲悠楞了一会儿，原本也想要跟着众人一起转身。就在她起身的时候，忽然感觉三皇子的情绪发生了变化，神情忧郁，欲言又止。

    “三殿下，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

    “那是本殿一母同胞的嫡亲弟弟，又怎会没有丝毫的伤心。”楚琰的手掌摩擦着琴身，神情悠远亦哀伤。

    哦可……您老人家怎么说都行，您哀伤，您哭泣，您悲壮。可你，能不能别再我面前表演！曲悠慢慢的别开双眼，心里怄到了极点。

    早知道，她就不过来了，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啊！

    “三殿下，今日多有打扰，茶我也喝了，时间也不早了，这就起身告辞了。”曲悠双手交叠，朝楚琰缓缓福身。

    “既如此，本殿也不便多留。”楚琰起身，走至曲悠面前。

    曲悠不着痕迹的倒退一步，慢慢遇楚琰拉开了距离。现在敌我关系并未明了，实在不易有过多的接触。

    “初夏，送睿亲王妃。”楚琰转过头，语气淡淡的吩咐着。

    初夏狠劲的推了子隐一把，慢慢的整理了一下衣襟，他双手抱拳，朝曲悠做了个揖，“奴才初夏见过睿亲王妃，王妃这边请……”

    “不敢劳烦，小爷我自会带王妃出去。”子隐悄然上前，插进了初夏跟曲悠的中间。

    曲悠无奈的闭了闭眼，索性干脆转身，任由子隐去闹。今天这事儿，也倒是要怪她了，若不是她的好奇心过重，也不会被三殿下请进屋来，喝那劳什子的茶水。想到茶水，双眼不由的朝桌上扫去。

    这是什么茶叶，泡在水里怎么变成了淡淡的红色，难道是乌龙茶？曲悠端起杯子，双眼不眨的望了过去，只见，那清澈的杯盏中漂浮着几片梗叶，显得苦涩而孤单。

    “到是好茶。”

    “茶叶若是有灵，听到九弟妹这样夸赞与它，定然也会欣喜若狂。”楚琰浅浅一笑，眼底越发的温柔了几分。

    曲悠浑身一冷，不由的轻颤起来。若是她的感觉没错，这个三殿下是想要勾引她。可是，她就想不通了，她一个貌不惊人的乡下丫头，怎么在洛宁城中，却反而成为了皇室争相拉拢的香饽饽。

    “不过是饮入口中的小玩意，也就三殿下心善，有什么说灵。”曲悠抬起头，故意不屑的撇了撇嘴。

    楚琰拧了拧眉，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不渝。他生平所好之事不多，琴棋书画是一项，而茗茶更是一项。

    “本殿相信，众生皆平等，万物俱有灵。”

    “三殿下果然是个秒人。”曲悠赞赏的点头。

    楚琰一愣，尴尬的黑了脸。九弟妹的学识，真乃是高深啊，夸赞男人，哪里有用什么秒人的，简直就是胡闹！

    “天色不早了，九弟妹还是尽快回府吧。”楚琰浅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朝古琴走去。话不投机半句多，他跟曲悠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他没有老九的好福气，面对这样一个迷糊的王妃，也能极尽的宠爱。

    他就这样轻易的放她走，难道，她真的把人心想的过于复杂，三皇子将她叫进屋内，只是为了简单的喝喝茶，聊聊天？曲悠歪着头，似乎有些想不通。

    “王妃，奴才保护您出去。”子隐殷勤的走上前。

    楚琰黑了脸，双眼犀利的看向子隐。隶属于紫衣铁骑的皇家龙卫，若不是他们的地位过高，他定然要他为这句妄言而付出代价。

    “不送！”楚琰冷哼一声，帅袖走回了内室。

    曲悠嘟嘟嘴，跟在子隐的身后，快速的走出了房间。此时不走等待何时，若是楚琰忽然反应过来，再将他们无故扣留，哭都找不到地方。

    “好啦，我们都走吧，不要打扰三殿下练琴。”曲悠挥挥手，领着代柔等人，走出了楚琰的房间。

    哎……

    那些喜爱琴棋书画的男子，最是风雅不过，可惜啊，可惜……曲悠一边摇头，一边面带惋惜的回过头，嘴里还啧啧有声。她做梦都想要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情，可老天却好像跟她作对一般，让她偏偏遇到了楚钰那个骚年。

    “王妃小心，注意脚下。”子隐蓦然大喊。

    “什么脚下。”曲悠微楞，脚下一个趔趄，猛然朝地上扑去。

    子隐捂着脸，怕怕的转过身。王妃，别怪奴才不救你，实在是男女授受不亲，若是被王爷知道了，定然不会有他的好果子吃。

    曲悠闭上眼，等待着迟来的疼痛。她呲着牙，已经摆好了姿势，时刻准备着，尽量不要让脸先着地。惨了惨了，这回惨了，她本来长得就是极其清秀，这样一摔，岂不是又要毁容了。

    “小笨蛋，摔痛了吗？”低沉的男声，在曲悠的头顶响起，她悄悄地掀开眼帘，惊讶的小嘴张成了哦型。

    少、少陵！他怎么会在这里？曲悠伸出手，结结实实的掐在了楚钰的脸上。

    嘶……

    王妃的胆子真大，居然敢这样捏着王爷。子隐慢慢的闭上眼，心里默默地为曲悠祈祷了起来。

    楚钰搂着曲悠的纤腰，慢慢的把她扶了起来，大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顶，双眼宛如雷达一般，细细的扫过她的全身！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曲悠惊喜的蹦跶着。

    “本王若是在不来，媳妇儿都要让人抢走了。”楚钰勾勾唇角，回首意味深长的浅浅一笑。

    “什么媳妇儿被人抢走啊，谁敢抢你的媳妇儿啊？”你这个闷骚的小青年，还不得把那人手撕了啊。

    “这里不宜久留，还是先回府吧。”楚钰的眼色一暗，没有多言的拉过曲悠，转身继续向书院门外走去。

    若是他没有猜错，这里定然被三皇兄布下了迷阵，唯有踩对阵角，方才能够走出去。

    “跟着走，莫要走丢。”楚钰的手心潮热一片，紧紧的攥紧曲悠，生怕她会忽然消失。

    “王爷，您可曾发现了什么？”子隐的心里一沉，脚下越发小心了起来。难怪，难怪刚才离开之时，三皇子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那样的痛快，没有过多的挽留，便将他们送了出来。

    大楚国诸多皇子中，唯有三皇子楚琰的五行八卦之术，修习的极好，甚是到了运用自如的境地。他应该是猜到了，王爷定然不会放心王妃，一定会前来西山书院，这才提前部署，想要将他们困死在这阵法之中。

    “少陵，怎么不走了？”

    “这里很危险，抓紧我的手，千万别放掉。”楚钰双眼暗暗的观察着四周，额头缓缓溢出了冷汗。

    “哪里有危险啊？”曲悠试探的迈了一步，就在楚钰以为她会触动机关的时候，迷阵四周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为何悠悠不能受到影响。楚钰蹙了蹙眉，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凤翎。

    “你可曾有事？”

    “我……”凤翎楞了片刻，傻傻的指向自己。

    “对，就是你！”楚钰的眼底微冷，犀利的盯着凤翎。

    她有事，她会有什么事啊？不过是小小的障眼法，布阵之人功力尚且不深，又怎么会伤到她。

    “回王爷的话，奴婢没事。”不知道本神很忙嘛？没事问什么问，她还得回答。凤翎撇撇嘴，无奈的低下了头。

    “你与悠悠，为何不受这桃花迷阵的影响？”

    “这不过是小小的阵法，焉能困住本神。”凤翎傲娇的抬起头，待说完以后，方才后知后觉的扫了眼四周，怕怕的捂住了嘴。

    满天神佛，路过的神仙，她就没有泄露天机，会不会被莫名抓回去。

    她的身份不言而喻，若是她一人不受影响，却也说得过去，可连悠悠也不曾受到影响，此事，未免有些蹊跷了。楚钰眯了眯眼，将曲悠抓的更紧了几分。

    “疼疼疼，快点放手。”曲悠用力的甩着。这是想要干什么，她这全身上下，唯有这双手张的还深得她心，怎么的，现在连这唯一的念想，他也想要毁掉嘛。

    楚钰猛然回神，怜惜的抓住了曲悠的手，“悠悠，本王不是故意的，你打我吧。”话落，抓起小人的手，便朝自己的脸上打去。

    曲悠的眼底闪过心疼，小手不住的往回缩着。她的手倒也没有多疼，不过是矫情的喊了几声，他干嘛这样认真啊。

    “少陵，我饿了，我们回去吧。”

    “谨遵王妃吩咐。”楚钰将曲悠拉倒怀里，抓住她的手，放置在心口的位置。他的小女人，总是这样让人怜惜。

    曲悠高傲的扬了扬头，另一只手抚上了楚钰的俊脸，“别怪本宫没有提拔你，你若是伺候的好了，本宫定然重重有赏。”

    “遵命，我的王妃娘娘！”楚钰暧昧一笑，低头朝曲悠的唇上吻去。

    哎呀，这么多人看着呢，多不好啊！曲悠害羞的一躲，双颊被臊的通红。

    他的小王妃害羞了，也好，待夜幕降临，他们有的是时间。楚钰的双眼微微眯起，暗如幽潭的眸底越发黑亮。

    子隐逃一般的冲出了西山书院，刚想转头提醒楚钰几句，就识趣的闭上了眼。哎……王爷此时极忙，定然没有空闲搭理他，还是少讨嫌为好。

    “子隐，你是有话要讲嘛？”灵佑凑上前，关心的询问着。

    “也没有什么事，不过是想提醒王爷，私下注意着三皇子。”不知为什么，他总是感觉，那个三皇子很是可疑。

    灵佑浅浅一笑，转身往书院看了一眼。她到是没什么感觉，相反，对那个三皇子的印象极好。

    “子隐，你是太过于小心了吧。”那个三皇子彬彬有礼，一派斯文的模样，比之其他几个皇子，更加注重礼仪。

    “你不了解三皇子。”子隐的脸色越发的凝重。他好不容易拐来的媳妇，心里居然向着三皇子，真是让人懊恼。

    她当然不了解三皇子，她从小在小姐的身边长大，是小姐给了她生命，给了她吃穿，还给了她一身精湛的武艺和身为王府大丫头的荣耀。她只要了解小姐就好，干嘛去了解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你跟我说说，这三皇子到底有哪里可疑，我好时刻的防备着他。”

    “三皇子自小就喜欢奇门异术，而且，我还曾经听人说过，他在这方面颇有建树。”子隐严肃的说着。例如这次的桃花迷阵，若不是有王妃的带领，他们定要浪费一番功夫，绝对不会出来的这样顺利。

    灵佑点点头，暗暗的将子隐的叮嘱记在了心里。相比哪个印象好的三皇子，她更加乐意相信子隐。

    “哎呀，糟糕了！”子隐一拍头，大声的叫了起来。

    “怎么？”楚钰转过头，沉声的问道。

    子隐看了幻珊一眼，欲言又止的拧着眉。他好像是把秦老四给坑了……

    “爷，老四还在书院呢。”

    “他不是依照王妃的指令，只是包抄了外围？”楚钰蹙了蹙眉，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面色阴沉的望着西山书院。

    怪不得，他父皇会将西山书院送给曲悠，定然是派人调查过，知道她手中能人异士众多，这才放心的让她过来剿灭老三一党。

    “大楚国的硕鼠！”

    “你说什么……”什么硕鼠啊。

    “老三，就是这大楚国窃国的硕鼠。”楚钰的脸色越发低沉，黑的好似墨汁一般，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三皇子想要造反不成？

    “子隐，领人进去书院，将秦羽风和张冉给本王带出来。”

    “属下遵命。”子隐的面色一凛，单膝跪在了楚钰的嗯身前。

    凤翎无聊的玩着络子，眼睛时不时的扫向楚钰，求本神啊，只要你开口，本神定然进去救人……

    “凤翎。”没等楚钰开口，曲悠忽然转过了头。若是她没有记错，这个七彩小山鸡似乎不受那片桃林的影响。

    凤翎懒懒的抬眼，无精打采的望着曲悠。还能不能行了，她这是为了谁，还不是在替她谋取福利，她干嘛要那么积极。

    “凤翎不在！”

    不在，那眼前的是鬼啊！

    众人一窒，无语的转过了头。

    “主人，王爷他。”

    他怎么样？凤翎的那点小心思，她还能不知道，不过是想趁机要挟楚钰一把。可是，依照着他的脾气，又怎么会跟这丫头妥协。在说了，就算楚钰同意，那些满身傲骨的紫衣铁骑，也定然宁死不屈。

    “算了，奴婢去就是了……”凤翎嘟嘟嘴，不情愿的走进了书院！

    “加油，我看好你噢！”曲悠握起拳头，在她身后不住的鼓劲呐喊。

    凤翎脚下一滑，呈抛物线的模样，摔进了西山书院。

    “……”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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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营救

﻿    西山书院被一层白色的雾笼罩着，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让凤翎的心里越发不适。刚刚见到这个迷阵，似乎还没有这样的威力，可如今，这布阵之人的法力却更为精湛了几分。

    凤翎蹲下身，变成了一只七彩的小凤凰，一步步的在迷阵中挪动着。这阵法极其诡异，若是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迷去心智。她的脑海中闪过幻珊的脸，心中越发的焦急了起来。

    幻珊还没有成亲，千万不能守寡呀，她一定要在午夜之前找到秦羽风。若不然，紫衣铁骑的那群人，定然会有生命危险。

    “锵锵……”凤翎仰起头，嘹亮的一声凤鸣，从她的口中溢出。

    “头，你听！”张冉的面上一喜，伸手抓住了秦羽风。他听这个声音，好像是凤鸣，若是没有猜错，应该是王妃派人来救他们了。

    秦羽风侧着耳朵，细细的聆听者。不错，果然是凤翎鸣叫的声音，定然是主子派人来救他们了。他的心中一喜，双手放在嘴边，大声的喊了起来，“凤翎，是你嘛，我们在红色长廊这里。”

    凤翎眯着眼，侧着身，摒除了一切杂念，细细的聆听着周围的声音。忽然，她的眼底一亮，嘴角慢慢的朝两边咧开。

    “等着，姑奶奶马上就来！”

    “……”

    有凤翎，他就什么都不担心了，若是她还不行，那他们只有等死的份了。秦羽风盘膝而坐，乐颠的等了起来。

    “头，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啊。”身侧，百夫长朱荣问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若是连凤翎都不行，咱们也只能在这里等了。”秦羽风不在意的回答着。

    凤翎，她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而已，能有多大的本事？朱荣不解的看着秦羽风，不懂他为何如此安心。

    “头，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一声嘹亮的凤鸣，不知你们有没有听到？”另一个百夫长庄臣说着。

    “嗯，你的耳朵没有出现问题，那确实是凤鸣声。”秦羽风点头。

    这地方居然会有凤凰，别再是什么雀鸟的叫声，让他们产生了幻觉吧！庄臣看着四周白蒙蒙的雾色，心里越发的担忧了起来。

    “你们可曾还记得，当初在睿亲王府的上空，蓦然出现的那只个头硕大的凤凰。”张冉神秘一笑，故意吊着的胃口。

    庄臣眯了眯眼，渐渐陷入了沉思。他记得，好像是上次王妃失踪的时候，他负责留守王府，那只突然出现在天上的……

    “头，你是说……”庄臣的心里一沉，抬眼向秦羽风望去。他的猜测难道会成真，那只真的是神鸟凤凰。

    “不错，那只美丽的七彩神鸟，便是传说中的‘不死凤凰’。”秦羽风得意的扬了扬嘴角。

    凤凰，这世间真的有凤凰的存在！众人惊讶的张着嘴，被秦羽风说的云里雾里，彻底迷了心神。

    “秦羽风，你又在替本神吹嘘啦。”清脆而空灵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是谁，无名鼠辈，莫要装神弄鬼！”张冉蓦然起身，双眼犀利地扫着四周。

    啧啧啧，她现在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好心被雷劈。她就不应该心慈手软，答应主人过来营救这些没有良心的凡人。

    “尔等凡人，见到本神居然敢不下跪！”凤翎娇喝一声，慢慢显现了身影。

    “神仙？”这不是七彩小山鸡嘛，哪里来的神仙！

    既然凤翎来了，也就证明他们安全了，可以平安的出去了。秦羽风拍拍身上的尘土，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好啦，废话少说，赶快前方带路吧。”

    “你，你给姑奶奶我在说一次！”小山鸡抬起翅膀，指向面前的秦羽风。

    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的，还是保命要紧。秦羽风拱起手，讨好了做了个揖。现在有求于人，必须要低声下气的。

    “凤翎姑奶奶，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跟小生一般见识，还是速速带我们离去，保命要紧啊。”

    “总算是说了句人话，不往姑奶奶我一番心血，特意跑进来营救你们。”凤翎撇撇嘴，高傲的转过了身。

    这、这这这，就凭着这样一只小山鸡，就想要冲出眼前这片白蒙蒙的迷阵，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一般嘛！朱荣不信的摇着头，嘴角不由的扁了起来。

    “那个小将，你对本神的能力，似乎不是很信赖啊？”凤翎转过头，不善的盯着朱荣。

    “这位姑娘，你好心过来营救，在下等感激不尽。可这迷阵雾色极深，你还是速速离去的好。”朱荣拱着手，尽量不让自己看向凤翎那小小的身子。头也不知怎么想的，怎么会对这个……这个‘姑娘’深信不疑啊。

    凤翎气鼓了胸，水眸犀利的看向秦羽风。他妈滴，要不是怕幻珊当寡妇，她根本就不会进来营救他们，果然是好心被雷劈啊。

    “你走不走？”

    “走走走！”秦羽风连连点头。

    哼……

    凤翎冷哼一声，傲娇的转过了头。生的机会，她已经给了他们，要或是不要，就全凭他们的命数了。

    “头，你真的要出去？”庄臣拽住秦羽风，满脸凝重的询问着。光凭着这样一只会说话的小山鸡，就能把他们全部带出迷阵？

    “你忘了嘛，那只硕大的凤凰。”张冉挨近庄臣的耳边，低低的说道。

    凤凰，这只小山鸡，居然是那只凤凰……

    众人蓦然睁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望着前方那高傲的凤翎。‘咕咚’不知道是谁咽了咽口水，抬腿就跟了过去。

    花擦……

    这些小兔崽子，刚刚是谁说这只小山鸡靠不住的，现在可倒好，一个个的跑的比兔子都要快。秦羽风恨恨的磨着牙，抬脚就往前追。

    凤翎张开小爪子，慢悠悠的在地上踱着步，完全不理会身后跟着的众人。哼，当姑奶奶好欺负吗，要是不让你们多多的吸上几口雾气，又怎么能够解了她的心头之气。

    “头，这姑奶奶不会不认识路了吧。”朱荣再次拽向秦羽风，低声的咬着耳朵。

    “有什么话，你尽管大声说。”秦羽风推了朱荣一下，余光瞄向了前方的凤翎。咬什么耳朵，你当凤翎听不见咋的。

    “属，属下不敢！”朱荣尴尬一笑，慢慢低下了头。

    呸，那个窝囊样。

    秦羽风抬眼望向凤翎，不经意的说着，“这路……是不是不对啊？”

    不对，带他们出来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的。凤翎的小脸一凝，恶狠狠的转过了头，“这路不对？你认识路吗，你要认识干嘛还被困在迷阵里面。若是不想出来就回去，想出来就给姑奶奶我闭嘴。”

    秦羽风抬手擦了擦汗，无语的低下了头。他说什么了，不过是听取大众的意见，询问了几句而已，她干嘛这么凶悍。

    “姑奶奶我告诉你，要不是害怕幻珊年纪轻轻就守寡，你当我喜欢进来啊……”巴拉巴拉，凤翎瞪着眼，小嘴张张合合，说傻了身后的一众人。

    秦羽风满脸黑线的转过头，听着耳边的低笑，尴尬的笑了笑。好，他忍了，为了幻珊，他也忍下了这口气。

    “凤翎，算我求你了！”

    “嗯，这才是求人的态度。”凤翎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一勾，傲娇的转过了身。

    小样，多吸一点吧，求姑奶奶的还在后面呢。

    张冉忍着笑，老实的跟在秦羽风的身后。他跟着首领也有几年了，可是，向眼前这样吃瘪的情况，却是不曾多见。

    “很好笑嘛？”

    “好笑。”张冉点头。

    “好，等出去迷雾，本官会向王爷进言，让你去守千丈崖，定然让你笑个够。”秦羽风微微一笑，从牙缝中生生挤出了一句话。

    张冉的笑容一窒，告饶的抬起头。老大，要不要这么狠心，所谓法不则众，兄弟们都笑了，凭什么就惩罚他一个人。

    “头，属下不服。”

    “如何不服？”

    “兄弟们都笑了，凭什么光惩戒我一人。”张冉梗着脖，双眼瞪的大大的。

    “因为，你笑的声音最大……”秦羽风冷哼了一声，转头跟上了凤翎的步伐。

    这个死丫头，她在这里绕了几圈了，到底是没有找到出口，还是在戏耍他们玩。

    “凤翎，别让王妃等急了，要不然，兴许等你出去，就会变成一盘烤熟的山鸡了。”秦羽风咧嘴一笑，威胁的亮起了两排洁白的牙齿。

    “你威胁我！”

    “当然，如你所见！”秦羽风耸耸肩，无辜的摊开了双手。他也不想的好嘛，还不是她在这里绕个不停，始终找不到出口。

    凤翎磨着牙，无语的看着秦羽风。这个白眼狼，她当初干嘛头脑一热，偏就答应了主人的请求，正义凌然的进来营救他们呢！

    “白眼狼，你离姑奶奶我远一点。”凤翎挥着手，好像赶苍蝇一般驱赶着秦羽风。

    啧啧啧，当他喜欢在这里呆着啊，要不是害怕出不去，他至于跟她跟的这么紧嘛！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知道路不？”看来，这不死凤凰也是靠不住的啊。秦羽风的心里直打鼓，双眼不眨的望着凤翎，生怕她会突然摇头。

    凤翎呲了呲牙，冷嗤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哼……白雾也吸够了，可以出去了。

    “走吧，姑奶奶带你们出去。”

    “好，大伙跟上。”秦羽风蓦然松了一口气，抬手往前一摆。

    众人脚步齐刷的跟了上去，走了大约半刻中，终于迈出了西山书院的大门。太好了，他们终于出来了。众人激动的围在了一起，欢喜的相拥着。

    甄子涛歪着头，不时的研究着眼前的凤翎。刚刚在迷阵中，他不好询问，此时却好像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开口。

    “秦大人，这便是凤凰？”似乎与传闻中不像啊。

    “对，这便是凤凰。”秦羽风点点头，随口答道。

    “学生真是三生有幸，居然能够亲眼见到活的凤凰。”甄子涛

    甄子涛懊恼的捶了捶头，挺直腰身继续向前走。前方不远就到了他的房间，这一段路，可千万不要再发生什么其他的变故，万万不能再丢人了。

    “张大人，请……”

    “请！”张冉淡然一笑，再次回复了那副笑面虎的模样。

    众人一直走进甄子涛的房间，从他那张破旧的书桌下摸出了那份偷藏的染料，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幸好，总算没有辜负秦大人的嘱托。

    “此番，真是多亏了甄兄弟，稍后确定染料有异，王妃定然重重有赏。”

    “不敢不敢，能为王妃效劳，乃是学生的荣幸。”甄子涛双手抱拳，谦逊的连连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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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闯阵

﻿    楚钰一路相陪，将曲悠送回了睿王府，安顿好后，便面有异色的起了身。爱玩爱看就来网 。。今天这事很是诡异，若不及时处理，将来恐要酿成大患。

    “少陵，你去哪儿？”

    “去破阵。”楚钰微微眯眼，眸中闪过决然。

    破阵，那些奇门八卦极其诡异，若是没有精通此道之人，又谈何破阵之能呢！曲悠担忧的咬着唇，望着前方那伟岸的身影。

    “凤翎，你跟在王爷身边，随时注意阵法的变化。”

    “我？”凤翎张大嘴，不可思议的看着曲悠。像她这样貌美如花，娇滴滴的大美人，刚刚执行任务回来，不应该让她休息休息吗？

    “对，就是你！”曲悠点头。

    “可是，我……”凤翎不愿的嘟起嘴，刚想继续往下手，就被曲悠打断。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可是……唯二不被阵法所惑的只有你和我。而我的身份比较敏感，你就方便许多。”

    “我可不可以不去。”凤翎试图挣扎一二。

    曲悠望着凤翎，严肃的摇了摇头，目光卓然而决绝。

    哎，这世间的生死，全部都有他一定的规律，哪怕是云洛跟她，也不能私自去改变。

    “小姐，万物自有定律，生死自有命数！”

    “可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好，我去！”凤翎咬咬牙，起身追着楚钰而去。

    曲悠跟着起身，缓缓走向门边，抬眼看向了那湛蓝的天。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些事情在也拖不得了。

    “来人。”

    “主子。”身着黑衣的灵虚，闪身而出，单膝跪地。

    “传我的命令，着人去司造院，给王维他们一个月的时间，将西山书院全部修葺完毕。”

    “是！”灵虚微微叩头，跃出了院子。

    曲悠眯着眼，心中细细的谋划着。接下来，她要快速的扩张生意，把她脑中所有知道的训练方法，全部用到‘清风苑’和‘锦衣阁’，壮大自己的后盾。

    “灵佑，去趟东城据点，让兄弟们提高警惕，随时准备着宫变。”

    “是，奴婢这就过去！”灵佑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内堂。

    “等一等，到主院把那本秘籍带着。”曲悠抬起手，唤住了灵佑。

    “哪本秘籍？”灵佑迷茫的眨眼。

    “那本武学大全。”

    喔，就是那本集齐天下武学之大全的秘籍啊。灵佑了然的点了点头，向主院的方向走去。

    曲悠坐在软椅上，手指轻柔的叩着板面，渐渐陷入了深思。最近，她似乎没有看到她三哥，难道是要成亲了，紧张害羞的躲了起来？

    “幻珊，最近可有看到三公子？”

    “前几日，奴婢曾听外院的小厮说，曾经在城中的彩票店看到过三公子。”幻珊端着茶盘，将盘上温热的茶杯，轻柔的放在了曲悠的面前。

    城中的彩票店，他去那里干什么？

    曲悠眯了眯眼，脑中快速的旋转了起来。不会是陵安公主又要起什么幺蛾子，相中了城里的彩票店吧。

    “那小厮可曾说过，三公子当时在干什么？”

    “奴婢问过，可他没敢说。”那个小厮当时都要吓破胆子了，生怕她会把他光顾彩票店的事告诉主子，又哪里敢跟她多说啊。幻珊垂下眼，无奈的扁了扁嘴。

    睿王府对于下人的管束不严，碰上轮休之时，也能尽情的放纵一日。但是，对于赌博和嫖宿，则是完全不被允许的。

    “是外院的哪个小厮，把他带来见我。”接下来的事，总是需要三哥的帮忙，先把他的行踪莫寻清楚，总比到时候抓瞎来的稳妥。

    “小姐，您要见他？”这可如何是好，她答应不告诉主子的，可是……都怪这张嘴！幻珊为难的眨了眨眼，娇艳的小脸忽然涨红。

    “怎么，不方便嘛？”

    “没有，主子莫要误会。”哪怕是真的不方便，她也不能说出口啊。

    “那好，去把他叫来吧。”曲悠扬了扬眉，垂眼端起了茶杯。

    幻珊咬着嘴唇，出了门还时不时回着头，期盼主子能够改变主意。怎么办，她已经答应了人家不说，结果还把这事告诉了主子。

    “你还在等什么，怎么还不走？”曲悠诧异的抬头。

    “主子，我答应了人家不说的。”幻珊为难的搓着手。

    曲悠定定的看着她，水眸由上到下的扫过。小丫头，什么时候也有了自己的小秘密。算了，既然她已经答应了别人，能够告诉自己，已经是违背了原则，她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好了，这个事情容后再议吧。”

    “多谢主子！”幻珊一咧嘴，兴奋的跑回曲悠身边，狗腿的捶起了腿。

    曲悠无奈的摇了摇头，抬眼看向了门外，若是她没有猜错，往日的这个时候，她三哥已经进了王府的大门，也不知，她今日能否侥幸的堵住他人。

    “王妃，三公子回来了。”代柔靠近曲悠身边，低声禀报。

    “果然……”曲悠的红唇像两边扯开，浅浅的完成了圆弧形。

    曲哲手指甩着折扇，一派风流的走进了屋内。待看到前方的曲悠时，不由的站住了脚。呵，从什么时候起，他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小妹，居然能够安安稳稳的坐在屋里了。

    “怎么，小丫头今天没有出门？”曲哲大跨步的走进屋内，自来熟的坐到了曲悠的身旁。

    “我在忙，也没有三哥你忙啊，你真正的贵人事多！”曲悠浅浅一笑，将手边的温茶向曲折推了推。

    “多谢！”

    “自家兄妹，无须多礼！”

    呵，他也左不过是句客套话，这丫头居然还当真了。曲哲闻着鼻间的茶香，缓缓闭上了眼。这茶，似乎与往日喝的‘云雾’不同……

    “这不是云雾？”

    “此茶名唤‘清风’！”是她上次进去空间，从云洛那里偷来的。曲悠缓缓勾唇，笑得极其得意。

    清风，倒是一个好名字！

    曲哲浅尝一口，端着茶杯便不在舍得撒手。他抬起头，哀怨的看了曲悠一眼，这个茶叶简直就是为了他存在的，不仅名字跟他的‘清风苑’相似，就连这茶的味道，也是淡香不浓，让人流连忘返啊！

    “小悠，你能不能？”

    “不能！”曲悠坚决的摇头。这茶叶原本就不多，她现在还没有摸清楚种子在哪里，是如何也不能提供的。

    曲哲一愣，抬脸朝曲悠看了过去。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小妹最是体贴家人，向来秉持着，有好东西与大家分享的宗旨，可是，这样大方的她，居然也有开口拒绝自己的一天。

    “我……”

    曲悠抬抬手，态度坚决的抿了抿唇，“三哥，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可是这个茶叶的事，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曲哲幽幽一叹，索性也不再勉强。原本就是他的要求过高，小妹也不曾欠他的，就算不给，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曲悠沉默了一下，轻柔的咬着红唇。是不是她给予的过多，以至于，让他们以为这是理所应当的。难怪人们常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她也是时候该吸取教训了！

    “三哥，你近日若是没有要事，就把‘清风苑’的事情料理一下，辅助王爷处理桃花迷阵的事。”

    “桃花迷阵？”曲哲不解的抬眼，看向了身旁的曲悠。他对奇门异术没有丝毫的涉猎，小妹怎会让他来辅助王爷？

    “对，三个有所不知，今日……”曲悠面容严肃的看向曲哲，将先前在西山书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你是说，你陷入了那个迷阵之中，差点没有出来？”曲哲的脸色一沉，顿时凝重了几分。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盯上了他们曲家。

    若是她所料没错，三皇子定然是有意勾引她，不过，他究竟有何图谋，她却始终猜测不透。可是，根据她的观察，三皇子虽然表现的对她有意，可却又不想勉强自己，这才放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了他们。

    “王爷曾说，三皇子是窃国的硕鼠。”

    “窃国的硕鼠。”曲哲眯着眼，慢慢的咀嚼着。忽然，他的双眼蓦然睁大，起身就向外面走去。

    曲悠站起身，小跑着追到了门外，“三哥，你去哪儿啊？”

    “这些事情你别管，你只需要乖乖的待到府里。切记，不要乱跑。”曲哲转过身，慎重的交代着曲悠。

    曲悠咽了咽口水，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记得，她刚刚也不过是说了窃国两个字，怎么连三哥的反应，都是如此的诡异呢。

    “代柔去看一看，灵佑有没有走，若是她还没有走，让她立马过来见我。”

    “是，奴婢这就过去。”代柔点点头，小跑着拐进了主院。

    曲悠哀叹一声，转身回到主位坐好。权谋，宫斗什么的，果然很是烧脑，接下来的路，也许会更加的难走了。

    没有等多久，代柔就走了回来。曲悠抬头望去，见她一个人回来，心中便已然得知，那灵佑必然是出发了。算了……走了也好，若是能把事情办妥，倒是省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太阳刚刚西落，楚钰便点齐兵将，带着紫衣铁骑的一群人，把西山书院团团包围了起来。

    “王爷，若是这样冒然的闯进去，定然会再次中三皇子的埋伏。”张冉皱了皱眉，满脸担忧的看着楚钰。

    “是谁告诉你，本王想要进去？”楚钰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张冉。

    可，可是，他们人都在这儿了。难道，就只是为了摆下一个阵势，吓唬吓唬里面的三皇子？

    “本王在等，等一个重要的人物。”楚钰勾起唇，暖暖的一笑。他相信，他的小王妃定然会有所安排。

    “是，属下遵命！”张冉双手抱拳，躬身退了下去。

    夜色渐凉，楚钰等待的人物，终于晃晃悠悠的，姗姗来迟。

    “你若是再不快些，让三皇子今日逃脱，本王必定治你的罪。”楚钰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来人。

    “我只是辅助作用，你们才是主力。”清脆的女儿声，让在场的紫衣铁骑浑身一抖，双双转过了头。

    这，怎么会是这个姑奶奶呀。张冉长着嘴，怕怕的缩了缩肩。凤翎消除甄子涛记忆的那一段，深深印刻在了他的脑袋中，让他至今都难以忘记。

    “怎么，张大人不太欢迎本神啊？”凤翎挑挑眉，摆起了上神的谱。

    “张冉，见过凤翎姑娘！”张冉的面上一僵，很有眼色的拱了拱手。

    不错，孺子可教也！

    凤翎满意的眯了眯眼，转头看向了其他人。

    “属下等，见过凤翎姑娘！”紫衣铁骑齐齐拱手，恭敬的弯了弯腰。

    好，都是懂事的人。凤翎傲娇的抬起头，挑衅的看了楚钰一眼。别以为主子让她来，他就能够支配她。

    “说吧，要本神干什么？”

    “将本王带进去迷阵。”楚钰阴着脸，看向了前方的西山书院。

    进去迷阵而已，又不是出来，他完全可以自己去啊，干嘛非要用她。凤翎不乐意的嘟嘴，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王爷，本神的主子是曲悠。”

    “本王知道！”楚钰点头，严肃的转过了头，“若不是曲悠，你早就被定为妖孽，烧死在了邢台之上，焉能再次与本王叫嚣。”

    凤翎楞了片刻，仿佛不曾认识楚钰一样，傻傻的睁着眼。睿亲王这是改性了，怎么变的如此刻薄？

    “你狠，本神身娇体弱，斗不过恶势力……”凤翎跺跺脚，冲进了西山书院。

    楚钰眯了眯眼，用力向前一挥手，“列队，跟上她的脚步。”

    “是！”

    紫衣铁骑快速的归拢队形，齐刷刷的跟了上去。

    凤翎一边游玩，一边悠悠哉哉的往后宅的方向走去。不过一个小小的迷阵，弄的如此紧张，左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何必这么谨慎。

    “你认识路嘛？”楚钰走过来，面色不善的看着凤翎。

    “认识啊，白天刚跟主子过来。”

    “你在这里徘徊了一刻钟，告诉本王，你认识路……”

    “本神身娇体弱，经不起过多的劳累。”凤翎用手扇风，满脸无辜的看着楚钰。

    好，若是本王有事，且看王妃会不会将你做成七彩烤鸡。楚钰勾勒勾唇，抬脚向前走去。

    诶……

    凤翎伸着手，想要抓楚钰，却没有来得及。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他就这么走了，要是出了什么事，主子定然会扒光她的毛。

    “凤翎姑娘，怎么办？”张冉看着凤翎，急的团团直转。

    “什么怎么办，我哪知道怎么办啊。”凤翎跺跺脚，连忙跟了过去。不行，不能让他一人涉险，不然，她的小命休矣啊。

    张冉亦步亦趋的跟在凤翎的身后，汗珠从额头上不断的涌出，他来不及拭汗，只是全神贯注的带着队伍，生恐有人会陷入迷阵。

    凤翎快速的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搜索着楚钰的身影。这个臭男人，不过仗着是主子的夫君，居然胆敢如此的指使本神。待此次破阵以后，她定然要他好看……

    “凤翎姑娘，王爷在那里……”张冉惊喜的叫道。

    “本神自己有眼睛，用不着你告诉。”凤翎没好气的呛声，白了张冉一眼，继续往前走去。

    张冉尴尬的挠了挠头，瞬间涨红了脸。他的官位虽小，却也有男人的自尊。如今，当着身后众兄弟的面，居然这样被一个小姑娘哄，真是颜面扫地啊。

    “头，不如……你把凤翎姑娘娶回家？”身后的小兵，暧昧的捅着张冉。

    “去去去，你懂什么。”张冉憨厚一笑，转过头，狠狠的踹了小兵一脚。

    “哎呦，头发威了。”

    众人哈哈一笑，哄闹着继续往前走。

    凤翎翻了翻眼，狠狠的回过了头。吵什么吵，没看到影响她的听力了嘛。

    “都给我闭嘴，要是在吵，当心我把扔进迷阵里。”

    “小姑娘应该温柔一点，才能够找到婆家。”小兵撇撇嘴，满脸的不以为然。

    凤翎眯着眼，犀利的转过了头。在这世间，她唯二怕的人，不过是云洛与主子，更加别提云洛还不是人……

    “你说什么，在给本神说一次？”

    “我说错什么了？”士兵梗着脖，满脸的不服气，“你一个小姑娘，整日里装神弄鬼，还说什么本神，你见过神仙什么样子嘛？”

    凤翎阴着脸，严肃的看向小兵，“本神不知，那你来告诉我，你见过的神仙都是什么样儿的？难道，是跟庙里的泥塑相同？”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凤翎浅浅一笑，慢慢的点了点头。不愧是紫衣铁骑，跟他们的主子一样，有‘个性’。今日，她若是不给他们一点颜色，他们还真的当她是糖捏的面人。

    “本神今日心情不错，你选择一个死法吧！”

    死法……

    张冉的瞳孔一缩，震惊的抬起头。敌人还未曾看到，凤翎姑娘就要开始内讧，若是被王爷知道了，他们定然躲不过一场军棍。

    “凤翎姑娘，您要三思啊。”

    “是啊，姑娘您消消气，莫要与这新兵一般见识。”白日里见过凤翎手段的人，此时全部仰起脸，帮忙求着情。

    凤翎讥笑的勾起唇，眼带轻蔑的扫向四周，是谁曾经告诉过他，大楚国的紫衣铁骑，全部是铁骨铮铮的真男儿。不怕死？不为权，乃是一群真正的虎狼之师。

    “你怕死吗？”凤翎转过头，看向了刚刚挑衅自己的小兵。

    “不怕，怕死我就不来紫衣铁骑了。”小兵梗着脖，满身的铁骨傲气。

    好，那本神就给你这次机会……

    “一会儿，我们闯阵的时候，由你来打头阵！”

    “我……”小兵指着自己，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这样显功的时刻，凤翎姑娘居然会提供给自己，别再是说什么阴谋才好。

    “怎么，你这是害怕？”凤翎轻笑一声，扬头在小兵的面前走过，那眼底闪过的轻蔑，深深刺伤了他的自尊。

    “不害怕，我若是害怕，当初就不会过来紫衣铁骑。”

    好，很好！凤翎满意的点了点头，抬手在小兵的肩膀上一拍，顿时听到了‘喀嚓’骨裂的声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小兵傻傻的看向手臂，任由疼痛感漫步全身。啊……他仰起头，冲天长啸了一声。痛，真的好痛，哪怕是在校场上受伤，也没有她这一拍来的疼痛。

    “凤翎姑娘，您这是……”不，不行，不看僧面看佛面。张冉心急的绕圈，两只手慢慢地攥了起来。

    “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凤翎冷哼了一声，双眼冷冽的看向了张冉。

    “不不不，姑娘您误会了。”张冉心急的摆手。

    “就凭你，本神还看不上……”凤翎眯了眯眼，转身向楚钰那里走去。

    张冉端着小兵的手臂，急得满头大汗。若是他们之间没有发生口角，凤翎姑娘也定然不会冒然出手。可是，现在这个局面，又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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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武学巅峰

﻿    楚钰闯进后宅之时，三皇子已然带着初夏逃离，一丝可以追击的线索，也不曾给他们留。

    该死，还是被他们跑掉了。

    凤翎悠哉的走进屋，好像在旅游一般，来回的参观了一次。刚刚跟小姐过来，她都没有仔细看过，这个屋子布置的倒是清雅怡人。

    “王爷，救命啊……”张冉心急的招唤。

    “凤翎！”楚钰转头，看向了凤翎。

    那个小子的胳膊是她弄断的，喊她有什么用。凤翎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往前走。

    凤翎没有挪动，事情定然不是出自迷阵，楚钰阴着脸，快步走了出去。

    “发生了何事？”

    “王爷，您看……”张冉端着小兵的胳膊，挪到了楚钰的跟前。

    四周都是迷阵，并没有可疑的人物出现，怎么会伤成这样。楚钰皱着眉，转头看向了屋内。

    “他这伤，是如何得来的？”

    “是，是凤翎姑娘。”张冉缓缓低头。

    凤翎……楚钰眯了眯眼，转身走了回去。

    “干嘛，这是想要兴师问罪？”凤翎双手抱胸，微微挑了挑眉。

    “为何伤人？”

    “啧啧啧，你干嘛不问问你的士兵，我干啥谁都不伤害，却偏偏伤了他呢？”凤翎咬着唇，不服气的看着楚钰。

    穷词狡辩，楚钰冷哼一声，终是转过了头。凤翎虽然不着调，但却不会无故出手伤人，这其中，定然还有别的原因。

    “你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小兵捂着手臂，‘噗通’跪在了地上。他堂堂七尺的男儿，从小便被教养，莫要在背议论他人是非。

    张冉张了张嘴，跪在地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口舌之非，应当受此惩罚。”楚钰哼笑。

    “王爷，他这惩罚也够了，可是这手臂……”张冉担忧的说着。手臂若是在不接上，恐怕就在也续不上了。

    楚钰垂下眼帘，转身走进了屋内。若不是为了他们，他又怎会过去求她，待回去王府，他定然全部禀告王妃，把这该死的丫头，做成‘七彩烤山鸡’。

    “凤翎……”楚钰清了清喉咙，抬眼看了过去。

    “不是我的错噢。”凤翎耸耸肩，无辜的摊了摊手。

    “本王知道。”楚钰抬起眼，阴险的看向凤翎，“王妃今日胃口不好，甚是喜爱烤山鸡，你若是……”

    凤翎瞪大眼睛，愤恨的看向楚钰。该死的臭男人，他居然敢威胁自己。你才是烤山鸡，你们全家都是烤山鸡。

    “姑奶奶我纯美又善良，救济苦难，当然不让……”凤翎一边说，一边愤恨的走出了房门。

    “本王再此等待，期盼凤翎姑娘的好消息。”楚钰挑了挑眉，依进了身后的软椅中。

    凤翎气哼哼的走出门，抬手抓向了跪在地上的小兵。让你招惹姑奶奶，疼死你呀的。

    “起来，别再地上跪着，让人厌烦！”

    “你……”小兵抬起头，恨恨的看向凤翎。

    我什么，有本事过来打我啊！凤翎鼓着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兵。

    小兵气的猛一拍地，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这辈子就没有打过女人，今日倒是要破一回例啦。

    “高柱，你好了……你好了啊……”张冉兴奋的大喊。

    “我，我好了！”高柱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兴奋的来回摆动着胳膊。天啊，好神奇啊……

    凤翎满脸黑线的站在一旁，双眼不善的看着众人。这都是什么人啊，光顾着自己高兴，忘记她这个大功臣了。

    张冉忽然反应了过来，尴尬的挠了挠头。他们居然把凤翎姑娘给忽略了，也难怪她会生气。

    “凤翎姑娘，多谢你啦……”

    “谢什么谢。”凤翎没好气的呛了他一声，傲娇的转过头，走回了屋里。

    这书院里面已然空荡一片，睿亲王怎么还不走，还有什么好勘察的。

    “回来了。”楚钰懒懒的抬起头，手指轻柔的叩向桌面。

    “王爷，天已然渐黑，我们可否回府？”凤翎依靠在门边，懒散的说着。

    楚钰点点头，起身走向门外，经过凤翎的身边，再次停下了脚步。这个丫头，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你从何处来？”

    “东土大唐……”凤翎歪着头，浅浅的勾起嘴角。

    楚钰的面色一僵，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凤翎跟在他身后，悠哉的往前行，走出房门的时候，轻柔的一挥手，将四周白茫茫的雾气，全部吸收到了掌心。

    张冉猛然回头，诧异的张大了嘴。怎么回事，雾气为何自动消散，一定声息也没有，“凤、凤翎姑娘，您做了什么？”

    凤翎灵活的摆弄着手指，将掌心朝着张冉的方向。雕虫小技而已，也能让他这样大惊小怪，活该只是个百夫长。

    “看够了嘛，若是不够……我把雾气送给你。”

    张冉一惊，快速的转过了身，惹不起，他还躲得起。

    凤翎嗤笑一声，慢慢的放下了手。

    楚钰一路沉默着回到王府，刚刚走进正堂，便见曲悠坐在首位上，静静的等着他。

    “用过晚膳了嘛？”

    “还没……”曲悠摇头。

    “走吧，过去内堂用餐。”楚钰没有丝毫的意外，抬手拉着曲悠，朝内堂的方向而去。

    幻珊带人上好菜，摆好碗筷，便跟往常一样，冲夫妻二人鞠了一躬，“王爷，王妃请用膳，奴婢告退！”

    “嗯，下去吧！”楚钰淡淡颔首。

    曲悠坐在饭桌前，哀怨的摸着肚子，她就已经饿了，若不是为了等他……

    楚钰拿过瓷碗，把开胃汤呈了一小半，放在了曲悠的面前。饭前喝完汤，不仅可以暖身子，更能让口中润滑，实乃是上上的佳品。

    “你这养生的方法，是从哪里学来的？”原来用餐之时，也没见他这么讲究，怎么还忽然饭前喝起了汤来？

    “五哥说的……”

    “燕王。”曲悠疑惑的挑眉。难道，他的内胆也被换了，成为了一名穿越人士，“五哥最近可曾有哪里反常？”

    “并未有任何的反常之处。”楚钰摇头，不解的看着曲悠。为何忽然这样问起，难道是有哪里可疑不成？

    那就奇了怪了，这饭前要喝汤的养生方式，在楚国境内无一人得知，为何五皇子又是从哪里听说的呢。曲悠低着头，心不在焉的舀着汤，一勺又一勺，就连沾到了衣襟上，也浑然不知。

    楚钰直起身，黑眸疑惑的看了过去。小王妃虽然不拘小节，却是一个极其干净的人，今日这是发生了何事，怎么会如此的失态。

    “悠悠……”

    “嗯，什么？”曲悠迷茫的抬起头，清亮的大眼覆上一层薄雾，显得神秘而朦胧。

    楚钰的眼底一暗，拿过锦帕，向她的嘴边擦去。修长的手指划过曲悠的嘴边，慢慢挪到了她的脸颊，一下又一下，充满了爱怜。

    “悠悠……”

    “干、干什么！”低沉而又沙哑的嗓音，顿时弄的曲悠一愣。

    傻丫头！

    楚钰淡定的收回手指，慢慢的给她布着菜。她的身子骨还是过于瘦弱了些，应该多多加餐才是。

    “多吃点，不然没有力气。”

    没有力气，这说的什么话，现在马上就到入寝的时候了，除了饭后的散步以外，哪里还能跟力气扯到关系。曲悠没搭话，满脸疑惑的接过瓷碗，低头小口的吃了起来。

    楚钰嘴角噙着笑，宠溺的伸过了手，“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不对，这个说话的语气不对！曲悠想要缩回手，却被楚钰按在了桌子上，“你要干嘛？”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和警惕。

    楚钰缓缓靠近，薄唇吻上了曲悠的唇角，舌尖划过了她的唇瓣。如此美味，已然有些时日未曾尝到。

    “武学之术，博大精深，若不深入探讨，怎么登上极乐巅峰。”

    “噗……”曲悠一口汤喷了出去。

    大爷滴，就知道这货没有好话，满脑子的淫秽思想，哪怕是吃饭的时候，也不忘将她剥光。说什么武学之术，借口找的倒是很好，可姑奶奶我偏偏不上道。曲悠扯了扯嘴角，侧过身继续吃起了饭。

    楚钰也不气馁，淡定的端起碗筷，优雅的慢慢进餐。一碗浅绿色的碧梗米下肚，方才心满意足的抬起了头。

    “悠悠，可曾用好？”

    “还没吃饱呢！”曲悠阴阳怪气的说道。

    “好，那你慢用……”楚钰揉了揉曲悠的丝发，起身回了主卧。

    曲悠张张嘴，刚想询问他是否还要陪她散步，却见他的身影已然走出了房门。她连忙端起瓷碗，快速的朝口中拨弄了几下，撂下碗筷，追了出去。

    楚钰在前方慢悠悠的走着，跟曲悠仅有一臂之遥，距离是不近也不远。他神色淡然的迈着步，侧耳聆听着身后的脚步声。

    “可曾用好，若不然……本王陪你回去，待饭后在来散步。”这句话，楚钰说的真心实意。

    他的小女人过于瘦弱，成亲一年有余，他时刻的主意着，不敢让她怀有子嗣，生怕她这具娇柔的身子，会承受不住生产的风险。

    “那个阵法可曾破除？”曲悠蹦跶着上前，胳膊挽上了楚钰。

    “破了！”

    “凤翎破的？”

    “嗯，此次也是多亏了她。”楚钰真诚的夸赞。

    曲悠歪着头，疑惑的看向楚钰，依照着他的个性，居然会开口夸赞凤翎，别在是被怪物附身了吧。

    “你的名讳是什么？”曲悠绕道楚钰身前，满脸认真的问道。

    “楚钰。”

    “字号呢？”

    “字少陵。”

    “那封号呢？”曲悠继续追问。

    楚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吻上了曲悠的嘴角，“本王封号睿亲王，乃是十六岁上完战场，亲自斩杀敌军首领之后，父皇亲口而封。”

    呼……总算没有被掉包！

    曲悠后知后觉的拍着胸，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薄唇封住了檀口。她诧异的睁大了眼，任由楚钰将她打横抱起，一路走回了主卧。

    楚钰轻柔的将她放在软塌上，挥手打落了身后的床幔。他坐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曲悠，冰凉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激起了阵阵的涟漪。

    曲悠双手置于胸口，娇柔的身子抖的好像风中的落叶一般，让人心生怜爱。

    “宝贝儿，放松……”

    “我，我冷。”曲悠颤着音，贝齿狠狠的咬住唇瓣。她就知道，依照楚钰的性子，今晚的这番恩爱，她定然是躲不过的。

    “乖，一会儿便不冷了。”楚钰慢慢俯身，薄唇再次吻了上去。

    曲悠闭着眼，小巧的舌尖缓缓探出，迎合着他的旋律。一次又一次，刺激着他的神经，挑弄着他的味蕾。似乎上了瘾一般，玩的好不欢快。

    楚钰的身子一僵，眼底越发阴暗了几分，他抬手打灭了桌上的红烛，拽过了身侧的锦被。一个翻身，朝曲悠压了过去，而被子也随之落在了他的身上。

    “爱妃，本王言出必行，这就带你登上武学的极乐巅峰！”

    曲悠一愣，娇媚的嗓音溢出了红唇，给这冰凉如水的夜，平添了几分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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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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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明惠帝驾崩

﻿    次日，吃过早饭，曲悠夫妇刚想出门，便见冯先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王爷，王妃，大事不好了……”

    “发生了何事？”楚钰微微蹙眉，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噗通’……

    冯先忽然跪了下来，拖着双腿，挪到了楚钰的面前，“王爷，宫里敲响了丧钟，皇上驾崩了……”

    “你说什么？”曲悠‘呼啦’站了起来。明惠帝的身体虽然不好，但是绝对没有达到猝死的地步。

    冯先点了点头，抬手抹了把泪，目光呆滞的跪在了地上。也不知道，皇上有没有留下遗诏，若是没有，五皇子的路岂不是更加的难走。

    楚钰阴着脸，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抬手摸了摸曲悠的脸颊，转身走出了房门。父皇忽然驾崩，宫里定然很乱，他若不趁此时机稳定朝局，五哥的登基之路只会更加的艰难。

    “等我回来……”

    “诶！”

    楚钰停下脚步，转过头，不解的望着曲悠，“少则三日，多则七天，本王定然会平安回来。”话落，转身就走。

    “等一下。”曲悠小跑着追了上去。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她私藏的‘宝贝’，也该攀上用场了。

    “你在府中切莫外出，若有任何的需要，尽管让龙卫与锦衣阁的人去，万不可逞强。”楚钰摸了摸曲悠的脸颊，冰凉的薄唇在她嘴角轻柔的一吻，紧紧的拥住了她。

    “少陵，你听我说，前段时日，我在朝阳大街上发现了一个耍猴的人，叫做凤五……”曲悠窝在他的怀里，低声将凤五的情况交代了一遍。

    楚钰微微一怔，双手捧起了曲悠的小脸。他的小王妃，永远都能带给他惊喜，真是个旺夫的小东西。

    “来人，去将凤五带来见本王。”

    “王爷，还是奴婢去吧，是奴婢安置的凤五姑娘，让那些粗野的汉子去，怕是会吓到她。”灵佑自告奋勇的走上前。

    “速去速回。”曲悠转过头，赞赏的眯起了眼。

    夜里睡觉要管好门窗，让机灵的丫头睡在暖阁，无事千万不要出府，这几日楚秦和楚琰定然会兴兵造反，抢夺那顶龙位。楚钰严肃的看向曲悠，把那些安全事项一股脑的交代了出来。

    曲悠窝在楚钰的怀里，一边听，一边暖暖的笑着。轰轰烈烈的爱情虽然美好，可是细水长流却更为甜美。

    “时间不早，本王也该走了，趁着宫里没有敲响丧钟，应该还来得及。你也要准备一下，命人将府内所有鲜艳的颜色换素白，下人进出王府必须要带腰牌，王府内设置三道岗，锦衣阁和龙卫的人守在主院附近，且不可放过一丝可疑。”楚钰转过头，严肃的交代着冯先。

    “是，老奴遵旨。”冯先躬着身，面上是从未有过的肃然。

    楚钰抬头看了看天空，又朝大门的方向望了望，见灵佑还是没有回来，只得无奈的拢了拢衣襟。幸好，他常年身穿玄色衣衫，哪怕是忽然事件，也不会乱了阵脚。

    “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好好呆着，本王该走了。”

    曲悠点点头，抬手整了整他的衣领，眼底的担忧越发的明显，“你好好保重，莫要伤到自己。”

    “好，本王保证！”楚钰点点头，蓦然转身。战场上，刀剑无眼，能够活命尚且是侥幸，怎么敢于妄言。

    曲悠望着前方那伟岸的身影，眼底渐渐浮起了泪光，就连灵佑已然回来了，她都没有发觉，还是幻珊轻唤了一声，这才回过了神来。

    “灵佑，凤五人呢？”曲悠一惊，快速的看向灵佑的身后。

    “跟着王爷的人马出发了。”灵佑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不解的望向幻珊。小姐这是怎么了？为何，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

    王爷刚刚带着人马出发了，小姐的心里也难免很难受。幻珊悄悄的摇了摇头，示意灵佑安静一会儿，莫要提起她的伤心事。

    曲悠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抬眼朝后宅的方向看去。不行，虽然有了精通兽语的凤五，可她还是不放心，万一三皇子布下迷阵，少陵岂不是会更加的危险。

    “凤翎呢，她人在哪里？”

    “昨儿见她回来，直接回了后宅，连饭都没吃。”灵佑转过头，眼底浮起了担忧。

    不应该啊，那只吃货小山鸡居然会绝食。难道，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困境。曲悠拧了拧手中的锦帕，抬手一甩，朝后宅的方向走去。

    凤翎坐在木桌前，左手拿着烤鸡，右手拎着红烧蹄髈，一口接着一口，好像在啃食敌人的骨血一般，嚼的好不欢快。常言道，皇帝还不饿差兵呢，更何况，她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要她饿着肚子办差，简直痴人说梦。

    “凤翎，王妃来看你了。”幻珊的声音，在寂静的小北园中响起。

    凤翎一惊，连忙将手中的食物藏好，手指清洗干净，更将预备好的抹贴覆盖在额头上，动作迅速的打扫着战场。她双眼巡视了一圈，确定没有遗漏后，连忙抬起小手，快速的拍打着脸颊，悲悲切切的躺回了木床上。

    “奴婢在房间里，王妃进来吧。”声音有气无力，恍如病入膏肓。

    曲悠推开房门，不经意的扫向屋内，顿时，眼尖的看到了那块掉在桌角的蹄髈。她勾勒勾唇，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

    “凤翎，听灵佑说，你昨日都未曾用餐，现在感觉身体如何？”

    “多谢主子的关心，奴婢很好，就是感觉浑身无力，脑袋浑浊，好像怎么都睡不够一样。”凤翎有气无力的抬起眼，脸色苍白异常。

    曲悠点点头，面带关怀的摸着她的脸，手指轻柔的摩擦着她的红唇。啧啧啧……瞧瞧这小嘴，不定吃了多少蹄髈，肥腻腻的沾满了油渍。

    凤翎鼓起腮帮，心里不住的祈祷着，希望曲悠不要在纠结这些微小的细节。她咬了咬唇角，尴尬的一笑。

    “小姐，我这是不是要死了啊，嘴唇都冒油了……”

    “凤翎，莫要胡说！”幻珊轻斥。

    凤翎抬起小脸，讨好的笑了一笑，见幻珊的脸色缓和了几分，这才专心的对付着曲悠。别看小姐平日里大咧咧的，其实心里比谁都透彻。

    “哎呀，我头疼，头晕，好迷糊！”

    “凤翎，你怎么样！”灵佑心急的唤着，猛然扑倒了木床边。她抬起手，轻柔的拍打的凤翎的脸颊，一个不小心，碰到了她那张油滋滋的嘴。

    油……灵佑疑惑的抬起手，看向了掌心中的油迹。她不是绝食一天多了吗，怎么嘴边还会有油？

    凤翎闭着眼，心里紧张的直打鼓。完了完了，灵佑定然也是发现了，现在可怎么办，多一个人发现，她就多了一份风险。

    “小姐，奴婢好饿，好晕啊！”

    “噢，好啊，我这就吩咐厨房，为你准备好膳食，哪怕是做鬼，也要让你当个饱死的鬼。”曲悠浅浅一笑，红唇慢慢向两边扯开。

    凤翎一窒，微微掀了掀眼帘。小姐不会是玩真的吧，她刚刚都已经吃饱了，要在来一桌美食，她怎么吃的下啊。要是只能看不能吃，那岂不是未免太过于浪费了。

    “咳咳，小姐您别管我，您的身体最为重要。只有您把身体养好，才能跟王爷一起孕育小王爷……”

    曲悠微楞，张张嘴，刚想开口，身后就传来了幻珊的声音。

    “臭丫头，你胡说什么，臊不臊人！”幻珊娇颠的跺了跺脚，满脸绯红的转过了身。

    曲悠奇怪的转过头，满眼的莫名其妙。这位姑娘，若是她没有听错，刚刚七彩小山鸡说的好像是她，是她啊……

    “幻珊姐，凤翎在说王妃，你干嘛脸红啊？”代柔奇怪的问着。

    “我，我是替王妃害臊。”幻珊拧着手帕，紧张的解释着。

    替她害臊，可是她根本就没有害臊好嘛。生儿育女是所有女人的必经之路，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哪怕成了亲，也只能称之为‘女孩’，而只有经历过那种‘锥心之痛’方才能够彻底的蜕变！

    曲悠转过头，拉过了幻珊的手，“幻珊，你对生宝宝排斥嘛？”

    幻珊的身子一僵，眼底闪过了迷茫。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父母这两个字，在她的记忆中很是模糊，五岁的时候，她就被重男轻女的父母给扔掉，辗辗转转几年，因为长得过于瘦弱，就连那些以买卖人口为生的牙婆，也全都对他们不屑于顾。若是当初没有姜爷爷和东子的照拂，她已然被拐到了那个肮脏的地方。

    “奴、奴婢不知！”幻珊咬着唇，慢慢的低下了头。

    曲悠幽幽一叹，朝她手上轻柔的一拍。若是她猜的没错，这丫头不是害怕别的，估摸着那份初为人母的胆怯，让她望而却步。

    “幻珊，生儿育女，乃是人生的必经之路。”

    “可，奴婢……”

    “一切有我，万事莫怕！”曲悠将幻珊拥在怀里，轻柔的诱哄着。

    幻珊枕在曲悠的肩膀上，哽咽着点了点头。她不怕，她拥有最为坚强的后盾，在她身旁，为她遮挡风浪。

    灵佑和代柔感性的红了眼，上前拥住了幻珊，“幻珊姐，你会幸福的！”

    幻珊抬起头，挥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她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遇到了小姐，因为她的出现，而改变了一生。

    咯……

    一个不雅的打嗝声，在这温馨的范围中响起，众人转过头，诧异的眨了眨眼。不是说，凤翎滴米未进在闹绝食嘛，那……

    “凤翎，你没事吧？”代柔关切的问着。

    “没，没事……”这个不争气的肚子，早不打嗝，晚不打嗝，偏偏挑选这个时候来打嗝，简直丢死个人！凤翎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满脸黑线的垂下了头。

    曲悠忍着笑，伸手戳了戳凤翎的油嘴，“行了，你也别装了。”

    “奴婢没有装，奴婢真的滴米未进。”

    “对，你是一粒米也没有吃，可你吃的都是荤食。”

    荤食，哪里来的荤食，这个屋内的东西都已经被她打扫干净，哪怕想要发现一块骨头，也是需要睁大眼睛去找的。凤翎的眼珠子一转，干脆来个死不认证。

    “奴婢没有吃，小姐不能冤枉我。”

    “不承认？”曲悠挑了挑眉。

    “奴婢……”凤翎还想要强辩，没等开口，就被曲悠抬手给打断了。她张张嘴，眼睁睁的看着那块被啃咬的一干二净的蹄髈骨头，被灵佑从桌角给拎了出来。

    灵佑嫌弃的紧了紧鼻子，没好气的白了凤翎一眼。装啊，继续装啊，现在证据在手，看她还如何穷词狡辩。

    凤翎咬了咬唇，抬起头讨好的一笑，“小姐，这都是误会，定然是代柔没有将屋子打扫好，方才出现的落网之鱼。”

    “是吗？”

    “当然！”凤翎认真的点头，心里不由的窃喜。幸好她聪明，懂得迂回之术，把祸水东引到了代柔的身上，要不然，小姐还指不定怎么‘虐待’她呢！

    代柔掐着腰，不服气的瞪着凤翎。她自己做下的事，干嘛平白冤枉她，更何况……今日也不是她值守，这打扫房间之事，根本就不归她管。

    “王妃，奴婢是冤枉的，您要给奴婢做主，千万不能听信这个小山鸡的一面之词。”

    “今日乃是你值守，要不是你没有打扫干净，这房间如何会有蹄髈骨头。”凤翎凶悍的顶嘴，一边瞪眼，一边在曲悠看不到的地方，乖巧的跟代柔讨饶。

    代柔的心里一软，刚想点头承认，就被身旁的灵佑给拽到了一旁。她糯了糯嘴，爱莫能助的低下了头。凤翎小丫头，别说姐姐没有帮你，今日乃是灵佑值守，你这也算是撞了大运，直接冲到了她的手心里。

    “死丫头，你在给我说一次，背后偷吃不擦嘴，你倒是有理了。”灵佑凶悍的瞪着凤翎，摇晃着手中的脏骨头。

    “灵佑姐，你到底在帮谁啊，要知道……咱们两个的情谊？”凤翎无辜的看着灵佑，挤眉弄眼的提醒着她。

    “今天是我值守，就算是情谊比海深，也弥补不了这份伤害。”

    凤翎微微张开小嘴，惊讶的看着代柔。她有没有听错，刚刚灵佑姐说什么，今天是她值守。这，这怎么可能啊……

    “不对，今天应该是代柔姐。”

    “嗯哼！”灵佑冷哼一声，傲娇的扬了扬头。若是按照原定的排班，今日确实应该是代柔值守，可她临时起意，将时间跟她做了调整。

    凤翎气馁的低下头，狠狠的咬紧了唇瓣。真是百密一疏啊，她明明已经检查过了啊，附近都没有什么变化，灵佑到底是怎么发现骨头的呢。

    “小姐，您要相信我，这定然是灵佑随身携带的，拿来陷害我的……”凤翎抬起手，气愤的指向灵佑，小脸上是满满的委屈。

    “你是说，她冤枉你？”曲悠掀了掀眼帘，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

    “对，她定然是嫉妒小姐对我好，照顾我，宠爱我。”凤翎闭着眼，如梦似幻的晃着头。

    这孩子，她在说什么胡话，不会是发烧了吧。

    幻珊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门边，在清澈的水中拧了一方面帕，覆上了凤翎的额头，随后，将那方原本贴在她额间的冰贴拿了下来。依着她看，这个孩子定然是烧糊涂了，要不然……她怎么会把小姐说的如此完美。

    “凤翎，醒一醒，该用膳了。”

    “我不饿，吃过了。”凤翎美滋滋的晃着头。

    曲悠忍着笑，抬手摸向了她的额头，一个‘清脆’的脑瓜崩，轻柔的弹在了她的脑门上，顿时疼的她哎呦一声。

    “怎么样，这回醒了吗？”

    “醒了。”凤翎嘟嘟嘴，可怜巴巴的看着曲悠。几个丫头里，主子就知道欺负她，左右见她不是人，也不知道心疼。

    “醒了就去吃饭，若是吃饱了，速速进宫去保护王爷。”曲悠拿起锦帕，在衣角上轻轻一挥，起身走了出去。

    凤翎掀开锦被，趿拉着鞋子，站了起来。她小手摸着脑门，无辜的看向幻珊。王妃这是什么意思，她怎么没有听懂啊？

    “凤翎，王妃让你进宫去保护王爷。”幻珊拍了拍凤翎的纤肩，无奈的一叹。她这心里也时常打鼓，生怕秦羽风会发生什么事，一整天都是坐立难安的。

    “那个桃花迷阵，我不是已经破掉了嘛？”

    “这次的事，与桃花迷阵无关。”灵佑咬了咬唇，开口接了一句。

    若是论私心，她希望凤翎能够进宫！因为子隐跟在王爷的身边，要是凤翎肯过去帮忙，他们的胜算也能大些。可是，若是论姐妹情谊，她却不能让凤翎来涉险，哪怕她不是凡人之身，但心里却也会受伤。

    凤翎眨眨眼，疑惑的歪着头。她慢慢蹲下身子，将地上的鞋子穿好，这才抬头再次看向众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干嘛把气氛弄的这么凝重？”

    “没什么，只是……”

    “哎呀，是什么啊，真是急死人了。”凤翎跺跺脚，白了代柔一眼，快速的冲出了房间。

    算了，她们不想说，她大可以自己去问！

    曲悠站在小北园的院子里，双眼无神的望向天空。眼见，时间已经进入了晌午，可锦衣阁那边却还是没有传来丝毫的信息。难道……她的准备还是不够充沛，到底还是轻了敌。

    “王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凤翎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问着。看主子这幅凝重的模样，定然是遇到了难题。她紧紧的攥起了手，一个健步，绕到了曲悠的面前，“主子，你倒是说话。”

    “皇上驾崩了！”

    “噢！”凤翎松了一口气，淡淡的点了点头。真是吓死个人了，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不过是死了一个皇上而已。

    “你不惊讶？”曲悠转过头，眼底闪过了诧异。

    “我惊讶，我干嘛要惊讶啊？”凤翎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主子，在这片大陆之上，每天要死的人太多了，要是我每个都惊讶，岂不是要忙死了。”

    可、可这个是皇上啊……

    凤翎伸出手，握住了曲悠的柔荑。在这片大陆上，死一个皇帝真的不算什么事，那些王朝的覆灭，沧海浮尘之中，总要有人付出代价，而这些代价，却未免沉重了几分……

    “主子，你说皇帝驾崩了，为何皇宫那边却没有敲响丧钟。”这简直就是不合常理的事啊。凤翎蹙了蹙眉，越身上了房顶，抬头向玄武门的方向望去。

    曲悠张张嘴，刚想要说话，就听到远方传来一声声的悲鸣，由远至近，逐渐清晰，那沁人心扉的苍凉声，让闻者潸然落泪！

    “皇上……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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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楚鸯伤逝

﻿    曲悠的心中一紧，抬眼看向了凤翎，她张张嘴，可没等开口，却发现已经泪流满面。她捂着胸口，慢慢的蹲了下去。

    “主子，你怎么了？”凤翎一惊，飞快的跳下房檐。

    “我，我没事……”曲悠抖着唇，眼泪留着脸颊汹涌而出。怎么会这样，她跟明惠帝之间，明明没有多深的感情，为何听到这钟声，却仿佛感同身受一般。

    “主子，大楚国的丧钟乃是上古神器，有迷人心魄之能，它所发出的悲鸣，可令听着伤心，闻着泪流。”凤翎拥着曲悠，柔弱的小手慢慢的顺着她的背脊。

    曲悠点点头，倚靠在她的怀里，缓缓闭上了眼。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平复着情绪。上古神器，果然不同凡响，紧紧这样一敲，便仿佛揪住了她的心魂一般。

    “小姐，你怎么了？”听到钟声响起，幻珊几个人，连忙从屋里跑了出来。

    “我没事，你们不要担心。”曲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幻珊连忙上前搀扶，看着她那苍白的小脸，心里顿时揪痛了起来。小姐就爱逞强，害怕家人担心，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可她这身子骨，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明显就是有异。

    “小姐，我们过去东跨院吧，陪在老夫人和夫人的身边。”代柔灵机一动，开口劝解着。

    “好，我们过去东跨院。”曲悠的心中一动，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她也是个不孝的女儿，将父母留在王府内，以为享受了荣华富贵，便彻底安心了下来。却丝毫没有想过，这些身外之物，到底是不是他们心中的所求。

    凤翎咬了咬唇，冲幻珊使了个眼色。幻珊会意的点了点头，将手上搀扶的曲悠交给了代柔，方才悄然的退了下来。

    “怎么了？”

    “我去大楚皇宫。”凤翎的眼底闪过决绝。

    “你说什么？”幻珊飞快的抓住凤翎。她不过是私心一想，却从未有过让她涉险的意思。现在皇上已经驾崩，宫里定然很乱，若是她就这样冒然进去，定然会是危险重重。

    凤翎抬起手指，放在嘴唇边，慢慢的冲幻珊摇了摇头。有些事，她们只要心里知道即可，无须只会主子，若不然……只会徒增烦恼。

    幻珊皱了皱眉，飞快的四下扫了一眼，将凤翎拉倒了背阴的小树丛下，“不行，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

    “幻珊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有事的。”凤翎傻傻一笑，没心没肺的咧了咧嘴。

    不不不，绝对不行，她相信，小姐也定然不会如此狠心，同意她孤身涉险的。幻珊摇着头，拽着凤翎死不撒手。

    凤翎缩了缩手，眼见挣脱不开，只好用力的一甩，将幻珊摔得一个趔趄。她快速的抬起手，在幻珊即将掉落在地的时候，用手一托，稳稳的挪到了旁边的青石台上。

    “幻珊姐，你在这里小睡片刻，不过几天的光景，凤翎定然会毫发无伤的回来，到时候，我要吃姐姐亲手做的酒酿大虾，红豆玉米汤还有美味的红烧蹄髈。”凤翎将幻珊搁置好，笑嘻嘻的挥着手。

    幻珊紧紧的捂着嘴，眼泪顺着眼眶而下，阴湿了衣襟。她一边摇头，一边抬手伸向凤翎，期盼她会回心转意。

    “好啦，翎儿不在这里陪伴姐姐啦……”凤翎挥挥手，一个转身，冲上了睿亲王府的屋顶，那绝美的身姿，在王府的上空略微停留，恋恋不舍的看着曲悠远走的背影。

    小姐，我的主子……

    “凤翎，你回来……”曲悠转过头，看见凤翎那决然的眼神，心里顿时一阵，快速的朝那个方向跑去。

    凤翎浅浅一笑，嘴角张张合合的好像在说什么。可是，风从耳边吹过，曲悠疯狂的往前跑，只是看到了她的嘴型，却未曾听到声音。待她跑进，只看到了昏睡在青石台上的幻珊，而那只七彩小山鸡却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曲悠失神的跌在地上，耳边听着那震慑心魄的钟声，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楚钰带着三万精兵，从青龙门悄悄的摸入了皇宫，他挥挥手，唤来了身后的卫何，“带人包围莲华苑，将莲妃母子赶到乾清宫。”

    “属下遵命！”卫何拱拱手，悄然退了下去。

    楚钰面色凝重的扫过四周，心里已然跌倒了谷底。这个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安静的未免太过于诡异了。

    “子隐，八皇子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子隐从黑暗中闪出，单膝跪在了楚钰的面前，“回王爷的话，八皇子府中到是看不出什么异常，每日笙歌不断，美人在怀，已然到了乐不思蜀的境界了。”

    楚钰点点头，绕过巡守的侍卫，朝乾清殿的方向冲去。

    楚旭跪在明惠帝的龙榻前，手中捏着那份遗诏，心里仿佛已然有了千金之重。他从来没有想过，父皇居然对他宠爱如斯，就连他们兄弟心心念念的龙位，似乎都是唾手可得一般，来的未免太过于顺利了。

    “五哥……”楚钰推开乾清殿的大门，带着沈宴一同，光明正大的走了进来。

    楚旭回头，抿了抿干涸的嘴唇，“老九，过来拜祭父皇。”哪怕是在不愿意，也是今生的最后一次。他日，碧落黄泉，相见无归期……

    楚钰撩开衣襟，跪在了明惠帝的龙榻前，“父皇，儿臣楚钰，为您送行……”

    “皇上……”身后，宫人们再次戚戚哀哀的哭了起来。

    大殿之外，莲妃、楚贤和楚鸯被紫衣铁骑的狠狠的推了进来，那狼狈的模样，哪里还有往日的威仪。

    “小贱种，本宫还是不够心狠，若是早早除去你们兄弟，今日登上大宝之人，便是我的贤儿。”莲妃怒目而视，妖艳的脸上闪过愤恨。

    楚旭慢慢直起身，身影一个不稳，险些跌倒在地。黄图刚想过去搀扶，就被他狠狠推开。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今天，他便在这乾清殿内，当着他父皇的面，跟莲妃母子清算那笔弑杀亲母的账。

    “本王能有今日，全部乃是拜莲母妃所赐，若是没有当日的你，又如何能够成就今日的我……”楚旭缓缓上前，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一般，压迫着莲妃的心脏。

    “小、小贱种，你别过来，本宫如今是太妃娘娘，你若是想要安稳的登上皇位，不敢将我怎么着的。”莲妃慌乱的摆着头，拉过身后的楚鸯，挡在了身前。

    楚鸯凄凉一笑，伸手拦住了前行的楚旭，“五皇兄，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我母妃一命？”

    楚旭冷冷一笑，犀利的双眼扫向了楚鸯。饶她母妃一命，那他母妃呢，当初，在这偌大的楚国皇宫中，可曾有人想过，他母妃也是无辜的，也是那三千佳丽中的可怜人。仅仅凭借着父皇的一句话，几日恩宠，她们就嫉妒成性，生生将他母妃给抹杀了。

    “我不会杀她，本王害怕脏了手。”

    “多、多谢五皇兄。”楚鸯拱拱手，冲楚旭恭敬的弯了弯腰。

    “你不要求他，不要求这个小贱种。”莲妃急红了眼，疯狂的大喊。

    小贱种，今日……他便让她亲眼看看，她心心念念的儿子，是如何死在她的口中的。

    “来人，将四皇子拖下去，杖责一百。”

    “是……”门外进来虎背熊腰的大汉，走上前，拖着四皇子便往外走。

    四皇子奋力的挣扎着，双眼惊恐的宛如小鹿一般，眼泪活着鼻涕浑然而落，把沈宴恶心的皱起了眉。

    “带走，带走。”沈宴厌烦的挥着手。

    “不要，不要，母妃救命啊……”楚贤被吓得大喊。

    莲妃抬起眼，直直的朝楚旭冲了过去。小贱种，敢动本宫的儿子，我就先要夺了你的命。

    “母妃，不要啊！”楚鸯快速的拽住了莲妃的衣襟。

    莲妃转过头，赤红的双眼中有着弑杀，她抬起手，狠狠的甩了楚鸯一个耳光，“无耻贱人，你到底是从谁的肚子中爬出来的，你的亲哥危在旦夕，你却不曾上前去救助。如今，到是在这里假模假式的规劝，你的用心，怎么会这样的歹毒！”

    楚鸯捂着脸，慌乱的摇着头。她没有，她没有向着别人，五哥和九哥都会武功，且不说她能不能伤害五哥，单说九哥在身边虎视眈眈，她就讨不到便宜，更别说伤害五哥分毫，她、她只是害怕母妃会受伤啊。

    沈宴同情的看着楚鸯，心里不由的想起了那个傲娇的楚鸢。同样是明惠帝的公主，虽然楚鸯从小锦衣玉食，金银不缺，可她却极少感受到母爱，若是当初莲妃将一丝的目光放在芳华公主的身上，她也不会受到外人的蛊惑，进而失去了贞洁。

    想到这，楚铭的眼中便不免闪现过一抹幽光，似是暗夜中划过的流星，稍纵即逝。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么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其实这般情况，也不仅仅是楚铭自己想到了，像是溧阳侯、皇后等人，也均是有此担忧。

    反倒是楚旭，在经过了初时的震惊之后，很快便恢复如初，此刻依旧是眸光温润如常，好像方才心中并没有激起如何大的波浪。而楚钰则眸中淡然，任凭众人好奇的打量，依然执着的守在曲悠身旁。

    众人见此，也是并未惊讶，梅妃去世的时候，他尚且在襁褓之中，根本就不记事。更何况就算记事又如何，他向来冷漠无情，又怎会管旁人之事。

    直到曲悠和楚钰回到一旁落了座，明惠帝竟然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见此，黄图赶忙在一旁低声提醒道，“陛下！陛下……”

    闻声，明惠帝方才恍然回神一般，眼神近乎是茫然的看了一眼的黄图，在他的示意下，方才转头看向了殿中央站着的八皇子。

    曲悠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明惠帝的神色，眸中一时间布满的哀戚之色，不知为了何人。

    在她看来，不管是梅妃，抑或是当今陛下，都是可怜之人罢了！

    在世人看来，或许是陛下忘了二人之间的誓言盟约，全然不念及往日之情，甚至从前种种，都不过是一场谎言而已。

    可是曲悠却觉得，骗尽多情或许是戏文，但是骗过天下……便算是是忠贞！

    她无法轻易断言二人曾经的往事究竟谁先负了谁，终究是到了如今，不过一人终日孤影对孤身，另一人夜来孤衾对孤坟。

    一子即落，便已是两世之人……

    似乎是曲悠的这一幅画呈上来之后，殿中的气氛便变得有些诡异。身为帝王，最忌讳的便是将自己最真实的情绪泄露给旁人知晓，一旦被人轻易的拿捏住情绪，那么这身下的龙椅便也是做到了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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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凤凰真神

﻿    楚旭疲惫的挥了挥手，命人将楚鸯的尸首抬了下去。相比莲妃母子，芳华公主一直是个好的，可如今，以这样的方式离去，却是让人始料未及的。

    莲妃抱着楚鸯，疯疯癫癫的哭嚎着，偏就死死的不撒手。张冉试验了几次，也没有将她扯开，实在无奈之下，只能抬手将她劈晕，方才把楚鸯的拽了出来。

    “好好料理芳华公主的后事，将她葬于西陵。”

    “西陵？”

    “为母而亡，给她一个体面。”

    张冉双手抱拳，恭敬的道了一声‘是’，带人将楚鸯的尸首抬了出去。

    楚钰走到龙榻前，看了明惠帝一眼，见他面色安详，仿佛睡着了一般，眼底越发的暗淡了几分。

    “来人，为先皇梳洗。”

    “是！”宫人们起身，井然有序的忙活了起来。

    楚家兄弟并肩站在一起，目光冷冽而微凉，遥遥望着前方。

    漆黑的夜空不时闪过惊雷，照亮了半边天。清风徐徐而至，将乾清殿的大门吹的嘎嘎作响，楚钰的眉眼一沉，刚想唤人去关门，就听‘嘭’的一声响，大门骤然合上。

    楚旭微微蹙眉，满眼凝重的看向楚钰。这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啊。

    “派人查一查，到底是何人在装神弄鬼。”

    “五哥，我去查。”沈宴毛遂自荐。

    楚旭点点头，“注意安全。”

    沈宴转身向大门走去，手指刚刚触碰到门把，就给弹了回来。怎么会这样，他快速的转过头，望向了楚家兄弟。

    楚钰不信邪的上前，缓缓伸出了手。

    ‘滋……’一阵尖锐的刺痛感袭来。

    “九哥，你怎么样？”

    “这里很是邪门，若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布了阵法。”

    “阵法？”沈宴不信邪，再次试探着出手。‘滋滋’连续两下，生生将他打了回来。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如此的邪门？

    常听人说，真命天子的血液可以破除一切迷障，若他真是天命所归……楚旭的脸色一沉，咬破手指走上前。

    沈宴侧过身，让开了身前的路。

    血液点在门把上，很快就被吸收，进而迅速的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若不是楚旭手指上的划口，这一切，就仿佛是场梦境般。

    难道，是血液不够？楚钰眯了眯眼，划破掌心，用手按在了门把上。暗红色的大门，好像是个饥渴的旅人，疯狂的吸食着血液，贪婪的吞噬着。

    不过一刻钟，楚钰便好像失血过多了一般，原本红润的脸色越见苍白，伟岸的身影也逐渐摇晃。

    沈宴和楚旭冲上前，想要将楚钰拽回来，却发现已然是徒劳无功。

    “五哥，怎么办？”沈宴心急的问着，在这样下去，九哥就会力竭而亡啊。

    楚旭面色越发阴沉，焦急的拽着楚钰，“老九，快……快松手。”

    楚钰咬紧牙根，用力的往回拽，可周身就好像被使了定身法一样，任凭他如何的用力，也没有撼动分毫。

    楚旭转过头，抽出龙踏前的宝剑，猛然滑向自己的掌心，“老九，你闪开。”

    楚钰眼底微凉，飞快的抬起脚，踹在了楚旭的身上。

    “老九……”楚旭跌坐在地上，诧异的抬起头。

    “你是楚国未来的君王，哪怕是要死，也轮不到你上。”楚钰抬起另一只手，狠狠的拍向大门。

    紧闭的大门没有被撼动分毫，就在沈宴急不可耐的想要上前去代替楚钰的时候，暗红色的大门被从外面打开，久违的人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宛如神灵一般，逆光而来……

    “你来了？”楚钰脚下一个趔趄，虚弱的倒在了大门旁。

    “你是傻嘛？”来人双手环胸，讥讽的抬起眼。

    沈宴糯糯嘴，冲到了来人的面前，“凤翎，你这个臭丫头，少在这里说风凉话，还不想办法救人。”

    凤翎抬起脸，像看傻子一样望着沈宴，“你九哥这是找死，谁都挡不住。”

    九嫂身边的丫头，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沈宴一愣，呐呐的走到一旁。

    “凤翎姑娘，多谢你出手相救。”楚旭站起身，双手抱拳，恭敬的冲凤翎做了个揖。若不是她的出现，老九指不定什么样呢。

    凤翎点点头，绕过沈宴来到了楚旭的身前，“你的命，还不值得本神来救，若是没有主子的命令，你还真当本神愿意来？”

    楚旭蹙了蹙眉，不自在的转过了头。老九曾经跟他说过，这位凤翎姑娘好像是上古的一只凤凰，原本他一直抱有怀疑的态度，可此时这样一看，兴许是真的。

    沈宴鼓起腮帮，气哼哼的瞪着凤翎，那明显的不忿，格外的刺眼。臭丫头，一天净是装神弄鬼，还什么本神，土地婆婆啊……

    “这里被人下了阵。”凤翎走到床边，看了明惠帝的尸身一眼，“这老头……”

    “老头……”沈宴怪叫。

    凤翎挑了挑眉，伸手扒了扒明惠帝的双眼，随即转过身子，嫌弃的擦了擦手，“怎么，叫他老头有什么不对嘛？”

    当然不对……

    楚旭张张嘴，聪明的没有接话。可沈宴却忍不了，怒气腾腾的冲到了凤翎的面前，“臭丫头，你这藐视皇室的罪名，是如何都要担下了。”

    “怎么，他不老吗？”

    “老！”沈宴傻傻的点头，话音刚落，连忙捂上了嘴。他说什么了，他居然说皇帝姨父老，这是蔑视君主的大罪啊。

    “所以，本神叫他老头，又有什么不对？”凤翎白了沈宴一眼，傲娇的转过了头，“若是我没有看错，明惠帝应当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药，毒入骨髓，药石罔医，这才突然撒手人寰。”

    楚旭点头，心理对凤翎的说法极其认可。父皇中毒，也是这几年的事，不过这个毒却十分的烈性，太医院研究了多次，却始终没有找到解毒的方法。

    “要不要我带你们出去？”凤翎走到楚钰跟前，缓缓蹲了下来。

    “这阵法……可是三皇子所设？”楚钰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凤翎。

    凤翎站起身，走到门前，想要将大门再次关闭。

    “诶，你关门干嘛。”好不容易打开的，要这样贸然关闭……沈宴焦心的冲过去，想要阻止凤翎。

    凤翎挑了挑眉，手上一个用力，‘嘭’的一声，将眼前的大门合上。

    “平日里看你机灵无比，没想到也是个愚钝不堪之人。”

    “你个臭丫头，你居然暗讽小爷傻。”沈宴梗着脖子，不服的瞪着凤翎。

    “难道，你认为你不傻嘛？”凤翎讥讽的勾勒勾唇，用力的推开了沈宴。

    沈宴还想要上前理论，却被楚旭伸手拦了下来。他糯了糯嘴，不甘的走到了一旁。

    “凤翎姑娘，本殿相信，你此番行动，定然是有所深意。不过，你可否为我们兄弟解答一番，这阵法为何如此的诡异？”楚旭拱了拱手，担忧的望向了屋外。

    阵法如此奇怪，不仅白雾不断的涌入，更能自动吸食血液。老三居然如此的很绝，这是，连一丝生还的机会也不给他们啊。

    “他这次是下了大本钱，请了一个颇有本事的老头，布下了这天罗地网，想要让你们全军覆灭。”凤翎弹着手指，浅笑嫣然的回着话。

    “这么紧急的时刻，你居然还能够笑得出来，真是没心没肺。”沈宴没好气的瞪了凤翎一眼，不忿的喷着气。

    紧急的时刻，她到不曾感觉，不过是个阵法而已，她能够进来，当然能够出去。不过，相比之下，他们几个人就有些麻烦了。凤翎无辜的眨了眨眼，绕着乾清殿走了一圈。

    “沈宴，别说了。”楚旭转过头，低声轻喝。现在他们有求于人，相比于命来说，那些上位者的自尊，最好收敛几分。

    “瞧瞧，这即将成为君主的人，就是如此的不同。”凤翎摇了摇头，轻蔑的看了沈宴一眼。

    “你……”

    楚旭死死的拉着沈宴，生怕他过于冲动，在去找凤翎的麻烦。虽然，他感觉自家表弟定然不是那个姑娘的对手。

    “凤翎姑娘，我们是不是应该研究一下，应该如何走出这个迷阵？”

    “睿亲王，你认为呢？”若不是为了他的安危，她定然不会离开主子身边。凤翎低下头，看向了那个始终保持沉默的楚钰。

    楚钰将宝剑杵在地上，借力站了起来，“王妃命你来时，就没捎过来什么话？”

    “你想要听什么？”

    “没什么。”楚钰摇了摇头。

    凤翎嗤嗤一笑，水眸凉凉的转过头，跟着楚钰的身影，停留在龙榻的方向。

    “你不要想着带走明惠帝，现在你们的境地，已然是自身难保，若是在平添一个累赘，能不能走出这个迷阵，本神也不敢保证。”

    “你不是神仙嘛？”沈宴挑衅的问着。

    “是谁告诉你，神仙就是万能的？”

    “难道不是吗？”楚旭挑眉。

    凤翎没理他们，再次看向了楚钰，相比于这对天真的人类，她更加愿意跟睿亲王谈话。至少，不会让她产生一种智商被拉低水平线的感觉。

    “这个阵法，是用明惠帝来做诱因，你们死亡则成功破阵。现在，你们还想把明惠帝带走嘛？”

    “三皇子居然如此狠心？”沈宴愤恨的攥着拳。

    原来，上天给你开了一扇门，真的会再次关闭一扇啊。

    凤翎无奈的晃了晃头，大步走向楚钰。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而他，则要尽快的来做决定。

    “父皇，儿臣不孝，累您受尽磨难，您在此等候，待儿臣将叛逆之臣斩与刀下，定然回来将您风光大葬。”没等楚钰做决定，楚旭抬腿走来，‘噗通’跪在了明惠帝的面前。

    凤翎楞了片刻，忽然释然一笑。怪不得，他会是命定的帝王，这机敏的能力，非常人所能啊。

    “好啦，把这里布置好，那个多宝阁摆放整齐。”

    “多宝阁？”楚钰抬起头，面色阴沉的望了过去，“难道，这阵法还与多宝阁有什么关联不成？”

    “总算没有太傻。”凤翎讥笑的点了点头，“若是没有多宝阁，这个阵法启动起来，倒是也要费些功夫。”

    他们终究还是大意了，楚家兄弟对望一眼，眼底飞快的划过冷芒。老四也许根本就没有疯魔，依着他那个私自的性格，为了登上大宝，宁愿牺牲母亲和嫡亲的妹妹。

    “凤翎，你可曾看到四皇子？”

    “看到了，进来时，他的尸身就趴伏在殿外的长凳上。”黑白无常都来了，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吗。

    沈宴张了张嘴，压低声音，悄悄的说道：“五哥，九哥，你们怀疑四皇子没有疯？”要是这样，这个四皇子的心急也未免太深了吧，不仅骗过了敌人，就连他最亲的娘和妹妹，全部都被他给骗了过去。

    凤翎眼珠一转，拿起身旁的木棍，照着沈宴的脑门打去。这个长舌男，他这么能编，怎么不去天桥下面说书，定然能够红遍大楚。

    沈宴‘哎呦’一下，捂着头，愤恨的看向凤翎。不过是个猜疑，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她凭什么打人。

    “本神不想跟你们废话，你若是想要离开，一会儿便上来，若是不想，就留在这里，陪伴老皇帝的尸身。”凤翎掀了掀眼帘，挑衅的看着沈宴。

    臭丫头，君子报仇一百年不晚，等小爷出去这个迷阵，定然将你顿成七彩山鸡，看你还如何的嚣张。

    “你在心里骂我？”

    “你看错了……”沈宴快速的转过头。

    如此，最好！

    楚旭张了张嘴，走到凤翎面前，恭敬的拱起手，朝她深深的做了个揖。今夜，不管他们能否成功冲出迷阵，这份恩情，他都铭记在心。

    “行了，别废话了，都上来吧。”凤翎扭过头，再次看了楚钰一眼。

    “上，上哪里去啊？”沈宴傻傻的抬眼，四处搜索着。

    凤翎双臂环在头顶，娇柔的身子缓缓下蹲。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变成了一只七彩山鸡。

    “这，这这这……”沈宴咧着嘴，吓得连连后退。这是什么妖怪，传说中的山鸡精！

    七彩山鸡抬起眼，黑如迷离般的眼，鄙视的扫过他，看向了前面的楚家兄弟，“废话不想多说，想要出去，就过来本神的背上坐好。”

    沈宴捂着嘴，猛然睁大了眼。他有没有听错，这个七彩山鸡的声音，怎么那么的像凤翎啊。

    “五哥，你快掐我一下。”

    “不用掐了，它……的确是凤翎。”楚钰的眼神一闪，心里微微一沉。原本以为是偶然，可此时看到凤翎变身，他心里却更加的紧张了几分。

    沈宴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刚想蹲下身子去逗弄凤翎。就见面前的白光一闪，刚刚还瘦小的如家禽一般的七彩小山鸡，猛然胀大了身子，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七彩凤凰。

    “老天啊……”

    楚旭上前一步，仰头看向凤翎，心里越发的激动。凤凰，凤翎姑娘居然是传说中的凤凰神。

    “楚国五皇子楚旭，见过凤凰真神。”楚旭双膝跪地，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实现了，百年的历史，居然在他这个年份实现了。

    “五哥，你干嘛跪下？”沈宴不解的侧头。

    楚旭伸手一拽，将愣神的沈宴拽了过来，“快，快来跪下。”

    “凭什么……”沈宴不满的叫嚷。哪怕是凤凰真神临世，让他给那个臭丫头下跪，他也不干。

    楚旭没有理会沈宴，抬头看向一旁的楚钰，“老九，这边是皇室文献中的凤凰真神，你赶快过来拜见。”

    楚钰抬起眼，面无表情的看向凤翎，“你从什么地方来，悠悠又是什么人？”

    凤凰的眼珠一转，轻蔑的眯了眯眼，“这个阵法，越到后面，就越发见威力，你们若是还想要出去，就不要那么多的废话。”她不想说的，认是何人，也无法知道分毫。

    楚钰点了点头，足下一点，率先跃上了凤翎的背脊。

    沈宴扶着楚旭起身，相携着飞了上去。

    凤翎甩了甩羽翼，张开嘴，仰头长鸣，“锵锵……”随着翅膀的挥动，冲上了乾清殿的屋顶。

    沈宴死死的闭着眼，双手紧紧的抓着凤凰背脊上的羽翼，当凤翎冲出屋顶的时候，滑落的瓷片打在他的额头上，顿时疼的他唉声连连。

    “闭嘴，你是生怕敌人发现不了我们嘛？”楚旭沉着脸，轻声呵斥。

    凤翎驮着三个人，刚刚冲到上空，就被一道无形的白光给打落，生生掉了下来。

    “凤翎姑娘，你怎么样？”楚旭借力滚到一边，面带关心的看着虚弱的凤凰。

    “无事，不过是碰到了结界而已。”凤凰闭了闭眼，摇摇晃晃的想要往起站。

    沈宴走上前，跟沉默的楚钰一起，将躺在地上的凤凰扶了起来。

    凤凰刚刚站稳，四周却再次凭空出现了火线，一圈绕着一圈，瞬间就将他们给围了个密不透风。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火焰？”沈宴背脊靠在凤凰的身上，诧异的看着楚旭。

    “这个阵法着实怪异。”

    “老三这次是下了大本钱，真的想要将我们兄弟一网打尽啊。”楚旭嗤笑一声，缓缓朝火焰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火焰越发浓烈，一层叠着一层，一圈围着一圈，熊熊烈火越燃越高，似乎有种想要将一切烧毁的迹象。

    “五皇子，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继续往前走。”

    “上面飞不过，下面行不通，左右不过是个死字，本殿看的开……”楚旭淡淡一笑，面无惧色的继续向前。

    凤翎的眼底一暗，仰头呼出了一口浊气，“闪开。”

    楚旭诧异的转头，就见凤凰鼓着啄，用力的吸着面前的火焰。

    这，这是……

    眼见着四周的火焰渐渐减少，楚旭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黝黑的眼底涌出喜色。

    “凤凰真神，果然是大楚国的福星。”

    “少拍马屁。”凤翎冷冷一哼，高傲的继续往前走。

    楚旭兄弟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没走两步，再次被火焰围绕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刚刚那些不是被凤翎吸走了吗，这些又是哪里来的？

    兄弟三人背靠着背，面色凝重的看向四周。

    凤翎幽幽一叹，鼓起腮帮再次吞噬了起来。火焰被灭掉后，她不由的抬头看向天空，见上空的结界已然消失，心里才萌生了一丝希望。

    “沈世子先出去，燕王爷跟住，最后是睿亲王。”

    “那，你呢？”沈宴转过头，担忧的看着凤翎。

    凤翎低着头，眼底涌现了一丝笑意。总算还是有点良心，知道问问她的情况，也不枉她此番过来营救。

    “我是凤凰……”

    “所以呢，你不会死？”楚钰挑眉。

    “当然，你没听过凤凰涅槃重生嘛？”凤翎傲然一笑，趁着沈宴不注意，偌大的啄叼起他，甩出了迷阵。

    兵兵乓乓，刀剑兵器打斗的声音，从迷阵外传来。楚旭的眉眼一凛，再次看向了凤翎，“凤翎姑娘，保重……”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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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凤凰涅槃

﻿    楚旭被甩出阵法后，单就剩下楚钰跟凤翎二人，凤翎闭上眼，再次变身成了人类的模样。

    “你这是有话，想要跟本王说？”

    “是！”凤翎点点头，面上带上了丝丝的哀伤。

    楚钰垂下眼帘，平淡的声线，带着冷酷，“你若是有话想要我代传，我劝你不必如此，大可以自己回去亲口说。”

    凤翎浅浅一笑，让火焰映红的双颊上，待上了丝丝的歉意。她已然浪费了太多的真元，若是此时不说……

    “睿亲王，你可否敢于盟誓，唯今生，只一人相伴。”

    “今生，唯一人相伴？”楚钰的瞳孔一缩，震撼的看着凤翎。为何，他感觉她，好像在交代遗言。

    凤翎点了点头，严肃的看向楚钰。她要他的一个保证，若是他不敢，她即便拼了修为，也要拉倒一起坠入无边之崖。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放不下，唯有一人，是我心中扯不断的牵挂。”

    “本王与曲悠的感情，不用他人来评断，百年之后，即可见分晓。”楚钰的神色微冷，面无表情的看向凤翎。

    “如此，凤翎多谢……”

    楚钰点点头，刚想要说什么，就被一道刺眼的白光遮掩，身子一轻，飞出了迷阵。

    凤翎站在迷阵里，与他们遥遥相望，轻快的摆了摆手。睿亲王，希望你言而有信，若是不然……我凤翎即使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跟你不死不休。

    原本熄灭的火焰，随着三人的离开，陡然升腾起来，将半天皇宫都笼罩在里面，映红了整个夜空。

    “糟了，凤翎还没有出来。”沈宴回过头，心神俱碎。

    “来人，快，去救火……”楚旭心焦如焚，不仅仅是因为凤翎，还有明惠帝的尸身。

    楚钰闭了闭眼，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迅速的转过了身。

    “老九，你去哪里？”

    “捉拿楚琰。”楚钰咬着牙，从齿缝中生生挤出了几个字。

    楚旭紧紧的攥起手，目光坚毅的点了点头。是该给老三一点颜色看看了，若不然，岂不是对不起那个牺牲的凤翎。

    “九哥，等我，我跟你一起去。”沈宴仿佛一夕之间长大了一般，迅速的朝楚钰跑去。若不是他们太过于无能，又怎么会让一个娇柔的小姑娘，为他们而牺牲。

    楚钰拍了拍沈宴的肩膀，转头向后宫的方向而去。

    楚旭死死的盯着大火，即便手心已然捏出了汗，也不敢离开分毫。

    “快，加紧人手，尽量把火扑灭。”

    “王爷，您别再往前去了，水火无情，若是伤到您，那奴才万死也难辞其咎啊。”罗御带人冲过来，死死的拽住楚旭，生怕他会忽然冲到火里。

    “凤翎姑娘还在火里，你们速速去救，若是让她上了分毫，本殿拿你们是问。”

    “王爷，您说的是睿亲王妃身边的凤翎姑娘？”罗御不敢置信的追问。这大半夜的，那个姑娘怎么会忽然进宫，不声不响的出现在火里。

    楚旭转过身，狠狠的踹向罗御。蠢奴才，有那个问的时间，人已经被救出来了。

    “还不快去……”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罗御点着头，小跑着冲到了大火前，一边祈祷，一边遗憾的摇头。

    这火来的如此诡异，来来回回的扑了多次，可依旧没有想要熄灭的痕迹。想来，那个凤翎姑娘，也是凶多吉少了。

    熊熊烈火不住的燃烧着，木材接触到空气，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时刻揪动着人心。

    罗御不停的指挥着，喊的口干舌燥，也没见灭掉一丝火星，他抬手挥了挥额间的冷汗，跑回楚旭的身边，“王爷，这火势太大，若是凤翎姑娘还没出来，可能已经，已经……凶多吉少了。”

    楚旭一愣，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凤翎是凤凰真神，怎么会承受不住这个火焰，她定然是有事耽搁了，不然，绝对不会在迷阵中逗留。

    “灭，在去给本王灭。”

    “王爷……”罗御张了张嘴，还想要劝解，就见楚旭那双冷冽的眼，猛然扫向自己，将他那溢到嘴边的话，生生给吓了回去。

    “凤翎乃是本王的救命恩人，若是她伤了一根汗毛，本王定然严惩不贷。”

    罗御咽了咽口水，低着头，轻轻的到了声‘是’。

    难怪王爷如此心急，原来，那个姑娘曾经救过王爷的命啊。

    “王爷，奴才想着，不如……”罗御的话音还未曾落下，前方烧红的长廊木猛然掉落，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快，速速去救人。”楚旭一惊，猛然拽住罗御衣襟，失态的看向长廊。

    大火越烧越望，根本不容人靠近，罗御咬了咬牙，低头朝身边的水桶冲了过去。

    “来人，拿一床棉被来。”

    “王爷，奴才去。”罗御抢过棉被，将刚才拎过的水桶洒过头顶，直到浑身湿漉漉，方才不惧的朝火堆跑去。

    冲天的大火没有熄灭的迹象，楚旭遥遥望去，心里对凤翎更为担忧了几分。

    “锵锵——”

    就在罗御刚想要进入火里时，一声嘹亮的凤鸣声，响彻了天空。楚旭的心中一喜，激动的跑了过去。

    “王爷，您不能进去。”罗御连忙回神，将湿漉漉的面被，披在了楚旭的身上。

    “无须管我，赶快进去救人。”

    可、可是……

    罗御犹豫了片刻，抬眼看了过去。若是他的耳朵没有出现问题，那么刚刚，他应该是听到了凤鸣声，可是，这皇宫里怎么出现传说中的神兽。

    “来人，迅速灭火，将凤翎姑娘给本王救出来。”

    “王爷，这火势如此的严重，那位凤翎姑娘，兴许已经落难了。”罗御再次劝解倒。

    楚旭转过头，目光凶狠的看向罗御，“你懂什么，刚刚的凤鸣声，你可曾听到。”

    听到了，可是……那跟凤翎姑娘有什么关系。难道，那位姑娘还能变成凤凰不成，罗御暗暗的撇了撇嘴，心里很是不以为然。

    楚旭摇了摇头，抬手指向火堆，“刚刚的那声凤鸣，就是凤翎姑娘所发出来的，她就是传说中的凤凰真神，也是本王的救命恩人。”

    嚯……这玩笑可开大了吧。罗御转过头，傻眼的看向楚旭，王爷不会是被惊喜冲昏了头吧，怎么能将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错认为是一只凤凰呢。

    就在说话间，前方的大火猛然窜出一人之高。熊熊的大火，再次引燃。将皇宫的上空，全部照亮。随着大火的燃烧，里面飞出了一只耀眼的火凤凰，凤凰在火中不时的翻滚，飞舞，揪痛着众人的心。

    “王，王爷，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凤凰涅槃吧。”罗御张了张嘴，双眼紧紧的盯着上空。

    “没见识，不要多言。”楚旭轻声呵斥。

    罗御咬了咬呀，抬头继续看去。怎么会这样，这皇宫中怎么会忽然出现一只火凤凰，难道，真的像王爷所说，是那个凤翎姑娘。

    大火好像有了灵性一般，全部绕到了凤翎的身上，一层叠着一层，烧红了整个夜空。

    楚钰雷厉风行的出手，没等三皇子做出下一步动作，便把他擒在冷宫之中。此时，看着被大火烧红的夜空，他的心里顿时萌生了恐惧。

    “九哥，这是怎么回事？”凤翎怎么会在天上翻滚。沈宴抓住楚钰的手，紧张的手心溢出了汗水。

    “走，我们过去乾清殿。”楚钰抬脚，快步朝乾清殿的方向走去。

    沈宴一惊，跟在楚钰身后，迅速的跑了起来。

    凤翎咬着牙，在半空中忍受着火焰的刺骨，任由大火灼烧着她的羽翼和肌肤。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比她的三昧真火都要厉害啊。

    “凤翎，你忍住，我们这就来救你。”地上，沈宴双手拢住嘴，大声的喊着。

    救我，仅仅凭借着几个凡人。凤翎虚弱的一笑，心里升起了淡淡的哀愁。她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她的主子——曲悠！

    “凤翎，唯今生，只一人相伴。”楚钰沉声喊道。

    凤翎浅浅一笑，‘嘭’的一声，猛然落在了地上。火焰随着她的坠落而熄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一般。

    “凤翎，你怎么样，怎么样啊。”沈宴慌乱的跑上前。怎么办，他们应该怎么跟九嫂交代啊！

    凤翎咬了咬唇，冲幻珊使了个眼色。幻珊会意的点了点头，将手上搀扶的曲悠交给了代柔，方才悄然的退了下来。

    “怎么了？”

    “我去大楚皇宫。”凤翎的眼底闪过决绝。

    “你说什么？”幻珊飞快的抓住凤翎。她不过是私心一想，却从未有过让她涉险的意思。现在皇上已经驾崩，宫里定然很乱，若是她就这样冒然进去，定然会是危险重重。

    凤翎抬起手指，放在嘴唇边，慢慢的冲幻珊摇了摇头。有些事，她们只要心里知道即可，无须只会主子，若不然……只会徒增烦恼。

    幻珊皱了皱眉，飞快的四下扫了一眼，将凤翎拉倒了背阴的小树丛下，“不行，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

    “幻珊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有事的。”凤翎傻傻一笑，没心没肺的咧了咧嘴。

    不不不，绝对不行，她相信，小姐也定然不会如此狠心，同意她孤身涉险的。幻珊摇着头，拽着凤翎死不撒手。

    凤翎缩了缩手，眼见挣脱不开，只好用力的一甩，将幻珊摔得一个趔趄。她快速的抬起手，在幻珊即将掉落在地的时候，用手一托，稳稳的挪到了旁边的青石台上。

    “幻珊姐，你在这里小睡片刻，不过几天的光景，凤翎定然会毫发无伤的回来，到时候，我要吃姐姐亲手做的酒酿大虾，红豆玉米汤还有美味的红烧蹄髈。”凤翎将幻珊搁置好，笑嘻嘻的挥着手。

    幻珊紧紧的捂着嘴，眼泪顺着眼眶而下，阴湿了衣襟。她一边摇头，一边抬手伸向凤翎，期盼她会回心转意。

    “好啦，翎儿不在这里陪伴姐姐啦……”凤翎挥挥手，一个转身，冲上了睿亲王府的屋顶，那绝美的身姿，在王府的上空略微停留，恋恋不舍的看着曲悠远走的背影。

    小姐，我的主子……

    “凤翎，你回来……”曲悠转过头，看见凤翎那决然的眼神，心里顿时一阵，快速的朝那个方向跑去。

    凤翎浅浅一笑，嘴角张张合合的好像在说什么。可是，风从耳边吹过，曲悠疯狂的往前跑，只是看到了她的嘴型，却未曾听到声音。待她跑进，只看到了昏睡在青石台上的幻珊，而那只七彩小山鸡却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曲悠失神的跌在地上，耳边听着那震慑心魄的钟声，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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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沉睡

﻿    “凤凰虽说可以涅槃重生，但若失败，就会失去全部的记忆，进而回归本源。︾樂︾文︾小︾说|”云洛轻柔的抚摸着凤凰的羽翼，眼底闪过了淡淡的怜惜。

    不过是一个承诺而已，她却宁愿牺牲自己，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说话间，云洛掌心中的小鸟猛然醒来，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迷茫的摆了摆头。

    啾啾……啾啾……

    一下下的啄食着云洛的手指，也揪痛了众人的心。

    “她，就变不回来了嘛？”沈宴咬了咬牙，忍住将要溢出眼眶的泪。

    “也不尽然！”云洛伸出手指，一下下的逗弄着。

    沈宴猛然抬起头，满怀期待的看向云洛。听他话里的意思，凤翎定然还有恢复的可能。

    楚旭拱手一拜，双眼看向了变回雏鸟的凤翎，“这位……您可是有办法让凤凰真神恢复人形？”

    “这世间的万物，都有他的定律，而那些妄图破坏的人，终将受到惩罚。”

    “可有挽救的机会？”楚钰问。

    云洛转过头，幽暗的眼里划过冷意，“有！”

    楚旭欣喜的张张嘴，刚想询问，就见云洛的笑容一收，缓缓的垂下了眼。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安的看向楚钰。

    “老九……”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若想凤翎恢复成以往的状态，总要有人付出代价的。”云洛勾了勾唇，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他便不信，这些自私的人类，真的会在乎他人的生死。

    楚旭转过头，诚恳的看着云洛，“这位师傅，若您真的能将凤凰真神恢复人形，我楚国即使倾尽天下又何妨。”

    倾尽天下……

    云洛淡淡一笑，抬眼看向了楚钰，“燕王殿下已然表态，那么睿王殿下您呢？”

    楚钰抬起眼，眸光沉静如水，越见冰凉。若他没有猜错，这个男人定然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你便都会给？”云洛扯了扯嘴角，笑的越加讽刺。他想要的从未改变，即便千年依然未改。

    他想要的，恰恰也是他不能失去的。楚钰眯了眯眼，冷冽的黑眸扫向云洛。

    “除了她，任你选。”

    “我亦什么都不想要！”

    楚旭迷茫的眨了眨眼，余光从云洛的身前扫过。这话，他虽然说的模棱两可，但他却听出了个大概。这个俊美似仙的男人，应该是想要九弟妹，可……世间八万字，唯有情字最伤人！“人生不过一场绚烂花事，转瞬间欢笑已然寂灭成烟。”云洛垂了垂眼，借着白光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空气中余留的悲凉，让楚钰不由的心中一震，对于回去睿王府，更是增添了几分紧迫感。

    “楚琰……”楚钰咬紧牙根，一掌轰向了前方的假山。

    沈宴哆嗦了一下，满脸惊惧的看了过去。九哥的功力越发精湛了，仅仅用了五成力，就把一人多高的假山给弄碎了。

    “五哥，楚琰已经被生擒，接下来，你又待如何？”

    “凌、迟、处、死。”楚旭看向云洛消失的方向，眼底染上了疯狂。哪怕是五马分尸，也难消他的心头之恨。

    他们大楚国，世世代代的守候着，期盼有一天，凤凰真神会降临，可却没有想到，这个无数人期盼的梦想，生生被楚琰给毁灭。

    五哥此言，正合他意。楚钰点了点头，满身冷冽的转身。

    沈宴张了张嘴，快速的跟了上去。若是弑杀三皇子，他也能够近一点绵薄之力。

    绯红的上空，渐渐落下帷幕，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漆黑。楚旭猛然回神，抬脚冲进了乾清殿。刚刚光顾着凤翎的事，居然将父皇的尸身遗忘，真是大大的不孝。

    “快，跟本王进去看看先帝。”

    “是。”罗御的神色一凛，快速跟了过去。

    龙榻上，明惠帝安静的躺着，慈祥的面容，仿佛睡着了一般。

    楚旭抖着手，心中越发的内疚了起来，他的眼眶渐渐湿润，手指抚上明惠帝的脸颊。那么大的火，可却没有伤到父皇分毫。难怪，难怪她会涅槃失败……

    “王爷，节哀顺变！”

    “剿平三皇子府，株连九族……”楚旭阴狠的眯着眼。

    王爷，您说株连九族，可是您也在三皇子的九族里面啊。罗御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算了，他还是不要开口了，要不然，说不准他也会被莫名其妙的连坐。

    “奴才，这就去办。”罗御拱了拱手，悄然的退了下去。

    凤凰真神刚刚离去，王爷的心情定然不好，他还是不要顶风上了。

    楚钰踹开冷湮宫的大门，抬手便向三皇子抓去。他倒是足够冷静，居然敢在这里跟他玩什么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的把戏。不仅害了凤翎，更是险些让他失去曲悠。

    “九弟，这就是你对兄长的态度？”楚琰淡淡一笑，桃花眼里尽显风流。

    “兄长！”楚钰嗤笑，冷冽的双眼渐渐逼近，“凭你也配？”

    楚琰淡淡一笑，挣脱了楚钰的束缚，“配与不配，我楚琰都是上了皇家宗谱的，不似某人，若是当初没有军功……”

    楚钰面色一冷，幽暗如潭的眼底划过狠意，他抬手一抓，紧紧的勒住了楚琰的衣领，让他原本白净的脸瞬间涨红。

    “放，放手……”

    “有本事，你给本王在说一次？”楚钰眯了眯眼，修长的手指拍向楚琰的脸颊。

    楚琰一边躲避，一边无畏的笑着，让他本就谪仙的气质，越加优雅。左右今日躲不过，他们兄弟欠他的也就彻底了当吧！

    “老九，明人不做暗事，若你真的光明磊落，便大声告诉我，当日，轩儿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楚琰停下脚，大声的怒吼着，整张脸扭曲的可怕。

    “三殿下，十二皇子的死，你不应该问九哥。”沈宴追到此处，正好听到楚琰在质问楚钰，气愤之余，不由的大声吼去。

    “沈世子，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哪怕是你老九的表弟，也请你暂时保持缄默。”

    “三殿下，你真的误会了……”沈宴心急的解释。

    楚钰抬了抬眼，朝门口的沈宴望去，“沈宴，你出去，这里暂时不用你。”

    什么不用他，九哥真是好糊涂啊，他难道忘记了？这个三皇子可是精通奇门异术，五行八卦的啊。而且，就在刚刚，他还出手害死了凤翎。想到那个长长跟他斗嘴的丫头，沈宴双眼越加暗淡了几分。他抬起头，愤怒的望着楚琰，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九哥，你就这样信任他？”

    “他的七经八脉已断，哪怕是想要伤我分毫，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沈宴蹙了蹙眉，冲到楚琰的身边，绕着他来回转了好几圈。害人终归害自己，这般狠毒的人，真是活该。

    “九哥，我先出去，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出去吧。”楚钰点了点头，见沈宴走出冷湮宫的门，挥掌推上了大门。

    沈宴微微一愣，略显担忧的转过了身。他还是守着九哥吧，哪怕只是绵薄之力，也总比孤立无疑好。

    楚琰拢了拢衣襟，微微抬了抬手，“三哥这里略显简陋，九弟莫要嫌弃才是。”

    “这里的一草一木，对我来说全都一样，没什么简陋不简陋一说。”楚钰垂下眼，极其自然的摆了摆衣襟，坐在了楚琰的对面。

    楚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手中瓷壶轻轻抬起，为楚钰斟上了清茶。

    “我们兄弟，也有许多年没有这样促膝长谈了吧！”楚琰浅笑，目光越发迷离。

    “三皇兄是嫡子，愚弟不敢妄自高攀。”

    楚琰转过头，凄凉的摇了摇头，“说什么嫡子，母后当年离去之时，我也只是个七八岁的孩童。”

    “你有十二皇弟。”

    “难道，你就没有老五嘛？”楚琰转头，戏谑的看了过来。

    楚钰垂下眼，淡漠的端起了茶盏。他那卓越的军功，威震四方的战神名头，可不是靠着这些兄友弟恭就能轻易得来的。而是在战场上无数次的拼杀，忍着满身的刀伤，死里逃生中赢来的。

    “三哥，小十二的事，我们兄弟没有出手。”楚钰猛然抬头，目光微凉的看向楚琰。

    楚琰浑身一震，嘴里狠狠的喷出了一口黑血。是他狭隘了，他早该猜到的，依着老九的性子，定然不屑于此。

    “九弟，你可愿意告诉三哥，到底是谁……”是谁如此狠心，害了他的轩儿。

    “推己及人，若是五哥遇害，本王来问询三哥，你可否会毫无保留？”楚钰抬眼，狭长的眸子里划过薄凉，让楚琰的心里为之一颤。

    “本王懂了，多谢九弟相告。”

    楚钰平静的望着楚琰，邪魅的双眼微微眯起，“三哥，愚弟送你一程？”话落，他缓缓的端起茶盏。

    “我就知道会有今日，可我却不悔，只是恨……没能为小十二报仇。”楚琰虚弱的扶着桌角，缓缓坐在了楚钰的身边，“九弟，三哥还未曾恭喜五弟，荣登大宝之位。”

    “五哥的事与我无关。”楚钰冷漠的转开眼。

    楚琰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茶壶轻轻摇晃，一股清凉的酒香，顺着壶嘴溢出，弥漫在空中。

    “九弟，三哥有最后一个心愿，你可否帮我达成？”

    楚钰转过头，冷漠的别开眼，“本王不是庙里的神仙，任凭哪个上香拜佛，便能结一世亲缘。”

    楚琰微微一愣，凄凉的勾勒勾唇。老九还是这个样子，他怎么还能怀疑他，害死了他的小十二呢。

    “老九，愚兄先走一步。”楚琰双膝一软，猛然跪在了楚钰的身前，“老九，三哥别无所求，若是有朝一日，请你务必帮小十二报仇，愚兄即便是死，也能安然闭眼了。”

    楚钰面色一凛，撩起衣袍，缓缓跪了下去，“三皇兄，你我兄弟数十年，虽接触不过，可少年之时，你从未加害于我，此情此恩，我楚钰毕生不忘……”话落，楚钰俯身拜了下去。

    楚琰嘴角含笑，缓缓地摇了摇头。人生不能谈过往，若说从未加害，却也不尽然。只不过，当时他是皇后嫡子，尊贵异常，又怎么会与那苟延残喘之人计较，无端端的失了身份。

    “多谢……”

    “恭送三皇兄。”

    楚琰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酒壶，仰头倒进了嘴里。他时常在想，若是他先遇到那个女子，人生定然已经发生了变化，绝不会像现在一般，落的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脑中逐渐混沌，可那个身影却越加的清晰。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楚钰的脸色一沉，锐利的双眼扫向了楚琰。这是曲悠的诗，他如何会？

    “九弟，善待九弟妹，不要心生遗憾。”楚琰勾勒勾唇，漆黑的血从嘴角流下。

    楚钰叹了口气，伏在楚琰的耳边，轻声说道：“三皇兄，小十二是老八亲手溺死的。”

    “老……八……”楚琰咬了咬牙，眼前逐渐涣散。

    楚钰扶着楚琰，将他放平在地上，“你若信得过九弟，尽管放心的走，黄泉路上，我定然让楚秦相陪！”

    楚琰猛然抓紧楚钰，好像回光返照一般，“三哥不想等待太久，老九……你，你莫要让三哥失望……”话落，楚琰僵住身子，直挺挺的仰了过去。

    楚钰幽幽一叹，慢慢合上了楚琰的双眼。

    三皇兄，好走……

    楚钰起身，打开房门，走出了凄凉的冷湮宫。

    听到门响，沈宴迅速的回头，快速的检查着楚钰，“九哥，你怎么样，三皇子可曾伤到你？”

    楚钰没答话，看了沈宴一眼，清冷的吩咐道：“刚来人，厚葬三皇子。”

    “厚葬……”沈宴怪叫。九哥在说什么，他是不是中了迷药了，他忘记凤翎是怎么‘死’的了嘛，居然想要厚葬三皇子。

    “逝者已去，哪怕是顾全皇室的颜面，也要将他风光大葬。”

    “不行，我不同意。”

    “三皇子府抄家，一应用具全部充入国库。其亲属家眷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说完，楚钰快步向乾清殿的方向走去。

    沈宴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就见楚钰已然走远，连忙追了上去。

    。

    云洛捧着凤翎，手指轻柔的划过她的羽翼，眼里带着丝丝的怜惜。

    “陪在她身边，是你毕生的志愿，为了这个愿望，你等了千年，也修炼了千年，可最后还是功亏一篑了。”

    “啾啾……”小凤凰啄了啄云洛的掌心，好像在安慰他一般。

    云洛摇了摇头，穿过前方那大片的梅林，打开结界，进入了关闭许久的凤雏。

    “去吧。”云洛缓缓下蹲，将手掌放在了地上。

    小凤凰眨了眨眼，从他的掌心中一跃而下，忽闪着小翅膀，不知忧愁的飞上了前方的梧桐树。

    “凤非梧桐不栖，非练实不食，非清泉不饮。”云洛浅浅一笑，慢慢起身。

    “啾啾。”

    “凤翎，我们已然等了一千年，又何惧另一个千年。”

    “啾……啾……”小凤凰仰起头，好像在回应一般。

    云洛摇摇头，转身走了出去。结界好像金属门一般，一扇又一扇的慢慢合拢，将美丽的凤雏与梅林再次隔开。

    汪氏陪在曲悠的身边，焦急的等待着，眼见女儿再次落泪，心疼的连连安慰。

    “小悠，王爷定然无事，你切莫烦恼，平白的给自己添堵。”

    “娘……”曲悠开口轻唤，眼泪好像开闸的洪水一般，顺流而下。她心里很痛，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哭。

    汪氏搂过曲悠，诱哄的轻拍着。好像幼时在摇篮中一般，嘴里哼着童谣，轻柔的顺着她的背。

    “小悠，所有吉人自有天相，王爷这样的好人，老天爷定然会保佑的。”

    若是放在平时，听到汪氏这样夸赞楚钰，曲悠定然要开口嘲笑一番，可今日……不知是为何，她的胸口隐隐作痛，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娘，凤翎去宫里帮少陵破阵，我怕……”曲悠张了张嘴，胸口猛然一阵刺痛，疼的她顿时弯下腰，豆大的汗珠顺流而下。

    “小悠，小悠你怎样，你可不要吓唬娘啊。”汪氏惊慌的搂着曲悠，抬手拍向她的脸颊。

    曲悠迷迷糊糊的躺在汪氏的腿上，刚想要张嘴，就见前方出现了一道人影，正是那个令她担忧不已的凤翎。

    “凤翎，你怎么样，是不是没事？”曲悠猛然坐起，欢喜的握住了凤翎的手。

    “主子，你要好好保重，睿亲王答应过我，唯今生，只一人相伴。”凤翎甜甜一笑，抱住曲悠撒娇般的蹭着。她舍不得，真的好舍不得，为了呆在主子的身边，她努力的修炼，一千年，整整一千年，她终于再次见到了她……

    曲悠一惊，快速的抓紧了凤翎的手，将她拥入了怀里。还好，这是真实的，不是在做梦。

    “凤翎乖，好好待在我身边，主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好，那凤翎要吃水晶肘，香酥鸭，龙凤呈祥噢……”

    “好好好，我这就叫人去做。”曲悠点头，刚刚转身，就被凤翎给拉了回来。她疑惑的抬起头，“怎么了？”

    凤翎咬了咬唇，做出一副垂涎三尺的馋猫样，“幻珊姐的手艺很好，凤翎很喜欢吃呢！”

    恩，这话说的对，她们这几个丫头里面，也就幻珊的手艺最好，最得她的心。

    “幻珊，幻……”曲悠开心的点头，转头喊了起来。为什么，怎么回事，为何只有凤翎，幻珊去了哪里？

    “主子，你听我说……”

    “不不不，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曲悠忽然意识到不对，疯狂的摇起了头。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凤翎强硬的扳过了曲悠的身子，眼泪咬紧了红唇。她的时间不多了，元神也撑不了多久，若不是放心不下主子……

    “主子，我们初次在凤雏相遇的时候，你便知道，我是凤凰一族中，最为高贵的火凤凰。现在，有一个绝佳的机会，能够让我的修为更上一层，你说……我若是这样放弃，岂不是功亏一篑啦。”

    “凤、凤凰涅槃？”曲悠连连后退，就连背脊撞上了木桌，也没有察觉。

    “对，就是凤凰涅槃。”

    曲悠摇了摇头，抓住凤翎的手，久久不曾撒开。她曾经查阅过古籍，知道三昧真火的凶险，若是一个不慎，别说是涅槃重生，就连骨头渣子，都被烧的丝毫不剩下。

    “不行，我不同意你去。”

    凤翎一颤，水眸慢慢暗淡了下来，她猛然抱住曲悠，心里有着深深的眷恋。若她猜的没错，涅槃失败后，她就将要陷入沉睡，变回曾经那个懵懂的雏鸟，在也见不到她了……

    “主人，你要保重，勿念……”凤翎浅浅一笑，身影渐渐消散，直至透明。

    “凤，凤翎……凤翎……！”

    曲悠望着空荡荡的手，失神的跌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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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辞别

﻿    汪氏惊恐的拍着曲悠的脸颊，一下又一下，深怕女儿会陷入梦呓中。

    “小悠，你快醒醒，千万别吓唬娘啊……”

    “凤翎……凤翎……”曲悠闭着眼，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汪氏抬起头，不时的搜索着凤翎，眼见着人群中没有她的身影，这才转头看向幻珊，“凤翎丫头呢，她去了哪儿？”

    幻珊捂着嘴，哭的声嘶力竭。小姐跟凤翎连心，观她此时的模样，那个丫头她定然是出了事。

    “幻珊姐，你先别哭啊。”代柔挨近幻珊。

    “回夫人的话，凤翎她进了宫，去帮王爷破除迷阵了。”幻珊洗了洗鼻子，双眼哭的通红。

    汪氏猛然松了一口气，抬手点上了曲悠的额头。这丫头最是心善，定然是害怕凤翎会有危险，这才担心的直哭。

    女眷们七嘴八舌的安慰着，生怕曲悠会因为这事上火。

    幻珊垂着头，躲在一旁暗自垂泪，看的代柔和灵佑莫名其妙。

    “幻珊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灵佑蹭过来，悄声询问。

    “没什么事。”

    没事，没事小姐哭你也跟着哭，而且还哭的那么凄凉。灵佑看了代柔一眼，二人交换了一下位置。

    “幻珊姐，凤翎那丫头机敏的很，定然不会吃了亏。”

    “你不懂……”幻珊摇了摇头，抬头看向了外面的夜空。凤翎也去了几个时辰了，可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定然是凶多吉少。

    代柔嘟了嘟嘴，水眸看向了曲悠。小姐就这样闭着眼，惶惶不安的躺在夫人的怀里，嘴里不时的喊着凤翎的名字，可真令人担心啊。

    “幻珊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我人笨了一点，可我对小姐是真心的，要是有什么事……”也希望你不要隐瞒我。代柔张了张嘴，不安的拧着手帕。

    “代柔，我不是想要隐瞒你，只是怕你听了会难过。”幻珊吸了吸鼻子，眼泪再次滑了下来。

    难过……

    灵佑和代柔眨了眨眼，疑惑的看向了幻珊。

    幻珊轻轻一叹，压低声音，缓缓说道，“凤翎她进了宫，去帮王爷破除三皇子设下的迷阵。”

    “这件事，似乎是小姐求她帮的忙噢。”代柔蹙了蹙眉，愣是没有听懂。

    “对，所以现在小姐很后悔，更是遭受着良心的谴责。”幻珊点了点头，眼带担忧的望向了曲悠。

    灵佑眨了眨眼，小脑袋凑了过去，“平日里，小姐也曾吩咐凤翎去做事，也没见有什么危险啊。再说，那丫头可是上古的凤凰，大小一个真神噢！”傲娇的小脸扬起，与有荣焉的晃了晃头。

    幻珊闭了闭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的心里总是揪痛，好像有什么要发生一般，可却仿佛是必经的轨迹，任凭谁都无法阻拦。

    “灵佑，注意点小姐的动向，别让她做出什么傻事。”

    “傻，傻事……”灵佑一顿，目光扫向了曲悠。

    曲悠皱了皱眉，从汪氏的怀里悠悠转醒。这是哪里，她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到她捡到了一枚戒指，穿越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古代，带着一只七彩斑斓的小凤凰，做出了许多轰轰烈烈的大事。

    可是，那只凤凰她叫什么名字来的，为何她却想不起来了呢？

    曲悠迷茫的眨了眨眼，看向了身旁的汪氏，“娘……”

    “哎哎哎，娘在这儿，在这儿呢！”汪氏擦了擦泪痕，激动的抱着曲悠。老天保佑，她的小悠没事。

    “小悠没事吧？”二伯母程氏凑了上来。

    曲悠僵硬的转过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在见到程氏的那张脸时，一个称呼再次脱口而出，“二伯母。”

    “哎，没事就好，你都要把你娘吓坏了。”程氏拍了拍曲悠，安心的坐了回去。

    大伯母胡氏和奶奶韩氏分别上前，安抚了汪漱玉几句，见曲悠真的没事，这才起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幻珊，赶紧去给小悠弄口吃的，她定然是担忧过度，在加上不思饮食，方才晕厥过去的。”

    幻珊点点头，看了曲悠一眼，匆忙向小厨房跑去。

    “娘，多谢你。”

    “谢娘什么，娘不过是陪陪你，若是论功行赏啊，也轮不到娘呢。”汪氏拍了拍曲悠的手背，打趣的说道。

    曲悠歪着头，不解的看向汪氏，眼底的迷茫越发的深沉了几分。

    “夫人，天色不早了，您也回去休息吧，稍后王爷跟凤翎回来，奴婢定会着人去通知。”灵佑走过来，轻声说道。

    “凤翎……”曲悠抬起脸，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好像雨丝一般，打落在汪氏的手背上。

    “小悠，你别吓唬娘，你这是怎么了？”

    曲悠闭上眼，心痛的捂住了心口。她知道了，她终于想起来了，她的凤翎啊……

    “灵佑，皇宫那边可曾传来消息？”

    “回小姐的话，皇宫大门紧闭，不管是锦衣阁还是皇家龙卫没有打探到丝毫的消息。”灵佑乖巧的立在曲悠身边，低着头，轻声回着话。

    “随时注意着那边的动向，若有任何不对，一定要及时来报。”曲悠沉着声，嗓音里是从未有过的狠厉。

    灵佑抬起头，诧异的看向了曲悠。不过是小歇了片刻，小姐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得，阴沉的可怕。

    “奴婢已经着人去打探了，若是有凤翎的消息，他们定然会来回报。”

    “你办事，我放心。”曲悠点点头，疲惫的挥了挥手。

    汪氏张了张嘴，还想要安慰曲悠几句，却见她已然闭上了眼。她重重一叹，在代柔的搀扶下，回了东跨院的卧房内。

    曲悠掀开唇角，猛然睁开眼，漆黑的眸底一片幽暗，好像一汪深邃的潭水般，荡漾着骇人的漩涡。

    灵佑轻身一颤，脚下不由的挪动了几分。小姐的眼神好可怕，平静中带着几分狠厉，好像暴风一般，随时都能把人碾碎。

    “在派人去探，本宫偏就不信，他大楚国的皇宫，难道是铜窗铁瓦不成，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是，奴婢这就去办。”灵佑低下头，没有向往日那般俏皮的顶上几句，反而乖乖的而退了下去。小姐的气势太过于凌人，令人无端的升起恐惧。

    代柔送走汪氏后，手足无措的站在主卧门口，余光不时的瞟向曲悠。连灵佑都害怕小姐，那她就更加不敢进去了。

    “怎么，我不过是睡了一觉，你便胆子也变小了几分？”曲悠挑了挑眉，戏谑的看向代柔。

    “没有，没有……”代柔慌乱的摆着手，“外面风凉，奴婢想要在尽些绵薄之力，在这里给小姐遮挡一二。”

    傻丫头，说谎都不会。曲悠摇了摇头，转身看向身侧的窗子。说什么遮挡一二，这窗户开的如此之大，多大的风都吹进来了。

    “好啦，别再那里傻站着，去小厨房看看，幻珊的饭菜可曾备好。”

    “是，奴婢这就过去。”代柔乖巧的福了福身，转身跑向了小厨房。

    曲悠走到大院里，抬眼向皇宫的方向望去。只见，漆黑的夜空忽然被照亮，红彤彤的仿佛烧透了半边天。

    “小姐，饭菜已经备好，您多少吃一口。”幻珊端着托盘，缓缓向主卧走来。

    “幻珊，你看到了嘛……”曲悠的声音很小，似乎害怕惊动了神灵。

    看到什么？幻珊抿嘴一笑，顺着曲悠的目光望去。忽然，她蓦然睁大了眼，手中一滑，托盘应声而落，‘啪嗒’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那是……”

    那是凤翎……曲悠张了张嘴，愣愣的望着天空。那团大火将凤翎单薄的身子紧紧包裹，她仿佛能够听到她在喊痛，喊主子救命。

    “小姐，你要去哪儿？”灵佑尖叫。

    幻珊猛然回头，跟着曲悠一起跑了出去。

    哎呀，幻珊姐在干嘛，这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在跟着添乱啊。灵佑跺了跺脚，足下一点，飞快的冲了出去。

    曲悠慌乱的跑向外院，一边跑，一边不住的祈祷。老天爷啊，你怎么会如此的残忍，凤翎她才多大，尚未曾及笄，怎么能够经得起那传说中的三昧真火啊。

    “王爷有令，皇城戒严之时，严谨王妃外出。”曲悠当到外院，顿时被把手在院子里的侍卫拦下。

    “放肆，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嘛，居然胆敢阻拦本宫的去路。”曲悠竖着柳眉，冷冽的望着他们。

    侍卫对望了一眼，纷纷低下了头，“王妃，别让属下为难，若是放了您出门，等王爷回来，定然会将我们军法处置的。”

    “你们放我出去，本宫保证你们的安全。”曲悠扶着长枪，焦急的攥起手。

    “请王妃恕罪！”侍卫陡然而跪，惊得曲悠接连后退。

    怎么办，若她还不出门，凤翎定然会有难，可若她硬闯，眼前这二人……曲悠咬紧下唇，水眸不时的抬起，看向那片被火烧红的天空。那是她的凤翎啊，她此时定然很痛，她要去救她，她要去救她……

    “你们让开，本宫今天必须要出去这个门。”曲悠素手一翻，一包迷药跃然于上，瞬间都落在侍卫的眼前。

    “王妃，你……”侍卫惊诧的抬头，缓缓而落。

    对不住了……曲悠愧疚的咬了咬唇，快速的拍了拍手。

    “来人，把人拖进府里。”

    “主子，您……”

    “我的事，轮不到你们来质疑。”曲悠冷哼一声，快速的向玄武门而去。不行，她这样跑不行，没等到皇宫，自己也会力竭而亡。

    曲悠茫然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在看到前方的马车之时，顿时眼前一亮。太好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店家，这个马车如何租赁？”

    “这个马车千金不换。”俊秀的人影慢慢转身，露出了一张久违的脸。

    曲悠蹙了蹙眉，抬脚上前了一步，“是你，你怎么会在大楚国？”

    来人点了点头，笑的坦荡，“是我，许久不见，睿亲王妃可曾安好？”

    “安安安，只要你肯把马车借给我，一切都安好。”曲悠快速的点头，再次抬起眼，看向了天边的红云。

    来人挑了挑眉，顺着曲悠的目光看了过去。那红通通的天际，逐渐暗淡，慢慢的变成了一片漆黑。

    “来晚了，我还是来晚了。”曲悠脚下一个踉跄，险险跌落在地。

    “小心……”来人伸手一扶，待曲悠站稳后，快速的收回手。他虽然对她甚有好感，但名声对于女子来说，却尤为重要，不得不防啊。

    曲悠坐在街边的小店中，眼泪成串的往下了落，彻底弄慌张了来人。

    “睿亲王妃，你倒是别哭啊。”

    “我没有哭，只是恨……”

    “恨？”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偏偏让她过去皇宫，若是她好好待在我的身边，也不至于遭此横祸。”曲悠紧紧的咬着唇，仿佛不知道痛一般，就连唇角被咬破，也没有坑上一声。

    来人抬起头，看向了漆黑的夜空，眼底带上了一丝遗憾，“你……是说凤翎姑娘？”

    “你如何得知？”曲悠抬起眼，冷冽的看向来人。

    来人缓缓摇头，压低声音，在曲悠的身旁说道：“因为，我是跟睿亲王并肩的，白国凤亲王——周锦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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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心仪之人

﻿    曲悠一顿，水眸越发朦胧，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周锦丰坐在一旁，不言不语，静静的看着。月前，他便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楚国三皇子要跟八皇子楚秦合谋，夺了这大楚国的江山。可，终究是晚了一步，没有帮上分毫。

    “睿王妃，节哀！”谋权之路布满荆棘，定然是异常的凶险，牺牲一两个人，也是在所难免的。

    “凤翎，她……”曲悠张了张嘴，抬眼看了过去。

    凤翎是被她害死的，若她没有提议……

    周锦丰淡然一笑，俊美的脸上有着超乎寻常的严肃。他想过会发生意外，可却没有想到，这结局是如此的惨烈。

    “凤翎姑娘，不是人吧？”

    “你才不是人！”曲悠抬起脸，凶狠的瞪了周锦丰一眼。

    好，算他说错话了……周锦丰摸了摸鼻子，无辜的扯了扯嘴角。

    “你如何得知，凤翎不是人类的？”曲悠吸了吸鼻子，红着一双眼。

    “数月前，浮云寺的了然大师云游到白国，给本王讲了一个故事。”周锦丰抬起眼，认真的看向曲悠。

    浮云寺的了然……

    曲悠眯了眯眼，脑中迅速的搜索了起来。啊，她想起来了，当初在清河村的时候，她跟奶奶曾经过去求过签，那个老和尚还说什么‘别来无恙’。

    “他，跟你说了什么？”

    “这个故事，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不如……我们上马车边走边聊。”周锦丰浅浅一笑，看向了街边的马车。

    曲悠的眼神一暗，慢慢的点了点头。

    周锦丰坐在马车外边，紧守着男女大防，未曾靠近曲悠分毫。他把随身的侍从赶走，自己坐在外边，手中拿着马鞭，一边驱赶着马车，一边找寻着话题。

    “云洛师傅，可曾跟在你的身边？”

    “凤亲王，今日相帮之情，曲悠感激不尽，他日有难，定当结草衔环！”清脆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

    周锦丰摇了摇头，脑中慢慢回想起了然大师与他说过的话。凤凰神身死，天下便会大乱，唯有问鼎王位，方能保佑一方安康。

    如今，白国局势逐渐平稳，他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登上那张龙椅。而这个契机，就是马车中坐着的人儿。

    “睿亲王妃，可否有兴趣，到白国游玩？”

    曲悠坐在马车里，正在暗自垂泪，忽然听闻周锦丰的问话，顿时一愣，微微蹙了蹙眉。她已然满头虱子，哪里有闲工夫管别人的死活。

    “凤翎跟了我几年，她如今香消玉殒，我却连收尸都赶不上，哪里还有那个闲情，去他国游玩。”

    “白国周边环海，四季温暖如春，若是睿亲王妃不嫌弃，大可以将凤翎安葬在那山清水秀之地。”

    “凤翎乃是楚国之人，哪里远离故土的道理。”

    楚国之人，周锦丰讥讽的一笑。若没有廖然大师的指点，他也定然认为，那个姑娘不过是漂亮点，没什么不同。可此时，他的心境已变，多少参透了一些天机。

    “凤翎姑娘乃是凤凰真神，保佑着这天齐大陆上的百姓，此次，她为了帮助楚国诸君夺位而陨落，着实让人心痛不已。”

    “凤翎是楚国人。”曲悠抿着嘴，咬死了不松口。

    好，就算她是楚国人，那又当要如何？周锦丰冷哼的一声，手中马鞭扬起，快速的冲到了玄武门前。

    “到了吗？”曲悠掀开车帘，悄悄的问了一声。

    “回去，不要路面。”周锦丰压低草帽，侧身挡住了曲悠的视线。她的胆子真是越发的大了，这兵变逼宫的时刻，居然敢于独自外出。

    玄武门前，此时围满了士兵，见到周锦丰的马车，手持长枪，便走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若是无事，速速离开此地。”士兵冷着脸，长枪对准了周锦丰。王爷吩咐过，今日玄武门要严加把守，所有途径此处的人，不管是百姓还是为官者，全部都要接受盘查。

    周锦丰压了压帽檐，轻咳一声，“这位官爷，草民的马惊了，胡乱跑了过来，不知道官爷再次，冒犯了……”双手抱拳，点头哈腰的，将小老百姓那种怕事的精髓，演绎到了极致。

    曲悠咬着唇，侧身靠在马车中，一动不动。周锦丰已然改变了嗓音，若她还是听不出来，倒是枉费了他的一番苦心。

    “你的马惊了？”士兵眯了眯眼，围着马车走了一圈，“车中可还有人？”

    “有有有，有草民的娘子，得了风寒，正要去看郎中。”周锦丰拱着手，嘿嘿的傻笑着。

    娘子……

    士兵执起长枪，朝车帘处挑了挑，“里面可有人，出来……”

    周锦丰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士兵如此的愣头青，别人都已经说是娘子了，他居然还不死心，想要车内的人出来。

    “官爷，我娘子她受了风寒，着实不方便啊。”

    “少废话，若是她不出来，别怪小爷我翻脸。”士兵冷哼一声，伸手去推周锦丰。

    周锦丰内力轻提，一个巧劲，将上前的士兵，甩出了几仗远。他如何也是个王爷，虽然是别国的，可也容不得，这些人如此的放肆。

    “大胆，居然敢打骂官差，该当何罪？”远处，再次跑来一个士兵，嗷嗷叫的朝周锦丰冲了过来。

    曲悠咬了咬唇，也没管周锦丰是不是占了她的便宜，飞快的掀起了马车帘，“大胆……”

    士兵一愣，转身朝她看了过去。身穿青色襦裙，貌不惊人，布料也无法看出好坏，可她那满身的厉色和布满冷冽的双眼，倒是令人望而生惧。

    “放，放肆……”

    “你在说我？”曲悠眯了眯眼，跳下了周锦丰的马车。

    士兵原本还心存惧怕，可在看到她这个下马的动作时，忽然涨升了几分气势。这洛宁城大小是楚国的都城，随便拎出来一个贵妇人，也不会如此粗鲁的跳下马车。

    “你是什么人，深夜时分，为何前来玄武门？”士兵大声呵斥。

    曲悠微楞，转头看向了周锦丰。这些士兵什么眼神啊，她虽然长相不尽如意，可穿的料子却是极好的，难道，他还看不出来嘛？

    周锦丰抽了抽嘴角，无语的低下了头。她以为，世人全都识货，仅凭轻轻瞄过一眼，便能看出布料质地的好坏。这些都是低级士兵，军饷勉强够温饱，能吃穿就已然不错了，哪里有机会去购买这些上等布料。

    “这位军爷，这是内子，因为犯了疯病，头脑时常不清醒，望请见谅。”

    “既然有疯病，就管好，莫要疯疯癫癫的跑出来。若是伤到了人，就等着吃官司吧。”士兵冷哼一声，眼含惧怕的躲了过去。

    大爷的，这货就不能盼着她点好，不是说她感染了风寒，就是言她犯了疯病。你才有疯病，你们全家都有疯病。曲悠转过头，鄙视的看着周锦丰。

    “官爷，您看，这大半夜的，你们还在这里值守，真是辛苦啦。”周锦丰猫了猫腰，伸手将手里的荷包递了过去。

    “辛苦倒是有点，可谁叫咱们是当兵的呢，保家卫国嘛。”先头被周锦丰踢走的士兵，拍拍屁股，满脸自豪的跑了过来。

    呸……说的大意凌然，还不是中饱私囊。

    曲悠踮起脚，趁着周锦丰与士兵聊家常的之际，不时的朝宫门处张望。

    “这位老哥，你这娘子有些病吧？”士兵乙忽然问道。

    周锦丰楞了一下，转头看了过去，“为何，这样问？”

    士兵甲拉过周锦丰，神神秘秘的咬着耳朵，“你看她的模样，好像很想进去皇宫一样，别再是得了什么癔症，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吧？”

    “癔症……”

    士兵甲点点头，继续说道：“这先皇刚死，几个皇子就争夺上了王位，依照我看啊，这就是个吃人的魔窟，谁也得不到好。”

    “不许胡说！”士兵乙一惊，厉声呵斥道。

    “嗨~我这还不是看老哥投缘，方才多嘴了几句。”士兵甲‘嘿嘿’一笑，颠了颠手中的荷包。

    相互碰撞的银钱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的清晰，叮叮当当的美妙动听。士兵甲着迷的侧着耳，嘴巴咧到了耳后根。没想到，守个夜还能得到意外之财，真他妈值了……

    曲悠跺着脚，急的都快哭了。怎么办，进不去啊……

    “凤亲王，你快想想办法啊？”若她一直进不去，凤翎该怎么办啊？

    周锦丰摊了摊手，朝前方的玄武门的方向努嘴。大楚皇宫戒备森严，若是冒然进入，定然会身首异处。

    “不如，亮出你睿亲王妃的身份？”周锦丰弱弱的提议道。

    “不行……”曲悠摇了摇头，果断的拒绝。

    你都已经说我是你的内子了，若是此时亮出睿亲王妃的身份，这些士兵信不信，到是未知数。万一他们乃是叛军，岂不是自投罗网。

    周锦丰缓缓侧头，挨近曲悠的身边，“你说，若我此时大喊，睿亲王妃在这里，三皇子和八皇子会不会领我的人情，助我登上白国国君的宝座？”

    曲悠抬眼，面无表情的看着周锦丰，“他们会不会领情，我却不知道，可是我若是蒙难，也定然要你白国陪葬！”

    嚯……到是越发的有气势了。

    周锦丰勾了勾嘴角，暧昧的挑了挑眉，“刚刚是在开玩笑，我又如何舍得，让我的内子蒙难呢？”

    “最好如此……”曲悠冷哼一声，转头不在理他。

    说话间，宫门口忽然一阵骚动，一队身穿紫色铠甲，头戴白色头盔的士兵，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瞬间占领了城门。

    “好，好气势……”周锦丰喝到。

    “怎么，羡慕？”曲悠挑了挑眉，与有荣焉的仰起头。

    周锦丰摇了摇头，眸色越加昏暗了几分。紫衣铁骑果然训练有素，难怪踏平五洲四国，也难逢敌手。

    曲悠自豪的抬了抬下颌，余光随时注意着城门的动向。那个……好像是他们王府的苏毅然？

    “凤亲王，我这儿离的太远，你帮忙看看，那个人可是……”

    “睿亲王府的侍卫头领，苏毅然苏大人。”周锦丰点了点头，侧头看向曲悠，“娘子，你的救兵来了？”

    曲悠猛然转头，眼底满是厉色。他是想媳妇想疯了吗，若是造成误会，污了她的清白，看他要如何的收场。

    “你不会……喜欢我吧？”

    周锦丰一愣，眼底飞快的闪过了一丝慌张。

    曲悠挑了挑眉，一脸玩味的凑近周锦丰。哎呦，他这是脸红了？难道，还真的被她猜中了不成？

    “凤亲王，你可别吓唬我啊？”

    周锦丰蹙了蹙眉，悄悄的平复了一下心情，“睿亲王妃，你未免太过于自信了。凭借小王的长相与地位，喜欢你？”

    “喜欢我怎么了，喜欢我说明你有眼光，至少没瞎！”曲悠挺了挺胸，不服气的瞪着眼。

    周锦丰垂下眼帘，嘴角缓缓勾起。对，至少他没有眼瞎。

    吵闹声吸引了苏毅然的注意，他凝起眉，大步向马车走来。

    “这里不是平民可以来的地方，二位还是速速离去为好。”声音平静而淡然，没有参杂丝毫的情绪。

    “离去？”周锦丰嗤笑一声。

    “此乃皇宫重地，一丈之内不允许有百姓出没，若是二位不想要惹祸上身，还是听在下一句劝告。”苏毅然再次劝说。

    瞧瞧，这才是他们大楚国兵将的素质，能文能武，还能说教。曲悠点了点头，心里对苏毅然越发欣赏了几分。

    “苏大人，是我……”曲悠抬起头，朝苏毅然看了过去。

    苏毅然逆光望去，顿时睁大了眼。怎么是王妃，她此时不应该在王府里面嘛，怎么会搭乘平民的马车。难道，王妃是被这个赶车的人劫持了？

    “属下苏毅然，见过夫人。”苏毅然行了个礼，不动声色的靠近。

    “你这个侍卫，到是很是机警啊？”周锦丰抬起帽檐，朝曲悠望了过去。

    苏毅然眯了眯眼，仔细的看了一看。这是……白国的凤亲王，这么晚，他如何在洛宁城内？

    “王妃，你们这是？”

    “其他的先别说，你先告诉我，凤翎如何了？”曲悠忍着泪，焦急的抓住了苏毅然的衣袖。

    苏毅然悄然后退，不着痕迹的拽回了衣袖。王妃实在太冲动了，若是让王爷知道了，定然会发怒。

    “属下无可奉告，请王妃先行回府。”苏毅然挥了挥手，唤了两名兵将，“送王妃回去……”

    “不，不行，我不能回去。”凤翎怎么样了，她还不知道，怎么能够安然回府呢。

    苏毅然双手抱拳，恭敬的做了个揖，“请王妃莫要为难属下，宫中不太平，若您伤了分毫，挨一顿军棍倒是没什么，可王爷那里却不好交代。”

    交代，交代什么，她什么都不需要他们来交代，他们只要告诉她，她的凤翎，此时可否安好……

    “苏大人，本宫就要你的一句话，你可否能够告诉我。”曲悠眼角垂泪，哀求的看向苏毅然。

    “王妃请问！”

    曲悠点了点头，哽咽着开口，“我叫凤翎进来帮忙破阵，那个阵法……可曾破除？”

    “阵法已然被摧毁，三皇子也已经伏诛，请王妃安心回府。”

    “那，凤翎她可曾安好？”

    苏毅然咬了咬牙，忽然恭下了腰身。凤翎姑娘已然香消玉殒，可是这话，他却不能亲口跟王妃传达。

    “属下不知！”

    “好，我知道了。”曲悠垂下眼，心，瞬间跌倒了谷底。看他的表情，凤翎定然是不在了！

    苏毅然吸了口气，再次挥了挥手，“护送王妃回府！”

    “不用，我能走。”曲悠抬起手，拒绝了苏毅然的好意。她现在需要冷静，不想看到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周锦丰冲苏毅然点了点头，跳下马车，向曲悠走来。了然大师曾经说过，凤凰真神与睿亲王妃心意相通，若凤翎姑娘真的魂归故里，她的心中也定然不会好受。

    “苏大人，小王真好无事，不若……有我来送睿亲王妃可好？”

    当然不好，他们睿王府的王妃，凭什么由他来送，又不是府中无人。苏毅然眯了眯眼，不善的看着周锦丰。

    “不敢劳烦凤亲王。”

    “送娘子回府，小王甘之如饴。”周锦丰暧昧的一笑，挑衅的看向苏毅然。

    苏毅然走近，面无表情的抬眼，“凤亲王莫不是得了癔症，是娶不到媳妇了，还是嫁不出去了，大街上乱认娘子，也不怕被人乱棍打死。”

    好，不亏是楚钰带出来的人，嘴巴真是阴毒。不仅咒他娶不到妻，更是诅他身首异处。

    “苏大人，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在下与凤亲王之间，无甚交情，何来想见只说？”苏毅然挑眉。

    周锦丰一噎，可怜巴巴的看向曲悠。他可是她的恩人，为了能让她早日见到凤翎，他不仅亲自赶车，更是将她从睿亲王送到了宫门口。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且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让楚钰的属下欺负他吧。

    “睿亲王妃，你便见死不救？”

    “死了好，一了百了。”曲悠低下头，哀伤的往前走。

    苏毅然回头，快速的挥了挥手，见两名身手好，为人又机灵的将士上前，方才松了一口气。

    “凤亲王，在下奉劝你一句……”

    “喔，洗耳恭听。”

    “若你不想大军压境，劝你远离我家王妃，不然，我们紫衣铁骑也不是吃素的。”苏毅然冷哼一声，甩袖走回了宫门。

    周锦丰靠在车厢旁，手指慢慢的摩擦。他就表现的如此明显，对曲悠的情意，任凭谁都能够一眼看出。

    “辰逸，本王表现的就如此明显？”

    “属下不敢妄言。”辰逸猛然串出，跪在了周锦丰的面前。

    周锦丰淡淡一笑，“但说无妨，本王恕你无罪。”

    辰逸抬起头，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非议王爷乃是大逆不道，可王爷却非要弄个明白。

    “爷，您可能没有带镜子，若是带了不妨看一眼，便也就明白了。”说完，快速的低下头。

    镜子……

    周锦丰转身掀开车帘，从马车的夹层中，掏出了一面菱形铜镜，照在了脸上。只见，他那俊秀的脸上布满了柔和，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冷冽，桃花眼微微扬起，就连不常笑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个弧度。

    “还真是上了心啊。”

    “眼角含春，乃是心仪之像，可这心仪之人却……”辰逸惶惶不安的跪在地上，好像知道了周锦丰的小秘密一般，丝毫不敢抬头。

    “这心仪之人，她却是个有夫之妇！”

    何止是有夫之妇啊，她那个夫君更是位高权重呢！若是大楚国的五皇子顺利登基为帝，那睿亲王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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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回府

﻿    有缘无份啊……周锦丰轻轻一叹，转身上了马车。＠樂＠文＠小＠说|

    辰逸接过马鞭，飞身而已，喊了一声‘驾’，马儿便快速的跑了起来。

    曲悠一边走，一边流着泪，凤翎生的几率已经微乎其微，若她没有猜错，她定然是涅槃失败了。

    “你们，可曾见过凤翎的尸体？”

    “回王妃的话，属下到乾清殿的时候，凤翎姑娘已然香消玉殒了。”

    “是嘛……”曲悠凄凉一笑，脚步踉跄的往前走着。

    身后的将士紧紧的跟着，生怕她会出什么事，直到把她护送回王府，亲眼见到幻珊，方才算松了一口气。

    “属下告退！”

    “麻烦二位军爷了。”幻珊轻轻一笑，乖巧的福了福身。

    二人一惊，快速的躲了过去。幻珊姑娘马上就要跟秦大人成亲，不是便要成为他们顶头上司的夫人，若是此时受了她的一礼，他日秦大人报复起来……

    “秦夫人客气，保护王妃乃是我们的职责，属下愧不敢当。”

    “如此，就不多留二位了。”幻珊的脸一红，侧身让开了路。

    “告辞！”

    “慢走。”幻珊点了点头，转身回了主卧。为了凤翎的事，小姐连夜奔波，可看她那个模样，结果似乎不尽人意啊。

    曲悠坐在床上，双眼下垂，直勾勾的望着地面。她不是个好主子，不仅让凤翎孤身涉险，更将她推到了绝路。

    “小姐，可曾见到……凤翎的尸首？”幻珊走进门，蹲在曲悠身前，小声的询问着。

    “尸首。”曲悠无神的低囔。

    幻珊一愣，深知说错了话，可话一出口，想要收回已然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凤翎虽然身故，可那尸首，他们总该还给我们吧。”说着，幻珊缓缓垂下了泪。

    “幻珊姐，你刚刚说什么？”代柔傻愣愣的站在门口。

    幻珊闭了闭眼，扭过头暗自垂泪。这个事情太过于残忍，她实在是不忍心……

    她的耳朵最是灵敏，哪怕是千军万马，她也能从中听出公母。灵佑拽着代柔，径直走到幻珊的面前。

    “幻珊姐，你刚才说的可是凤翎？”

    “是，凤翎她……”

    “哎呀，她怎么了，你到是快说啊。”灵佑心急的跺脚。

    幻珊抬起脸，看向了哀伤的曲悠。她要如何说，真的要把这个残忍的真相，告诉给灵佑她们嘛？

    “幻珊姐，你是想要急死我们啊。”代柔扯了扯她的衣袖。

    幻珊抿了抿唇，垂眸遮住了眼底的哀伤，“凤翎进宫去帮王爷破阵，可那阵法却极其厉害，以至于……以至于她……”

    “她出事了？”代柔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

    灵佑咬了咬唇，不敢置信的摇头。不会的，凤翎那个小丫头很是长命，绝对不会轻易死掉的。

    “幻珊姐，你可曾亲眼所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未曾看到，是小姐感受到的。”幻珊转过头，看向了灵佑。

    那就不对，都没有看到凤翎的尸身，凭什么就认为她撕掉了。灵佑难以置信的摇着头，拒绝接受这个消息。

    曲悠抬起脸，眼睛因为哭泣而通红一片，她淡淡的勾了勾唇，看向了前方的幻珊三人。原本，她们应该是四个人，可就因为她的冲动。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凤翎是真的香消玉殒了。”话音刚落，曲悠再次红了眼，泪水喷涌而出。

    “小姐，没有见到凤翎的尸身，奴婢是绝对不会相信的。”灵佑流着泪，猛然跪了下来。

    那个贪嘴的傻丫头，她们以后就在也见不到了嘛？早知如此，她当日干嘛不跟她一起去，哪怕帮不上忙，也可以替她阻挡一二。灵佑垂下头，自责的流着泪。

    主卧中，满室的悲伤，曲悠哭的撕心裂肺，用尽了全力，仿佛只要这样，凤翎便会回来一般。

    “小姐，我们去皇宫，把凤翎丫头接回来。”灵佑猛然起身，抬脚就往外走。

    “站住！”幻珊轻喝。三皇子预谋叛乱，皇宫附近全部戒严，她们自身都难保，凭什么大言不惭的过去接凤翎。

    灵佑转头，恨恨的瞪着幻珊，她说的这叫什么话，难道，为了苟且偷生，便连生死相依的姐妹都全然不顾了嘛？

    “幻珊姐，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枉费凤翎那丫头的一片心，平时姐姐长姐姐短的跟前跟后。

    “你，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幻珊用力的拧着手帕，泪水再次溢出了眼眶。

    “怎么，我冤枉你了嘛？”灵佑慢慢逼近，娇艳的小脸上满是冷厉。

    她们四个人，一路跟随小姐到洛宁城，经历了多少磨难，虽然凤翎不是人类，可她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小妹妹。如今，妹妹蒙受大难，不仅毫无音信，更是尸首全无，她就能这样稳稳的坐着，不动分毫。

    幻珊摇着头，脚下连连后退。她没有，她也不想的，她比谁都心疼凤翎，又如何能够舍得。

    “灵佑，你冷静一点。”代柔拽了拽灵佑的衣襟，清脆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冷静，你让我如何的冷静。”灵佑狠狠一顿，甩开了代柔的手。

    代柔脚下一个趔趄，险险跌在地上。

    曲悠起身，稳稳的扶住代柔，待她站稳后，方才抬眼看向灵佑。她与凤翎的感情最深，那丫头还没有变身人形之前，就是她在照顾，如今，这些人里她应该是最为难受的吧。

    “灵佑，皇宫我已然去过了。”

    “小姐，可曾见到凤翎。”

    曲悠走过去，拉住灵佑的手，暗暗的给她力量，“三皇子跟八皇子意图谋反，皇宫周围已然戒严，我只在玄武门四周徘徊了一阵，并没有进去里面。”

    灵佑的垂下眼，无助和凄凉围绕在四周，好像与人隔绝了一般，不严不语，不哭也不笑。怎么会这样，她就这样消失了嘛，连见最后一面的机会，也不留给她们。

    “小姐，我想趁着夜色，潜入皇宫，将凤翎的尸身带出来。”

    曲悠一愣，缓缓抬眼，“你说什么，在说一次？”

    “奴婢请小姐应允……”灵佑双膝一软，跪在了曲悠的身前。

    曲悠抬起手，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她已然失去了凤翎，难道还要失去她嘛，她已经承受了一次锥心之痛，难道，还真的想要她挖心嘛？

    “你给我冷静一下，若是宫内平息，定然会有人将凤翎送回来，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即可。”曲悠摇晃着灵佑，说着连自己都无法信服的话。

    “小姐，凤翎她……真的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了嘛？”代柔凄哀的走近，跪在了灵佑的旁边。

    曲悠闭了闭眼，心里一阵阵的钝痛。她们以为，她真就如此的绝情，哪怕有一丝的希望，她也定然付出百倍的努力。

    “我去的时候，天空已然漆黑一片，凤翎的身影彻底消散了。”

    ‘嘭’代柔的身子一歪，昏厥了过去。

    真是好命，接受不了现实，还能够晕倒。曲悠羡慕的看了代柔一眼，挥了挥手，让幻珊将她扶到了旁边的耳房里。

    “小姐，您累了一天，早些安置吧。”幻珊转过头，满眼担忧的看向曲悠。凤翎的死，对小姐的打击最大。可她又不向代柔，能够安心的晕厥，她时刻的保持着清醒，沉寂在失去亲人的残酷中。

    曲悠摆了摆手，扶起了地上跪着的灵佑，“傻丫头，小姐刚刚下手重了几分，打疼了吧？”

    “不疼。”灵佑顺势而起，晃了晃头。她的命是小姐给的，就算小姐亲手要了她的命，她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曲悠幽幽一叹，抬手抚上灵佑的脸颊。怎么会不疼，不过是安慰她而已。

    灵佑眨了眨眼，泪水滴落在曲悠的手上，顿时烧灼了她的心。她知道，小姐此时定然非常难受，可她却什么也帮不了，真是太过于没用了。

    “灵佑，听我的话，不要冲动行事。我已然失去了凤翎，不想在失去你。”

    “奴婢明白。”

    曲悠点了点头，将灵佑拥进了怀里。她们之间，不止是主仆之情，更有姐妹之意。失去哪个她都不舍得，更别说已然失去了一个。

    灵佑抹了把泪，乖巧的福了福身，“小姐，奴婢给您铺床，您早日安置。”

    “好，你也去睡吧。”

    灵佑没吭声，等把床榻全部铺好后，方才转身离去。小姐已然心力憔悴，她在也不能为她添乱了。

    曲悠坐在床上，抬眼朝窗棂的方向望去。老天会不会出现奇迹，将凤翎还给她呢……

    “王爷回来了……”

    主院内，响起了欢呼的声音。

    楚钰回来了，凤翎定然也会回来的。曲悠一惊，抬腿便冲了出去。

    “少陵，凤翎她……”曲悠嘴角噙着笑，满怀希望的朝楚钰的身后望去。

    “凤翎，她没有回来。”楚钰勉强一笑，拉着曲悠便想要回房。能瞒一时是一时，能瞒日是一日。

    曲悠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看楚钰的模样，定然以为她不知，可他却不知，她跟凤翎是心意相通的。

    “少陵，你莫要瞒着我，凤翎她是不是？”

    “不是，她有事耽搁了，暂时不能回府。”楚钰摇头，紧紧的拥着曲悠。

    曲悠凄然一笑，软软的倒在了楚钰的怀里。居然是真的，凤翎真的不在了……

    “悠悠，你怎么样，你别吓我，来人……让卫何速速过来主院。”楚钰慌了神，厉声喊道。

    “少陵，你不要隐瞒我了，我全都知道了。”曲悠闭了闭眼，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楚钰垂下眼，心痛的搂紧了她。他要如何告诉她，凤翎是为了救他们，这才牺牲了她自己。

    “九嫂，我们对不起你！”楚钰身后，沈宴忽然跪了下来。

    “你也来了？”曲悠直勾勾的看着沈宴，无神的询问着。

    沈宴点头，拖着双腿前行了两步。若是普通的丫头，他全然可以不用如此，可……那是凤凰真神啊，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啊。

    “我知道，凤翎定然是破阵失败，方才香消玉殒的，对吧？”曲悠含着泪，声声悲泣。

    “不是，凤翎姑娘很勇敢，她是为了救我们，才牺牲了她自己的。”

    曲悠咬住唇瓣，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好，她的凤翎很勇敢，她不仅出色的完成了任务，更是救了大楚国的未来君主。

    “起来吧，世事无常，这也怪不得你。”

    “九嫂，九嫂你罚我吧……”沈宴趴在地上，宛如一个孩童般，嚎啕大哭起来。

    罚你，罚你凤翎就能够回来吗，若是能够回来，即便是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去做。可如今，事情已然成了定居，在也无法改变了。

    曲悠脚下一顿，转过身，跌跌撞撞的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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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山寨版护妻狂魔

﻿    回到房间，曲悠静静的坐在床上，看着桌上的烛火，心里却越发的难受。乐-文-

    她不是一个好主子，她没有保护到凤翎的安全，让她孤身一人埋葬在那冰冷的皇宫里，就连尸首都没有留下。

    含着泪水，枕着月色，曲悠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害怕惊动了过往的神灵。

    “悠悠，我……”楚钰一急，连时常挂在嘴上的“本王”二字都舍弃了。

    曲悠动了动，好像在寻求温暖一般，往楚钰的怀里靠去。纤细的胳膊，紧紧的搂着他的腰身，肩膀一耸一耸的，小声低泣着。

    “少陵，凤翎是不是涅槃失败了？”

    “她……”

    “尸首了还在？”曲悠抬起头，红肿的双眼刺痛了楚钰的心。

    楚钰大手划过曲悠的发丝，轻柔的拍抚着她的背脊，将她的瘦弱的身子，紧紧的拥入怀里。

    “凤翎被你师傅带走了。”

    “云洛？”曲悠诧异的抬头。

    楚钰点了点头，脑中浮现出那个风华绝代的身影。都说英雄相惜，若是没有曲悠的存在，他与云洛之间也能把酒言欢！

    “你若想要知道凤翎的情形，等见到你师傅的时候，兀自问他便可。”

    “好！”曲悠乖巧的点了点头，安静的窝进了楚钰的怀里。凤翎若是真被云洛带走，兴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楚钰搂紧曲悠，在她耳边说着绵软的小话。三皇子伏法自刎，可楚秦却逃的无影无踪，要是不能将他及时捉拿，恐要变成心腹大患啊。厚实的手掌轻柔的拍着，直到她安然入睡，方才睁开双眼，利落的起身。

    “爷……”看到楚钰出门，子隐飞快的闪了过来。

    “安排人，捉拿八皇子楚秦。”

    子隐点点头，余光朝耳房扫了一眼，见灵佑安然无恙，方才松了一口气，闪身出了主院。

    灵佑攥紧了手，一个健步，忽然窜到了楚钰的身前。

    “王爷，奴婢想去皇宫，给凤翎……收尸。”灵佑咬紧牙关，将眼泪生生憋了回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没有看到凤翎丫头的尸身前，她绝对不能哭。

    楚钰低下头，眼底阴暗不明，好似悲凉，又仿佛绝望。他出神的看着灵佑，好像透过她，再次看到了那场大火。

    “凤翎没有死，不过是涅槃失败，陷入了沉睡而已。”

    “沉睡？”灵佑低囔了一句，猛然抬起了头。王爷是说，凤翎没有死……

    “对，凤翎被仙人所救，陷入了沉睡，也……也忘记了你们。”楚钰淡然一笑，负手走回了房间。

    他还有媳妇要安抚，没时间搭理他人。

    灵佑狼狈的跌在地上，脑中回荡着楚钰的话。凤翎涅槃失败，忘记了她们，忘记了她们。

    “凤翎……”灵佑终于忍不住，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灵佑，你要保重。”幻珊蹲下来，搂住了灵佑的肩膀。

    灵佑抬起眼，看向了同样流泪的幻珊。她糯了糯嘴，猛然扑进了她的怀里。怎么会这样，不应该这样的啊！

    “幻珊姐，凤翎她把我们忘记了啊。”

    幻珊点点头，任由她委屈的抽噎，“傻丫头，相比于死亡，我到是宁愿她忘记了我们，这样，她至少是活着的。”

    灵佑咬了咬唇，可怜兮兮的抬起脸。她知道，幻珊姐说的对，可她就是接受不了。她们几个朝夕相伴，形影不离，从未有过这样惨痛的经历，以至于生离死别啊。

    “别哭了，若是让小姐看到，指不定又该跟着伤心了。”幻珊掏出锦帕，在灵佑的脸上擦拭着。

    “我知道了。”灵佑点头，跟在幻珊的身后，一起向旁边的耳房走去。小姐的状态不佳，哪怕是王爷在府中，她们也不放心不下，不如窝在耳房里，随时等待召唤。

    曲悠睡的及其不稳，时梦时醒，口中念念有词，像是陷入了某种梦呓之中。漆黑的夜里，主卧中依然燃着一根红烛，好像是站岗的士兵一般，守候在曲悠的身前。

    “凤翎……”

    楚钰浑身一僵，愧疚瞬间侵蚀了五脏。他紧紧的攥起手，一抹冷冽，快速的滑过黑眸。他用战神的荣耀立誓，定然将楚秦生擒，用他的项上人头来祭奠凤翎。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曲悠不安的扭了扭身子，再次朝楚钰的怀里钻去。

    冷，好冷……

    楚钰蹙了蹙眉，抬手探向曲悠的额头，顿时被那灼热的温度吓到，“悠悠，醒一醒。”

    “好冷啊。”

    “悠悠，你在发热。”楚钰焦急的起身，将桌子上的红烛挑高，让原本昏暗的房间瞬间透亮。

    曲悠嘟囔了几句，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什么发热啊，她只是很疲惫，好想睡而已。

    楚钰披上大髦，拉开大门，厉声喊道：“来人，去外院找卫何，让他速速过来。”

    王爷说什么，去外院请卫何？耳房内，灯光亮起，幻珊趿拉着鞋，飞快地跑了出来。

    “王爷，是不是小姐她？”幻珊焦急的问道。

    “王妃在发热，速去外院喊卫何，让他不得耽搁。”

    幻珊连连点头，踢上鞋子，冲出了主院。一边跑，一边还不由的庆幸着，幸好她没有和衣，不然，非得急死不可。

    “卫大人，卫大人你睡了嘛？”幻珊冲到卫何的室所，用力的拍打着他的房门。

    卫何刚刚躺下，就被这震耳的门声惊到。他撇了撇嘴，一赌气，索性拉起被子，直接盖在头上，来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爱谁谁……

    “卫大人，卫大人你在不在啊？”幻珊拍的越加用力，想到曲悠也会跟凤翎一般，她害怕的红了眼眶，清脆的声音逐渐哽咽。

    “谁啊……”卫何狠狠地掀开杯子，没好气的吼道。

    幻珊一愣，险些落荒而逃，可是，想到小姐的病情和王爷的吩咐，她便再次充满了力量，玉手握成拳头，使劲的砸着门。

    “卫大人，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快点开开门！”

    “不开，本大人还要睡觉呢，你赶紧走……”卫何忍着气，恨恨的磨起了牙。这一天天的，还能不能有个好了。宫里好不容易平静，能回到王府睡个好觉，可这到好，居然有人胆大包天的，居然赶来扰人清梦。

    卫何气结，狼狈的坐了起来。糟了，可能生气气大发了，怎么还睡不着了呢。

    “卫大人，奴婢是主院的幻珊，王爷吩咐我来找你，说是王妃发热了，让你速速过去，若是延误了王妃的病情，定然让您滚出洛宁城，回去守候千丈崖。”幻珊的话锋一转，连威胁带恐喝的吓唬着卫何。

    “你说，你是谁？”卫何‘噗通’一下，狼狈的翻到了地上，连滚带爬的冲到了门口。

    听到落地的声音，幻珊也不着急了，她筋了筋鼻子，小手漫不经心的拍打着房门，“卫大人，奴婢是在主院里，伺候在王妃身边的大丫头——幻珊。”

    卫何咽了咽口水，慌乱的穿起了衣服。这个臭丫头，明知道是王爷的吩咐，她干什么要敲门，直接在院子里喊，不是来的更加的快一些。

    “幻珊姑娘，你这样有意思嘛？”卫何拎着药箱，愤恨的看着幻珊。

    “有意思啊。”幻珊甩了甩锦帕，转身走了出去。

    卫何气急的咬牙，心里暗暗发誓，等秦老四回来，他定要狠狠的告上一状，一解心头之恨。可，想到秦羽风那副狗腿的妻奴样，他刚刚兴起的念头，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凉水般，浇了个透心凉。卫何越想越气，可又拿幻珊没有办法，只能在她身后幼稚的挥舞着拳头，小小的报复一下。

    “幻珊姑娘，王爷可曾透露过，王妃是害了什么病？”卫何好奇的问着。

    “卫大人妙手回春，一看便知，哪里有奴婢转答。”幻珊转过头，轻蔑的白了他一眼，高傲的转过了头。

    臭丫头，你也别太嚣张。等你跟秦老四成婚之时，看哥哥们怎么闹洞房。卫何贼贼一笑，捂着嘴，笑得极其猥琐。

    幻珊摇了摇头，心里对卫何越发的不报希望。他这几下子，好像都不如清河村的孟大夫，说是妙手回春，也不过是给他留有颜面而已。

    卫何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亦步亦趋的跟在幻珊后面，快速的朝主院的方向走去。

    “王爷，卫大人来了。”到了主院，幻珊欢喜的跑了进去，把卫何扔在了院子里。

    “让他进来。”楚钰沉声吩咐。

    “是，奴婢这就去唤。”幻珊福了福身，慢慢退了下去。

    卫何站在院子里，随时等候着调遣，他抬手打了个哈欠，对于能够正常睡觉的几个人，投以了深深的羡慕。

    “子幕，别躲了，我都看到你的衣服角了。”

    “你眼睛到是很毒。”子幕撇撇嘴，从灌树丛中闪了出来。

    卫何点点头，傲娇的扬起脸。要说隐匿，他卫某人称第二，绝对没有人敢于称第一。这种雕虫小技，全部都是他玩剩下的。

    “子幕，你跟哥透露几句，王妃到底得了什么病？”也好让他心里有个底。

    “忧思过度，以至于神魂紊乱。”

    “哎呦呦，你都能够当大夫了。”卫何咂了咂嘴，一脸嫌弃的望着子幕。

    “不比你，蒙古大夫。”

    “你，你这个臭小子……”

    怎么样……子幕梗着脖子，不忿的瞪着卫何。

    场面一时失控，二人剑拔弩张，谁也不服谁，好像是斗鸡一般，在主院内摆开了架势。

    “哎呦，玩的到挺好。”灵佑端着铜盆，朝院子的正中央，狠狠的泼了过去。真是一群白眼狼，王妃缠绵病榻，高热不退。可他们到好，居然有这等好兴致，在主院里掐起了架。

    “卫大人，王爷唤你进去。”幻珊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卫何尴尬一笑，抬脚踹向了子幕。臭小子，要不是他的隐匿技术不好，被他给发现，他又怎么会不分地点的教训他。

    “子幕，你给小爷我等着。”

    “等着呢，跑不掉……”子幕冷哼一声，快速的闪进了灌树丛。

    卫何清咳一声，跟在幻珊身后进了主卧，低着头，规规矩矩的到了楚钰的面前。

    “属下卫何，给王爷请安，给王妃请安！”

    “好了，起来吧。”

    “谢王爷。”卫何后退一步，缓缓起身。

    楚钰转过头，朝卫何看了过去，“王妃忽然发热，且高烧不退，你速速诊断，尽快用药。”话音刚落，他便不舍的站起来，让开了身前的位置。

    卫何低着头，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掏出锦帕，覆盖在了曲悠的手腕上。王爷面前，他可不敢放肆，还是老老实实的诊脉为好。

    “如何？”楚钰焦急的询问。

    “王爷别急，属下正在听诊。”

    楚钰点点头，走到窗子旁边，静静的等待了起来。

    曲悠迷迷糊糊的昏睡着，身体时冷时热，脉搏跌宕起伏，仿佛荡漾在大海中的浮木，顿时吓了卫何一跳。

    怎么会这样……他刚刚明明有摸到脉搏，怎么会突然消失，这时有时无，好像死人般的脉息，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妃的身上。卫何凝重的蹙着眉，收起嘴边的嬉笑，认真的把着脉。

    “本王想听实话，你大可畅所欲言。”楚钰转过头，缓缓闭上了眼。

    “爷，王妃的病情着实古怪，属下还未曾经历过，您莫要焦急。”卫何起身，安抚的看向楚钰。

    未曾经历过，也就是说，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病？幻珊捂住嘴，飞快的冲到了床前，她抬起手，试探的摸上曲悠的额头，顿时被那灼热的温度给惊到。

    “卫大人，病情可以稍后研究，你还是先给王妃退热吧。”幻珊急的直哭，两只手叫唤，敷在曲悠的额头上，试图为她降温。

    “幻珊姐，快，用这个……”灵佑和代柔冲了进来，端着温热的铜盆，快速的润湿了棉帕。

    幻珊转头，接过湿帕子，敷在了曲悠的额头上。她心里不住的祈祷着，保佑她的小姐，逢凶化吉。

    不过一刻钟，湿帕子再次升温，变得温热。幻珊几人好像接力一般，拧干，润湿，润湿，拧干。反反复复的给曲悠降着温。

    卫何轻叹一声，飞快的走出主卧，冲向了药房。他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还不如几个姑娘，她们能够做到的事，他亦然可以！

    楚钰坐在床边，接过幻珊手中的帕子，轻柔的敷在了曲悠的额头上，“去，派人到冷库里取些冰块，放在屋里给王妃降温。”

    灵佑一愣，抬腿就冲了出去。对对对，还有冰库，还有冰块，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好像一阵风一般，来得快，去的也快。因为焦急，她尚且来不及说明情况，便喊守护冷库的侍卫开门。

    “大胆，冷库乃是给主子夏日消暑所用，岂能容得你小小一个奴婢，假传主子命令，私自过来取冰。”

    “谁说我没有命令，是王爷吩咐我过来的。”灵佑心急的大叫。她没有时间了，王妃还在高烧，若是在耽搁下去，主子万一烧坏了脑子，“你们到底让不让开……”

    侍卫轻蔑的看了灵佑一眼，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转过身，规矩的站好。

    “这是你们自找的，怨不得我啦。”灵佑冷哼一声，内力提起，一掌打了过去。

    “放肆，库房重地，你居然敢蛮横掠夺。”侍卫甲的面色一凛，快速的迎了上去。

    灵佑不甘示弱，非要进入冰库不可。她下了狠心，招招致命，向侍卫甲的身上打去。不一会儿，她狠狠的压制了侍卫甲，彻底占据了上峰。

    侍卫乙狂吼一声，愤怒的迎了上去，专门攻击灵佑的下三路，使劲了下三滥的手段，终于夺回了主导权。

    ‘噗通……’

    灵佑狠狠的跌落在地，嘴角露出了一丝嫣红的血迹。她用手背抹了去血痕，冷冽的看向二人，“今日，你们若是不让我顺利取到冰块，哪怕是闹个鱼死网破，本姑娘也跟你们誓死不休。”

    “那就各凭本事了。”侍卫甲捂着胸口，冷冷的哼了一声。

    “姑娘，我们兄弟无意冒犯，实在是职责所在！”一看事情不好，侍卫乙双手抱拳，充当起了老好人。

    灵佑‘呸’了一声，手掌拍向地面，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内力运至掌风，再次朝侍卫甲攻了过去。她就不信，凭借着小姐的秘籍，赢不过这两个无名小卒。

    “住手……”怒吼声，在众人的身后传来。甲乙二人转过头，顿时惊喜的睁大了眼。

    想要她住手，哪有那么容易。灵佑冷哼一声，内力夹杂着狂风，再次朝侍卫甲挥了过去。

    子隐足尖一点，飞快的冲了过去，用秘籍宝典里面的一招，轻柔的化解了灵佑的戾气。

    “说，为什么打架？”子隐沉着脸，低声吼道。

    侍卫甲和侍卫乙对望一眼，幸灾乐祸的看向灵佑。怎么样，隐大人的功夫可是深不可测的，现在他来了，看这贱丫头还敢如何的嚣张。

    灵佑落了地，用力的挣脱了子隐的怀抱，跳到众人的对面，愤怒的瞪视着。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这偌大的王府，哪里去不好，偏偏会无缘无故的找他们来切磋。

    还不是有事，要不然……谁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你是在问我？”灵佑轻哼一声，冷冷的扭过了头。

    子隐一窒，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当着下属的面，灵佑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枉费他平日里时常嘲笑秦老四，说他夫纲不振，镇不住幻珊那个小女子。可今日这样一看，他离着妻奴的道路，也是渐行渐近了啊。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这里虽说是冰库，可也藏着大楚国的半数家财，若不然，哪里还会派专人来把守。

    灵佑勾了勾唇，水眸焦急的扫过冰库，“王妃在法人，王爷吩咐我来取冰块。可他们……该死……”

    “你这小姑娘，凭白无故的伤了人，我们兄弟都没有言语一声，你却不知道感恩，还倒打一耙。”侍卫乙上前一步，仿佛有了底气一般，呵斥着灵佑。

    “好，我算是涨了见识了。”这颠倒黑白的能力，也非常人所能及了。灵佑点点头，愤恨的撇开眼。

    听到灵佑这样说，侍卫甲顿时一急，生怕子隐会相信她，进而惩罚他们，“隐大人，这小女子着实可恶，什么手谕也没来，便直接冲到了冰库前，一言不合就下了狠手，招招致命啊！”说完，装模作样的咳嗽了起来。

    他的媳妇，心疼还来不及，岂容他人污蔑。子隐的面色一凛，嘴边那点似有若无的笑，顿时收敛了起来。他阴沉着脸，从甲乙二人的面上扫过，忽然抬起腿，一脚踹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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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鞭挞之刑

﻿    “隐、隐大人。;乐;文; .l＋xs.”甲乙二人被踹的傻住，愣愣的看着子隐。他们说的是那个小女子，隐大人为何要牵连无辜。

    子隐眯了眯眼，讥讽的掀了掀唇，“你们可知，她是谁？”

    灵佑一涩，娇艳的脸上浮起了嫣红。他这是在干嘛，想要公布她的身份吗？呸，真是没羞没臊的，哪个说要嫁给他了。

    甲乙二人摇摇头，茫然的看着灵佑，不知道啊，没听过啊。难道是哪方神圣，惹不起的不成？

    “她是王妃身边的大丫头——灵佑姑娘。”

    “灵，灵佑姑娘！”甲乙二人张大嘴，双眼在子隐和灵佑的身上来回扫过。大丫头的身份，到是不曾令他们惊讶。可这‘灵佑’二字一出，他们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完蛋啦，这回踢到铁板了。隐大人的未婚妻，好像就叫灵佑啊！侍卫甲咽了咽口水，悄然退后一步，准备随时落跑。

    侍卫乙一愣，双膝一软，顿时跪了下去。隐大人心软，若是此时认罪，左不过一顿军棍，若是……他余光飘向侍卫甲，慢慢的低下了头。

    “想去哪儿？”灵佑娇喝一声，伸手抓向了侍卫甲。

    果然，真的被他猜中了。一看侍卫甲被抓，侍卫乙心里萌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头越发的下沉，好像满在土里的鸵鸟一般，任凭子隐如何的蹂躏，亦然不言不语。

    “灵佑姑娘，真不怪小人，是您……”侍卫甲欲哭无泪的耷拉着肩膀，老老实实的被灵佑捉在手里。

    好一个诡言善辩，今日这是她，若是换了其他几个人，岂不是生生被他们给搓摩死，灵佑将侍卫甲往前一推，厉声喝到，“冰库的钥匙在那里，说——”

    子隐阴着脸，靠近灵佑的身边，无声的护着她的周全。虽然，他不知她为何来到冰库，而且一定要进去。但是，他相信她，这样做定然是有一定的用意。

    侍卫甲看了子隐一眼，见他没有反对，哆哆嗦嗦的掏出钥匙，递到了灵佑的跟前。

    “王妃若是有事，我定然饶不了你。”灵佑一把抢过钥匙，快速的打开库门，冲了进去。

    王妃……

    子隐的心里一惊，快速的跟了进去。不过是取冰的小事，怎么还牵扯到了王妃的身上。

    “灵佑，王妃怎么了？”

    “……”灵佑没吭声，转过身，抽出子隐腰间的软剑，朝巨大的冰块上，狠狠的砍了过去。

    “灵佑……”子隐冲过来，抓住了灵佑的手。

    “王妃高热不退，王爷命令我来取冰，谁知道，居然能够碰到这两个门神。”灵佑顿开子隐的手，使劲浑身的力气，向身旁的巨冰砍去。

    怎么办，这是什么冰啊，为什么砸不碎啊……灵佑急的直哭，手上用力的挥舞着软剑，咬着牙再次向冰块砍去。

    子隐跳过来，拉住灵佑的手，接过了她手中的软剑，内力提至丹田，顺时针朝冰块上砍去。

    甲乙这回真的惹祸了，先不说他会不会追究，单说王爷那里，若是王妃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便是万死也难以辞其咎。

    冰块像雪花一般，被子隐削成了片，飞快的落在了灵佑的脚下，慢慢堆成了小山状。

    “灵佑姑娘，用这个盆子，把冰块端回去吧。”侍卫乙非常有颜色，拿着空铜盆，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

    侍卫甲的眼底一亮，飞快的寻找着什么。这顿板子是躲不过了，可是这打得轻还是重，就要全凭隐大人的心情了。

    “灵佑姑娘，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一般见识。”侍卫甲跳到冰块前，用力的挥舞着手中的青铜剑，跟子隐一起劈起了冰块。

    灵佑缓缓下蹲，一点点的捧着冰屑，往面前的空铜盆里面装。

    “我不是有意为难你们，实在是事出突然。”她也不过是个丫头，又有什么让他们巴结的地方。

    “是是是，都是咱们的错。”侍卫甲满脸含笑的点头。

    为了取这个冰块，她已然耽误了不少的时间，若是王爷问起来……灵佑咬了咬唇，似乎是不想让他们死的难看。

    “王妃现在高热不退，我取这个冰块，就是王爷吩咐的，要给王妃退热用。”

    “王，王妃用……”侍卫甲手中一抖，青铜剑顿时掉在了地上。完了，倒霉催的，他今天干嘛非要跟人串岗，若是老老实实的守着，也不会惹了这般的祸事。

    侍卫乙欲哭无泪的看着灵佑，‘噗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灵佑姑娘，我们也是职责所在，绝对不是有意为难，你定要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啊。”

    侍卫甲跟着点头，愁的，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灵佑垂了垂眼，端起地上装满冰屑的铜盆，走出了冰库的大门。她尚且自身难保，还谈什么美言几句呢。

    “你们啊……”子隐愤恨的踹了一脚，转身追了过去。

    若是按照灵佑的脚程，从主院到冰库，也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可现在光是取冰就用了小半个时辰。王妃那里要是退热了还好，若是持续高热，定然不会轻饶了她。

    “我来端。”子隐跃到灵佑的面前，从她手中抢过了铜盆。

    灵佑蹙了蹙眉，绕过子隐，继续往主院跑去。也不知小姐到底如何了，要是持续高热，定然会烧坏脑子的。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主院，径直到了卧室。

    “王爷，冰块来了。”子隐端着铜盆，跪在了楚钰的面前。失职就是失职，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用了半个时辰……”楚钰转过头，双眼凌厉的扫向灵佑。她若不是曲悠的丫头，他定然会命人执法，给她长长记性。

    灵佑倔强的咬了咬唇，‘噗通’跪在了楚钰的面前。错了就是错了，她绝对不会仗着小姐的名号，而逃避惩罚。

    “请王爷惩罚。”

    “你……”

    楚钰眯了眯眼，话还没等开说，就见子隐俯下身，重重的磕了个头，“王爷，都是属下的错，若不是属下拖住了灵佑，她定然能够及时返回。”

    “喔，如此说来，到底本王错怪了灵佑？”楚钰挑了挑眉，冷冷的哼了一声。

    “属下不敢。”

    幻珊摇了摇头，端过盛满冰屑的铜盆，将冰块包裹在棉布锦帕之内，折叠成长条形，敷在了曲悠的头上。

    “老天保佑，小姐这回有救了，定然能够及时退热。”

    楚钰转过身，给曲悠掖了掖被角，方才转头看向子隐，“延误王妃救治的时间，该当何罪？”

    “军棍一百！”

    “若是王妃因此而落下病根，你又当要如何？”

    子隐一僵，低低的叩起了头。他不过是贱命一条，若是王妃真的因此而出事，哪怕是用他的命来赔，也是于事无补的。

    “属下愿意领罚，受鞭挞之刑。”

    “子隐。”灵佑心急的叫道。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们之间还没有定亲，用不着他来替。

    到是情深义重啊，就不知道，这份感情，到底能不能经得住考验。楚钰勾了勾唇，露出一抹薄凉的笑。

    “来人，带子隐下去行刑。”

    “是！”子幕和子晨闪身而出，架起子隐，到了院子中央。

    灵佑拖着双腿，快速的冲到了楚钰的面前，“王爷明察，此事与子隐无关，都是奴婢一人所谓啊！”话落，没待楚钰表态，快速的了出去。

    楚钰探了探曲悠的额头，感觉不向先前儿那么烫了，方才松了一口气。他站起身，负手走至窗边，黑眸向外面探去。

    没有他的命令，哪个人敢执行，他不过是想要看看灵佑的反应，瞧瞧子隐的这份感情，到底会不会付诸东流。

    “你们不要打他，错都是我一个人犯的，要杀要剐全部冲我来，赶紧放开他。”灵佑没有估计名节，冲到院子中央，趴在了子隐的身上。

    子幕瞪大眼，眼底闪过了点点星光。哎呦，老大这手玩的好啊，这板子要是挨下去，以后，灵佑姑娘还不得对他死心塌地。

    “咳咳，灵佑姑娘，这是王爷下的命令，莫要让属下为难。”子幕忍着笑，淡淡的清咳一声。

    “不不不，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与子隐无关，你们不要打他，要打就打我好了。”灵佑摇头，眼泪伴着心痛，滴落在子隐的背上，灼痛了他的心。

    “我……”子隐忍不住起身，刚刚动一下，就被子幕悄然的按了下去。瞧着王爷的样子，明显就是想要看好戏，若是这样冒然被子隐打破。将来，还指不定有多少的磨难等着他们呢。

    子幕的脸色一沉，手上用力，一个狠心把子隐的上衣拽破。大哥，你要是想要报仇，尽管去找王爷好了，不甘小弟的事。

    光裸的背脊，顿时让灵佑一愣，她眨了眨眼，双颊猛然爆红。虽然她自小就接受不同的思想，可这样看一个男人的背，却是破天荒头一次。

    “你，你赶紧穿上衣服啊。”灵佑闭了闭眼，慌乱的转过了头。

    子隐的脸色一黑，尴尬的看着灵佑。她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受鞭挞之刑的人，哪一个不得裸着上身，承受那锥心之痛。只不过，他的内力比她深几分，可以抵抗一二。

    “灵佑姑娘，我们要行刑了，还请您让开。”王爷的脸色明显不对，要是他们在不打，下一个挨鞭子的，指不定是谁了。子晨浑身一抖，慌乱的催促着灵佑。

    “不，不行，你们听我说……”灵佑反应过来，再次趴了上去。

    子幕和子晨背过身，抖着肩膀，疯狂的忍着笑。幸好现在是黑夜，哪怕是烛火在亮，也不及白天的光芒。要不然，他们这个样子，定然会露出马脚。

    不过，王爷那里……

    子晨借着月色，朝楚钰的方向望去，在看到他那低沉的仿佛能够滴出水的脸时，赶紧上前将灵佑拉开，抬手一鞭子甩到了子隐的背脊上。

    “吼……”子隐疼的一抖，爆喊出声。

    大、大爷的，他以为他们顶多做做样子，没想到，这帮小子还他妈的真打啊。子隐张着嘴，疼的额头渗出了汗水。

    灵佑一愣，眼泪瞬间流了下来。都怪她，全部都是她的错，若她没有意气用事，跟那两个守门的小将好好说，也定然不会惹来这场祸事。

    “子，子隐，对不起！”灵佑咬着唇，哭的伤心不已。

    “没、没事，不过是挨上几鞭子而已，若是唤作你那娇嫩的肌肤，定然会留下疤痕的。”子隐咬紧牙根，大手用力的握住灵佑。

    啧啧啧，这都挨上鞭子了，居然还不忘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子幕摇摇头，狠下心肠，朝子隐那光裸的背上，再次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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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    子隐咬着牙，生生挨了一百下，只被打的鲜血淋漓，满身伤痕。

    灵佑用力的哭着，玉手轻柔的抚上子隐的伤口。这么多的鞭痕，他得多疼啊，都怪她，要不是她延误了时间，他又怎么会无端的受刑。

    “没事，不疼。”子隐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心里无端的庆幸着。这帮小子还是很够意思的，至少，前几十鞭没有伤筋动骨，后面的方才用了些手段。所以，这伤口看着虽然可憎，但却没有伤到骨头。

    怎么会不疼，那满身的血，外翻的鞭痕，无一不在说明着，他刚刚经历了多大的磨难，受到了怎样的酷刑。

    “我去求王爷……”灵佑蓦然起身，流着泪，跑回了主卧。

    “诶，别……”子隐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

    子幕挑了挑眉，朝子隐的伤口戳去。啧啧啧，不过一点皮外伤，却赢得了美人的芳心，真他娘的值了。

    “给老子放手。”子隐呲牙咧嘴的吸着冷气。

    子幕回头望了一眼，见主子的身影消失，方才缓缓下蹲，靠近子隐的耳边说道：“头，别说兄弟没有关照你，这伤虽然看着凶险，但绝对没有生命之危，不耽误你抱得美人归。”

    子隐抬起脸，冷冷的哼了一声，在子晨的搀扶下起身，忍着后背上的疼痛，慢慢的挪向主卧。王妃的高热也不知退下去没有，灵佑就这样冲动的闯了进去，若是一个不好，又要挨板子了。

    “头，你干脆演个苦情一点的，保准灵佑姑娘会心疼。”子幕屁颠的靠过来，暧昧的戳了戳子隐。

    “劳资对灵佑是真心实意的，不干那偷鸡摸狗的勾当。”

    “诶，这怎么不光明正大了？”子幕不服的叫嚣着。

    “在多嘴，劳资就把你上次偷喝王妃酒的事说出去，看你小子还怎么嘚瑟。”子隐白了他一眼，踉跄的往前走。

    “……”子幕傻了一般，愣愣的杵在原地，老大的嘴太毒了，答应过他不说的。

    子晨忍着笑，扶着满身伤痕的子隐，缓缓走向主卧，到了门口，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老大，前面的路，您还是自己走吧。”

    “你在说一次？”

    子晨把手抵在嘴边，清咳了一声，“不是兄弟不照拂您，王妃的卧房，属下可不敢进去。若是一个弄不好，王爷发起火来，挨几十的军棍是小，万一被派遣到千丈崖看守，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好，果然是他的好兄弟——

    子隐推开子晨，狼狈的跌在了地上。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仿佛明白了子晨的用意，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向他。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聪慧了。

    “雕虫小技而已，不足挂齿的。”子晨咧开嘴，笑的一口白牙。

    “奸佞之臣。”子隐冷哼，傲娇的转开演。

    子晨一愣，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也不能怪他，平日里有子幕和子谦他们在，也轮不到他表现。适才，这样小露一手，到是把头给吓了一跳。

    子隐低下头，酝酿好表情，在一抬脸，已然是一副苦情的模样。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卧房的方向爬去。

    “王爷，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甘愿受罚……”卧房里，灵佑低泣哀求的声音，从里面隐隐传来，温暖了子隐的心。

    楚钰坐在床边，眼里带着焦灼，随时注意着曲悠的体温，卫何这药抓到了哪里，怎么还不回来？

    “幻珊，去药房寻卫何，让他务必要把汤药煮好，若是王妃今夜还不退热，他也逃不掉这一百军棍。”楚钰说完，双眼冷冽的看向灵佑。

    “奴婢这就去。”幻珊不敢耽搁，福了福身，快速的冲向了出去。

    子隐用力的爬着，刚刚挪动到门边，就碰到了跑出来的幻珊，他抬起头，凄惨的一笑。

    “隐、隐侍卫……”惊呼声，从门外传来。

    灵佑顾不得主子的脸色，起身跑了出去。看着那满身血迹，在地上爬行的子隐，她忍不住，再次红了眼眶。怎么会弄成这样的，她走的时候明明很好的，她不是告诉过他，要他不要轻举妄动，她定然会说服王爷的。

    “子隐，你怎么样，你别吓唬我啊。”灵佑抖着唇，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没，没事，你无须担忧。”子隐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抬眼冲灵佑笑了笑。

    怎么会没事，原本光裸的背脊已经布满伤痕，因为他的爬行，血液滴落在泥土上，划出了道道的血路。灵佑抖着手，轻柔的抚上了子隐的背。

    “疼嘛？”

    “不疼。”子隐摇头。

    幻珊摇了摇头，绕过二人，飞快的跑向药房。王妃的高热还没有退，她实在没有过多的精力，在这里看他们儿女情长。

    灵佑扶着子隐，慢慢的走进主卧，在接触到楚钰那张阴沉的脸时，顿时跪了下去。一人做事一人当，接下来的一百军棍，她不用子隐来帮她扛。

    “王爷，奴婢知罪。”灵佑压低声音，生怕吵到了床上的曲悠。

    楚钰抬起眼，面无表情的扫过子隐，“王妃还在病中，本王不想理会闲事，你们自取刑堂领罚。”

    “谢王爷。”灵佑松了一口气，将子隐再次扶出了房间。

    子隐张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到楚钰的脸，生生将话咽了回去。王妃还在病中，没人能够帮忙求情，他们还是不要自讨没趣的好。

    二人相携着走出主卧，来到院里，乖乖趴伏了下来。

    “灵佑，你的身子骨不行，别逞能，不过是一百军棍而已，我还能够受得了。”子隐喘了一口气，虚弱的说道。

    灵佑摇了摇头，小手抚摸着子隐的脸。刚刚的鞭刑，他已然帮她受了，这一百军棍若是再次打在他的身上，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我也是习武之人，没有你的那般虚弱。”灵佑咬了咬牙，抬脸看向执法的子幕，“别废话了，赶紧动手……”

    子幕挑了挑眉，悄然看向子隐。什么情况，怎么又出来挨打了，难道是王爷那里没有松口？

    “灵佑姑娘，这一百军棍可不是小事，你要想好啊？”子晨好心的提醒。

    “错是我犯的，由我来受罚，有什么不对？”灵佑倔强的问道。

    对对对，说的一点没错。不过，这细皮嫩肉的，若是打下去，保准皮开肉绽，没有一处好地方。子幕摇着头，余光瞄向子隐。老大，上啊，现在是你表现的好时候了，装什么装啊。

    子隐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在子晨板子落下的时刻，瞬间扑到了灵佑的身上，生生替她挨了下来。

    子晨眼前一亮，手中紧紧的握着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打的更加起劲，“一、二、三……”一声连着一声。

    子隐搂着灵佑，挨了一下又一下，心里却越发的温暖起来。相比与幻珊，灵佑极为倔强，眼里参杂不得一丝沙子，若是让她知道，这一百军棍做了假，还不一定要如何的闹下去呢。

    “子隐，你不要逞强，你会死的……”灵佑咬着牙，泪水滴落在青石板上。

    “不，不会，你相信我！”鞭挞和军棍加起来，他一共也挨不到二十下，那些所谓的伤痕看着吓人，可却产生不了多少伤寒。

    终于，在打到第九十九下的时候，子晨忽然停了下来，他歉疚的看了子隐一眼，与子幕对视着，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

    “九十一……”‘嘭’红漆木的板子，重重的打在子隐的身上，顿时把他打的一愣。

    “啊——”子隐痛彻心扉的大喊。

    灵佑微微轻颤，奋力的推开身上的子隐。怎么会，为什么喊的这样凄惨，“你们住手，轻点……”

    “灵佑姑娘，你莫要让我们难做，这板子若是不打在首领的身上，王爷也定当绕不过我们。”子晨凉凉的看了灵佑一眼，抬起板子，再次挥向了子隐。

    “可是，他是你们的首领啊。”

    “王命难违。”子幕严肃的看向灵佑，将她推到了一旁。

    灵佑站在一旁，流着泪，心里却涌上了一股甜蜜。这世间的男子千万，可肯为你而死的，却少之又少。

    “子隐，等你伤势好转，我们就成亲。”

    “好！”子隐咬了咬牙，垂下头，偷笑起来。怪不得，王妃常常说，自古多情空余恨，唯有套路得人心。他原本一直不懂这两句话的含义，现如今，却也得了几分心得啊！

    子晨的眼前一亮，手中的板子挥舞的更加用力了起来，好像不打出血，就对不起王爷多年的培养一般。

    “一百……”

    “吼……”子隐成功的晕厥了过去。

    灵佑跑过去，趴在子隐的身上，眼泪在也停不下来，哭的伤心不已。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怎么忍心，偏要下了这么重的手。

    “子隐，你怎么样，你不要吓唬我……”

    子晨吞了吞口水，怕怕的看向子幕。他刚才，好像过于兴奋了，不小心多打了几下，老大以后会不会记仇啊。

    子幕挑了挑眉，爱莫能助的摊开了手。板子是他打的，哪怕头将来要追求，也扯不到他的身上，撑死是个连带罪。

    “晨哥，自求多福。”子幕拍了拍子晨的肩膀，抬起地上的长凳，走出了主院。

    他还是趁着老大报复之前，赶紧先出去避避风头吧。子晨木着脸，狠狠的打了个冷颤。对，风大，扯呼……

    幻珊带着卫何进院时，正好看到了灵佑二人，她无声的皱了皱眉，侧着身，慢慢绕了过去。

    卫何奇怪的扫了扫子隐，眼底闪过了精光，这个小子，怎么净跟秦老四学啊，玩什么不好，偏偏喜欢玩苦肉计。

    “子隐，你这是怎么弄的啊？”卫何惊讶的喊道。瞧着样子，像是受到了鞭挞和军棍，想也知道，定然是王爷下的命令。

    灵佑紧紧的拥住子隐，小手疼惜的抚上他的脸。仿佛没有听到卫何的问话一般，天地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啧啧啧，瞧这悲凉的样子，不知道的人准会以为，必定是被长辈棒打了鸳鸯。卫何好奇的蹲下来，戳向了子隐的伤口。

    “呦，打的还蛮重的嘛？”

    “噗……”子隐吐了一口黑血。

    卫何一愣，在灵佑的怒视下，慌乱的起身。他什么都没有做，不过是想要看看那他的伤势而已，谁知道，他居然会突然吐血啊。

    灵佑咬着唇，愤恨的看着卫何，“卫大人，您下手轻点，子隐他才刚刚受了鞭刑，哪里能够经得起。”

    卫何眨眨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子隐。鞭刑，很重的刑法嘛？平日里犯了错，也没少挨过，怎么今日却虚弱成这样。

    “灵佑，不怪卫大人，是我身体底子不行……”子隐重重的咳着。

    卫何：“……”

    臭小子，定然是怕他发现端倪在揭穿他，这才先下手为强。卫何愤恨的磨着牙，说什么身体底子不行，若不是灵佑在场，他定然让他吃不了兜着。

    幻珊双手环胸，看着院中的这场好戏。她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要不要命了，王妃还在病中，灵佑他们也就罢了，左右是王爷想要看戏，可这卫大人呢？

    “卫大人，你若在不进去，王爷怪罪起来，可没有人为你哭。”幻珊挑了挑眉，戏谑的看向子隐。

    子隐尴尬的一笑，在灵佑没有注意的地方，哀求的讨着饶。幻珊的眼睛真毒，难怪会被秦老四给看上。

    该死的，险些误了他的大事，要是王爷怪罪下来，那一百军棍，他们是谁也跑不掉。卫何瞬间回神，瞪了子隐一眼，快速的向主卧走去。

    “王爷，属下的药已经熬制好，尽快给王妃服用。”卫何侧过身，好像变戏法一样，从身旁的药箱里，拿出了一个瓷罐。

    “端过来。”

    幻珊接过瓷罐，端到了楚钰的面前，刚想喂曲悠喝下，就见楚钰伸出了手。

    “把药倒在桌上的瓷碗里，本王亲自来喂。”

    “是……”

    幻珊乖巧的走到桌前，将瓷罐中的药汁缓缓倒入瓷碗内。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会溢到外面。

    “王爷，还是将王妃扶起来吧。”

    “不用。”楚钰拒绝，接过药碗，一口倒入了自己的口中。

    幻珊睁大了眼，诧异的看向楚钰。这可是王妃的药啊，卫大人整整熬制了小半个时辰啊。

    悠悠，只要把这碗药喝下去，你定然会安然无恙。楚钰抚上曲悠的脸，垂下眼，在众人的注视下，覆上了她的红唇，将口中的药汁缓缓灌入了进去。

    这样喂药的方式，真是前所未闻啊。幻珊的脸色爆红，羞臊的转过了头。

    一碗药，全部喂进了曲悠的口中，连一丝的残渣都不剩。楚钰拿过锦帕，轻柔的拂过她的嘴角，将那上面残留的药汁全部擦拭干净。

    “灵佑哪里怎么样了？”恍然间，楚钰抬眼看向了院中。

    幻珊一愣，扭头探了过去。主院里，灵佑跪在地上，搂着子隐在哭泣，仿佛生离死别了一样，令闻着伤心，听者泪流。

    院中的侍卫同情的看着他们，可却没有一人敢于上前，亲手将他们搀扶起来。没有楚钰的命令，纵使说破天去，他们也不敢妄自做主。

    “王爷，您看……”幻珊糯糯嘴。

    “怎么，你感觉，本王罚的重了？”楚钰冷哼，似笑非笑的望着窗外。要是没有这场好戏，灵佑又怎么会知道子隐的真心。

    幻珊垂着头，缓缓靠近卫何，抬脚踢了过去。是不是兄弟啊，子隐都落难了，他都不能帮忙说句话。

    卫何被踢的莫名其妙，想要躲避却已然靠到了墙角，他忍着气，愤而起身，正义凌然的说道：“王爷，子隐已经受到了惩罚，想来也有了教训，您就消消火吧。”

    “那灵佑呢？”楚钰再次看向幻珊。

    “奴婢作保，灵佑定然不敢继续胡闹。”幻珊低下头，恭敬的弯下了腰。

    楚钰满意的点了点头，抬眼看向了卫何，“既如此，卫何去给子隐看看伤吧。”

    卫何道了声‘是’，躬身退了出去。

    幻珊看了楚钰一眼，福了福身，也跟着一起退到了旁边的耳房。

    “别哭了，王爷让你们起来，回去养伤。”卫何手中拿着金创药，走到子隐面前，慢慢涂抹着。

    灵佑抹了一把眼泪，朝卫何伸出了手，“多谢卫大人，还是把药给我吧。”祸是她闯出来的，帮忙擦药也是情有可原的。

    卫何挑了挑眉，戏谑的看向子隐。这小子，苦肉计玩的到是很好，比秦老四可真实多了啊。

    “好，既然有了你，本官也不在这里碍眼了。”说完，将手中的瓷瓶塞到了灵佑的手上，拎起药箱走出了主院。

    哎，这一晚上，又是把脉，又是熬药的，可把他困死，终于能够睡个好觉了。卫何打了个哈欠，快速朝室所走去。

    曲悠时梦时醒的睡着，迷迷糊糊的晃荡到了龙魂里。她揉了揉眼睛，敲上昏沉的额头。怎么会这么累，好像经历了一场恶战一般，浑身都通！

    “你来了？”云洛衣决飘飘，迎着迎风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曲悠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云洛拉着她的手，往凤雏的方向走去，经过那片雪白的梅林，定下了脚步。他转过头，抬手在她额间一抹，一阵清亮灌进曲悠的脑中，顿时清醒了过来。

    “云洛……”曲悠眨眨眼，忽然抓住了他的衣袖，“凤翎呢，你在这里，她定然也在的，对不对？”

    “你莫要心急。”

    曲悠摇着头，贝齿紧紧的咬着红唇，她不急，她怎么可能不急呢。凤翎的事，好像是块巨大的石头，重重的压在她的胸口，让她透不过气来。

    “少陵说，是你带走了凤翎，你定然是有办法救她命的，对不对？”曲悠的声音里，猛然带上了哭腔，她紧紧的抓住云洛的衣袖，好像是溺水的人一般，抱着那块救命的浮木。

    少陵说……

    少陵，就连字号都是那样的相似。云洛沉下眼，黑眸好像湖中的旋涡，让人不由的深陷其中。

    “凤翎确是被我带走的，她现在正在凤雏养伤，不想见到你。”

    “怎么会！”曲悠松开云洛的手，跌跌撞撞的冲向了凤雏。她不相信，凤翎不会对她拒而不见，不会对她如此的狠心。

    云洛拉过曲悠，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摇晃，“你看看你的样子，神魂游离，心思不定，你这模样……如何能够让凤翎安心。”

    曲悠流着泪，疯狂的摇着头，“我不是个好主子，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啊……”

    云洛松开手，拽住曲悠，一路走进了凤雏，“凤翎就在这里，你若是想要见她，就自己想想办法，我爱莫能助！”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曲悠缓缓下蹲，双手环住了头部，久久不曾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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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心头血

﻿    一刻钟后，曲悠眼底闪现了一丝精光，蓦然起身，向着当初跟凤翎相遇的地方跑去。她相信，金诚所至，也必定会金石为开的。

    云洛沉着脸，稳稳的倚靠在凤雏门口，手中拿着玄光镜，观察着里面的动静。在看到曲悠向梧桐树跑去的时候，方才浅浅勾唇，会心一笑。

    “凤翎，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其他的，却要看你的造化了。”

    云洛垂下眼，收起镜子，转身回到了落梅小筑。凤翎的事，也不是没有转机，可这一切，全部都要看曲悠，看她到底能否舍下那滴血。

    曲悠一路疯狂的跑着，就连头上的珠钗散落，都不曾发觉，一直来到梧桐树下，看到了那只久违的小凤凰，眼泪才止不住的喷涌而出。

    “凤、凤翎……”

    “啾啾。”小凤凰啄着练果，疑惑的歪着头。

    这是，不认识她了嘛？曲悠捂着嘴，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滴落在梧桐上。

    小凤凰仿佛受了吸引一般，不怕生的蹦达到曲悠的身旁，可爱的小脑袋蹭向她的脸。好像在安慰她。

    “傻丫头，你总是这样，不管自己如何受伤，都会先顾着我。可我到底有什么好呢，值得你这样倾心相待。”曲悠抚摸着凤凰的头，沮丧的低囔。

    “啾啾……啾啾……”小凤凰急了，挣脱曲悠的手，在她身旁来回的踱步。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曲悠心急的检查着，生怕会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她现在是凤凰身，灵智尚未开启，哪怕你多的在多，她也不会懂。”轻叹声，从曲悠的身后传来。

    曲悠转过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个外貌不亚于云洛，却又张的与凤翎极其相似的人，出现在她的身后。

    “你是？”

    “凤凰一族的首领。”

    曲悠茫然的点了点头，刚想继续询问，就见这个所谓的凤凰首领，单膝跪下，执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轻柔的印下一吻。

    “你，你干什么？”曲悠恼怒的抽回手，愤恨的看着男人。

    若是平时，被这样一个帅哥亲吻，曲悠定然是满心欢喜的，可她此时处于极度的悲伤，又怎么肯让陌生的人近身。

    男人轻轻一笑，宛如花开纷世，顿时让人眼前一亮。他缓缓靠近，直到将曲悠逼至角落，方才再次勾了勾唇。

    “灵慧上神，多年不见，你的风采依旧啊。”

    “你说什么灵慧，我听不懂。”曲悠蹙了蹙眉，慌乱的转过了头。她虽然假冒过灵慧，也用这个字号卖过字画，可却真的不是那个什么上神。

    男人转过身，抬手逗弄着幼小的凤凰，宛若不经意般，缓缓开口，“这位姑娘，你可知道，这是哪里嘛？”

    曲悠没有答话，慢慢的点了点头。她知道，她此时处在龙魂空间里，此处乃是凤凰的栖息地，名字叫做凤雏。

    “喔，本王居然忘记了，是云洛把你带进来的，想来你也是应该清楚的。”男人一顿，懊恼的捶了捶头。

    “这，这里是凤雏。”

    “对。”男人点了点头，抱着凤翎转过了身，“这里是阿梵天的第三十六层，凤凰一族的栖息地——凤雏。”

    阿梵天，那是什么？曲悠蹙了蹙眉，不解的探了过去。

    男人轻柔的抚摸着凤翎的羽翼，眼底带着丝丝疼惜。这个傻丫头，不管是千年以前，还是千年以后，总是那般的痴傻，为了那个主子的安康，她却宁愿牺牲自己。

    “本王忘记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呢？”

    “我不想知道。”曲悠的眼中一暗，看向了男人怀里的凤翎。

    男人摇了摇头，嘴角始终含着微笑。这位主子的性格，还是跟以前一样，时而迷糊，时而冷冽。

    “凤舞！”

    “什么？”曲悠一愣。

    “本王的名字。”

    又来一个本王……曲悠抿了抿嘴，不屑的撇开眼。自从她穿越过来，碰到的不是皇上，就是王爷，最差的也大小是个世子。

    “你这个名字，有点过于简单，跟王爷的身份不太相符啊。”叫什么不好，偏偏叫做凤五。跟她手下那个驯兽人一个名字。

    “凤是凤凰的凤，舞是翩翩起舞的舞。”凤舞解释着。

    曲悠摇了摇头，“这个名字偏向与女性，不怎么好。”

    凤舞黑着脸，沉着眼，不善的看着曲悠，说什么不好听，还不是你起的。当初，不管他怎样的抗议，她都全然不理，联合着父皇和母后，一起上奏了女神，就这样草率的定了下来。

    “您这一睡，到是过了千年，可真是苦了云洛啊。”凤舞随手一挥，变出一套青石桌椅，悠然的坐了下来。

    曲悠拧着眉，自来熟的坐在了凤舞的身边，余光不时的扫向凤翎，水眸里溢满的担忧，让人心神一颤。

    “凤舞，你可有办法救醒凤翎？”

    “办法到是有一个，可却不知道，您肯不肯了？”

    曲悠抬起眼，眼巴巴的看着凤舞。说什么肯不肯的，凤翎都能够为她做牺牲了，她又有什么事，是不能为她做的呢？

    “你说，只要是我能够办法的，我绝无二话！”

    “哪怕是让你舍弃睿亲王爷，你也甘之如饴？”凤舞挑了挑眉，好笑的看着她。

    舍、舍弃少陵……曲悠一僵，心里骤然钝痛了起来。

    凤舞嗤笑，将凤翎放了下来，任由她在四周迈步。那睿亲王与灵慧有着宿世的因缘，那能那么容易的分开，也就云洛看不开，非要搅乱那滩春水。

    “还有别的办法嘛？”

    “有！”凤舞点头，变出了一把闪着冷光的匕首，放在了面前的石桌上，“只要，你剜心取出一碗心头血，她就能够恢复灵智。”

    心，心头血嘛？若是能够用这个办法，换取凤翎生的机会。曲悠看着面前的匕首，紧紧的攥起了拳头。

    “你转过身去。”曲悠拿过匕首，看向了凤舞。

    “你当真愿意？”凤舞挑了挑眉，诧异的看向曲悠。

    曲悠闭着眼，咬紧唇瓣，将手中的匕首缓缓插入胸口。痛，好痛……

    到是还有几分勇气，凤舞勾了勾唇，手上一挥，变出一个空碗，放到了曲悠的身前。

    曲悠的额头上溢出了汗水，她紧紧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难怪世人常说，最痛不过锥心，还真的蛮痛啊！苍白的嘴唇缓缓勾起，勉强挤出了一丝笑。

    “把瓷碗递给我，你可以转过头去了。”

    “静待佳音。”凤舞淡淡一笑，背过了身去。

    曲悠撕开胸口的锦衣，将空碗凑近，慢慢拔出了匕首。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瞬间阴湿了她的衣襟，也滴满了瓷碗。她抖着唇，忍着强烈的剧痛，将碗平稳的放置在石桌上。

    “血已经滴满，莫要耽搁时间，赶紧给凤翎喂进去。”

    “这么快……”凤舞惊呼一声，快速的转过头。

    曲悠一慌，连忙背过身去。她的衣衫不整，胸前未着寸缕，怎么能够让外男看到。

    凤舞一愣，垂下眼，悄悄端走了血碗。苍天保佑，这个主意是云洛想出来的，若是哪天上神归位，千万莫要怪罪与他啊。

    曲悠咧着嘴，浑身已被汗水打透，她忍着痛，慢慢的拢着衣衫，直到将胸前被撕碎的地方遮挡住，方才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凤雏。

    “诶，曲姑娘，你就这样走了？”凤舞抬起头，眼底闪过了一抹慌乱。怎么办，要不要消除她的记忆啊……

    曲悠停下脚，慢慢的转过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那些血，可够给凤翎恢复灵智？”

    “够了，够了。”凤舞点头。

    “如此，最好！”曲悠一笑，步路蹒跚的走了出去。

    凤舞蹲在地上，失神的望着曲悠的背影，连凤翎去啄食那碗鲜血，也不得而知，直到耳边响起清脆的女音，方才傻傻的转过头。

    “你好了？”

    “嗝……”小凤凰打了个饱嗝，鄙视的看向凤舞，“皇兄，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这样大惊小怪的？”

    凤舞一窒，拽起凤翎的翅膀，随手扔了出去。怎么跟兄长说话呢，没大没小的，定然是人间时日呆得多了，沾染了不良气息。

    凤翎在空中翻腾了两圈，忽闪着小翅膀，飞回到了凤舞的身边。不管如何，她都要感谢皇兄，若是没有他，她又岂能恢复的这般快。

    “皇兄，多谢你啦！”凤翎小翅膀交叠，扮作淑女状，缓缓下蹲。

    噗……凤舞一口老血喷出，转过头，狂笑了起来。他这个皇妹啊，最是精灵古怪，难道，她就真的以为，开了灵智就能够恢复人身了！

    “不用谢我，你还是先看看自己的模样吧。”凤舞摇了摇头，变出一杯清茶，漫不经心的饮用着。

    “我这样……有什么不对嘛？”凤翎眨眨眼，慢慢低下了头。啊——怎么会，她明明已经开口了，怎么还会是凤凰之身，“皇兄，你为何不将我变回来？”

    凤舞撇撇嘴，鄙视的看着凤翎。变回来，哪里有那么容易。且不说，她是经历了红莲之火，单说她涅槃失败，没有个千八百年，怎么可能变得回去。

    “你这灵智能够开启，也多亏了一个人的帮忙，若是没有她，你也还要等上几百年。”

    “是谁？”凤翎嘟着嘴，蹦达到了凤舞的身旁。哼，别跟她说，是那个神棍云洛喔，她才不会相信，他能有那样的好心。

    凤舞饮了口茶，抬眼看向凤翎，“这个人，你也认识。说起来，你们之间也有些渊源，而你这次涅槃失败，也是因为她！”

    她，还是他啊？凤翎蹙了蹙眉，幼小的翅膀，挠了挠头。

    “怎么，想不起来？”

    “不是，只是，你说的很含糊，我分不清楚到底是男，还是女啊？”在这阿梵天三十六层中，爱慕她皇兄的女仙很多，不说几十也有几百吧，她到底要猜到什么时候啊。

    “女的！”

    女的啊……

    凤翎的眸光一闪，嘴角坏怀的勾了起来。难道，是灵犀殿内的睡莲仙子？她为了追求皇兄，可是什么事都能够做出来的啊。

    “哎，看你这幅样子，也定然没有猜出来，真是枉费了人家的一碗心头血啊。”凤舞遗憾的摇头。

    凤翎的心里一震，忽然萌生了一丝不妙的预感。不会是……

    “皇兄，你快告诉我，那个人她，她是不是上神？”

    “好，总算是没有太傻！”凤舞抬起眼，赞赏的点了点头。

    凤翎僵硬的转过头，看向了地上放着的空碗，眼泪顿时喷涌而出。主子，她、她居然为了她……

    “好好修炼，别辜负了云洛的一片心！”凤舞幽幽一叹，身体化作青烟，瞬间消失不见。

    “云洛……”凤翎咬着牙，仰天大喊。

    曲悠捂着胸口，右脚刚刚踏出凤雏，便听到了凤翎的喊叫声，她会心一笑，仰头向后面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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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伤口愈合

﻿    颀长的身影，白色的长靴，静静的伫立着，看着脚下瘦弱的身子，无声的蹙了蹙眉。怎么会弄成这样，满身的鲜血，气息微弱，要不是鼻间还有一息尚存，他真的会以为，面对的乃是一具死尸。

    “你怎么样？”云洛蹲下来，手指拍打着曲悠的脸颊。

    曲悠忍着胸口的抽痛，虚弱的抬起眼，“还……好……暂时死不了。”

    云洛垂下眼，手上用力，打横将她抱起，向着竹屋内走去。

    曲悠微楞，挣扎了一下，却反而让他抱得更紧。她轻轻一叹，索性闭了上眼。

    “不过是去了一趟凤雏，怎会弄的如此狼狈！”

    “凤翎为我牺牲颇多，我总不能，就这样看她混沌一生吧。”

    云洛默然，将她轻柔的放在竹子做成的软塌之上，伸手刚要解开她的衣襟，就被她紧紧的按住。

    “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是我枕边之人，这般亲密的动作，还是不要的为好，以免惹人非议。”

    非议……

    从什么时候起，不拘小节的灵慧上神，居然也在意这些形式了。云洛冷哼一声，将桌上的药瓶拿过，塞到了曲悠的手中。

    曲悠淡淡一笑，见云洛走出屋内，方才忍痛支起身子，将手中的药瓶打开，淡粉色的药粉，弥漫着一股醉人的桃花香，不过是轻轻的弹落于刀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了进去。

    好药，不愧是仙家之物，这效果可真不是盖的。

    “怎么，你又相中了我的药粉？”云洛似笑非笑的走进来。

    “你为何不敲门……”曲悠恼怒的拢住衣襟，飞快的转过身去。

    云洛轻笑，手上一翻，药瓶便从曲悠的手中脱落，飞回到了他的掌心。

    “我们无亲亦无故，既不是亲人，也不是情人，你这样心急的贪墨财产，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了吧。”

    “贪墨？”曲悠系好衣服，诧异的转过身。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就算是，也不能够承认。

    还是这样死性不改，云洛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瓷壶，兀自斟满。

    曲悠舔了舔干涸的唇瓣，凑到云洛跟前，讨好的笑了笑。刚才在凤雏，面对那个不认识的妖孽男人，哪怕是口渴难耐，她也没有讨上一杯。可如今，面对着熟悉的人，她却好像忽然放松了一般。

    “给我倒一杯。”

    “你要喝水？”云洛挑了挑眉。

    怎么，喝水也犯法？曲悠微微蹙眉，将身前的杯子推向云洛，大有不斟不罢休的气势。

    云洛放下杯子，抬眼看向了曲悠。她还真是拿身体不当一回事啊，罢了，不过是暂时的居所。

    “这是‘清风’，我最新研制的成果。”

    “多谢。”曲悠点点头，笑眯眯的捧过了茶。

    云洛的眼底一暗，不瞬的盯着曲悠，见她已然用茶润了唇，方才用手一挥，打落了她的茶杯。

    曲悠一愣，怒火中烧的看向云洛，“你干什么，不过是杯茶水而已，至于这样小气吗？”

    云洛掏出锦帕递了过去，见曲悠安静的擦拭衣袖，方才淡淡的开口说道：“你在现实的医药行业如此之久，就从来未曾听说过，术后不易饮水？”

    哄——

    曲悠的记忆好像是开闸的洪水一般，倾流而下。她想起来了，她当初在医院实习的时候，那个科室的主任医师曾经说过，做了大手术的人，术后不能马上喝水，最多用棉签沾点唇瓣。

    “怎么，想起来了嘛？”

    “想起来了。”曲悠萎靡的点头。怎么办，她刚才好像是不小心，咽进去了几口啊。

    这个迷糊的性格，不管是经历了多久，总是改不掉，仿佛深入骨髓，刻印在灵魂上了一般。云洛摇了摇头，掏出丝巾，沾上茶水，在曲悠愣神的时候，轻柔的涂抹在她的红唇之上。

    “你，你干什么？”曲悠回神，仰头躲开云洛的碰触。太过分了，趁她不注意，就这样占便宜。

    云洛的眼底一暗，将手中的绸缎递了过去，“将帕子润湿，敷在嘴唇上。”

    曲悠斜着眼，怀疑的看过去。他会有那么的好心，这帕子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怎么，信不过我？”云洛受伤的垂下眼。

    “也不是，只是不习惯。”曲悠恨恨的咬了咬舌尖。该，让你嘴欠，伤了一名帅哥的心吧。

    云洛点点头，捏着手帕的手，再次向曲悠伸去。

    “诶，我来，我自己可以……”曲悠嘿嘿一笑，将帕子快速的拽了过来。

    “那好，我去准备水，你稍后洗漱一下。”云洛起身，向青湖的方向走去。

    不对啊，都说术后不能喝水，他干嘛让自己洗澡啊？曲悠点着嘴唇，想的脑袋都痛了。

    。

    云洛将白玉葫芦灌满，方才转身向着竹屋走去。眼见着将要走到门口，脚步忽然停了下来，抬眼看向了梅林。

    “出来吧，凡是要敢作敢当，你既然能够怂恿她挖心取血，就要想着被她发现的后果。”

    “这些事，可都是你让我做的。”凤舞摘下一枝梅花，放在鼻尖清嗅。

    云洛抬起头，满眼凌厉的扫向凤舞，“我只说要她的血，却没让你怂恿她挖心。”

    “左右不是一回事，何必那么较真。”

    云洛缓缓逼近，深邃的眼底满是狠厉，好像狂风一般，卷噬着凤舞的心。他与她生活了上千年，怎么会不了解她的脾性，若是让她知道，这剜心取血的主意乃是出自他口，那他这几年前的等待，将会全部付诸东流。

    “你若无事，还是滚回凤雏，帮助凤翎早日恢复人身，也算是功德一件。”

    啧啧啧，这样便恼羞成怒了啊。凤舞勾了勾唇，伸手推开云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哪怕我将来会被责罚，你也逃不掉个同谋的罪名。”

    云洛冷哼一声，甩开衣袖，径直走进了竹屋。

    哼，不让我去见，我却偏偏要过去，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凤舞眯着眼，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冽。他将手中的梅枝朵朵捏碎，狠狠的碾于脚下。

    “上神，伤势可曾好些？”人未至，声先到。

    曲悠抬起脸，迷茫的看向门口。这个声音，似乎很是熟悉啊，可却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听过了。

    云洛揽过曲悠的头，让她看向自己，“你忘记了，你这胸口的伤，是如何得来的？”

    曲悠一愣，身子莫名的一颤。她想起来了，这个声音是凤雏中，那个要她挖心取血的男人。

    凤舞的脸色一沉，快步走进屋内。云洛委实过于阴险，他不过是听从他的意见，从上神身上取了一点点血，可他却到好，小题大做的拿来做筏子。

    “你，你是……”曲悠张了张嘴，不由的看向云洛。他怎么回来这里，难道那碗血不够？

    凤舞一笑，坐在了曲悠身旁的椅子上。瞧瞧把上神给吓的，苍白的小脸上毫无血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把她如何了呢。

    “曲姑娘，我们之间定然是有些误会的，这剜心取血的主意，可不是本王的原意啊。”

    “我知道，是我自愿的。”曲悠虚弱一笑，小手不由的抚上伤口。这刀口，也不知几日能够愈合，若她长久逗留空间，少陵定然会担忧的。

    自愿个鬼啊，最主意就是云洛那小子出的。

    云洛没给凤舞解释的机会，扶着曲悠，朝旁边的小屋走去，“你在这里沐浴，待伤口好转，方可外出。”

    “那，我什么时候能够出去？”曲悠心急的问着。

    “出去……”云洛的眼底微暗。她就这样想念凡间，想念那个男人？

    曲悠点头，讨好的看着云洛。她的伤口已然愈合的不错了，没有明显的疼痛感，若是没有什麽大碍，她还是想要出去，不想让楚钰久等。

    凤舞双手支起下颌，满脸兴奋的看着云洛。留啊，你到是开口留啊，看上神会不会给你找个面子。

    “曲悠，你……”

    “这片空间不适合我，我还是早点出去的好！”曲悠诚恳的点头，眨着宛如小鹿般水润的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云洛。

    噗……

    凤舞一口茶喷了出去，到底是他听错的，还是灵慧上神说错的。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几千年，甚至上万年。怎么从来没有不适应一说。为何仅仅到了人间几十年，却好似改变了生活习性一般。对这片空间，产生了极大的抗拒。

    “曲姑娘，你还是先去洗漱吧，总要将这一身的尘埃洗净，方才能够安然的走出去。”

    “你说真的？”曲悠歪着头，诧异的看向凤舞。

    凤舞点点头，用锦帕优雅的擦拭着手指，“当然，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曲悠撇撇嘴，不屑的低下头。就你，还君子呢，知道这那个字怎么写嘛？

    “好了，先进去洗漱吧。”云洛转过身，径直走到了凤舞的身边。

    曲悠回头望了一眼，见他们都没有偷看的意图，方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

    云洛做下去，衣袖一挥，一盘珍藏了许久的棋局，出现在了凤舞的眼前。他优雅的执起水壶，将杯中斟够八分水。

    “许久没有对弈了，来一盘如何？”

    “乐意奉陪！”凤舞点点头，执起黑色的棋子，轻柔的放在棋盘上。

    云洛淡然一笑，垂下眼，认真的下了起来。在阿梵天内的众仙，唯有凤凰一族的功力最深，是以，对于凤舞，他从来不敢小觑。

    凤舞蹙着眉，眼底越发的凝重了起来。这棋道很是诡异，若他没有猜错，应该是被人设下了迷障。

    “云洛，你跟本王说实话，这可是当初上神的那盘残棋？”

    “正是！”云洛点点头，平静的抬起眼。

    大爷的……

    凤舞一挥手，狠狠的将棋盘打落。怪不得，他越下越心惊，险些控制不住自己，以至于差点走火入魔。

    “云洛小子，你居然敢害本王。”凤舞起身，恼怒的拽住云洛的衣襟。

    “放手。”

    “呸，小爷就不放。”

    云洛勾勒勾唇，无奈的看向凤舞。哪里有个凤王的样子，说他是个泼皮，都会有人相信。

    “阿梵天内诸多众仙，唯有你，跟着上神的时间最长，也是鬼主意最多的一个……”

    凤舞一窒，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行，他承认，今天这事是他做的不地道，可他这不也过来将功赎罪了嘛？

    “那啥，大不了，我负荆请罪！”凤舞仰起头，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呵——”云洛冷笑着摇头，“你就期盼着，她永远都不会醒来。”

    ‘啪’手中的白子落下，顿时惊醒了凤舞。

    。

    曲悠脱下衣服，低头看向了胸前的刀口。疤痕呢，跑去了哪里？她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摸了过去。她明明在这里插了一刀，怎么会消失不见的？难道，是那个药粉的作用？

    她晃了晃头，脱下鞋袜，躺进了硕大的木桶里，纤细的手指撩起水中的花瓣。没想到，云洛到是很体贴噢，不仅将水准备好，更是在里面添加了花瓣。曲悠眯着眼，享受着花瓣的呵护，在蒸汽的熏陶下，昏昏欲睡。

    还别说，那个药粉真的好神奇，她不过是轻轻的散了一点，那深可见骨的刀口，就顷刻间愈合。

    “也不知凤翎那里怎么样了，那一碗心头血到底够不够她恢复灵智的。早知道，当初她就多流一些好了。”想到凤翎，曲悠的眼底暗淡了下来，她忍着眼泪，再次抚向了胸口。

    这水好温暖，真的一点都不想出来。或许是水温适合，也或许是花瓣起到了舒缓的作用，让曲悠原本就疲惫的心神逐渐放松，慢慢闭上了眼。

    云洛送走了凤舞，兀自守在了房中。他将棋盘收好，走到窗子边，朝那碧波一般的湖水望去。他有多久没有看到她了，久到，他险些忘记了她的样子，若不是阴差阳错之时，汇聚了她的魂魄，将她带到这边空间，他兴许还要继续等待。

    云洛浅浅一笑，转身走向了外间，把那些为曲悠预备的小点心端过来，安心的等待。

    哈……这一觉，睡的可真好啊。

    曲悠伸了伸懒腰，‘哗啦’一声，从水桶中站了起来。她转头望向四周，眼前蓦然一亮。老天，云洛也真是过于体贴了吧，居然已经把换洗的衣服准备好了。

    “这衣服，不会是有人穿过的吧？”曲悠嫌弃的皱鼻，伸手拎了拎手中的绸衣。噢，还好，看着像是全新的，没有穿过的痕迹。

    曲悠将身上的水珠擦干，快速的套上衣服。哎……头发什么的果然最讨厌，弄的这样长，湿漉漉的搭着，将后背的润湿了。

    咕噜……咕噜……

    就在曲悠纠结的时候，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她皱了皱眉，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算了，不管了，还是先把肚子填饱在说。

    云洛闻声转身，眼底陡然一亮。这幅垂发的模样，像极了当年的灵慧，若是她能不开口，他定然会以为，是她回到了他身边。

    “可曾洗好？”

    “很好，多谢你啦。”曲悠点头，猛然看向了桌前的糕点。怎么回事？今日的云洛，怎会这样的体贴，好像忽然换了一个灵魂，让人不有的心生疑惑。

    云洛轻咳一声，不自在的别开脸，“桌上有糕点，你若是饿了，尽管吃些。”

    曲悠点点头，暗自吞了吞口水。洗澡什么的，总是要费些力气，想当初，她在现代跟妈妈一起汗蒸的时候，都会点上一壶菊花茶，来一份奶昔和一小碟的红豆椰蓉糕，静静的享受着那一刻的放松。

    似乎是害怕她会不自在，云洛端着茶杯，走到了一旁的桌案前，静静的翻阅着书籍。

    曲悠一边吃，一边用余光瞄着他，直到一小碟的糕点全部入口，方才尴尬的拍了拍手。这可真的不怪她啊，谁叫他弄的浴汤过于舒缓，以至于她耽误了吃饭的时间。

    “那个……”

    “你想说什么？”云洛将书翻过一页，不经意的问着。

    曲悠咬了咬唇，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所谓吃人家的最短，她这才刚刚吃饱，就过河拆桥，会不会有些不仗义啊。

    云洛抬起脸，严肃的看向曲悠。即使她不说，他也能够猜到几分，无非是想要出去这里，回到睿亲王的身边。

    “我能回去嘛？”

    “你的伤势还没好，在这里静修几日吧。”云洛垂下头，眼底越发的暗淡。他果然没有猜错，她心里只有那个男人。

    她好了，她是真的好了，有了那个药粉，她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就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的。曲悠眨眨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云洛。

    求大爷，放我走吧……

    云洛手中不停的翻阅着古籍，一页连着一页，速度快的好像风吹过一般，看的曲悠眼花缭乱。

    这，这真的是在看书嘛！

    “云洛，你要相信自己的医术，你是天底下最棒的医生，不管是内科还是外科，只要你愿意，保准手到擒来，药到病除。”曲悠支着头，嬉笑的拍着马屁。

    云洛放下手中的书，面无表情的看向曲悠。她就那么着急，急于逃离这片时空，逃离他的身边。

    “你若是能够抬起那桶水，我便允你出去。”

    “哪桶水？”不过是小小的一桶水，又有什么抬不起的呢。曲悠撇撇嘴，顺着云洛手指的方向望去。

    嘎嘎嘎……

    漫天的乌鸦从曲悠的头上飞过，带起了片片的黑烟。

    你大爷啊，这是想要玩死姐嘛，她刚刚挖心取血，身体极度虚弱，如何能够抬得那么大的一桶。曲悠黑着脸，望着墙角那个蓄满水的瓷缸。

    “还，还有别的嘛？”

    “回去躺着吧。”云洛一甩衣袖，将墙角的瓷缸变走。

    曲悠咬着唇，似乎十分的想不通。看云洛的神情，似乎极其不待见她，可却为何，偏偏要留着她呢。

    “给我个时间，什么时候出去？”曲悠眯了眯眼，满含怨念的看着云洛。要不是他在附近布置了结界，她早就溜走了，怎么还能容得下他。

    “待你伤口愈合，我自会打开结界，亲手将你放出去。”

    曲悠恨恨的坐在软塌上，挥手打落了身旁的瓷盘。他到底学没学过法律啊，这叫软禁，非法软禁……

    “云洛，你别逼我啊，赶紧放我出去，我要回家，少陵还在等我呢！”

    “睿亲王那里，你无须担忧，我自有安排……”云洛脚下一顿，衣袖拂过地面，将瓷器的碎屑全部收拢了起来。

    曲悠挑了挑眉，将手中拿着的瓷碗，仍在了脚下，‘啪’的一声，摔成了两半儿，她抬起眼，挑衅的看着云洛。怎么样，让不让我回家，不让的话，姐还继续摔，赔都赔死你呀的！

    云洛勾勒勾唇，缓缓靠近曲悠，在她惊惧的眼神中，慢慢的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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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中了魔障

﻿    曲悠身子一缩，不由的连连后退。《乐〈文《云洛简直太可怕了，那眼中闪耀的狼光，似乎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

    “乖乖待在这儿，不要逼我……”

    咕噜……曲悠咽了咽口水，可怜兮兮的抱着腿。怎么办，云洛是不是走火入魔了，怎么忽然变的如此可怕。

    “我，我只是有点想家，想我娘她们了。”

    “想家？”云洛冷笑，抬手抚上了曲悠的脸颊，“你的执念过深。”

    呸，你的执念不深，不深你还总是想着那个什么灵慧上神，还将她囚禁再次。曲悠咬了咬唇，暗暗的撂下眼。

    云洛起身，淡然的拢了拢衣袖，“竹屋四周已然被我布下了结界，除非睿亲王由那个实力，能够破除，要不然……”

    “不然什么？”曲悠直起身，愤恨的瞪着他。她明白他的话，若是少陵没有破除结界，是不是就说明，她要永远的留在这里，陪着这个该死的男人。

    “你将永远沉睡下去，这片时空里迷失方向。”

    “你好恶毒……”曲悠大吼。

    云洛垂了垂眼，露出了一丝苦笑。他也不想要这样，可是，这世间的事，又有那件是如意的呢，不过是造化弄人，身不由己而已。

    “安心在这里修养，时机到了，我自己放你出去。”话落，转身向房外走去。

    曲悠恨恨的咬着唇，抓起身旁的瓷枕，朝云洛扔了过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少陵定然能够破阵，把我从你这个魔头的手里解救。”

    云洛脚步一顿，平静的转过头，“既如此，那我便拭目以待。”

    曲悠疯狂的摔着东西，把所有触手可及的物品，全部扫落在地，好像还是不解恨一般，端起水晶玉壶，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怎么办，怎么办，她这样一直不醒，楚钰那里一定会担心死的！曲悠颓废的跌在地上，难过的抹着眼泪。

    楚钰再床榻前，整整守候了五日，眼见着，曲悠的高热已经退下，可人却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心中不由的焦急起来。

    “来人，去宫里把孙太医和宋太医叫来，给王妃会诊。”

    “是，奴才这就去办。”子幕得到命令，快速的跑了出去。

    幻珊端着托盘，将煮好的碧梗粥放在桌上，担忧的向床上望去。若是算上发热的那一天，小姐已然昏迷了七日，可这高热是退下去了，人为何没有丝毫醒来的样子。

    “王爷，这是奴婢刚刚煮好的粥，您多少用一些吧！”

    楚钰转头，看了幻珊一眼，慢慢转向了托盘，“悠悠最是怕饿，你将碧梗粥端过来，本王亲自喂她。”

    王爷真是太可怜了，小姐怎么如此的狠心，她为何还不醒过来。幻珊糯了糯唇，将温热的碧梗粥端了过去。眼看着睿亲王一勺连着一勺的喂食曲悠，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不许哭……”楚钰低喝。悠悠刚刚好转，他们应该喜悦才是，流的什么泪？

    “奴婢这是高兴的。”幻珊笑了笑，抬手擦干了眼泪。

    王爷对待小姐的那片心，哪怕是她，看着也都会感动，又有什么好哭的呢？

    楚钰点头，温柔的喂食着曲悠，“悠悠，幻珊做了你最爱吃的醉香鸡，你若不赶紧醒来，当心本王全部都吃掉，一个鸡翅膀也不给你留。”

    “对对对，奴婢也通通的把它都吃掉，一点都不给小姐留。”幻珊眼前一亮，跟着楚钰的话，继续往下说。

    曲悠皱了皱，睡得似乎极为不安。

    “小姐，是你要醒了吗？小姐，我是幻珊啊。”幻珊凑上前，轻声呼唤。

    楚钰放下粥碗，观察着曲悠的神色，见她时而皱眉，时而咬唇，似乎十分的痛苦，心中碾过了千军万马一般，疼痛难耐。

    “过去经年，悠悠可曾有过这样的情形？”

    幻珊摇了摇头，皱着眉，仔细的回想起来。若是按照以往的记忆，小姐经常会这样的出神，一睡就睡几个时辰。可是，像现在这样一连睡上几天的，却是少之又少。

    “奴婢从小就伺候小姐，对她的生活习性很是了解，她虽然嗜睡了一些，可却从来没有向现在这样的时候。”

    “若是本王猜的没错，她现在已然不是嗜睡了，而是陷入了某种魔障，进而昏迷了。”

    幻珊瞪着眼，不可思议的捂住嘴。王爷在说什么，小姐不是嗜睡，而是陷入了魔障昏迷，那……岂不是代表，有人想要迫害她们小姐，拘押了她的魂魄。

    “王爷，怎么办，要不要请法师……”幻珊眼底含泪，猛然扑倒了曲悠的床边，她可怜的小姐，总是这样的多灾多难。

    “你在这里看护悠悠，本王进宫一趟。”楚钰起身，径直走出了房间。

    幻珊哭红了眼，心疼的抚摸着曲悠的脸。失去了凤翎，小姐已然身心疲惫了，这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啊，居然乘人之危！

    “幻珊姐，小姐还没醒嘛？”代柔端着汤药，脚步轻缓的走进屋里。

    “还没呢……”幻珊慌乱的擦着眼泪，生怕会被代柔看见。

    代柔眨了眨眼，疑惑的歪着头。幻珊姐再哭，为什么，难道是小姐不太好……

    “来，把药碗端给我，小姐该喝药了。”幻珊微微一笑，慢慢的伸出了手。

    “幻珊姐，你刚才在哭？”代柔蹙着眉，小心翼翼的问道。

    幻珊摇头，生硬的挤出一丝笑，“我哪里有在哭，你这个丫头竟是多心。小姐，现在已经大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不对，她刚刚明明在哭，为何要隐瞒。代柔咬了咬唇，脚下慢慢靠近曲悠的床榻。这些天里，不是王爷守护小姐，就是幻珊姐随侍在后，她都没有近距离接触到小姐，也不知道，她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幻珊紧张的捏着药匙，生怕代柔会发现什么，可是，想到她的粗神经，不由的暗暗摇头。

    “代柔，桌上的粥有些凉了，你去热一热，待会儿我来喂小姐。”

    “王爷呢？”代柔问道。

    幻珊一愣，勉强的笑了笑。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变的这样的机敏了。

    “宫中有事，王爷被叫走了。”

    “不，不可能，在小姐生死的关头，王爷是绝对不会抛下她的。”代柔坚定的摇头，水眸中充满着自信。

    幻珊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抬眼向门外看去，“你去把门关上，我这就把实话告诉你。”

    代柔点点头，走到门边，用力的推上了房门。她虽然迷糊了一点，但是感觉不会错，幻珊姐的神色不对，定然有事瞒着她。

    幻珊温柔的喂着曲悠，一勺一勺，细致的好像在喂食婴孩一般，很快，一碗碧梗粥见了底。她转过身，将手中的瓷碗递给代柔，方才慢慢的给曲悠擦拭着嘴角。

    “小姐中了魔障，陷入了昏迷，王爷去宫中找燕王爷，想要寻着能人异士，帮忙小姐醒过来。”

    “你，你说什么？”代柔抬起脸，诧异的看向幻珊。到底是她的耳朵出问题，还是幻珊姐说错了，什么叫做小姐陷入了魔障，要找能人异士来破解。

    幻珊幽幽一叹，将被角给曲悠掖了掖，方才满脸泪痕的抬起头。小姐已经昏迷了七天了，王爷的猜错定然没有错，她一定是陷入了魔障，被困在哪里，等着他们过去营救啊。

    “代柔，怎么办怎么办，我好害怕，小姐不会醒来。代柔，你告诉我怎么办。”幻珊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不不不，定然是有哪里出了错，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遭受这种磨难的。”代柔慌乱的摇着头，连连后退。

    灵佑侧着耳朵，在门口听了许久，在听到幻珊说曲悠陷入了魔障之时，终于忍不住，推开了主卧的房门。

    “幻珊姐，你可是有确切的把握，真的能够证明，小姐是陷入了某种魔障，还不是高热引发的昏迷嘛？”

    “我……”幻珊一愣，抬眼看向灵佑。她没有把握，这些说法也不过是猜测而已。

    灵佑点了点头，愤恨的攥起手，她就知道，那个阵法存在着诡异。早知道，她就应该阻止小姐，不让她独自进宫。

    “王爷可曾交代过，现在要怎么办。”

    “未曾说过。”幻珊摇了摇头。

    灵佑好像慌了神一般，在屋内走来走去。让她想想，有什么人，可以救的了小姐。忽然，她的眼前一亮，猛然转过了头。

    “幻珊姐，你可曾还记得，当初小姐跟我们说过，那个云游四方的了然大师？”

    “啊……就是那个神棍？”代柔惊呼。

    幻珊白了代柔一眼，在她讪讪的目光下，慢慢转过了头。她记得，小姐曾经跟她说过。浮云寺有一个了然大师，佛法高深，似乎与她颇有渊源。

    “我记得，小姐曾经提起过。”

    “对对对，我们不如去找他！”灵佑连连点头。

    幻珊蹙了蹙眉，似乎很是为难。王爷已然进宫去想办法了，她们若是此时一动，岂不是寒凉了他的心。

    “灵佑别急，我们还是在等等吧，兴许王爷那边已经有了安排。”

    “哎呀，小姐已经迫在眉睫了，还等什么等啊。”灵佑一跺脚，转身奔了出去。

    “灵佑，你别冲动啊……”幻珊一愣，冲着灵佑的背影大喊。

    灵佑跑去马房，挑选了一匹最好的汗血宝马，想要以最快的路程赶回飞云城，寻找浮云寺的了然大师。

    “你要去哪儿？”子隐阴着脸，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王妃昏迷不醒，似乎是陷入了魔障，我奉了王爷的命令，回去飞云城，寻找浮云寺的了然大师。”灵佑拽着缰绳，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着谎。

    子隐走过去，抢过了她手中的缰绳，将她拥进了怀里。兴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发现，每当她说谎的时候，不只是眼珠乱瞟，身子更是不由的轻颤。

    “了然大师已然不在浮云寺，你就算是去了，也是无事于补的。”

    “你，你说什么？”灵佑诧异的转过头，“你说了然大师不在浮云寺，那他现在在哪儿？”

    子隐轻抚着灵佑的背，好像哄孩子一般，安抚着她的情绪。他知道，她们几个丫头，从小跟在王妃的身边，跟主子似仆似友的感情极其之深，可了然大师不在便是不在，他也全然没有说谎的必要。

    “早在凤翎现世的时候，大师便出门云游去了。”

    “那，你可知道，他现在何处？”灵佑心急的追问。

    子隐轻轻一笑，“若是龙卫的消息没错，了然大师将会与明日进入洛宁城，拜会王爷。”

    明、明日……

    怎么会如此的凑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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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大师了然

﻿    日头刚刚升起，了然和尚就带着当初的小沙弥，走进了洛宁城的大门。到看着这满城繁华的景象，不由的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师傅，这就是大楚国的国都嘛？”小沙弥瞪着眼，好奇的来回看。

    了然转过头，目光里盈满了慈爱，“不错，这就是大楚国的国都——洛宁！”

    街上吆喝的小贩，与那琳琅满目的东西，再次吸引了小沙弥的注意，他探着头，想看又害怕责备的样子，逗笑了了然。

    “出家人应当四大皆空，如你这般，几时可以修成佛。”

    “师傅，你不是常常言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嘛，怎么今日还拘泥于形式了呢？”小沙弥疑惑的歪头。

    了然摇了摇头，抬眼向远方眺望。睿亲王此人，极不信因果，仅凭一身戾气横扫天齐。若不是，那位上神当初在他身上设下了护身咒，他又怎会屡次逢凶化吉，死里逃生呢！

    如今，那位上神的元神逐渐凝聚，不过几年，也应该会归位了吧。

    了然轻叹一声，抬眼看向街边流着口水的小沙弥，“青木，我们走。”

    小沙弥青木应了一声，勉强收回目光，一步三回头的跟了上去。

    阳光下，师徒二人的身影逐渐拉长，直到消失不见。

    楚钰在钦天监还没有回来，冯先搓着手，候在大门口，焦急的等待着。曲夫人要过来主院，可是王妃却还没有醒过来，要是王爷在不回来，他就真的压制不住了啊。

    “吁……”楚钰勒紧马腹，翻身下来。

    冯先眼前一亮，飞快的迎了过去，“王爷，您可回来了。”

    “怎么，是王妃醒过来了嘛？”楚钰拽住冯先，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

    “不，不是王妃。”冯先一愣，愧疚的低下头。

    楚钰点点头，神情落寞的走进王府。耳朵里，陡然响起昨夜在乾清殿，钦天监张辽与他说过的话。

    “王爷，凤凰真神归位，紫微星将要经历一番磨难，待这次危机过后，便可保百年安康。”

    “那，王妃可会有事？”

    张辽神秘的一笑，抬手捋了捋胡须，“那就要看，王爷对王妃是否是情深义重了。”

    楚钰一顿，抬脚便向殿外走去。

    楚旭张了张嘴，开口唤道：“老九别急，五哥会为你遍寻名士，定然要让九弟妹平安醒来。”

    “多谢五哥！”

    “自家兄弟，何必言谢。”楚旭走上前，拍了拍楚钰的肩膀。

    张辽捏起手指，不住的掐算。忽然，他眼底陡然放光，心里止不住的颤抖。紫微星大胜，乃是楚国的好兆头啊。

    “王爷，还是率先料理国事为宜，如今，大行皇帝归天，总要先入了皇陵，进了太庙，方才能够稳定朝堂。”

    楚钰抬起头，阴冷的眯了眯眼。若不是父皇突然驾崩，朝局不甚稳定，就连宣位的诏书也在他的手中，又岂容他在这里放肆。

    “本王自会以大局为重，不劳张大人操心。”

    张辽满意的点头，转头看向楚旭，“如此，最好，待新皇登基以后，王妃自然就会醒来。”

    楚钰讥讽一笑，眼底布满了寒凉，“你最好保佑，王妃一切安康，如若不然……本王定然让你张府满门陪葬！”

    张辽一愣，顿时被楚钰那满身的煞气给冲到。他张了张嘴，尴尬的看向廖忠生，“廖太傅，睿亲王可是误会了什么，下官没有别的意思。”

    廖忠生事不关己的坐在软椅上，昏昏欲睡的垂着头。张辽纯属是自找的，这满朝上下，哪个不知道，少陵对曲悠那个丫头的情意，也就偏是他，仗着手中有先皇的遗诏，玩些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把戏。

    “外祖父……”楚旭清咳。

    廖忠生掀了掀眼皮，抬脸朝张辽看去，“张家小子，你们一族日夜与天象相伴，是否连世间的俗礼都不顾了。”

    张辽顿感委屈，拱手朝楚钰一拜，“睿亲王，下官别无他意，只是命理天机，不便过多泄露。”

    楚钰哼了一声，冷冷的转过身，拂袖而去。

    廖忠生摇了摇头，挽起衣袖，颤颤巍巍的跟在了身后。走出大殿，抬眼看向那满天的星空，不由的得意一笑。

    老婆子，轻尘，旭儿马上就要登基为皇了，你们可要保佑啊……

    冯先跟在楚钰的身后，不远也不近，生怕会突然冲撞到。

    若是按照张辽的测算，皇兄登基过后，悠悠便能醒来。左不过十日，应该能够隐瞒过去。楚钰脚下站定，猛然转头，“稍后，你过去东跨院回禀曲夫人，就说王妃跟本王去了外城，要十日左右，才能够回府。”

    冯先张张嘴，在楚钰的瞪视下，规矩的应了一声‘是’。

    楚钰心下满意，快步朝主院跑去。他一夜没在，也不晓得悠悠如何了，幻珊她们照应的是否得当。

    代柔端着粥碗，站在曲悠的床边，看着幻珊一勺勺的往主子嘴边喂去，听到脚步声，满怀希望的转过了头。

    “王爷……”

    楚钰走进屋，径直朝床榻走去，“王妃昨日可曾安好？”

    幻珊给曲悠擦拭好，方才起身让开，“回王爷的话，王妃夜里轻喘了几声，似乎是有要醒来的迹象。”

    楚钰点头，朝幻珊挥了挥手，“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代柔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幻珊冲她摇了摇头。她不甘心的嘟嘟嘴，端着瓷碗转身走了出去。

    楚钰抓过曲悠的手，心疼的贴在脸颊上。若她真的这样长久睡下去，他又要怎么办？

    “悠悠，你不是最喜欢看热闹的嘛？皇兄马上就要登基了，那种空前的盛况，可不是随时都能有的，你若是错过了这一次，定然会捶胸顿足，追悔终身的……”

    楚钰絮絮叨叨的说着，可却久久不见回音。他的眼底逐渐暗淡，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他忘了，悠悠陷入了迷瘴，不会向往日那般，冲到他的怀里撒娇，打诨，耍无赖了！

    “悠悠，只要你肯醒过来，本王答应你，定然退出朝堂，与你寄情于山水，远离这些浮躁与尘嚣。”

    王爷……

    代柔和幻珊守在门口，为楚钰的痴情，无声的流着泪。

    灵佑端着药碗，缓步朝主卧走到，看到她们二人同时出现在门口，不由的蹙了蹙眉。

    “幻珊姐……”

    幻珊擦了擦眼泪，转头看了过去，“药煎好了啊。”

    “你们，怎么都在外面？”

    代柔呶呶嘴，朝主卧看去，“王爷回来了！”

    “王爷？”灵佑惊叫一声，伸手就想要去推门。王爷回来了，小姐定然是有救了。

    幻珊抬手拦了一下，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他们这些人里面，最为难过的就是王爷，不仅几天几夜没有合眼，更是随时守候在小姐的左右。先不谈皇室贵胄，哪怕是世间的贩夫走卒，也断断做不到这些。

    “不要进去打扰，让王爷休息一会儿吧。”

    代柔跟着点头，眼角隐隐带有泪光。

    灵佑咬了咬嘴唇，端着汤药转身。既然房门进不去，这药也定然是喝不了。算了，还是重新熬制一份吧。

    幻珊听了一会儿，见屋内没有动静，方才拉着代柔退了下去。刚刚走出院子，便与迎面而来的冯先相遇。

    “冯总管。”二人福身。

    “幻珊姑娘，代柔姑娘！”冯先面带微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幻珊浅笑，“冯总管可是有事？”

    冯先为难的点了点头，转头向院外看去。若是想让了然大师进府，还真的需要幻珊等人的帮扶。

    “幻珊姑娘，可否帮老奴一个帮？”

    “冯总管说的哪里话，有什么事，您但说无妨。”

    冯先侧过身，让开了身前的路，“幻珊姑娘，代柔姑娘，可否这边说话……”

    幻珊与代柔对望了一眼，跟在冯先身后，朝角落走去。

    冯先清咳，压低嗓音说道：“幻珊姑娘，不知，你可否听说过了然大师？”

    了然大师……幻珊的眼前一亮，不动声色的看向抬起眼。冯总管说的，会不会是浮云寺的了然主持，若真的是他，小姐兴许真的有救了。

    “冯总管，你说的那位大师，可是飞云城浮云寺的了然主持？”代柔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认识？”冯先诧异抬头。

    代柔点点头，激动的说道：“王妃曾经跟奴婢说起过，这位了然大师似乎与主子颇有渊源。”

    幻珊攥着锦帕，在一旁跟着点头。

    冯先蓦然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了笑意。不错，有了她们的帮忙，这事情就会顺利很多啊。

    “你们在这里稍等，我去外院将大师请过来。”

    “劳烦冯总管！”幻珊福身，拉着代柔的手，激动的倚靠在墙边。太好了，有了了然大师的相助，小姐定然会早日醒过来。

    楚钰倚靠在床角，双眼随时注意着曲悠的动静。忽然，他耳根一动，走到了门前。

    “什么事？”

    “回爷的话，浮云寺的了然大师到访！”子晨单膝而跪，恭敬的拱手。

    浮云寺，了然和尚……

    楚钰眯了眯眼，朝主院里望去。了然和尚忽然而止，难道是算出了悠悠有难？

    “去把幻珊叫来，就说本王有事吩咐。”

    “是，属下这就去办。”子晨起身，向主院内走去。

    冯总管去了许久，怎么还是不见踪影，真真是急死个人。幻珊和代柔紧紧的贴着墙根，一动也不敢动，生恐会被人发现。

    子晨轻飘飘的走到二人身前，抬手抵在唇边，“咳咳……”

    幻珊一惊，慌乱的转过头，“晨，晨侍卫。”

    子晨点头，努力的板起脸，“幻珊姑娘不回耳房休息，却在此处纳凉，可是嫌弃屋内憋闷？”

    幻珊尴尬一笑，“晨侍卫说的哪里话，奴婢只是……”

    “只是府中风景甚好，看的入迷了而已。”代柔掐腰，伶俐的接过了话。

    子晨转过头，好像第一次认识代柔一般，诧异的眨了眨眼。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姑娘的性子极其柔弱，很少有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

    幻珊扯了扯代柔的衣角，见她没有反应，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晨侍卫可是有事？”

    子晨看了代柔一眼，见她梗着脖子，满脸的不忿，“代柔姑娘，你对在下可是有什么误会？”

    代柔扬了扬手中的锦帕，笑得一脸温柔，“晨侍卫多虑了，奴婢与您素无往来，哪里会有什么误会呢？”最多，也就是你弄哭了灵佑，让她为了子隐的事，整整忧虑了许久。

    子晨勾了勾唇角，缓缓逼近，“我忽然发现，代柔姑娘张的极其美貌，不如……待王妃醒来，在下就谴了官媒，将你娶进房中可好？”

    你……代柔抖着手，厉着眉，愤恨的看向子晨。不怪小姐批判龙卫，这些所谓的皇家暗卫，果然都是一些流氓兵痞，浪荡至极。

    幻珊脚下悄悄挪动，让出了身旁的位置，见子晨趁机靠近，嘴角不由的慢慢咧开。依着她看，代柔的好事也将近啊，只不过……小姐那里，却还是没有丝毫的动静。想着，想着，眼底不由的更加暗淡。

    “喔，对了，王爷唤你们过去，有事吩咐。”子晨弹弹衣角，随意的说道。

    “你说什么？”王爷喊话，定然是跟小姐有关。幻珊一惊，带过代柔的手，慌乱的冲向了主院。

    代柔转头，狠狠的瞪了子晨一眼，见他一脸嬉笑的靠在强辩，浑不在意的挑眉，心里不由的越发气愤。

    到了主卧门口，幻珊没有多言一句，双膝一软，冲楚钰跪了下来。

    “王爷，奴婢来晚，请责罚……”

    “幻珊姐。”代柔跪在一旁，悄悄的拽了拽幻珊的衣袖。明明是那个子晨，早知道王爷召见，可他却偏生不言，委实气人。

    楚钰沉着脸，深邃的眼底酝酿着风暴。

    幻珊趴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生怕这股‘狂风’会忽然席卷而来。

    “下不为例。”楚钰冷哼。

    “奴婢知罪！”幻珊颤颤巍巍的叩头。

    楚钰转过身，将房门关合好，方才走到软椅坐下，“了然和尚的事，你们知道多少？”说完，犀利的双眼扫向幻珊。

    幻珊微愣，惊慌的双眼乱飘。怎么办，冯总管怎么还不回来……

    “说！”楚钰轻喝。

    幻珊抖着唇，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回王爷的话，王妃与了然大师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似乎交情颇深。”

    楚钰点点头，望向代柔，“你呢，没什么想说的？”

    代柔眨眼，愣愣的抬头。她，她想说的，刚才幻珊姐已经全部说过了啊，也没什么想要补充的啊。

    “奴婢没什么好说的，请王爷恕罪。”

    “如此，甚好！”

    代柔愣了片刻，硬是没有明白楚钰话中的含义，直到子晨走进屋内，跪在了她的身边。

    “王爷，冯总管带了了然大师过来。”

    “请进来吧。”楚钰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茶杯，低头小酌了一口。

    子晨拱了拱手，恭敬的往后退。忽然，他挑了挑眉，朝代柔暧昧的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他，他这是干嘛，引诱她嘛？

    代柔张了张嘴，看向身旁偷笑的幻珊。该死的子晨，若不是时机不对，她定然要好好质问他一番。

    楚钰抬起眼，诧异的看向代柔。仔细端详，这个丫头张的着实不错，乃是除了凤翎以外，最美艳丽多姿的。不仅性子温柔讨喜，那一手精湛的厨艺，更是颇为难得，也不怪子晨会上了心。

    “羽风可曾说过，与你何时成亲？”

    “说过……”

    “何时？”

    幻珊咬了咬唇，稳稳的跪好，“日子定在这个月的初十，可却被奴婢推辞了。”

    楚钰蹙了蹙眉，不解的望过去，“为何？”

    幻珊抬起头，不惧的看着楚钰，“回王爷的话，小姐尚未醒来，奴婢怎可顾念一时的欢喜，而置她于不顾，哪怕是想要成亲，也不急于这一时。”

    楚钰平静的端起茶盏，眼底掠过了一丝满意的笑。不错，是个有良心的丫头，难怪悠悠会这样宠着她们。

    “行了，别在地上跪着了，若是让王妃知道了，定然以为本王惩罚了你们。”

    “多谢王爷！”幻珊叩了个头，缓缓退到了门边。

    子晨引着了然大师跟小沙弥，一路向主卧而来，见到门口的幻珊和代柔，顿时一愣。怎么了，这又犯了什么错，怎么还赶了出来。

    哼，无耻登徒子！代柔白了他一眼，不屑的扭过了头。

    子晨抿了抿嘴，侧过身，“了然大师请……”

    “阿弥陀佛，施主请！”了然念了一声佛号，精神抖擞的走了进去。

    楚钰放下茶杯，抬眼向了然和尚望去。一身土黄色的粗布长衫，一双古朴的草鞋，满身的风尘，若不是那点满戒疤光头，和那眼中蕴含的智慧，说他是草棚中卖凉茶的，都会令人深信不疑。

    “了然大师。”

    “睿亲王爷，别来无恙！”了然双手合十，朝楚钰拜了一拜。

    在这纷乱的皇朝中，哪怕是方外之人，也不能幸免，依然要对权势低头。

    楚钰起身，抬手将他扶起，“本王与大师，似乎从未有过接触。这别来无恙一说，又是从何处而起？”话落，楚钰抬起眼，冷冽的看向了然。

    了然端坐在一旁，慈眉善目的看着楚钰，那眼中的无奈，好像面对的乃是一个顽童一般。

    “许多年前，老衲有幸见过梅妃娘娘一面，那时候，王爷还尚在胎中。”

    楚钰点头，撩起衣袍，在了然的身旁而坐，“来人，给大师上茶。”

    代柔刚刚要动，就见幻珊张了张嘴，她缓步而停，将耳朵慢慢凑了过去，在听到她话里的意思后，快速的点了点头。

    “王爷，大师，请用茶！”代柔端着托盘，用曲悠教给她的技艺，故意将茶壶抬高，让茶香溢满了整个屋子。

    了然的心中一动，微微蹙了蹙眉。若他所猜没错，这茶乃是上等‘云雾’，即使花掉千金也买不来一克。

    楚钰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了然，见他眉眼凝重，双眼出神的望着杯子，心中不由的更加起疑。这云雾茶乃是睿王府独有，外人别说是尝上一口，哪怕是闻上一闻，也是一种奢侈的妄想！

    “了然大师，可是这茶水有什么问题？”

    “极品清茶，乃是千年难寻，老衲不过是贪嘴，多饮了一口，还望王爷莫要见笑才是。”了然放下茶杯，平静的看向楚钰。

    楚钰看向代柔，故作大方的说道：“将云雾茶包上一斤，让大师带回去尝尝鲜。”

    代柔福了福身，尴尬的应了一声‘是’！王爷说的哪里话，这云雾茶极为难得，小姐每次也最多给燕王爷二两，她又去哪里弄来这一斤啊……

    了然微微一愣，似乎极为高兴，双手合十，高声念了一句佛号！

    代柔咬着唇，冷冷的一跺脚，转头走出了屋。臭和尚，你最好能把小姐救醒，要不然，姑奶奶定然要你把茶叶全部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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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苏醒

﻿    了然大师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几个小丫头，有幸跟在她的身边，都是福泽深厚之人！

    “睿亲王爷，老衲可否有幸，见一见睿亲王妃？”

    楚钰微顿，歉意的抬眼，“王妃正在安歇，不便待客。”

    了然不舍的放下茶杯，目光如炬的探向卧室。若他所猜没错，睿亲王妃此时定当陷入了沉睡。

    “睿亲王，请听老衲一言。”

    “大师请讲！”楚钰抬手示意。

    “睿亲王，你的杀戮过多，终会造成业障。”

    楚钰眯起眼，凌冽的看着了然。他从来不信因果，何来承受业障之说。

    了然摇摇头，低声念了一句佛号，手上的佛珠快速的旋转了起来。睿亲王妃的灵魂已经离开了几日，可那边也才仅仅过了数个时辰而已。

    “老衲此次过来，一则是为了天下苍生，二则是为了还故友的情！”

    楚钰蓦然，垂着眼，将掌中的杯盖收紧，修长的手指捏的泛白。

    眼见着楚钰不应，幻珊糯糯嘴，哀求的看了过去。了然大师已经来了，可王爷为何要阻拦……

    楚钰沉思了许久，终于松了口，“既然如此，大师里面请。”

    “阿弥陀佛！”了然起身，跟在楚钰身后，向卧室里面走去。

    小沙弥青木好奇的探头，想要看看那位声明远播的睿亲王妃，到底张的什么模样。

    代柔走过来，戳了戳小沙弥的胳膊，“小和尚，非礼勿视。”

    他到是忘记了，这些俗世中的人，最是多事！青木憨厚一笑，尴尬的挠了挠头。

    哼……代柔白了他一眼，走进屋内，狠狠的关上了门。

    了然伸出手，刚要探向曲悠的额头，就被楚钰抬手挡了下来。他脚下移动，飞快的站到床边。

    “老衲并没有恶意。”

    楚钰点头，可却依然挡在床前，不动分毫！

    了然浅浅一笑，悲悯的看向曲悠，“睿王妃已经昏迷了七日之多，若是在不醒过来，恐有性命之危。”

    “了然大师，你可有完全的把握？”

    “老衲只能尽力而为。”

    楚钰蹙眉，倚靠在床边，随时注意着了然的动向。

    了然走上前，撑起曲悠的眼皮，翻开了起来。果然不出他所料，真是那位故人的手笔。

    “劳烦睿亲王，将我那个小徒儿唤进来。”

    “来人……”楚钰低唤。

    “奴婢这就过去。”幻珊福了福身，快速的朝门口走去。

    了然捏住曲悠的手腕，细细的把着脉。白色的长寿眉，时而轻蹙，时而放松，把代柔看的心焦不已。

    “大师，王妃怎么样？”代柔轻声询问。

    “无碍！”

    怎么可能无碍，小姐高烧了一日，好不容易烧退了，却陷入了昏迷，整整七日都没有醒过来。

    “了然大师，那一斤云雾茶，奴婢已然给你包好……”

    了然放下曲悠的手腕，转头看向代柔，苍凉的眼底有着超乎常人的睿智，“如此，老衲多谢姑娘。”

    代柔咬了咬唇，安静的退了下去。

    幻珊带着青木，缓步走进，经过代柔身边的时候，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是几天的光景，生生能够改变一个人，瞧瞧……这丫头就是个最好的例子，硬是从绵羊变成了小老虎。

    “王爷，了然大师，青木小师傅到了。”

    “睿亲王有礼。”青木双手合十，恭敬的行了一礼。

    楚钰淡淡的点头，算是做了回应。

    青木憨憨一笑，朝了然的方向走去，“师傅，这是您要的丹药。”

    不大的药丸外面，包裹着一层白色的腊，将蜡薄剥去，便呈现出淡淡的朱红色。了然转过头，接过了青木手中的丹药。

    “了然大师，这药丸……”幻珊一惊，连忙过去阻止。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寺庙中的主持大师，居然还懂得医理和医道。

    了然哈哈一笑，声如洪钟般嘹亮，他将药丸放在桌前，任由众人查看。

    幻珊拿过桌上的水碗，将药丸放在水里，轻轻的融化，而后观察水的颜色，轻嗅药丸的味道。她的鼻子最为灵敏，哪怕其中参杂一丝有毒的花草，都能够被她察觉。

    “这位姑娘，你可懂的医理？”

    幻珊抬起头，冲了然福了福身，“大师，奴婢幻珊！”

    了然点头，手掌捋了捋白色的胡须，“幻珊姑娘，你还未曾回答老衲的问题。”

    幻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手中的瓷碗放下。要是她没有闻错，这个药丸中参杂了几十种珍贵的药材，其中，更有千年的紫云参。

    “奴婢不懂，只是鼻子略比他人灵敏而已。”

    “喔……”

    幻珊擦了擦手指，把瓷碗端给楚钰看。待他确定无误后，方才转头看向了然。

    “奴婢在被小姐收留以后，曾经跟村里一名的游方医生学过，虽然药理不是很通，但却有一只好鼻子。”

    “老衲懂了！”了然颔首，从青木手中再次接过了一枚药丸，“幻珊姑娘，准备一杯温水，将药丸活于水中，喂给睿亲王妃。”

    幻珊看了楚钰一眼，见他点头，方才取过药丸，用桌上随时备用的温水，将药丸活开，轻柔的喂到曲悠的口里。

    “王爷，怎么办？”小姐不能自己吞咽，喂进去的汤水再次被吐了出来，这可如何是好啊！

    楚钰眯了眯眼，上前拿过药碗，仰头灌进了自己的口中。

    了然含笑闭眼，口中声声佛号响起，净化了幻珊那颗焦灼的心。

    小沙弥青木好奇的凑进，眼见着楚钰覆上曲悠的唇，将汤药一口口的喂进她的嘴里。‘轰’的一下，涨红了脸。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幻珊好笑的摇头，上前拍了青木一下，“小师傅，你不如去外面等，可好？”

    佛说人生有六苦：生、老、病、死、求不得、爱别离。而眼前的这一幕，到底是哪一种呢？青木懵懂的眨眼，余光接触到那对夫妻之时，顿时落荒而逃。

    幻珊抿着唇，要笑不笑的憋闷着，直到在也忍不住，扭过头去！这个小沙弥委实可爱，想来，定然是没有经历过凡尘。

    一整颗药丸，一丝没剩下的喂进了曲悠的口中。楚钰掏出锦帕，轻柔的为她擦拭着嘴角，心里对于她的醒来，再次多了些许期盼。

    “云洛——你到底什么时候放姑奶奶走啊。”曲悠大声的吼叫着。

    “等时机成熟，我定然不会留你！”

    成熟，成熟个屁，你总是这么说，欺骗姑奶奶！曲悠穿着湿漉漉的鞋子，在床榻上可劲的蹦跶，看的云洛直皱眉。

    “你若是还想要出去，就安静下来，好好的养伤。”

    呸，你能有那么好心！曲悠撇撇嘴，小脸凑进云洛，“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云洛抬起头，眼底有着赤果果的鄙视，“大言不惭！”

    曲悠捂着受伤的心，勉强点了点头。还好，云洛说话还是给人留有颜面的，至少他没有说‘不要碧莲’。

    “那你放我出去可好？”曲悠双手作揖，可怜兮兮的看着云洛。

    “时机未到！”

    呸——

    曲悠气哼哼的走到桌案前，将云洛手中拿着的书籍通通扫落下地。说什么时机没有成熟，还不是想要公报私仇。

    云洛摇摇头，手上一挥，将脏掉的书籍，再次摆回了原处。

    “行，你不让我走，今天我还不走了呢，准备好吃的吧！”曲悠抬着腿，吊儿郎当的说着。

    “你想要吃什么？”

    “芙蓉糕，金丝卷，茯苓块还有相思酥饼！”

    死性不改……

    云洛没有理会，低下头，继续看起书来。

    曲悠恨恨的扔过瓷杯，正好砸在了云洛的桌案上，‘啪’应声而碎裂。

    云洛起身，走至为曲悠特意修葺的厨房里，把上面的东西搬了过来，“你要的东西，尽管吃吧！”

    曲悠瞪大眼，不可思议的抬头。她刚刚才提，哪怕是先做也是需要时间的，可他怎么如此的快。

    “你知道，我想要吃这些东西？”

    “不知道……”

    不知道还准备的这么齐全，还说不是暗恋我。曲悠磨着牙，从盘里拿过一块茯苓糕，恨恨的咬了起来。忽然，她动作一听，小手捂上了胸口。

    “云、云洛……”

    “怎么，这些糕点还不够？”云洛没有抬头，继续翻阅着古籍。

    曲悠捂着胸口，豆大的汗珠滴落在茶杯里，溅起了一丝涟漪。云洛抬起头，动作飞快的跑了过去。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已经设好了结界，任是谁人都无法解开。

    “你怎么样，忍着点，我这就去给你取药。”

    “不，不用了。”曲悠摇头，不知道为何，心里忽然涌起了一丝丝的甜蜜跟向往。

    云洛的脸色一白，想要抓住曲悠，却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快速的从他眼前消失。

    是谁，到底是谁，这凡世间谁能有这个本事，破掉他的迷障。云洛紧紧的攥起手，衣袖一挥，移到了凤雏里。

    “凤舞，出来……”

    “干什么，干什么？”凤舞打着哈欠，慵懒的系着腰带。

    云洛猛然上前，抓住了凤舞的衣襟。定然是他，是他把曲悠给弄走了。

    “说，是不是你，将她给放走的？”

    她，哪个她啊！凤舞疑惑的眨眼，脖子被勒紧也没有发觉。

    云洛眼底满是狠厉，他拉着凤舞的前领，渐渐逼近，“你最好把她交出来，要不然，别怪我不顾念多年的情谊。”

    啧啧啧，你大哥做事，什么时候顾念过情谊啊！凤舞撇撇嘴，抬手打落了云洛的手。

    “本王不知道，你到底是在说谁，一大早你就跑来发疯，难道是上神跑掉，不要你了！”

    “是你把她藏起来的？”

    我天，不会真的是灵慧上神跑了吧！凤舞陡然睁大眼，满脸兴味的看着云洛。这可是个大八卦啊，不过，他却也有些奇怪，这落梅小筑四周，全部都被云洛下了那劳什子的迷障，那曲姑娘到底是如何跑掉的呢。

    “云洛，你快告诉我，是不是灵慧上神跑掉了。”快啊，你是不是伤心了，把你的伤心说出来，让小爷我乐呵乐呵啊！凤舞小眼睛瞪的锃亮，兴奋的看着云洛。

    “真的，不是你……”云洛眯着眼，怀疑的看着凤舞。

    如果不是他，那么又是谁，能够有这样的本事，在他的地盘里，将人给带走呢？

    凤舞飞快的摇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太好了，上神果然是上神，哪怕是法力劲失，也依然能够逃出去，真乃是我辈之间的楷模啊。

    云洛松开凤舞的衣襟，失魂落寞的往回走，忽然他好像想起来了什么，飞快的冲了出去。

    “诶，到底是什么回事啊，你倒是说出来啊，让大家伙跟着乐呵乐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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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春燕

﻿    身上好痛，好像被碾压过一样。曲悠嘤咛了一声，从昏迷中醒过来。

    幻珊随时观察着曲悠，听到呻吟声，连忙冲过去，挤开了床榻旁边的了然。

    楚钰好像绷紧的琴弦一般，浑身僵硬，过了好半晌，他嘴角微微勾起，心里陡然升起了狂喜。

    醒了，终于醒了！

    “小姐，你终于醒了？”幻珊和灵佑猛然跪下，欣喜的流着泪水。

    “悠……悠！”楚钰干哑着嗓音，激动的往前迈了一步。

    幻珊和代柔擦了擦眼泪，向旁边挪动了一下，王爷也有多日未曾见到小姐了，如今小姐醒来，他定然极为高兴。

    曲悠眨了眨眼，试探的扭动着脖子。这环境好熟悉，好像睿王府的主卧啊……

    “小姐，我是幻珊啊。”

    “幻……珊。”曲悠低囔，干涩的嗓子渴的冒烟，她张了张嘴，小声的唤道：“水……”

    楚钰微楞，没等幻珊她们反应过来，快速的转身，将桌上的温水端过来，扶着曲悠，慢慢的喂进了她的口中。

    咕噜……咕噜……

    曲悠仿佛是旅途中饥渴的路人一般，疯狂的吞咽着，一会儿的功夫，大半杯的温水，全都被她咽了进去。

    “还要嘛？”楚钰轻声询问。

    “不，不要了！”曲悠晃了晃头，窝在了楚钰的怀里。她终于出来了，可以安心的睡上一觉了。

    楚钰将她放置在床榻上，将手中的杯子放了回去。

    不行，她好困，浑身都很累！曲悠困倦的眯了眯眼，头一歪，再次昏睡了过去。

    “小姐，小姐您吓唬奴婢。”幻珊一愣，慌张的喊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小姐明明醒过来了啊。

    楚钰转身，脚下突然一个踉跄。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如此的残忍……

    代柔拖着腿，一边哭，一边蹭到了曲悠的窗前。小姐，您不能就这样的走了，哪怕是走，也要带着奴婢一起！

    “小姐，奴婢不让您走。”说着，泪水再次流满了锦帕。

    曲悠忍着噪音，清秀的小脸上满上怨气。她们想要干嘛，谋杀亲主子，难道，她们就不知道，睡眠不足回严重的影响智力嘛？

    “闭嘴——”

    “小、小姐？”代柔停住，嘴里叼着锦帕，可怜兮兮的看着幻珊。刚才的声音好熟悉啊，她是不是听错了。

    幻珊抿着嘴角，低下头，忍的肚子都痛了。代柔这傻丫头，刚刚还说她便的聪慧了，没想到，却再次泛起了傻气。

    “好啦，小姐醒过来了，赶紧通知灵佑把汤药端过来，让主子趁热喝了。”说完，伸手推了她一下。

    代柔恍然大悟，她点了点头，起身冲出了主卧。

    幻珊笑完了眼，她缓缓起身，朝旁边的了然大师福了福身，“多谢大师！”

    了然双手合十，平和的点了点头，“阿弥陀佛，曲施主能够醒来，乃是佛祖保佑，与老衲无关。”

    楚钰转过头，平静的看着了然，“大师救了王妃的命，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了然摇了摇头，双眼朝床榻上的曲悠探去。有因必有果，冥冥之中，他欠了她的，就必须要还。

    “既然睿亲王妃已经醒来，老衲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皇兄不日就要登基，了然大师不如多呆几日。”楚钰开口挽留。

    了然谦和的一笑，抬眼朝窗外望去。若是他所料没错，那位故人很快就要来了……

    “睿亲王，请为老衲准备一间房。”

    楚钰点头，抬眼向幻珊看去。

    幻珊会意，微笑着上前，“了然大师，请跟奴婢来。”

    了然念了一声佛号，带着小沙弥青木，跟着幻珊一起走出了主卧。

    楚钰关上房门，回身看向安静熟睡的曲悠，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他走过去，缓缓撂下床幔，搂着她的纤腰，慢慢闭上了眼。他曾想过，若是真的失去她了，他便退出朝堂，与青山绿水为伴，终其一生守着她的墓穴！可苍天垂怜，将她再次送回到了他的身边……

    “小姐，该喝药了，小……”灵佑端着药碗，兴高采烈的往主卧而来，见到面前紧闭的房门，不由的再次咬紧了唇瓣，她这到底是什么命啊，汤药都熬制了三回了，可次次都喝不到主子的口里。

    代柔疑惑的推了灵佑一下，微微红了脸。王爷也未免太过于心急了吧，小姐的身子骨还没有好，他，他却……

    讨厌，她要去重新熬制了！灵佑一跺脚，嘟嘴转过了身。忽然，她睁大了眼，娇媚的小脸探向了代柔。哎呦，瞧着小模样，像是春心荡漾了啊。她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案上，慢慢靠了过去。

    “晨侍卫今日沐休？”

    “嗯……”代柔红着脸，淡淡的应着。

    灵佑咬紧下唇，清凉的水眸滴溜溜的转着。不对啊，她不过是提起子晨试探一下，代柔这丫头干嘛要脸红。

    “诶，东跨院那边的春燕，听说喜欢晨侍卫呢。”

    “春燕？”代柔拧着眉，疑惑的抬起脸。

    灵佑睁着大眼睛，无辜的点了点头。对啊，就是春燕，听说是把少夫人伺候的不错，连直性子的灵熏都很喜欢她呢。

    代柔张张嘴，刚想要问询，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二人对望一眼，端起桌上的药碗，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王妃可是回来了？”汪漱玉焦急的问着。她多日未曾见到女儿了，也不知她到底在忙着什么。

    二人福了福身，乖巧的应着，“回夫人的话，王爷和王妃已经回府了，正在卧室里面歇息。”

    汪漱玉抬眼向主卧里面望去，见平日里通亮的烛火，此时已经全部熄灭，方才不情愿的咂了咂嘴。算了，既然女儿已经回来了，想要见她也不急于这一时了，还是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吧。

    “我先回去了，待会儿王妃醒过来，就说我来过了。”汪漱玉转头交待。

    “是，奴婢定当传达。”二人乖巧的福了福身。

    汪漱玉一步三回头的向院外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唤着随行的丫头，“春燕，我们回去吧。”

    春、春燕……

    代柔抬起头，面容不善的眯着眼，还真的是冤家路窄啊，她刚刚跟灵佑提起她，她就撞到了主院来。怎么样，是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灵佑戳了戳代柔，余光瞥向那个名叫春燕的丫头。长得也不怎么样啊，目光呆滞，头发枯黄，就连那瘦弱的小身板，也是没办法跟她家柔妹子比拟的。不过，她也真是很好奇，这个春燕丫头，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居然敢跟在夫人的身边，跑来她们主院里耀武扬威。

    “哎，奴婢来了……”春燕甜甜的应道。

    汪漱玉转过身，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只不过叨念了几句，这个丫头却放在了心上，定然是知道她想念女儿了！

    春燕嘴角噙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点着脚尖，余光好奇的往主卧中探去。常听夫人说，王妃多么的有福气，今日却么有见到面，着实是可惜了呢！

    “喂，你是新来的嘛，府里的教养嬷嬷没有教过你，不允许窥探主子的作息，违令者鞭打五十。”代柔掐着腰，气势汹汹的吼着。

    灵佑一愣，同仇敌忾的挺起了腰。小姐妹的场子，不管是对还是错，她定然也要帮上一帮的。

    “咳咳，春燕啊，你在东跨院的时间多，教养可能就松懈了下来。在咱们睿亲王府里，窥探主子，可是重罪，死罪啊！”

    “我，我没想要窥探主子……”春燕拧着手帕，紧张的浑身都在发抖。她就是好奇，想要看看王妃的样子，真的没有窥探的意思。

    代柔挺了挺胸，轻蔑的抬起了春燕的下颌，“你敢说，你没有爬床的意思？”

    春燕一愣，好像被人发现了心事一般，顿时慌乱了起来。她的心思，从来没有跟外人说过，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汪漱玉好像见了鬼一般，满含怨恨的冲了过来。这个小贱蹄子，她居然胆敢窥视王爷，想要代替了女儿的位置，真是枉费了她的一片真心。

    ‘啪’汪漱玉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春燕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五个鲜红的掌印。响亮的声音，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就连平日里躲在灌丛中的龙卫们，也被热闹牵引了过来。

    子幕和子晨走过来，好奇的探着头，见是代柔在教训一个小丫头，索性不在意的撇了撇嘴。

    “代柔妹妹，手打疼没？”子幕嬉笑着凑近。

    子晨的脸色一暗，脚下快速的移动，赶在子幕之前，挤在了二人的中间，“代柔，可曾伤到？”

    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春燕捂着脸，眼含泪珠的跌坐在地，侧着身，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她低着头，小声的低泣着，哭的梨花带雨，娇艳欲滴！

    子幕摇了摇头，嫌弃的撇开眼。这样的把戏，他已经看了许多年，若是论哭的最美，她不是第一个，却也不是最后一个。

    子晨蹲下身子，抬手捏住了春燕的下颌，夫人不过是打了她一巴掌，不痛不痒的，有什么好哭的。

    “你在哭，为什么？”

    春燕抬眼，见是一个俊秀的男子，顿时红了脸。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两手打算，若是能成功挤掉曲悠当上睿亲王妃，那当然是最好不过。可要是计划失败了，她也可以在龙卫中选择一人嫁了，勉强算是两全其美。

    “公子，你我这样，未免于理不合。”白嫩的手指，轻柔的搭在脸颊上，娇羞的打落了子晨的手。

    “放肆，本大人在问你话……”子晨冷喝，抬手便朝她的脸上挥去。

    春燕似乎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白净的俊秀公子，居然是个蛮不讲理的武夫，她顿时红了眼眶，可怜兮兮的看向子幕。

    啧啧啧，一个不成又开始勾引另外一个，这小婊砸倒是好手段啊。灵佑气的抬起脚，猛然踹向春燕的小腿。

    春燕不着痕迹的后退，让灵佑每一次的袭击，都全部落了空。她偷偷的眨眼，挑衅的扬了扬眉。

    灵佑气急，脚下飞快的移动，将在锦衣阁内学到的招式，全部都用在了春燕的身上，招招致命，似乎想要置她于死地。

    春燕皱了皱眉，余光忽然朝院外扫去。忽然，她眼底一亮，快速的起身，朝主院的圆形拱门冲去。

    “公子，救命……”殷殷细语，点点泪珠，讲一个落难美人被恶霸追逐的悲凉感，全面演绎了出来。春燕脚下不停，猛地冲到了来人的怀里。

    众人睁大双眼，满脸恐惧的拍了拍胸口，脚下迅速的后退，生怕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这、这也太过于凑巧了吧，怎么灵佑一追，她一跑，就能够跑到子隐的怀里去呢！子幕低着头，忍笑忍到肚子痛。

    “子隐……”灵佑怒喊。

    子隐好像傻掉了一般，无辜的抬着双手，上身慌乱的往后仰。他这是什么命，原本想要过来找灵佑，谁成想，居然碰到一个投怀送抱的女人，要是个美人儿也就罢了，可看她这个长相，真真是惨不忍睹啊。

    “这个丑八怪哪里来的，赶紧给小爷带走。”

    “丑、丑八怪？”春燕难以置信的抬头。她虽不敢说有大家闺秀的风采，但也是有小家碧玉的清新，他怎么可以这样肆意的侮辱自己，居然喊她丑八怪。

    子隐皱着眉，厌恶的撇开眼。他看人向来很准，这女人定然是风雨场所出身，可就不知道，到底是如何混进这铁桶一般的王府里。

    灵佑气的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冷冷的指向子隐，“抱上瘾了是吧，你到底松不松开？”

    子隐一惊，方才想起来，这个女人居然还在他的怀里。他嫌恶的拎起她的衣领，狠狠的甩向了一旁。

    “贱人，莫要玷污了小爷。”

    “噗……”子幕在也忍不住，俯下身，哈哈大笑了起来。头领也太好笑了吧，说什么玷污，他一个粗糙的大老爷们，被一个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贴着，还指不定是怎样的享受呢。

    子隐冷冷的转过头，那双与楚钰极其相似的眼，狠厉的看着子幕，只把他看的尴尬不已，讪讪的低下了头。

    “来人，将她关在王府的水牢，等王妃醒过来，严加拷问。”子隐厉声吩咐。

    “是，属下这就照办。”子晨拱了拱手，毫不怜惜的拽起春燕，快速的飞出了主院。

    子隐转过身，朝汪漱玉恭敬的做了个揖，“夫人，主院内脏乱，属下送您回去东跨院。”

    汪漱玉张了张嘴，幽幽的一叹。是她识人不清了，以为得到了一个忠仆，可却差点引狼入室。

    “我这就回去，待小悠醒过来，派人去唤我！”

    “奴婢遵命！”灵佑与代柔福身。

    子隐微微侧身，引着汪漱玉，慢慢走出了主院的大门。

    子幕摸了摸鼻子，刚想凑到代柔那里去八卦几句，就看她面容不善的盯着自己，冷冷的哼了一声。

    “代柔妹子，我可没有得罪过你。”

    “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代柔白了子幕一眼，傲娇的转过了身。

    对，说的太对了！灵佑不善的瞪了子幕一眼，拉着代柔一起向小厨房走去。

    子幕彻底懵了，他无辜的挠了挠头，冷冽的眯起双眼，“笑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当心扣你们月钱。”

    下人一哄而笑，在子幕发火之前，快速的朝四周分散。

    呸……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子幕攥了攥拳头，发誓等子晨回来，定要与他清算一番。

    灵佑嘴角含笑，抬手呵向代柔的腋窝，“好啦，小丫头，有什么好生气的，我都不气，你又在气什么？”子晨刚刚表现的多好，哪里向子隐那个没心肝的啊。或许是想到了刚才的那一幕，她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代柔来回躲着，余光不经意的瞄向了灵佑的脸，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回身抱住了她，“灵佑姐，你说，我们是不是都太傻了，尤其是我……”

    “你怎么了？”

    “子晨，子晨他……”他根本就没有说过喜欢我。代柔垂下眼，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灵佑诱哄的拍着代柔，“放心吧，以姐姐的眼光，子晨那小子，他定然是对你有意的。”

    “真的嘛？”

    “当然！”灵佑点头。春燕哭的时候，也许代柔没有注意，她却注意到了。子晨那副紧张的模样，若说他心里没有，她还真的不信。

    代柔松了一口气，甜蜜的挽着灵佑的胳膊，一同走向了小厨房。小姐醒来定然会饿，她要准备几样好吃的，提前给她一个惊喜。

    子隐送走汪漱玉后，便磨磨蹭蹭的到了主院，见四周已然没有了灵佑等人的身影，顿时疑惑的蹙了蹙眉。

    “头，你是在找灵佑姑娘？”子幕欠欠的冲了出来。

    “她去哪里了？”

    子幕神秘一笑，双眼来回乱飘。怎么样，也有求到小爷的一天啊，来啊，说点软话，说了小爷就告诉你。

    子隐眯了眯眼，抬腿踹了过去。臭小子，倒是长本事了，居然敢威胁他，看来是最近过于清闲了。

    “五日后新皇登基，城外驻军正在紧锣密鼓的训练，你若是闲来无事，我便跟王爷禀了，拍你过去当个百夫长，也好光宗耀祖。”

    “训、练……”子幕大叫。报复，头领这绝对是报复，紫衣铁骑哪里来的百夫长，最差也是个万户，唯一的一个千户，还是灶房中的厨子！

    “如何？”子隐点头，黑眸暗了暗，抬脚慢慢的向他逼近！

    子幕一愣，浑身顿时处于警备状态，他脚下连连后退，慌张的摆着手，“头，我服，我心服口服外加跪服！”说完，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

    子隐嘴角勾起，冷冷的瞥向子幕。臭小子，若是连他都管理不好，他这个龙卫的首领，哪怕是不当也罢。

    “说吧，灵佑她们去了哪里？”

    子幕咽了咽口水，怕怕的看向子隐，“灵佑姑娘似乎十分气愤，在院里哭了一会儿，带着代柔小妹子，朝小厨房的方向去了。”

    子隐蹙了蹙眉，目光凝视着子幕，似乎想要参透他话中的真假。

    “头，我对天发誓，要是有假，我自请过去千丈崖，守候十年……”子幕抬起手，严肃的发着‘毒誓’。

    子隐点了点头，诡异的一笑，转身向小厨房的方向走去。代柔小妹子，明明知道子晨心仪那个丫头，他居然也敢轻薄出口，还真是最贱的可以啊。

    子幕挠着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子隐，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方才一脸懵逼的转过了头。突然，他睁大了眼，脚下凌波微步大开，一溜烟的逃出了主院内。

    救命，他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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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打赌

﻿    曲悠这一觉睡的很是踏实，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温暖的阳光照射在窗棂上，瞬间有了一种温馨舒适的感觉。她动了动身子，不由的蹙了蹙眉，什么人啊，敢跟她抢夺被子，真是不要命了。

    “谁……”曲悠睁开双眼，冷冷的看向身侧。

    楚钰无奈的摇头，缓缓睁开了双眼。漆黑的眸子，宛如璀璨的星辰一般，让人不由的深陷其中。

    “你醒了？”

    曲悠咽了咽口水，尴尬的点了点头，“你……”

    楚钰支起头，满脸兴味的挑着眉，“你睡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你都不会醒过来！”曲悠轻哼一声，眼中带上了一丝不满。她在空间里，可是日日的想着他，哪怕是云洛那样的引诱，都没有投降半分，可却倒好，居然以为她不会醒来，是不是还打算休妻在娶啊！

    楚钰轻笑，修长的手指伸出，缓缓勾勒着曲悠的红唇，“你若是在不醒来，本王就要上报朝廷，娶来几房妻妾，日日在你面前寻欢……”

    你……

    曲悠憋着气，恨恨的撇开小脸。亏她心心念念的想要回来，早知道，还不如等着凤翎清醒呢！

    “你若是想要娶，现在也还来得及，不用顾念我的感受。”

    “真的？”楚钰挑了挑眉。

    曲悠垂下头，兀自生着气。兴许是刚刚醒来，心里便多了几分委屈，想着想着，眼泪就婆婆娑娑的掉了下来。

    楚钰唉声一叹，凑过去，吻住了她的红唇。他有多久没有碰到了，以至于闻到她身上的那抹幽香，便不由的心猿意马。

    “本王许过你，也答应过凤翎，唯今生，只此一人相伴！”说完，薄唇缓缓靠近，啃咬上了曲悠的檀口。

    香甜如蜜汁的味道，紧紧的刺激着楚钰的味蕾，让他心里一阵，更为疯狂了几分。曲悠无辜的睁着眼，任由他在自己唇瓣上蹂躏着。

    哎，不是她自恋，看着男人的模样，这几天也定然是吓坏了，要不然……怎么会如此的干渴难耐。

    “楚钰，我有点饿了。”

    “本王也很饿，而且，还饿了许久。”说着，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看向曲悠。

    轰……

    曲悠的脸色爆红，她低垂着头，宛如一只小鸵鸟一般，躲在了锦被里。

    楚钰暧昧的一笑，掀起锦被，躲了进去。大手隔着布料，摩挲着她白瓷般细腻的肌肤。

    “悠悠，只要你过了今天的这关，本王便准许你用餐。”

    “好啊……”曲悠猛然掀开锦被，挑衅的看向楚钰。她就不信，依着她的定力，会赢不了这个随时想要占便宜的臭男人。

    楚钰挑了挑眉，披上锦袍下地，将遮挡阳光的床幔缓缓挂起，露出了满园的好春光。

    “若是轮起输赢，总要有些彩头。外面的天色正好，碧空一片，若你有幸赢了赌局，本王今日便沐休在府，配你逛遍整个洛宁。可若是你输了……”

    “如何？”曲悠不服气的抬头。

    楚钰凑近，朝她的红唇轻轻一啄，“你若是输了，今日便不要下来床榻！”

    曲悠一愣，诧异的抬起眼。他说什么，输了怎么样？她猛然涨红脸颊，抓起身后的软枕，狠狠的朝他扔去。真是个色胚子，这么流氓的想法，他居然也能衍生出来，他以为这是在现代嘛，吃饭也不用出屋，哪怕是在房中折腾几天几夜，也有勤劳的外卖小哥！

    “怎么样，这上不上街，全然靠你了。”

    “好，本姑娘应战！”曲悠咬咬牙，挑衅的瞪大了眼。

    楚钰将房门栓劳，又将薄如蝉翼的床幔扯下，整个覆盖在了窗棂上，待一切准备充分，方才缓缓褪下衣裳，露出了那健壮的肌肉。

    哇塞……

    曲悠舔了舔唇，双眼放起了狼光。她与楚钰夫妻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看的如此之清楚呢。好身材，真是好身材啊……

    “夫人对为夫的身子，可还满意？”楚钰戏谑的挑眉。

    “满意，绝对的满意。”曲悠傻傻的点头。

    楚钰光着脚，走在紫貂的皮垫上，带起了阵阵的清凉，他缓缓朝曲悠逼近，慢悠悠的坐在了床榻前。

    曲悠双手支在下颌上，如梦似幻的眯着眼，好像在看一场绝佳的走秀般，双眼直冒光。好看，这货绝壁是衣服架子，真正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楚钰邪魅的一笑，趁着曲悠没注意，将她整个扑倒在床上，清凉的薄唇紧跟而上，犹如夹带着狂风暴雨一般，疯狂地啃咬起来。

    唔！曲悠屏主呼吸，眨着水眸，无辜的看向楚钰。可不可以轻点，她要无法呼吸了！

    “楚……”红唇微翘，贝齿轻起，顿时给了楚钰可乘之机。

    “悠悠，吾爱！”楚钰喘着气，轻柔的亲吻着她的双眼。生怕她会忽然消失一般，将她紧紧的抱住，头脑深深的埋进了她的颈窝。

    曲悠一愣，玉手抚向楚钰的头。她这几日的昏迷，定然也让他受到了不少的惊讶，若不然，凭借他堂堂一个战神，哪里会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少陵，我在这儿！”

    “我知道。”楚钰闷声点头。

    曲悠心痛的楼住他，忽然，感觉脖间一凉，有丝丝水状的东西，滴落在上面。她的眼里闪过一抹慌乱，挣扎着想要起身。

    “少陵，你，你不要这样。”

    “我，我……不能失去你！”楚钰沙哑着嗓音，里面已然带上了哽咽。

    曲悠点头，心疼的亲吻着他的黑发。她错了，她下次再也不敢了，以后再也不任性了。

    过了好一会儿，楚钰忽然平静了下来，他抬起头，再次吻上了曲悠的红唇。怒气，心惊，恍然，众多的情绪夹杂在一起，让他在也停不下来。

    曲悠闭着眼，承受着这惊涛骇浪，心里却蓦然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她回来的及时，要不然，依着楚钰的性子，还不一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空气中的暧昧，彻底迷乱了楚钰的心智，他陡然起身，抱着曲悠，便向后面的浴桶而去。时至今日，他也不得不承认，当初修葺这间房子的时候，他还真的是有先见之明，把偏房的浴桶挪到了这里，随时方便沐浴。

    曲悠抖着身子，闭着眼，任由楚钰在她身子上下其手。算了，总算是她亏钱了他，哪怕是作为补偿，也得让他吃个够本。

    偏房连着后侧的耳房，或者是幻珊等人听到了响声，也或许是平日里的习惯。总之，当楚钰抱着曲悠走进去的时候，木桶里面已经盛满了热水，‘呼呼’正在冒着热气。

    曲悠眼前一亮，转头朝着楚钰的脸颊上一吻。果然，知道她心思的，还得是那个枕边的人。这样昏睡了好几天，她早就有意思想要洗上一洗了，哪怕现在没有进来，在恩爱过后，她也会起身沐浴。

    “少陵，你放我下来可好？”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楚钰贴在曲悠的耳根，暧昧的吹着气。

    曲悠羞涩一笑，心里溢出了丝丝的甜蜜。什么时候，少言寡语的睿亲王，也学会了哄骗小姑娘的那一套，真真是没羞没臊。

    “我自己能洗，你出去可好？”

    楚钰摇头，将曲悠放在地上，手指灵活的好像花丛中的彩蝶，随便一挑，就将她身上那件单薄到可怜的亵衣给解了下来。

    “哎呀！”曲悠回过神，身上顿时清凉一片，她慌乱的背过身，将长发拢在胸前。

    “遮挡什么，为夫又不是没有见过。”楚钰玩味的摇头，手指不经意的卷起她的长发。

    白嫩的肌肤，在热气的烘托下，泛起了淡淡的粉红色，看的楚钰喉咙一紧，深邃的眼底渐渐眯起。

    曲悠扭捏的转过身，低垂着眼，水眸中好像有着七彩的流光一般，甚是美丽。

    楚钰似是看的呆了，他凑上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悠悠对胭脂水粉向来不甚喜欢，可她身子上，却总是有种淡淡的清香，时刻缭绕在四周。

    “天气渐渐入秋，虽然不至于寒冷，但水却凉的很快，若不是在磨蹭即刻，当心染了风寒。”

    “那，你……”曲悠跺了跺脚。

    楚钰走上前，紧紧的搂住曲悠的纤腰，让她的身子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你我夫妻数年，就算是共同沐浴，又有哪个敢于说词。”

    曲悠点点头，任由楚钰抱起，将她缓缓置于水中。温热的水瞬间聚拢，将她的身子烘托的更加的粉红。

    楚钰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小话，直到她彻底放松下来。方才将她抱起，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水中的花瓣围绕在两人的身边，好似飞舞的精灵一般，让气氛更加的浓烈。曲悠小声低泣，圆弧形的指甲滑过楚钰的背脊，

    “你在玩火……”

    “本姑娘高兴？”曲悠挑衅的勾唇。

    楚钰抓过她的手指，放在口中慢慢的啃咬着，直她痒的娇笑不已。

    曲悠猛一激灵，忽然反应了过来，她抬手捶向楚钰。那宛如瓷玉般白嫩的小手，打在楚钰的胸口，一下又一下轻软的恍如细棉，弄的他心痒难耐。他一个用力，把她抗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这有发什么疯啊，让人看到多不好啊。曲悠不住的踢着腿，想要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楚钰大手拍向她的翘臀，“乖，老实点，我们去练功。”

    我呸……练个屁的功。我根本就不是适合练功……曲悠使劲的挣扎，偏偏不上那个鬼子的当。

    这无用的挣扎在楚钰的心里没有起到一丝的波澜，他嘴角噙着笑，一路兴致高昂的向主卧而去。

    曲悠耷拉着脑袋，仿佛认命了一般，算了，今天就当是补偿他吧！想通后，她便不再挣扎，待到了主院后更是主动攀上了楚钰的脖颈，动情的吻上了他的薄唇。

    这突来的吻，弄的楚钰一愣，他甚至忘记了呼吸，只是傻傻的看着曲悠，“你——”

    “怎么，傻了啊？”曲悠‘咯咯’一笑，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般，兴奋的直打滚。

    看到曲悠有心戏谑自己，楚钰反而镇定了下来，他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她，直到她笑够了，停下来方才大展身手的扑了上去。

    “哎呀，你使诈……”曲悠一边躲，一边嗷嗷直叫。

    楚钰没给她反抗的机会，薄唇直接封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曲悠躺在锦被上，承受着他那一波又一波的爱意，就在她以为他会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楚钰忽然停了下来。

    嗯……

    什么情况，难道是大鱼大肉吃惯了，面对清粥小菜下不去口了。曲悠拧着眉，水眸仿佛迷路的羔羊，疑惑而又迷茫。呵呵……今天她也算是涨了见识，像这种洞房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的人，到底定力得多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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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云洛显身

﻿    随着一阵清风，云洛出现在了了然的房间。他微微蹙眉，朝前方的蒲团看去。蒲团上端坐着一个长眉老和尚，他跪在佛像前，虔诚的敲打着木鱼。

    “是你？”云洛走近。

    了然没有受到影响，手上不停的敲打着，越敲越快，直到手上的法器碎裂，方才叹息一声，无奈的起身。看来，今日这一劫难，他是如何都躲不过去了。

    “阿弥陀佛，故人远道而来，贫僧没有相迎，罪过，罪过！”

    “物是人非。”云洛缓缓而来，带起了阵阵清凉。

    了然从蒲团上起身，抬头看向云洛。他亦如初识相见，不仅样貌没有变，便是连岁月，也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了然轻声一叹，吩咐青木沏上茶水，缓缓坐了下来。

    “既然来了，便坐下吧。”

    云洛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一别经年，他到是令人刮目相看，不仅修成了正果，更是有望永登极乐，还真的是印证了当初的那句话！

    “你唤我前来，可是为了应劫之事？”

    了然抬起脸，直到瞒不过他，索性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云洛坐到他的身侧，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嗅。这是……他的‘冻顶云雾’，他又是从何得来？

    了然闭上眼，脑海中闪过了当年的时光。他与云洛相识的时候，乃是刚刚进入浮云寺的时候，那一年，云洛刚过弱冠，而他，也才是个刚入佛门的小沙弥。云洛此人放荡不羁，俊秀的外表下，永远藏着一颗冰冷的心。

    “这茶叶，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云洛手中转着茶杯，似笑非笑的抬起眼。迄今为止，他只将此茶给过曲悠，那就是说……

    了然摇了摇头，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只能点头承认了下来，“不错，这茶叶乃是睿亲王府独有，听说乃是王妃师傅所赠？”说完，抬眼向云洛看去。

    呵……师傅所赠！

    云洛低下眼，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他便知道，在她的心里，他永远也只是一个‘师傅’而已。

    了然安静的喝茶，余光不时的望向云洛，痴儿，真是一个痴儿啊！

    “云施主，不知，你当年的心愿，如今可曾达成？”

    云洛放下瓷杯，犀利的看向了然。不过是几年的修为，也敢在他面前放肆，他就不怕，得罪了他，永远也上不去那阿梵天。

    “阿弥陀佛，老衲……”

    “住口！”云洛冷喝。

    了然一愣，抬眼朝他看去。清风依旧，故人如依，可为何，他却感觉尤为陌生，似乎从未见过一般。

    “云施主，若是依然执迷不悟，只会让堕了心魔。”

    “心魔？”云洛不屑的冷哼。他们蛟龙一族，乃是欣然女神座下灵兽，地位与凤凰一族相媲美，若不是为了灵慧，他又怎会假称‘戒灵’。

    我佛慈悲……了然重重一叹，低声念起了佛号。缘起缘灭，皆在一念之间，花开花落，已是经年。他为何总是这般的执迷不悟，哪怕是过了百年。

    心如莲花，人生就会一路芬芳；得失从容，方才能够平心祥和；静水流深，张驰有度，云起云落，随风东西。缘不可求，缘如风亦不定。云聚是缘，云散也是缘。世间万物皆因缘而生，因缘聚则物在；因缘散则物灭。

    “云施主，得失只在一念之间，切莫失了真心。”

    “你是如何得知，我曾在世间停留？”

    了然看了青木一眼，见他懂事的退出房门，方才再次转过了头，“曲姑娘的身上，带着很强的气运，若是老衲猜的没有错，她定然是你这些年苦寻之人。”

    云洛眯了眯眼，诧异的抬起脸。他居然修到了如此的境界，仅凭借肉眼凡胎，就能够评断气运一说。

    “了然小子，我们也相识了百年，有什么话，你明说即可，不用这般拐弯抹角的。”

    “阿弥陀佛，有缘佛出世，无缘佛入灭。”

    说得，到是很有佛理……

    “以你的修为，待百年归天，便可进入阿梵天，为何却……”云洛疑惑的问。

    “老衲已然别无他求，心中唯有一事挂念。”

    心里有了羁绊，便永远也踏不上那条路。

    “有什么，说即可，无须遮掩。”

    了然闭了闭眼，起身走到佛像前。他双手合十，虔诚的拜了一拜，佛祖，弟子枉费多年修为，却始终都被红尘所累……

    “云施主当年的点化之恩，了然无以为报，愿意用这身修为相报，请施主成全。”

    云洛走至佛前，冲前方的佛像勾了勾唇，“我阿梵天与西方佛界关系慎密，若是你真的想要远离尘嚣，终身侍奉佛祖，不如，待你百年坐化之时，本神允你化作金莲……”

    了然微愣，感激的看了云洛一眼，得他此言，也不枉费这些许年的期盼。

    “云施主，老衲有一言，不知当问不当问？”

    “既然不确定，还是不说为好。”云洛淡淡一笑，撩起衣袍，朝房外走去。

    了然陡然一惊，快速的上前阻拦。睿亲王妃才刚醒来，魂魄尚且不稳，若是云洛借机生事，那他……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几十年的修为。

    云洛转过身，不善的眯起眼，“你想要拦我？”

    “大楚国气数未尽，更何况，睿亲王身上带有那位上神的护身咒，若你冒然前去，定然凶险无比，不若平下心来，再行商谈如何？”

    凶险无比，他要是想要解开那个咒语，不过是抬手间的事，只不过，那样会将她再次推远。

    “本神没有那等闲情，去管凡人的命数。”云洛冷哼一声，继续说道，“只是听闻徒儿昏迷数日，颇为伤怀，故而前去问候。”

    不过是百年未见，他这说谎的技巧，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要不是他对此人无比的熟悉，险些被他的表面所欺骗。

    “既然如此，老衲与云施主一同前去。”了然侧身，恭敬的让开了路。

    “你，要与我一同过去？”云洛眯了眯眼，危险的看向了然。是他多年不在凡间走动，适才失了威信不成，如若不然，这了然小子又怎敢在他面前多言。

    了然不惧的点头，他曾受过那位上神的恩惠，若是此生在不报答，想来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云洛疑惑的看向了然，似乎想要将他的灵魂看透一般。若是论起交情，他是经过自己的点化，方才能够参透佛法，可若是……

    “你曾见过灵慧的真身？”是什么时候，他为何没有丝毫的感应。

    云洛危险的眯起眼，朝了然连连逼近。

    了然哑然，脚下快速的倒退。当年他刚入得浮云寺，便有幸见过上神一面，受了她的恩惠，若是不然，他又岂能这般拼了性命，也要护住曲姑娘的周全。

    “云施主，听的老衲一言，心有一切有，心空一切空；心迷一切迷，心悟一切悟；心邪一切邪，心正一切正；心乱一切乱，心安一切安；一切为心造，无心自解脱。”

    “我若是全然不信，佛祖又能将本神如何？”云洛低沉着眼，阴冷的看着了然。百年于他来说，不过是飘渺一瞬，若不是时刻挂念着，痛入心扉，割舍不断，他又怎会如此的执着。

    了然摇了摇头，绕到云洛的身前，再次拦住了他，“云施主，回头是岸啊……”

    “与本神来说，她……便是我心中的那个岸！”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了然口念佛号，抬脚追了出去。

    子晨阴着脸，在主院内追着子幕打到，两人难舍难分的纠缠着，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子晨，你听说我啊。”子幕一边跑，一边慌张的大喊。他没有恶意的，他对代柔小丫头亦没有兴趣，子晨这小子怎么就是不信呢。

    子晨满身清冷，手中握着软剑，面无表情的指向子幕，“口舌之能，不如手底下见分晓。”

    “我呸……”子幕冷哼。让他跟这小子打，不如让他死来的快，先不说他的刻苦程度，光说他日夜拿着秘籍啃读的精神，就已经是我辈之楷模了。

    子晨没有多言，提剑上前，快速的挽了几个剑花，将子幕生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该死，这小子是来真的啊……

    “子晨，你能不能不要发疯，哪个喜欢代柔，也就你拿她当做宝贝。”

    “代柔有我便好，不用他人来欣赏。”子晨抿了抿唇，笑的得意非常。

    啧啧啧，瞧那一脸春心荡漾的模样，不知道的，定然以为代柔给了他什么甜头，岂不知，不过是单相思而已。

    子幕眼珠子一转，趁着子晨没有注意，绕到了他的身后，“晨小子，你家代柔妹子，可曾对你表白多心思？”

    或许是‘你家’这两个字，吸引了子晨的注意，以至于就连子幕摸索过来，他都没有持剑以待。他微微一愣，低头沉思了起来。若是他的记忆没有出错，代柔好像从来未曾对他言过喜欢，更别说是表白心思了。

    “我家代柔为人羞涩，不善言谈。”

    啧啧啧，这就你家的了，真是马不知道脸长，子幕摇摇头，凑近子晨的耳边挑衅道，“既然名花未曾有主，你我就都有公平竞争的机会，不如……”

    话未曾说完，子晨的软剑已经到了面前，子幕猛然一惊，快速的躲开。这是干什么，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难道只许他喜欢，就不准许他人心生爱慕。

    子晨招招致命，寸寸紧逼，每一刺都往要害上袭去，让原本还有些得意的子幕，顿时狼狈的逃窜。

    “头，救命啊，子晨小子疯了。”

    “住手！”子隐越过来，握住了子晨的手。

    子晨冷哼一声，手上一抖，将软剑插回了腰间。这次便便宜了他，若是在敢打代柔的主意，当心他的小命。

    子隐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看向子幕，“你对代柔，可曾有几分喜爱之情？”

    什么，头领有什么？子幕眨眨眼，尴尬的挠了挠头。他不过是闹笑话，想要将子晨的真心话逼迫出来，谁知道，这小子一听说他对代柔有意，居然连解释都不听，上来就用杀招。

    “首领，您别开这样的玩笑。”不然，他会死的更惨。

    子隐点头，再次转向子晨，“你呢？”

    子晨不忿的瞪向子幕，朝子隐恭敬的做了个揖，“回头领的话，属下对代柔姑娘乃是真心，不日便会遣官媒上门，亲自向王妃提亲。”

    子隐满意的颔首，不善的眯起眼，“子幕，你若是对人家没有这般心思，便不要败坏了她的名声，以免王妃追究起来，哼……”

    子幕浑身一抖，恐惧的看向主卧，老天，他居然忘记了，代柔丫头是王妃的陪嫁，那情分可是不同一般啊。

    “多谢头领提点，属下定当远离代柔姑娘，绝不给他人落下口实。”

    “王爷今日下令，将八皇子府内众人全部贬为庶人，流放到千丈崖五百里处，三代不许进京，遇赦不赦！”

    “奴才，遵旨！”子幕并子晨双膝而跪，严肃的趴伏在地上。

    子隐掩盖住眼底的笑意，故作清冷的蹙了蹙眉，“好了，起来吧。”

    子幕嬉皮笑脸的凑过来，“头领，五爷可曾吩咐过，那流放的人，应该由谁去看守啊？”

    “那还用吩咐，我跟子晨都是有家事的人，而你却孤身一人，去到哪里也是无牵无挂的，真是让人羡慕啊……”

    子幕：“……”

    咱不能这样玩啊，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他娶不上媳妇，还不是被他们给闹的，王妃统共就带来了四个丫头，其中还有一个不是‘人’，剩下的三个人当中，幻珊早早就被秦老四给盯上了，灵佑跟了头领，而长相最为美艳的代柔丫头，也被子晨虎视眈眈的护着，哪里还有他的事啊！

    “头领，你们这些被幸福包围的人，又哪里能够体会没娘孩子的艰辛啊。”子幕苦着脸，凄哀的看向子隐。他就是这样被他们欺压的，原本就娶不上媳妇，若是过去驻守千丈崖，以后的人生，岂不是更加的悲怜啦。

    子隐忍着笑，“喔，不如我去禀了王爷，给你一次选亲的机会，若是你能够在一个月内娶到媳妇，便将你的名字在红单中抹除。”

    子幕的眼前一亮，如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生怕子隐会突然反悔。好，这个好，不仅能够看尽美女，更能免去驻守的凄凉，简直是两全其美啊。

    “头领，你干脆问问灵佑姑娘，她们曲家可还有娇俏可人，未曾许亲的小姑娘，年方二八，至于这长相嘛……”子幕摸着下巴，猥琐的看向子晨，“不求多么的好看，如代柔妹妹那般即可！”

    子晨的脸色一黑，抬手就想要拔剑，还是子隐眼疾手快，上前压住了他。子幕这张嘴，也真的如王妃所言，着实是贱了一些，他拿谁来举栗不好，偏偏再次将话题引到了代柔那丫头的身上。

    “别冲动，别冲动……”

    “我今日若不教训你一次，还真的代柔没人守护了不成。”子晨哼笑，眼底闪过冷冽的光。

    哎呦呦，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先护上了。要是代柔临时变卦，忽然喜欢上了他，那子晨小子还不得哭死啊。子幕撇撇嘴，脚下不停的变幻，来回躲避着。

    云洛走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他负着手，随风而立，眼底没有一丝的涟漪。

    子隐快速转头，看向院中的云洛。他张了张嘴，目光从他身上细细瞭过，修长的身子，飘逸的白发，一身价值不凡的鎏金长袍，腰间束有顶级的暖玉，似乎走的每一步，都在彰显着他的不凡。

    若是他的记忆没有出错，此人应当是王妃的师傅，可是没有人通报，他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这位是……”子隐拱手。

    了然飞快的走来，冲子隐无声的摇头，云洛此时正在气头上，除了曲姑娘，其他人最好不要近身，以免遭受到无妄之灾。

    子晨和子幕默契的停手，朝云洛这边围拢过来。这时何人，怎么进来的主院，冯总管为何没有跟随。

    “曲悠可在？”云洛说完，抬眼向卧室的方向探去。

    众人对视一眼，默契的闭口不言。王爷和王妃之间，又岂容他人窥探，哪怕是即将要登基的五爷，也要掂量掂量。

    “这位……你口中的曲悠，乃是我们睿亲王府的亲王妃，您若是想要拜见，需要提前递上拜帖，待王妃有空闲之时，再行商议见或者不见。”

    云洛抬起脸，清冷的嘴角勾起，漆黑的双眼宛如一道利刃，插向了众人的心底。这世间，唯有面见女神欣然，方才能够让他心甘情愿的递上拜帖，而拜见楚钰……

    “云施主，不如……”了然小心翼翼的询问。

    子隐蹙了蹙眉，疑惑的转过头。了然大师乃是浮云寺内的得道高僧，修为已经接近活佛，可他却对眼前的人极为恭敬，甚至可以说是惧怕。

    “王爷与王妃正在安歇，若您无事，不如先到侧间内等待。”子隐低了低头，恭敬的侧了侧身。

    安歇……云洛的脸色一变，抬眼向卧室内望去。不过是几个时辰而已，她就如此的离他不开。

    “你，唤作子隐？”云洛转头，目光平静的瞥向子隐。

    子隐一惊，恭敬的弯下腰，“小人正是子隐。”王妃时常教导，打不过，便可跑，哪怕是对敌人弯腰，也比丢了性命要紧。

    云洛点头，欣赏的掀了掀唇。像是曲悠教导过的人，不仅大智若愚，更是能屈能伸，那见风使舵的本领，更是隐隐带着她的身影。

    “你可认识凤翎？”

    “凤翎？”子隐抬头，惊讶的看向子晨与子幕。王妃的师傅，居然也认识凤翎？

    子幕眨眨眼，不怕死的凑过来，嬉闹着问道：“这位先生，您是如何认识凤翎的呢？”那可是凤凰真神，哪里是谁人都能够认识的。

    云洛垂了垂眼，嘴角勾起了一丝嘲讽，“你们定然是十分好奇，那个凤凰真神，岂能是他人无缘无故便能够认识的。这世间，也唯有你们睿亲王府的人见过她的真身。”

    了然闭了闭眼，心里忽然涌起阵阵轻颤。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只期盼，今日能够安然的度过，方才是大功一件。

    难，难道不是嘛？

    子幕眨眨眼，疑惑的看向子隐。他记得，自从凤翎陪嫁过来睿亲王府，除了那次到南城救王妃的命，其他时日未曾在他人面前显过真身啊！

    “云师傅，属下等照顾不周，还能您万万不要见怪。”子隐恭敬的弯腰。

    “你认得本神？”云洛靠近。

    子隐周身一颤，仿佛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紧紧的捂着胸口。忽然，他脚下一个趔趄，猛然跪于地上，张嘴吐出了一口黑血。

    “好，好定力！”

    “云，云师傅过奖。”子隐凄哀一笑，仰头向后躺去。

    “头，头领……”子幕和子晨慌忙上前，赶在子隐跌倒前，将他一把扶住。

    云洛挑了挑眉，俯身上前，抬手捏住了子隐的手腕。好慧根，是条汉子，哪怕是身受重伤，他也不惧强权，明知道与他叫嚣，定然是以不敌而落败，却依旧挺直腰身，迎敌而上。

    子幕愤恨的瞪着眼，若是云洛有一丝的不轨，他便随时准备出手。

    “这粒药丸，用清水喂他服下，少时，他身上的内伤便会痊愈。”云洛自怀里拿出一个青木葫芦，轻轻将壶嘴打开，自里面倒出了一粒金黄的药丸。

    了然眼前一亮，激动的凑过去，多少年了，他居然再次看到了这个宝葫芦，真是前尘往事不可追矣啊！

    子晨接过丹药，点头到了一声‘谢’，刚想给子隐服下，就被身侧的子幕给阻拦。他疑惑的抬起眼，不解的蹙了蹙眉。

    “这丹药来如不明，你怎敢给头领服用。”子幕呵斥。

    子晨一愣，余光扫向了了然。他的眼睛不会出错，刚刚了然大师眼底一闪而过的，分明就是欣喜，若是这丹药有毒，他作为护国的法师，怎会不出言阻拦。

    “放心，头领定然无事。”

    “你……”

    子晨眯着眼，手不经意的压在子幕的手背上，不着痕迹的朝他晃了晃头。他虽不敢说有火眼晶晶，可也定然不会看错的。

    子幕顿了一下，不情愿的别开眼，算了，既然子晨说没事，不如便信他一回。

    子晨陡然松了一口气，刚想将丹药塞到子隐的口里，就被身侧的了然给打断。他不由的蹙了蹙眉，忍着心底的怨气，“了然大师，可是有事？”

    “阿弥陀佛，这丹药甚为珍贵，小哥万万不可如此鲁莽。”

    “鲁莽？”子晨不解的抬头。刚刚，这位云师傅明明说过的，这药丸用温水送服即可，怎么又变成了鲁莽。

    了然幽幽一叹，无奈的看向云洛。他既然已经送出了药丸，却为何不将正确的用法告诉他人。

    “这丹药在服用之前，需要放在蒸笼之上，用干净的瓷碗，隔水将其融化。而后，在把无根之水煮沸，用它与丹药活在一起，待水温适宜之时，方才能够饮用。”

    “这、这……”这么多的说道啊。子晨张了张嘴，险些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云洛眯了眯眼，唇边映着薄凉的笑。他便知道，这个了然小子是个多事的人，哪怕是修成正果，入了阿梵天的地界，也永远改变不了那颗爱管闲事的心。

    “你说的很对，不过，本神却还要补充一点。”

    “哪，哪一点？”了然诧异的问道。难道，经过了岁月的变迁，便连这一粒小小的丹药，也改变了服用的方法。

    云洛平静的转头，讥讽的掀了掀唇，“这丹药的服用，却有许多的方法，你说的不过是寻常之人，而他……”

    他，他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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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红鸾星动

﻿    楚钰坐在主院的正堂里，喝着温热的茶水，黑眸望着窗外逐渐阴沉的夜色，眼底再次冷了几分。-乐-文-小-说--lxs520-com还真是良宵苦短，及时行乐啊，他已然等了两个时辰，主卧的房门却丝毫没有打开的痕迹。

    “你们主子，向来喜欢这样‘睡’？”楚钰讥笑的抬眼。

    “王妃刚刚才醒，身子定然虚弱了一些，还请云师傅见谅！”子幕垂下眼，平静的说道。

    了然如坐针毡的陪在云洛身边，身旁放着硕大的青瓷茶壶，随时准备为他斟茶。

    楚钰点点头，抬眼望向了正堂的中间……

    子隐服完药丸，便如老僧入定一般，闭眼盘坐于地，内力游走全身，将秘籍中的教授内功，再次运行了一个小周天。不知是热的缘故，还是那颗药丸效果，头顶陡然冒起了白烟，惊住了屋内的一众人。

    这，这药丸居然如此的神奇？子晨眯着眼，探究的看了过去，凭着他的直觉，等头领将药效全部吸收，定然可以增添一个甲子的功力。

    “云师傅，这药丸可有副作用？”子幕双手抱拳，恭敬的问道。现在，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果真是有些本事。

    “是药三分毒！”

    子幕一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的这叫什么话，他哪怕他对药材没有涉猎，也事明白这个道理的。

    子晨扯了扯子幕的衣角，走上前，恭敬的为云洛斟上了一杯茶，“云师傅，请用！”

    云洛抬起眼，诧异的看向子晨，跟曲悠接触过的人，总是有些不寻常，哪怕是原本清高的人，也会被熏染成同类，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你，对那颗药丸感兴趣？”

    “请云师傅赐教！”子晨双手抱拳，满身正义的回道。

    云洛挑了挑眉，心中暗自好笑起来。赐教，赐什么，又教什么……

    “本神此次过来，仅仅带了两颗丹药，刚刚已经送出去了一枚，现在还剩余一枚，你们……谁要？”

    “给他。”子晨和子幕对望一眼，毫不犹豫的说道。

    云洛勾唇，薄凉的眼底有着赞赏。凡人下界，布满了爱恨贪嗔，不过是一个贪念，便可断送一生，如二人这般，确实难得。

    “一人一枚，拿去服用吧。”青色的葫芦陡然出现，漂浮在二人的上空，葫芦嘴内掉出了两枚金丹。

    子晨和子幕忍着狂喜，缓缓抬起了手。金丹落在手心，二人没有过多的思考，紧紧的攥在了掌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那扇紧闭的门扉，依然没有丝毫的动静，云洛垂下眼，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本神去院中逛逛，若是曲悠醒来，大可派人来寻。”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阿弥陀佛！”了然念了一声佛号，放下手中的茶壶，抬脚跟了过去。并非他对云洛不放心，而是沧海桑田，万物变迁，人心难定啊！

    子幕和子晨陡然松了一口气，安心的守候在子隐的身旁。只见，子隐那张原本苍白的脸，变的红润无比，好像是喝醉了酒的人，头顶再次冒气了白眼。

    “这到底是什么药丸，怎么会如此的神奇？”子晨的手抬起，食指跟大拇指紧紧的捏着药丸，探究的皱起了眉。

    子幕转过头，好像知道了子晨的心思一般，嘴角带着得意的笑，“你管那云师傅要药丸，可是有其他的心思？”

    “你是如何得知？”

    “哼，要说对你的了解，那代柔丫头还真不如兄弟我，不如……”子幕挑了挑眉，暧昧的朝子晨眨眼。

    子晨浑身一抖，抬脚就向子幕踹去。我呸呸呸，还说是什么兄弟，也不看看自己的熊样，平白的恶心自己。

    “若是要当小官，你尽管去莲香园，少在这里恶心小爷。”

    “呦呦呦，你瞧瞧，不过是逗弄你一番，还真的生了气啊。”子幕手捏莲花指，嬉笑的靠近。

    呸……

    子晨的掌风随声而至，狠厉的朝子幕袭去。大爷的，净说一些令人倒胃口的话，凭白恶心人，如今，趁着首领不便，定然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子幕狼狈的闪躲着，几次险些碰撞到子隐。他一边跑，一边注意着主卧的动静。主子救命啊，你要是还不醒，属下就要被恶人斩于掌下了。

    子晨双手快速的转换，冷冽的袭了过去，大有不死不休的拼命之势……

    曲悠揉了揉眼睛，张口打了一个哈欠。还是沐浴最为解乏，也难怪那么多的人喜欢汗蒸了。

    “醒了，肚子饿不饿？”低沉的男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曲悠一惊，快速的转过头。她是不是产生幻听了，少陵怎么会在她的身边？

    “怎么，睡迷糊了？”男人蓦然失笑，无奈的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没，没有。”曲悠晃了晃头，眯着双眼，适应了一下屋内的光线。

    上好的金丝楠木桌上，点着一盏灯，宛如豆粒般的烛火，好像随时守护着她的生命一般，闪着微弱的光。

    瞧这屋内的布置，应当是真的回到了睿亲王府，那刚才说话的男人。曲悠的心里一喜，快速的抬起眼。少陵，果然不是在做梦。

    楚钰低垂着脸，薄唇轻柔的啄了过去。好像品尝着柔糯的糕点一般，细细的啃咬着。有多少个夜里，他期盼着她会醒来，如今，她安然的醒来，又如何能够让他不欣喜。

    “要不要用些膳食？”

    “要要要，肚子有些饿！”曲悠点头，可怜兮兮的抹上腹部。

    楚钰走下床，将屋内的衣柜打开，挑选了几件最为适合曲悠的衣服，轻柔的搭在胳膊上，转身走了回去。

    “时近清秋，早晚或许会有些凉意，还是多批几件为好。”说完，着手为她穿了起来。

    曲悠微微一愣，仿佛傻掉了一般，呆呆的坐在床上。这是除了新婚那天，他第二次为她穿衣，为何，她却没有了当初惶恐。

    “怎么，傻掉了？”楚钰勾唇，好笑的捏向曲悠的脸颊。平日里，军营过于忙碌，他与她能够相见的时日本来就短，若是他在这样精心，那于她的名声则更为不好。

    曲悠张了张嘴，感动的扑了过去，“少陵，你对我这样好，会让我舍不得你的。”软糯细语，好像撒娇，又仿佛颠怒。

    楚钰将曲悠的腰带系好，仰头看了一会儿，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舍不得最好，如此，她才能够永远锁在他的身边。

    “走吧，过去正堂用餐。”

    “等会儿……”曲悠停了片刻，皱着眉，侧耳聆听。她是不是在做梦，或者，眼前的少陵，也是她幻想出来的，如若不然，她为何听到了云洛的声音。

    楚钰浑身一僵，忍着心中的焦灼，尽量让声音趋于平静，“怎么，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曲悠摇了摇头，将手指放在了嘴唇的前方，“嘘，你听！”

    听，听什么？楚钰疑惑的眯起眼，心里不敢放松一分。

    哎呀，他这是什么耳朵啊，云洛那副破烂的嗓音，他居然都没有听到。曲悠猛然拉起楚钰的手，焦急的冲出了房门。

    楚钰微楞，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速度，看来真的很饿……

    子隐将内力下压，舒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果然是好丹药，不仅将他以往的内伤治愈，就连这次受到的‘外伤’，好像痊愈了许多。

    “头，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适？”子幕躲开子晨的追杀，率先跳了过来。

    “浑身舒畅，宛如重生了一般。”子隐舒展着筋骨，畅快的一笑。

    子晨收起内力，欣慰的看向子隐。幸好他果断，要是依靠着子幕的疑心，首领指不定要受多少的罪。

    “云师傅走了？”子隐诧异挑眉。

    “走？”子幕嗤笑。没有见到王妃的面，他又如何舍得走。

    那他……子隐挑了挑眉，询问的看向子晨。不会是看到王爷跟王妃恩爱，跑到那个角落去暗自心伤了吧！

    子晨淡淡一笑，刚想开口解释，便听到推门的响声。他连忙收敛笑容，跟子隐和子幕一起，恭敬的弯下了腰。

    “王爷，王妃！”

    “你们……”曲悠诧异的看过去。

    子隐作为代表，抱拳凑上前，“回王妃的话，属下等在此练功。”

    练功？楚钰探究的眯起眼，什么时候，他们紫衣铁骑穷到了如斯地步，便是连暗卫的训练场所，也要改到王府里。

    子隐浑身直颤，好像是风中的落叶一般，抖个不停。他讪讪一笑，低下头，咬紧了牙关。该死的，云师傅还没有被他们送走，王爷跟王妃就突然醒了过来，若是双方王见王，那场面定然会失控啊！

    “子隐，你怎么在发抖啊，是不是又惹灵佑生气了？”曲悠捂着嘴，心情愉快的偷笑着。太好了，看到子隐他们，她就彻底放心啦！

    “呵呵……”子隐尴尬一笑。

    楚钰没有说话，拉着曲悠的手，朝主位走去，“说吧！”

    说，说什么啊？

    子隐咬着牙，余光瞥向子幕和子晨。上啊，王爷让回话呢，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如今怎么样，全都哑巴啦？

    子幕和子晨后退一步，在子隐诧异的目光中，将他暴露了出来。头，别怪兄弟无情，宁死道友不死贫道，乃是王妃的教导，属下等不敢不从啊。

    子隐愣住，怨怼的咬着牙，好，真他娘的好啊……

    “说！”楚钰冷喝。

    “说，说。”子隐一抖，‘噗通’跪在了楚钰的面前。

    楚钰沉着脸，犀利的双眼扫向子隐，他们跟他征战沙场多年，若是连这点小动作也看不透，还称什么战神。

    子隐咽了咽口水，恐惧的抬起眼，“王爷，是，是王妃的师傅来了王府。”

    “你说谁？”曲悠一惊，陡然起身，衣襟将桌上滚烫的茶水带倒，顿时洒落了满身。

    楚钰一惊，拉过曲悠的手，焦急的查看了起来。怎么会如此的不小心，若是真的被水烫到，这娇嫩的肌肤上，定然会留下丑陋的疤痕。

    “怎么样，烫到了哪里？”

    “没事，不过是溅到几滴。”曲悠将手递给楚钰，安抚的笑起。

    娇嫩的肌肤上，隐隐能够看到被水溅到的红印，可就在楚钰心急，想要派人召唤卫河的时候，烫伤好像忽然愈合了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王爷，这……”子隐惊叹。这也太神奇了吧，简直跟那颗药丸一样。

    楚钰抬起脸，冷冽的扫过众人，“把嘴都给本王闭严，若是有一丝不利于王妃的流言传出，本王定斩不赦！”

    子隐如梦初醒，带着子幕和子晨，臣服的跪在楚钰的脚下，“奴才等，定然严守口戒，绝不透露分毫。”

    楚钰点点头，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他的这些人，对大楚虽不敢说是赤胆忠心，但是对于他本人，绝对是侠肝义胆，丹心如故。

    曲悠坐在楚钰的身旁，蓦然松了一口气。她抬手摸向小腹，可怜兮兮的转过了头，“幻珊她们在干嘛，有没有备膳？”

    “有有有，奴才这就去喊。”子幕机灵的凑上前，在曲悠的默许下，昂首挺胸的走出了正堂。

    子晨低垂眼，磨着牙，心里已经将子幕恨到了极点。这种借尿遁的方式，也亏他想得出来。

    “子晨，你还不走？”曲悠挑眉。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奴才顶天立地，绝不干那小人的勾当。”子晨正义凌然的仰头。

    哎呦呦，真没看出来……

    曲悠撇撇嘴，索性也不在管他。

    子晨傻住，余光再次瞟向曲悠。不对啊，这个画风似乎有些不对呀。若是按照常理来说，王妃定然会再次询问他几次，今儿是怎么了，居然就问了一次？

    “你走不走？”曲悠再次看向子隐。

    “走，奴才这就走。”不走的是傻子！子隐忍着笑，余光瞟向了身旁的子晨。他轻咳一声，朝曲悠恭敬的行了一个礼，随后飞快的跑了出去。

    子晨跪在地上，心里已然将子幕和子隐骂起，一遍结束，似乎还是不太解恨，磨着牙，再次问候了一次。

    曲悠吃着桌上的小点心，喝着侍女奉上的温茶，宛如看好戏一般，盯着子晨那张多变的脸。这个闷骚的小青年，定然是在等他问话，可她偏偏不说，看到底谁着急。

    灵佑端着汤药，再次走进屋里，见曲悠一惊安然的坐在正堂上，顿时眼前一亮，快速飞奔了过来。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注意上手的药罐。”子隐猛然窜了出来，心惊胆战的护在灵佑的身旁。

    “你走开……”灵佑端着托盘，来回的躲避着子隐。

    “王妃已经醒了，你不要那么焦急，要是把汤药弄撒，看王爷如何治你的最！”子隐凑近，低声警告。

    呸，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张乌鸦嘴里永远跳不出凤鸣声。灵佑一跺脚，狠狠的白了子隐一眼。

    哎呦，这就生气了啊。子隐摸了摸鼻子，傻傻了勾起了唇。

    “灵佑笑的可真甜。”子幕蹦过来，一脸着迷的夸赞着。

    “是嘛……”子隐转过头，阴森森的呲着牙。

    子幕好像没有感觉到危险一般，傻傻的点着头，在子隐偷袭之前，快速的闪开了身。

    呼呼，真的好险啊……

    臭小子，真是没大没小，连嫂子都敢调戏。子隐运气功，满院子追杀着子幕。

    子幕一边跑，一边不住的做着鬼脸。忽然，他一个快速的转身，撞到了一个娇弱的身子。

    “啊……”来人娇柔一唤，美妙的声音好像黄鹂一般，娇滴滴的动听无比。

    子幕伸手一捞，将美人飞快的捞进怀里。好香，好美……四目相对，来人突然红了脸，让原本就美艳的容颜，更加娇嫩了几分。时间陡然静止，好像经历了永恒！

    汪漱玉楞在原地，看着空落落的手掌，在看向前方被子幕拥着的轻鸢，不觉的捂住了嘴。这，他们……

    “子幕，还不放手！”子隐轻喝。

    子幕陡然惊醒，将怀里的轻鸢松开，腼腆的退后几步，“属下子幕，见过夫人！”

    “属下子隐，见过夫人。”

    汪漱玉好像傻掉了一般，双眼在子幕跟轻鸢的身上来回扫过。哎呦，这睿亲王府还真是块风水宝地啊，不仅三小子找到了自己的姻缘，就连这个沉浸在绣技中的轻鸢丫头，也是红鸾星动啊！

    “免礼，快免礼。”不错，是个好小伙儿。汪漱玉好像丈母娘看女婿一般，对子幕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子幕脚下移动，余光探向了轻鸢。这个女子，亦如他的梦中一般，手如柔荑，肤如凝脂，便连刚刚那声惊叫，也是轻柔婉转，魅惑重生。

    子隐摇了摇头，抬手推了子幕一下。丢人，真是太过于丢人了，他堂堂的一介皇家龙卫丢人，居然看姑娘看直了眼。

    “好啦，还不过去小厨房，当心晚了王妃用餐的时间，王爷拿你试问！”

    “头领，你看……”子幕挑眉，眼中意味不明。

    子隐哼了一声，果断的转开眼。臭小子，你也有红鸾星动的一天啊！

    子幕哀求的看向子隐，神色中充满了焦急，他好不容易碰到的心仪的对象，若是头领不成全，他岂不是要抱憾终身了。

    轻鸢咬着唇，明媚的小脸上映着绯红，她轻轻一福身，宛如黄鹂般的声音，再次颤动了子幕的心。

    “隐侍卫，王妃可曾醒来？”锦绣坊接到了一笔大单子，若是没有王妃的命令，她断然不敢私下做出决定。

    “王妃在正堂，夫人、轻鸢姑娘，里面请……”子隐侧身，让开了身前的路。

    子幕眯着眼，不善的看向子隐。他也常年留守军营，为何会知道这位姑娘的芳名？

    轻鸢红着脸，路过子幕的时候，轻柔的点了点头，见他没有为难她，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朝正堂而去。

    子幕反应过来，快速的握住轻鸢的手腕。不行，不能让她这样走……

    “你，你放开我。”轻鸢一慌，激烈的挣扎了起来。

    “别动！”子幕低喝。

    轻鸢心里阵阵慌乱，求救般的望向汪漱玉，“夫人，您……”

    汪漱玉摇头，憋着笑，在一旁看起了好戏。子幕明显对轻鸢有意思，她可不能做那棒打鸳鸯的事。

    子幕感激的看向汪漱玉，拉着轻鸢的手，径直向正堂走去，“走，我带你见王妃去。”

    轻鸢张了张嘴，刚想说她认识路，人已经被子幕拉倒了正堂之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曲悠诧异的抬眼，似笑非笑的看向子幕。这小子，不是号称天下女子没有入眼之人，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子幕‘噗通’跪了下来，双眼坚定的看向曲悠，“奴才子幕，恳请主子将轻鸢姑娘许我为妻，今生今世定不相负。”

    曲悠眨眨眼，探究的看了过去，老天，这小子还真是红鸾星动了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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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见面

﻿    子幕的果断，不只是吓到了曲悠，就连冷漠的楚钰，也不禁抬起了头。乐文值得您收藏 他这是，相中了轻鸢。

    曲悠轻咳，看向那个脸颊红成仙桃的女子，“轻鸢，你可愿意？”

    轻鸢挣扎了一阵，见子幕紧紧的抓着不放手，索性，干脆就放弃了抵抗。她柔柔的下跪，盈盈水波望向上首。

    “回主子的话，奴婢……”

    “王妃莫要为难轻鸢，她定然是愿意的。”轻鸢的话还没等说完，就被子幕心急的打断。

    愿意，她自己又没有说，你怎么就知道，她定然是愿意的呢。曲悠白了子幕一眼，再次看向了轻鸢。

    “你的亲事，由你自己来做决定？”

    “奴婢……”轻鸢咬着唇，水眸瞄向了那只被子幕握着的手。她往来睿亲王府的次数也不算少，可每次，碰到的都是那些光明磊落的暗卫，哪怕是交谈，也都是彬彬有礼，从未接触过，如这般无赖的男子。

    子幕得意的挑眉，手指在轻鸢的掌心摩擦，顿时让她浑身一颤。

    他，他怎么敢……

    轻鸢气红了眼，晶莹的泪滴含在了眼眶，好像随时都有掉落。她在曲家呆了数年，哪怕是一介绣娘，却也受到了小姐的礼遇，可今日，却被这样一个无赖给毁了清白。

    “你放开我。”轻鸢奋力的甩手。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子幕无赖的回道。

    轻鸢咬着嘴唇，哀怨的看向子幕，“这位公子，姻缘之事乃是你情我愿，岂能强求。”

    子幕晃了晃头，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猛然扑向轻鸢，将她给抱了个满怀。

    呵……

    灵佑倒吸一口冷气，迅速的看向轻鸢。别人不了解，她却一清二楚。那丫头看似温柔似水，其实性格颇为倔强，若是一个弄的不好，兴许还会寻了短见啊。

    “小姐，您倒是说句话啊？”

    “说什么？”曲悠将汤药一口喝了个干净，苦的皱起了眉。

    灵佑急的直跺脚，趁着楚钰不注意，伸手拽向了曲悠的衣袖，“小姐，别人不知道，你还不了解嘛，轻鸢看似温柔似水，绵柔怡人，可骨子里却刚烈无比，哪里能够受得了这样的轻薄啊。”

    什么轻薄啊，说的可真是难听。曲悠蹙了蹙眉，从楚钰手中接过蜜饯，放在了苦涩的口里。

    “当初，子隐也是这样轻薄你的，你不照样欢天喜地的订了亲。”曲悠撇了撇嘴，余光突然扫过地上的子晨，“你在那里跪着干嘛？”人家苦命鸳鸯唱大戏，他却并肩一跪，也不嫌弃碍眼。

    子晨一愣，转头看向子幕和轻鸢，王妃不说，他还真的没有发现啊！想罢，快速的起身，朝门口闪去。

    “回来。”曲悠唤道。

    “王妃！”

    曲悠看了灵佑一眼，好笑的弯了弯嘴角，“你跟代柔之间，相处的怎么样了？”

    “还，还行！”

    “嗯，加把劲，早日抱得美人归。”

    曲悠的这番话，好像是一剂定心丸，顿时子晨的心中一动，忽然有了靠山一般，慢慢的裂开了嘴。

    “属下定然不负所望，用八抬大轿将代柔迎娶过门。”子晨单膝跪地，重重的立下誓言。

    “恩，去吧！”曲悠挥了挥手。

    子晨冲首位的楚钰拱手，带着笑意，乐颠颠的朝小厨房走去。

    灵佑嘟着嘴，不乐意的戳了曲悠一下，见楚钰眯起双眼，阴冷的看着她，方才惊惧的低下了头。

    轻鸢被子幕抱了一个结实，任凭她如何的挣扎，那双铁臂依旧不动分毫。她抬起粉红的小拳头，一下下的捶打着他。

    “放开，你放开……”软糯的嗓音，带着桂花糕的甜腻，听得子幕一阵心魂荡漾。

    “不放！”

    轻鸢眼珠一转，轻柔的叹了一口气，“我答应你，你可以放开我了嘛？”

    子幕疑惑的抬头，“你，是说真的？”

    “真的。”轻鸢点头，脸颊再次燥红了起来。

    王妃果然没说错，烈女怕缠郎，只要精诚所至，定然会金石为开。子幕欣喜的点头，双臂慢慢敞开，将轻鸢放了出来。

    刚刚得到自由，轻鸢便好像是被放逐的鸟儿一般，飞快地跳离了原地。子幕抬起眼，不敢置信的看了过去。

    她，居然欺骗他……

    轻鸢朝曲悠福了福身，没等汪漱玉进门，小心翼翼的绕过子幕，飞一般的逃离了正堂。往后再来王府，她定要提前看看黄历，切不可向今日这般鲁莽。

    子幕转身，没待上首的主子同意，快速的追了出去。即使天涯海角，他也要把这个满嘴谎言的小骗子，给风风光光的娶回家。

    曲悠一愣，笑得弯下了腰，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这好戏刚刚上演，她还没等看个仔细，就这样疯疯烈烈的散场了。

    “你去跟着轻鸢，莫要发生什么事才好。”曲悠转头，看向身旁的灵佑。

    “奴婢去啊？”

    “难道要我去？”曲悠挑眉。

    小姐真讨厌，她这刚刚才醒，自己还没有机会跟她说话，就再次被派遣了出去。灵佑嘟了嘟嘴，不情愿的跟了上去。脚步刚刚迈出正堂的门槛，便于迎面而来的汪淑玉碰上。

    “奴婢灵佑，给夫人请安！”

    “起来吧！”汪淑玉和善一笑，目光探向屋内，“王爷，王妃可曾在里面？”

    灵佑点头，侧身让开，“王妃刚刚喝过汤药，这会儿精神正好，夫人快请吧！”

    女儿醒来就好，醒来，她这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下了。汪淑玉舒了一口气，提起衣裙，向正堂内走去。

    “娘……”看到进门的身影，曲悠的眼前顿时一亮，宛如乳燕归巢般，朝汪淑玉扑了过去。

    汪淑玉搂着女儿，详怒的点着她的额头，“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几日不见娘，也不知道过去东跨院看看。”

    曲悠吐吐舌，撒娇的在汪淑玉的怀中扭动，“娘啊，我这不是刚……”

    “刚刚外出回来。”楚钰抬头，快速的接过了话。

    “是嘛，难怪！”汪淑玉点头，将女儿慢慢推开，双眼宛如探照灯一般，快速的检查了起来。原本清瘦的脸颊，丰盈不少，甚至有了一些双下颌，应该被照顾的不错。

    “岳母大人上坐，稍候与悠悠一同用餐。”楚钰起身，将首位让给了汪淑玉。

    汪淑玉满意的颔首，心里对于这个位高权重的女婿，更加看重了几分。女儿真是有福气，不仅找了一个权倾天下的男人，更是赢得了他的宠爱，如珠如宝的捧在手心里。

    “小悠啊，娘在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人，看着十分的面熟。”

    “什么啊？”

    汪淑玉蹙了蹙眉，垂下眼，细细的回想着。这人，她总是感觉在哪里见过，可却说不出来。

    “此人一头白色长发，身穿鎏金长袍，举手投足中充满了贵气，身上隐隐有祥瑞之气缭绕，很是不凡啊……”

    白色长发，鎏金长袍，那，那不是云洛的装扮嘛？曲悠心里咯噔一下，抬眼看向楚钰。她现在，到底是不是在做梦，为何如此的清晰。

    “少，少陵……”曲悠松开汪氏的手，慌乱的冲向楚钰。她不要在空间里，她想要跟心爱的人在一起。

    “别怕，别怕！”楚钰搂过曲悠，诱哄的抚摸着她的背脊。

    汪漱玉似乎没有想到，她仅仅是提了一嘴，却引来了女儿如此大的反应。她连忙起身，朝曲悠冲了过去。

    “小悠，你别吓唬娘，你到底怎么了？”

    “娘，我没事。”曲悠眼底有着惊惧，她虚弱的摇了摇头，面无血色的看向汪氏。

    没事，怎么会没事。汪氏眼中含泪，手指颤抖的抚向曲悠的脸颊，“你告诉娘，到底是谁，是谁……”是谁伤了她的女儿啊！

    曲悠浑身布满冷汗，虚脱的倚靠在楚钰的怀里，“娘，您别担心，女儿真的没事。”

    汪漱玉抹了抹眼泪，“娘知道，我小悠最是贴心。”

    曲悠扯了扯嘴角，咬着牙，让自己露出了一丝微笑。她向来不信命，可命运却偏偏将她带到了这里。可如今，当初把她从异世界带来的那个人，却想将她永远的禁锢在身边，让她与挚爱之人分开……

    “少陵，放开我！”曲悠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了冷光。既然他要如此逼迫，哪怕是拼不过，她也要试上一试。

    “你……”楚钰的眼底满是担忧。

    曲悠抬起头，平静的看着楚钰，“少陵，你可愿意信我一次？”

    “我信你，永远都信任你。”楚钰点头，将曲悠再次揽进了怀里。

    谢谢……曲悠垂下眼，安静的枕在他的肩膀上。

    汪漱玉哀声一叹，抹着泪，走出了正堂。怪她，都怪她，若她没有多嘴，怎么会引来女儿的不适。可，那个人，他到底是谁？

    “阿弥陀佛！”响亮的佛号，在偌大的院中响起。

    汪漱玉抬眼，就见那个满身风姿的男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她拧紧手中的丝帕，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

    “你是什么人？”

    “阿弥陀佛，老衲了然。”了然单手至于胸前，虔诚的念了一声佛号。

    汪漱玉赤红着双眼，猛然转过头，“了然大师，信女在问这位贵人。”

    了然一窒，讪讪的扯了扯嘴角。是他着相了，他以为，这位女施主定然是来询问于他。

    “你是曲悠的娘亲？”云洛上前一步。

    “不错。”

    “这一世的娘亲。”云洛讥讽的勾起唇。

    这一世的娘亲，什、什么意思？汪淑玉的心中一惊，猛然升起了丝丝恐惧。

    云洛勾勒勾唇，绕过汪淑玉，朝正堂的方向走去。曲悠不过是借用了她女儿的肉身，可灵魂……

    汪淑玉似乎不死心，紧紧的追在云洛的身后，直到他不耐的停下脚步，冷冽的转过头。

    “你，你说的那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汪淑玉咬紧唇瓣。

    “一个人的重生，总要有所依靠，而你，就是曲悠的依靠。”

    汪淑玉蹙了蹙眉，显然是没有听懂，她张了张嘴，想要再次询问，可云洛却没有再给她这个机会，转身，继续向正堂的方向走去。

    “这位贵人，你可否告诉民妇，你是何人？”

    “你无须知道！”

    了然幽幽一叹，走到汪淑玉的跟前，“女施主，这位贵人，就是睿亲王妃的师傅。”

    师傅，这就是小悠那个神仙师傅？汪淑玉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云洛。难怪，难怪那满身的贵气与福泽，原来他已然成仙，成神了。

    “了然大师，民妇……”

    “阿弥陀佛，云施主不喜欢热闹，清茶淡水即可！”了然摇着头，点化着汪淑玉。

    “民妇懂了。”

    汪淑玉望着云洛的背影，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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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缘起（一）

﻿    云洛径直走去，每一步，都好像走在了然的心口上，令他钝痛不已。若是真的不免一战，他宁愿舍去这身修为，也要保住屋里的那一对。

    因在心中立了誓，了然的脚步，也更加的决绝了几分。

    曲悠坐在楚钰身边，心中虽然紧张，但面上却极为平静。她不断的告诉自己，要镇定，要淡然，哪怕鱼死网破，魂飞魄散，她也定要守住这份初心！

    楚钰握着她的手，安抚的轻拍着，“悠悠，你可是有事？”

    “没，没有。”曲悠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楚钰点头，忽然朝前方的探去，正好与进门的云洛四目相对，他无声的蹙了蹙眉，转头看向曲悠。

    “悠悠……”

    “啊？”曲悠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然听到楚钰召唤，心里顿时一阵发颤。

    楚钰似乎极为疑惑，双眼在曲悠和云洛之间，来回的探查。他的小王妃，似乎在惧怕什么，难道，跟面前之人有关？

    屋内安静的可怕，似乎对于他的到来没人欢迎，了然无奈上前，开口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云施主请……”

    “请。”云洛一脸的云淡风轻。

    曲悠的身体猛然僵硬，怨恨的望向云洛，他怎么就这样的阴魂不散，偏生喜欢拆散他人的姻缘。

    云洛眼底越发的黯淡，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自他在混沌中睁开的第一眼，便永生将她记在了心里，可谁又能够想到。不过是凡尘的一场救赎，她却宁愿受人间的疾苦，也要与那男子再续前缘。

    “灵……”

    “住口。”曲悠厉声吼道。

    云洛一顿，平静的看了过去。如若今日，将他换成前方的那个男人，她可会如此的疾言厉色？

    楚钰起身，将曲悠挡在身后，面无波澜的看向云洛。他的眼睛不会出错，依着一个男人的直觉，他们绝对不只是师徒那般的简单，至少，这个男人眼底的深情，令人无法忽视。

    “云洛，远道而来，是本王的失礼。”

    “本神与你之间，无话可谈。”云洛绕过楚钰，径直朝曲悠而去。

    楚钰眯了眯眼，冷冽的扫向云洛。大言不惭，当他睿亲王府是什么地方，岂容他说来就来，想要怎样，就怎样！

    “来人，给云师傅上茶。”

    下人乖巧的福了福身，提着硕大的茶壶，走到了云洛的身旁。

    云洛嗤笑，冷眼看了过去。他的那点子心思，他又怎能不知，不过是害怕他接近曲悠，坏了他们的姻缘。可他却不知，在那纵山群岭的阿梵天内，他与她之间，早就生活了上万年之久。

    楚钰强硬的挡住曲悠，薄凉的眼睛微微眯起，不容云洛靠近分毫。

    “本神不屑与凡人动手。”

    “可本王，却想领教一番。”

    云洛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楚钰。原来，灵魂里带来的倔强，哪怕是经历了怎样的变迁，也无法全部抹杀，依然深深的刻印在脑海。

    “你，亦如从前！”

    “……”楚钰诧异的看向云洛，他是魔怔了。不算皇宫那次，他们仅仅见过两面，何来从前一说。

    云洛浅笑，手上轻轻一挥，将屋内除了曲悠的人，全部定在了原地。他想做的事，哪怕经历艰难险阻，也定要达成。

    “你的伤势还未曾好……”

    “住口，住口！”曲悠怨恨的看着云洛，尖声而叫。什么叫伤势为好，若是真的还有伤口，昨晚沐浴之时，少陵定然会告诉她，绝对不会有丝毫的隐瞒。

    云洛幽幽一叹，用一种无奈的，好像在看小孩子的表情，望着曲悠，“你信我，我永远不会骗你。”

    呵呵……

    曲悠无声的冷笑。她跟他很熟悉嘛，先不说，他假扮戒灵将她从异世带过来，只说他这一系列的隐瞒，哪里有让人信服的理由。

    “你，不是戒灵？”

    “是谁告诉你的？”云洛抬眼，眸中满是冰冷。

    是谁很重要嘛，反正她是知道了。曲悠缓了缓神，继续说道：“你先别管是谁，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戒灵？”

    云洛沉思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薄凉的笑，“不错，你猜的很对，本神的确不是戒灵。”

    曲悠的瞳孔一缩，心里猛然一抖。她不过是出言试探一二，没想到，他却如此大方的承认了。她双手紧紧的捏着软椅，想要起身，却发现已经无路可退。

    “你，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妖怪……”云洛上前两步，勾起了曲悠的下颌，“你，是这样理解的？”

    曲悠被迫抬头，水眸深深的望向了云洛的眼底，忽然，那一闪而过的深情，好像本锋利的剑刃，查进了她的心里。

    不不不，她不能被迷惑，她还有少陵……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你就不好奇，我到底是什么？”

    曲悠别开头，再次睁开双眼，“我不好奇，哪怕你是山精野怪，魑魅魍魉，也与我没有丝毫的关系。”

    呵……还真是绝情的很啊。云洛的眼底一暗，仿佛受到了打击一般，脚下连连的倒退。沧海桑田，几多变迁，哪怕她的灵魂重聚，也不愿与他相守。

    “我……”

    “你是谁，与我无关，真的不用跟我报备。”

    “呵呵……呵呵……”云洛越笑越冷，他再次靠近，蛮横的转过曲悠的脸，“你不好奇，可本神却偏偏要说。”

    “好，那你说，姑奶奶洗耳恭听。”曲悠的牛脾气也上来了，她瞪着眼，狠狠的打落了云洛的手。

    云洛看着被打红的手，浅浅低笑了起来。哪怕是生起气来，她也是如此的娇俏，这一点，还真的是丝毫没有改变。

    “坐吧，我讲给你听。”

    曲悠揉了揉被捏疼的下颌，担忧的看向楚钰，“你先把他，他们放开。”

    “时辰到了，结界自然变会打开。”

    大爷的，时辰到，鬼知道，他口中的时辰，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到。曲悠磨了磨牙，恨恨的转过了头。

    云洛将茶壶拿过来，亲手为曲悠斟了半杯。这种烹茶煮酒的日子，就仿佛在梦中一般，可是梦醒了，他却始终孤身一身，在也没有了当初的那抹仙姿。

    “龙魂只是一个媒介，而你进去的那个地方，并不是什么空间，而是上层仙府‘阿梵天’。”

    阿、阿梵天……

    曲悠倒吸了一口冷气，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破空而出一般，疼的骨髓。她靠在软椅上，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艰难的喘着气。

    云洛好似没有看到，将桌上的茶杯推过去，平静的抬起眼，“阿梵天的三十六层，乃是凤凰一族的栖息地，也就是‘凤雏’的所在之处。”

    曲悠虚弱的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九天之上的蛟龙一族，自破壳的那日起，便是你的坐骑！”

    “噗……”曲悠刚入口的清茶，全部喷向了云洛。他，他说坐骑，是她的，还是那个的灵慧女神的？

    云洛快速抬手，将茶水挡了回去。他嫌弃的皱了皱眉，捏起一方锦帕，细致的擦拭着衣袖。真是死性不改，若不将她的性子变过来，他这些年的努力，岂不要付诸东流。

    啧啧啧，她家楚钰也是洁癖，可却从不向他这般嫌弃她，还说什么真爱呢，骗鬼去吧……

    曲悠撂下茶杯，用衣袖抹了一下唇，随后，挑衅的看向云洛。他不是洁癖，嫌弃嘛，那就干脆让他嫌弃个够，看他还如何打她的注意。

    “你……”

    “诶！”曲悠挑了挑眉，得意的看向云洛，“我这毛病，改是改不掉了，你若是不嫌弃，我便心甘情愿的跟你‘长相厮守’。”

    云洛垂下眼，低低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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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缘起（二）

﻿    长相厮守……

    多么动听的词汇，看似触手可及，可他为了这四个字，却整整等待了上千年。

    云洛苦笑，抬眼看向曲悠。她对他的防备，越发的深了几分，只怕，便是连一句完整的话，也不愿意听他说完。

    “我没有恶意，只是……”

    “你只要，将你的来意说明，其他的，我们容后再谈。”曲悠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缓兵之计。

    云洛上前一步，刚想要说话，就见，原本应该定在后方的了然，忽然从结界中挣脱，用尽力气，挡在了曲悠的面前。

    “你……”云洛冷笑，不善的眯起了眼。他居然不知，他已经成长到了如斯的地步，不仅敢于公然跟他对抗，更是挣脱了，他所布下的结界。

    了然喘着粗气，无畏的挡在云洛的身前，那紧张的模样，全然没有世外高僧的超脱和淡然。今日，他便是拼劲了这身修为，也对不能让云洛将她带走。

    “云施主，莫要痴迷于情爱，回头是岸啊！”

    “了然小子，你胆敢这样与我说话？”云洛冷冷的走进。

    了然不惧的抬起头，平和的眼底，仿佛看透了生死。他入得浮云寺，多亏了眼前的云洛，可若是没有那位上神无意间的点化，他是如何也成不了正果的。佛家讲究因果，既然他欠了她的，不管怎么样，总是要还。

    云洛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既然想要早日托生，不如，他就此成全！

    曲悠蓦然睁大眼，刚想要起身，就被了然再次按了回去。

    “了然大师，你不要冲动啊。”

    “阿弥陀佛！”了然低声念了一句佛号，和善的转过头，“女施主，凡是有因必有果，若你心中疑惑，不妨静下心来，听取老衲一言。”

    曲悠点点头，不善的瞥向云洛，“好，本宫就给大师这个面子，听听他会怎么说。”

    云洛苦笑一下，仿佛陷入了追忆一般，缓缓开了口，“我虽生在龙族，但因吸取的养分不多，破壳之时，灵慧将我放在天灵池中，用锦莲温养，方才能够晋升上神。在我应劫之后，原本应该与她相会，却没想到……不过是一场人间的历练，她却在也没有回过阿梵天。”

    “她走丢了？”曲悠眨眨眼，理所当然的问道。没办法，她本人就是个路痴，就拿跑去皇宫的那一次，若不是碰到了周锦丰，她还不一定有着怎样的遭遇呢。

    云洛摇了摇头，哭笑不得的看向曲悠。走丢了，亏她想的出来，若是真的如此，到也是桩美事，可她偏偏经历了情爱，喜欢上了一个不能够结合的凡人。

    “她认识路！”

    “喔……”曲悠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了然幽幽一叹，体贴的为云洛斟了杯茶。这个故事，他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了，上次听闻的时，她还仅仅是个孩童。

    云洛接过茶杯，轻啄一口，方才再次陷入了回忆，“灵慧回来之时，脸上映着绯红的色彩，宛如迷茫的小鹿一般，眼中都带着只有恋爱中的人，才会出现的七彩流光。”

    “她，她碰到了喜欢的人？”

    “是劫数……”云洛抬起脸，看向了前方的曲悠，她是他的劫数，而那个男人，却是阿梵天的劫数，他满口的情和爱，却生生骗走了上界最为优秀的女神，他到底凭的是什么。

    云洛的心里，陡然升起了怨念，仿佛堕入了心魔一般，便连脸上，也充满了杀戮。了然一惊，快速的念起了大悲咒。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鉌啰耶，菩提萨埵婆耶……”

    这，这是大悲咒词！

    一声声虔诚的佛语，从了然的口中涌出，顿时震撼了曲悠的心灵，她诧异的抬起头，看向专心念咒的了然。

    吼……

    云洛的双眼赤红，嘴角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他缓步向了然走来，每一步都充满着杀戮。

    “了然小子，你想要阻我？”

    “我佛慈悲，众生皆佛，众生皆空，前尘往事，转眼成烟。云施主，您为何不放开彼此，权当是庄周一梦，待梦醒，菩提也已开。”

    云洛一顿，再次向曲悠望去。惦念了几千年，他又如何的舍得……

    “万物成空，唯她永恒！”

    “阿弥陀佛。”了然重重一叹，决然的转起了佛珠。未免生灵涂炭，他也唯有愧对于他。

    今日，不管谁人阻拦，他也定要带走她。云洛挥了挥手，将了然扫向了一旁，脚下飞快的朝曲悠走去。

    了然受到重创，苍白的嘴边溢出了鲜红的血液，他撑着身子，将佛珠朝云洛扔了过去。佛珠似乎有灵性一般，迅速的变大，直到可以套进去一个人，方才将前行的人，紧紧的套在了里面。

    呵呵……

    云洛低声轻笑，冷冽的双眼转向了然，不屑的掀了掀唇，“雕虫小技，还想困住本神。”

    曲悠的双眼，慌乱的扫向四周，忽然，她眼前一亮，悄然挪到多宝阁前，将挂再沉香木架上的宝剑抽出，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云洛身子一抖，没用多少力气，便将身上的佛珠挣脱。他眼底一寒，把佛珠绕在了了然的脖子上。

    “佛家讲究因果，当初，是本神带你上的浮云寺，今日，本神便再次做一回接引人，亲自送你上灵山。”

    了然闭着眼，心中默念了百遍的佛咒。突然，他猛然睁开双眼，悲悯的看向云洛，“阿弥陀佛，命中的劫难，哪怕是神，也改变不了。”

    “神……”云洛低囔，手中蓦然收紧。

    了然轻叹，唇边带着笑意，将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口浊气吐出，闭着眼，慢慢停止了呼吸。

    曲悠握着宝剑，紧张的手心直冒汗。她眨了眨眼，望着了然大师的尸身，流下了两行清泪。怪她，都怪她了，若是他乖乖的跟着云洛走，这慈祥的老和尚，也断不会枉送了性命。

    “云洛，你这样平白的造杀业，便不怕天打雷劈嘛？”

    “为你，甘之如饴。”云洛轻笑，唇边映出了如花般绚丽的笑。

    曲悠闭上眼，慌乱的将宝剑置于身后，心里好像敲起了打鼓一般，等待着给予云洛致命的一击。

    云洛将了然随后一扔，平静的擦拭着手指。为何，他们一个两个都要逼迫他，都想让他离开，最应该离开的那个人，应该是他……

    “灵慧，你可愿意，与我回去阿梵天？”

    “我，我不是灵慧。”曲悠摇头，双眼紧紧的闭合着。

    云洛点头，哀伤的抬起脸，他清冷一笑，再次看向楚钰，“若是，将他……”

    曲悠陡然一惊，快速的睁开眼，凶狠的望了过去，“你想怎么样？你若是敢动他分毫，哪怕是魂飞魄散，我也定要与你不死不休。”

    云洛平静的转身，眼底闪过了一抹流光。不管是千年以前，还是千年以后，他与灵慧分开，全部都是拜他所赐，若是没有了他……

    曲悠抖着手，悄声靠近，将闪着冷芒的宝剑，狠狠的插入了云洛的胸膛。

    云洛转身，不敢置信的握着胸口。瞧瞧，他看见了什么，他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蛟龙，胸膛居然插入了一把宝剑，而这个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却是他爱入骨髓的女子。

    “这、这样，你便无惧怕了嘛？”

    “我说过，你若是敢动楚钰分毫，定然与你不死不休。”

    “我以为……”

    曲悠冷然，“我从不说笑。”

    云洛点头，冰凉的手指抚向胸口，将滚烫的血液沾于手上，放在眼前静静的观看。有多少年，他没有流过血，也没有流过泪，可今日，他却再次打破了禁忌。

    曲悠抿着唇，狠厉的看向云洛。她与他之间，从开始的素不相识，到后来的亦师亦友，再到现在的刀剑相向，却再也回不去了。

    “你，当真如此恨我？”

    “不恨。”曲悠摇头，继续说道：“只有爱之入骨，才会新升恨意，而我对你，无爱，又哪里来的恨呢。”

    云洛悲恸，仰起头，一声震天的龙吟，在屋内响起，不过是眨眼间，他的身影便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了曲悠的面前。

    结、结束了……

    曲悠一愣，瞬间跌坐在地。

    结界消失，楚钰猛然回神，飞快的窜到了曲悠身边，心疼的拥住了她，心里更是对自己涌起了阵阵的恨意。他居然如此的无能，说什么守护终生，可却让她孤身一人作战，真是枉为人夫。

    “悠悠，你怎么样？”楚钰心急的问道。

    “我，我没事。”曲悠虚弱的一笑，顿时昏了过去。

    楚钰心中一慌，将她打横抱起，大声的吼道：“来人，速速敢去外院，将卫河给本王找来。”

    子隐闻声而起，一溜烟冲出了主院，朝外院的方向而去。

    幻珊和代柔端着做好的饭菜，笑嘻嘻的走进正厅，在看到地上躺着的了然时，顿时吓了一跳。

    这，这是怎么回事？

    “师傅，师傅……”不知何时，小沙弥青木陡然冲进屋里，哭嚎着摇晃着了然。

    “青木小师傅，了然大师他？”幻珊小心翼翼的蹲下去，食指悄然的探向了然的鼻息。忽然，她心中一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了然大师他，他居然没有了气息。

    青木抹了抹泪，捡起地上的佛珠，坐下来，虔诚的念起来了地藏王真经。

    幻珊和代柔对望了一眼，盘着腿，端坐在青木的身旁，跟他一起为往生极乐的了然，吟诵超度真经。

    一遍又一遍，直到九九八十一遍念完，青木方才扑在了然的尸身上，放声大哭起来。师傅早前便说过，他此次进京，定然会由此劫难，可却没有想到，会应验的如此只早啊！

    楚钰走出主卧，朝正厅内望去，他闭了闭眼，虽然不清楚中途发生了什么，心中对于逝去的了然却极为的感激。

    “来人，将了然大师厚葬。”

    “贫僧多谢睿亲王！”青木擦干眼泪，双手合十，朝前方的楚钰恭敬的鞠了一躬。

    楚钰抬了抬手，轻轻摇了摇头，“小师傅不要多礼。”转头，再次看向地上，“了然大师逝去，本王心中也极为悲痛，可人死不能复生，万望节哀。”

    青木晃了晃头，再次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睿亲王无须介怀，贫僧与师傅在来之间，已然算出了这一劫，如今，师傅也算是应了劫而亡，算是佛门的幸事。”

    幻珊垂着眼，不明的看向青木，这浮云寺，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就连死，居然也是种幸事？

    青木朝楚钰鞠了一躬，转头看向幻珊，“女施主，可否借清水一盆，容贫僧为师傅擦拭身体，让他干干净净的走。”

    幻珊看了楚钰一眼，见他同意，方才点了点头，“小师傅稍等，奴婢去去就来。”

    “多谢施主。”青木垂下眼，平静的走向了然。从他的神情中，依然可以看出悲痛，尤其是那双颤抖着的手，更是难掩住心伤，“师傅，徒儿送您……”

    青木轻笑着闭上眼，口中念起了超度的‘地藏王心经’。

    楚钰在一旁，静静的聆听。忽然，他挽起衣襟，抬腿向了然的尸身走去，“将了然大师交给本王。”

    青木抬起眼，“有劳睿亲王。”

    楚钰点头，抱起了然的尸身，向侧院走去。不管怎么样，他睿王府始终欠了了然大师一条命，既然今生无法偿还，便尽些绵薄之力。

    青木跟在身后，神情木然，无声的留着泪。师傅，至此一别，便是天人两隔，再也没有相见之期了。他抬起眼睛，平静的看向楚钰的背影，说不怨恨，那是假话，可他又能如何……

    “青木代师傅，多谢睿亲王。”

    “小师傅免礼。”楚钰将了然的尸身放下，转头看向端水进屋的幻珊，“将水盆放在这里，本王亲自为了然大师净身，送他最后一程。”

    幻珊一顿，诧异的看向楚钰。王爷，他这是，在替小姐赎罪？

    楚钰挽起衣袖，神色淡然而平静，他把手中的锦帕拧紧，解开了然的外衣，一下下，擦拭了起来。

    青木闭上眼，再次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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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杯具洗具

﻿    青木禀了楚钰，遵从了然大师生前的遗愿，将他的尸身火葬，遗骨置于西方，面向灵山，亲近佛祖。

    洛宁城，南山坡

    曲悠与楚钰肃然而立，冲了然的墓穴三鞠躬，待礼成，方才转身下了山。

    楚钰转过头，望向面无表情的曲悠，几次想要张口，皆是化作了无声的叹息。自她醒来，就仿佛换了一个人，除了礼貌的微笑外，很少勾起嘴角，就好像是一个不哭不闹的假人，机械的做着相同的事。

    “悠悠，人死不能复生，你莫要过多伤怀。”

    “我没事，你别多想。”曲悠抬起脸，极为牵强的勾着嘴角。

    楚钰轻叹，将她拽到怀里，心痛的抚摸着她的秀发。那一日，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曲悠将脸埋进楚钰的怀里，忍着将要溢出眼眶的泪，那双垂下的手，捏得紧紧的，哪怕是渗出了丝丝的血痕，也没有察觉。她咽下口中的苦涩，抬起脸，轻轻扯了扯嘴角。她不能让少陵担心。

    “少陵，我们下山吧。”

    “好！”楚钰点头，手上一抬，冷不丁的将曲悠打横抱起，引起了她的惊呼。

    曲悠闭上眼，身子不由的向他贴近，小手更是抖个不停，僵硬的勾着楚钰的脖子。老天，我有恐高症的啊……

    还好，不是一丝表情都没有！楚钰浅浅的勾起嘴角，心里陡然松了一口气。

    曲悠紧张的牙齿打颤，心里更是期盼着，下山的路能够缩短，让她早日得到解脱。

    楚钰却好像故意要跟她作对一般，脚下的步伐越发沉重，每一步都要踩到结实，方才继续往下走。

    曲悠偷偷的睁开一只眼，朝那条被楚钰践踏过的山道望去。只见，原本有些崎岖的山路，好像经历过千军万马一般，陡然间，变的平坦异常。

    她张了张嘴，软糯的红唇勾起，渐渐笑弯了眼。

    子隐带着灵佑等人，安静的守在马车前，听到脚步声响起，连忙迎了过去。

    “王爷，王妃。”

    “有劳！”曲悠陡然睁开眼，礼貌的点了点头。

    子隐微楞，苦涩的一笑。哎，他还是喜欢以前的王妃，能说能笑的，至少是个‘活人’，哪像现在这般，简直就是个人偶。

    幻珊张了张嘴，刚想要上前，就被灵佑拽了回来。她不解的转过头，疑惑的眨了眨眼。这个小妮子，她便没有看到，小姐的情绪明显不同于以往，若是长久下去，定然会郁结凝心，心绪不畅的。

    灵佑垂下头，拉着她的衣服不放。刚刚那惊鸿一瞥，她可是看了个真切，小姐是由王爷亲自抱下山的，她们与其担心主子的情绪，不如担心担心她的胃口吧。

    “幻珊姐，回府后，你做几样拿手的好菜，让主子好好大吃一顿。也许，等吃完，心情也会有所不同。”

    “做吃的？”幻珊蹙了蹙眉，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了一道流光。对，小姐以前经常说，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唯有食物方才能够解忧，而这食物中，却以甜食最为上上之品。

    两人小声的嘀咕着，越聊越感觉可行，就在她们摩拳擦掌，异常兴奋的时候，楚钰已然抱着曲悠，走到了马车的前方。

    幻珊一个激灵，转过身，快速的抬起了车帘，“王爷，王妃，请上车。”

    楚钰将曲悠放进马车，体贴的为她铺好软垫，方才走出了车厢。

    子隐眨眨眼，刚想要开口询问，就见楚钰撂下车帘，面无表情的转过了头，“赶好你的马车，其他的事，无须妄加猜测。”

    子隐闹了个没趣，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待幻珊和灵佑上车后，方才甩动手中的马鞭，向内城的方向驶去。

    楚钰在山下等了片刻，直到看见青木的身影，这才转过头，看向了身后的子幕，“去，将那匹枣红马牵过去。”

    子幕点头，解开树下的马儿，向前方的青木走去。

    青木微楞，似乎没有想到，外面言传清冷暴虐的睿亲王，居然会在山下等他，而且还送上了代步的马匹。

    “阿弥陀佛，贫僧谢过睿亲王。”

    “无须。”楚钰抬了抬眼皮，翻身上了马。

    马儿欢快的撒着欢，带着背脊上的主人，在空旷的大山下，一圈又一圈的绕着，看的青木惊奇不已！

    此前，睿亲王为师傅擦拭身体的时候，他只当他是为了还清，可今日这般一看，对待那口不能言的畜生，他尚且可以如此，更何况是救人于危难的了然师父。

    青木在子幕的搀扶下，踩上脚蹬，颤颤巍巍的上了马儿。他惊喜的摸着马背，眼底涌起丝丝愉悦。他从小就在浮云寺长大，对于马匹知之甚少，更别说，能够有幸的骑上一次。

    子幕牵着枣红马，在青木几次险险掉下来的时候，眼疾手快的伸出手，避免了跌落在地，被马蹄碾压的危险。

    楚钰骑着追风，稳稳的跟在身后，直到马队进入洛宁城内，方才挥起马鞭，追着前方的马车而去。

    子幕苦着脸，哀怨的看了青木一眼，见他眼底闪过诧异，满脸懵懂的模样，顿时，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难怪，了然大师生前要留下遗书，拜求王爷多多保护他，看他这副懵懂无知的样子，若是没有睿亲王府的保护，不过是几日的光景，会被人肯实的连骨头都不剩。

    “了然大师已经逝去，你便也不要再回浮云寺了，王爷在龙源寺给你谋了一个职位，日后，你就是那里的僧人。”

    青木诧异的抬眼，刚想要说话，却被子幕再次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外乎那里是生你、养你的地方，可是你要懂得，人挪死树挪活这个道理，天下的寺庙是一样的，只有你心中有佛，在哪儿修不得禅！”

    青木一震，看着子幕的双眼，顿时恍惚了起来。他一个方外之人，怎么却看的比他都要透彻呢。

    子幕瞥了他一眼，点到为止的垂下眼。任凭何人来劝，也不如自己想的透彻，还是给他些时间，让他自己想想，待想通以后，也能明白了王爷的一番苦心。

    青木下了马儿，安静的跟在子幕的身后，忽然，前方的人陡然停住，他来不及多做思考，一头撞了上去。

    子幕被撞的一个趔趄，可却仿佛没有感觉到疼，傻傻的咧着嘴。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啊，他的运气未免太好了吧！

    “子幕施主，贫僧……”

    “你进去，快进去！”子幕拢了拢乱发，推着青木的手，略显匆忙。

    青木不明所以的转过头，顿时红了脸。这，这位女施主好美，他不会是看到仙女了吧……

    子幕不善的眯起眼，抬手遮在了青木的眼前。胆敢‘偷窥’轻鸢，真是个好色的僧人，简直是侮辱了四大皆空这句佛门箴言。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青木幽幽一叹，右手置于胸前，闭上眼，兀自念起了‘清心咒’。

    哼，算你小子识相。

    子幕冲门房使了个眼色，见他们机灵的上前，将念经的青木带走，方才绕过前厅的侧门，悄悄的朝轻鸢走去。娘子，小爷我认定你了，今日，你便是从也得从，不从也要从！

    灵佑正跟轻鸢说着什么，原本愉快的心情，在看到子幕的时候，顿时惆怅了起来。人家轻鸢明显在躲着他，可他怎么偏偏就是贼心不死呢！

    轻鸢楞了一会儿，刚想要转头，就被灵佑拽住了衣袖，“怎么了？”

    灵佑尴尬一笑，“没事，你这茶花绣的极好，仿佛活了一般。”

    轻鸢弯着嘴角，笑的温柔异常。每次过来睿亲王府，灵佑定然会夸赞她一番，哪怕是她绣的极其素雅，她也能挑中一朵小花，稀罕的看上许久。

    “你若是想学，禀了主子，我教你便是。”

    “我……”灵佑抬眼，嫌弃的皱了皱鼻子，“我天生就是舞刀弄枪的命了，若是拿着那根细小的针，定然会手足无措，扎的满是血洞。”

    轻鸢摇了摇头，颠怒的白了她一眼，哪有这样说自己的，真是枉费了她那颗聪明的小脑瓜。在这大楚国内，若是不会些针织女红，那是定要被夫家人嫌弃的，灵佑马上就要嫁给隐侍卫，嫁衣尚且可以由‘锦绣坊’来置办，可日后夫君的衣裳，难道也从外面买回来。

    “灵佑，你若喜欢，我们大可从打络子开始，一步一步，直到你熟悉以后，在拿起针线，学些简单的花样。”

    “姑奶奶，你可饶了我吧。”灵佑无奈的讨饶。

    轻鸢弯着眼，水眸中闪过点点星光，让她那张原本就娇媚的小脸，更加艳丽了几分。

    子幕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眼底再次闪过惊艳，他躬着腰，好像是色中之恶鬼般，悄然的潜伏到了轻鸢的身后，双臂一拢，将前方娇笑的小人，紧紧的拥进了怀里。

    “啊……”轻鸢惊呼一声。

    灵佑捂着眼，心里涌现出了深深的无力感。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子幕居然如此大胆，在她给予了他警告以后，他依旧如此的执着。

    “子幕，你放手。”

    “子，子幕……”轻鸢抖着嗓子，娇柔的身子，好像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不由的轻颤起来。

    怎、怎么会是他，她来的时候，明明已经在门房问好，知道他跟王爷、王妃外出，方才大胆的走了进来。轻鸢的脸色萨白，她紧紧的咬着下唇，身体因为惧怕而显得僵硬无比。

    子幕闻着鼻尖的幽香，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就是这个味道，让他魂牵梦绕，几番辗转也难以舍下。

    “轻鸢，你是来找我的嘛？”

    “我……”

    “别说，我知道你是。”子幕扳过轻鸢的身子，将她的头按向了怀里。

    灵佑无奈的翻着白眼，心里已然把子幕问候了一遍。他是瞎了吗，到底是那只眼睛看到的，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着情话，也不怕把轻鸢吓到。

    轻鸢一动都不敢动，任由子幕顺着她的秀发，“幕，幕侍卫，你可以放开我了嘛？”轻柔的嗓音里带着恐惧，迷人的丹凤眼中，闪着薄薄的水光，让人不由的心生怜惜。

    子幕贼贼一笑，狭长的眼眯起，不着痕迹的向灵佑使了个眼色。

    “我与轻鸢有事相谈，无关人等，还是回避为好。”

    “你……”灵佑气鼓了眼。

    轻鸢眼底满是哀求，水眸中噙着泪光，她张了张嘴，慌乱的摇着头。不，她不想跟子幕在意，她会害怕！

    灵佑咬了咬唇，就在子幕信心满满，以为她定然会识趣的离开时，她忽然提起内力，双手飞快的凝结了一个印，朝他的方向打去。

    子幕蓦然睁大眼，不敢置信的看向灵佑。不过是‘闹着玩’，她却不管不顾的下死手，他的安全尚且无须顾虑，可他怀里的轻鸢要怎么办。

    灵佑的掌风很快，不过一个照面，就打了过去。

    子幕抱着轻鸢，飞快的转身，将自己的背脊暴露在灵佑的身前，生生受了他一掌。

    “噗……”

    嫣红的鲜血喷出，染满了轻鸢的衣襟，她抖着手，流着泪，抚上子幕那苍白的脸。他，他居然为她……

    “灵佑，怎么办，怎么办啊？”轻鸢带着哭腔，慌乱的向灵佑求救。

    “我……”灵佑垂下眼，不敢置信的看向掌心。她连一成功力都没有用到，子幕怎么会受到如此的重伤。

    子幕那高大的身子，‘轰然’倒塌，跌进了轻鸢的怀里。他喘着粗气，虚弱的抬起手，将嘴边的血迹抹掉。

    “别怕，我无碍，不会赖上你的。”

    “你，你别说了。”轻鸢的眼泪更凶，小手在他的胸口上，慌乱的顺着。怎么办，这般重的情，她要拿什么来还啊！

    子幕胸口起伏，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楚，他咬紧牙根，露出了一抹苍凉的笑，“轻鸢，我知道，哪怕我将心掏出来，你也定然不会相信，可、可是……我是真的心悦你。”

    她不知道，她若是早点知道他的心意，定然不会将他拒于千里。轻鸢哭湿了眼，顾不得闺中女儿的羞涩，将子幕的头紧紧的抱在怀里。

    灵佑越品越不对味，她蹙着眉，缓缓下蹲，手指不经意的滑过子幕的衣角，将那上面的血迹沾起，放在鼻下闻了闻，顿时恼怒的眯起了眼。

    大爷的，演戏居然演到了她的头上，真当姑奶奶好欺负啊！

    子幕好像有了感应一般，身子不由的一抖，他余光瞥向灵佑，讨好的勾了勾唇角。这事还真的不怪他，还不是被他们逼的，若是平时少在他面前恩爱，他又怎么会受到这么大的刺激……

    灵佑挑了挑眉，尖利的虎牙咬上嘴角，不善的瞥向子幕。臭小子，若不是看在他真心护着轻鸢的份上，她定然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呃……”子幕紧紧的皱着眉，好像受到了多大的痛苦一般，轻声呻吟着。

    “子幕，你怎么样？”轻鸢抹了一把泪，执起手中的锦帕，再次擦向子幕的嘴角。灵佑到底下了多重的手，怎么会流了这么多的血啊。

    子幕‘虚弱’的依靠在轻鸢的怀里，闭着眼，享受着软玉温香般的怀抱，心里却对灵佑极其的感激。若是没有她的那一下，他跟轻鸢之间，还指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说起来，她还真的是他们之间的媒人呢！

    “灵、灵佑，你帮忙求个郎中。”轻鸢转过头，哀求的看向灵佑。

    “请，郎中？”灵佑眨眨眼，看向了子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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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拆穿

﻿    灵佑现在已经对子幕不抱什么希望了，咬牙切齿的磨了磨牙，在轻鸢哀求的目光中，恨恨的转过了身。喜欢就上别说她想要拆穿他，既然左右都要请郎中，她干嘛非要舍近取远呢。灵佑诡异一笑，朝外院快速的跑去。

    卫何今日沐休，原本想要偷溜出府，到朝阳大街上买上两注彩票，可右脚才刚踏出大门，就与匆匆而来的灵佑相遇，他疑惑的蹙了蹙眉。

    “小爷今日公休，除了王爷和王妃招唤，其他一概不理。”

    “哦？”灵佑挑眉，眼底闪过恶趣味，“本姑娘请你过去看戏，你可有兴趣？”

    看戏？卫何眼底闪过精光，脑袋迅速的转了起来。睿亲王府里，订了亲的，也不过是秦羽风和子隐，紧跟其后就是子晨，这唯一剩下的，可就是那个油嘴滑舌的子幕了。

    “你到底去不去？”等的太久，灵佑有些不耐。

    “去去去，等我过去拿药箱。”有这么好的事，还谈什么买彩票啊。卫何瞬间反应过来，快速的跑进了屋。

    卫何的速度很快，将必要的物品带齐全，便跟在灵佑的身后，一起朝主院而去。途中，他很是好奇的问起，等得到答案的时候，顿时目瞪口呆。

    “你，你是说，你把子幕给打伤了？”是天要下红雨了吗？

    “对，我一个掌风下去，他就吐血了。”灵佑理所当然的点头。

    卫何忍着心惊，双眼上下的扫视着灵佑。什么时候，她的武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紧紧凭借一个掌风，就能够让排名前几的暗卫口吐鲜血。难道，是王妃给她开了什么小灶不成……

    灵佑坦然的站在卫何面前，任由他打量自己。今日这一掌下去，子幕便在她面前矮了一寸，若是他在敢朝她叫嚣，别怪他跟轻鸢拆穿他的把戏。

    “灵佑啊，王妃她……”卫何干笑。

    “王妃怎么了？”

    卫何机灵的翻找着药箱，忽然，他眼前一亮，拿出一颗朱红色的药丸，递到了灵佑的面前，“这是用百年紫云参混合七彩玉林草炼制的玉凝丹，关键时刻服用，可以救人于危难之中。”

    灵佑接过药丸，疑惑的看向卫何，愣是没有明白他的用意。

    卫何讪讪一笑，“王妃那边若是有什么新的武学招式，你可定要指挥哥哥一声，莫要藏私啊。”

    灵佑恍然大悟，含笑的点了点头。

    卫何好像占到了天大的便宜，乐颠颠的走进了主院。一进门，打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子幕，还有身上沾着鲜血，抱着他频频哀泣的轻鸢。

    “这，怎么这么严重？”

    “嗯，赶紧过去看看吧。”

    卫何一惊，快速的跑了过去。他药箱放在地上，抓住子幕的手腕，仔细的把着脉。不对啊，依着他的伤势，脉象应该紊乱而薄弱，怎么还是如此的强而有力呢？

    “轻鸢姑娘，你将子幕平放在地上，在下为他把把脉。”

    轻鸢迷茫的抬起头，见是卫何前来，悲伤的脸上顿时闪过欣喜。太好了，有卫大人帮忙，子幕定然会平安无事。

    子幕一惊，刚想要反驳，却想起了此时的境况，他心里暗骂卫何多事，可嘴里却只能虚弱的来回哼唧。

    轻鸢扳着子幕的身子，将他轻柔的置于地上，侧过身，示意卫何上前把脉。

    卫何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装模作样的在药箱中挑挑捡捡，手指却不经意的扫过子幕，将他身上的血迹，放在鼻尖闻了一闻。怪不得灵佑会喊来他来看戏，可真是一出好戏啊！

    “轻鸢姑娘，你还是未嫁之身，不宜在此多留，还是先行回避为好。”

    “我……”轻鸢迟疑片刻，看向地上闭着眼，‘呼吸薄弱’宛如死掉一般的子幕，“卫大人，不管怎样，幕侍卫总就是为了我，才生生受了灵佑一掌，我还是留下为好。”

    卫何挑眉，诧异的看向轻鸢。这小女子不仅长相美艳，为人到也重情重义，不怪子幕会相中。

    “既如此，我们便开始施针了。”

    轻鸢咬着唇，眼底闪过一抹不忍，“卫大人，时节已然入秋，地上也颇为冰寒，不如禀了王爷，王妃，将幕侍卫抬进侧间医治可好？”

    好啊，当然好啊！

    卫何阴险的勾了勾唇，转头看向同样看好戏的灵佑，“灵佑姑娘，这个禀告王爷和王妃的事，到是要有劳你啦？”

    灵佑挑眉，余光扫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子幕。小哥儿，你若是此时醒来，本姑娘尚且不计较，可你要是非要装下去，姑奶奶也不怕陪你演戏。

    等了片刻，见子幕还是没有反应，灵佑朝卫何点了点头，向主卧走去。

    “王爷，王妃，奴婢灵佑求见。”不一会儿，屋内传来了灵佑那清脆的声音。

    幻珊迎了出来，拉着灵佑走到了门口，刚想与她说话，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子幕，她诧异的睁大眼，望向了幸灾乐祸的灵佑。

    “他这是怎么回事，嫌弃屋内太热，躺在地上睡觉？”

    “噗……”灵佑没有忍住，顿时喷笑。幻珊姐这想象力，也真是没谁了，她就没有看到子幕嘴边的血。

    轻鸢那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她抬起头，面带苦涩的看向幻珊，“幻珊姐！”

    幻珊心里‘咯噔’一下，没到没有多想，抬脚就冲外走。

    灵佑伸出手，将她拦在了门口，幻珊疑惑的看透，不解的看了过来。平日里，轻鸢跟她好成了一个人，如今哭成这般，她又为何无动于衷呢？

    “幻珊姐，子幕受了‘严重’的内伤，需要禀了王爷跟王妃，尽快的给他救治。”

    “很严重？”

    “非常严重！”灵佑点头。

    幻珊瞬间懂了，她安抚的看了轻鸢一眼，转身进了主卧。没多久，就见楚钰跟曲悠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

    曲悠刚想说话，就被楚钰拉倒了首位坐下，居高临下的看向灵佑。

    “说吧，怎么回事？”楚钰接过下人递来的茶杯，先是吹了吹，见曲悠饮下，方才开口问道。

    灵佑福了福身，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回禀王爷，王妃，一炷香前，奴婢与子幕起了一些争执，不小心出手过重，将他打成内伤，现在急需要救治。”

    楚钰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抬眼朝曲悠望去。这些日子，她又给这丫头开了什么小灶不成，如若不然，怎么会将子幕打伤。

    曲悠看懂了楚钰的意思，连忙摇了摇头。灵佑虽然喜欢练武，可却并不痴迷，平日里多多操练，也不外乎想要增加几分筹码，以防他日遇险时，救她于危难之中。

    “到底怎么回事？”

    “王爷是问，子幕侍卫的伤势？”灵佑故意曲解着楚钰的意思。

    楚钰微愠，“你只需要据实已告。”

    灵佑撇了撇嘴，“当时，奴婢只用了一成的功力，可子幕却突然口吐鲜血不支倒地，后来……”

    随着剧情的跌宕起伏，曲悠的心被紧紧抓牢，她就好像在观看一部电视剧般，眼里充斥着浓厚的兴趣。

    楚钰转过头，看向曲悠亮晶晶的双眼，心里对灵佑萌生了几分好感。这个丫头不错，至少，能把主子给逗笑。

    “卫何怎么说？”曲悠心急的问。

    “卫大人说要给子幕施针，可轻鸢却说秋日寒凉，希望求得王爷的恩典，将子幕侍卫移到侧间，以便诊治。”

    曲悠忍着笑，仰头朝门外扫去。这小子到底有几分心机，不过，想要这样不声不响的拿下轻鸢，也得问她同意不同意呢。

    “去，传我的话，着人将子幕抬进西侧间，让卫何速速医治。”

    “子幕的武艺，乃是暗卫中的佼佼者，可如今，他却承受不住一个掌风。”楚钰抬起眼，看向院中人，“待他伤势好转，给本王滚去千丈崖驻守，不到年关，不许回城。”

    “是，奴婢遵命。”灵佑一愣，嘴边的微笑迅速扩大。该……这回看你还怎么接近轻鸢。

    曲悠拿起桌上的蜜饯，一边吃，一边心不在焉的等候着。一刻钟不到，‘昏迷’中的子幕，就被下人抬进了西侧间，后面跟着哭泣不止的轻鸢。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楚钰起身，径直走了过去。

    曲悠挑挑眉，乖顺的跟了过去。

    幸好，她还懂得微笑！楚钰嘴边映起一抹笑，回手牵住了曲悠。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将子幕平放在了床榻上，见他没有磕碰，悄声退了下去。

    卫何转身朝楚钰夫妻行礼，方才面容严肃的禀告着，“王爷，王妃，子幕的伤势非常严重，若不及时施针，这一身的傲人功力，恐会逐渐散去。”

    轻鸢一惊，含泪的双眼抬起，“卫大人，你是说……”

    “是！”卫何垂下头，生恐自己会喷笑出声。

    轻鸢脚下连连后退，不敢置信的摇着头。是她，都是她害了他，若是他没有替她抵挡那一掌，又怎么会这样。

    “轻鸢……”曲悠轻唤。

    “主子。”轻鸢跪下，娇艳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曲悠清咳一声，抬眼向子幕看去，“他虽然救了你一命，可却不能当做求亲的条件，报恩有很多种，你也没有必要以身相许。”说完，眼底闪过了一抹精光。

    听到主子的话，子幕心中很是焦急，奈何此时闭着眼，一动不动的装昏迷，哪怕有满身的本领，却硬是无计可施。

    不，她绝不做那等忘恩负义之人。轻鸢凄哀的抬眼，慌乱的摇头。是她害了子幕，若他真的失去武功，她定要一辈子守在他的身边。

    “嗯……水……”床榻上，子幕轻声呻吟。

    “谁在说话？”曲悠挑眉，眼中有着玩味。装啊，你到是继续装啊。怎么样，听到轻鸢无法下嫁，终于忍不住了吧。

    “水……”子幕再次轻唤。

    楚钰转过头，看向了身侧的卫何，“子幕要水。”

    卫何忍着笑，转身走出西侧间，到正堂中招了一个丫头，让她端着托盘，跟他进到了屋内。

    “给幕侍卫倒杯水，他渴了。”

    “是！”下人应道，将手中的温水端了过去。

    轻鸢望了曲悠一眼，见她没有反对，快速的起身，挡在了下人的身前。

    “把水交给我吧。”

    下人看了楚钰一眼，见他没有驳斥，这才把水杯递了过去。

    轻鸢感激的点头，走到窗前，轻柔的扶起子幕的头，将水杯贴在他的唇边，慢慢的润湿着他的唇。

    子幕心中很是清明，淡香的胭脂味窜入鼻尖，他浑身顿时紧绷了起来，不仅将双眼闭合，更是把唇瓣抿紧，不让一点水流入口中。

    “水来了，喝啊！”轻鸢焦急的抚着子幕的背，眼底露出了哀求。

    “水……”子幕又一次唤道。

    卫何看不下去，清咳一声，“轻鸢姑娘，不如让我来。”来灌死他。

    轻鸢摇头，“这是我欠他的。”

    曲悠蹙着眉，盯着轻鸢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她轻叹一声，哀怨的看向楚钰，她就这么几个得意的丫头，却都被他手下这些糙汉子给骗了去，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这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楚钰一笑，搂过曲悠的腰身，朝她轻柔额头一吻。

    轻鸢红着脸，咬着唇，看向了屋内的众人，“王妃，奴婢……”

    “你要怎样？”

    “子幕他喝不进去水，若是长此以往，奴婢害怕他会……”轻鸢的眼中含泪，睫毛再次被打湿。

    曲悠蹙着眉，望向子幕，恍然大悟的睁大眼，“你决定了？”

    轻鸢转过头，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眼里闪过了点点星光。是，她决定了，哪怕是丢掉了闺中女儿的名声，只要子幕平安无事，她也无怨无悔。

    “你可子幕，可有心动？”

    “心……”轻鸢微愣，抬手抚上了胸口。

    曲悠幽幽一叹，转头看向卫何，“去，给子幕施针。”有些话，还是当事人之间说清楚为好，也省去了日后被拆穿的尴尬。

    卫何双手抱拳，道了一声‘是’，拿起银针，向床边的子幕走去。

    子幕屏住呼吸，紧绷着身子，在卫何扎下第一针的时候，缓缓睁开了双眼。

    “咳咳……”

    “感觉如何？”卫何满眼的戏谑。

    子幕白了他一眼，眼底有着凶狠闪过。他就不信，凭借着他的医术，会诊断不出他在装病，“卫大人真是妙手回春，紧紧一针，便让在下‘起死回生’，佩服，佩服！”

    卫何退后，谦虚的拱了拱手，“雕虫小技而已，子幕侍卫莫要放在心上。”

    子幕磨牙，在众人望过来的时候，顿时扬起了笑脸，还是他的轻鸢好，最是温柔解语，为了他，宁愿舍去闺中女儿的羞涩。

    “子幕，你感觉如何，胸口可还痛？”轻鸢上前，心急的问道。

    “咳咳，我没事，这些小伤，养几天就好了。”子幕借机握住了轻鸢的手，眼珠子一转，再次说道：“这件事，也怪不得灵佑，你莫要为了我，伤了姐妹之间的感情。”

    灵佑睁大眼，不可思议的看向子幕，他堂堂一个汉子，为了得到佳人的心，居然倒打一耙，怎么就好意思的呢。

    轻鸢摇头，生恐子幕会口渴，将水杯放在了他的嘴边，在他饮尽后，脸上方才露出了一丝笑意。她懂子幕的意思，他定是害怕伤到姐妹的和气，方才特意提醒她。

    “你放心养伤，我这几日都会在你的身旁。”轻鸢说完，询问的看向曲悠。

    “好，我准了。”曲悠点头。

    子幕心中一喜，刚想要点头，就见楚钰勾了勾唇，诡异的一笑，他心里顿时涌起了不好的预感。糟糕，他居然忘记了王爷的反应，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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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退婚

﻿    楚钰走上前，满眼‘关怀’的看着子幕，可眼底那抹冰凉，却不由的让人心中一颤。本文由首发

    卫何眼角微微挑起，飞快的退到墙角，兴奋的看着这出戏。子幕小子，任凭你百般算计，千番谋划，却始终露下了王爷这一关。

    “王，王爷。”子幕干笑。

    “嗯！”楚钰轻哼。

    子幕缩了缩脖子，求救的看向曲悠。现如今，能够救他于危难，也唯有王妃一人啦。

    “王妃，奴才错了！”

    “错了？”曲悠诧异的挑眉。

    子幕拖着‘虚弱’的身子，猛然跪在了曲悠的身前，“奴才是真心喜欢轻鸢，求王妃……”

    曲悠眼角含笑，刚想开口，就见轻鸢走过，跪在了子幕的身旁。

    “求主子成全。”

    “轻鸢。”子幕转头，感动的轻唤。

    曲悠接连上前两步，把楚钰拉回身边，跟众人站在一起，看向这对互诉衷肠的小情人。睿王府的暗卫，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不仅武功卓然，这折子戏，演的更加出彩。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在屋内响起。

    子幕转过头，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他也是一时的情难自禁，居然忘记了屋内有人。

    曲悠白了他一眼，朝轻鸢望去，“你从清河村开始就一直跟着我，这些许年间，功劳也有，苦劳也占。如今，正是女儿的好时节，按理说，本宫应该为你指配婚。可……”说着，似笑非笑的看了子幕一眼，“子幕说他心仪于你，那么你呢？”

    幻珊和灵佑用手帕遮住嘴角，看向脸色绯红的轻鸢。

    轻鸢咬着唇，含羞带怯的看来子幕一眼，见他目光灼灼，眼里都是期盼，于是顺着心意，轻轻的点了点头。

    “奴婢愿意。”

    “呼……”子幕松了一口气。

    楚钰眯了眯眼，刚想训斥子幕两句，警告他不要那么得意，就被曲悠抓住了衣袖，他疑惑的转过头。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我可不做那等坏人姻缘的恶主子。”

    “暗卫，要的是忠诚。”

    “我知道，可你想要惩罚他，至少也要等大婚以后啊。”最好是等他尝到甜头，而又欲罢不能的时候，在把他分配到千丈崖去。

    不对，定然是有人想要算计他。子幕浑身一冷，不明所以的转过头。

    曲悠无辜的眨眼，唇边的笑意越发加深。

    轻鸢朝曲悠磕了个头，在众人的注视下，将子幕扶了起来。他才刚刚醒来，哪怕受得了寒气，还是上床修养为宜。

    卫何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草叶，吊儿郎当的叼在嘴里，眼底满是羡慕和嫉妒。子幕小子未免也太过于好命了吧，找的媳妇不仅相貌上等，就连那脾气秉性，也是数一数二的啊。

    “轻鸢姑娘，绣坊中可还有未嫁之女？”

    “绣坊？”轻鸢低囔，诧异的看向卫何，“卫大人，您这是何意？”

    卫何摸了摸鼻子，在曲悠戏谑的目光下，讪讪的开口道：“孤家寡人的日子，兄长我也过够了，若是有那贤良淑德，清秀怡人的姑娘，可否介绍与在下。”

    轻鸢的小嘴张成‘喔’形，涩然的低下了头。她自己的婚事，尚且需要主子来定，哪里敢帮别人来保媒啊。

    灵佑这一掌下去，不仅成就了一对佳偶，更是撮合了一段美好的姻缘。

    曲悠当场拍板，将秦羽风和幻珊，子隐和灵佑，还有子晨与代柔的婚事，连着子幕跟轻鸢一起操办，来一场盛大的集体婚礼。

    卫何羡慕的直咂嘴，奈何孤身一人，连另一半的影子都没有，只能耷拉着脑袋，郁闷的走出了西侧间。

    走回正堂没多久，曲悠的肚子就开始咕咕直叫，她尴尬一笑，讨好的看向楚钰。

    “来人，摆饭。”

    幻珊福了福身，带着灵佑一起把饭摆上桌后，便躬身退了下去。王爷和王妃用餐的时候，向来不喜欢有他人在场，她们又何必非要不开眼。

    楚钰将身旁的薄荷水递给曲悠，待她净口以后，方才拿过自己那杯，优雅的涑了涑口。

    曲悠支着头，双眼放光的看向楚钰，越看心中的爱意便加深了几分。她拽过小椅子，撒娇般的靠向他的肩头，真好，若是能够这样天长地久，也不免是种无言的幸福。

    “饿了嘛？”

    “嗯，饿了！”曲悠娇娇的说道。

    楚钰摸着她的头发，眼底有着怜惜。此番受难，他的小王妃也定然受到了不小的惊讶，若不然又岂会如此的乖顺。

    “先用餐。”楚钰夹起芙蓉卷，放到了曲悠的青瓷碗内。

    曲悠点头，将这块充满爱意的芙蓉卷放进了口中，慢慢的咀嚼着。

    正堂内，充斥着无限的温情，暖暖的，荡漾在曲悠的心里。她嘴角含笑，像往日那般撒着娇，痴缠着楚钰，直到用完这餐。

    “王爷，钦天监来人询问，王妃可否安康。”冯先的声音，在正堂外响起。

    楚钰手中一顿，端杯涑了涑口，抬眼看了过去，“来的乃是何人？”

    “回爷的话，乃是钦天监的张大人。”

    “张辽？”楚钰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了寒光。他都险些要忘记了，当日进宫之时，张辽曾经言道，皇兄登基之日，便是王妃醒来之时，如今三日已过，再有两日便是皇兄登基的大日子。

    曲悠擦了擦手，疑惑的看向门外。冯先在打什么哑谜，府外有人求见，他为何不讲人带进来。

    “冯总管……”

    “老奴给王妃请安。”冯先一顿，懊恼的下跪。他居然犯了这样的大错，进院没有先行给王妃问安。

    曲悠点头，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冯先松了一口气，战战兢兢地起了身。睿亲王府中，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进府之人，哪怕是不曾拜会过王爷，也要先给王妃行礼。如今，他作为王府的总管居然犯下了这个大错，真是不该啊！

    主子刚刚用完饭，下人们便手脚麻利的撤了桌儿。代柔更是很有眼里界的上前，奉上了亲手沏泡的上等‘清风’。

    “代柔这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若是嫁人离府，我定要很不适应。”曲悠摇头，心里无限的感叹。

    “小姐……”代柔哽咽，跪在了曲悠的身前，“奴婢宁愿不嫁人，也不想离开小姐半分。”

    曲悠一惊，转头望向幻珊，“快，把她扶起来。”

    幻珊摇头，拉着灵佑一起，跪在了曲悠的面前，“主子，幻珊在端起曲家饭碗的那一刻，就曾经暗暗发誓，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魂，今生今世定要服侍在侧。”

    曲悠咬着唇，求救的看向楚钰。都怪她这张破嘴，不过是打趣的玩笑话，却令她们当了真，以至于惶恐至此。

    楚钰垂下眼，端起茶杯，手指轻轻划着杯盖。她这种迷糊的个性，想来是改变不了啦，不过，这样也好……

    “起来吧。”

    “奴婢不嫁人，终身侍奉主子。”三人异口同声。

    曲悠张着嘴，无声的一叹，“这世间的女子，从出生就有着注定的姻缘，不管是佳偶，还是怨侣，那其中，又有多少闺阁秀女，终身无法觅得良人。你们几对经历了磨难，好不容易相守，如此这般又是何苦！”

    幻珊耳边听着曲悠的教诲，暗暗的垂着泪，她懂，她都懂，小姐说的每一句，她全部都铭记在心，可明白是一回事，做起来却撕心裂肺。

    “奴婢此生没有大愿，只求终身守候在小姐的身旁，当您的丫头，厨娘。”代柔拖着腿，再次向前几步。

    灵佑倔强的抿着嘴，眼含泪光的看向曲悠。几个丫头中，她的长相不如凤翎，温柔不及代柔，论沉稳更是比不上幻珊。是以，她唯有拼命的练武，不管春夏秋冬酷暑严寒，从来不敢懈怠一分，只期盼着能够以身护主。

    她有何德何能，值得她们这样倾心相待。曲悠张开手臂，感动的拥住三人。

    代柔小声的低泣，要将心中的委屈全数哭诉了出来。她不要离开小姐，大不了，她、她就不要成亲了。

    灵佑抬起脸，眼底闪过了决然，“小姐，奴婢这就过去找子隐，跟他把这门婚事推掉。”

    “……”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下人们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惊吓，没等冯先吩咐，纷纷退了出去。

    疯了，灵佑姑娘定然是疯了。

    他这是倒了几辈子的霉运，偏生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冯先捂着胸口，对于这总管的身份，暗恨不已。

    楚钰抬起眼，看向屋外携伴而来的秦羽风等人，缓缓勾起了嘴角。这事情，也越发的有趣了啊。

    子隐黑着脸，刚想上前，就被身旁的秦羽风给拽住，他猛然转头，不忿的瞪着眼。敢情着，他家幻珊没有说出退婚的话，要不然，他也指不定如何的抓耳挠腮呢。

    “王爷在屋里，你可莫要冲动啊。”秦羽风咧着嘴，从牙缝中挤出了几句话。

    “我很平静。”子隐微笑。

    子晨走进屋内，先给曲悠请了安，而后才对楚钰施礼，见主子点头，方才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的看向灵佑。女人的心，海底的针，他不过是出门几天执行任务，回来就得到了这样大的‘惊喜’。

    “灵佑，我带你去逛街可好？”

    “不好。”灵佑一口回绝。

    子隐尴尬一笑，抬手摸了摸鼻尖，继续讨好的说道：“要不然，我们过去朝阳大街上，吃米记的冰碗，陈记的香酥卷，还是李记的窝丝糖。”

    随着美食的出炉，灵佑的眼底越发的晶亮，她眼底闪过挣扎，愤恨的瞪了子隐一眼。该死的男人，把她当成了什么人，哪怕他把整个朝阳大街的美食搬来，她也绝对不会松动一分。

    ‘扑哧’喷笑声响起。

    曲悠摇了摇头，无奈的看向灵佑。没想到，平日里那个英姿飒爽的女侠，私下中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

    “去吧，顺着自己的心。”

    灵佑看了曲悠一眼，那颗原本有些动摇的心，再次坚定了几分。不去，不去，任凭他说的天花乱坠，她就是不去。

    “奴婢不去，奴婢要守护在小姐身边。”

    “我在王府中，哪里会有危险。”曲悠解释。

    灵佑忽然转过了头，任凭曲悠如何的劝说，也不动分毫。

    曲悠扳过灵佑的身子，严肃的看着她，“婚姻不是儿戏，岂容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悔的。先不说你与子隐情投意合，单说他对你的情意，你又拿什么来还？”

    灵佑张张嘴，眼神黯淡了下去。她只是单纯的不想离开，并没有抛弃子隐的意思。

    “主子，灵佑虽然嫁给了属下，可却依旧是睿王府的人，若您不嫌弃，日后大可让她们当个管事的娘子，照样服侍在您的左右。”

    “管、管事娘子？”幻珊眼前一亮，询问的看向秦羽风。

    “对，主子是超一品的睿亲王妃，按照本朝的礼法，您可以有四名管事娘子。”在几人期盼的眼神中，冯先点了点头。

    曲悠捂着嘴，兴奋的抱着幻珊，太好了，她们不用离开她了。

    紧张的气氛，似乎一下得到了缓解。幻珊几人在得到了曲悠的保证后，脸上再次盈满了笑容，而灵佑更是松了一口气，主动勾起了子隐的手指。

    曲悠松开幻珊的手，脚步轻盈的向楚钰走去。她眼角含笑，水眸更是映着点点星光，晶亮异常。

    “少陵，我……”话没等说完，脑中忽然天旋地转一般，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楚钰微楞，将前方阻碍的物什全部扫路，眼带疯狂的冲了过去。不，不要让悠悠有事，他在也承受不住失去她的痛。

    屋内阵阵慌乱，主子（王妃）喊叫着，全部朝曲悠冲了过去。

    幻珊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娇柔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怎么会这样，小姐才刚刚醒过来，为何再次陷入了昏迷。

    “幻珊姐，了然大师不在了……”代柔捏着锦帕，哭红了双眼。

    “别、别乱说。”幻珊抖着手，扯了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容，“小姐她吉人自有天相，定然能够逢凶化吉。”

    灵佑狠狠一跺脚，向飞剑一般，冲进了主卧。不管生死，她都要守候在小姐的身旁，定然不会让她独自而行。

    幻珊猛然反应过来，拉着代柔的手，跟在灵佑身后，向主卧跑了过去。

    楚钰守护在床前，紧紧握着曲悠的手。若是仔细看去，定然能够发现那不为人知的轻颤。

    “悠悠，你醒醒。”

    “王爷，王妃怎样？”秦羽风等人凑过来。

    楚钰恍然，转头扫了过去，“去外院，把卫何给本王喊来，要快……”

    “奴才这就去喊卫何。”子隐点头，冲出了主卧的大门。

    “王爷，小姐额头可曾发热？”幻珊咽了咽口水，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次小姐昏迷的时候，就是高热不退，若是这次还这样……

    楚钰抖着手，触向了曲悠的额头，在感受到那冰凉的触感后，适才松了一口气。

    子隐步子飞快，足下几个轻点，便跃到了外院的室所，来不及敲门，便一脚踹了过去。

    ‘嘭……’结实的木门瞬间飞散，惊到了屋内的卫何。

    “你他奶奶的发什么疯，好好的门，你给小爷我踹碎它。”

    “来不及废话，赶紧收拾药箱走。”子隐心急的上前，抢过他的药箱，拽着他的衣袖，便朝房外走去。

    卫何被拽的一个趔趄，心里顿时有些诧异，不会是子隐那货，又闹出了什么妖蛾子吧。

    “哪个要看诊，瞧把你给急的，不会是灵佑害了喜，让小爷我去确诊吧。”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若是在耽搁片刻，看王爷不撕碎了你。”

    难道，是王妃不好……

    卫何心里‘咯噔’一下，反手拽起子隐，快速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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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喜脉

﻿    卫河刚进主卧，就被里面肃然的气氛给吓到，他筹措了片刻，忍着心惊，走到了床前。本文由首发

    幻珊几人正在低泣，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就连楚钰也没有回头，紧紧的握着曲悠的手。

    “王爷，属下来了。”

    楚钰抬头，眼底那种毁天灭地的冰冷，令卫河一抖，双膝松软，跪了下来。

    “奴，奴才给王妃看诊。”

    楚钰侧过身，将曲悠的手平放在他的面前，“王妃无故晕倒，本王甚是担忧。”

    卫河抬头，心中略沉了几分。王爷这话，明显就要告诉他，让他尽心尽力的给王妃看诊，要是找不出病因，他这小命也就到头了。

    轻叹一声，扭过身，从子隐手中接过药箱，一顿挑挑拣拣，用手帕覆在曲悠的手腕上，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手腕寸口处。

    秦羽风拍了怕幻珊的肩膀，拉着她慢慢退到了一旁。王爷的心情很差，她们还是莫要添堵为好。

    幻珊悄悄抬手，朝灵佑和代柔摆了摆，示意她们也退后，将床榻前让出来，方便卫大人应诊。

    几个丫头擦干眼泪，目光灼灼的盯着卫河，生怕他会说出什么不好来。

    卫河闭着眼，时而皱眉，时而欢喜，脸上的表情多变，弄不明到底是想哭还是想笑。

    “脉象如何？”楚钰忍不住，终于问出了口。

    “脉、脉象。”卫河抖着嗓子，眼带欣喜的转头。

    楚钰微微蹙眉，等卫河把锦帕塞回药箱，才再次问了出来。

    “不论好坏，莫要隐瞒，你尽管说，本王抗的住。”

    “王爷……”卫河激动的笑弯了眼，“王妃这是滑脉，大喜之像啊。”

    秦羽风满头雾水，看向语无伦次的卫河，难道，王妃的病情不重，要不然，他如何会露出这般神情，还有，这滑脉是什么？

    幻珊拽着秦羽风的衣袖，要不是场合不对，她定要大声尖叫。太好了，这真是天大的喜讯啊。

    “灵佑，滑脉是什么？”子隐靠近，悄声问道。

    灵佑白了他一眼，破天荒的没有耻笑，“滑脉就是孕脉，卫大人是说，王妃怀了身孕了！”

    啊……

    众人转头，惊喜的望向床榻。王府要有小主子了，这是真的嘛？

    幻珊激动的冲出门，双手合十，冲着湛蓝的天空，不住的鞠躬。感谢上天，感谢佛祖，小姐终于有了身孕了。

    楚钰勾起唇角，俊逸的脸上满是笑容，他抖着手，轻柔的抚上曲悠的小腹。这里，衍生了一个小生命，是属于他跟悠悠的孩儿。

    曲悠悠悠转醒，见到未在四周的众人，迷茫的眨了眨眼。怎么都在屋里，她这是怎么了？

    “少陵，我……”

    “悠悠，别说话！”楚钰将她的手紧贴在脸上，“你现在的身子虚，有什么需要的交代幻珊她们就好。”

    “对对对，小姐吩咐我们，切莫独立独行了。”灵佑跟着附和。

    秦羽风几人乐疯了，拉着卫河跑出了主卧，心里似乎还是不敢确定，再次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句。

    “庸医，你可把脉把清楚了？”别再是空欢喜一场。

    “你要是不信，大可去府外找一个郎中来，看看，到底跟我说的是否一样。”卫河背着药箱，不忿的看着秦羽风。他的医术，虽然不敢说有多精明，但若是连喜脉都切不出来，到不如从新学过了。

    秦羽风涩然，求救的看向子隐。他也没说什么，这庸医到是升上了气。

    “你可要看好了，这等事情不比以往，容不得你出半点差错。”

    “看好了，放心吧！”卫河不耐的挥手。

    子隐松了一口气，足下一点，飞出了主院。

    “诶，你去哪儿？”

    “去东跨院报喜。”

    这样好的机会，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秦羽风一愣，与卫河等人面面相觑的对望，心里已然把子隐给大卸八块，恨的是捶胸顿足。

    曲悠怀孕的消息，好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飞边了睿亲王府的每一处。下人们自发的组织到一起，手拿红色绸缎，将每个角落都挂满了红结，到处都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曲家众人相携而来，看到屋内给曲悠喂粥的楚钰，顿时自豪的抬了抬脸。

    “王爷，王妃。”

    “见过睿亲王。”

    楚钰把粥递给代柔，优雅的擦了擦手指，起身回礼，“见过各位长辈。”

    曲尚义不敢托大，连忙上前几步，赶在楚钰行完礼前，将他扶了起来。他面上极为严肃，可心里却已然笑开。不是他自傲，这放眼眺望大楚国，有哪家的女儿，有他孙女嫁的好，不仅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战神捧在手心，如今，更是争气的怀了皇家的子嗣。

    曲悠挣扎了一下，想要起身，却都被身旁的幻珊给阻止，她无奈的扁了扁嘴，可怜兮兮的抬起脸。

    “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爹，娘。”将来人全部唤了一遍，心里才略微的舒坦了几分。

    韩氏看了楚钰一眼，见他没有反对，带着几个儿媳向床榻走近。她坐在曲悠身边，苍老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乖孙儿，你可有什么想要吃的嘛？”

    “没什么胃口。”曲悠可怜兮兮的摇头。自从得知她有身孕，整个人就好像掉进了福窝窝一般，被人精心的照顾着，哪怕是想要出恭，都得需要幻珊和灵佑两个人跟着。

    韩氏拍了拍她的手，“傻丫头，你现在是双身子，哪怕是没有胃口，也要努力的多吃，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肚子里的孩儿着想啊！”

    “可不是嘛，当初我怀你大哥的时候，就是强逼着自个儿，哪怕是吃什么吐什么，也要大口大口的咽。”大伯母胡氏笑道。

    程氏望了曲悠一眼，继续鼓励着，“二伯母观你这个面相，那腹中的孩儿，定然是大富大贵的命，说不定是个小王爷呢。”说完，抿嘴而笑。

    周黎儿无奈的摇头，嗔怒的看了程氏一眼，“二婶，瞧你说的，悠悠原本就是睿亲王妃，那生下来的娃娃，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可不就是天生的大富大贵嘛。”

    程氏微楞，抬手拍向额头。瞧瞧她，都高兴的傻了，居然把这茬给忘记了。

    “小悠，二伯母不会说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二嫂，你是长辈，哪怕是说错了话，她一个做晚辈的，又有什么不愿的。”汪漱玉笑着插言。

    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算是抚平了曲悠心里的焦躁，她的眼眶略红，感动的看向屋内众人。

    “奶奶，我这只是怀了身孕，却要劳烦你们过来，真是不该。”

    “傻丫头，说的什么话，你这可是头一胎，是我们曲家的金孙儿。”韩氏嗔怒。

    曲悠擦了擦眼泪，抬眼看向了人群后面的汪漱玉。

    胡氏的眸光一闪，很有眼里界的拽了拽韩氏的衣服，笑容可掬的说道：“娘，我们先回去，让她们娘俩说点体己的话。”

    韩氏点头，叮嘱了曲悠几句，由胡氏跟程氏搀扶着，走出了主卧。

    汪漱玉等人走光，小心翼翼的坐到女儿床边。她女儿命好，少时得到了神仙师傅的指点，没等及笄，便与当朝的王爷相识，如今，更是身怀皇家龙嗣，光宗耀祖。

    “娘……”曲悠撒娇。

    “哎！”汪漱玉摸着女儿的脸，心底涌现出疼惜。

    曲悠拉着汪漱玉的手，嘟起嘴，娇娇柔柔的告着楚钰的状……

    正堂里，楚钰携曲尚义老爷子坐于上手，剩下的男人们，则全部在左下方依次而坐。

    下人奉上茶，曲老爷子小酌一口，心里暗自赞了一声好，方才抬起脸，“承蒙王爷厚爱，小悠那丫头才能始终保持着天性，而没有被洛宁城的繁华而腐蚀。”

    楚钰不觉莞尔，浅笑道：“爷爷这里哪里的话，小悠本就家财万贯，又哪里会瞧得上这些虚无。”

    曲尚义点头，心里不由的感叹，“小悠那个丫头，小时便喜欢鼓弄些赚钱的活计，我们曲家上上下下十几口的人，也是多亏了她，才能够过上今天的好日子。”

    不争功，不夺利，能够记得他人的好，这也是曲家人的优点。楚钰垂下眼，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有些事，您无须介怀，作为曲家的女婿，也要名至实归。”

    “多谢王爷！”曲家众人起身。

    楚钰抬手下压，待他们再次坐下后，这才浅笑，“小悠胎儿坐的极稳，诸位长辈莫要担心，待明日，本王就上表朝廷，公布这个喜讯。”

    他们曲家，势必要崛起啦。众人心中一喜，再次笑开了眼。

    话没说几句，就见韩氏等人走了出来。曲东生侧了侧头，见里面没有妻子汪漱玉，便把目光投了过来。

    “我让漱玉留下了，小悠刚刚测出喜脉，心里定然十分紧张，有亲娘在身边，也能舒缓一下。”

    “是，娘说的对。”曲东生应道。

    韩氏带着女眷们，走到右下手的位置坐下，待下人奉上清茶，退下以后，这才含笑的抬起了头。

    “王爷，小悠怀有身孕，有时难免会孩子气些，你要多担待了。”

    “奶奶说的哪里话，小悠是本王的发妻，如今，她腹中更是孕育着本王的长子，别说她没有提出要求，哪怕是她想要那天上的星星，本王也绝不含糊。”

    韩氏满意的点头，慈爱的看向楚钰。小悠的眼光不错，不管此番言语真假，能够令当朝的权王给出保证，也算是全了他们曲家的颜面了。

    曲尚义又跟楚钰聊了几句，得到了他的保证后，带着曲家的一应众人，回到了东跨院去。

    胡氏拉了拉程氏的胳膊，无奈的一叹，“二弟妹，这事情越发的偏离，真不知道，到底何时才能回去家乡了。”

    程氏一顿，安抚的拍了拍胡氏的手，“大嫂，既来之则安之吧。”

    胡氏楞了一会儿，好像忽然想通了一般，轻轻摇了摇头。老二媳妇说的也对，既然左右走不了，不如好好享受着。

    妯娌二人有说有笑的走出主院，对于曲悠肚子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更加期待了几分。

    张辽站在睿亲王府的大门口，整整等了一天，别说见到睿王的面，就连先前帮忙通报的下人，此时也没有了踪影。

    他忍受着百姓的指点，直到日落十分，方才一甩衣袖，愤怒而去。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张辽的马车直至玄武门，禀了守城的御林军后，跟在接引太监身后，向乾清殿而去。

    “微臣张辽，见过王爷。”

    “睿亲王妃可曾醒来？”楚旭焦急的问道。

    张辽摇头，面有愧色的低下了头，“微臣无能，没有进去睿亲王府的门。”

    楚旭微楞，眉间微微蹙起，就在张辽以为他会大发雷霆，怒斥楚钰几句的时候，他忽然轻叹。

    “如今这多事之秋，朝廷上下需要他来打点，可谁又能想到，九弟妹却在这个时候出事，确实难为老九了。”

    张辽不敢置信的抬头，“王爷，您……”

    楚旭从龙案上走下来，轻拍张辽的肩膀，“张大人受了委屈，本王心里明白，可睿亲王就是那个脾性，你也切莫往心里去。”

    张辽心里一惊，神色间顿时有些恍然。今日这是怎么了，是在太阳下面晒了许久，被烈日遮了眼。若不是未来君王的提醒，他险些就跟睿亲王杠上了。

    “多谢王爷提点。”

    楚旭点头，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他最是欣赏聪明人，尤其是这种有不骄不躁，一点就通的人。

    “今日辛苦啦，待本王登基以后，定然不会亏待你。”

    “微臣，多谢……吾皇！”张辽低笑，跪在了楚旭的身前。

    楚旭伸手虚扶，不着痕迹的拍了一拍。

    张辽心情舒畅的走出皇宫，刚出玄武门，就与前来报信的子岚撞上，他微微蹙眉，拂袖而去。

    子岚挑眉，双眼上下的扫视着张辽，冷哼一声，奔进了皇宫。

    张辽走到守卫身旁，“这位横冲直闯的，什么来路？”

    守卫将领陈勋拱手，恭敬的回话，“张大人不认识？”

    他……应该认识？

    张辽再次看向子岚的背影，慢慢摇了摇头，没有印象，想来是没有打过交道。

    陈勋浅笑，“也难怪张大人眼生，您常年在钦天监为大楚国百姓祈福，哪里能够谁都认识。”

    张辽点头，骄傲的捋了捋胡须。不错，他们钦天监的人，敢的都是造福百姓的事，又岂是谁人都能够认识的。

    “听你话里的意思，这位也是有了不得的来路？”

    “不错。”陈勋点头，继续说道：“张大人应该听过紫衣铁骑吧，这位小哥名唤子岚，乃是睿亲王麾下的猛将，皇家龙卫中的一员。”

    张辽一惊，心里不由的暗恨。他这是倒了什么霉运，同一天内，跟睿亲王府的人打了两次交道，可这两次，他却都没有讨到好。

    陈勋低着头，直到张辽走远，才抬起头，狠狠的啐了一口。

    “头，你跟这老匹夫有什么好聊的，整日里装神弄鬼的，要不是手中握有遗照，王爷早就收拾了他。”

    陈勋点头，眼底闪过暗芒，“他也没有几天的好日子了，且让他嚣张些吧！”

    众人一乐，暗暗讨论了起来。

    子岚径直朝乾清殿而去，没来及通禀，便心急的推开了殿门。

    “王爷，喜事，大喜啊！”

    “何事，让你连礼仪都抛诸了脑后？”楚旭不悦的呵斥。

    子岚攥了攥拳，兴奋的原地直转，“王爷，主子让我来给您报喜，你若是不听，奴才可回府了？”

    臭小子，倒是玩上了威胁的那一套，今日，他若是说不出什么子午卯酉来，别怪他不饶他，楚旭眯起眼，不善的瞥向子岚。

    子岚咧着嘴，口中吐出来的话，却令楚旭楞在当场，久久回不了神。

    他，他说什么，九弟妹怀了身孕，这真是太大的喜讯啊，楚旭的嘴角逐渐扩大，缓缓笑开了颜！

    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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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两个姜嬷嬷

﻿    楚旭忍着心中的喜悦，吩咐罗御过去国库里，选了几样珍贵的药材，让子岚带回了睿亲王府。樂文小說|

    他们大楚国，也终于有后了啊！

    看着子岚的背影，楚旭一时感慨万千，心里对于登基为皇一事，更加急迫了几分。

    “罗御，让人注意着楚秦的动作，本王登基那一天，拿他的项上人头，来祭奠凤凰真神。”

    “奴才，遵旨！”罗御沉声应道，尽量让嗓子听起来粗犷。

    楚旭蹙眉，诧异的转过头。他这嗓子，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啊？

    “可是得了风寒，要注意修养。”

    “奴才身体好着呢，哪有王爷说的那般严重。”罗御低低一笑，在楚旭望过来的时候，再次垂下了头。

    楚旭眯起眼，灼热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似乎想要将他看穿。不对，他这声音，明显跟以前不符，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猛然伸出手，钳住了罗御的下颌，让他面向自己，“你……”

    罗御坦然一笑，眼底满是坚定。他不后悔，王爷这辈子已经够苦了，要是身边在没有一个体己的人伺候，可就真的要成孤家寡人了。

    “王爷，奴才的野心很大，还有宏图大志想要完成，哪里会甘心做个侍卫，不如随侍在您身旁，陪您一起守望这万里江山。”

    楚旭心里感慨万千，沉重的拍了拍罗御的肩膀，“本王……”

    罗御双膝一软，跪在了楚旭的身前，他挺直腰身，将男儿的铮铮铁骨展现，“奴才，不悔！”

    楚旭点头，眼眶渐渐湿润……

    子岚心情高涨的走出玄武门，忽然想起了刚才碰到的那人，他冷冷一笑，朝陈勋走去，“刚才小爷鼻尖瘙痒，定然是张老匹夫背后说三道四，是也不是？”

    陈勋微愣，无奈的看向子岚。他怎么就那么灵敏，就连背后挨骂，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你到是说说，他是如何骂你的？”陈勋挑了挑眉，双手环胸，吊儿郎当的倚靠在城门旁。

    子岚冷厉的一撇嘴，极为不屑的哼道：“等五爷登基，他也没有几天蹦跶的了。”

    陈勋起身，手臂搭上子岚的肩膀，悄声说道：“大度一些，何必跟个死人一般计较。”

    说得好，他可不就是个死人嘛！

    子岚转过头，见东西已经备齐，翻身上了马。

    “诶，你这么晚进宫，有什么要事禀告？”陈勋忽然想起，好奇的看向子岚。

    子岚傲娇的仰头，目光瞥向身后的马车。要事，当然是要事，而且，还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要事呢！

    “小爷丰了王爷的命令，进宫给五爷报喜。”

    “喜从何来？”众人围了过来。

    子岚神秘一笑，待把胃口吊足，方才清了清喉咙，“我们王妃今日忽然昏倒，找卫何那个庸医诊了诊脉，你猜怎么着？”

    众人睁大眼，迷茫的摇头。

    子岚左右看了一眼，忽然压低声音道：“王妃她怀了身孕，我们睿亲王府要迎来小王爷了。”说完，仰头大笑起来。

    陈勋眨了眨眼，似乎还没有从这个消息中醒来。忽然，他嘴巴张成‘欧’型，兴奋的转过头。他他他，他说睿亲王妃有喜了，可真是天大的喜讯啊。

    子岚得意的挑了挑眉，手上马鞭一挥，带着装满珍贵药材的马车，朝着睿亲王府的方向驶去。

    他们紫衣铁骑里，已经太久没有喜事了，今日听说睿亲王妃有喜，陈勋等人顿时围成一团，兴奋的讨论起来，就连未来的小王爷要取个什么名，他们都要争执许久。

    幻珊几人自觉的看守着曲悠，哪怕她要喝口水，她们都要紧张半天，直到她平安的喝完，才能够松下一口气。

    作为一个初为人父的男人，楚钰表现的如临大敌一般，深恐曲悠会伤到，就连她心血来潮，想要为他斟一杯茶水，都会眉头打结，担心个半天。

    “你们，能不能别这样，一天了，整整一天了啊。”从发现她怀孕，一直到用完晚饭，能不让她动手的地方，绝对不用她接触，哪怕是喝水，都恨不得替她代劳。

    幻珊嗔怒的嘟着嘴，“小姐，您要注意啊，头三个月里胎儿还没有坐稳，就算是走路，您都要小步小步的呢。”

    “这么严重？”曲悠怀疑的眯眼。

    幻珊和灵佑齐齐点头，生怕曲悠不信。

    曲悠撇撇嘴，无奈的绕着手指。说的好像真的似的，她们也还是黄花大姑娘，论经验，还尚且不如她呢！在者说，她当初在医院实习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见过怀孕的女人，哪个也不像她，整个半拉废人。

    幻珊将云雾茶偷偷的撤下去，给曲悠换了一壶的温水。卫大人可是交代过了，有孕的妇人，不易饮用茶水，为了未来的小王爷，小姐还是忍忍吧。

    曲悠浑然没有察觉，端起温热的水，缓缓送入了口中。忽然，她眉间微微蹙起，疑惑的看向茶壶。云雾只需一片，便可弥漫整个壶中，撒发着醉人的香气，可这杯水却清淡无味。

    “幻珊，你是不是没有放茶叶？”

    “放，放……”

    “放什么放，茶叶到底放没放？”曲悠不悦的抬眼。

    灵佑拽开幻珊，站到了曲悠的面前，“茶叶被奴婢换掉了。”

    曲悠鼓着腮，不忿的看着灵佑。一个两个的，全都不让她省心，她只是怀孕，又不是得了绝症，凭什么连喝茶的权利都剥夺。

    灵佑梗着脖，委屈的流下了眼泪。

    曲悠微愣，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她们把她的茶水换掉了，她都没有感觉委屈，她又有什么好哭的呢。

    灵佑吸了吸鼻子，倔强的抹了一把脸，“小姐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我们当然要严阵以待，现在正是小王爷的危险期，等您过了这段，想怎么喝就怎么喝，奴婢绝对不会拦着您。”

    哎呦我去，你还有理了是吧！

    曲悠在幻珊和灵佑之间来回看，发现没有一个人支持自己，索性将目光投降了楚钰，寻求他的援助。

    “少陵，我……”

    “悠悠乖，灵佑说的也不免在理，你现在有了身子，还是多多喝些温水适宜。”楚钰安抚的拍了拍曲悠。

    你，你大爷的，你到底向着谁。

    曲悠心里顿时一阵委屈袭来，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顿时吓到了屋内诸人。

    幻珊埋怨的白了灵佑一眼，蹲下身，诱哄的说着好话。

    “小姐，您别生气，灵佑不会讲话，伤了你的心，稍后我就禀告冯总管，扣掉她的月钱。”

    “幻……”灵佑张了张嘴，脚下一跺，转过了身去。她这都是为了谁，干嘛动不动就要扣月钱，她还要成亲的好嘛。

    幻珊将曲悠的腿放在身上，不再向以往那样捶打，只敢轻缓的揉捏，减轻孕期给双腿带来的肿胀。

    曲悠偷偷看了灵佑一眼，见她不满的嘟着嘴，顿时喷笑出声，“好嘞，我又没有生气，不用扣她月钱了。”

    灵佑心里一喜，笑嘻嘻的转过了头，“还是小姐好，哪里向幻珊，最是狠心呢！”

    幻珊无奈的摇头，双手轻柔的捏着。

    楚钰端过温水的茶壶，掀开上面的白玉盖子，轻轻的嗅了嗅，“来人，去把本王这壶茶水到掉，也换上温水。”

    曲悠抬头，眼底闪过诧异。她是如何也没有想到，楚钰能够为她做到如此，不仅包容她的任性，就连衣食住行，也全都顺了她的意。

    “少陵，你不用如此。”

    “傻丫头，夫妻本来就是要同甘共苦的，如今，你怀着本王的子嗣，原本就胃口尽失，极其艰辛，作为夫君，本王又岂能让你独自面对这一切。”

    曲悠糯糯嘴，眼泪含在了眼眶中，只要轻轻一眨，便会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

    “别哭……”楚钰的心中抽痛，拿出锦帕，轻柔的擦拭着泪珠。

    灵佑拽了拽幻珊，悄悄的退了下去，临走前，担忧的看向楚钰，生恐他会突然兽性大发，不管不顾的扑倒曲悠。

    “幻珊姐，我们就这样将小姐扔下，不会有什么事吧？”

    “王爷心中有数，能有什么事。”幻珊点了点灵佑的额头，拉着她向小厨房的方向走去。小姐的胃口不好，她得赶紧叮嘱代柔，让她多做一些补身子的菜，尽快打开主子的味蕾。

    二人步伐轻快，刚刚走出没几步，就与满脸兴奋的子岚相遇。幻珊和灵佑后退几步，缓缓下蹲。

    “子岚侍卫！”

    “秦夫人有礼，嫂夫人有礼。”子岚双手抱拳，恭敬的行了个礼。

    幻珊和灵佑的面上一红，羞臊的不敢抬头。这个子岚，怎么什么都敢说，哪怕双方订了亲，一日没有成家，怎可随意冠上夫姓。

    灵佑啐了一口，嗔怒的白了子岚一眼，“怎么什么都敢说，也不怕被猫儿叼了舌。”

    子岚挠了挠头，迷茫的眨了眨眼。难道，他是太过于高兴，把人给弄混了。借着月色的光亮，再次看向眼前的二人，确定没有错后，拱手做了个揖。

    “秦夫人和嫂夫人莫怪，愚弟刚从千丈崖守卫回程，难免有些激动，若有不当之处，请勿见怪！”

    “子岚侍卫莫要多礼，所谓不知者不怪，无须太过于介怀。”幻珊无奈，哭笑不得的捏了灵佑一把。

    子岚浑然不觉，拜过二人，直接朝主卧的方向而去。

    灵佑一惊，脚下飞快的变幻，伸手拦在了子岚的身前，“你这是要进去？”

    子岚退后几步，不解的点头，“不错，在下刚从皇宫报喜回来，得了五爷的封赏，前来回禀王爷。”

    灵佑双手环胸，双眼上下扫视着。没想到，王府内还真有机灵之人，懂得过去皇宫报信。

    “燕王爷那边，赏赐了什么？”

    “珍贵药材和有助于安眠的熏香。”

    熏香啊……

    灵佑撇撇嘴，转头看向同样惊愕的幻珊。那些所谓的珍贵药材，她们还真的不稀罕，且不说当初小姐弄回来许多，光是这些年，清风苑跟锦衣阁的人，走到哪里都不忘稍些回来，而这些身外之物，小姐也不甚在意，以至于堆满了整个仓库。

    幻珊走过来，礼貌的福了福身，“子岚侍卫，那些熏香，着实不能用于有孕之人，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

    剩下的话，幻珊没有继续说，可如子岚这般的聪明之人，却也明白了话中的涵义。

    “秦夫人请放心，在下明白怎么做。”子岚点头，抬脚向主卧而去。

    幻珊糯糯嘴，在灵佑戏谑的眼神中，捂住羞红的脸，跑向了小厨房。

    “秦夫人，嫂夫人，这个子岚还真的很是有趣呢。”灵佑笑弯了腰，见四周的下人全部都被吸引过来，羞臊的一跺脚，追着幻珊的背影而去。

    哄笑声，在寂静的小院中响起，给原本喜庆的睿亲王府，再次添加了几分欢乐。

    子岚抬腿进门，先给曲悠请了安，方才单膝跪在楚钰身前，“属下子岚，见过王爷，王妃！”

    楚钰点头，抬眼看了过去。

    子岚会意起身，退至下手方，规规矩矩的禀报着，“属下先前儿快马加鞭的进宫，已经率先把喜讯报给了五爷。”

    “他怎么说？”

    “五爷很是欣喜，命人打开国库，拿了些珍贵的药材和上等的熏香给王妃。”

    楚钰放下杯子，无声的皱了皱眉。药材，熏香，这可是他们大楚国的皇嗣，他一个当皇伯父的，怎么偏生如此的小气……

    曲悠刚想挤兑几句，瞥向楚钰的脸，顿时忍俊不禁的捂上了嘴。看吧，不光是她不满意，就连他弟弟都感觉，他这次是抠搜了些。

    子岚尴尬的搓着手，全然没有了在宫门的嚣张。自从他私放赵蓉入院的事，被王爷彻查出来以后，就被罚去看守了千丈崖。谁能想到，不过是一年的光景，王府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还有其他的物什？”楚钰询问。

    “这……”子岚迟疑片刻，恍然大悟的抬起头，“五爷到是赐了两名嬷嬷过来，伺候王妃，以备生产之用。”

    赐，赐什么，嬷嬷……

    曲悠张张嘴，哀怨的看向楚钰。这是不想让她好了啊，要不然，又怎么会在她怀孕的空荡，赐什么嬷嬷下来啊。

    楚钰安抚一笑，转头看向子岚，“什么来路？”

    子岚秒懂，恭敬的回着话，“回爷的话，五爷派下来的，乃是当初给王妃当教养嬷嬷的姜云沫。”

    原来，是她啊……

    曲悠一愣，脑中浮现了那张严肃中带着慈爱的脸。

    “既然是姜嬷嬷，本宫也无话可说了，多谢燕王殿下的这份大礼了！”

    子岚低下头，擦了擦额间的汗，愣是没敢搭话。他们睿亲王府里，向来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但凡是王妃的话，哪怕是错误的，只管听，不需要纠正。要是哪个欠嘴的开言，不仅仅是得罪王爷那样简单，全府上下都会自发的孤立他，走到哪里全部被当透明，任凭你有百般能耐，千种技艺，那种无声的孤寂，也完全能够令人疯掉。

    曲悠点头，眼底有着笑意闪过。她瞧这个子岚，就比什么子幕，子晨的好上很多，为人精明能干，奸猾的更是宛如油珠子一般。不简单啊，不简单！

    子岚低垂着头，请示过楚钰后，转身向外走去，没多久，主院内再次响起脚步声，姜嬷嬷跟一个曲悠不认识的嬷嬷，相继走进主卧，跪在了正堂内。

    “奴婢姜云沫，姜云锦，见过睿亲王，睿亲王妃。”

    “姜云锦？”

    “奴婢在！”温和的声音响起，听的曲悠心里一阵舒畅，“你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姜云锦缓缓抬眼，露出了那张跟姜云沫一模一样的脸。

    双、双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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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表忠心

﻿    姜云锦与姜云沫虽然张的相同，可曲悠还是眼尖的发现了端倪。到她余光不着痕迹的扫向二人的下颌，来回观察了一边，暗自把不同记在了心里，以免将来弄混，闹出什么笑话来。

    姜云锦行了个全礼，跪在曲悠的身前，“奴婢四品女官姜云锦，给睿亲王妃请安。”

    曲悠抬了抬手，含笑虚扶：“姜嬷嬷快快请起。”

    幻珊跟灵佑机灵的上前，将姜云沫姐妹扶了起来。

    姜氏姐妹道了一声谢，双手接过了下人递来的茶，心里想起了燕王殿下交待的话，这睿亲王府不比皇宫，过来以后，不要端着教养嬷嬷的架势，要是惹恼了睿亲王妃，便是连他和睿亲王也救不了她们。

    姜云沫到是还好，早前儿已经见过了曲悠，心里到是没有多少的忐忑，可姜云锦却没有她好受，神情紧绷，深恐出现差错。

    睿亲王的冷酷，残暴，早已深入人心。而在她们走出皇宫时，罗总管更是严厉的敲打过，往后的日子里，她们的主子只能是睿亲王妃。不管王妃生男还是生女，她们只要尽心尽力的伺候，好处也绝对少不了。可若是有一次的差错，不仅她们的小命不保，更会连累家人。

    曲悠暗暗的观察着姜云锦，见她规规矩矩，全然没有宫中的那副做派，心里顿时舒坦了几分。

    “幻珊，带两位嬷嬷下去安置，切勿怠慢！”

    “奴婢明白！”幻珊乖巧的福身，笑容可掬的走过去，“两位嬷嬷，请随奴婢过来吧！”

    身为王妃身边的大丫头，她这一应礼仪，也未免太过不成体统了。姜云锦蹙了蹙眉，眼里带了一丝嫌弃。

    幻珊权当没有看到，冲姜云沫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姜云锦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刚刚想要开口，就被姜云沫拽住了衣襟，她不悦的转头，正好对上了楚钰那双淬满寒冰的眼。

    “老，老奴告退！”

    “嗯。”楚钰冷哼。

    姜云锦心有余悸的跟在幻珊身后，身手矫健，全然没有半天的老态。

    该，让你兀自拿大！灵佑狠狠的啐了一口，转回曲悠身边告状。

    “小姐，奴婢看这个老太太可不好相中，哪里有姜嬷嬷一般的和善。”

    “好了，你是王妃身边的大丫头，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嗯，也对！灵佑点头，喜滋滋的站到了曲悠的身后。

    幻珊命人将侧院打扫干净，把姜氏姐妹安置在了小北园附近。

    “两位嬷嬷，这间侧院是离着王妃最近的地方，虽然院子小些，可好在是左右两套，您姐妹二人也好有个倚靠。”

    “多谢幻珊姑娘！”姜云沫和善一笑。

    幻珊还了个半礼，清丽的笑容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更加真诚了几分。

    “嬷嬷千万不要客气，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吩咐即可。”

    “如此，多谢了。”

    幻珊点头，见帮不上忙后，转身回去复命。

    姜云锦推开门，望着屋内陈旧的设施，嫌弃的皱了皱眉。这个狭小的院子，哪里比的上公主处所，也不到阿沫是犯了什么病，非要拉她过来王府。

    “阿姐，先把行礼安置一下，稍晚，我们还要过去伺候王妃。”

    “云沫，你自小就有主意，可阿姐不明白，有那好好的皇宫不呆，你为何偏生要过来王府？”

    姜云沫从她手上接过行礼，把下人布置好的床被掀开，在将带来的锦被层层铺上，几番忙活后，安静的小院中，才有了一丝家的温馨。

    她抬起手，擦拭着额间的汗，冲姜云锦暖暖一笑，“阿姐，你我都是经历了两朝君主的人，可曾见过哪个女子，能被允许上朝堂，被奉为‘护国夫人’？”

    姜云锦一愣，脑中回想起，当初在公主室所内，听到了消息。她一直以为是以讹传讹，没想到，却是真的？

    姜云沫擦拭着桌面，将上面硕大的茶壶拎起，“阿姐，空穴未必不来风啊！”

    姜云锦恍然大悟，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间。幸好她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想要改正，也尚且来得及。

    “阿姐，你要记得，在睿亲王府里，王妃就是天，就是主，只要她说的话，你需要听，不要擅自做主，也不要用你往日的那一套来训斥王妃。”

    “那王爷那边怪罪，我们又到如何？”姜云锦不解的问道。

    姜云沫摇头，严肃的抬起脸，“阿姐，你还是没有听懂我的话，我在重复一遍，你一定要仔细挺听。”说着，将面前的茶杯推向姜云锦，“我们的后半生，不论是福还是祸，全部都要仰仗这位王妃，在她的面前，不管你是否甘心，都要彻底的臣服。”

    姜云锦吞了吞口水，仰头把茶灌进了喉咙。阿沫说的她都懂，可是刚才的惊鸿一瞥，她是真的没有看出来，睿亲王妃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姜云沫也不急，她乐观的摆弄着屋内的物什，耐心的等待着。有些人，仅凭一面，你永远无法了解她，就好像睿亲王妃一样，谁能想到，那样一个娇娇柔柔的人儿，独自撑起了那么大的家业。

    她垂下眼帘，脑中响起了庆华公主楚鸢的忠告。她说……姜嬷嬷，你照顾本宫几年，无以为报，未免你他日身首异处，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出宫去照顾我九皇嫂吧。

    当日，自己又何曾甘愿，要是没有那位公主，想来也会向其他人一般，闹得个凄凉的下场吧。

    “阿姐，这才宫变中，唯有庆华公主一人活命，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燕王殿下幼年时，多亏了良妃娘娘的照顾，现在知恩图报也是应该的。”姜云锦撇撇嘴，理所当然的说。

    姜云沫点头，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话虽如此，可依着良妃的出身，燕王居然把庆华公主指婚给了南阳王世子，其中的事情，就不得不耐人寻味了。”

    姜云锦点头，动手跟妹妹一起收拾了起来。阿沫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睿亲王妃在这里面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我记得，睿亲王大婚前夕，皇后娘娘曾经指派你过来教导王妃礼仪。”

    “不错。”姜云沫点头，想起当初曲悠学习规矩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了笑意，“王妃这人很可爱，等以后，你会慢慢了解的。”

    姜云锦舒了一口气，低头继续收拾了起来。

    屋内一应物品俱全，只需要简单打扫，便可安心入住。二人把窗幔重新换上，满意的拍了拍手。

    “阿姐，洗漱一下，过去跟王妃请安吧。”

    “好！”姜云锦点头，带着忐忑的心，跟在姜云沫的身后，向主院的方向走去。

    幻珊回到主院，把事情详细的做了汇报，待曲悠点头，方才退了她的身后。

    “你说，燕王派来两个嬷嬷，到底是意欲何在啊？”曲悠支着下巴，迷茫的眨了眨眼。

    “两个奴才而已，你若是不喜欢，不让她们近身即可。”楚钰浑不在意。

    不不不，哪怕是死刑犯，也要给他一次申辩的机会。更何况，那位曾经打过交道的姜嬷嬷。

    曲悠玉手搭在桌上，食指轻叩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

    楚钰余光扫过，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把手中的书籍翻的沙沙作响，发誓要给未出世的孩儿娶个响亮的名字。

    姜氏姐妹到了主院，没敢直接进门，待守门的下人通报后，这才低着头，慢慢的走了进去。

    “老奴姜云沫（姜云锦）给王妃请安。”从福身，到下跪，姜氏姐妹将全套宫里做齐，令人跳不出一丝错处。

    “起来吧。”曲悠无精打采的挥手。

    “谢王妃！”二人后退几步，站了起来。

    曲悠捏起手边的糕点，一块一块的往嘴里送，只把姜云锦看的皱眉，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了笑容。

    “姜嬷嬷……”曲悠唤道。

    “奴婢在！”姜氏姐妹同时向前一步。

    曲悠蹙了蹙眉，水眸从二人的脸上扫过，“姜云锦退后一步。”

    姜云锦躬了躬身，不着痕迹的后退，可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们姐妹张的极其相像，睿亲王妃如何仅凭借一面，就将她认了出来。

    姜云沫规规矩矩的站好，神情没有一丝松动，似乎曲悠是她多年的主子，而这句话，也说的理所当然。

    “为了区分你们姐妹，以后就称呼你为云嬷嬷，而你，则是锦嬷嬷。”

    “老奴谢恩！”

    说话间，姜云锦的目光再次向楚钰投去，见他只专心的看书，对曲悠的意见没有任何的反叱，心里更加通透了几分。

    “本宫的要求不多，以前，不管你是谁的人，领了谁的命，在踏入睿亲王府的那一刻起，你要效忠的人，只有本宫和王爷，记住了嘛？”曲悠柳眉微竖，水眸冷冽的扫过二人。

    “是。”

    “还有……”曲悠站起身，矫情的抚摸着肚子，“本宫现在怀有身孕，衣食住行全部都要依仗二位嬷嬷，不能有一丝的差错。”话里，带上了几分狠厉。

    姜氏姐妹再次跪在曲悠身前，指天发誓的表着忠心。

    曲悠点了点头，待二人起身后，方才再次坐了回去。她也不指望她们的忠心，只要不干那吃里爬外的事，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是做善事了。

    “幻珊，摆饭吧。”

    “小姐先用些糕点，奴婢这就过去催。”幻珊把糕点放在曲悠的身前，抬腿就往小厨房奔去。

    姜云锦蹙了蹙眉，不赞同的瞄着糕点。

    “锦嬷嬷，你可是有话要说？”曲悠把糕点放在盘子里，认真的擦拭着手指。

    “老奴……”姜云锦欲言又止，在楚钰和曲悠双重的压力下，惶惶不安的低下了头。

    曲悠委婉一笑，朝灵佑使了个眼色。

    灵佑秒懂，她嘴角带笑的走到了姜云锦的身边，亲昵的挽起了她的胳膊。

    “锦嬷嬷，王妃又不是那等吃人的怪兽，你有什么话尽管畅所欲言。”

    姜云锦余光扫过胳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她在宫中数十载，别说是公主，就算是大臣的女儿见到她，也不敢如此的随意。

    姜云沫心急不已，奈何曲悠盯得紧，不好明目张胆的提醒，只能在心里暗自期盼，姜云锦将她的话听了进去，别在生出什么事端。

    “老奴为人心事口快，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王妃见谅。”姜云锦挥掉灵佑的手，双膝一软，跪倒了曲悠的脚下，面带恳切的继续说道：“王妃现在身怀有孕，饭食应该定时定量，营养充足，切不可饥一顿饱一顿的饿坏了自己。”

    曲悠挑眉，眼底闪过了一丝诧异。皇宫里出来的人，果然是不同凡响，同样是一句关心的话，她却说的如此动听，让人忍不住喝彩。

    “那如锦嬷嬷所言，本宫又当要如何？”

    姜云锦思虑片刻，将原本要出口的话反复捋顺，方才大胆的抬起头，“老奴被分派到公主室所前，曾在御膳房学过艺，若是王妃不嫌弃，信得过老奴……”

    信得过，你一个刚刚过来王府的人，就想要掌管王妃的衣食住行，这心也未免是太大了些吧。灵佑瞥了姜云锦一眼，嘴角浮起了一丝讥笑。

    曲悠没有直接驳斥姜云锦，总归是宫里分配下来的，不好太过于打脸。她和善一笑，感动的擦着眼角。

    “本宫没有想到，锦嬷嬷居然如此有心，既如此，灵佑便待嬷嬷过去厨房，熟悉熟悉环境。”

    “谢王妃。”姜云锦心中一喜，转身跟在灵佑的身后，走出了主卧。没等走几步，她那张被喜悦冲昏的脑袋，终于清醒了过来。睿亲王妃，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仅仅凭借三言两语，就把她给打发了，真是，让人不服都不行啊。

    灵佑转过身，淡然的看着姜云锦，那上下打量的目光，令人颇为不自在。

    “锦嬷嬷，王妃可还饿着肚子呢？”

    “有劳灵佑姑娘……”姜云锦静了静心，老老实实的跟在灵佑的身后，向着大厨房的方向走去。

    大厨房里热气升天，人声鼎沸，鸡鸭鸣叫声和颠勺炒菜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形成了一派喧闹的景象。

    灵佑过来时，管事陈家媳妇掐着腰，正在门口骂人，还是添柴小丫头提醒，这才一脸干笑的转过头。

    “哎呦，这是什么风啊，居然把灵佑姑娘给吹来了。”陈家媳妇一脸的谄媚，笑嘻嘻的靠近。

    现如今，这王府内的风向可不比早前儿，王妃是越发的受宠，而肚子更是争气的坏了皇家的子嗣。眼前的这个姐儿，不仅仅是王妃身边的大丫头，大红人，更是暗卫首领子隐的未婚妻，不巴结她，又巴结谁呢。

    下人们一脸不屑的臊着陈家媳妇，可在灵佑扫过来的时候，立马换了个一副笑脸，让人忍俊不禁。

    灵佑浅浅一笑，侧过身，将姜云锦让了出来，“这位是宫里来到锦嬷嬷，是专门过来伺候王妃的，今日主子胃口不好，锦嬷嬷初来乍到的，想要为主子尽一份心。这不，王妃体恤，专门让我带她过来。”

    陈家媳妇微愣，转头看向了姜云锦。王妃的膳食，要在她们大厨房里面做，怎么可能啊？

    姜云锦冲陈家媳妇笑了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

    “老奴今日刚刚到府，对王妃的口味不甚熟悉，还望大伙提点一二。”

    “那是，那是……”陈家媳妇干巴巴的点头，心里好像猫抓一般，好奇不已。

    王妃有自己的小厨房，饭菜有代柔姑娘亲自动手做，每一道都要经过严格的把关。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想要吃大厨房的饭菜，多新鲜啊……

    下人们悄声议论，心里对姜云锦同情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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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痴心妄想

﻿    孕吐

    灵佑重点交代了几句，朝陈家媳妇委婉一笑，转身回去了主院。

    陈家媳妇眸光一闪，心里顿时有了计较。主院那边有独立的小厨房，王妃却偏生让她过来大厨房，这里面不定有什么弯弯绕呢。

    “这位……”姜云锦询问。

    陈家媳妇回神，把手在围裙上随意的一擦，笑呵呵的答道：“我夫家姓陈，大伙都叫我陈家媳妇。”

    姜云锦蹙了蹙眉，‘嗯’了一声，兀自朝厨房走去。

    陈家媳妇愣住，嘴边扬起了讥笑。

    “陈嫂子，这老婆子是什么人啊？”名唤玉珠的添火丫头，冲姜云锦的方向努了努嘴。

    “宫里来的。”陈家媳妇冷哼一声，狠劲的抖着围裙。

    宫里来的又如何，还不是不招王妃待见，又跟她们这些下等仆人有何区别。玉珠嗤笑，大眼睛滴溜溜的直转悠。

    陈家媳妇瞥了玉珠一眼，抬手拧向她的胳膊。小蹄子，生的什么歪心思，还真她不知道呢，不过是仗着有两分姿色，就想要攀附高枝。

    “我告诉你，别玩什么幺蛾子，要不然，主子怪罪下来，够你喝上一壶的。”

    “哎呦，我的好嫂子，我哪儿敢啊！”玉珠笑嘻嘻的凑上前，讨好的摇晃着陈家媳妇。

    哼，知道便好，要是惹下事端，没了小命到是其次，万一连累了家人……

    陈家媳妇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嘴里直念‘阿弥陀佛’。

    姜云锦走进厨房，一顿挑挑捡捡，在众多的食材中找到了几样适合孕妇食用的，挤开灶上的大师傅，快速的烹炒了起来。

    众人停下手中的工作，凑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直到香味逐渐传来，才心有不甘的撇了撇嘴。

    这老太婆到是有两下子，不过，那味道虽然不错，但王妃会不会买账，到是耐人寻味了啊！

    “死丫头，有没有眼力界，还不赶紧拿盘子过去，难道还等锦嬷嬷催嘛。”陈家媳妇高喊一声，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讥讽。

    “有劳陈管事。”姜云锦点头，生生挤出了一丝笑容。王府的争斗也不比皇宫少，她一个初来乍到的，还是谨慎些为好。

    陈家媳妇浅笑，拉过姜云锦的手，热情的说道：“我一个晚辈，哪里当得起您这句称呼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姜云锦含笑垂眸，把牙根咬的生疼，任凭陈家媳妇如何的说闹，也不接上一句。

    下人手脚麻利的掀锅，按照煎、炒、烹、炸的顺序，把做好的成品盛盘，待一切摆放整齐，规规矩矩的退了下去。

    陈家媳妇满意一笑，余光扫向了姜云锦那张青白色的脸。哼，任凭你有千般的技艺，要是王妃不喜，还不如安分守己的呆在宫里。

    “玉芬，玉柳，帮锦嬷嬷把菜端去主院。”

    “是！”二人低头，眼底有着隐隐的兴奋闪过。她们从进王府的那天起，就没有见过王爷和王妃的面，今天能得到这个好机会，也要多亏了这个锦嬷嬷呢。

    陈家媳妇不屑的冷哼，抬手拧上了玉柳的耳朵，“老娘我告诉你，赶紧收起那些龌龊的小心思，能够在主院伺候的，哪个不是的脸的人，要是横冲直撞，不懂事的得罪了哪个，老娘我定然不饶。”

    玉柳疼的呲牙，却不敢反驳分毫。她心中早已按耐不住，飞到了那个叫做‘主院’的地方。

    锦嬷嬷轻蔑的转头，端起面前的瓷盅，仪态优雅的走出了大厨房。

    陈家媳妇暗自啐了一口，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同样都是当人奴才的，谁又比谁更加高贵，装什么装啊！

    “玉芬，给老娘我看好玉柳那个小蹄子，要是出了一点差错，当心王妃发怒，连你的老子娘一起赶出府去。”

    玉芬垂头，乖巧的应了句‘是’，跟在锦嬷嬷身后走了出去。

    姜云锦在前面走，不时的停下脚步，等待着身后的二人。忽然，她定下脚步，不悦的转过头。

    “你是叫玉柳？”

    玉柳微愣，抬头看了过去，“嬷嬷您是在叫我？”

    “我什么我，这里是睿亲王府，除了王爷和王妃这两位主子以外，任何人都要自称奴婢。”姜云锦冷下脸，厉声呵斥。

    “奴婢知罪！”玉柳咬着唇，暗自白了她一眼。老东西，不过刚刚进府一天，能不能得到王妃的认可都尚且未定，耍什么威风。

    姜云锦没有理会玉柳，余光朝玉芬扫去，心里暗暗点了点头。这偌大的王府中，也不都是无可救药，至少面前的这个丫头，便是个可塑之才。

    “你唤作玉芬？”

    “奴婢玉芬，见过锦嬷嬷。”玉芬乖巧的福身。

    “你……”

    “锦嬷嬷！”姜云锦再次刚要问话，就被玉柳开口打断，她柳眉微挑，娇艳的小脸因为嫉妒显得有些扭曲，“嬷嬷初来睿亲王府，可能不太懂府中的规矩，这太阳眼看着就要落山，您这汤盅若是还没有倒，哪怕是王妃想吃，王爷也会命人倒掉。”

    姜云锦冷冷一笑，转身向主院走去。

    玉芬乖巧的跟在后面，经过玉柳身边的时候，被她狠狠的拽了回来。她缩着脖子，面带惧意的抬起脸。

    “玉、玉柳，我们还是赶紧过去主院吧。”

    “你急什么？”玉柳围在玉芬身边，上下的打量着她。平日里，她就看这小蹄子不是个好货，一幅柔柔弱弱的样子，勾搭的爷们儿没了魂，今天这是怎么着，就新进府的老婆子也不放过，非要让大伙都围着她转，才能满足她的虚荣心。

    玉柳一只手端着玉碟，另一只钳住玉芬的下巴，拇指深深的按住她的脸颊。不要脸的狐媚子，要是没有这张脸，看她还能如何发浪！

    姜云锦走了一段，见二人没有跟上来，再次停下了脚步。

    这是……

    她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玉柳甩开玉芬的头，抬手将她狠狠的推向一旁。呸，就会装可怜，扮柔弱，这里又没有爷儿们，演戏给谁看啊。

    “还不走……”姜云锦喊道。

    “来了。”玉柳冷哼，跟了上去。

    玉芬咬着嘴唇，委屈的含着泪。她们一家是被买进睿亲王府的，不像玉柳一家，乃是祖祖辈辈的家生子，亲爹老子是庄子的管事，哥哥跟王爷在军中服役，就连嫂子也……

    姜云锦轻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也有被鹰啄眼的那一天，怎么就会以为，这么个懦弱的丫头，能够担当起大任呢。

    “别哭了，王妃还在等着呢。”说完，率先转身离去。

    玉芬猛然惊醒，把眼泪擦干，双手端着托盘，快速的跟了上去。

    相比于玉芬的怯懦，玉柳则更为的兴奋，她昂首挺胸的向前，心里带着丝丝雀跃和未知名的激动。

    主院里，灵佑守在门口，几番等待也未曾看到姜云锦的影子，心里陡然升起了埋怨，眼见着天色越发暗淡，她脸上也逐渐阴沉了下来。

    “王妃，这香煎红果茶乃是老奴的独门手艺，正是适合孕妇饮用。”姜云沫把茶壶放在曲悠面前，为她斟了小半杯。

    曲悠眼底含笑，很给面子的端了起来，见姜云沫满是期待的看着她，垂下眼帘，轻轻的嗅了一嗅。不知是怀孕的缘故，还是愿被就喜欢酸的，只是感觉鼻尖的味道十分好闻，清淡中，带着酸甜的味道，似乎与山楂罐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错，好喝！”曲悠小抿一口，优雅的放了下来。

    “王妃喜欢就好。”姜云沫欣喜一笑，极有眼力的退到了后面。她们姐妹刚到王妃，若是想要取的王妃的信任，还需细水长流，万万不可操之过急啊。不过，也不知姐姐那里如何了，瞧着王爷的脸色，要是她还不回……

    灵佑等了半炷香的时间，见路上依旧没有人，冷冷一甩丝帕，转身回了主院。走出没多远，脚步声就传了过来。她再次折回，倚靠在石砌的拱门前，等待着姗姗来迟的姜云锦。

    “锦嬷嬷，这便是主院嘛？”玉柳兴奋的问着。

    灵佑蹙了蹙眉，面上浮起了疑惑，这个声音，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可却想不起来了。

    “主院不比外院，玉柳姑娘还是小声些为好。”姜云锦警告。

    玉柳撇撇嘴，神情颇为不屑。她一个刚刚进府的嬷嬷，又怎么能够跟她比，不说她那个在军中服役的哥哥，单说看在她爹的份上，王妃也定然不会责罚与她。

    哎，人若是想要作死，挡也挡不住啊！姜云锦摇了摇头，点到为止的住了口。

    玉芬低垂着头，乖巧的跟在后面，对前方的对话充耳不闻。

    灵佑将锦帕塞进衣袖，抬手拦在了几人的身前，“锦嬷嬷，你这厨艺到是精妙，两个时辰才做出了这么几样？”

    姜云锦蹙眉，不悦的抬起头，见是送她过去大厨房的灵佑，尴尬的掀了掀嘴角，“老奴粗笨，让王妃久等了。”

    灵佑挑眉，诧异的看了过来。这老太婆到是能忍，她这么挑衅，居然都没有动怒半分。

    “别说废话了，主子在等，还不赶紧把饭菜端进去。”

    “是……”玉柳抢在姜云锦前，冲灵佑乖巧的福身。

    灵佑闻声转头，上下打量着玉柳，见她一幅搔首弄姿，跃跃欲试的模样，顿时心头一阵烦闷。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主院的？”

    玉柳一愣，脸上的笑容顿时龟裂，差点就破口大骂。她尴尬的咬着唇角，粉嫩的小脸涨的通红，羞愧的几番落泪。

    啧啧啧，这是想要表演给谁看啊，是王爷，还是几个暗卫啊？灵佑一把抢过托盘，挥手叫着前方的下人，“纯儿，把汤端进去。”

    纯儿走进，圆润的脸上映着粉红，好像苹果一般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她乖巧的福了福身，双手接过托盘，转身向主卧走去。

    灵佑眸光一闪，再次抬起了手，“纯儿等等……”

    纯儿停下脚，清亮的水眸里有着不解，“灵佑姐姐，可是有事吩咐？”娇嫩的嗓音，好像百灵鸟一般悦耳动听。

    “王妃现在怀有身孕，指不定有多少人在背后咬牙怨恨，你把汤盅端到桌上后，记得拿银针给主子试试毒。”

    “用银针啊？”

    灵佑坚定的点头，“对，用银针。”

    “灵佑姐姐，王府里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于谋害王妃啊？”

    “哼，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纯儿的眼底闪过同情，糯了糯嘴，没敢为姜云锦等人说情。

    姜云锦尴尬一笑，忍着愤恨，跟在纯儿的身后，向着主卧而去。

    玉柳踮着脚，心急的探头，凭什么啊，凭什么锦嬷嬷和玉芬能够进去，她却不能……

    “灵佑姐，第二道汤盅食用起来极为讲究，锦嬷嬷做的时候，乃是奴婢帮的厨，您不如放奴婢进去，也好伺候王妃用膳。”玉柳扒着灵佑的胳膊，可怜兮兮的说着小话。

    “就凭你？”灵佑不屑的冷哼。别以为她眼睛瞎，刚刚一提到进院，瞧她那副狐媚样，心里指不定想着什么龌龊事。

    玉柳咬紧唇瓣，学着玉芬的模样，眼含热泪，欲语还羞。

    灵佑原本就看她不上，此时见到这幅模样，心里更加坚定了几分。她猛然抬手，将玉柳甩了一丈之远。

    “来人，给本姑娘拦住她，谁若是让她踏入分毫，自去刑堂领罚。”说完，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回去。

    玉柳接连吐了两口血，她抬起蹭破的掌心，望着灵佑消失的方向，恨的眼眶发红。小贱人，不过是摊上了一个好主子，有什么好得意的，等她当了王爷的侧妃，定然要她身首异处，怨恨好像烈火一般，瞬间点燃全身，灼烧着那颗不甘平凡的心。

    子岚藏在矮树上，眼看着灵佑威风耍够，方才宛如恩赐一般，从上面跳了下来。他缓缓下蹲，眼底闪过了嫌弃。

    “出身虽然不好，可心却很大，让本官想想，该要如何的形容你。嗯……出生牛犊不怕虎，不知者无畏，还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玉柳眼里满是怨恨，将红润的嘴唇咬的满是鲜血，“随便你们怎么样说，总不过是一丘之貉。”

    一丘之貉……

    子岚眼底闪过冷光，清冷的匕首慢慢的滑过玉柳的脸，“你的信心，来自于这张脸，若是本官将它划花，你又能够如何？”

    “不，不要，求你不要……”玉柳眼底闪过惊恐，一边躲，一边放声大喊。

    子隐闻声走出，不悦的看了过来。子岚真是越发的没形，王妃正在用餐，他就在这里逗弄猫儿狗儿，也不怕扫了主子的行至。

    “行了，把人带远点，要是被王妃听到，别说当哥的没有照应你。”

    突来的声音，令玉柳惊喜的抬起头。他，是他，是隐侍卫，跟哥哥相熟的那个隐侍卫。

    “隐、隐侍卫，我是玉柳啊。”玉柳大喊。

    “带走……”子隐不耐的冷喝，拂袖而去。

    玉柳傻眼，她急忙起身，不顾磕破的膝盖，绕过子岚去追子隐。此时，她满心满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追上子隐，只要追上他，她就能够接近王爷，进而让王爷发现她的好，能够与她共度百年。她没有过多的奢求，真的，哪怕是赏她一个侧妃的位置，也就心满意足了。

    子岚手指绕了小飞刀，眼见玉柳将要赶上子隐，一个飞到甩过去，把她钉子了地上。

    啧啧啧……

    都说他脑袋笨，依着他看，这些攀龙附凤的女人，更是痴心妄想的无药可救。有时候，他甚至都想不通，她们到底有什么依仗，认为能够把王妃挤走，在那个冷酷暴虐的主子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题外话－－－－－－

    《病宠暖妻之夫色难囚》北堇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意思是住进他家，活成他妈，睡了他身，夺取他心。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意思是偷到钱包被抓，不仅要还赃款，还得贴身伺候。

    他没妈，她也没妈，没关系，刚好凑一家。都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没关系，可以再来一只小老虎。

    【情话篇】

    她问：你的缺点是什么？

    他答：缺点你！

    【斗嘴篇】

    他说：媳妇儿，我上辈子是修了多大的福分，今生才能娶你为妻。

    她答：不是你修的福，是我做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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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收拾玉柳

﻿    诸多暗卫中，子岚的性子与楚钰极为相似，不仅暴虐，心肠更是冷血之际，轻易不会被人打动。

    玉柳在地上爬了好久，磨破了掌心跟膝盖，可仅仅挪动了一丈远。她咬着银牙，眼底满是怨毒。

    到是有些勇气，却不知能够坚持到几时。子岚手中绕着小飞刀，时不时的扔出去一把，好像逗弄猫儿一样，戏弄着玉柳。

    “我哥哥叫玉清，乃是紫衣铁骑麾下的百夫长。”猛然的一句，弄楞了子岚。

    百夫长，很大的官吗？子岚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样，吓到了吧，他哥哥可是王爷面前的红人呢。见他没有反驳，玉柳更为得意了几分。

    老天，好大的官，真是吓死他了……子岚拍着胸脯，快速的向后退去。

    玉柳抬手拢着碎发，“你一个小小的暗卫，就没有想过，得罪我的下场。如今是我哥哥不在，要是再此，定然会治你的罪。”说完，狠厉的看向子岚，傲娇的扬起小脸。

    “玉清是你哥哥？”子岚把飞刀收起，漫不经心的问着。

    怎么样，知道害怕了吧。眼见子岚收起武器，玉柳的眼前一亮，底气更足了几分。

    害怕，自从进了龙卫，他便将这个两个字舍弃了。子岚抬起腿，照着玉柳的膝盖，毫不怜香惜玉的踩了下去。

    啊——

    尖叫声响彻天迹，便连在正堂里的楚钰夫妇，都听了一个真切。

    凄凉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曲悠蹙了蹙眉，眼底闪过了一丝无奈。好吧，她都不用猜，这定然又是子岚闹出来的事。

    “奴婢纯儿，见过王爷，王妃！”纯儿端着汤盅，乖巧的福了福身。

    “端过来吧。”幻珊余光一瞥，示意她放在桌上。

    纯儿把汤盅放下，躬身后退了几步，就在幻珊以为她会出门的时候，她却站到了曲悠的身后。

    “还有什么事？”

    “灵佑姐姐特意交代，让奴婢用银针试毒，以免……以免……”纯儿低下头，同情的看向姜云锦。

    这个灵佑，也未免太过于小心了吧，不过，这样也好，主子怀有身孕，还是谨慎些得当。

    幻珊看向代柔，见她会意点头，笑容顿时浓郁了几分。

    姜云锦垂着眼帘，将托盘上的饭菜端下来，逐一摆放在曲悠的面前，见她面上没有任何的惊奇，却好像司空见惯了一般，心中不免有些意外。这些菜品，就算是宫宴中也未曾多见，哪怕是得宠的妃嫔，每个月也只能被恩赐一两道，可这位睿亲王妃却表现的很是平淡，仿佛没有将它们看在眼里。

    姜云沫担忧的望着她，生怕她会受不了打击，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玉芬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跟在姜云锦的身后，把所有的菜品摆了上去。

    “王妃，这是乳鸽汤，金丝糯米卷，香酥一品鸡……”姜云锦将盖子揭开，自信满满的介绍着，待到最后一份的时候，嘴角掀起了一抹得意的笑，“这最后一道，乃是老奴的拿手绝活，非常适合孕期的妇人。”

    “喔？”曲悠感兴趣的抬眼。

    姜云锦神秘一笑，好像害怕惊动了神灵一般，缓缓掀开了盖子。

    幻珊好奇的探头，在看到汤盅内的东西时，无声皱了皱眉。怎么会是这个东西，小姐可是却讨厌的，连碰都不肯碰的。

    姜云沫一直注意着曲悠这边，待到幻珊脸上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糟了，阿姐这回不会乐极生悲了吧。

    “辛苦锦嬷嬷了。”曲悠垂下眼，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吐意，和善一笑。

    “老奴哪里当得王妃的夸奖，只要主子吃的开怀，便是对老奴最大的奖赏。”

    曲悠点头，不着痕迹的移开眼。

    姜云锦极为兴奋，跃跃欲试的拿着大汤勺，就要给曲悠盛，还是灵佑即使跑进屋里，才浇灭了她的热情。

    “锦嬷嬷，你这做的什么东西？”灵佑嫌弃的皱眉。难道，刚刚在大厨房的时候，就没有人告诉她，王妃是从来不食用牛蛙的嘛？

    “灵佑姑娘，这可是滋补的东西，尤其适合孕期妇人食用。”姜云锦解释。

    灵佑手掐腰，在曲悠呕吐前，将牛蛙推的远远的。她转过头，狠狠的瞪了姜云锦一眼，“王妃不吃牛蛙。”

    “不吃牛蛙……”

    曲悠的脸色苍白，窝在楚钰的怀里，用锦帕捂着嘴，虚弱的点了点头。山林野味中，她曾经连蛇都烹煮过，唯独不吃蛙类。

    楚钰搂着曲悠，手掌一下下的轻抚着她的背脊，他阴着脸，深邃的眼底满是狠厉，似要把姜云锦千刀万剐。

    姜云沫大气都不敢喘，拉着姜云锦跪在了楚钰的面前，“奴婢万死，险些酿了弥天大祸，请王爷，王妃恕罪。”

    楚钰的眼底淬了冰，阴森的勾起唇，“你，能代表她？”

    姜云沫一惊，满是哀求的磕着头。

    曲悠双眼紧闭，心里不住的叨念着，视图转移注意力。哎……也不知，姜云锦这教养嬷嬷是怎么当的，事先没有摸清楚主子的喜好，就敢私下做主。她这心里也着实好奇，姜氏姐妹是如何在那吃人的后宫中存活下来，并且还混的如鱼得水。

    “好了，起来吧……”曲悠捂着嘴，朝幻珊挥了挥手。

    “小姐，您先漱漱口吧。”幻珊端着温水，心疼的看着曲悠。

    楚钰接过杯子，贴在曲悠的唇边，轻声诱哄着，直到她将杯中的水饮尽，面上才带了一丝的笑意。

    姜云沫再次磕了个头，拉着浑身发颤的姜云锦，俯身退到了后方。

    代柔手中拿着银针，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刚刚进门，就被正堂中严肃的气氛弄晕。她余光瞥向一旁的姜氏姐妹，询问的看向幻珊。

    “别傻站着了，赶紧准备东西，小姐可饿不得。”

    代柔猛然惊醒，把银针随手扔到了一旁，把早就准备好的饭菜端过来，逐一摆放在了曲悠的面前。白玉的瓷盅打开，一股清香甘甜的味道袭来，顿时令姜云锦的眼前一亮，她鼻尖耸动，双眼直勾勾的望着桌上。

    “这，这是……”

    “这是牛奶炖雪蛤，特别适合孕期妇人饮用。”代柔调皮一笑，把雪蛤从瓷盅内倒出来，端到了曲悠的面前。

    玉芬和纯儿低着头，悄悄的把姜云锦做的菜品撤下去。王妃从来不吃大厨房的东西，哪怕是山珍海味，也对不动一口。

    纯儿把托盘放在玉芬的手中，冲院门的方向努了努嘴，“把东西端回去吧，该怎么处置，随你们的意。”

    玉芬低下头，望着那未曾动上一筷子的饭菜，淡淡的别开了眼。这个锦嬷嬷也未免太过于心急了，才刚刚进府一天，就想绑上王妃这颗大树，没想到，却偷鸡不成蚀把了米。

    “多谢纯儿姑娘，奴婢告退。”

    “嗯。”纯儿点头，目送她离开，忽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口叫住了玉芬，“诶，你等会儿，你是叫做玉芬吧。”

    玉芬停下脚，诧异的转过头。她从来没有提过名字，她又是怎么得知的？

    纯儿得意的一笑，“王府上下，不管是新近还是家生子，所有人的小画像，我们全部都看过。”

    玉芬一惊，惶惶不安的垂下眼。她跟她们不同，她是外来的，只是图口饭吃，从来没有惹过大祸。

    纯儿走进，颇有侠女风范的拍着玉芬，“不是我说你，整天低着头，好像亏钱别人许多的样子，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玉芬糯糯唇，在没有摸透纯儿的用意前，未曾敢开口。

    纯儿探头向外，在看到外面一脸血痕，艰难攀爬的女子时，顿时眼前一亮，快速的跑了出去。这个好玩，她喜欢……

    玉芬抬起头，眼底满是羡慕的色彩。纯儿姑娘多好，轻灵俊秀，活泼可爱，不仅博得了灵佑姐姐的好感，更是能够有幸在主院伺候。她迟疑了片刻，端着托盘，跟在纯儿的身后，走出了主院。

    纯儿跑出去，抬起脚，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踹了过去。贱蹄子，有胆子勾引王爷，就要有胆子承受。

    噗……

    玉柳翻了个身，嘴里再次咳出一口血。

    纯儿快速退后，见崭新的绣花鞋上沾染了血迹，顿时嫌弃的皱起眉。要死也不说死远一点，平白的给人添堵。

    “子岚，你玩够了没有，玩够赶快仍走。”纯儿忍着恶心，把鞋子在玉柳的身上来回的蹭，直到把血迹抹净，心里才算舒服了一些。

    哎……纯儿自艾自怜的捧着脸，也不知是不是跟主子相处的久了，就连脾气秉性都有些相像了。

    子岚清冷一笑，讥讽的抬起眼，“扔掉，我又如何能够舍得呢？”

    纯儿撇撇嘴，不屑的转过头。这个变态，指不定又想到了什么恶心的招式。想着，心里对于不知死活的玉柳，带上了几分同情。

    “要死就让她死远点。”纯儿不耐的挥手，“你也知道王妃是在孕期，饭后总是要逛逛园子的，要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污了眼睛，当心王爷把你发配走，让你在那鸟不拉屎的千丈崖上，守个十年八年的。”

    子岚身子一僵，眼底闪过了一丝嗜血的红光。

    纯儿干笑几声，脚下自觉的后退，直到躲出子岚的视线范围，这才松了一口气。

    呸，死男人，变态……

    纯儿唾弃了几声，拉着傻眼的玉芬，躲到了草丛后面。

    “嘘，你别吵，我带你看出好戏。”说完，从玉芬手中抢过托盘，交给了路过的下人，“把这猪食拿去丢掉。”

    猪食，丢掉？下人满头的问号，刚想问上一句，却对上了纯儿冷眼，吓得慌不择路的向前跑去。

    玉芬的眼底有着深深的恐惧，她捂着嘴，小口的喘着气，生怕惊动了前方的魔鬼。

    “他，他要对玉柳做什么？”

    “怎么，你觉得子岚很残忍？”

    玉芬刚想点头，却猛然想起，眼前这个乃是主院的丫头，并不是大厨房内的小姐妹儿。

    “你，你不害怕嘛？”

    “害怕？”纯儿眨眨眼，单手支起了下巴。嗯，让她想一想，她第一次害怕是在什么时候，好像是刚到清河村，被首领扔到山里的那一天吧。

    玉芬张张嘴，吓得浑身轻颤。那，那个魔鬼在划玉柳的脸，他为什么这样做……

    纯儿推了玉芬一下，朝前方努了努嘴，“你看不下去了？”

    玉芬点头，忍不住闭上了眼，太残暴了，他就这样毁掉了玉柳的脸，还有没有王法了。

    纯儿满脸兴奋的看着，那种跃跃欲试的样子，令玉芬心惊的同时，更加恐惧了起来。

    “纯、纯儿姑娘，请你帮忙阻止这个侍卫大哥。”

    “阻止？”纯儿尖叫。

    玉芬惶惶不敢的拧着手帕，抿着唇，险些嘴唇咬破。他们不知道，玉柳的老子和哥哥很厉害的，不是一般的仆人可以惹得起的，哪怕是主院里的下人，也要掂量掂量。

    “纯儿姑娘，你听我的，让这位大哥赶紧收手，兴许还来得及。”

    纯儿诧异的转过头，上下打量着玉芬，“你在害怕，为什么？”

    玉芬深吸一口气，面上有着超乎寻常的冷静，她抬起脸，严肃的看向纯儿，“玉柳她爹在庄子上当大总管，亲哥则是王爷麾下的百夫长，很有能耐的。”

    纯儿眼底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捏住了玉芬的脸。小丫头，倒是很有爱心吗，比她们这些麻木冷血的人强多了。

    “玉芬，谢谢你！”纯儿温婉一笑，仿佛淡雅的山茶般美丽。

    玉芬吸了吸鼻子，眼眶涌现了点点泪光，她在王府里一直战战兢兢，生怕给爹娘惹出什么祸端，哪怕平日里被玉柳讥讽，侮辱，她也都是当忍则忍，从不轻易惹事，没想到，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提醒，却得到了句真诚的谢。

    纯儿拉着玉芬的手，走到子岚的面前，看着脚下被折磨的面目全非的玉柳，嫌恶的呲了呲牙。

    “子岚，你下回动手的时候，能不能别专门挑脸，也换换其他的地方。”

    “其他的地方？”子岚抬起脸，那张冷漠的脸上浮起迷茫，看的玉芬双颊一红。

    哎呦，还有人看这活阎王红了脸噢。纯儿挑了挑眉，眼中狭促的笑意加深。

    玉芬垂下头，脚下挪动，躲在了纯儿的身后。

    纯儿的眼底闪过兴奋，她从腰间抽出软剑，‘唰唰唰’几下，挑碎了玉柳的衣服，“啧啧啧，果然是肤如凝脂，光彩照人啊。”说着，蹲下身，在她那白玉般的胳膊上捏了几下，顿时一片青紫。

    子岚收回长剑，用手帕细细的擦拭着，“你们锦衣阁的人，向来这般变态，也没比龙卫好多少。”

    “呸，至少我们怜香惜玉。”纯儿不忿的转过头，唾弃的白了子岚一眼。

    怜香惜玉，就是这样怜的。子岚面无表情的扫过玉柳，在瞧见她身上那大片，大片青紫的时候，不屑的勾起唇。

    玉芬浑身轻颤，抖得宛如落叶一般，心里布满了恐惧。她听到了，都听到了，子岚侍卫说，说纯儿姑娘是锦衣阁的人，那……岂不就是杀手。

    纯儿把玉柳身上最后的一件外衣挑落，让她浑身仅留一个肚兜，赤条条的趴在那里。

    小蹄子，在浪啊，今日便当众剥掉你的衣服，看你还是否有勇气来勾引王爷。

    “怎么，害怕了啊？”纯儿戳了玉芬一下。

    “不、不害怕。”玉芬抖着唇，挤了个难看的笑。

    切，还说不害怕……纯儿耸耸肩，把软剑别回了腰间。

    玉芬尴尬的杵在纯儿身边，刚想出言提醒几句，就听远方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她抬起头，望向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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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死了

﻿    陈家媳妇的脚步很是焦急，想到临来之前，玉珠丫头跟她说的话，心里更加阴沉了几分。=玉柳怎地如此冲动，不跟她言语一声就私自行动，要是成事倒好，可若是……

    “嫂，嫂子——”玉柳直起身，娇柔的嗓音陡然爆发。

    “诶。”陈家媳妇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句，随后呆愣住。她刚刚，好像是听到了玉柳的声音，可前面除了玉芬，子岚侍卫和一个不认识的姑娘外，就剩下那个未着寸缕，满脸血痕的女子。

    难道……

    陈家媳妇嚎叫一声，奋力的冲了过来。

    “玉柳，是不是玉柳？”

    “嫂子，我好痛啊。”玉柳嚎啕大哭，泪水跟血水混合，从她的脸上划过，宛如厉鬼一般阴森可怕。

    前后出来不到一刻钟，玉柳却出了这种事，要是公婆问起来，她要如何的答复，是她这个当嫂子的没有看顾好？陈家媳妇蹲下身，心里一片冰凉。

    “玉柳，告诉嫂子，是谁，到底是谁……”陈家媳妇咬着牙，试图把地上的碎布片给玉柳披上，可努力了几次，皆以失败告终。

    纯儿白了陈家媳妇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子岚。她，要不要把他供出去呢，要知道，他们锦衣阁的信条，向来是‘宁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啊！

    陈家媳妇来后，玉芬始终垂着头，手指拧着锦帕，娇柔的身子好像筛子一般，剧烈的颤抖着。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两个人同时出来，玉柳却出了这样的大事，陈嫂子定然以为是她在挑唆，若是只有她一人受罚，却也没有什么，可要是牵连了爹娘。玉芬咬了咬嘴唇，在纯儿开口前，站了出来。

    “陈嫂子，我……”

    “是你？”陈家媳妇转过头，眼底满是怨毒。素日里以为她是个稳重的，时常让跳脱的玉柳与她在一起，想着就算学不到一两分的沉稳，也定然惹不出什么大祸。可她倒好，不仅辜负了她的厚望，更是把人害成了这般模样。

    玉柳张张嘴，刚想要指认凶手，就被子岚眼中的嗜血煞到。她垂下眼，心中飞快的权衡了一下，厉声喊道：“玉芬，你为什么害我——”

    “我，我没有。”玉芬不敢置信的看着玉柳，慌乱的摇着头。不是她，真的不是她啊。

    陈家媳妇抱住玉柳，把腰间的粗布接下，披在了她的身上，以免泄露太多的春光。她的眼里失望与狠厉，把玉芬生生逼退了几分。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听她解释，玉芬的脸色恍白，嘴边挂着凄凉的笑。

    唉……

    纯儿轻叹一声，拉过玉芬的手，挡在了她的面前。

    “别怕，这事与你无关。”

    “你是何人？”陈家媳妇阴着脸，不善的盯着纯儿。

    她是谁？嗯，这个问题问的好，有时候她也想要知道呢？纯儿歪着头，清凉的眸底闪过迷茫，可爱的宛如林间的小鹿。

    啊……她想起来了。

    纯儿的眼里闪过点点星光，晶晶亮的十分迷人。她甜甜一笑，嫣红的小嘴微微张合，“我是主院里伺候的丫头，名唤‘纯儿’。”嗯，对，就是这样！

    主院里伺候的丫头，妯娌二人对望一眼，悄悄别开了眼。

    纯儿将二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陡然升起了丝丝的厌烦。后宅中的打闹真伤神，倒不如出任务来的有趣，也难怪阁里人不喜欢来。

    陈家媳妇抱着玉柳，悲悲戚戚的哭着，使得原本空旷的主院门口，顿时聚满了人。

    “这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我也刚到。”

    “那个没穿衣服的人，不会是那个嚣张跋扈的玉柳吧？”人群里陡然冒出了一句，好像是从天而降的雷光，把众人劈了个外焦里嫩。

    不，不会吧！这个满脸是血，光裸着身子的丑八怪是玉柳？

    人群里响起阵阵的抽气声，仿佛想要印证一般，纷纷往前凑来。

    “滚，都给老娘我滚远点。”陈家媳妇抱着玉柳的身子，努力的遮挡着，可遮挡了上面，却遮挡不住下面。

    玉柳的脸色苍白，她蜷着身子，把头埋在了两腿之间，似乎这样就不会被众人发现了一般。

    真是没有头脑，也不知是怎样当上的管事。纯儿摇了摇头，嫌弃的努了努嘴。

    玉芬擦了擦眼泪，同情的看着玉柳，忍不住出声提醒，“陈嫂子，还是给玉柳找件衣服吧，总不能就让她这样……”说着，抬头看向四周。

    陈家媳妇跟着抬头，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那些血气方刚的小伙计，此时两眼幽幽的冒着狼光，嘴角流着口水，一瞬不瞬的盯着玉柳那雪白的身子。

    天啊……

    陈家媳妇吞了吞口水，心里升起阵阵恐惧。她都干了些什么蠢事啊，公婆要是知道，定然不会饶了她的。

    “是你，都是你个贱蹄子。”一阵权衡利弊，陈家媳妇把矛头指向了好心提醒她的玉芬，“要不是你陷害玉柳，非要拉着她过来主院，她怎能被如此的欺凌。”

    “我？”玉芬睁大眼，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

    小贱人，哪怕是死，她也定然要拉上一个垫背的。陈家媳妇的眼底满是恶毒，她挣扎着起身，张牙舞爪的向玉芬冲去。

    子岚隔岸观火的站在一旁，好像是个透明人一般，看的津津有味。眼见着陈家媳妇靠近，他猛然伸出手，将傻傻站在一旁的玉芬拽了过来。

    呃……纯儿一愣，满脸兴味的摸着下巴。

    玉芬扑在子岚的怀里，粉嫩的脸颊仿佛能够滴出血来，臊的满脸通红。这么多人围着，他，他怎么就敢如此的孟浪。

    “子岚侍卫，快放开我。”玉芬轻轻推着，声音小的宛如猫叫。

    “快动。”子岚低喝，黑亮的眸底闪过冷意。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又能想到，子岚会生生的插了一手。陈家媳妇瞪着眼，没有来得及刹住车，直接冲了出去，‘噗通……’地上扬起了阵阵的清灰。

    “没有天理了，欺负人啦，主子快来评理啊。”陈家媳妇眼珠一转，坐到主院的门口，放声大喊。

    “放肆……”纯儿厉声呵斥，将腰间的软剑抽出，伸手一抖，架在了陈家媳妇的脖子上。

    人群里瞬间传来喧杂声，似乎都在猜测纯儿的身份，为何敢于在睿亲王府内持刀，甚至有些看不惯玉柳姑嫂的人，已经幸灾乐祸的看起了热闹。

    陈家媳妇浑身僵硬的挺着脖子，眼底有着深深的恐惧。她也不是那种愚钝的人，眼见着纯儿拔出软剑，她已经对她的身份有了几分了解。

    “这位姑娘，奴婢有眼不识泰山，您，您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纯儿冷笑，手指一抖，在陈家媳妇的脖子上划出了一条血痕。

    玉芬轻声一叹，红着脸，推开子岚的胳膊，“纯儿姑娘，请你手下留情。”

    纯儿转过头，诧异的挑了挑眉。她没病吧，这对姑嫂明显不是善茬，今天就算绕过她们，也定然不会顾念她的好，说不定，还会找她的痛脚，继续兴风作浪。

    玉芬走过去，握住纯儿的手，清亮的眼里带着哀求。

    哼，算她们好命，有这个傻姑娘给求情。纯儿撇撇嘴，手臂灵巧一甩，把软剑别回了腰间。

    玉芬将陈家媳妇扶起来，给她拢了拢鬓间的碎发。她也不期盼她们会记得她的好，只要不让爹娘挨饿受冻，就是她这个女儿最大的期盼。

    “玉芬，还是你懂事。”陈家媳妇哆哆嗦嗦的起身，拍着玉芬的手背。

    “都是我的错，嫂子您大人有大量。”玉芬扶好陈家媳妇，铿锵的向玉柳走去。她抬手解开粗布外衫，披在了她那具光裸的身子上。

    玉柳猛然抬头，眼底带着深深的恶毒，将玉芬生生逼退了几步。

    贱人，来看她笑话的贱人，全部不得好死。

    纯儿看不过眼，挥手给玉柳一个耳光，将她的口鼻冒血，硬是落下了一颗牙齿。

    “贱银，贱人……”玉柳红肿着嘴唇，口齿不清的怒骂着。

    “要是在敢口出污言，我便再次要了你的小命。”纯儿的眼里满是寒冰，好像是地狱来的索魂使者一般，浑身带着阴凉之气。

    陈家媳妇敢怒不敢言，揽住玉柳的肩膀，满脸堆笑的抬起脸，“这位姑娘，奴婢看你身手不简单，确实不像普通的丫头，您这是……”

    纯儿讥讽一笑，刚想要回答，就被冷哼声打断，她恼怒的瞪了子岚一眼，手拿绢帕甩了起来。

    子岚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心思，他余光瞥向委屈的玉芬，在看向嚣张的玉柳姑嫂，一脚踹到了陈家媳妇的肩胛骨上。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跟小爷辨别，真当爷不敢杀你？”嗜血夹带着阴冷的气息散开，吓得众人心中一颤，向四周迅速的散开。

    曲悠拉着楚钰的手，躲在暗处看了半天，直到纯儿和子岚把威风耍完，这才百般无赖的撅噘嘴。

    “嘁，真没意思，这么久也没见他拿下那个小丫头。”

    “小姐，您说谁？”灵佑悄声问。

    曲悠白了灵佑一眼，朝子岚的方向努努嘴，“还能说谁，不就是那个二愣子。”

    灵佑顺着曲悠的目光看去，捂嘴狂笑了起来。小姐描述的真好，那个子岚小子，可不就是个二愣子嘛。

    不知是说话的声音太大，还是曲悠的目光过于灼热，子岚和纯儿心有所感的转过头，待看到门口的主子时，动作整齐的跪了下来。

    “子岚给王爷，王妃请安。”

    “灵纯见过王爷，主子！”

    “奴才等给王爷，王妃请安。”

    曲悠轻哼一声，穿过人群走到了灵纯的身前，“起来吧。”

    “谢主子……”

    仅仅这样一跪，便把身份做了简单的说明，人群里哗然一片，围在四周的下人们，全都面带惊恐的看着二人。

    龙卫他们所有接触，知道是隶属于皇家的暗卫。可是，纯儿姑娘自称‘灵纯’，那便是说，她乃是‘锦衣阁’内的人，而那个组织，却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杀手组织。

    陈家媳妇心里阵阵绝望，瑟瑟发抖的搂着玉柳。

    “陈刘氏。”曲悠轻唤。

    陈家媳妇一阵恍然，浑浑噩噩的抬起头，在看到曲悠脸的那一刻，眼泪瞬间决堤而出。王妃，主子……

    “主子，奴婢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何错之有？”

    陈家媳妇咬紧牙根，‘砰砰砰’的只顾磕头，期盼曲悠能够为她做主。

    呵……没想到，她也有看走眼的一天，曲悠重重一叹，心里顿时有些发堵。

    姜云锦眸光一闪，轻轻拽了拽姜云沫的衣袖，朝陈家媳妇的方向努了努嘴。姜云沫会意，缓缓眯起了眼。

    有机灵的下人见曲悠额头冒出了香汗，飞快的跑到侧院，搬出一把最好的靠椅。

    “王，王妃……”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厮，结结巴巴的开口，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放肆，主子回话，敢不带上敬语，还想不想要命了？”姜云锦喝道。

    曲悠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姜氏姐妹，犀利的水眸好像望透了她的心。她轻撩眼皮，看向身侧的幻珊。

    “去把椅子搬来，莫要辜负了别人的一番心意。”

    “奴，奴才。”小厮双手不住的摆动着，急的满头是汗。

    楚钰抬手遮住曲悠的头顶，冷眼瞥向子岚。这一眼，好像是冬日的寒冰，把他从头到尾浇了个透心凉。

    “子岚，你失职了。”

    子岚收敛着气息，面无表情的跪在楚钰的身前，好像根石柱，看的玉芬心疼不已。她糯糯唇，想要开口求情，可想到自己的身份，顿时自嘲一笑，那只迈出的脚又再次缩了回去。

    曲悠眼底一亮，那个喜欢八卦的心，好像是熊熊的烈火一般，瞬间烧便了每一个细胞。她抬手戳了戳楚钰，水眸弯的好像月儿般，清灵可爱。

    “你有没有发现，那个小丫头很是有趣？”

    “本王只发现，你很有趣。”楚钰的眼底闪过狼光，可想到曲悠怀有身孕后，顿时暗淡了下来。

    陈家媳妇心里一片死寂，在也升不起一丝的反抗。如今，她也只是期盼，王爷和王妃莫要牵连上夫君，她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把她们带下去，暂时先关进柴房，等王妃得空的时候，再行处置。”幻珊挥挥手，眼底闪过丝丝不耐。

    这对姑嫂的行径，她早就略有所闻，只不过，人是小姐当初选的，左右也没有折腾出什么事，她是如何也不能打自己主子的脸，只能让她们在大厨房里兴风作浪。可却没有想到，陈玉柳的胆子越发的大，居然把主意打到了王爷的头上，现如今，她是如何也不能够饶过她们了。

    侍卫们楞了片刻，看向玉柳那裸露的身子，脸上带着迟疑。

    “没听到幻珊姑娘的话，还不赶紧把人带下去。”子隐迈前一步，冷冽的喝到。

    “是，属下遵命！”

    陈家媳妇满脸死寂，没有任何的反抗，老老实实的跟在侍卫的身后，朝柴房的方向走去。

    “放开我，拿开你们的脏手。”玉柳抵死反抗，瞄准时机朝楚钰的方向奔去，“王爷，王爷救命啊……”

    “不知死活。”楚钰面上一片冷然，浑身满是阴冷的气息，他余光瞥向身旁的子隐，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

    子隐点点头，快速的挡在楚钰身前，一掌打开了玉柳的胸口。

    ‘噗……’玉柳吐出一口鲜血，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抛出好远才狠狠砸落地面。她大口喘着粗气，不可思议的看着楚钰，致死都不敢相信，大楚国的权王居然如此不解风情，放着娇滴滴的美人不选，却守着这样一个无盐的丑女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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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登基

﻿    子时刚过，楚钰就被唤醒，将怀里熟睡的曲悠安置好，掖了掖被角，起身穿衣洗漱，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门。

    “王爷，马匹已经准备好。”子隐从暗处走出来。

    楚钰转过头，看向了树上蹲守的纯儿，见她微笑示意，方才放心的转身。

    外门的小厮迎上前，双手举过头顶，恭敬的递过马鞭。

    “这几日，宫里可曾有什么异动？”楚钰翻身上马，随口问道。

    “属下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在城内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八皇子敢现身，定然让他有来无回。”子隐恭敬的回话。

    楚钰点头，双腿猛然一夹马腹，向皇宫的方向而去。

    这一夜，皇宫内灯火通明，楚旭在宫人的服侍下，早已换上了一身明黄色绣有五爪金龙的龙袍，衣服上的盘领，龙爪和袖口全部都由金丝制成，是历代皇帝中最为华贵的龙衮。

    楚旭拽了拽衣领，满意的一笑，“难怪锦绣坊的生意好，手艺果然不一般。”

    罗御浅笑，恭敬的弯着腰，“瞧皇上说的话，还不是睿亲王妃经营得当。”

    楚旭点点头，感慨的拍了拍罗御的肩旁。人生果然无常，待今日登基过后，他便是这大楚国的君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期盼，九弟夫妇不要与他疏远才好。

    细碎的脚步声从乾清殿外传来，打断了楚旭的沉思，“殿下，时辰到了！”。

    “知道了。”楚旭应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转过身。

    罗御躬着身，为楚旭拉开了宫殿的大门，便见殿外早已站满了朝臣，黑压压的一片，一直延伸开来。

    楚旭余光不经意的扫过，见人群没有楚钰，眼底顿时暗淡了下来。

    “殿下，时间尚早，不妨等上片刻。”

    “九弟妹怀有身孕，老九照应着些也是在所难免。”楚旭淡然一笑，登基大典不过是个形式，哪有他们楚家的子嗣重要。

    钟鼓声陡然响起，一声连着一声，当三声鸣响过后，楚旭登上早已备好的龙辇，朝着祭祀的地方而去。

    楚钰带着紫衣铁骑的人马，守候在玄武门口，见龙辇经过，翻身下马高喊，“微臣楚钰，参见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旭心中一喜，猛然掀开轿帘，就见楚钰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神情肃然而恭敬。他的喉咙一紧，将溢出的眼泪咽了回去。

    好，好啊……

    龙辇停在城门口，楚旭走到楚钰的身前，亲手将他扶了起来，“九弟，此生足矣！”

    楚钰勾了勾唇，神色中也带上了几分喜悦，“皇兄，万里江山任你行，千军万马由臣弟替你踏平。”

    楚旭手上用力，重重的拍了拍楚钰，步伐坚定的走回了龙辇。

    “起驾……”罗御精神抖擞，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傲气。

    太庙外，身穿朝服的文武百官站齐，以翘首以盼的姿态，等待着他们心目中的王者，随着楚旭步下龙辇，缓缓登上祭祀的高台，盛大而隆重的登基仪式正式开启。

    高台上三牲齐全，楚旭双手执香叩拜天地，昭告历代先皇，礼毕，乐至，下方等候的人群中，走出来一个手持长鞭的校尉，鞭长是米多，把儿长约三十公分，刻有龙头。校尉用力的甩动着，‘啪啪啪’三响，皇室的贵胄宗亲和文武百官下跪。

    张辽右手持明黄的卷轴，左手拎起衣角，快速的走上高台，站到楚旭的面前，“朕疾今不复起，盖天命也，其命皇五子楚旭继位，诸王宗室悉遵祖训，尽心辅佐。”话落，合上卷轴，恭敬的递了过去。

    楚旭手执遗诏起身，面向在场诸人，喊声而宣，“朕顺天命，得遗诏，继位为皇，改国号‘隆裕’。”

    话音刚落，南阳王端着一方木匣走上高台，小心翼翼的打开。只见，匣子中放着一块盘龙玉玺和一枚纯金的令牌，乃是天下至高无上，代表着皇权的两样东西——传国玉与天下兵马的兵符。

    南阳王淡淡一笑，把木匣亲自交到了楚旭的手中。

    楚旭取出令牌，转过头，“睿亲王何在——”

    “微臣楚钰，见过吾皇陛下。”楚钰跪拜。

    楚旭把木匣交给罗御，拿着令牌走下高台，来到了楚钰的身前，“这块令牌，代表着楚国的百万雄师，朕今日将它交给你……”

    楚钰一震，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楚旭拍了拍楚钰的肩膀，感性的说道：“愚兄把性命交于你手。”

    “陛下不可……”张辽出言阻止。

    “有何不可？”楚旭转过头，面无表情的问道。

    张辽看了楚钰一眼，心里升起了几分不忿，“兵符向来掌握在历代君王之手，绝无送予他人之说，还请陛下三思。”

    仪式结束，遗诏已宣，他如今已经是大楚国名正言顺的帝王，在也不用听这老匹夫说教了。楚旭冷冽一笑，眼底闪过嗜血的红光。

    “来人，张大人不敬上天，不服君主，即刻羁押天牢。”楚钰陡然起身，双眼冷冽的扫过张辽。

    “你……”张辽抖着手，死死的盯着楚钰，“今日是陛下登基，你居然敢如此的放肆。”

    “本王以为张大人疯魔了，没想到，你确也记得，今日乃是陛下登基……”说完，楚钰讥讽一笑，目光扫向了下方的文武百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跪拜，口中高呼。

    张辽双膝一软，瘫跪在楚旭的面前，‘嘭嘭嘭’的磕起了头。

    楚旭疲惫的挥了挥手，待下方的侍卫把人带走，他才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果然，最懂得他心思的，非九弟是也！

    仪式举行完，楚旭手捧玉玺走回龙辇，带领着文武百官一起，回到了乾清殿。端坐在龙椅上，摸着手中的扶手，心中感慨万千，更多的则是松了一口气。

    “朕，统承鸿业，仰承父恩，殷勤教诲，巨细无遗。迨亲政后，振奋图强，敬报父恩。尔等百官，文武皆贤，股肱之臣，赞予重用，光昭旧绪，愈茂新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再次高呼。

    楚旭看了罗御一眼，罗御会意上前，高声喊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

    “三日后，先皇起陵，葬于景山！”

    “微臣，谨遵皇命！”

    楚旭疲惫的揉了揉额间，暗暗摇头，这皇帝也不是那般好当的，光是应付文武百官就够人伤神的，更别说还要暗中平衡各方势力。

    散朝后，楚旭将楚钰、南阳王和廖忠生留了下来，商议给梅妃追封的事宜。如今，他已然成了皇帝，若是礼法允许，他便遵从父命，把母妃的遗骨和父皇合体而葬。

    “微臣参见陛下。”众人跪在地上，上身挺直，屁股放在脚后跟上，叩头行礼。

    楚旭刚想下去搀扶，就被楚钰摇头制止，他轻叹抬手，“免礼，平身。”

    “谢陛下！”众人起身，依次而站。

    楚旭张了张嘴，心里猛然有些失落。人生有得必有失，他得到了这个天下至尊的位置，却失去了跟他们同乐的机会，真真是落的了一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廖太傅。”

    “微臣在！”廖忠生双手抬头，掩于头上，恭敬的走出人群。

    楚旭眸光一闪，暗暗平复着情绪，“朕既已登基，便要昭告天下，追封母妃为后，你意下如何？”

    廖忠生心中震动，眼眶的泪水在也抑制不住，喷发而出，他哽咽着跪在地上，“老臣叩谢皇上隆恩。”

    “外祖父。”“廖大人。”众人惊呼。

    好，好啊，尘儿好福气，当是死而无憾了！廖忠生避开罗御的搀扶，激动的磕着头。

    楚旭垂下眼，心中也很不是滋味。母后逝去经年，却从来没人敢在父皇面前提起，要不是九弟妹那次的误打误撞，他们兄弟的这条路谋权之路，兴许会走的更加艰难！

    众人一番商议，决定把梅妃廖轻尘追封为‘孝慧贤皇后’。

    商议完，众人便接连跪安。楚旭原本还想留楚钰一阵，可想到怀有身孕的曲悠，挥手让他也退了下去。

    廖忠生千恩万谢了一番，随着众人走出了乾清殿。

    “外祖父慢走，少陵先行一步。”楚钰说完，快步朝玄武门的方向而去。

    “诶，怎么这般快。”廖忠生诧异的抬头，却只看到了楚钰的背影。

    南阳王神秘一笑，慢慢的捋着胡须。睿王府下人的口风虽紧，可他却仍然得到了一丝风声，不过，看廖老头的样子，却显然被蒙在鼓里。

    “廖太傅，有空，你不妨到睿亲王府里坐上一坐。”

    廖忠生摆手，“老夫人虽老矣，却不去讨那个嫌，还是在自己的府中自在一些。”

    南阳王摇头，快速向宫外走去。

    廖忠生有些不明所以，刚想要询问，却发现身旁已经空无一人，他轻哼一声，转头看向了殿门口的罗御。

    “罗……罗公公。”廖忠生轻叹一声，眼底满是可惜。

    罗御淡然一笑，脸上满是坚毅，他走到廖忠生的跟前，慢慢弯了弯腰，“廖太傅，老奴给您透个底。”

    透底，透什么底？

    廖忠生来回观望，见四周没有宫人走动，凑到了罗御的面前。

    “奴才想着，您也定然好奇，刚刚在乾清殿里，皇上明明想要挽留王爷，却放他回了府，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

    罗御右手握拳，抵在嘴边清咳一声，“前儿个夜里，暗卫来报，睿亲王妃她……”

    廖忠生心里‘咯噔’一声，伸手抓住了罗御的衣襟，“是曲悠丫头出事了，她怎么了？”

    罗御被勒的脸色苍白，大口大口的喘气，他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廖忠生猛然回神，脸上满是歉意。

    罗御从鬼门关中走了一遭，却在也没有心思来逗弄廖忠生了，他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恭敬的说道：“睿亲王妃有了身孕，此时胎儿还尚未坐稳，皇上怕王爷心急，这才没有挽留。”说完，转身回了乾清殿。

    廖忠生呆愣了片刻，随即大笑出声。他脚下不停，匆匆忙忙的跑出皇宫，浑身顿时充满了力量。

    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啊……

    楚旭会心一笑，抬眼询问道：“廖太傅走了？”

    “走了！”罗御走到桌边，把备好的热茶端向了龙案。

    楚旭望着桌上成堆的奏折，眼底不由的一暗。他执起朱红色的御笔，在上面涂涂画画，仔细的批改着。

    “罗御。”

    “奴才在！”

    楚旭抬起脸，严肃的看着他，“从今日起，陪在朕身边的只有你。”

    “奴才……”罗御张了张嘴，想说还有睿亲王等人，却被楚旭抬手打断，他恭敬的跪在地上，亦如初时决定的那般，坚定，果决！

    楚旭走下龙案，拉起罗御，眼底满是真诚，“大楚国的百年江山，便有你我兄弟来守！”

    “奴才谢主隆恩！”

    楚旭点头，转身走回龙案。

    罗御随侍在侧，磨墨，沏茶，静心陪伴，直到深夜时分，殿外忽然响起了争吵声，他眉头轻蹙，余光扫过批阅奏折的楚旭。

    “去看看，是谁在殿外。”

    “是！”

    乾清殿外，许侧妃领着丫头水儿，端着熬制好的燕窝缓缓而来，却被守候再次的侍卫拦截，神情顿时有些恼怒。

    “放肆，擦亮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可是许侧妃，将来的皇后娘娘。”水儿上前，厉声喝道。

    侍卫面无表情，抬手而来，任凭水儿百般辱骂，屹然不动如山，不接亦不回答。

    水儿气的胸口起伏，上前挥了侍卫一耳光，“狗奴才，胆敢蔑视主子，该当何罪？”

    侍卫眼底陡然射出冷光，不瞬的看着水儿，“乾清殿乃是历代君王室所，后宫妇人不可踏入一步，违者杖杀！”

    仗杀，真是好大的狗胆。水儿的眼底满是恶毒，她转过头，委屈的看着许慧，眼泪随之而落，“娘娘，这狗奴才居然敢拦您，着实可恶。”

    许慧淡淡一笑，转过身，轻轻的福了福身，“侍卫大哥，请您通报一声。”

    侍卫一惊，连忙侧身躲过，后衫已经被汗水彻底的润湿，他不着痕迹的抬起手，挥了挥额间的冷汗。原来便曾听人言，燕王府内的许侧妃为人城府极深，心思最重，哪怕是逝去的燕王妃也不是其对手。今日这般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王妃严重，奴才也不过是尽忠职守而已。”

    王妃？许慧微微蹙眉，脸上却没有看到丝毫的恼怒。她转过头，看向了身侧的丫头水儿，厉色喝道：“这乃是殿前值守的侍卫，岂能任人随意轻辱，还不赶快道歉，若是碰到那心善之人，尚且能够留你一条小命。”

    水儿一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燕窝放在脚步，用力的磕头。边磕，边凄哀的低泣，“奴婢罪该万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

    侍卫心中气愤，却拿这对主仆无法，只能笔直的站着，任凭水儿如何的哭嚎，也不理会半分。

    罗御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正好对上水儿哭的红肿的双眼，他抬脸向前方的许慧望去，微微蹙了蹙眉。皇上今日登基，却没有下旨如何封赏后宫，想来，也不只是许侧妃一人坐不住吧！

    “怎么回事？”罗御问道。

    侍卫双手抱拳，恭敬的弯腰，“罗公公，许侧妃想要进殿！”

    进殿……

    罗御眯了眯眼，不着痕迹的扫过地上的汤盅。东西带的到是很起，不过也是浪费了而已，“侧妃娘娘还是先行回殿去吧，今日陛下刚刚登基，还有很多要务处理，着实没有空闲。”

    呸……好好的武将不当，却偏生要阉了进宫，当真是自甘堕落！许慧眼里闪过冷光，她上前一步，死死的看着罗御，仿佛想要将他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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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血泪

﻿    许慧面上带笑，心里却恨不得拧断罗御的脖子，她双手置于胸前，仪态万千的转过身，看向了地上跪着的水儿。＠樂＠文＠小＠说|

    “水儿，把燕窝端给罗公公。”

    水儿连忙起身，恭敬的递过了汤盅，“罗公公，这是上好的血燕，娘娘熬了整整一个时辰。”

    罗御似笑非笑的望着水儿，讥讽的勾了勾唇角。娘娘，哪个娘娘，是侧妃娘娘，还是遥望着那张宝座，想成为皇后娘娘？

    “许侧妃的好意，杂家带皇上心领。”说着，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天色越发的阴沉，侧妃还是回去吧，以免打扰了皇上。”

    许慧拧着锦帕，饶是脸上在淡定，此时听到这番话，心里也急燥了起来。不，不行，她不能就这样放弃，他们许氏一族还在等着她呢！

    “来人，送许侧妃回殿。”罗御说完，转身就走。

    许慧咬了咬唇角，跑过去拦在了罗御的身前，“罗御，本宫自问待你不薄，不过是一朝登天，你却忘记了往日的恩情，当真是薄情寡义之辈。”

    她居然还有脸提当初，就不怕那些被她害死的冤魂，过去宜兰园找她索命。罗御嗤笑，轻蔑的扫过许慧。

    许慧眼底闪过惊慌，全然没有当初在府邸时的张狂。如今皇上登基，她们这些府邸跟过来的妻妾却没有任何的名分，哪怕是最受宠的柳氏，也被凉在了一旁，让她怎样心安。

    “罗公公若是还曾念得旧情，就放本宫就去乾清殿。”许慧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本、本宫只是担心皇上的身体，绝对不会出声打扰。”

    “许侧妃，莫让杂家难做！”罗御寸步不让。

    “娘娘，我们还是回去吧。”水儿低着头，上前扶住了许慧的胳膊。罗，罗总管明显不会想让，娘娘若是继续大吵大闹，只会让陛下更加的厌烦，不如就这样退下去，兴许陛下会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对娘娘心添几分怜爱。

    许慧眼底闪过怨毒，回手打了水儿一巴掌，“贱婢，本宫如何做，岂容你来教导，要事在敢多嘴，仔细你的皮！”

    水儿一愣，捂着红肿的脸颊，堪堪低下了头。

    罗御心里陡然升起厌烦，手中拂尘一甩，转身便想回殿。

    许慧推了水儿一把，朝罗御的方向努了努嘴，狠厉的睁大了双眼。

    水儿缩了缩脖子，对许慧的提议很是不情愿，可却架不住她那阴森，冷冽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去。

    罗御耳朵极其灵敏，在水儿过来时，侧身躲了过去。

    水儿摔在地上，捂着擦红的胳膊，戚戚哀哀的的哭着，格外的惹人怜爱。

    “罗，罗大哥……”

    罗御没有答话，讥笑的抬起眼，“在燕王府邸之时，杂家就时常听下人提起，许侧妃调教下人极其有一套，尤其是身边的怜儿和水儿姑娘，随便领出来一个，却也比那寻常的贵女端庄几分。今日这般一见，与那莲香阁的姑娘也不遑多让。”

    水儿脸色苍白，神情恍惚的抬起头，似乎不敢相信，这般恶毒的话，居然是从罗御的口中说出。她在府邸时，也曾偷偷喜欢过他，当时侧妃娘娘掌权，曾经几度许诺，在王爷登基以后，她便亲自做主，将她许配给他。可她没等来那一天，却等来了先帝的驾崩，和他自愿阉割随侍陛下的消息。

    她曾哭过，也曾怨过，更多的时候，则是悄悄的想着，哪怕他有一分喜欢她，她也要拼劲全力博得主子的同意，常伴他的左右。

    “这里乃是乾清殿，历代帝王的书房，水儿姑娘还是莫要哭泣为好，若是落的个不敬的大罪，便是杂家也救不了你。”

    “你……”水儿的眼前一亮，心里再次燃起了希望。他是怕她受罚，这才对她恶言以对？

    哎，智商堪忧啊！罗御摇了摇头，心里突然想起了那句常被曲悠挂在嘴边的话。他余光瞥向殿前的侍卫，转身走远。

    “送许侧妃回宜兰园。”

    “罗大哥。”别走……

    水儿趴在地上，眼泪混着地上的灰尘，顿时哭花了一张脸。

    许慧还想招唤，却见罗御走的极为洒脱，似是没有丝毫的不舍。她转头看向水儿，把手中的汤盅狠狠的扔了过去。贱人，这般明晃晃的勾引男人，简直丢尽了她的脸。

    “来人，把这贱婢拖回宜兰园。”

    “不，娘娘恕罪，奴婢不敢了，在也不敢了。”水儿猛然惊醒，连滚带爬的冲到许慧脚下，紧紧的拽着她的裙摆。

    许慧阴狠一笑，蹲下身，钳住了水儿的下颌，“你若是想男人，大可与本宫说，昭阳宫里大把的男人，可比如此的心心念念，惦记着一个废人。”

    水儿不敢妄动，忍着锥心的痛楚，眼泪宛如断线的珠链，成串的往下落。她的心里，至死至终只有他一人，哪怕他不认她，也绝对不会让别人沾了她的身子。

    许慧手上用力，把水儿狠狠的甩向一旁，抬脚踹上了她的小腹。无耻贱人，本宫今日到想要看一看，你那情郎到底会不会过来救你。

    “娘娘，奴婢知罪，奴婢知罪……”水儿蜷着身子，小声的低泣着。

    “哭，给本宫大声的哭。”许慧好像疯魔了一般，脚上更加卖力的踹。

    两旁侍卫看不过去，心有不忍的对望了一眼，“放肆，不得在乾清殿前喧闹。”

    许慧抬手拢了拢碎发，挑衅的抬起脸，“本宫在管教自己的奴婢，何须他人干涉。”她就不信，前面这般吵闹，陛下会听不到？

    侍卫刚想说话，乾清殿的大门再次打开，楚旭主仆从里面走了出来。

    “管教奴婢，回去你的宜兰园。”楚旭负手而立，明黄色的龙袍穿在身上，越发的俊秀威严。

    许慧的双颊一红，手持锦帕，期期艾艾的擦起了泪水，“皇上，臣妾好想你……”说着，朝楚旭的方向扑去。

    罗御一愣，快速的挡在楚旭的身前，眼底的蔑视更加深邃了几分。什么将门虎女，分明就是一个泼妇，哪里有京门贵女的半分仪态。

    楚旭阴着脸，脚下连连后退，堪堪躲过了许慧的骚扰。他转头看向两旁侍卫，缓缓别开了眼。侍卫会意的上前，一左一右拉着许慧的胳膊，全然没有面对后妃时的尊重。

    “皇上，您不能这般对我。”许慧大喊。

    “不能？”楚旭走进，讥笑的勾唇。如今，他是大楚国的隆裕帝，富有四海，又有何不敢，不能！

    许慧心中一慌，眼珠滴溜溜的转着，“陛下，您忘记了嘛，当初宫变之时，是臣妾的哥哥相助，您才能够平安脱险。”

    楚旭垂下眼，慢慢的点了点头。她要是不说，他到差点忘了此事，当初宫变之时，要是没有她三哥许臣生跟楚秦里应外合，凤凰真神又怎能身死宫墙，落得个沉睡的下场。

    “来人，把许侧妃关进冷宫，无诏书不得踏出一步，违者斩断手足！”楚旭冷冽的一笑，伸手捏向了许慧的脸颊，“多漂亮的一张脸，可惜却是个蛇蝎美人。”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许慧呆愣着，待回神后，疯狂的嘶吼，“陛下，你不能这么心狠……”

    心狠……

    楚旭顿下脚步，转身面向许慧，“你认为，朕对你心狠？”

    许慧用力的挣脱着，可她一介柔弱女子，虽然习得了几分武艺，却哪里又能及得上常年征战的紫衣铁骑，她凄凉一笑，眼泪猛然滑落。

    楚旭面无表情的走过来，食指跟拇指捏住许慧的下巴，“许氏一门，乃是大楚国的望族一脉，常年驻守九州，守护着楚国的边陲。”

    许慧弯了弯嘴角，眼底有着些许凄凉。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如今，终于轮到了他们许氏。

    楚旭挥了挥手，待侍卫放开许慧后，拉着她的手，走到了侧殿的长廊里。他动手擦去许慧的泪水，亲自为她斟上了一杯温茶。

    “这一杯，朕敬你，为你这几年的付出。”

    “陛下！”许慧糯糯嘴，含泪端起了茶杯。她以为，以为陛下已然忘记，没想到，却仍然记得她的辛劳。

    楚旭垂下眼，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明惠帝二十五年，侧妃许氏嫁入燕王府，执掌府内中馈，一应巨细无一不精，被称为洛宁城中之典范。”

    许慧拧着手帕，好像小姑娘一般羞红了脸，她右手执起莲花指，小口的抿着茶水。

    楚旭把杯子再次斟满，放在鼻尖闻了片刻，“睿亲王楚钰，是朕一母同胞的亲弟，朕珍之、爱之、哪怕是一命抵一命也在所不惜。”

    许慧懵懂的抬起脸，迷茫的眨了眨眼。皇上不是在忆他们的往昔，怎么会把话头引到了睿亲王的身上。

    楚旭漫不经心的转着茶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明惠二十七年，睿亲王奉旨围剿叛逆，大军路过九州边陲之时，却遭到了伏击，险险丢了性命。”

    许慧的心里一紧，背脊窜出了丝丝凉意。

    楚旭把杯子转的飞快，手上微微用力，顿时变成了粉碎。他执起掌心，轻柔的吹了一吹。

    “爱妃，你可想要知道，朕当时的心情？”

    “臣、臣妾不知！”许慧垂下头，冷的牙齿打颤。

    “不知啊……”楚旭起身，走到许慧的身后，抚上了她的脸，“母妃早逝，睿亲王就是朕的亲人，唯一的亲人！”

    她不知道，她是无辜的。许慧僵直着身子，木然的坐在石凳上，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楚旭着迷的抚摸着许慧的脸，眼底有着深深的怀念。这张脸，与年轻时候的母妃多么的想象，以至于他曾经想过，哪怕是许氏叛乱，他也要留她一命，权当是母妃陪在他的身边。

    “皇上，臣妾是无辜的，臣妾没有对睿亲王下手，您要明察啊……”许慧哭花了脸，从石凳上滑落，跪在了楚旭的跟前。

    “朕，待你不薄！”楚旭闭上眼，脑中回想起妾室柳氏的哭诉。

    不，她没有……，许慧眼底闪过慌乱，把嫣红的嘴唇，咬出了丝丝血痕。

    楚旭淡然一笑，似乎将她穿，“你在怪朕，怪朕空给了你侧妃之分，却没有给你侧妃之实？”

    “是，我是不忿！”许慧猛然抬头，眼中满是怨恨。她嫁入燕王府几载，虽说执掌中馈，实权在握，可皇上却宁愿过去后宅找柳氏，也从不曾碰她半分，她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怀着相守一生的梦，又如何能够心甘情愿的咽下这口气。

    楚旭手掌滑过许慧的脖颈，轻柔的抬起了她的下颌。像，真是太像了，想必当初的许家，也定然是想到了这一步，适才把慧儿送到了他的身边。

    “许家……可曾有人告诉过你？”楚旭垂下眼帘，嘴角带上了几分暖意，“你与朕的母妃，梅妃娘娘极其相似。”

    她，她与梅妃娘娘张的相像？

    这么说来，皇上是害怕犯了人伦，方才宁愿远离她，也不肯碰她半分？许慧张着嘴，头一次恨起了自己的容貌。

    两行清泪由许慧的脸上滑过，让楚旭不禁幽幽一叹。

    “来人，带许侧妃过去冷宫！”楚旭擦干她的泪水，在她的眉间印下了一吻。

    许慧紧紧的抱着楚旭，娇艳的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任由泪水打湿衣襟。不，她不要过去冷宫，不要，不要……

    “陛下，臣妾不求恩宠，只望您恩准，守候在您的身边，哪怕是远远的看上一眼。”

    “慧儿！”楚旭低下头，轻声低唤，“你我的缘分已尽，强求不来。”

    许慧慌乱的摇头，“陛下，您不能如此的绝情，您忘记臣妾的父亲和兄长了吗，他们此时还在九州戍守边关，要是得知这个消息，定然会心生寒意的啊！”

    楚旭面色一敛，身上充斥着阴冷的寒意，他用力推开许慧，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既然提起来，他便好好的跟她清算一下，让她死也死个明白。

    “许氏满门忠烈，先皇再世时，更是称赞有加，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的伤害了老九，在九州关隘伏击他，致使他身受重伤，险些魂归地府。”

    “不——”许慧大喊，慌乱的跪在楚旭身前，“陛下明察，我父兄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这其中必定有诈。”

    楚旭撇开眼，神色中似有不忍，却在想到当初楚钰受到的罪时，再次硬下了心肠。他猛然抬起腿，将许慧踢出了一丈之远。

    她在燕王府中如何的作闹，怎样的跋扈，他皆可容忍，可他们许氏一门，千不该万不该的对老九出手，动他唯一的亲人。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你们许家百年簪缨，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可却依旧选择站在了楚秦的那一边。”

    “皇上，臣妾是无辜的啊！”许慧拽着楚旭的衣角，满脸泪水的哭嚎着。

    “无辜……”楚旭低囔，用力甩开许慧，“九州伏击睿亲王之时，许家可曾想过，老九也是无辜的。宫变之日，许臣生带兵围剿朕时，可曾想过朕的无辜。如今，你却跪在朕的脚下，争辩那所谓的无辜。”

    许慧的眼底泛着泪光，小手紧紧的攥着楚旭的衣襟，心里则是满满的绝望。她几乎可以相像，此生怕是会与后位无缘啦……

    楚旭挥挥手，让等候的侍卫把许慧带走，见她似乎还是心存期待，再次将她打落尘埃。

    “你若不愿过去冷宫，朕便送你过去岑远，与你父兄想见！”

    “岑、岑远……”许慧失神的低囔，双眼仿佛没有了焦距一般，空洞而木然。许家满门的忠烈，她的父兄，叔伯，那般疼爱她的亲人，这辈子在也看不到了。

    许慧跪在地上仰天大笑，清亮的眼里涌出了两行血泪，触痛了楚旭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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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葛长生报喜

﻿    天气逐渐转凉，说话间就到了秋收，涟水村的稻香米涨势喜人，大有突破清河村的架势，葛长生亲自过来睿亲王府，满脸喜色的比划着。喜欢就上

    “草民一直精心打理着，不敢有半分的松懈，王妃没有看到，稻香米的涨势甚为喜人，一根根卯足了劲的窜，结的那个穗都是沉甸甸的。”

    “一亩地收成多少？”幻珊乐呵呵的问。

    葛长生搓着手，擦了擦额间的汗水，“幻珊姑娘没有看到，除了咱们那个试验田，其他的涨势也很好，约莫着应有上千斤。”

    这么说来，涟水村来年就可以大片的种植稻米了幻珊心中一喜，浅笑着转过头。

    曲悠此时已然坐稳了胎，她手掌放在腹部，护着微微突出的小腹，“姨夫可曾跟村民定下，哪天进行大面积的收割？”

    葛长生静默片刻，憨憨一笑，“土地既然归属了睿亲王府，咱们都没有意见，您想什么时候收割，说一声便可，不过……”

    “不过什么？”曲悠问。

    “稻苗已经成熟，还是早早收割为妙，把地晾上几日，还可以进行二次种植。”

    二次种植？曲悠眯了眯眼，忽然坐直了身子。葛长生说的，不会是晚稻吧？难道，涟水村的土质如此特殊，能够进行早晚两季稻苗的种植？

    葛长生对代柔到了声谢，端着斟好的茶杯，‘咕噜咕噜’灌下了好几口。天气已近清秋，早晚温差虽然很大，可他在晌午时分过来王府，依旧是艳阳高照，烈日当空。他抹了把嘴，把转身把瓷杯放好。

    现如今，隆裕帝登基，睿亲王府的地位更是不同以往，简直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别说那曲家人，单就他这沾亲带故的姑父，就受到了各方面的照顾，便连那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钱总管，在得知他们一家与曲悠相认后，也是点头哈腰，恭敬有加！

    “红玉唤我来问问王妃，那稻田何时收割才最为适合？”葛长生见曲悠久不回答，砸了砸嘴，干巴巴的问道。

    曲悠思索了片刻，抬眼看了过去，“秋收是个大事，总要给大伙提前打个招呼，以免各家有事。这样吧，姨夫回去告诉村民，给大家伙一天的时间，后日天明，本宫亲自过去涟水村，组织秋收事宜。”

    亲，亲自过去……

    葛长生双眼扫过曲悠的肚子，不赞同的蹙了蹙眉。那肚子里可是大楚国的皇子龙孙，万万不能有一丝的闪失啊。

    “王妃何必亲自过去，要是着实不放心，派了冯总管即可。”

    “秋收是大事，又如何能够同日而语。”曲悠摇头，眼底有着不容置疑。

    葛长生还想要说什么，却见曲悠身后的锦嬷嬷蹙眉，他连忙低下头，把话咽了回去。不亏是宫里出来的人，果然很有气势。

    幻珊嘴角含笑，执起茶壶再次给葛长生斟了杯茶，“王妃的脾性，姨姥爷还不清楚嘛，最是珍爱百姓，秋收这般重要的大事，又岂能坐得住。”

    葛长生点头，垂着头，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

    姜云锦看了半晌，却见葛长生始终安分守己，没有仗着是王妃的亲戚而嚣张，心里萌生了几分好感。

    “王妃，该进餐了！”姜云沫低头，悄声询问。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们姐妹已经取得了主子的信任，被允许靠近。

    曲悠点头，抬脸看向幻珊。

    “瞧奴婢这脑子，高兴的都忘记了时辰。”幻珊一拍额头，神情颇为懊恼，她调皮一笑，转向葛长生说道：“姨姥爷，时间已尽晌午，待用了午膳，奴婢在派车送您回去。”

    葛长生紧张的摆了摆手，“草民带了干粮，垫食几口即可。”

    幻珊浅浅一笑，朝门口的下人看去，“膳食已经备好，姨姥爷还是赶紧入席吧。”说完，跑过去扶着曲悠的胳膊，朝正堂走去。

    门外跑进来几个机灵的小厮，恭敬的候在葛长生的身边。

    “姨姥爷，请入席吧！”

    “草民……”葛长生局促不安的搓着手，心里摇摆不定。

    小厮恭敬的侧过身，微微抬了抬手，“姨姥爷，莫让奴才难做。”

    他虽然是长辈，可也算是外男，要是传出什么对曲悠不好的风言风语，又该要如何的自处。葛长生一叹，跟在小厮身后，朝正堂的方向走去。

    纯儿从树上跳下来，鼓着腮帮，拍了拍手。

    葛长生到正堂的时候，曲东生夫妇已经在桌前坐好，只待他进门入座，便可招呼下人上菜。

    “连襟，快请快请……”曲东生起身，施礼拱手。

    “这位便是妹婿吧！”葛长生憨憨一笑，将手在粗布衣服上擦了又擦，学着曲东生的样子，拱手做了个揖。

    曲东生看出了葛长生的尴尬，没有对他进行纠正，将他迎了过来。他听妻子说过，幼年时，多亏了长姐汪红玉的照料，方才能够平安长大。如今，这位连襟到府，他是如何都要近近地主之谊的。

    葛长生望着满桌的佳肴，心里萌生了几分感动。临来之时，红玉百般吩咐，千次叮嘱，生怕他会沾睿亲王府的便宜。他也是秉持着真心，对不敢衍生一丝的杂念，不愿被人看轻。

    “妹婿……”葛长生抬头，诚恳的看着曲东生，“能够见到你与妹子安好，我回去对红玉也有了交待，你们先用，我吃些干粮就好。”

    曲东生看了汪漱玉一眼，神情很是不解。他对这位姐夫不甚了解，不知该如何的劝说，还要仰仗妻子才是。

    汪漱玉红了眼，捏着手帕擦了擦泪痕，“姐夫，虽说王府不比家中，可却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不过是顿家常便饭，莫要想的过多。”

    姜云锦一边服侍曲悠用餐，一边侧耳听着动静。她余光扫过汪漱玉，迷茫的望向姜云沫。汪夫人的胆子真大，她便不怕，招惹了这些穷亲戚，以后就在也无法摆脱？

    姜云沫侧过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低眉顺目的走到了汪漱玉的身后。

    姜云锦点头，眼底萌生了几分钦佩。

    曲悠大口的吃着，宛如秋风扫落叶的架势，看的姜云锦乍舌不已，几次想要上前阻止，全都生生忍了下来。她在心里暗暗的告诉自己，王妃身怀有孕，经不起饿，不用过于拘泥形式。

    曲悠擦了擦嘴，抬眼看向葛长生，“本宫已经吃好，姨夫慢些用餐。”

    葛长生起身，恭敬的弯了弯腰，“草民恭送睿王妃。”

    曲悠点头，扶着幻珊的手，走出了正堂。葛长生不愿用餐，不过是碍于她在场，等她走了，或许会更加的自在几分。

    果然，葛长生松了一口气，安静的用起了餐。

    “锦嬷嬷回去用餐吧，有幻珊陪着本宫即可！”

    姜云锦看了幻珊一眼，恭敬的福了福身，“老奴告退。”

    “下去吧！”曲悠挥手。

    幻珊扶着曲悠的手，慢慢抬腿，缓缓前行，生怕她会磕碰到，惊了腹中的胎儿。

    曲悠往前走，余光却不由瞟向幻珊，“你跟秦羽风的婚事，打算几时办？”

    “奴婢不急，等主子平安诞下麟儿，在……”

    “在把孩子伺候长大？”曲悠停下脚步，诧异的抬起头。难道，她就想让秦羽风这般时时刻刻的等下去，是过于自信，还是过于自卑？

    幻珊浅浅一笑，见曲悠不在继续往前走，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有别的想法，只是不愿意离开主子，不愿意离开王府。

    曲悠轻声一叹，无语的看着幻珊，“你还想让我说几遍，才能够彻底的放心？”

    “主子，奴婢还没有准备好！”

    “准备……”曲悠嗤笑，“嫁衣，头饰，包括陪嫁之物，本宫早已为你备齐，只等着你点头，便可成就百年之好。”

    幻珊拧着手中的锦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奴婢答应！”

    “心甘情愿，不勉强？”

    幻珊甜甜一笑，小手再次扶上曲悠的胳膊，“奴婢只是舍不得主子，不想离开睿亲王府。”

    曲悠摇了摇头，抬头点向她的额头。她的那点小心思，又岂能瞒过她，不过是看姜氏姐妹近身，心里不舒坦而已。

    “好了，赶紧找个良辰吉日与秦羽风完婚，省得他被别人勾搭走。”

    “哼，他敢……”幻珊傲娇的仰起头。

    “不敢，不敢！”秦羽风猛然跳出来，朝幻珊讨好的笑着。

    曲悠稳了稳心神，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白白浪费了她的一番心意。

    “本宫已经把日子定好，下个月的初八，良辰吉时，宜婚嫁！”

    “主子，是不是早了些？”幻珊满脸通红，羞臊的转过了身。

    早什么早，在等几月，她腹中的孩子都要出生了！曲悠白了她一眼，转头看向秦羽风，“下个月初八，你们与其他几对一同完婚，来场集体婚礼，给王府增添增添人气。”

    其他几对，都有谁啊？秦羽风微愣，不解的看了过去。他只知道，子隐那小子把灵佑追到了手，那剩下的代柔……他挑了挑眉，不解的看向幻珊。

    幻珊扬了扬眉，笑的格外得意。如今，主院里可不光有龙卫的人，便连锦衣阁也派人来驻守，要是论消息的灵通性，却是谁都不如她来的迅速。

    “其他几对，就是子隐与灵佑，子晨和代柔，还有那个痞子子幕跟轻鸢。”说到子幕，幻珊不由的撇了撇嘴。

    子幕居然追到了轻鸢，可真他奶奶的好福气，那可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啊。秦羽风捶胸顿足，眼底满是羡慕。

    幻珊咬着嘴唇，动手狠狠的拧了秦羽风一把，见他呲牙咧嘴，拱手讨饶，这才停了下来。

    “你若是喜爱美人，便让王妃把我们的婚事取消，省得每天面对我，让你寝食难安。”话落，幻珊的眼角涌出了一滴泪。

    秦羽风的心里揪痛，几次想要将她拥入怀里，却碍于曲悠在场，不好过于放肆。他频频摇头，余光瞥过曲悠，见她在一旁悠闲的逛着院子，没有注意这方，适才松了一口气。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都要成亲了，作何要把婚事取消。”这个没有良心的丫头，她知不知道，他想要拥她入怀，想的心都要痛了。

    幻珊哀怨抬起头，任凭泪水滑过脸颊，“我不美，性格也过于坚毅，不是贤妻良母的上上之选，你要是现在悔婚，却也是来得及，若是待洞房花烛的那一晚，在想反悔……”

    脆弱的姿态，哽咽的声音，深深刺痛了秦羽风的心，他不管不顾的冲过去，一把拉过幻珊的手，将她狠狠的揉进了怀里。

    “我要你，要你，只要你！”秦羽风说着，扳过幻珊的身子，让她的双眼看向自己，“曲幻珊，你给爷听着，这辈子……我秦羽风只要你一人，上穷碧落下黄泉，不死不休！”说完，狠狠的吻上了她的红唇。

    幻珊热情的迎合着，直到险些窒息，方才脸红的把秦羽风推开。

    “幻珊，我绝对不会负了你！”秦羽风吻着幻珊的额头，手指勾起了她的下颌，“我会拼尽此生，定然会给你挣回一个诰命！”

    “我信你！”幻珊点头，柔顺的倚靠在他的怀里。

    曲悠逛了一圈，感觉时间差不多，方才转过身，远远的就看到院中相拥的二人，她抿嘴一笑，淡淡的咳了一下。

    幻珊推开秦羽风，慌乱的整理着衣襟。

    秦羽风再次揽过她的腰身，不容置喙的抱着她。任凭她如何用力，却依旧无法撼动半分。

    曲悠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勾起唇，“不过是个把月儿的时间，你便等不了，如此的心急？”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秦羽风满含深情的看着幻珊。

    曲悠撇撇嘴，不屑的冷哼。紫衣铁骑果真是人才辈出，便连那花言巧语的模样，也与他们的主子相似，简直便是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

    “行了，回去准备吧！”

    秦羽风不舍的松开幻珊，一步三回头的往回走，直到撞进楚钰那阴冷的眸底，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啧啧啧……

    等啊，怎么不等了。曲悠看着秦羽风慌乱的背影，双手支腿，‘咯咯’轻笑了起来。

    楚钰一言不发，冷着脸，拉过曲悠的手，转身往主卧而去。

    涟水村秋收的事，他已经听冯先提起了，虽说朝廷需要这批粮食来救急，可他却不想曲悠来操这份心。

    “秋收的事，本王自会派人过问，你需养好身子，平安诞下麟儿。”楚钰说完，温柔的抚向曲悠的肚子。

    曲悠挑了挑眉，不忿的看向楚钰，她也真是够了，这孩子尚未出生，是男是女都都未有定论，他却早早的禁了她的足……

    “秋收是大事，我只要注意便好，你不用过于紧张！”

    “这批粮食……”楚钰停顿片刻，满脸愧疚的看着曲悠，“不能私自运走，需要全部上缴国库。”

    曲悠微楞，眼底划过一丝了然。这个结果，她早就想到了，从明惠帝任命她为护国夫人的那一天，她就猜了个透彻。

    “我知道，你不要过于自责。我早就做好的了准备，只待秋收过后，粮食就会全部充公。”

    “悠悠，我……”楚钰揽过曲悠，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我们不能这样白白的损失，一定要让五哥给予补偿。”

    曲悠仰起头，朝楚钰的唇上轻啄了一下，“说什么赔偿，我总要对得起先皇的信任，对得起那个‘护国夫人’的名头。”

    说到护国夫人，曲悠猛然睁大了眼，定定的看着楚钰。大爷的，难怪她总是感觉错过了什么，她终于想起来了，她居然错过了楚旭的登基大典，没有看到那个历史性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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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犒劳百姓

﻿    秋收的前一晚，曲悠派人过去据点，把早已做好的收割机拉出，运到了涟水村里。乐—文那笨拙却又精巧的大家伙，在稻田边上一字排开，闪花了村民们的眼。

    葛玉虎靠在一辆收割机前，高昂着头，眼底带着几分得意。他清咳了一声，转过头，看向同样守在机器前面的堂兄葛玉辉。

    “玉辉哥，千万看好东西，别让宵小有了可乘之机。”

    “管好你自己，别给王妃丢脸。”葛玉辉白了他一眼，心下去不敢有半分的大意。涟水村中的壮劳力甚多，可王妃却派遣他们兄弟过来看守，定然是对他们信任有加。

    葛玉虎昂了昂头，挥手驱散四周为官的百姓，“散了，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

    葛大壮走过来，上前拍了拍收割机，“玉虎兄弟，你先守着，夜里我来替换。”

    葛玉虎憨憨一笑，“有我跟玉辉哥在，大壮哥就放心的回去吧，绝对耽误不了您的事。”

    葛大壮还想劝劝，却见葛玉辉走过来，满怀信心的拍着胸脯，“大壮哥，我们兄弟办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十里八村中，兄弟的人品如何，你应该是最清楚的，放心回去睡，耽误不了王妃主子的事。”话里，隐隐带上了几分得意。

    葛二亮挑了挑眉，双眼滴溜溜的转着。这两个小子，对自己的事都尚且没有这般认真，却自告奋勇的来看守机器，其中不会有诈吧。

    葛玉虎生怕葛大壮不答应，还想补上几句，却被葛玉辉拦了下来。

    “玉辉，明天就是秋收的日子，这机器不能出现一丝的差错，要不然……涟水村难辞其咎啊！”

    葛玉辉一顿，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用项上人头保证，机器在我就在，机器损坏，我以命相抵。”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也就没什么好反驳了。葛大壮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往家走去。

    葛二亮绕着机器转了一圈，抬手拍上葛玉辉的肩膀，“玉辉兄弟，好好干，有前途！”说完，诡异一笑。

    葛玉辉摸不到头脑，刚想问上一问，却听葛二亮继续说道：“我那王妃表妹最是惜才，要是入了她的眼，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葛玉虎呲着一口白牙，笑的极其得意。他就知道，跟着王妃的脚步，哪怕吃不到肉，也能蹭到一碗汤来喝喝。

    葛二亮抿了抿嘴，背着手，进入了夜色之中。

    次日，天刚蒙蒙亮，涟水村就迎来了秋收大军。曲悠在幻珊的搀扶下，慢慢走下轿辇，朝村口等候的众人点头。

    “草民，叩见睿亲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一见曲悠下轿，葛长生连忙迎了过来。

    “姨夫莫要多礼，快快请起！”曲悠温柔一笑，缓缓抬手。

    葛长生后退几步，侧身把曲悠等人让进了村。

    葛玉虎一夜没睡，困的哈欠连连，口水都要掉到了机器上面。他强撑着眼皮，不时的朝村口望去。

    怎么还不来……

    葛玉辉伸了个懒腰，刚想找人替上一替，就听远处出来喧闹声，他猛然一个哆嗦，顿时精神了许多。

    “玉虎，精神点，王妃过来了。”

    “王妃，哪儿呢？”葛玉虎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抬头四处看着。

    葛玉辉拽了拽衣角，好像等待检阅的士兵一般，昂首挺胸的站在收割机旁，迎接着曲悠的到来。

    葛长生在前头引路，脚下不时的踢着石子，生怕绊倒身后的曲悠。

    “村路崎岖，王妃多加小心。”姜云沫柔声叮嘱。

    “本宫知道。”曲悠点头，接受了她的好意。

    姜云沫面上不显，可心里却十分高兴，她拽了拽姜云锦的衣袖，柔和的眼底闪过喜悦。现如今，王府就是她们姐妹的栖息之地，而王妃，则是她们必须要讨好的人，哪怕是披荆斩棘，也要一路走下去。

    幻珊不着痕迹的护着曲悠，脚下的步伐在也不敢快上一分，生怕她会动了胎气。

    “主子，您到是慢点啊。”

    “放轻松……”曲悠捏了捏幻珊的脸颊，继续往前走。

    灵佑在身旁几次想要拦下曲悠，却又怕会惊到她，急的直跺脚，只能眼睁睁的看她朝稻田奔去。

    葛玉虎此时也不困了，他偷偷接过媳妇递来的湿帕子，在脸上抹了一把，精神抖擞的等候着。

    “草民葛玉辉，参见王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千岁，千岁千千岁！”

    稻田边呼啦跪下一群百姓，满脸喜色的大声高呼着。

    曲悠浅浅一笑，抬手虚扶，“起来吧，今日是秋收的大日子，本宫还要多多仰仗诸位。”

    葛玉虎激动的搓手，刚想上前表明心迹，就被子幕喝退。他尴尬的张了张嘴，脚下连连退了几步，黑瘦的脸瞬间涨红。

    曲悠瞄了一眼，微微蹙了蹙眉。她有脸盲症，见过一两次，没有过多接触的人，向来是记不清楚的，可前方的这个人，她却仿佛还有几分印象。

    “你是……葛玉虎吧？”

    “是是是，正是草民。”葛玉虎心中一喜，跪在了地上。

    曲悠不经意的扫过四周，见众人没有丝毫的意外，仿佛全在意料之中一样，“本宫记得，你有一个堂兄，叫做葛……”

    “玉辉，叫做葛玉辉。”人群中，一个响亮的男声响起，顿时吸引了曲悠的注意。

    对，就是他，叫做葛玉辉的年轻人！

    曲悠暗暗垂眸，嘴角扬起一抹淡笑。她终于知道，为何涟水村的百姓没有丝毫意外，原来，这兄弟二人早就在这儿等着她了。

    “王府还缺少两个外门的小厮，活不重，月钱也勉强够糊口，你们可愿意？”

    “愿意，草民愿意！”葛玉虎连连点头，生怕曲悠会突然反悔。

    戏文中常说，宰相门前三品官，那这王府的小厮，岂不是……葛玉辉张着嘴，余光扫过围在曲悠身前，手持长剑，威风凛凛的子幕，羡慕的砸了砸嘴。

    子幕冷笑，手中的长剑拔出，猛然架在了葛玉辉的脖子上。

    “侍、侍卫大哥，有话好说。”

    “别跟小爷耍心思，你还嫩点。”说着，长剑往葛玉辉的脖子上贴近了一分。

    葛玉辉吓的不敢动，双腿发软，心里发颤，他哭丧着脸，讨饶的看着子幕，“草民不敢，不敢！”

    子幕冷哼，长剑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送到了剑鞘之中。

    葛玉辉松了一口气，狼狈的跌坐在地，在也不敢提过去睿亲王府当差的事。

    葛玉虎仗着身体壮实，原本瞧不上子幕，想要上前跟他理论几句，可在看到他那一手绝佳的剑术后，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嘿嘿’一笑，老老实实的跪在了曲悠的跟前。

    “王妃娘娘，草民跟土地打了半辈子的交道，做惯了农活，着实离不开，只能辜负了您的一番好意。”

    “你……不在考虑考虑了嘛？”曲悠试探的问着。

    不考虑，在考虑就没命了。葛玉虎苦着一张脸，哀求的连连磕头。

    曲悠轻叹一声，勉强同意了下来。

    葛玉辉松了一口气，他抬手擦了擦额间的冷汗，想要借力起身，可刚刚一动，顿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曲悠挑了挑眉，询问的看向葛长生。她当初收回佃田的时候，可是有给村民一定的补偿，缘何会饿成这般模样？

    葛长生心里暗骂了几句，盯着压力跪在了曲悠的身前，“王妃恕罪，是草民没有教导好村民，惊了王妃的驾。”

    曲悠瞥了葛长生一眼，转身向前方的水田走去。只见，黄澄澄的稻田，一眼望去，好像铺满了黄金，闪烁着耀眼的光。

    “葛大壮。”

    “草民在！”葛大壮一溜小跑，来到曲悠身前，恭敬的拱手。

    “你带上一组村民，把前面的那亩地收割掉，打下来的粮食用麻布袋装好，称重后报给幻珊。”

    “草民遵命。”说完，葛大壮转身离去。仿佛事先商量好了一般，从人群中走出来七八个壮实的村民，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向结满稻穗的田里走去。

    葛二亮的干劲十足，几次想要开口自荐，却都生生咽了口水。他傲然而立，在曲悠余光扫过来的时候，矜持的拿起了乔。

    “二亮表哥……”曲悠轻唤。

    “王妃！”葛二亮谦恭一笑，学着读书人的模样，给曲悠做了个揖。

    曲悠转过头，在人群里搜索了一圈，待看到外围翘首以盼的姨母汪红玉时，无声一叹。算了，左不过是个差事，谁来都一样。

    “你带一队人，过去称重处，把每袋粮食做好分类，贴好标记，装车！”

    “哎哎哎，王妃您就放心吧，草民定当做好。”葛二亮拍胸脯保证。

    曲悠点头，缓缓垂下了眼帘。

    葛二亮尴尬的挠头，转身朝人群中用力的挥手，“小伙子们，跟哥哥一起称重去了。”

    人群中沸腾一片，纷纷响应起来。有几个平日里好吃懒做的小青年，甚至为了这个轻巧的活计而大打出手。

    曲悠蹙了蹙眉，余光瞥向子幕，“本宫这额头钝痛，想来是听不得那喧噪的声响。”

    子幕会意，轻轻挥手，让带来的侍卫把众人包围，“来人，把这些谋害皇嗣的愚民捉起来，关进洛宁府大牢。”

    曲悠张大嘴，惊讶的看着子幕。他是不是傻，把人都抓起来，谁来收割稻田，他上嘛？

    幻珊捂着嘴，忍笑忍的肩膀直颤，她水眸微翘，心里对轻鸢的未来萌生了几分同情。龙卫中最为机灵便是子幕，可没想到，现在最傻的也是他！

    葛二亮吓得双腿直颤，身子发虚，在这个秋日微凉的早晨，他却被汗水打透了衣衫。他猛的跪在子幕身前，看着那把散发着银光的宝剑，害怕的闭上了双眼。

    孬种……

    子幕嗤笑，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说起来，他到也是蛮幸运的，原定保护王妃的子岚外出，临时换成了人畜无害的他，要不然，他岂不是要被吓尿了裤子。

    葛二亮连连磕头，吓得浑身直抖，他只是想要沾沾光，没有什么坏心思，真的没有！

    汪红玉从人群中挤出，抬脚踹了过去，“孽障东西，你表妹如此抬举，你却不知道感恩，这般的拉帮结派，是想要闹上哪样？”

    葛二亮舒了口气，双手抱住了汪红玉的腿，“娘，儿子错了，您就原谅我这回吧！”

    汪红玉一巴掌打下去，“知道错了嘛？”

    “知道了，儿子知道了。”葛二亮大声嚎叫，哭的好不凄惨。

    汪红玉踹开葛二亮，跪在了曲悠的面前，“王妃，求您看在老婆子的面上，不要将这个孽子送去牢房。”

    曲悠微愣，刚想要伸手去搀，就见姜氏姐妹已然上前，一左一右的架着汪红玉的胳膊，浅浅含笑的劝说着。

    “姨夫人快快请起，您是长辈，哪有这般跪在晚辈面前的，无端让人看了笑话。”姜云锦拉着汪红玉的胳膊，手上暗暗用力。

    这些不争气的东西，她常常告诫他们要脚踏实地，为何就是不听。那王府虽好，却不是他们这些贫民能进的，虽说悠丫头主家，可那深宅大院净是腌臜之事，又岂能如他们想象的那般。汪红玉眼角含泪，心里满是愧疚。

    子幕收回长剑，似是等待指令一般，站在了曲悠的身旁。

    “主子，这些人要怎么处置？”

    处置，处置个屁啊，把人都抓走了，他去地里干农活啊。曲悠白了子幕一眼，阴森的呲了呲牙。臭小子，想要看她的笑话，那就别怪她给他小鞋穿。

    “村民无辜，放了吧！”曲悠轻抚额头，似是疲惫的揉了揉额间。

    “放人……”子幕挥了挥手。

    葛二亮激动的抬起脸，“谢王妃，谢王妃。”

    村民一哄而散，就连那些想要看热闹的，也全都躲得远远的，害怕惹祸上身。

    汪红玉满脸歉疚的看着曲悠，几次想要道谢，最终化作了一声轻叹。她松开姜云锦的胳膊，转身而去。

    “姨夫人到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可惜了这葛家二公子。”姜云沫眼底闪烁了一下，挪回了曲悠的身后。

    “什么葛家二公子，不过是个泥腿子。”姜云锦冷哼。

    姜云沫不赞同的摇头，柔声反驳，“阿姐此言差矣，人没有贵贱，只是出身不同而已，要是没有这些泥腿子，你我又哪里来的荣华富贵。”

    姜云锦不太服气，还想要驳斥她几句，就见曲悠微笑，脸上满是赞赏。

    “王妃，也是赞成阿沫所言？”

    “不错！”曲悠点头。

    “可是……”

    曲悠上前几步，看着稻田中劳作的村民，嘴边扬起一丝浅浅的笑，“本宫一直深信，唯有脚踏实地，用双手劳作的人，才是最可爱的人。至少，别那些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世家公子强。”

    姜云锦凑上前，争辩的说道：“出身的不同，咱就了各人的缘法，只有那些不知长进的人，才会认为种地比当官好。”

    曲悠眯了眯眼，面无表情的转过头，“锦嬷嬷可曾听说过，百无一用是书生？”

    姜云锦张张嘴，虽然心中不以为然，可却无法驳斥，甚至认为这位主子说的对。古往今来，不论是儒家，还是后来的墨者，全都把男子奉为天。更是有些读书人，认为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为了追求那些遥不可及，最后而荒废了一生。

    曲悠上前两步，看着前方热火朝天的场面，嘴角路不由的再次露出笑容，“子幕，命人在道边架起高锅，本宫要给辛苦收割的百姓们加餐，好好犒劳犒劳他们！”

    子幕应了声‘是’，朝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带着人走向村口，把事先准备好的食材搬下马车，燃气柴火，架起了大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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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劫持

﻿    大扇的猪肉被切碎，添入少数的青菜放入锅里炖煮，那隐隐传来的香气，看的村民们眼热不已，干起活来浑身也更加的有力。？乐？文？ ..

    葛大壮抬头望了一眼，见道边炊烟袅袅，转头看向了地里收割的百姓，“大伙加油干，有肉块在等着呐。”

    “好嘞……”

    时近晌午，几千亩的土地已经收割了近一半，就连那些原本闲置的麻布兜，此时也装了近百包。曲悠打眼扫过，心里对粮食的亩产也有了大概的估算。

    “主子，涟水村的土质不错，很是适合灌溉。”幻珊喜滋滋的说道。

    “老奴虽说也是贫苦人家出身，却对种田一事不太懂，不过，想来这亩产也应该有五、六百斤了吧。”姜云沫说道。

    幻珊转过头，和善的一笑，“沫嬷嬷有所不知，涟水村的土质跟其他的不同，乃是王妃亲自改良过的，亩产可达上千斤。”

    “改良，土地也能够改良？”姜云锦惊讶的问。

    “当然！”幻珊点头，却没有继续往下说。

    姜氏姐妹对望一眼，却是缄默不语，聪明的没有继续往下问。瞧着幻珊的模样，改良土地明显是个保密的事，随便聊上几句尚可，若是想要再次探讨，不仅会讨不得好，更会被人无故当成细作。

    曲悠特意让人准备了上千个麻布袋，此时却显得有些吃紧，她连忙吩咐葛长生，让他去村里收购成品布袋，数量不限。

    葛长生领命，手里拿着曲悠给的银子，带人回村收购去了。

    “招呼百姓过来用饭吧。”曲悠望了一眼上空，转身看向幻珊。

    “奴婢这就过去。”幻珊福了福身，叮嘱灵佑看好主子，抬脚向中间的土地走去，“王妃有令，暂停收割，大家伙都回来用餐吧……”

    葛大壮抬起头，遥遥望了过来，待看到曲悠冲他微微点头后，脸上才露出了笑容。

    “开饭了，大家伙都停一停。”

    “开饭了？”有百姓擦了一把汗，抬头望着天，“哎呦，可不是，都晌午了，我那婆娘定然是做好了吃食。”说着，放下手中的农具，双手随意的朝衣襟上抹了一把。

    葛大壮抬手拉着大伙，朝曲悠的方向努了努嘴，“大伙都别走，王妃那边顿了肉，准备犒赏大家呢。”

    葛存林憨厚一笑，推开葛大壮的手，“大侄子，那是王妃宽厚，咱们却不能当真的。”

    葛大壮心急，拽着葛存林的衣裳不撒手，“存林大叔，王妃不会哄骗大家伙的，说是犒赏，定然不会作假。”

    葛存林看了看道边的曲悠，转身面向葛大壮。哎……葛老头好命啊，发洪水的时候捡到个婆娘，不仅给他生了一对带把儿的儿子，更是带来了这么一门显赫的亲戚，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大侄子，你莫要劝说，叔儿得家去了。”说完，绕过葛大壮往回走。

    百姓们面面相觑，原本有几个想要过去吃肉的，此时被葛存林这样一说，也心生了几分退意。

    “大壮哥，咱们也回去了，等用过午饭，早早回来把活干完。”葛玉虎低着头，从葛大壮的身边走过。

    “等会儿……”葛大壮抬手拦住。

    “大壮哥，你别在说了，王妃主子的好意，我们大家伙心领了，可是让我们过去吃肉……”葛玉虎重重一叹，余光扫过曲悠身旁的子幕，无形的颤了颤。

    今天之前，他还曾经有过奢望，想着要是能够得了王妃的眼，就算是得了一个跑腿的活计，也比在土地里刨食来的得意，可却没有想过，那深宅大院又哪里是他们这些泥腿子能够进去的。

    曲悠等了片刻，却始终没有看到有人过来，她抬起头，遥遥的望了过去，就见一群人围在葛大壮的身边，似乎在争执什么。

    “子幕去看看。”

    “属下遵命！”子幕躬身后退，抬脚朝前方的稻田而去。

    葛大壮还在劝说着村民，说的口干舌燥，可却依旧没有人相信，眼看着日头越来越高，他心急的直措手。

    “王妃那边已经炖好了猪肉，要是大伙不去，岂不白白浪费了！”

    “大壮兄弟，王妃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真让大家伙过去吃，……”还真的没有那个胆子。葛忠实垂下头，没敢继续往下说。

    葛大壮的眼底闪过了然，似是底气不足的叹了一声。忠实兄弟说的很对，也不怪这些百姓们。若是雇工炖肉的乃是个乡绅富甲，地主老财，他们也能够腰杆挺直，敞开肚皮吃喝，可谁叫那人却偏偏是当朝的睿亲王妃……

    葛玉虎还想要说上几句，忽然感觉背脊发冷，有一股阴森森的凉气袭来，他双腿发颤，恐惧的转过头。

    “侍、侍卫大哥！”

    子幕手中持剑，双手环胸，“王妃身怀皇家子嗣，受不得一丝劳累。现今这日头毒辣，若是因此而昏厥……”

    百姓中不乏聪明之人，没等子幕把话说全，顿时明白了其中之意。葛忠实朝子幕拱了拱手，率先往道边走去。

    子幕在后面看着，直到三三两两的百姓走光，才冷哼一声，回去复命。

    曲悠命人去村里借桌椅板凳，就在稻田边摆上了流水宴，让这些辛劳的百姓们敞开肚皮吃喝。

    “大壮表哥，你去通知各家各户，让那些没有过来的人，全部过来道边，本宫要宴请诸位乡亲。”

    “男女老少都通知？”葛大壮小心翼翼的问着。要知道，在他们这些贫苦的农家，只有劳力男丁才有资格吃饱饭。

    曲悠诧异的转头，“对，不管老弱妇孺，只要是涟水村的百姓，全都一视同仁！”

    葛大壮点点头，脚下轻盈的跑了出去，他忙前忙后的张落着，一会儿去借用桌椅，一会儿去各家找人，直到全村老少全部在列，他那憨厚的脸上方才露出笑意。

    葛长生擦了擦微红的眼角，端着杯子感性的说道：“这一杯，老汉要敬给睿亲王妃，是您让村民吃上了饱饭！”

    “葛村长不要多礼。”曲悠坐在靠椅上，微笑点头。

    涟水村年纪最大，资格最老的葛金成，此时颤颤巍巍的起身，端着杯子的手几近颤抖，却仍旧固执的想要敬上一杯酒。

    “老汉葛金成，拜，拜见睿亲王妃。”

    “老人家，快快请起！”曲悠的眼底有着不忍，连忙起身。

    葛金成满脸感激，深陷的眼窝中涌出泪水，“老汉自出生就在涟水村中，也算是经历了风风雨雨，看多了世态炎凉，可像王妃这般爱护百姓的人，却是少之又少。”说着，哽咽的声音越发浓重，听得众人几近落泪。

    葛长生推开身后的椅子，猛然跪在了地上，“王妃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老汉有生之年定然会给主子菩萨立长生碑石，让子孙后代供奉香火。”

    “对，给王妃主子立碑，世代供奉！”葛玉虎大吼出声，跪在了葛长生的身边。

    百姓们纷纷下跪，眼含热泪的大吼。

    曲悠心生震撼，手捂小腹起身，走到了葛金成的身边，“老人家，您的心情本宫可以理解，可这受千秋万代供奉之说，却是只有圣上可以享有的。”

    “王、王妃娘娘……”葛金成跪在地上，好像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

    曲悠轻叹一声，看向身侧的子幕，见他派人把激动的百姓扶起来，心里才算舒服一些。她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转身默默的擦了擦泪，扶着姜云锦的手走远。

    “娘娘，老奴扶您上车去躺会儿？”

    “也好，这日头正毒，要是中了暑气反而不美！”曲悠点了点头。

    姜云锦不敢不从，小心翼翼的扶着曲悠，朝村口的方向走去。华丽的马车上，镶嵌着一个硕大的‘睿’字，但凡是有些见识的人，都会知道这是睿亲王府的马车，也避免了一些不长眼的宵小之辈。

    曲悠站在村口的大树下透气，等着姜云锦把马车铺好，便可上车去小歇儿。

    忽然，泥道边的草丛中传来异动，悉悉索索的声音，顿时令曲悠提高了警觉。她悄悄退后，把身子隐在壮实的大树后，静心观察了起来。

    “头，可曾发现人？”低沉的男声传进耳中，顿时令曲悠心里一惊。

    “消息不会出错，那娘们儿定然会再次出现的。”诡异的笑声，带着阴森的冷气，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惊秫感。

    曲悠屏主呼吸，期盼着他们口中不是她，却忘记了马车中铺设软枕的姜云锦。

    “王妃，老奴已经铺好！”姜云锦撩开车帘，满脸笑容的唤着。那软枕包被乃是她用心铺设的，王妃主子要看到，定然能够明白她的心。

    哎呀，别喊，别喊了……

    曲悠急的不行，身子却不敢挪动分毫。她小手摸上腹部，心里暗暗的祈祷着，希望那边子幕他们会发现什么。

    姜云锦喊了一阵，却没有得到回音，心里猛的一阵慌乱，绕着马车周围大喊了起来，“王妃，主子，您可别吓唬老奴啊……”

    曲悠心里‘咯噔’一声，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只能看着她满脸慌神的到处呼喊。

    黑衣人猛然从草丛里窜出，勒住姜云锦的脖子，沉声逼问道：“你刚刚在唤谁，可是睿亲王妃？”

    姜云锦吓个半死，身子抖的好像簸箕，她咬紧牙根，朝黑衣人的脸上狠狠的唾了一口。她虽然怕死，但却从不干出卖主子的事，想要从她的口中得知主子的行踪，还真是找错人了。

    “无耻宵小！”

    “老太婆，小爷劝你还是说出来好，免得遭受皮肉之苦。”黑衣人将姜云锦摔到一旁，长剑架在脖子上。

    姜云锦心知在劫难逃，她梗着脖子，冷冷一笑，“小子，嬷嬷我在宫里当差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肚子里呢，如今，你想要在我面前装大爷，到是还嫩了一些。”

    黑衣人恼羞成怒，抬起手中的长剑便朝她身上刺去，姜云锦甚至没有过多的呼救，躺在了血泊之中。

    曲悠的眼眶发红，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悄悄往后一挪，想要退出黑衣人的视线，却踩到了身后的半截树枝。

    “谁？”黑衣头领猛然转头，朝大树那方使了个眼色。

    其他黑衣人会意，迅速靠拢了过去。

    曲悠明白躲不过，索性也不藏了，她扯了扯衣襟，遮盖住微凸的小腹，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你们是谁，为何劫持老人？”

    “你……”黑衣头领眯了眯眼，上下打量着曲悠。

    曲悠心里直打鼓，可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她余光扫向一旁的姜云锦，无声的蹙了蹙眉。这些泯灭人性之徒，锦嬷嬷不过是没有把她的行踪告知，他们却下次狠手，生生要了她的命。

    “草菅人命，你们当真是目无王法！”曲悠大声呵斥。

    “王法？”黑衣人大声嗤笑，拔出姜云锦身上的长剑，在衣襟上擦了一擦，“能把王法二字说的如此正义凌然的，也唯有睿亲王妃一人了。”

    她，便是睿亲王妃？

    从什么时候开始，皇家人的口味改变了，放着那些国色生香的大美人不选，却娶了这么个平庸之色。黑衣人皱眉，眼底闪过嫌弃。

    “头，你不会是弄错了吧？”

    弄错，她化成灰，他都会认得。黑衣头领冷哼，狭长的眼底冒着凶光，似是恨不得把曲悠生吞活剥。

    曲悠蹙了蹙眉，盯着黑衣头领的面巾，努力的回想着。这个声音，她好像是在哪里听过，但却想不起来了。

    “怎么，不过是半年不见，睿亲王妃就想不起来了？”黑衣头领讥笑。

    “半年？”曲悠低囔，水眸眯起。能够一眼猜出她的身份，显然是熟人，可这半年里，除了凤翎陷入沉睡之外，她身边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啊！

    黑衣头领桀桀一笑，狠狠的钳住了曲悠的下颌。他还真是小看了她，以为她是个平凡的农家女，仅凭手段迷住了老九的心，却没有过多的思考，那般精明的老五，又怎么会舍弃林相一家，而选择了没有任何背景的她。

    “睿亲王妃日理万机，又哪里能够记住区区在下呢？”

    “有本事你就揭下面纱，不要藏头缩尾。”曲悠冷斥。

    要是没有她，今日坐上皇位的就是他，又岂容她在此叫嚣。黑衣头领冷冷一笑，用力的甩开曲悠。

    黑衣人拽过麻布袋，朝曲悠的头上套去，余光不经意的扫过，心里暗暗一惊。

    “头领，属下瞧这娘儿们有些不对？”黑衣人凑近。

    “有何不对？”黑衣头领询问。

    黑衣人目光扫过曲悠的小腹，脸上露出了阴森的笑意，“若是属下没有猜错，这娘儿们定然是怀了身孕。”

    怀孕，老九的孩子……

    黑衣头领猛然的转头，双眼射出道道冷光。好，好啊，他手中的筹码又多了一份。

    “小心伺候着，要是有了什么差池，爷要了你的命。”说着，嘴角露出了阴狠的笑意。今日，他便要看上一看，兄长和女人之间，老九他到底会如何的选。

    “爷您放心，属下定然会好好招呼。”黑衣人猥琐一笑，搓着掌心，朝曲悠的方向走去。

    随着黑衣人的推搡，曲悠乖乖的上了马车，她屏主呼吸，侧耳听着声音，手掌不由的护着腹中的孩子。她不能慌，不能乱，子幕一定会发现不对，她也定然会得救。

    涟水村的流水宴还在继续，吃过一波又上一波，整整吃了一个时辰，百姓们方才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

    “忙活了一上午，小悠也定然是累了，等把物什收拾妥当，你们就回去王府吧！”汪红玉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随口叮嘱。

    “姨夫人请放心，奴婢省得！”幻珊浅笑的回过头，眉间不由的微微轻蹙。

    主子去了许久，却没有见到回来，别再是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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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搜城

﻿    幻珊带人赶到时，村口的歪脖树下只有那倒在血泊中的锦嬷嬷，不仅曲悠不见了人影，便连睿亲王府的马车也跟着失踪。

    子幕心里升起一抹凉意，让跟来的兵士迅速扩散，大面积的铺开网，期盼可以寻到蛛丝马迹。

    众人心急的搜索着，喊的喉咙沙哑，却始终没人回答。

    灵佑满脸凝重的蹲在锦嬷嬷的尸体旁，伸手探了过去。四周没有打斗的痕迹，身体已经冰冷，看来是死了一段时间了。她抬眼朝四周望去，眼见着众人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找，那娇艳的脸上越发阴沉。

    “灵、灵佑……”幻珊跌跌撞撞的冲过来。

    “尸体已经冰冷，没受什么苦。”灵佑起身，冰冷的水眸中闪过肃杀。

    幻珊捂着嘴，眼里婆娑娑的往下落，她们虽然不和，但却共事了一段时日，如今，锦嬷嬷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了，主子更是下落不明。

    “灵佑，你赶紧吹信号，让阁里人封锁要道，务必要截住绑匪。”幻珊的头脑猛然惊醒，抓住灵佑的手，大声的说道。

    灵佑闭了闭眼，在睁开时，仿佛下了某种决定，掏出荷包里的信号弹，狠狠的一拉，顿时响彻了天空。

    子幕转过头，诧异的看向灵佑，大声喊道：“你不想活了嘛，要是惊动绑匪，王妃定然会遭罪。”

    幻珊一惊，眼底满是懊悔。她是彻底慌了神，以至于六神无主，全无章法，甚至忘记了主子的安全，只想要快点找到人。

    灵佑抽出腰间的软剑，翻身上马，跟四周赶来的锦衣阁众人汇合，沿着马轮的方向，快速的疾驰而去。

    子幕猛然踹向大树，沉声下着命令，“来人，把锦嬷嬷的尸首抬回去，记住，莫要惊动他人！”

    “属下遵命！”侍卫们领命上前，刚想要动手抬人，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子隐转头，微微蹙了蹙眉。

    姜云沫守在涟水村里，跟汪红玉一同收拾碗筷，丝毫不嫌脏累，若不仔细看，还以为她也是个乡村婆娘呢。她弯着腰，把叠好的瓷盘抬起，忽然心头一阵刺痛，双手不自觉的松了开。

    ‘劈里啪啦……’

    瓷盘碎了一地，引来了汪红玉的侧目。

    “嬷嬷若是累了，先去休息片刻，这里有我老婆子就可！”

    “不，不用……”姜云沫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她的眼泪随即而落，吓了众人一跳。

    汪红玉有些莫名其妙，挥手叫来个婆子，让她把残局收拾一下，自己则用麻布擦了擦手，拉着姜云沫一起坐到了一旁。

    “妹子，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小悠还听我老婆子几句话。”

    姜云沫感激的瞥了汪红玉一眼，捂着嘴，悲痛不已。她与阿姐是双生之命，彼此的感应最真切。阿姐她定然是出了什么事，她的胸口才会绞痛不已。

    “姨、姨夫人，多谢您的好意。”姜云沫强撑着起身，浅浅一笑，跌跌撞撞的朝村口跑去。王妃过去马车上小歇，身边谁都没带，唯有阿姐一人相伴。如今，她阿姐出事，王妃主子那边……

    姜云沫倒吸一口冷气，脚下越发的快了几分。

    汪红玉一脸的莫名其妙，望着姜云沫焦急远去的背影，慢慢摇了摇头。

    姜云沫赶到时，正好看到锦嬷嬷的尸首，她脚下一个趔趄，不敢置信的扑了过去，“阿姐，阿姐……”

    子幕面无表情的转头，朝周围的侍卫挥手，“把锦嬷嬷的尸首带走，好好安葬。”

    姜云沫趴在那冰冷的尸体上，戚戚哀哀的哭着，眼泪成串的往下落。阿姐一生多灾多难，原以为出来皇宫能够得到庇护，寻一世安稳，却不想突遭横祸，命丧了九泉。

    “沫嬷嬷，王妃还没有找到，属下劝你还是莫要哭泣，兴许，我们这群人都要一起陪葬……”子幕冷着脸，眼底隐隐带着凶光。

    王妃的失踪，让他不得不怀疑她们，哪怕姜云锦是为了保护主子而身死，但却不足以弥补她的过失。

    姜云沫行了个宫礼，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幕侍卫这话，可是在怀疑我们姐妹？”话里，隐隐带着心痛。

    子幕冷哼，随**代了几句，策马返回城里。王爷在宫里，想必还未曾得知王妃失踪的消息，他要尽快封锁要道，将功赎罪。

    幻珊咬着唇，上前拉住了姜云沫的手，她明白沫嬷嬷的心情，那种失去亲人的痛，恨不得以身代替。

    “嬷嬷，您别多想，子幕也定然是着了急，失了分寸。”

    姜云沫转过头，望向那个装有姜云锦尸首的马车，“老奴姐妹七岁进宫，一直相依为命，期间虽说经历了几次动荡，但却依旧平安无事，可如今……”说着，眼泪再次掉落。

    幻珊紧紧的抓着姜云沫的手，企图给她温暖和安慰。同样是奴婢，她明白她的心情，就好像主子失踪，她此时的撕心裂肺一般。

    灵佑一路追着马车而去，在车轮驶进一座森林的时候，那清晰的痕迹忽然消失，在也寻不到一丝踪迹。

    “灵佑，你亲眼看到，主子是往这边走的？”灵纯凑了过来。

    “不确定！”灵佑摇头。

    不确定，那跟着跑什么，万一跑错了路，岂不是失去了最佳的解救时间。灵纯勒紧缰绳，面色凝重的绕着森林走，越看，心就越发的低沉。瞧着车轮的痕迹，马车明明就是驶进了这片森林，为何线索到这里却是止步。

    她翻身下马，小手拨弄起地上的灰尘。

    “灵佑快来……”

    “发现了什么？”灵佑飞身而下，几步奔到了她的身旁。

    灵纯继续往下拨弄，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她从怀里拿出木棍，戳了戳脚下湿润的土地。有了，她眼前一亮，惊喜的抬头。

    “前几日下过雨，林中泥土尚未干透，哪怕是被掩盖，亦然会留下痕迹。”

    “瞧着方向，马车应该朝南城去了？”灵药蹲下身，伸手捏了一撮泥土。

    灵佑拍了怕双手，快速的翻身上马，“走，去南城……”

    灵药看了灵纯一眼，策马跟了上去。

    子幕拿着楚钰的令牌，一路横冲直撞，迅速是封锁了洛宁城的几大要口，声势之浩大，惊动了洛宁城的城守。他连滚带爬的从小妾的肚皮上爬起来，心里更是问候了子幕的全家，点起兵马，朝城门的方向而去。

    子幕阴沉着脸，盯着过往的行人，不管是打渔的，还是卖菜的，但凡是进出城的百姓，全部都要检查一边，他心里时时祈祷，那些绑匪进了城，没有伤害王妃半分。

    城守高邑满头大汗的奔过来，白胖的脸上满是汗水，可见他是有多么的焦急。

    “子幕侍卫，您这是……”高邑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笑。

    “城里出现了细作，本官正在搜查。”子幕没有理会半分，双眼紧紧的盯着城门。

    高邑擦了擦额间的汗水，微胖的脸涨的通红，在他的管辖内，居然出现了细作，这可如何是好啊！

    说话间，一个身高与曲悠差不多，头戴白色薄纱的女子出现，顿时引起了子幕的注意。他手持宝剑上前，抬手拦了过去。

    “姑娘哪里人士，出城做何？”说着，子幕的余光朝女子的腹中瞄去。

    “你是何人，为什么要拦住本姑娘的去路？”女子不满的冷哼，隐隐带着刁蛮。

    子幕蹙了蹙眉，冰冷的眼底有着不耐，既然不是他要找的人，又可比浪费时间。他重重一拂袖，转身离去。

    你……

    女子不忿的跺脚，抬手压了压纱帽檐，快步朝城外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过了一个时辰，曲悠却依旧没有半分踪迹，子幕急的心里冒火，脸色也更加的冰冷。

    高邑陪在身侧，看着子幕不停的拦截过往女子，疑惑越来越深。他怎么瞧着，子幕侍卫不像在捉拿细作，反而更像是寻人，而且……寻找的还是个女人。

    “子幕侍卫，有什么是下官能够帮上忙的，您尽管吩咐。”

    “帮忙？”子幕面如死灰，心凉如水。完了，在他的守护下，王妃居然被奸人掳走，更是连一丝线索也没有留下，他又有什么颜面回去见王爷。

    高邑的心里‘咯噔’一下，阴森而带着恐惧的情绪爬上背脊，让他狠狠的打了一个冷颤。瞧着子幕侍卫的样子，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难道是……

    “子幕侍卫，您不是陪着王妃去了涟水村，因何封锁城门？”高邑小心翼翼的问着，余光不时的扫过子幕的脸。

    “王妃出城乃是保密之事，你又是从何得知？”子幕阴着脸，眼里满上冰冷的凶光。

    高邑抖着双腿，恨不得没有来过，他捂着耳朵，害怕的浑身直抖。他猜到了，他居然真的猜到了，定然是王妃出事了。他脚下悄悄后退，心里再次升起了一丝懊悔。

    该，让你嘴欠，让你抢功……

    高邑扬起手，恨的直抽大嘴巴。

    子幕疲惫的揉了揉额间，任由绝望弥漫全身。他吩咐人把城门紧闭，不准出也不准进，直到接触戒严为止。

    “子幕侍卫，王妃失踪可是个大事，我们一定要上报啊！”高邑双手抱拳，冲天拱了拱手。

    子幕冷哼，拔剑压在了高邑的脖子上，“本官自有主张，你要是敢宣传扬出去……”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高邑抖着腿，恐惧的望着脖上的冷剑。

    子幕疾跑几步，狠狠的一甩马鞭，朝皇宫的方向而去。他已经做好了死了准备，可是没有找到王妃，他是如何都不会甘心的。马儿疾驰狂奔，撞翻了无数个摊位，惹的百姓怨声载道，也敢怒不敢言。

    高邑带人把城门尽数封锁，更是在城楼上布置了几个弓箭手，严守以待，期盼立下不世之功。

    乾清殿里，楚旭唤了几声，却没见下方的楚钰有任何回应，他淡淡一笑，心里萌生了几分羡慕。

    “九弟，可是想念曲悠丫头了？”

    “五哥若是得闲，不妨想想充盈国库的事，至于别人被窝的事，您还是不要过问为好。”楚钰抬脸，面无表情的呛了一句。

    楚旭一窒，把将要出口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他转头看向罗御，玩味的指向楚钰，“罗御，你瞧见没，当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

    罗御清咳一声，拎起侧案上的茶壶，走向楚钰那侧，给他斟了半杯茶水后，方才转头看向楚旭。

    “皇上说的哪里话，如今，睿亲王妃怀有身孕，王爷多少惦念一些，也是应该的。”

    “要你说来，到是朕的错了？”楚旭含笑。

    罗御恭敬的弯腰，“在奴才心里，没有比皇上更加圣明的君主。”

    楚钰诧异的挑眉，用茶杯遮挡住眼帘，他缓缓勾唇，狭长的眼底尽是笑意。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繁华落尽几沧桑。没想到，像罗御这等钢铁男儿，居然也能够说出这般的话，真是让人惊讶！

    子幕的马鞭挥舞的‘啪啪’作响，很快冲到了玄武门前。

    守门御林军朱思大声呵斥，意图拦下疾驰的骏马，“什么人，还不速速下马！”

    子幕眼底赤红，一鞭子抽了过去，“放肆，耽误了小爷的事，唯你是问。”

    朱思冷不丁挨了一鞭子，心里的傲气也被激发了起来。他们御林军虽说没法跟紫衣铁骑比，可也个个是男儿，焉能咽下这口气。他猛地拽住马鞭，想要把子幕扯下马来。

    子幕的身后仿佛长了眼睛，在朱思手臂缠上马鞭之时，快速的翻身下马，稳稳站在了他的身前。

    “小爷没时间与你商谈，速速进去禀告睿亲王，子幕有事回报。”

    “子幕，你是龙卫中人？”朱思眉间满是凝重，却没有派人通报。

    子幕的心里很急，几次想要冲进去，都被朱思的人挡在门口，他眼底闪过一道冷光，紧紧的拽住了朱思的衣领。

    “小爷告诉你，王妃失踪了，要是因为你而延误了寻找主子的时机，千刀万剐，砍头抽筋，你也要咬牙承受。”

    朱思一愣，心里陡然溢出了丝丝恐惧，他说什么，睿亲王妃失踪了，那怎么可能？

    “你，你别想糊弄……”朱思的牙齿打颤，一丝寒意从背脊浮起。他完全可以想象，要是睿亲王知道了这个事，不说把他大卸八块，也不会给他留有全尸。

    子幕将他推至一旁，趁着众人愣神的机会，快速的冲了进去。他朝着近路，尽量避开巡逻的侍卫，猛然跪在了乾清殿的大门口。

    “王爷，奴才该死，罪该万死……”

    “什么人，带进来。”楚旭蹙了蹙眉，看向了身侧的罗御。

    罗御会意而去，在看到门口被御林军利刃向指的子幕时，心里猛然窜出了一丝不详。先前儿，王爷曾跟皇上说过，子幕是陪着王妃去了涟水村，收割那些熟透的稻米。可如今，他却满脸风霜的匆匆入宫，更是跪在了大殿之外。

    “子幕，可是王妃出了事？”罗御蹲下身，眼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罗总管，属下失职，罪该万死！”

    罗御闭了闭眼，心里颤了又颤。真的被他猜中了，果然是王妃出事了……

    “你自己去跟王爷说，杂家无法转答！”罗御深深一叹，转头走进大殿。

    子幕毅然决然的跟了进去，在看到屋内的楚家兄弟时，再次跪了下来，“奴才罪该万死！”

    楚钰转过身，望着满脸死寂的子幕，心里短时凉了半截，他紧紧的捏着手中的瓷杯，脆弱的杯盖应声而碎，“你来告诉本王，到底发生了何事？”

    子幕趴伏在地上，“奴才失职，涟水村宴会途中，致使王妃被歹人掳走，尚无下落。”

    好，很好，废物，都是废物……

    楚钰冷冷一笑，深邃的眼底闪过嗜血，他猛然起身，一脚踹在了子幕的身上。

    “来人，持本王令牌，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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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地狱之门

﻿    马车一直前行，似乎并没有想要停下来的迹象，曲悠被蒙住双眼，塞在车厢的角落里，被颠的浑身都要散架了。她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吐意，闭上双眼，摒弃杂念，试图进入空间，可试验了几次，全部都已失败告终。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向来来去随意的龙魂空间，怎么忽然就进不去了，好像，忽然间失去了联系，哪怕是一丝感应都没有，仿佛在彼此的生命中，从未出现过一般。曲悠的心里很是焦急，脑中更是一片混乱。

    就在曲悠冥思苦想，百般不解之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下车。”黑衣人撩开车帘，粗鲁的拽着曲悠。

    “唔……唔……”曲悠不敢反抗，生恐他们会伤到她腹中的孩子。

    “臭娘儿们，还挺识时务。”黑衣人冷哼，抬脚就想踹。

    黑衣头领冷眼瞥过，随手折了个树枝，发出‘啪嗒’一声。

    黑衣人心里猛然一颤，好像扔布袋似的，把曲悠推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爷，密道已经打开了。”

    “带着她，从密道进去，记住，别伤了她……腹中的孩子。”黑衣头领冷冷勾唇，笑的诡异而森然。

    黑衣人点头，右手缓缓抬起，向前挥去，“出发……”

    车轮压过枝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恐惧在四周无限的蔓延，在曲悠的心里迅速扩散，她在心里不住的祈祷着，希望楚钰能快点过来救她，救腹中的孩子。

    洛宁城，东城城门口

    “怎么样，发现可疑人没？”子幕飞身下马，扯住了高邑的衣襟。

    “还，还没有。”高邑咽了咽口水，面带惧色的望着子幕身后。那，那个是睿亲王爷，他的腿肚子发软，摇摇晃晃的跪了下去。

    子幕呆愣片刻，转身跪了下去，“王爷，属下罪该万死！”

    楚钰寒着脸，冷冽的黑眸扫过高邑，“只准进，不许出。”

    “属下遵命！”高邑满脸惊慌，狼狈的磕着头。老天保佑，他的小命居然留了下来，真是祖上冒了青烟。

    四个城门口，各条进出的要道，全部都有紫衣铁骑的人看守，就连在军营巡查的苏毅然等人，都被一纸调令招了回来，沿途往曲悠消失的方向寻去。

    楚钰跟着灵佑留下的记号，寻到了黑森林，眼见着信号消失，他的眼色越发的阴沉了几分。

    “爷，记号和车轮到这里就消失了，好像是故意而为。”苏毅然摸着地上湿润的泥土，抬头向马上的楚钰看去。

    “劫匪什么来路？”楚钰眯了眯眼，黑眸扫过四周。

    秦羽风策马上前，低声回道：“依着属下的猜测，应当是楚秦一党。”

    “猜测……应当……”楚钰低笑。

    秦羽风身子一颤，惶惶不安的低下头，时间太过于仓促，能够调查的线索不多，又不能明目张胆的搜查，实在是过于束缚。

    楚钰没有答话，他垂下眼帘，细细的回想起来。忽然，他动手勒紧缰绳，转身往城内而去。

    “王爷……”苏毅然大喊。

    “还傻愣着干嘛，追啊。”秦羽风手上马鞭一挥，快速跟了上去。

    宛如来时一般，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而去，扬起了阵阵尘沙。

    到了密道口，黑衣首领命人把曲悠从车上拽下，解开身上的束缚，率先推了进去。

    “你到底是谁，为何抓我？”

    “你问我是谁？”黑衣首领阴森的笑着，狠狠扯下脸上的黑巾，露出了那张令曲悠极为熟悉的脸孔。

    完了，完了，猜测居然成真了，还真是八皇子楚秦啊。曲悠睁大眼，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怎么，知道害怕了？”楚秦捏住曲悠的下巴，冷冷勾起唇角。她也会害怕，到是极其少见呢。

    曲悠谄媚一笑，低声说道：“害怕，这话是怎么说的？”

    楚秦挑了挑眉，手下的力道减轻，他余光朝曲悠的腹部瞥去，心里暗恨不已。

    “老九到是好福气，不仅娶了一门好妻室，更是马上就要有麟儿，可喜可贺啊。”

    “呵呵……生孩子这种小事，八皇嫂也没问题。”刚说完，曲悠便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呸呸呸，他妈滴什么记性，八王府一众在楚旭登基前，就被全部流放到了两千里外的千丈崖，还哪里有机会生孩子啊。

    楚秦缄默无语，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曲悠，让人心里忍不住发毛。

    “那个，八皇兄，大家亲戚礼到的，有话好好说，千万别伤了和气。”曲悠硬是挤出一丝微笑，满脸‘和善’的看着楚秦。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依着目前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况，她还是乖顺一些好。

    “爷，密道还进嘛？”黑衣随从过来询问。

    楚秦转头，眼底净是冷意，“你说呢？”

    随从牙齿打颤，低下头，躬身退了下去。

    楚秦浅浅一笑，松开手指，侧身让开了路，“九弟妹，请吧……”

    曲悠的瞳孔微缩，望着前方黑黝黝的洞口，心里有了几分退缩。她余光悄悄瞄着四周，把路形记了下来。

    楚秦似乎并不在意，他轻轻一挥手，脚下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将死之人，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眼，她想要看什么，他全都成全。

    “九弟妹，无边的景色，辽阔的江山，却也需要一个盛名的统治者，你说，对嘛？”

    “人的能力高低不下，弟妹向来信奉，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

    “愚兄没有，难道，楚旭便有……”楚秦的声音里带着狠厉，他眯了眯眼，心里萌生了一丝怨恨。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这说的倒是轻巧，他原本胜券在握，有望问鼎王座，谁知却被他们夫妻横插一脚，让没有任何希望的老五登上了皇位，他又如何能够甘心。

    曲悠呲了呲牙，刚想示好，就见楚秦转过头，看向了身后的黑衣人。

    “八皇兄，有话好好说，何必呢……何苦呢……”

    楚秦瞥了她一眼，“送睿亲王妃进密道。”

    曲悠咬着牙，心里暗自唾骂，她挺直腰板，浑身正气，“本宫自己会走，不劳诸位。”

    楚秦诧异的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赞赏。难怪，老九宁愿抗旨，舍弃那些京中贵女，也要把她娶过门，确实有些过人之处。

    曲悠手持火把，脚下不时的探过地面，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碰到暗器，摸到机关，要不然，她的小命休矣啊。

    众人走过几米，密道口便被封起，巨大的轰隆声响起，掀起了阵阵的烟尘。

    曲悠暗暗的叹息一声，任命的继续往前走。她不知道前面是哪里，也不知道要走到何时，只是为了腹中的孩子和自己，不敢轻易的停下脚步。

    “前面左拐……”

    “前方？”曲悠抬头探去，就见原本笔直的道路，忽然出现了岔路，“通往哪里？”

    “地狱之门。”楚秦诡异一笑，径直走了过去。

    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之处，他不会是把她带回了城里，想要跟楚家兄弟当面对决吧。曲悠呆愣片刻，心里陡然一亮，她暗暗吞了吞口水，抬脚跟了过去。

    楚钰返回城里，命人把所有的警戒撤除，恢复了正常的秩序，他私下召集秦羽风等人，暗暗的布置了一番，派人看守在几个可疑的要道，等待着楚秦等人的现身。

    “王爷，属下已经安排就绪，只要楚秦一党踏入城里，定然全军覆没。”苏毅然说道。

    “好，那我们就摆好香案，备好清茶，等待哪位八王爷的现身。！”这一次，他定然让楚秦万劫不复，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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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怡园

﻿    曲悠默默往前走，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一道光亮出现在眼前，她的瞳孔微微缩进，余光瞥过身后的楚秦，暗暗计算着距离。=乐=文=

    “九弟妹，识时务者为俊杰。”楚秦清冷一笑，优雅的弹了弹衣袖。

    曲悠恍若没有听到一般，禁了禁鼻，试探的问着，“我怕走错路。”

    走错路，倒是个好借口！

    楚秦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衣人会意点头，几个错步间，迈到了曲悠的身前。

    这是什么意思？曲悠诧异的挑眉。

    “怕你走丢。”

    “呵呵……”曲悠干笑一声，抬腿继续往前走。

    半盏茶的功夫，终于到了密道的出口，曲悠抬手遮住刺眼的光线，暗暗观察着周围的景象。

    这里，似乎有些面熟啊！

    “九弟妹，是不是有种熟悉感？”

    “没有。”曲悠摇头。

    楚秦低声淡笑，阴森而又带着诡异的嗓音，让曲悠身上浮起大片的鸡皮疙瘩，她抬手拨弄着胳膊，暗暗撇了撇嘴。

    她一个脸盲加路痴，问她熟不熟悉路，不觉得很是可笑嘛。

    楚秦深深的了一口气，眼带痴迷的扫过四周。锦绣山河，江山如画，楚旭，八弟来看你了……

    “爷，怡园那边已经布置好了。”黑衣随从上前。

    楚秦点点头，目光转向曲悠，“带睿亲王妃过去，好生照看。”

    黑衣随从躬身，皮笑容不笑的看着曲悠，“睿亲王妃，请吧……”

    曲悠轻咳一声，抬腿上了马车。相比于刚刚，她的处境已然好了许多，至少没有在被蒙脸，堵嘴，而恰恰是这种微小的细节，更是说明了八皇子的有恃无恐。

    马车缓缓前行，经过了喧闹的街道，拐了几个弯，终于停了下来。

    “爷，怡园到了！”

    “嗯，带王妃下车。”楚秦翻身下马，径直走了进去。

    曲悠贴在车厢内壁，侧耳聆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对于那座‘怡园’的位置，已经有了一个大概。她悄悄侧身，余光瞄向车窗外，刚想细细查看，就见车帘被掀开，一个头上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女子，笑容满面的福身。

    “奴婢珍儿，给王妃娘娘请安。”

    “珍儿？”曲悠蹙眉。

    珍儿笑的极为清甜，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印在脸颊上，更是增添了几分娇憨，她灵巧的跳上马车，清凉的水眸扫过曲悠的小腹，慢慢收了回来。

    “娘娘，奴婢扶您进去。”

    “你，叫我娘娘？”什么娘娘，谁家的娘娘？

    珍儿点头，白皙的小手抚上曲悠，“当然是王爷的娘娘啊。”

    曲悠不想多言，稳住心神，任由珍儿把她扶了下来。刚下马车，她便观察着四周，想要寻找逃脱的路线。

    “珍儿，这是哪儿啊？”

    “这里是怡园，王爷的私人产业。”珍儿笑的极甜，对于曲悠毫不避讳，敞亮的让人心惊。

    废话，她当然知道这里是怡园，我是想问这是哪里？曲悠恨恨的磨着牙，袖子一甩走了进去。

    珍儿挥了挥手，目送着马车远走。她还以为，这位传说中的睿亲王妃，有什么三头六臂呢，原来，也不过尔尔。

    “好好伺候着，伤了，残了，唯你们是问！”珍儿狠厉的喝到。

    “是，珍儿姑娘。”丫头们轻颤，面有惧色的垂下了头。

    珍儿再次扬起浅笑，挥舞着手里的锦帕，抬腿跟了上去。

    曲悠小心翼翼的往前走，那瑟缩的脖子，四处乱瞄的双眼，任是没有一丝的大气跟端庄。

    珍儿微微蹙眉，眼底涌现出丝丝嫌弃。王爷从哪里弄来的女人，满身的土气味不说，更是身怀有孕，半点上不得台面。

    “珍儿姑娘，这花可真漂亮。”曲悠转过头，讨好的一笑。

    珍儿拎着手帕上前，可爱的酒窝深陷，“王妃喜欢这花？”

    “嗯，淡淡的粉色，真的好美。”曲悠一脸痴迷的靠近。

    小家子气……

    珍儿暗暗撇嘴，显摆的上前，“这花是外域的品种，乃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千金也难求一束。”话里，隐隐带上了几分自豪。

    嗯，好花，确实值得这个价。曲悠欣喜异常，要不是眼前的人看的紧，她都想要大声惊呼了。这可是极品曼陀罗花啊，只要一点点，就能有至幻的效果，要是剂量加大，不仅可以让人产生麻痹的作用，更能直接要了小命。

    “珍儿姑娘，这花，可否送我一株。”曲悠拧着手帕，扭捏的看着珍儿。

    哪有初次到府，便管主家要东西的，当真是没有见过世面。珍儿白了曲悠一眼，原本谨慎的心里，带上了几分傲然。

    “这花是王爷所有，奴婢不敢擅自做主，还请王妃莫要为难。”

    “我，我就想要一株，一株就够……”一株，只要一株，就可以把你们送上黄泉。

    珍儿睁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曲悠，仿佛不认识了一般。这可是千金难买的上等珍品，又岂是随便开口便能够讨来的，她倒是真敢张嘴。

    曲悠笑的极为谄媚，她伸出白嫩的手指，在珍儿的面前来回晃悠。

    珍儿为难的咬着唇，在曲悠满是期待的目光中，慢慢摇了摇头，“奴婢不敢做主。”

    呸，小气样！

    曲悠白了珍儿一眼，高昂的扬起了头，“算了，本宫也不要了，省的背后让人编排。”

    “娘娘所言极是，不过，这怡园上下全部都要听令于王爷，哪怕是一株小小的花，你想要采摘，也要问过王爷的意思。”珍儿冷哼，不屑的撇过眼。

    哎呦……

    曲悠双眼上下的打量着珍儿，缓缓勾了勾唇，这小丫头，瞧着年龄不大，心思倒是不少，她这是想要告诉她，没有经过楚秦的同意，她要是敢自私采摘曼陀罗，全部视为偷呗？

    珍儿嘴角含笑，静立在花园里，在曲悠打量自己的同时，也细细观察着她。先前儿，她还曾听人提起，说睿亲王妃怎样怎样的能耐，硬是把王爷挤下储君的位置，扶持着燕王登上了皇位。可却始终是闻其事，不见其人，着实可惜了一番。不过，今日这般一见，生生打破了她的念想。能为一株破花大动干戈的人，真是看不出有什么远见，别再是王爷抓错了人吧。

    “本宫乏了，前面带路吧。”曲悠打了个哈欠，扬了扬手中的锦帕。

    “奴婢给王妃带路。”珍儿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快速的低下了头。

    曲悠似乎真的困急了，更在珍儿身后，便向早就准备好的客房而去。待进了房间，更是没有半分的避讳，好像在自己家一般，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合衣躺了下去。

    珍儿微楞，似是没有想到，面对这种糟糕的境地，这位睿亲王妃居然还能睡得着，不知道是心大，还是心思过于深沉。她轻轻合上房门，转身向楚秦所在的清文院而去。

    楚秦站在窗子前，听到脚步声，慢慢转过了头，“她，怎么样了？”

    “目前看来极好，能吃能睡，没有受到一丝的影响。”珍儿恭敬的回道。

    “能吃，能睡？”楚秦诧异的挑眉。

    珍儿点头，嘴角不住的抽搐，她也没有想到，身为大楚国的王妃，不端庄，不大气也就算了，可那位主子的吃相，真的是令人不敢恭维啊。

    “王妃似乎很是饥饿，饭菜刚刚端上桌，便进食了大半碗的碧梗粥，吃了些点心和水果，这才洗漱了入睡。”

    “好，知道了！”楚秦点头，慢慢转过了头。

    珍儿等了片刻，刚想要福身告退，就见楚秦再次转过身，“本王听说，她在花园里，曾经管你要过花？”

    “回爷的话，睿亲王妃曾经开口，向奴婢要那株外域的花，不知意欲何在。”

    “她可曾说过什么？”那花不过是他偶然得来，叫什么名字尚且不知，没想到，曲悠却认得，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玄机不成？

    珍儿想了想，摇了摇头，“未曾说过什么。”

    楚秦点点头，轻轻挥了挥手，“下去吧。”

    “奴婢告退！”珍儿福了福身，躬身退了出去。

    楚秦攥紧拳头，心里告诫自己，定然要提防曲悠的一举一动，决定不会再给他们翻身的机会。却不知，那个被他提防的人，早就裹着薄被，哈哈大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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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炸毁洞口

﻿    曲悠抻了抻懒腰，刚想开口喊幻珊，猛然想起了身处之地，她趿拉着鞋子，快速下了地。《乐〈文《

    这是……她双眼扫过四周，心里带着淡淡的惊艳。虽说是客房，可屋内一应用具却是极全，上好镂空雕花的梳妆台，青铜的盥洗台，匣子里面的香胰，织锦的面巾，浅粉色飘纱的床幔，还有那满满一盒子的首饰，似乎都在诉说着前主人的品味和不凡。

    这……便是所谓的怡园客房？依着她看，说是主院，也丝毫不显牵强。

    曲悠别开眼，低头看向了小腹。宝宝，你要坚强，娘一定会想办法出去，绝对不会受制于人。

    ‘吱嘎……’门被推开，珍儿端着温水出现，看到曲悠站在屋里，眼中没有半分的惊讶，只是扬起笑脸，轻轻的福了福身。

    “王妃娘娘，奴婢猜想着，您也应当是起了身，这才打了温水过来给您洗漱。”

    “多谢珍儿姑娘。”曲悠点点头，嘴角带着一丝浅笑。

    珍儿微微蹙眉，心里有着诧异。是她的错觉嘛，怎么方才过了一夜，这位睿亲王妃就如此的与众不同了呢，仿佛昨日那个插科打诨的人不是她，反到另有其人。她暗暗垂下眼帘，把手里的铜盘放到了盥洗台，拿起架子上的锦帕，含笑转过了头。

    “娘娘，过来洗漱吧，王爷已经在依兰院等候多时了。”

    “有劳。”曲悠朝脸上撩了一捧清水，慢慢的擦拭起来。既然左右走不掉，何苦虐待自己。

    珍儿候在一旁，从微笑到淡笑，在到最后的面无表情，她抬眼看向房中的沙漏，眼底渐渐浮起不耐。一炷香的时间，几乎全都被她用来洗脸，要是绝代佳人，这般仔细尚可令人隐忍，可那张勉强算是清秀的脸，到底有什么好洗的呢。

    曲悠洗的相当仔细，软柔的香胰子在手上反复揉搓，漾起梦幻般的泡沫，她双手捧住泡沫，朝珍儿的方向轻轻一吹。

    珍儿抬手一挡，恼怒的拢了拢碎发，“王妃还是快点好，莫要让王爷等急了。”

    “楚秦是你的王爷，又不是我的王爷，本宫为何怕他等？”曲悠讥讽的勾唇，走到妆台前，把盒子里的首饰拿出来，放在手中一一把玩。

    珍儿水眸扫过曲悠的小腹，诡异的掀了掀眼皮，“奴婢劝告王妃，还是过去依兰阁为好，哪怕您能经得起饿，腹中的小王爷，却是一刻也等不得。”

    曲悠蓦然转身，狠厉的眯了眯眼，小蹄子，居然敢用孩子来威胁她，好，真是好样的！她把首饰摔进盒里，狠狠地扣上了盖子。

    “珍儿姑娘，本宫虽然虎落平阳，受制于人，却也不是没有出去的那一天。”曲悠走到珍儿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本宫劝你，莫欺少年穷！”话落，拂袖而去。

    珍儿微愣，待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然走远，她发狠的甩着锦帕，连忙追了出去。哼，进来这怡园的人，想要安然的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不过是痴心妄想而已。

    曲悠气鼓鼓的往前走，左右一个转弯，顿时停了下来，她迷茫的看着四周，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迷路了。

    呸……真是流年不利，见鬼的运气，她记得，她明明是跟着下人走的，怎么那个下人就不见了踪影，仅剩下她一个人。

    “有人吗？我在这里迷路了。”曲悠大喊，双眼快速的扫过四周。忽然，她眼前一亮，抬起裙摆，快速的跑了过去。

    曼陀罗，居然真的是曼陀罗……

    大片的曼陀罗花，在院中的一角静静绽放，摇曳生姿，仿佛吸人魂魄的妖精，美丽的令人炫目。

    不行，现在不是采摘的时候，要精心等待，给予他们致命一击。曲悠眯着眼，兴奋的浑身都在颤抖，她左右查看了一圈，在院子的四周来回走动，把路牢牢记在心里。

    灵佑带人一直追到了密道口，看着面前被巨石封住的洞口，心里一片荒凉。她攥紧拳头，狠狠的捶了上去。

    “该死的八皇子，别让姑奶奶碰到他。”灵佑抽出腰间的软剑，狠狠的劈着巨石，只把石头砍的满是刀痕，千疮百孔。无耻贼人，姑奶奶定要把他大卸八块，碎尸万段。

    “闲话莫说，还是给睿王那边发信号，免得他们跟无头苍蝇一般，满城的找。”灵药试着推了推巨石，却依旧是徒然。

    灵纯拿出信号弹，拉出线绳，随手扔上了天。

    灵药把内力凝至丹田，反反复复的试验了几次，可石头却稳稳的堵在洞口，纹丝未动。他蓦然转身，把马鞍掀开，从里面的夹层里掏出一个布包。

    “你们都闪开。”灵药蹲在地上，把布包中的黑色粉末洒在石头下方。

    “黑火药，你从哪里弄来的？”灵佑凑过来，捏了一撮在手里，细细的碾着。看成色，似乎威力极大，上等的货色。

    灵药没有搭话，围在洞口处，一圈又一圈的挥着布包，把在地上撒了厚厚的一层，方才拍了拍手心，满意的站起身来。

    “清风苑里应有尽有，你若是想要，只管跟哲主子要便是了。”

    “你是说，是哲主子带你们开采的？”灵佑眯了眯眼，拉着灵纯退后了几步。

    “不，是哲主子带回来的。”灵药解释道。

    哲主子带回来的，从哪里带回来的？灵佑细细的回想着，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那个传闻。

    “灵药，哲主子可是去了九江？”

    “去了许久，据说，那个秦国的凌安公主，也一同跟了过去。”灵药点头。

    灵佑眯了眯眼，心里涌出一丝了然，怪不得，她最近没有听到哲主子的消息，也未曾看到他跟陵安公主的人影，原来是被睿亲王派到了九江那边驻守。

    灵药把黑火药撒好，朝身后的灵佑和灵纯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向后退。灵佑点头会意，拽了拽灵纯的衣袖，她曾听主子说过，黑火药的威力无比，未免被误伤，待点燃之时，要尽量远离。

    灵药兴奋的浑身都在发抖，他拿出随身备用的火折子，待火星冒出，快速的扔了过去。

    ‘轰，轰隆隆……’

    黑火药沾上火种，迅速被点燃，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声，把暗道口的巨石炸的四分五裂，向四周飞去。

    灵佑眼疾手快的拽过灵纯，运气内力，往前方的山头飞去。

    “灵佑，跑什么。”灵药兴奋的大喊。

    “姑奶奶没空陪你等死。”灵佑白了他一眼，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她余光扫向地上尚未燃尽的火药，暗暗垂下了眼帘。呸……可真是个疯子，只不过是炸毁一块巨石，他却撒了厚厚一层的药粉，要是全部燃尽，怕是这半座山都要毁于一旦。

    没待灵佑多想，前方那满山的青草被炸飞，小山丘整个塌陷，露出了下面灰黄色的泥块。

    “呸呸呸，土质到是很好。”灵药从土堆中起身，晃了晃满是尘土的头。

    “少废话，赶紧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燃点。”灵佑心有余悸，不敢上前凑热闹。

    灵纯翻着白眼，捡起地上的石块，快速的扔了过去，“灵药，你好好的莲香园不待，偏生要去清风苑，这都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灵药晃了晃头，兴奋的跑过去，逐一检查了起来。他眯着眼，细细的查看着没一处，直到确定在无燃点，方才起身招手。

    “下来，都下来，暗道口已经开了。”

    “废话少说，前方带路。”灵佑冷哼一声，抬脚向灵药踹去。

    灵药嘻嘻一笑，侧身躲了过去，他弹了弹身上的薄灰，抬腿就向洞口走去。

    “等一下……”

    呼喊声从身后传来，三人再次转头，望向了来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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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冷宫

﻿    楚钰飞身下马，几步跃到了密道口，望着已经燃尽的黑色粉末和被火药炸毁的半山坡，. 首发哦亲

    “可曾有什么发现？”

    三人对望一眼，由灵佑上前答话，“回王爷的话，密道口刚刚炸开，里面什么情形，奴婢等人还不甚清楚。”

    楚钰点点头，率先向洞口走去。

    子隐眸光微缩，飞快的闪身，挡在了楚钰的身前，“爷，奴才带路。”

    楚钰的脸上满是平静，就在众人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再次点了点头。

    子隐长呼一口气，把手中的长剑的握紧，谨慎的向前趟行，周身紧绷，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动向。

    “头，前方有三条路，该走哪一条？”子幕凑了过来。

    “这个密道甚是诡异，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子隐微微蹙眉，转头看向身后的楚钰。

    楚钰点头，心里对于子隐的话，也是极为的认同。这个山洞看似曲折，却一通到底，而眼前的这条岔路，是真的通向三个地方，还是一种迷瘴所在呢？他缓缓扫过四周，黑色的墨瞳眯起，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派人去前面探查。”

    “属下遵命。”子幕躬身，快速的闪进了第一条路。他现在是戴罪之身，唯有尽心的寻找王妃，才能够减轻他的罪孽，待这件事结束，他便跟王爷申请调离，去北边的极寒之地，守卫大楚国的疆土。

    楚钰的眸光微闪，慢慢的垂下了眼帘，“第二条路，本王亲自过去。”

    子隐一惊，快速的挡住楚钰，“王爷……”

    “王妃在等着本王，一刻也耽搁不得。”楚钰推开子隐的手臂，抬腿走进了第二条路。

    子隐无法，转头看向子岚，见他会意的跟了过去，方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

    灵佑的脸上满是担忧，慢慢靠近子隐，“城里情况如何，可曾有王妃的消息。”

    子隐摇头，拉着她的手，朝第三条路走去。二人走了大约半刻钟，面前陡然出现了一道光束，灵佑诧异的睁大眼，飞快的扭头，她，她是不是眼花，这条路，是正确的？

    “我们回去。”子隐足下轻盈，拉着灵佑一路飞奔，朝方才的聚集地而去。

    楚钰和子幕已经返回，脸上皆是带着几分沮丧，待听到前方传来的脚步声，顿时精神了许多，快速的迎了上去。

    “王爷……”子隐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喜悦，‘噗通’跪在了楚钰的面前，“爷，这条路通往外界，属下猜测，王妃定然是走了这条道。”

    “走。”楚钰不敢耽搁，撩起衣袍，闪身进了第三条路。

    灵药手中拿着一截柳枝，放在嘴边不住的吹着，他后背倚靠在墙壁上，待众人全部走远，方才无辜的耸了耸肩。

    “小爷早就猜到是第三条路，谁知他们如此的心急，偏生要去探寻，真是白白的浪费时间。”

    “你知道？”灵纯怀疑的瞄着他。

    灵药手中柳枝倾轻甩，笑得一脸无害，“当然，小爷是什么人，这顶聪明的脑瓜，又岂是白张的。”

    灵纯嗤笑，不屑的冷哼。她与灵药之间，除了性别不同，不管是受得训练，还是接任务的次数，全部都一致，说他聪明，真真是不要脸皮。

    灵药挨近灵纯，悄声在她耳边说道：“诶，当初主子授课的时候，你没有好好听嘛？”

    听，听什么？

    主子授课，她可是一节都没有落下，可这些，又跟这密道有什么关系？灵纯侧过头，微微眯了起眼。

    灵药嗤笑，食指在灵纯的眼前晃荡，“说你，你到底感觉理亏，如此，听小爷慢慢给你说吧。”抬手抓起灵纯，快速的跟上众人的脚步，在她耳边继续咬着耳朵，“傻妞，当初在清河村，千魂头领授课之时，主子曾经说过，面对无法选择的问题时，首先要凭借直觉，若是直觉也不可靠，那就选择第三个。”

    灵纯恍然大悟，小嘴张得大大的，眼底渐渐浮现出清明的亮光，她想起来的，可是，她恍惚的记得，当时主子的原话好像是说，不会的问题要选C，可这C到底是什么呢？

    灵药没给她多余的空闲，朝前努了努嘴，再次跟了上去。

    楚钰带着人，一路走到了密道的尽头，望着满山的花丛，他的眼底满是阴鸷，淡淡的勾起了唇角。他终于想起来了，为何这里会如此的眼熟。

    “王爷，这里是冷宫。”

    “不错，正是冷宫所在。”楚钰点头。

    子隐欲言又止的看向楚钰，见他朝自己看来，会意的点了点头，“属下这就过去喊皇上。”

    楚钰微微抬手，“不要打草惊蛇，现在的首要之事，是要弄清楚王妃在那个殿里。”

    子幕慢慢的退了下去，一个闪身，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灵药和灵纯对望了一眼，单膝跪地，给楚钰行了个礼，“属下代阁内的兄弟，谢王爷大恩。”

    楚钰摆了摆手，脸上有了几分恍然，他手掌抚上白玉雕砌的玉柱，微微用力，玉柱应声而裂，化成粉末堆在了他的脚下。

    “曲悠乃是本王的王妃，岂容他人来道谢。”

    “属下无意冒犯。”

    楚钰抬眼扫过四周，眼底有着藐视一切的超然，“这座皇宫，乃是本王的出生之地，没有人比本王更加的了解它，包括你们……”

    灵纯迷茫的抬头，水眸扫过荒凉的冷宫。睿亲王这话是何意，到底是同意他们搜查，还是不同意啊。

    “王爷，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八皇子是何等丧心病狂之辈，就算您不顾忌主子的安慰，也要想想那尚未出世的小主子。”灵纯水眸微闪，定定的看着楚钰。

    “放……肆。”

    “灵纯知罪！”面对楚钰，灵纯咬紧牙根，绝不自称属下。

    楚钰嗜血一笑，脸上浮起病态的潮红，他扶着胸口，望着前方偌大的冷宫，眼底再次增添了几分薄凉。

    “锦衣阁灵药听令。”

    灵药微愣，跪在了楚钰的脚下，“灵药听令。”

    “召集阁内众人，深夜潜伏冷宫。”说着，冷如寒冰的墨瞳微微眯起，看向了地上的灵药，“务必摸清宫内的每一个角落，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王妃给爷找出来。”

    “是！”灵药回道，起身便向密道跑去。

    灵佑扶起灵纯，乖乖的候在一旁，等待着楚钰的指令。

    “灵佑，穆千魂何在？”楚钰转头问道。

    “回王爷的话，穆首领被主子派到了姜国。”灵佑恭敬的俯身。

    楚钰点点头，抬脸看向前方的亭台楼阁，这里乃是历代君主处置犯错的后妃，皇子的处所，里面充斥着太多的怨恨和阴气，便是进了这座宫门，就在也没有回寰的余地。

    天，逐渐黑了下来，楚钰好像一块雕琢的玉石般，静静伫立着。

    “爷。”子幕闪身而出。

    “可曾有什么发现？”楚钰的声音极冷，令人头皮发麻。

    “属下无能，未曾寻到王妃的踪迹。”

    “未曾，寻到。”楚钰冷笑，抬脚踹了过去，“废物……”

    子幕狼狈的起身，甚至不敢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他跪的笔直，臣服的垂下了头。

    楚钰心中一片焦灼，病态的呻吟着，时而发出的声音，令众人打心底发毛。灵佑咬着唇，身体抖得宛如筛子一般，努力的缩小着存在感。她总算知道，为何内城中人会说睿亲王暴虐成性，冷酷无情，光看他那双赤红的眼睛，还有唇边那似有若无的嗜血浅笑，便如此令人浑身发冷，恨不得烧香拜佛，躲出这个是非之地。

    “出动所有龙卫，明日天亮之时，若是还寻不到王妃的踪迹，本王便送你们过去蘼芜森林，让你们与青草为伴。”

    “属下遵命！”

    －－－－－－题外话－－－－－－

    住院的滋味，真的是倍爽，每天不仅有美丽的护士妹子相伴，更有实习的小可爱在你手背上扎来扎去，那感觉真是既酸爽，又舒坦。作者菌在享受美人的同时，低头看了看被扎成猪蹄的小手，心里不由的撒下**的泪水，真想大声的喊一句，你麻蛋，劳资要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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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鸠酒一杯

﻿    夜色如水，沁凉的微风吹过，给漆黑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和恐怖，楚钰站在冷宫侧面的山坡上，墨瞳借着月光，淡淡的望着下方。

    “人都派出去了嘛？”

    “回爷的话，龙卫这面已经撒下了大网，至于锦衣阁那边……”子隐转头，看向风尘仆仆的灵药。

    灵药点点头，单膝跪在了楚钰的脚下，“锦衣阁不负众望。”

    楚钰别开眼，望着下方涌现的人影，勾起冰冷的唇。

    “去，把她抓来。”

    子隐起身，几个起落间，跃下了山坡。来到近前，却发现刚才的宫女已然不见，他的心里一片荒凉，追逐着她的踪迹，没入了黑暗之中。

    灵佑拉着灵纯的手，飞身下了半山坡，朝前方的侧殿而去。诡异而阴森的冷宫中一片漆黑，二人对望一人，快速的向两边分开。

    早在黑火药爆炸之时，楚秦便已经有所察觉，押着曲悠匆匆退出了冷宫。此时留给龙卫和锦衣阁众人的，不过是一处荒凉的殿阁和几位早早就疯癫的妃子。

    子幕心里冰凉，垂头丧气的跪在了楚钰的脚下。他十岁进入龙卫，经历了几番生死，战胜了无数的对手，方才练就了一身本领，他自认是无往不利，可如今，却被该死的八皇子耍的团团转。

    “属下无能！”

    “起来吧。”楚钰面色微冷，拂袖而去。

    子幕咽了咽口水，起身跟了上去。

    灵佑和灵纯匆忙而来，望着子幕期盼的目光，无声的摇了摇头。她们去晚了，殿内一丝痕迹都没有了，更别说王妃的踪影。

    “王爷，此事应当禀明皇上，多加防范为好。”子隐飞快的凑上前，低声说道。

    楚钰停下脚步，深如幽潭的黑眸望向子隐，令他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本王自有定夺。”

    “属下逾越，请王爷赎罪。”

    楚钰冷冷的甩开衣袖，快步向乾清殿的方向而去。布满耳目的皇宫里，楚秦居然能够不费一兵一卒的全身而退，若说没有内应着实牵强，可当初五哥登基之时，除他之外，其他诸王全部遣送出宫，封了号，就了藩，又如何能够在洛宁城中逗留，躲开龙卫和锦衣阁的搜捕。

    子隐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不敢太近，亦不敢太远，待看到乾清殿的大门，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属下叩见睿亲王。”殿门口，值守的御林军行礼，眼底带着深深的诧异。

    “皇上可在殿里？”

    黑瘦却壮实的羽林卫上前一步，恭敬的拱了拱手，“回王爷的话，皇上尚未就寝，在殿内批阅奏折。”

    “本王有事与皇上商议，尔等守好门，切勿放人进来。”说完，抬手推开了大门。

    羽林卫伸手去拦截，却被楚钰的内力震开，接连倒退了几步，方才稳住身。两侧侍卫对视一眼，露出了视死如归的神情。

    子隐生怕事情闹大，赶在侍卫拼命前，闪到了殿门口，“放肆，殿内的乃是睿亲王，陛下的亲弟弟，难道还会谋害皇上不成！”

    羽林卫面面相觑的对望一眼，慢慢垂下了头。

    子隐挡在乾清殿门口，眼睛如雷达一般扫过四周，生恐有人突然冒出，惊扰了殿内的谈话。

    殿外的声响惊动了楚旭，他抬起脸，静心等待着楚钰的到来。

    “怎么样，可曾有九弟妹的消息？”楚旭撂下手中的朱笔，大步走下龙案。

    楚钰点头，眼底映着几分薄凉，“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是……何意？楚旭诧异的看着楚钰，微微蹙了蹙眉。

    罗御弓着腰，很有眼色的递上温茶，慢慢退到了楚旭的身旁，“皇上，要是奴才没有猜错，王爷这话，说的定然是那个销声匿迹的八王爷。”

    楚旭倒吸一口凉气，面上有着深深的震撼，“你，你是说，九弟妹是被楚秦绑去了？”

    楚钰点头，狠狠的捶向木桌。

    楚旭双手负于身后，在殿内来回的走动着，几番想要开口的话，全都咽了回去。他是如何也没有想到，那宛如过街老鼠般的楚秦，居然胆敢绑架曲悠，那案发之地，更是离城不远的涟水村。

    “可有线索？”

    “冷宫……”楚钰薄唇轻启，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

    楚旭的眉头拧的死紧，挥手把桌上的茶盏扫落，好，好样的，居然躲到了他的眼皮底下，看来，宫内定然是有人跟他勾结，要不然，他又是如何躲掉老九的搜捕。

    “你身上有令牌，不用顾忌朕，自去后宫搜索便是。”楚旭坐在椅子上，两指按上额头，疲惫的闭上了双眼。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能够把后宫闹得天翻地覆的人，也唯有那个被他打入冷宫，搁置不罚的女人而已。

    楚钰缓缓抬眼，眸中尽是薄凉，“如若真的是她，你又当如何？”

    楚旭心中一痛，怅然的晃了晃头。母妃仙逝之时，已经被病魔折腾的不成人形，与许惠的模样大所不同，又怎么能够怪罪老九。

    “朕……”楚旭张了张嘴，凄凉的勾勒勾唇，“将她贬为庶人，发配边陲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说完，他闭了闭眼，遮盖住了眼底的悲伤。

    楚钰接过罗御手中的茶杯，杯沿轻轻划过，低头轻抿了一小口。他眼角不时的瞥着楚旭，似乎在等着那最后的答案。

    楚旭的心中微沉，终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楚钰放下茶盏，不以为意的开口说道：“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侧妃，皇兄又如何会如此割舍不下，别跟本王说，你对她动了真情？”

    “老九，不许胡言，你明知道……”楚旭抬起脸，面上有了几分恼怒。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别人不知，说些风凉话，他尚且无所谓。作为他的亲弟弟，楚钰居然也如此说，又岂能不让他心寒。

    楚钰怔了一下，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看着楚旭，眼底时而闪过的了然，似乎让他无所遁形。

    楚旭手抵在唇边，微微轻咳，掩饰着脸上的尴尬。

    “五哥，我们兄弟经年，虽说我性子薄凉些，可待你，却是一如既往，不会因地位和身份的改变，而有所不同。”

    楚旭感动的点头，刚想开口，就见楚钰食指抵在唇边，缓缓摇头。

    “许惠满门已覆，要是没有今日之事，便是留她一命，也做不过是多了一张吃饭的嘴，可她千不该，万不该……”楚钰狠厉的抬脸，眼底闪过嗜血的红光。

    楚旭点头，眼底划过了一丝黯淡，他懂，不怪老九，是许惠自不量力，撞到了他的手心里。

    楚钰起身走到楚旭面前，双膝一软，跪在了他的跟前。

    “老九，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楚旭一惊，起身间，掀翻了后面的椅子。

    “五哥，曲悠于我，终是不同，更何况，她那腹中还有我们楚家的子嗣。”

    楚旭闭了闭眼，走到龙案前，执起大红色的朱笔，快速的涂写着。母妃，儿臣尽力了，若是要怨，也只怪许惠不长眼，偏生找了楚秦当姘头。

    “来人，即刻着人准备鸠酒，带上圣旨，到冷宫赐死许侧妃。”

    “奴才，遵旨！”罗御上手接过圣旨，快速的转身。他早就看许惠不顺眼了，仗着张的与逝去的梅妃娘娘相似，便敢大肆的偷人，不仅怀过孽种，更是意图栽赃到皇上的身上，真是白瞎了那张面皮。

    楚钰叩了头，起身后退了几步，他望着罗御远走的背影，轻声低囔了一句，顿时惊住了上座的楚旭。

    “九弟，你……你刚刚说什么？”

    “母妃，是因为母妃。”楚钰转过头，平静的看着楚旭。

    楚旭抖着唇，朝下方的楚钰伸出手，眼眶逐渐湿润，他说母妃，他的记忆中，还有那个风华绝代的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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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一触即发

﻿    罗御手持黄绢，带着一众侍卫，浩浩荡荡的向冷宫走去，途经西侧花园时，满脸凝重的停了下来。&p;

    “罗公公，前，前面那个不是”小太监抖着腿，吓得牙齿打颤。

    “是。”罗御微微眯眼，看着前方悠闲而来的楚秦。转头将黄绢递给小太监，手中拂尘一甩，皮笑肉不笑的躬身，“罗御，见过八皇子殿下。”

    楚秦淡淡颔首，侧头看了眼许惠，唇角掀起讽刺的笑，“罗大人，哦，不”他手指轻晃，神色中有几分懊恼，“瞧本王这记性，现在应当是罗公公了。”

    许惠锦帕捂嘴，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乐的花枝乱颤，娇柔的倚进了楚秦的怀里。她眼角微微翘起，挑衅的看着罗御。

    在燕王潜邸之时，他们便相互看不上眼，只是，那时他罗御是燕王爷的得力臂膀，她一个后宅妇人，如何也动他不得，可如今

    许惠晶亮的水眸朝罗御的身下望去，带着深深的恶意。

    罗御垂下眼帘，抬手制止了身后想要上前的羽林卫，余光不经意的扫向楚秦的身后。忽然，他目光一顿，陡然睁大了眼。

    “八殿下”

    “罗公公。”楚秦上前一步，满脸冷冽的看着罗御，保养得宜的手指挑起他的衣领，轻轻的弹了弹，“看破却不说破，方才是聪明之人。”

    罗御很是焦急，几次想要冲过去，又害怕惊怒了楚秦，进而对曲悠不利。他咬着牙，恨恨的看向许惠。

    “皇上有旨，侧妃许氏听宣。”罗御拿过黄绢，轻轻一抖，也没管许惠是否接受，当着众人的面，大声的宣读起来，“侧妃许氏，生性善妒，不贤不德，尚违礼教，宫闱，怀执怨怼，念及昔日潜邸之情，今赐鸠酒一杯，留有全尸，准予许氏族人竖碑，立茔。”

    许惠微愣，细长的丹凤眼眯起，心里的怨毒越发滋生，她咬着唇瓣，宛如疯掉一般，朝罗御冲了过去。

    罗御瞳孔微缩，快速的侧过身，精准的抓住了许惠。

    “八殿下，救我！”许惠泪眼朦胧的转头，尖叫声响彻了西花园。

    “闭嘴，在敢多说一句，杂家就割掉你的舌头。”罗御手指紧紧的扣在许惠的咽喉处，双眼不住的朝楚秦身后望。

    蠢货

    楚秦清冷一笑，顿时明白了罗御的用意，他轻轻摆手，让人把曲悠推了过来。

    “娘娘，王妃娘娘。”罗御大喊。

    “”

    呼喊没有得到相应，罗御心里顿时急躁了几分，他的手上更加用力，将许惠掐的几番窒息，娇艳的脸上越显苍白。

    两方人马互不相让的对峙着，楚秦手中有曲悠这张王牌，有恃无恐的跟罗御叫板，似乎并没有将许惠的生死看在眼底。

    罗御瞥向身侧的侍卫，无声的张了张嘴。侍卫点头会意，悄声退了下去。

    “侧妃娘娘，八殿下似乎并不打算救你呢。”罗御贴在许惠的耳边，低低的轻笑出声。

    “阉狗，有本事便杀了本宫。”许惠梗着脖子，不忿的叫嚣。

    罗御的眼底闪过一抹讥笑，心里萌生了杀念。这个贱女人，如此的不知足，有皇上那样的珠玉在前，还敢肖想着那谋逆的反贼，活该被人玩弄，不过，到是可惜了这张与梅妃娘娘相似的脸。

    他手上一翻，小巧而锋利的寒铁利刃跃然于手，在阴凉的夜光下，泛着清冷的光，令人不由的心里一寒。

    “你，你想要干什么？”许惠的眼底闪过恐惧，求救般的看向楚秦。她疯狂的摇着头，大串的泪滴从眼眶滑落，哭的凄美无比。

    “杂家喜欢娘娘的这张脸，想要长久的留个纪念。”罗御低低而笑，匕首飞快的向许惠的脸颊划去。

    只见，寒光猛然闪过，许惠的脸上涌出了殷红，鲜血瞬间喷出，原本娇艳明媚的脸上布满了刀痕，狰狞外翻的刀口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啊”许惠疯狂的嘶吼，双手紧紧的拽着头发。脸上传来的剧痛，已经明明白白的诉说了真相，她被这个奴才毁容了，她的美貌不再了，她在也不是那个风华绝代的许侧妃了。

    罗御拽着许惠的头发，狠狠的甩向身后，丢给了随侍在册的羽林卫，“八殿下，人质这东西，不仅您有，便是连杂家，也有呢！”

    楚秦全程看戏，面上无比的平静，此时听罗御这样一说，淡淡一笑，抬手撩开了身侧之人的兜帽，露出了那张清秀的脸。

    “你在找她？”

    “王妃娘娘”罗御激动的上前。

    楚秦快速拉回曲悠，双眼警惕的扫过四周的羽林卫。换了新皇，到是有所不同，便是连巡逻的侍卫，都比以前多了近半，不过，那又怎样他缓缓眯起眼，眸底净是狠厉。

    楚旭和楚钰快步而来，推开四周围拢的侍卫，站到了楚秦的面前。

    “八皇兄，别来无恙。”楚钰拱手。

    “九弟，你风采依旧啊。”楚秦拉过曲悠挡在身前，低沉的声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旭轻叹，眸光扫过地上翻滚的许惠，蹲下身，手指探向她的脸颊。他心里的母妃，终究只是一个记忆，而这张脸，仿佛在嘲笑他一般，流淌着殷红的血。

    “皇上，皇上，臣妾错了，求您给臣妾喊个太医！”许惠快速的爬过来，眼泪混着血水从脸上滑落，让原本就模糊的脸颊，更显狰狞。

    “错了”楚旭失神的低囔，沾着血迹的手指抹在唇边，缓缓探出了舌尖。好甜，这就是血的味道。他的眼底有着嗜血的疯狂，神情逐渐清明，覆上了几分薄凉。

    罗御生怕楚旭会心软，刚想动手把人拽走，就被紧紧的按住，“皇上。”

    “来人，送许侧妃上路。”楚旭嫌弃的皱眉，抬脚将许惠踢到了一旁。

    罗御欢喜的点头，跟身旁的小太监一起，按着几番起身的许惠，钳住她的下颌，将杯中早就备好的鸠酒灌了下去。

    唔，唔

    许惠拼命挣扎，伸手试图求救楚秦，可没等爬出多远，便断了气息。

    楚旭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锦帕，优雅的擦拭着指尖，心里对于许惠的死，有着一丝的可惜，他叹了口气，叫锦帕盖在了她的脸上，算是全了她的脸面。

    “薄棺一副，送出宫去。”

    “奴才，遵旨！”罗御不甘愿的叩头，心里对于这个出墙的毒妇怨恨不已，他单手扣住许惠的双脚，宛如托死狗一般，将她拽出了西花园。

    楚秦眸光微闪，手指点向曲悠的穴道，“好戏也看完了，九弟妹可有什么感言？”

    曲悠瞥了他一眼，嘟起嘴，满脸埋怨的看向楚钰，“少陵，怡园的饭菜不太好，我都瘦了。”

    楚旭的嘴角微抽，心里衍生了阵阵无力。九弟妹真是女中豪杰，这种两军对垒，一触即发的时候，她居然还能抱怨吃的不好，真是小奇葩一枚啊。

    楚钰深情款款的望着曲悠，压下了想要上前拥她入怀的冲动。他嘴角勾起，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等你玩够回府，本王定然亲自下厨，为你烹上几个小菜。”

    楚旭一惊，僵硬的脖子扭过去，望向身侧大言不惭的楚钰。他把他从小伺候大，怎么就从未听说，他会烹饪什么小菜呢，难道是后来特意学过的？

    不只是楚旭心惊，便连挟持曲悠的楚秦，也暗暗的咋舌不已。虽说老九少时长于军营，可如这等洗手作羹汤之事，原本就该是女子的活计，哪有皇子亲自上手，无端的失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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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碎裂

﻿    曲悠的眼底划过一丝狡黠，胳膊狠狠的戳向楚秦，快速的朝楚钰奔去。

    珍儿脚下快速的变幻，赶在众人之前，硬是把她推了回去。

    楚钰伸出的手落空，他微愣，眼底覆上了一层寒冰，“八皇兄，祸不及妻儿。”

    妻儿，他们楚氏一族皆以断子绝孙，又何来妻儿一说。楚秦侧头，看向被珍儿押着的曲悠，狭长的桃花眼眯起，嘴角扬起淡笑。

    楚旭右手负于身后，威严的前行一步，“放了曲悠，朕送你出宫。”

    楚秦双眼扫过四周的羽林卫和严阵以待的锦衣阁众人，忽然仰头大笑，重重的哼了一声。他把曲悠拽过来，泛着寒光的长剑架在她那纤细的脖子上，阴狠的看着前方。

    “这偌大的洛宁城，本殿谁都不羡慕，唯独羡慕九弟夫妻。听闻，睿亲王夫妻鹣鲽情深，不说琴瑟和鸣，也是恩爱异常，真是羡煞旁人啊。”

    楚钰面上一沉，双眼紧紧的盯着楚秦，似要将他大卸八块。他脚下微动，却再次忍了下来。

    楚旭安抚的看向楚钰，挥手让四周的侍卫后退，独自前行一步，“五哥这里备好酒菜，只要你放了曲悠，便可把酒言欢，再续兄弟之情。”

    兄弟之情，当他是三岁的孩童儿嘛，生在这无情的地方，除了权势和地位，剩下的只有阴谋和算计，又哪里来的情谊。楚秦的眼底染上疯狂，手中的长剑向前贴近了一寸。

    曲悠向后仰头，生怕脖子会被长剑划破，她干笑一声，“八殿下，冲动是魔鬼啊。”

    楚秦冷冷一笑，揪住曲悠的后脖领，好像拎小鸡一般，将她置于自己的身前。

    “闭嘴！”

    “……”曲悠讪讪一笑，乖乖的不在出声。她低下头，暗暗呲着牙，心里已经充满了怨念。麻蛋，说好的女主光环，说好的万能空间呢，真是太妈滴坑爹了。

    锦衣阁暗暗后退，几个回合下，切断了楚秦等人的退路，不仅队伍死伤过半，就连那个一起抓捕曲悠的得力属下，也命丧灵药之手，当了地府的亡魂。

    好，都是好样的，他到是想要看看，他们兄弟还有什么能耐。

    楚秦把曲悠往前一推，眼底有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完了，小命休矣啊。

    曲悠闭了闭眼，对于安全脱险，似乎已经不抱多大的希望了。她低头看向突出的小腹，心里暗暗的祈祷着。

    楚钰心里焦灼不已，却又无计可施，他紧紧的攥起双手，恨毒了楚秦。

    “楚秦，说出你的条件。”

    “怎么，不在表演兄友弟恭了？”楚秦低沉而笑，讥讽的扬起唇角。

    “如你这般狼子野心的谋逆之徒，人人得而诛之，又有何脸面做本王的兄长。”楚钰冷哼，一边刺激着楚秦，一边试图转移他的视线。

    楚秦涨红了脸，朝楚钰大声嘶吼，“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本殿都是你的兄长，这是你无法改变的事实。”眼底满是疯狂，面上更是带着变态的扭曲。

    曲悠满脸愁容，无奈的看着楚钰，老大，咱能不能别刺激他，老娘还在他手里当人质呢。

    楚钰缓缓逼近，余光有意无意的扫过曲悠，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

    “八皇兄，只要你肯放了曲悠，我们便已然还是兄弟。”

    “朕保证！”楚旭点头。

    楚秦歪着头，脸上有着病态的嫣红，保证，不把自己铲除，他又如何能够坐稳这大楚国的江山，他又拿什么来保证？

    差一点，还差一点……

    楚钰慢慢的蹭了过去，余光随时注意着前方的动静。

    楚秦猛然抬腿，飞快的朝楚钰踹去，拉扯间，长剑划过曲悠的脖颈，留下了一条浅浅的血痕。

    咝……

    还他妈滴真疼啊，曲悠咬着牙，心里不住的咒骂。

    “九弟，楚钰，大楚国的睿亲王，先皇亲封的护国战神，百姓心中的守护者。”

    楚秦‘嘿嘿’一笑，清冷又阴森，听的曲悠头皮发麻，她狠狠的啐了一口，暗骂一声神经病。

    “你想说什么？”楚钰面色微凉，冷冽的开口。

    楚秦把曲悠推给珍儿，转头看向楚钰，“跪下。”

    “你说什么？”

    “老九。”

    “少陵？”

    众人心惊的大喊，宛如看疯子一般看着楚秦。他们听到了什么，居然让睿亲王（主子）给他下跪，他怎么敢？

    楚秦笑的极为癫狂，巴掌大的匕首置于掌心，猛然回手，朝曲悠的手臂划去。

    啊……曲悠捂着刀口，愤怒的瞪着楚秦。

    “楚秦，你敢伤她……”楚钰的眼底满是阴鸷，好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你跪，还是不跪？”楚秦漫不经心的笑着，手指轻轻的弹弄着小刀。

    楚旭上前一步，抓住楚钰的胳膊，“老九，别冲动。”

    “少陵……”

    “闭嘴！”珍儿轻喝，紧紧的勒住曲悠。

    曲悠清咳，双眼不住的上翻，大口大口的吸气。

    楚钰闭了闭眼，侧头，将楚旭的手推开，撩开长袍的下摆，‘噗通’跪在了楚秦的面前。

    “八皇兄，求您放了曲悠，她身怀有孕，若您心中有气，大可冲我来。”

    “冲你？”楚秦讥讽的掀唇。当他是傻子不成，唯有紧紧的抓住曲悠，才能牵制住他们兄弟。

    变态，死变态。曲悠双眼冒火，恨恨的瞪着楚秦。

    ‘啪’珍儿甩了她一个耳光，白嫩的脸颊顿时红肿起来，渗出了淡淡的血丝。

    “贱人，你敢……”灵佑和灵纯怒目而视，气的胸口上下起伏。

    珍儿不屑的瞥了她们一眼，手指娇柔的卷着发丝，一举一动都与那阴毒的美女蛇无疑，她‘呵呵’的冷笑，眼里的轻蔑越发明显。

    “啧啧啧，瞧着水灵灵的小姑娘，原来却是个傻的，姑奶奶我打都打了，居然还问我敢不敢，真是可笑至极。”珍儿捂着嘴，‘咯咯’的笑个不停。

    “贱人，你若是在敢动我主子分毫，我锦衣阁定然与你不死不休。”

    “锦衣阁？”楚秦转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难怪，他总是感觉老五的皇位得来的太过于容易，原来，其中还有锦衣阁的功劳。不过，曲悠居然是这个杀手组织的头目，这却是他没有想到的。

    楚秦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笑的越发恣意。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楚钰，心里涌现出了无边的恨意。

    “楚秦，莫要执迷不悟，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楚旭不敢轻举妄动，心急的大喊。

    “浪子回头金不换。”楚秦的脸上闪过病态的嫣红，眼底满是嗜血的笑。他伸出舌尖舔过冰冷的刀刃，快速的朝楚钰冲了过去。

    曲悠瞳孔猛然放大，趁着珍儿与灵佑，灵纯争吵的时候，额头猛然朝她撞去，把她撞的眼冒金星，一阵晕眩。

    不要，不要啊……

    灵佑和灵纯借机擒住珍儿，将她双手往后一敛，狠狠的压在地上。

    曲悠犹如神助一般，几步冲了过去。她恋恋不舍的看了楚钰一眼，迎上了楚秦的匕首。

    “叮……”匕首猛的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曲悠闭着眼，等着即将来临的疼痛，可是等待了许久，身上却依旧完好无损，她偷偷掀开眼角，缓缓扫向四周。只见，原本应该嚣张无比的楚秦，此时已经七孔流血而亡，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主子，您……”灵纯吞了吞口水，围绕在她身前，来回的查看着。

    楚钰拔出楚秦身上的匕首，在他的身上来回的蹭着，直到刀刃晶亮如雪，方才插入刀鞘，握于手中。

    “悠悠，身上可曾有不适？”

    “没，没有。”曲悠纳闷的摇头。

    楚钰垂下眼，握住她的玉手，仔细的端详了起来。楚秦挥下匕首之时，她就是用这只手来抵挡的，可这双手却完好无损，没有一丝的伤痕。

    “九弟妹，你这是有神人附体啊，凡事都能逢凶化吉。”楚旭满脸调侃的走了过来。

    屁的神人附体，撑死有个小空间。空，空间……

    曲悠‘唰’的睁大眼，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碎裂一般，她低下头，死死的盯着那只带有龙魂骨戒的手，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刚刚，不会是它救了她的命吧。

    似乎是想要印证她的猜测一般，骨戒应声而碎，撒在地上，没入了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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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高热

﻿    点点星光升起，照亮了夜空，曲悠双眼随着碎片向上，直到消失不见。超快稳定更新,本文由首发痛，很痛，似乎有东西从灵魂里面剥离一般，令人窒息。

    什么东西，凉凉的。曲悠伸手摸向脸颊，不可思议的看着指尖的露珠。

    楚钰上前两步，搂住曲悠的身子，无声的陪伴在左右。他仰头望向天际，缓缓闭眼，虽然他很不想承认，可小王妃这次能够脱险，却完全是那个男人的功劳，哪怕他不在她的身边，却如影随形，无时无刻不在守护着她。

    曲悠转头，微微咧嘴，刚想安抚楚钰几句，脑中一阵晕眩，顿时昏了过去。

    “来人，喊太医。”楚钰大惊，抱起曲悠就向内殿跑。

    “速去太医署，喊孙太医过来。”楚旭随后跟上，面上带着几分凝重。

    孙太医来的很快，给楚家兄弟见礼后，掏出锦帕，覆在曲悠的手腕上，静心诊脉。

    楚钰跪坐在床前，双手握着曲悠的手，紧张的看着孙太医，“王妃怎么样？”

    孙太医抬头看向围过来的楚旭，狠狠的咽了咽口水。他曾听满朝文武说过，睿亲王妃极为受宠，原本以为是空穴来风，没成想，今日到亲眼所见了。

    楚钰身子一颤，伸手摸向曲悠的秀发，“有什么情况，你便如实说来，本王也能够承受的住。”

    孙太医收起锦帕，转身跪在了楚家兄弟的脚下，“王爷多虑了，王妃只是惊吓过度，多多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楚钰不信，淬了冰的眸子转向孙太医，“若是没事，缘何不醒？”

    孙太医白胖的脸上满是汗水，顶着无边的压力，“王妃很是康健，只是，腹中怀有小王爷，身体甚为乏累，这才昏迷不醒。”

    楚钰还想说些什么，被楚旭抬手打断，“来人，送孙太医出去。”

    孙太医暗暗的擦了擦汗，跟在罗御身后，慢慢退了出去。

    “慢！”楚旭转身。

    孙太医心里咯噔一下，面带惧色的看着楚旭，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求圣上饶他一命。

    噗通……

    孙太医跪在地上，胖胖的身体微微发抖，初秋的夜晚，却好像坠入了冰窖一般，冷的牙齿都在打颤。

    “今夜的事……”楚旭沉吟片刻，抬脸看了过去。

    “下官这就告老还乡，求陛下饶了老臣一家。”孙太医连连磕头。

    楚旭嘴角带笑，微微点了点头。他向来欣赏聪明人，他们总是能够知道，他想要什么，所谓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也不过如此啊。

    “来人，赏孙太医白银千两，准予告老还乡。”

    “老臣，叩谢吾皇圣恩！”孙太医无声一叹，连药箱都没有来得及收拾，跟在小太监的身后，一路向着玄武门而去。

    楚旭望着孙太医的背影，在想起刚刚赏赐出去的千两白银，心疼的连连吸气。真是太惊险了，他差一点就把白银千两说成黄金千两，幸好，幸好他刚才没有冲动，把将要出口的话生生咽了下去，不然，真是损失惨重啊。

    “来啊，写张借据给睿亲王妃，待她醒来，务必要把那千两白银给朕填补上。”

    “皇上……”罗御低着头，不敢看楚钰的脸。

    皇上未免太过于大胆了，且不说王妃此时正在昏迷，王爷会不会承认这件事，单说待王妃醒来，知道莫名其妙的欠了钱，不得手撕了皇上才怪。

    楚钰恍若未闻，接过灵佑递来的锦帕，轻柔的擦拭着曲悠的额头，“国库空虚，迟迟填补不上，皇兄如若真的有心，不如解散后宫，便能大大的缩减开支。”

    楚旭嘴角微抽，“九弟这话，五哥却是不爱听，所谓食色性也，你这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楚钰给曲悠掖了掖被角，转头看了过来，“王妃有金玉满堂，清风雅阁，不说日进斗金，但也绝不逊色，先不说他人，单只皇兄一人，却也是受益匪浅啊。”清冷的嘴角勾起，满怀深情的望着床榻上昏迷的小人儿。

    臭小子，他什么意思。

    楚旭忿忿不平，但也不得不承认，相比于曲悠，他后宫的那些女人，只是懂得争风吃醋，无时无刻的不想着往上爬，遇事却半点分担不得。

    “今夜，你们夫妻便住在宫里吧。”说完，转身便走，刚刚来到门边，再次顿了顿，露出一丝讨打的笑，“喔，忘记跟你说了，皇宫不比他处，费用相对高一些，不过，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五哥也不会要的太狠，给你个亲情价，一晚上五百两。”

    楚旭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楚钰的面前来回晃荡，得意的呲着白牙。

    呵……

    楚钰被逗乐，抬脸环视着屋内的设施，眼底露出一丝轻蔑，“墨尘大师的碧荷春色图，乃是顶级山水名作，可惜……”

    可惜什么？

    楚旭颠颠回到屋里，凝眉细看。

    楚钰冷冷勾唇，用力扯下墙上的画轴，“可惜是假的。”

    嘶……

    罗御等人跪了一地，低垂着头，努力缩小存在感。

    皇宫里面的画轴居然出现了假的，定然是有人用了偷梁换柱的手段，要是细细的追查起来，又是一番的腥风血雨啊。

    楚旭不信，身子再次凑近，忽然，他睁大双眼，快速的转头。难怪，他对这幅画总是有种熟悉的感觉，这哪里是墨尘大师画的碧荷春色图啊，明明就是老九的风月之作。

    “你——”

    “难怪，皇兄从来不进后宫。”楚钰了然的点头。

    楚旭有口难言，一口老血险些喷出，他拂袖一甩，愤恨的离去。

    楚钰懒懒的倚靠在门边，望着地上跪着的罗御等人，“还不过去追，在等爷的银票不成。”

    罗御低头，“奴才不敢，奴才告退。”

    楚钰冷嗤，关上大门，回到了屋里。

    曲悠夜里便发起了高热，仿佛陷入了梦魇之中，一边流泪，一边说着令人听不懂的话。楚钰守在床边，帕子换了一次又一次，热度不仅没有退下，反而再次烧了起来。没法子，只得再次命人去喊太医，开了药，灌了下去，方才平稳了下来。

    “王爷，您一夜没有合眼，奴婢来守着，您去歇着吧。”灵佑端着清水进门，望向床边的楚钰。

    “无碍，先给王妃擦拭。”

    灵佑垂下眼，拧紧锦帕，再次覆在了曲悠的额头。

    随着药效的发挥，曲悠出了一身的汗，持久不散的热度也已经退了下去。她嘤咛一声，再次睡了过去。

    灵佑悄悄退了出去，随手带上了房门。

    “灵佑姑娘，奴婢清莹。”一名身穿碧绿色宫装，长相柔媚的宫女款款而来，冲灵佑福了福身。

    “清莹姑娘。”灵佑还礼。

    清莹侧身，受了她个半礼，“奴婢不过是一介宫女，哪里能够受得了姑娘如此大礼。”说着，掩嘴而笑，弯弯的柳叶眉翘起，给原本就靓丽的五官，再次增添了几分筹码。

    灵佑微笑，心里却提高了警惕。她是暗卫，是杀手，就不是傻子，说什么受不起她的礼，干嘛不早说，偏生等她福身完毕。不过，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又是谁给她的胆子？

    “你是哪个宫的啊？”

    “奴婢隶属凝香殿，是柳妃娘娘的大宫女。”

    灵佑抿嘴微笑，没有接话。

    清莹的眼神微微闪，余光不时的瞥向殿里，她转头，冲灵佑再次露出一丝清丽的笑，“灵佑姑娘，王妃可好啊？”

    “好啊，很好！”灵佑点头。

    清莹蹙眉，眼底闪过一抹嫌弃。这个贱婢不会是傻的吧，她这样回答，又让她怎么往下接话。

    灵佑低着头，无聊的摆弄着手指，一会儿看看指甲，一会儿摸摸手镯，就是不看清莹，弄的她心急火燎，几番想要闯进去，都咬牙忍了下来。

    －－－－－－题外话－－－－－－

    今天正式出院，修养一晚上，明天四月十七日归回，万更走起，争取早日完结！

    同时，感谢一路跟随的小仙女，谢谢你们的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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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凤舞入梦

﻿    清莹等了许久，殿内不仅没有出来人，更是连烛火都已然熄灭，她微微皱眉，趁灵佑没注意，踮脚朝里面望了望。

    灵佑余光扫过，讥讽的紧了紧鼻，柳妃是新进宫的，却敢跑来拦截皇上，这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更何况，这殿内的人也不是隆裕帝。

    “灵佑姐姐，陛下……”清莹讨好一笑。

    “陛下早就回宫了。”

    清莹的小嘴微张，惊诧的看着殿内，小春子拍胸脯保证，陛下在舒敬殿内，难道是消息有误？她微微蹙眉，转头朝灵佑福了福身。

    “娘娘那里还需要奴婢伺候，就不打扰姐姐了。”说完，扭着纤细的腰身，甩着手中的锦帕，朝临华宫的方向走去。

    灵佑努了努嘴，和灵纯对视了一眼，不屑的冷笑。

    曲悠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望着陌生的宫殿，奢华的布置，她猛然一惊，快速坐了起来。

    “悠悠，醒了？”楚钰抬向她的额头。

    “这是哪儿？”曲悠的声音沙哑，干涩刺耳。

    楚钰穿衣下地，取来衣裳，静静的为曲悠穿戴起来，“这儿是永宁殿，皇宫。”

    曲悠点点头，慵懒的抬起胳膊，任由楚钰伺候着。难怪她瞧着有些眼熟，原来真的是皇宫啊。

    灵佑敲了敲门，得到楚钰的应允后，推门而入，望着平安无事的曲悠，慢慢红了眼眶。噗通……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诶，这是干什么？惹祸了？

    曲悠歪着头，不解的望着她。

    灵佑红着眼，俯身，‘砰砰砰’接连磕了几个响头，“奴婢失责，让主子遭受大罪，望主子责罚。”

    曲悠结果灵纯递来的棉帕，擦了擦脸，垂眸看向灵佑，“你是失职了，不过罪不至死，下不为例吧。”

    灵佑谢了恩，守候在曲悠身边，在也不敢挪动一分。

    经过了这次的惊吓，曲悠的性子似乎沉淀了下来，安静中透露着些许恬淡，令人很是不适应。

    隆裕帝派人过来问了几次，知道她醒来，下朝以后就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临时写的借据，颠颠的冲到了永宁殿。

    “九弟妹，为了救你的命，五哥真是下了血本，瞧瞧……”楚旭一脸苦逼样。

    “这是？”曲悠疑惑的接过纸条，低头一看，顿时黑了脸。抢钱居然抢到了她的头上，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楚旭把整张脸埋进茶杯，不敢看曲悠的脸色，他余光偷偷扫过，低声询问，“罗御，九弟妹的脸色似乎不甚愉快，朕总是感觉背脊发凉，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吧？”

    他不知道，没听到。罗御抬起头，讨好的冲曲悠一笑，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曲悠怒极反笑，把纸条放在桌上，抬起脸，感激涕零，“臣妇向来秉持，能够用钱解决的事，从来都不是事，说吧……”

    多少钱？

    楚旭眼前一亮，忽然觉得，面前的女人好像只大肥羊一般，令人垂涎三尺。

    楚钰嗤笑，刚想给他哥两句，就被曲悠拦了下来，“五哥，可是想好？”

    罗御身体一僵，靠近楚旭，轻轻拽扯着他的衣袖，“皇上，皇上。”

    楚旭躲开，低头继续纠结着，究竟要管他们夫妻要多少钱才合适。

    罗御吓得不敢动，也不知怎地，睿亲王妃的眼神仿佛能够望进心里，令人无端的产生恐惧。

    楚旭猛的一拍手，刚想敲定金额，却发现面前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冒着热气的清茶和守候在他身边的罗御，而那对没有良心的夫妻，早就走的无影无踪了。

    “王爷呢，王妃呢？”

    “出，出宫了。”

    “该死的臭小子。”楚旭气的大骂，拂袖而去。

    罗御苦笑，吩咐人把永宁殿打扫干净，随后跟了出去。

    曲悠失踪的时间短，仅仅一天就被找了回来。为了不让曲家众人担忧，楚钰吩咐人三缄其口，不许透露一分，违者赶出王府。

    刚刚回府，汪氏便迎了上来，望着虚弱的女儿，满脸的心疼，“瘦了。”

    “哪有娘说的那么严重。”曲悠淡淡一笑，拉着汪氏的手，一同走进了主卧。

    汪氏望向那微微凸起的小腹，尴尬的张了张嘴，“按说，你正在孕中，当娘的不应该开口，可眼瞧着就要入冬，……”

    曲悠眨了眨眼，似乎有些疑惑，“有什么事，不能对女儿说吗？”

    汪氏连连摆手，“不不不，都是一些小事。”

    “是不是，爷爷他们想要回去清河村？”

    汪氏抬头，眼底满是不可思议。她没有透露一个字，小悠又是如何得知？

    曲悠了然的点了点头，垂下眼帘，终究还是要分开嘛，也好，总不能这样一辈子，要是在惹来怨恨，到也不秒。

    “灵药……”

    “主子！”灵药从门外闪了进来，单膝跪在曲悠的面前。

    “在阁里挑选几个兄弟，要伸手好的，十日后，送老太爷等人回去家乡。”

    灵药看了汪氏一眼，道了一声是，退出了房门。

    汪氏张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瞧见女儿疲惫的小脸，叮嘱了几句，转身而去。

    曲悠歪在软塌上，打了个哈欠，缓缓闭上了眼。

    临行的前一天，曲悠在金玉满堂摆了送行酒，与家人在临江乡内挥泪告别。奶奶韩氏抹着泪水，眼里有着不舍。

    “奶奶别哭，分开只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总会有相聚的那一天。”曲悠搂着韩氏，安抚的顺着她的背脊。

    “不错，小悠说的对。”曲尚义捋着胡子，满意的点头。

    楚钰起身举杯，“少陵敬诸位长辈。”

    “不敢，不敢！”

    汪氏拉着曲悠的手，久久不曾撒开，哭的眼眶红肿，“小悠，娘不在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身体，万万不要苦了自己。”

    曲悠将心里的酸涩咽下，含笑点了点头，“娘放心，女儿是睿亲王妃，谁又敢亏待。”

    桌上一片之色，上好的菜色无人动筷，只是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似乎想要驱散离别的哀愁。曲家人不放心的叮嘱，望着曲悠那张强颜欢笑的脸，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次日清晨，曲悠早早起身，站在王府的门前，与家人一一告别。

    “回去吧，照顾好自己。”韩氏拉着曲悠的手，叮嘱的话接连而出，仿佛有千言万语一般。

    “娘，我们该上车了。”大伯母擦了擦眼角，扶过韩氏，朝前方的马车而去。

    曲悠抱了汪漱玉一下，“娘，保重。”

    “娘的小悠也保重。”汪氏咬了咬牙，转头看向楚钰，“我把女儿交给你了。”

    楚钰双手抱拳，缓缓作揖。

    曲东生揽过汪氏的肩膀，一步三回头的走向马车，望着女儿强作欢颜的脸，狠心的别开了脸。西山书院已然修葺好，可他却并没有接手，只是把相关的书籍和教育方式交给了朝廷的人，自己则生恐为女儿招惹灾祸，待交接完成，功成身退的到了幕后。

    如今，能够跟随家人一同回去燕来县，守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地分过活，心里倒也舒坦了几分。

    “小悠，爹会看管好白露书院，绝不会给你丢脸。”曲东生撩起车帘，放声大喊。

    “爹……”曲悠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泪水潸然而下。

    “别哭，待朝局稳定，本王便请旨，带你回去清河村定居。”楚钰搂着曲悠，将她的头按向了胸膛。

    曲悠哽咽的点了点头，泪眼朦胧的看向楚钰。

    咕噜……

    楚钰狠狠的咽着口水，心里犹如猫儿抓一般，瘙痒难耐。算算时日，腹中孩儿也进三个月，想来已然坐稳。

    “回去吧，外面天凉，莫要染了寒气。”

    “嗯！”曲悠柔顺的偎在楚钰怀里，乖巧的点头。

    回去正厅用了早膳，楚钰带着曲悠在院中溜了遛弯，时近晌午之时，他便心急火燎的进了房，挥掌打落了窗棂上的纱幔。

    “你……”曲悠红唇微翘，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嘘。”楚钰嘴角噙着笑，宛如饿狼一般扑了过来。

    曲悠瞪大眼，刚想开口拒绝，嫣红的樱桃口便被楚钰堵住，把她将要出口的话压了下去。

    楚钰小心翼翼的吻着，不敢过于用力，生怕会压到腹中的胎儿。

    不，不行，她现在怀有身孕，万一伤到腹中的孩子。曲悠小手推着楚钰，那欲拒还迎的小模样，再次把他心里的狼性点燃。

    “少陵，不要这样……”

    楚钰抬起手，亲昵地轻抚她俏脸，微微一笑道：“那你想我怎样？”说话间，手掌慢慢往下移，掠过修长雪滑的粉颈，最终落在那纤细的腰身，隔着柔软轻薄的衣衫，缓缓摩擦起来。

    曲悠身子一颤，迷乱的低囔：“我，我不知道。”接着缓缓闭上眼睛，全情投入了进去。

    楚钰邪魅一笑，狠狠的吻了上去。微翘的檀口被他啃咬的发红，越发的水润，好像随时等待采摘的水蜜桃，深深吸引着他。

    “悠悠，莫怕，交给本王即可。”

    “孩子……”曲悠水眸含情，眼底深处的依恋，似乎要把楚钰融化一般。

    楚钰手指轻点她的红唇，贴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吹着气，只把她弄的耳根通红，方才满意的咬了上去。他早早便询问过太医，待三月腹中胎儿坐稳，他们便可以行享鱼水之欢，行夫妻之实，如今，三月已超，也该他下口了。

    曲悠脸颊绯红，含羞带怯的迎了上去，只觉身上一阵麻酥，顺势搂住了楚钰的腰身，本能的承受着他的索取。

    转眼入冬，曲悠孕吐越来越明显，肚子也是越来越大，似有要撑破的迹象。宫内的赏赐不断，不时的送些山珍海味，就连幻珊和代柔都变着花样的给她做吃的，哪怕她吃上一口，也是满脸的欣慰。

    “小姐，奴婢准备了双皮奶，您尝尝。”幻珊端着托盘，含笑的走了进来。

    “放哪儿吧。”曲悠恹恹的说着。

    幻珊拿过枕垫，塞进了曲悠的腰下，“奴婢给您去喊卫大人。”

    “不用。”

    “可您这什么都不吃，又该如何是好啊。”幻珊急的直跺脚。

    曲悠喝了口温水，拿起矮桌上的扇子，轻柔的扇着风。不知为什么，她近日不仅食欲全无，心口更是犹如火烧一般，总是感觉热。

    “幻珊，你可曾怨我？”

    “奴婢不明白。”幻珊摇头。

    曲悠垂下眼，面上有着愧疚，她这一怀孕，把原本的计划彻底打乱，就连说好要给他们办的婚礼，也是匆匆的落幕，仅仅是在府中摆了几桌，草草了事，又让她怎样心安呢。

    幻珊朝侧方的代柔望去，疑惑的挑了挑眉，小姐是怎么了，自从那日回府后，仿佛变了个人一般，不仅性子所有改变，整个人也多愁善感了起来。

    代柔猛的跪在软塌前，“奴婢不苦，只要能在小姐身边伺候，哪怕是嫁给街边的路人，也是甘之如饴。”

    幻珊陡然醒悟，跟着跪了下来，“奴婢是贱籍，能够遇到小姐乃是今生的幸事，有缘跟秦大人皆为良缘，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如果是因为成亲之事而令主子伤感，奴婢这就找了秦大人，让他赐下一封休书。”

    曲悠心急的摆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连连抽气，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感觉亏待了她们，没有按照承诺，给她们一个完美而有意义的婚礼。

    灵佑甜笑着进门，忽然看到了地上跪着的二人，她微微一愣，想都没想的跪在了代柔的身侧。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赶紧起来。”曲悠抚着额头，埋怨的瞪了灵佑一眼。

    “奴婢……”

    “起来！”曲悠气的大吼。

    灵佑努了努嘴，乖巧的走到了一旁。

    曲悠无奈一叹，抬眼看向地上跪着的二人，“你们也起来吧。”

    幻珊摇头，“从奴婢到曲家的那天起，主子便未曾亏待与我，不管是吃穿用度，还是月银，哪一样都不输给大家小姐，若是幻珊还不知足，当真是天理不容。”

    代柔甜甜一笑，抬手捏上了曲悠的小腿，“主子，代柔在婚宴上酣醉，您不会怪罪吧。”说着，调皮的吐了吐舌。

    灵佑恍然大悟，谄媚的凑了过去，“感谢小姐把子隐赐给奴婢，让奴婢在闲暇之余有乐趣可寻。”

    曲悠张着嘴，满身的欣慰，心情愉悦的吃了几份点心，倚在软塌上沉沉睡了过去。睡梦中，来到一片白蒙蒙的空地，浓郁的雾气伸手不见五指，令她心里升起了无端的恐惧。

    “有人嘛，这是哪里？”

    “欢迎，我的女神。”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颀长的人影逐渐清晰。

    曲悠缓缓靠近，望着眼前面如冠玉的男子，疑惑的蹙了蹙眉，“怎么是你？”

    “怎么，看到我感觉很奇怪？”男子那狭长的凤眼眯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要不是跟你熟悉，当真会以为遇到了鬼。”曲悠没好气的呛了他一句。

    男子摸着下巴，嘴角噙着吊儿郎当的笑。他到底想跟他明目张胆的想见，可谁叫那唯一的通道，也忽然崩裂，以至于失去了跟她联系的方法。

    “小家伙很乖，将来定然是个调皮的孩子。”

    “那还用你说，也不看看是谁生的。”曲悠傲娇的仰着下颌。

    男子失声而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凤翎很想你，托我给她带个好。”

    哼，算她还有点良心。

    曲悠侧头探向男子的身后，微微眯起了眼，“凤舞，云洛去了哪儿？”

    凤舞微楞，脸上带着一丝牵强的笑，“怎么会想起问他？”

    曲悠双眼上下扫视着凤舞，犹如雷达一般，想要把他看穿。不对，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跟空间失去联系，这件事必然跟云洛有关，她的心里一紧，抬眼朝凤舞望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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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缘来缘去

﻿    凤舞衣袖甩开，前方白雾慢慢驱散，露出了一片竹林，林中有亭子一座，似是凭空出现，. 首发哦亲

    他优雅的侧身，带笑的桃花眼微翘，“请……”

    曲悠抚着腰身，慢慢的挪了过去，她小手摸了摸冰冷的座椅，无声的蹙了蹙眉。

    凤舞拿出一席软垫，体贴的铺在了石凳上。

    “没什么想说的嘛？”曲悠顺势而坐。

    “龙域塌毁了。”

    “你是说，龙域？”

    凤舞点头，修长的手指执起茶壶，兀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湮湮升起的雾气好像一堵屏障，让他那张惊艳的越见朦胧。

    他轻轻叹气，小口的抿了抿，“曲姑娘，好好待你腹中的孩子，你们前生有缘。”

    曲悠蹙眉，低头看向圆滚滚的肚子，“你又如何得知，本宫与他（她）有缘？”

    “凡夫妻者三生石上定有姻缘，而腹中孕育之胎，定然是心之所系，透骨相思，才能心无旁骛，委身子女。”

    曲悠听的云里雾里，却仿佛明白了几分，她小手轻柔的抚摸着小腹，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

    凤舞垂了垂眼，重重的一叹。梦里庄周，蝶儿入梦，他与她之间也不过是黄粱一梦，醉醒方知痛。

    “凤舞。”曲悠轻唤。

    “曲姑娘有疑问？”凤舞抬眸，指腹摩擦着茶杯。

    曲悠低下头，看向那只原本带着龙魂骨戒的手指，眼底暗淡了几分。她能来这个世界，碰到心系之人，全部都要仰仗云洛，可她却亲手把刀插进了他的胸膛。

    “空间……”

    “哪里来的空间？”凤舞笑着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没有空间嘛，那她每次进去的地方，都是哪里呢？曲悠抬头，脸上满是诧异。

    凤舞手掌一翻，一枚跟龙魂骨戒一模一样的戒指呈现，比之曲悠当初佩戴的那枚，更加的古朴，更加的精纯。

    “戒指怎么会在你的手上？”曲悠伸手去抓。

    “本王的戒指，当然在本王的手上。”凤舞快速的收回手，把戒指套在了手指上。

    不对，明明是她的龙魂，曲悠不忿的咬着唇，双眼死死的盯着戒指。

    凤舞好笑的摇头，捏着戒指的边缘，仔细的观看，“这戒指名唤凤羽，乃是本王的本命之戒，自成年起便从未离身，又岂会送与他人。”

    凤羽本命之戒，那云洛送给她的那枚戒指，又是什么呢？

    似乎是看出了曲悠的困惑，凤舞朝她挑了挑眉，将戒指放在石桌之上，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曲悠低下头，越看越不像，干脆摇了摇头，把戒指还了回去，“不好意思，是我眼拙，看错了。”

    凤舞不在意，把戒指放在心口窝处，直到消失，方才抬起脸，“阿梵天内诸神皆有一枚这样的戒指，里面镶嵌着本命神魂，要是戒指碎裂，这枚戒指的主人也会跟着魂分魄散，消散在这世间。”

    “你是说……”曲悠的脸上满是慌张，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拽住凤舞的衣袖。

    “本王什么都没有说。”凤舞推开曲悠的手，挥散了四周的浓雾。

    曲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既然你没说，那你解释一下，你唤我来的用意。”

    凤舞无赖一笑，“老朋友许久未见，叙叙旧而已。”

    曲悠撇嘴，斜瞪他，老朋友，亏他说的出口，这脸皮得有多厚。

    “你回去转告云洛，我马上要就临盆，请他过来喝杯喜酒，喔，别忘记带上贺礼。”

    “这个，恐怕不妥吧。”

    “我们不是好朋友嘛？”曲悠歪头。

    “是，是吧！”凤舞尴尬一笑。

    曲悠点头，理气直壮的说道：“好了，告诉他早点来，我会给他留有位置的。”

    凤舞扯了扯嘴角，目光却盯着她的小腹，“这孩子，也是福大命大之人，生来就不凡啊。”

    曲悠满头雾水，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凤舞明显就在转移话题，可他到底在隐瞒什么，又想要告诉她什么？

    难道，这些莫名其妙的事，全部都与她这腹中的胎儿有关？

    “凤舞。”

    “曲姑娘，缘起缘灭，一切都是天注定，不能强求，亦无法摆脱，何不来去随心，自在安乐呢。”

    呸，解释不了，又开始跟她晚上禅意了。曲悠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小手拽住他的衣袖，“本姑娘听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你只需要告诉我，那枚戒指跟云洛有什么关系，你说的那个什么本命之魂，又是什么？”

    凤舞嫌弃的皱眉，忍着心底不适，努力的瞥开眼。

    不，不行，他不能泄露天机，别逼他啊……

    曲悠心里一阵烦躁，可却拿他没法，几番思索后，使出了杀手锏，“凤舞，我想云洛了。”哽咽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颤音，令听者伤心，闻着落泪。

    凤舞手足无措的看着曲悠，想要安慰，却不敢上前。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他都已经做出了承诺，绝不透露半分，可望着眼前几度落泪的孕妇，心里再次松动了几分。

    哎，算了，死就死了吧，反正有那条臭龙作伴。

    “从来就没有什么空间。”凤舞极其严肃，那种肃然的神情，是曲悠从未见过的庄重，“那枚戒指就是云洛的本命神魂，当初为了找寻你，他偷下阿梵天，挨过堕仙涯的神鞭之行，把最后一丝魂魄注入到了戒指当中，陪在你的身边。”

    凤舞平静的一刻，端起手中的茶杯，也没管温度，仰头灌进了口中。上千年来，那条臭龙的付出，他始终都看在眼底，一次次的受伤，一次次的绝望，明知不会有好的结果，却依旧无怨无悔，都快要变成情圣了。

    “我，我不懂……”曲悠咽了咽口水。

    “你当然不懂，因为这些事，都是他在私下中进行的。”

    “可我，并不是灵慧啊。”

    凤舞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幽暗的眸子宛如古潭一般，冰冷彻骨。不是灵慧，她把阿梵天人都当成傻子不成，若她不是那个人，云洛又怎么会倾尽所有也要把她从异世界接来。

    “不管你承认与否，这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那，云洛又去了哪儿？”曲悠咬了咬唇瓣，抬脸看向凤舞。

    “你见到的云洛，不过是个幻象而已，并没有真实的形体。”

    不可能……

    曲悠摇头，拒绝相信这个说法，在落梅小筑中，她与他朝夕相对了些许时日，他明明有温度，有血肉，何来幻象一说。

    凤舞讥讽的勾唇，眼底满是薄凉，“你的心在那个凡间男子的身上，何曾关心过他一分。”

    一声声的指控让曲悠无力反驳，她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抹叹息。

    “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他总是喜欢泡在青湖中，哪怕是被湖水淹没，也从不轻易现身。”

    “好，好像有点印象。”曲悠的脑袋飞速旋转，细细回想着每一个片段。难怪，她每次都能在青湖那里找到云洛，凤舞这样一说，好像拨云见日了一般。

    “他在凝结实体，为的就是陪伴在你的身边，可你那无情的一剑，不仅毁灭了他的幻想，更是把他打落到尘埃，连心底的那一丝念想也彻底抹杀。”

    曲悠垂下眼，心里阵阵酸涩，不知何时已然泪流满面。

    凤舞闭了闭眼，右手蓦然收紧，白瓷的茶杯应声而碎，化作颗颗细沙，洒落在石桌之上。

    “如今，你需要把腹中胎儿照看好，便算是功德无量了。”

    “此生，再无相见之日？”曲悠抬脸，消瘦的脸上满是哀伤，微红的眼眶涌出大颗的泪水，看着甚为可怜。

    凤舞背对着曲悠，单手负于身后，狭长的桃花眼眺望着前方，怅然的叹息好似从远古传来一般，打在了她的心里。

    曲悠小手抓紧胸口，任由泪水打湿衣襟，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心里让悲痛侵袭。她不是故意害死云洛的，可面对当时的情形，她又能够如何。

    “在楚钰跟云洛之间，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嘛？”凤舞转头，微翘的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他……我……”

    凤舞抬手，食指放在唇中间，缓缓垂眸。

    曲悠小声抽泣，哭的小腹钝痛，在也不敢妄动一分。她趴在石桌上，努力平稳着呼吸，小手不时的抚摸着肚子。

    “陪伴你一声，终是他的选择，若是你还对他有一丝的情谊，哪怕是朋友之情，请你务必成全。”凤舞躬身，朝曲悠恭敬的弯了弯腰。

    “他在哪儿？”曲悠小脸上满是泪痕，鼻涕眼泪混合在一起，好像只小花猫一般，看的凤舞直皱眉。

    啧啧啧……还真是人生在世几变迁啊，往日高贵的灵慧上神，如今也变成了这样，岁月果然是把杀猪刀啊。

    凤舞勾唇一笑，对于曲悠现在的现状似乎十分的满意，他轻轻挥手，身侧的浓雾渐渐靠近，直到将他整个吞没。

    曲悠陡然一惊，慌乱的来回跑动，忽然，她小腹一痛，缓缓睁开了双眼。

    “小姐，可是梦到了什么，奴婢看您睡的不太安稳。”代柔手中端着碎冰，轻柔的放在了曲悠的床头。

    “我不是在软塌上，怎么跑到了这里？”主卧里，曲悠满脸疑惑的看着四周。

    代柔捂嘴轻笑，清凉的水眸里带着几分暧昧，“还不是王爷，下朝回来见您卧在软塌上，顿时发了怒，没等奴婢等人告罪，便动手将您抱了进来。”

    曲悠满脸黑线，尴尬的咧了咧嘴，眼底却是满满的幸福。

    “涟水村的粮食已经运到了国库。”

    “可曾填满？”

    “未曾！”代柔摇头。

    曲悠掀开薄被，小心翼翼的挪到了床边，代柔连忙跑过来，把特制的绣花鞋给她穿上，扶着她来到了桌边。

    “奴婢做了芙蓉桂花糕，您先垫垫肚子。”

    “好像有些甜腻啊。”曲悠瞥了一眼瓷盘，提不起一丝食欲。

    代柔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蜂蜜水在杯子里，“小姐，奴婢管大厨房要来一些蜂蜜，味美鲜甜，最是适合配着甜点呢。”

    “大厨房……”灵佑走了进来，锐利的水眸扫过桌上的瓷壶。

    代柔点头，把杯子递给了灵佑，“呐，检查一下。”

    灵佑撇了撇嘴，把杯子推了过去。大厨房里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得她眼缘的人，而这些东西，她更是不屑于用，更别说费尽心思去检查了。

    “主子怀有身孕，一丝一毫都禁不起马虎，例如云雾茶之类的，还是尽快收起来的好，而这蜂蜜，更是不得入口。”

    “可……”代柔还想争辩，可看着灵佑严肃的脸，却只能气的跳脚。

    曲悠支着下颌，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瓷壶出神。云雾茶，云洛，她手掌抚摸着圆滚的肚子，陷入了沉思。

    凤舞的话似乎带着某种深意，时时在脑中响起，他让她善待腹中胎儿，他说母子之缘乃是前生注定，他说……

    曲悠咬着唇，一个惊人的想法在脑中闪现，令她身子不由的轻颤起来。

    “小姐……”代柔轻唤。

    “我没事。”曲悠勉强一笑，捏起桌上的芙蓉桂花糕，缓缓送入口中。

    灵佑把蜂蜜水换掉，为曲悠斟上了半杯温水，看着她喝下，嘴角扬起得意的笑。

    哼……代柔白了灵佑一眼，转身出了主卧。

    灵佑趴在曲悠的耳边，把清风阁打探来的消息缓缓道来，见幻珊等人进门，方才假装为曲悠倒水，直起了身。

    幻珊摇摇头，假装没有看到她们的互动，把托盘上的饭菜摆在桌上，站在了曲悠的身后，“小姐近来清瘦许多，还是多用一些为好。”

    曲悠望着满桌子的饭菜，忽然口舌生津，食指大动，她吞了吞口水，接过筷子就近夹了一块香酥肉，陶醉的闭了闭眼！嗯，还是幻珊做的食物好吃，总是能够让人流连忘返。

    “王爷呢？”

    “王爷去了军营，临走时吩咐奴婢好生照看主子。”

    “小题大做。”曲悠啐了一口，嘴角挂上了甜蜜的笑。

    似乎是想通了什么，曲悠忽然胃口大开，不过几日就圆润了许多，就连气色也较之前更为精神了几分。楚钰把卫河留在王府，吩咐他每日为曲悠看诊，更是大动干戈的从宫里要来了几个接生嬷嬷，养在府里，随时静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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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生产

﻿    元旦前夕，曲悠接到了曲东生的家书，曲家人已经安全抵达燕来县，重新接管了白露书院，家里一切都好，让她安心待产，切莫担忧。『樂『文『小『说|

    几日后，曲悠再次接到了一封信，信是周黎儿寄来的，厚厚的信封被拆开后，却在纸上发现了不同的字迹，她眯着眼，细细的研读起来，越看越是心惊。难怪，自那日凤翎出事后，她却始终未见周锦丰上门，原来，他早就私下跟楚家兄弟商议好，除了白国的内患，更在他们的支持下登基为帝，改国号‘凤湮’。

    望着纸上那苍劲有力的字迹，曲悠的嘴角微扬，心理暗叹周锦丰会做人。纤细的手指捏着厚厚的信封，忽然，她神色一顿，把信封倒立过了来，霎时间，从里面掉出来一枚金灿灿的纯金令牌，那耀眼的金光顿时跃然于眼，上面更是标着硕大的‘凤’字。

    曲悠嘴边洋溢着温暖的笑，小手抚上越发圆滚的肚子，想到马上就要见面的小家伙，心情越发的好了起来。

    “王妃，老奴扶您去院中走走，消消胀气。”姜云沫走了进来。

    “锦嬷嬷的后事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嘛？”曲悠问道。

    姜云沫感激的点头，“多谢王妃挂念，允了老奴回去家乡，亲自为姐姐扶灵。”

    曲悠抬起手，扶着沉重的腰身，缓缓向门外走去。她也没有想到，那个看似尖酸刻薄的老嬷嬷，不过是伺候了她数月，却有如此的勇气，宁愿身死也要护她安全。

    “姜嬷嬷……”

    “老奴在。”

    “本宫不会让锦嬷嬷白死，从今日起，你便是睿亲王府的管事嬷嬷，王府负责养老。”

    “老奴，谢王妃！”姜云沫含泪而跪，心里是满满的感激。

    曲悠在院中走了一圈，就见幻珊端着几盘糕点进门，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想开口唤人，就感觉小腹一阵下坠，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壳而出。

    她紧紧的攥着手，忍着阵阵钝痛，“姜，姜嬷嬷。”

    “王妃。”姜云沫快速起身。

    “本宫……”曲悠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布满了汗渍。

    姜云沫神色一顿，放声大喊：“来人，王妃要生了，快去小北园喊接生嬷嬷。”语毕，低声诱哄着曲悠，“王妃，您慢点，我们先进屋去。”

    幻珊听到喊声，在也顾不得手上的托盘，几个健步奔到了曲悠的身边，跟姜云沫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曲悠，快速的往屋里而去。

    曲悠死死的咬着唇瓣，额头上布满了薄汗，她的脑中一片空白，想到马上就要与腹中的孩子见面，眼底有了几分坚决。

    幻珊望了姜云沫一眼，余光瞥向屋内的床榻，“姜嬷嬷，您先扶好王妃，奴婢进去铺上锦被。”

    姜云沫的心里虽然焦急，但面上却还算镇定，她点了点头，瘦弱的背脊挺直，扶着大汗淋漓的曲悠一点点的挪了进去。

    “快，扶好王妃。”幻珊手脚麻利的收拾着床铺，把宣软的厚被铺在曲悠身下，扶着她躺了上去。

    “接生嬷嬷怎么还没来？”姜云沫急的团团转，交代了幻珊几句，兀自朝大厨房跑去。小厨房的炉灶不多，索性王府的主子少，平日里开个小灶什么的也算还好，可却派不上什么大的用处。

    自从上次陈家媳妇犯事被曲悠处置后，大厨房便有锦衣阁的人全全接手，此时一听姜云沫的来意，哪里还敢耽误半分，连忙烧好热水，派了几个得力却老实的丫头，跟着一起过去主院。

    “快，快派人通知王爷。”主院里，灵佑有条不紊的主持大局，她把隐在暗处的锦衣阁人全部唤出，把守着主院的每一个角落，确保曲悠生产时的安全。

    接生嬷嬷颤颤巍巍的走进去，看着屋内还算镇定的曲悠，心里暗暗有了几分佩服。从皇宫到王府，她们为不少的贵人接过生，往日那些孕妇哪个不是痛的死去活来，躺在床上不住的嚎叫，却鲜少见到这般淡然的。

    幻珊捏着棉帕，不住的为曲悠擦拭着汗水，瞧见接生嬷嬷进屋，连忙侧开了身，“嬷嬷快……”

    “王妃别紧张，吸气，吐气，跟随老奴，定然会平安生产的。”接生嬷嬷不敢怠慢，凑上前，教授曲悠吐气方式。

    曲悠屏主呼吸，学着接生嬷嬷的样子，小口小口的呼吸，顿时好受了几分。

    接生嬷嬷转过头，看向床脚的幻珊，“王妃过于紧张，宫口还没有开指，尚且需要等上一段。”

    幻珊咬了咬唇，周黎儿生产时的惊险历历在目，她不敢松懈，转头交待代柔去取紫云参来，以备不时之需。

    接生嬷嬷小声的诱哄着，安抚着曲悠过于急躁的心。

    忽然，曲悠惨叫一声，痛的抓紧了身下的薄被。她的胸口上下起伏，艰难的喘着粗气，脸上已然布满汗水，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起来的一般。

    “嬷嬷快去啊。”幻珊推了接生嬷嬷一把。

    “宫里娘娘也没有这么娇气。”接生嬷嬷小声嘟囔，磨磨蹭蹭的走到床边，掰开曲悠的双腿，慢慢检查了起来。

    灵佑眯了眯眼，快步进门，她手中握着一把宝剑，满脸煞气的守候在曲悠的身旁，顿时把接生嬷嬷吓了一跳。

    “哎呦，这房内污秽，本就不血光甚重，怎好在增几分杀戮。”

    “本姑娘不管你是宫里来的，还是府外找的，今天，王妃要是平安生产也就作罢，若是有一丝闪失，便让你血溅五步，全家陪葬。”灵佑的眼里尽是薄凉，配上狠厉的表情，顿时让接生嬷嬷一惊，连连倒退好几步。

    姜云沫端着热水进门，正好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她把热水放在床边，用力的拽过接生嬷嬷。

    “王妃的宫口开了两指，还不速速接生。”

    “啊……”随着姜云沫的话落，曲悠再次惨叫出声。

    接生嬷嬷双眼扫过屋内，暗暗的吞了吞口水，“王妃，用力啊，用力啊。”

    “小姐，奴婢熬了清粥粥，你小口喝上一些……”代柔手中汤勺搅拌着瓷碗，慢慢靠近床边。

    曲悠双眼无神的望着床幔，咬牙点了点头。

    幻珊和姜云沫把曲悠扶了起来，服侍她用了小半碗的清粥，这才让她再次躺了下去。

    血水一盆盆的从房间内端出，可曲悠却半点没有想要生产的痕迹，急的众人团团转。幻珊蹲坐在床边，双手紧紧的握住曲悠，“主子，用劲啊，马上就能看到小王爷的头了。”

    曲悠点点头，耳边听着几个丫头的喊叫声，逐渐陷入了昏迷。

    消失的凤舞再次现身，冲曲悠淡淡一笑，手掌上翻，一条青色的蛟龙跃然于上。他把手伸了过来，随着空灵的龙吟声响起，蛟龙速度极快的朝她冲来。

    “啊……”曲悠痛叫一声，只感觉有东西脱离了身体。

    “哇……哇……”胎儿落地的哭声响起，众人彻底松了一口气。

    幻珊和代柔脸上带着欢喜，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用事先准备好的锦被包裹好，轻柔的放在了曲悠的身边。

    “生了，生了，王妃娘娘终于生了。”欢喜的声音从主卧内传出，让原本匆忙而归的楚钰微愣，脚下更显急躁。

    楚钰望着匆忙行走的丫头婆子，余光瞥向盆中那浓郁的血红，无声的皱了皱眉，连身上的盔甲都没有来得及卸下来，带着一身的冷冽冲进了产房之中。

    “王爷，产房污秽，男子不得入内啊。”接生嬷嬷吓了一跳，连忙起身阻拦。

    姜云沫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上几句，就见楚钰已然推开接生嬷嬷，抬腿走到了床边。

    “滚开。”

    接生嬷嬷脚下一个趔趄，还想继续阻拦，就被姜云沫拉住了胳膊。

    “老姐姐，女人生孩子，原本就是一脚踩在棺材里，很是凶险。王爷和王妃鹣鲽情深，这般重要的时刻，怎么好不在场，你说是也不是？”

    “可……”接生嬷嬷努努嘴，在看到灵佑那张满是肃杀的脸时，顿时禁了声。

    曲悠脸色煞白，显然是失血过多，幸好没有因为昏迷而延误生产，要不然，一尸两命也说不好。她忍着满身的疲惫，艰难的睁开眼，冲床边的楚钰一笑，随后再次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来人，宣太医。”楚钰心里一紧，慌乱的大喊。

    “王爷莫急，主子只是体力消耗过多，力竭昏迷而已，并无生命危险。”幻珊小声的宽慰。

    楚钰点点头，这才抬眼看向孩子，他的眼底满是柔情，粗糙的手指拂过孩子那稚嫩的小脸，心里顿时化作一摊春水。

    “哇……”似乎是不满楚钰的碰触，孩子放声大哭起来。

    “臭小子。”楚钰暗骂一句，转头看向接生嬷嬷，“你接生王妃有功，出去领一百两银子的赏金，兀自出府吧。”

    接生嬷嬷微楞，双膝一软跪在了楚钰的脚下，“老奴知错，求王爷饶了我这一次吧。”

    楚钰逗弄着孩子，连一眼都懒得看，他薄唇轻启，吐出来的话更是带着薄凉，“小王爷诞生，本王心情甚愉，不想妄造杀孽，你若还想活命，便领了银子归去，要是不想……”

    他的唇角勾起，眼底浮现了一抹杀意。

    接生嬷嬷胆战心惊的叩头，连滚带爬的冲出了主院，连一刻都不敢停留。

    “子隐……”

    “属下在！”子隐吊儿郎当的闪身。

    楚钰抬眼望向接生嬷嬷的背影，墨瞳闪了闪，“去吧。”

    “属下告退！”

    “把小王爷抱下去喂奶吧。”楚钰轻柔的抱起孩子，转身交给了幻珊。

    楚钰拧着锦帕为曲悠擦了擦身子，把薄被给她盖好，守在床边等着她醒来。

    曲悠迷迷糊糊的来到了落梅小筑里，望着被巨石填满的青湖，枯萎残败的梅花林，心里陡然一紧，她赤着脚丫，慢慢跟随着记忆走，每走过一处，身后的景色立时塌陷，瞬间变成一片废墟。

    怎么，会变成这样。曲悠飞速的朝凤雏跑去，耳边听着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声，缓缓闭上了眼。

    前方一片波光潋滟，宛如湖水般清澈的结界挡在曲悠的面前，阻挡了她前行的脚步，她缓缓伸出手，探向那片被波光笼罩的凤雏结界。吱嘎……结界打开，露出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景色。

    “你来了？”叹息声在曲悠的耳边响起。

    “我来了，来看你。”曲悠泪流满面。

    凤翎消瘦的身子显现，抬手抚上了她的脸颊，“主子，别哭！”

    曲悠猛地抓住凤翎的手，紧紧的握住不放，“对不起，对不起……”

    凤翎淡淡一笑，水眸透过曲悠，望向了远方。一切都是定数，是劫难，又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这不过是他的选择，或者，他此刻正在偷笑，也说不定呢。

    “主子，凤翎会想你。”

    “我，我也会想你的。”曲悠搂过凤翎，将她纤细的身子猛然拥入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凤翎满眼不舍，抬手给曲悠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从怀里掏出一枚碧玉的坠子，塞到了她的掌心。

    “凤翎不能无时无刻的陪伴在主子左右，唯有一物陪伴左右，还望主子收下。”

    “不，我不能要。”

    凤翎不容拒绝，紧紧的抱住曲悠，在她耳边小声的道别。忽然，她双眼紧闭，双手狠狠的一推。

    “主子，保重！”

    “不，不要，凤翎，凤翎……”曲悠满眼的不可思议，尖叫着坠了下去，再次睁眼却看到了楚钰那张满是担忧的脸。

    楚钰摸了摸曲悠的额头，眼底满是心疼。

    曲悠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话，可喉咙却像火烧一般灼痛，只能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楚钰给她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到木桌前，把早就准备好的温水端来，将芦苇管插入杯中，放在曲悠嘴边，让她慢慢的吸允。

    ‘咕噜，咕噜……’

    曲悠接连喝了好几口，方才感觉舒服了几分，她微微一笑，侧头望向床边，心里陡然一惊，“孩子呢？”

    “孩子很健康，本王吩咐幻珊抱去喂奶了。”楚钰手指抚过曲悠的脸颊，眼底带着心疼。

    “少陵，陪我睡一会儿！”

    “好！”楚钰点头，合衣而卧。

    曲悠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抬手打了个一个哈欠，再次合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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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楚祥麒

﻿    转眼，到了孩子洗三的日子，楚钰一张帖子也没有往出发，可内城里满是人精，仅凭着道听而来的风声，就携着大包礼品上门，誓要在睿亲王的面前露露脸。乐文章节更新最快

    冯先带人守在门口，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笑的嘴都合不拢了。他双眼扫过门前的马车，傲娇的挺了挺胸。如今，他们睿亲王府也有了继承人，看哪个还敢不要脸的自荐枕席，暗地里说些风凉话。

    南阳王妃提前一个时辰到王府，帮忙曲悠打理着相应事宜，就连跳脱的庆华公主都满脸喜色的招待着宾客。

    三朝洗儿乃是自古的习俗，一是洗涤污秽，消灾免难；二是祈祥求福，图个吉利。三则举行沐浴仪式，会集亲友为婴儿祝吉。

    幻珊手里抱着孩子，跟在楚钰身后一同朝王府的正厅走去。

    “皇上驾到……”亢长的唱声响起，金丝楠木制成的龙辇停在了睿亲王府的门口，随侍太监恭敬的掀开锦帘，隆裕帝楚旭满身威仪的走了下来。

    冯先轻咳一声，抻了抻衣袖，快步迎了过去，“奴才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金安！”

    楚旭双眼扫过，淡淡的抬手，“平身吧。”

    “谢陛下！”

    人群快速的退居两侧，恭敬的弯着腰，待隆裕帝进门后，方才脸上带着喜色，相互簇拥着走进门。

    正厅里，廖忠生满面红光，余光时不时的瞥向内堂，心里满是紧张，他低头看向掌心，把那块通体如墨的玉佩捏的死紧。

    “廖大人。”兵部尚书穆奇拱手。

    “穆大人也来了。”廖忠生轻扯嘴角。

    穆奇哈哈一笑，“睿亲王喜得贵子，下官焉能不来。”

    廖忠生没有搭话，他和善一笑，抬手指了指身侧的椅子。

    热闹的正厅里充斥着议论声，每个人都在猜测着孩子的性别，就在穆奇耐不住性子想要开口询问之时，楚旭带人走了进来。

    众人顿时一惊，齐齐跪在了地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旭径直朝主位走去，随意扫了一眼，在屋内未见孩子的踪影，无声的蹙了蹙眉。

    “起来吧。”

    “谢陛下！”

    穆奇老老实实的跟在廖忠生身侧，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生怕隆裕帝会注意到他。

    “来了，睿亲王带着小王爷过来了。”

    楚旭侧脸望去，就见幻珊怀里抱着一个明黄的锦被，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快，抱来给朕看看。”

    幻珊望向楚钰，见他点头，方才抬脚朝隆裕帝走去。

    楚旭脸上映满笑意，双手接过了裹被。他手指轻轻拨开薄被，那张白胖的婴儿脸顿时露了出来。

    好，好模样……

    楚旭伸手轻点孩子的脸颊，低声诱哄，“乖儿，朕是你的皇伯父啊。”

    婴孩儿打了个哈气，睁开黝黑的眼眸，好奇的看着楚旭，忽然，他宛如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一般，咯咯的笑了起来。

    “神童啊，真是神童啊，笑声如此清脆，他日必将大有作为。”穆奇踮起脚，一脸羡慕的称赞道。

    “天降神童与大楚，乃是臣等之幸，大楚百姓之幸事也。”洛宁府尹高邑附和。

    楚旭心中大喜，“赏，重重有赏。”

    洗三的一应用具准备齐全，姜云沫将盛有以槐条、艾叶熬成汤的铜盆以及一切礼仪用品均摆在整齐，恭敬的从隆裕帝手中接过孩子。

    南阳王妃雍容一笑，起身朝盆里添了一勺清水，接过丫头手中的礼盒，把一枚硕大的金稞扔进了盆里。庆华公主淡淡一笑，随后而上将一颗南海黑珍珠投了进去。在座的女眷也不甘示弱，争相恐后的往前凑，把玉佩，如意等扔了个满盆。

    姜云沫怀中抱着小王爷，低头看向那溢出水的铜盆，笑的不见眉眼，她微微俯身，手中拿着木槌在满盆的珠宝中间搅动，说道：“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七十儿、八十儿、歪毛儿、淘气儿，唏哩呼噜都来啦！”

    婴孩儿受凉，哇哇大哭起来，幻珊心疼的凑过去，想要接过孩子，却见姜云沫摇头，一边洗，一边继续念叨着吉祥话：“先洗头，作王侯；后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洗洗蛋，作知县；洗洗沟，做知州”。

    幻珊摇头，无声而笑，她家小王爷乃是天潢贵胄，生来便不凡，哪怕没有这些吉祥话，也是富贵一生，平步青云。

    姜云沫把全套礼仪做齐，一步也不敢落下，待仪式完成，方才跟着幻珊一起，把孩子再次包裹起来，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

    楚旭抬脸看向楚钰，“孩子可曾取名？”

    “未曾。”

    “好，那朕就做主，为这小子赐给名字。”楚旭心情极好，看到这襁褓中的孩子，就好像看到了楚国的未来一般。

    楚钰点头，随手把难题扔了过去。关于这小子的名字，他跟曲悠讨论了好几天，他选的名字，小王妃全都不满意，索性不选了，听天由命吧。

    楚旭沉思片刻，起身走到孩子的身前，“祥麒，祥瑞麒麟，照拂大楚国万民，这孩子就叫做楚祥麒。”

    话音刚落，姜云沫怀里的婴孩儿忽然哼唧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名字极为满意，咯咯笑个不停。

    “恭喜睿王爷，贺喜小王爷。”

    “多谢。”楚钰淡淡点头，眼含柔情的望向楚祥麒。

    赞美声逐渐退去，廖忠生随即起身，手中握着那枚通体黝黑的玉佩走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塞进了楚祥麒的襁褓中。

    楚旭挑了挑眉，嘴角微弯，外祖父真是好大的手笔，居然把那枚代表族长身份的传家玉佩给了这个孩子，看来定是对曲悠这个外孙媳极其满意啦。

    “外祖父，这……”楚钰拨弄着襁褓，想要把玉佩取出。

    “这是我这个曾祖父送于孩子的见面礼，你们兄弟也无需大惊小怪，哪怕是看不上，也勉强收下，就当是全了我老头子的一片心意。”廖忠生是真的高兴，看到孩子就好像是看到了希望。

    楚钰糯糯嘴，与楚旭对望了一眼，点头应了下来。

    姜云沫福身向楚旭告罪，抱着楚祥麒回了内室，交给了翘首以盼的曲悠。

    幻珊随侍在旁，绘声绘色的跟曲悠讲述着正厅的场景，就连隆裕帝为小王爷赐名一事，也全盘托出，没有隐瞒一点。

    曲悠撇撇嘴，默默的念了一遍，心有不甘给楚祥麒取了个小名——饭团。

    姜云沫愣了一下，求救般的看向灵佑等人，这什么名字，简直太难听了，她家英明神武的小王爷，怎么能够叫饭团。

    灵佑咬了咬唇，“主子，这名……”

    “嗯？”曲悠抬脸。

    “真是太好听了。”灵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苦都难看的笑。

    曲悠点头，给了灵佑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低头逗弄着楚祥麒，一口一个饭团的叫着，把几个丫头喊的心里淌血。

    哎，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娘，往后的日子定然极其精彩。幻珊心里忽然对楚祥麒萌生了几分同情。

    洗三办的很是隆重，从添盆之礼到隆裕帝赐名，睿亲王府再次被推倒了舆论的高峰，就连刚刚出生的小王爷，也一跃成为神童，变成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楚祥麒从生下来就没有哭过，每日里吃了睡，睡了吃，一日一个样，从皱皱巴巴的小猴子，变成白白胖胖的瓷娃娃，那稀罕人的小模样，更是博得了众多人的欢心。睿王府人无不以这位小王爷为傲，哪怕是出门采购的厨娘也要跟菜贩聊上几句。

    隆裕三年春，姜国忽然来犯，睿亲王尚且没有来得及为这位小王爷准备抓周礼，就毛遂自荐的领兵出征，到了遥远的边陲之地。

    －－－－－－题外话－－－－－－

    小仙女们，最近时断时续的，对不起大家。

    文文在这两天就大结局了，感谢大家的一路相随！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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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捐献

﻿    数月后，一封从九江边陲寄来的信，打破了洛宁城的寂静。--楚旭连夜召集朝臣，把这封带着斑斑血迹的狠狠的拍在了龙案之上。

    “都哑巴了嘛。”楚旭深邃的墨瞳扫过下方，声音冷冽刺骨。

    “微臣启奏陛下。”兵部尚书穆奇，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

    “讲！”

    穆奇深深作揖，“边疆粮草短缺，兵将紧衣缩食，要是长此以往，定然令人寒心啊。”说着，老泪纵横。

    户部尚书何东春撇了撇嘴，缓缓走出人群，“启奏陛下，微臣曾给兵部拨款三十万两白银，用于购买粮草之用，如今……”话里，带着深深的疑惑。

    穆奇抹去泪水，轻拂衣袖，“何大人这话，下官委实不敢苟同，想我大楚国精兵数十万，户部拨的那三十万两不过是杯水车薪，分到兵士手里尚且不足一两。在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又谈何打胜仗。”

    何东春偷偷瞥向隆裕帝，见他兴味正浓，似乎没有责备的意思，更为肆无忌惮了起来。他冷冷一哼，狠狠的甩着衣袖。

    “今年收成不好，民租尚不及三成，国库过于空虚，短时间内无法供应，焉能怪罪到我们户部的身上。”

    南阳王听了几段，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陛下，微臣愿意捐献白银二十万两。”

    何东春微楞，向看傻子一样，望着南阳王，他说什么，捐献白银，真是有钱烧的慌。

    原本喧闹的乾清殿，因为南阳王的一句话而越发的寂静下来，穆奇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低垂着头不在讲话。作为兵部的尚书，为兵士谋取福利乃是他的职责所在，推是推不掉，可让他从自家掏银子……

    廖忠生摇了摇头，深深的作了个揖，“老臣愿为大楚边陲献上一份绵薄之力，捐献白银十万两。”

    何东春糯糯嘴，急的满身大汗，两国交战，居然让朝臣掏钱，他还是头一回听说，可瞧着隆裕帝的样子，似乎对这个提议更为感兴趣。

    有人出头，就有人跟风。

    南阳王这枚炮弹扔出，瞬间轰倒了一片，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响彻大殿，越演越烈，大有撕破脸皮，宁死不掏钱的架势。

    楚旭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案，忽然狠狠一拍，“都给朕闭嘴！”

    “臣等有罪……”

    穆奇快速转身，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微臣虽家境贫寒，但边疆战士为国为民，抛头颅洒热血，没有他们驰骋沙场，就没有过今日的安定祥宁。”

    何东春嘴角直抽，低垂着头，一句不答。

    楚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抬手就把身旁的茶盏扔了下去，嘭，砸在了何东春的身旁。

    “微臣知罪，微臣知罪。”

    “何大人，你捐多少？”话音刚刚落地，何东春顿时跪了下来。

    “微臣捐……捐……”豆大的汗珠落地，‘啪嗒’摔成了八瓣。

    “嗯？”冰冷的声线里，透着刺骨的寒意，冷得何东春牙齿发抖，浑身打颤。

    何东春不敢抬头，身子一颤，身下顿时涌出了一滩水。

    穆奇轻声嗤笑，轻蔑的瞥了何东春一眼，眼底的不屑越发加深。装什么两袖清风，要不是曾经看过他进莲香园，还真当他是一等一的青天呢。

    何东春摇摇欲坠的跪在地上，顶着巨大的压力，咬紧牙根不松口，宁死也不掏钱。

    楚旭轻笑出声，走下龙案，抬脚踹向了何东春的胸口。

    ‘噗……’鲜红的血水从何东春的口中喷出，溅了楚旭一身。

    “微臣有罪！”何东春挣扎着爬起来，拽起衣袖朝楚旭的衣摆擦去。

    楚旭后退一步，蹲在地上，手指沾起血迹，抹在了何东春的脸上，“何大人，边关将士为国为民，抛头颅洒热血的，你就没什么想要表示的嘛？”

    何东春身子发软，紧紧的拽着楚旭的衣摆，“下官愿意出十万两。”

    十万两啊……

    楚旭双眼瞥向桌上的奏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何东春转头看向南阳王，眼底满是哀求，“老，老王爷……”

    南阳王哀叹，拱手而拜，“皇上，何大人已然知错，微臣恳请吾皇饶他一命。”

    楚旭望向南阳王，不言不语，幽暗的眸底充斥着冷意，他用力抬腿，把何东春掀翻在地，滚了好几圈，方才撞上了大厅的红柱。

    “皇上……”何东春嘶喊，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意。

    “何爱卿，想通了嘛？”

    何东春点头如蒜，任由罗御按着他的手，签下了一张二十万两的借据。

    罗御抖了抖手中的薄纸，待墨迹彻底干透，恭敬的交到了楚旭的手中。

    “把何大人带下去，好好安置。”

    “皇上，微臣知错了，知错啦……”何东春抬头，满脸的不敢置信。

    楚旭走到南阳王的身边，把手中的薄纸塞到了他的手心，“户部尚书一位有南阳王接任，七日内务必筹集两百万白银，粮草五十车，运往九江要地。”

    “微臣领旨谢恩！”南阳王跪地谢恩。

    早朝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洛宁城，听到消息的曲悠心里一紧，暗暗担忧了起来。楚钰走了小半年，虽说几日一封书信，可向来报喜不报忧，要不是她把清风阁的派了出去，定然是一点风声都得不到。

    “王妃，该用午膳了。”姜云沫端着托盘进门，脸上带着和煦的笑。

    曲悠抬脸，无奈的摇了摇头，自从那小子出生，她身边这几个丫头就跟着了魔一般，挨着个的往小内阁里跑，生怕小主子冷到，饿到，恨不得巴心巴肺的对他好，比她这个亲娘都积极。

    “那小子如何了？”

    姜云沫手脚麻利的把饭摆好，眼底带着宠溺的笑，“小王爷好的很，那股子聪慧劲，真是让人稀罕的不得了啊。”

    曲悠撇撇嘴，兀自吃了起来。说什么聪慧，依着她看，撑死也就是谄媚，谁对他好就专门熊谁。

    姜云沫守在曲悠身后，可那心早就飞到了楚祥麒的身上，想着代柔有没有给他做小餐，幻珊有没有给他换尿片，想的心都揪痛了。

    曲悠抬起头，刚想询问几句，就见姜云沫三魂不见七魄，整个人都恍惚了起来。她呲了呲牙，重重的咳了一声。

    姜云沫低头，规规矩矩的弯腰，“王妃用好了，老奴来收拾。”

    曲悠黑着脸，哀怨的咬着下唇。她哪只眼睛看到她用完了，这么心急的收拾东西，到底谁才是主子。

    “王妃，老奴……”姜云沫刚想上前，顿时停了下来。她尴尬一笑，拿起公筷，把那几道曲悠爱吃的菜，全部都夹到了碗里。

    “够了，我吃饱了。”曲悠气闷的放下筷子，抬脚向院中走去，越走，心里对楚钰的思念越深，她恨恨的踢着石子，一个念头顿时闪过，快的令人无法捕捉。

    姜云沫追出房门，把轻薄的大氅披在了曲悠的身上，退后几步，低头缓缓跟上。

    曲悠望着院中的梅花，伸手折下了一枝，放在鼻尖轻嗅，“姜嬷嬷。”

    “老奴在。”

    “你曾伺候梅妃数年，深得母妃信任，可否告诉本宫，在这偌大的洛宁城，谁又能信得过，谁又值得托付？”曲悠转过头，直直的望着姜云沫，黝黑的水眸仿佛能够透人心魄，不由的让人心惊。

    都说夫妻情深四海，如今不过是半年，王妃却已经思念如海，想来是如何也抵不住那心中的牵绊了。姜云沫心里一紧，眼底闪过了然，她幽幽一叹，重重的跪在了曲悠的面前。

    “老奴斗胆，请求贴身伺候小王爷。”

    “嬷嬷轻起！”曲悠轻轻点头，嘴边洋溢着暖暖的笑，抬手将她扶了起来。

    幻珊抱着楚祥麒出门找娘，正好听到了这番话，她心里一紧，不舍的抱紧了襁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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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想去九江

﻿    九江的八百里加急信件打乱了曲悠的计划，她连夜吩咐灵药赶去粮库，把秋收时储存的余粮装了整整三十车，拉到了玄武门等候。

    “主子，您的这番动作，怕是会把朝局打乱啊。”灵药凑了过来。

    “朝局乱与不乱皆与本宫无关，本宫在乎的，也不过是王爷一人矣。”曲悠挽了挽衣袖，撩开马车帘，气场陡然大开，仪态万千的走了下来。

    灵药后退一步，恭敬的跟在曲悠身后，向朱红的大门而去。

    当值的羽林卫认识曲悠，见她手持令牌进宫，不敢阻拦，弯腰退到两侧。

    曲悠带着人向里走，刚到御花园拐角，便与迎面而来的罗御相遇。

    罗御手中拂尘轻甩，和煦的笑容挂在脸上，“奴才给睿亲王妃请安！”

    “本宫求见皇上，请罗公公通报一声。”

    “陛下已经恭候多时。”罗御轻笑，侧身带路。

    曲悠红唇轻勾，意味深长的看了罗御一眼，跟在他的身后一同向乾清殿而去。

    罗御挥退想要询问的羽林卫，上前殷勤的推开殿门，“睿亲王妃请……”

    曲悠脚步一顿，缓缓眯眼，事情怎么就这么诡异呢，总是感觉过于顺利了，不会是有什么圈套在等着她吧？

    罗御低垂头，眼观鼻，鼻观心，不催促亦不出言解释。

    “是睿亲王妃到了嘛？”殿内传来隆裕帝的声音。

    “启禀陛下，正是睿亲王妃。”

    “请她进来吧！”一个请字，再次说明了对睿亲王府的重视。

    罗御微微弯腰，把曲悠让了进去。

    乾清殿里充斥着龙涎香的味道，龙案上那紫红色的铜炉里，升起了淡淡的烟雾，让曲悠原本焦急的心，镇定了几分。

    “臣妇曲氏，叩见吾皇万岁！”

    隆裕帝浅笑，从成堆的奏折中抬头，“坐吧。”

    曲悠接过宫女递来的香片茶，小口抿了一下，或是茶水不尽如意，她柳眉轻皱，忍着口渴，把茶杯放在了手边的檀木桌上。

    隆裕帝余光瞥过，无奈的摇头，九弟妹的嘴巴越发刁钻了，他宫里的东西尽然全然没有入得她的眼。

    罗御把宫女轰了下去，亲手换上香气袭人的云雾茶，端到了曲悠的面前。

    “罗公公有心。”似乎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曲悠的嘴角浮起浅笑。

    “不敢！”

    纤长的手指轻刮杯沿，嫣红的唇角维扬，“边关粮草告急，陛下可有解围的妙计？”

    隆裕帝放下朱笔，似笑非笑的抬起头，“九弟妹可是来献计的？”

    奸佞小人……曲悠撇撇嘴，别开眼不在看他。

    隆裕帝眼底兴味渐浓，忽然，他眸光陡转，重重哀叹一声。

    曲悠柳眉微挑，缓缓转头，“大楚将士为国为民，驱蛮夷，抗外敌，可却过着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日子，空有一腔报国之心，奈何……”薄唇轻咬，泪花打转，一番期期艾艾之言仿佛感同身受。

    隆裕帝面无表情的听着，眸中好似淬了冰，脸色越发的低沉。

    哎呦，我滴姑奶奶喔，这怎么什么都敢说啊！罗御紧张的手心冒汗，不时的给曲悠使眼色。

    “那，依着九弟妹之言，朕又当如何？”

    曲悠思量片刻，感觉时间差不多，滑下椅子，跪了下来。

    隆裕帝紧皱眉头，微微抬手，“罗御……”

    “皇上，臣妇愿捐粮食三千担，白银五十万两，保我大楚边关，共同驱逐蛮夷。”

    隆裕帝眯眼，死死的盯着曲悠，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出不同。抠门的睿亲王妃能够说出这番大义凌然的话，令人很是匪夷所思啊。

    曲悠直挺挺的跪着，面色不惧，态度坚决，她用百万家资相换，不信楚旭会不答应。

    “你，想求什么？”

    “臣妇别无所求！”

    隆裕帝的眼底划过精光，合下奏折，走下龙案，“九弟妹捐献百万家产，却别无所求，朕心甚悦之。不过，朕还却一事相求……”

    曲悠撇撇嘴，白了隆裕帝一眼，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隆裕帝等了片刻，见曲悠不接话，只能干咳一声，讪讪而笑，“边关将士缺衣少粮，虽说有白银军饷，但远水不解近渴，远没有实物来得真实，九弟妹一心为国，堪称女子典范，当之无愧的一品护国夫人。”

    曲悠跪的腿疼，抬头看了隆裕帝一眼，冲他淡淡一笑。

    隆裕帝瞬间秒懂，“来人，还不扶王妃起来。”

    罗御冲殿内宫女使了个眼色，谄媚的拉过椅子，放在了曲悠的身旁。

    曲悠敲了敲小腿，在大宫女的搀扶下起身，她嘴角微掀，露出一抹难懂的笑。

    罗御一怔，心里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皇上，臣妇恳请前去边关，协助我夫共同抗敌。”

    “你……”隆裕帝嘴角直抽，心里忽然有些后悔。她怎么还是这么冲动，就全然没有想过那尚在襁褓中的孩童儿。

    曲悠安静的坐着，心里已经笃定隆裕帝会妥协，她不慌不忙的饮着茶，双眼扫过乾清殿的摆设。相比于明惠帝在位时，楚旭明显节俭许多，殿内没有奢侈的摆设，就连多宝阁上的玉石也少了许多，其清贫简直堪称典范啊。

    “金玉满堂日进斗金，五哥不说赚的盆满盈钵，也该分得不少的红利，怎会过的如此清淡，尚不及贫民百姓之家？”

    隆裕帝微愣，随着曲悠的目光而走，待看到多宝阁上少了一半的藏品时，尴尬的笑了笑。

    “新旧交替，百废待兴，用钱的地方过多，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两百万！”曲悠伸出两根手指。

    “朕不同意。”

    曲悠抿了口茶，“在加五十万。”

    罗御秉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声，睿亲王妃太有钱了，一出手就是两百多万两白银，真是让人想都不敢想啊。

    隆裕帝闭了闭眼，心里做着巨大的挣扎，两百万两，整整两百万两白银啊，不仅可以把全军的饷银发放完毕，更能扩充军资。可……

    “除了这个要求，可还有其他？”

    “并无。”

    “曲悠，你要知道。”隆裕帝坐到曲悠身旁，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不仅仅是睿亲王府的王妃，更是楚祥麒的母亲。朕知道，你担心老九，想要过去边关与他同生患难，可你是否想过家中那嗷嗷待哺的孩童儿，要是失了母亲，他又该如何？”

    曲悠张张嘴，刚想开口反驳，就见隆裕帝微微抬手，缓缓摇头。

    “哪怕奴仆成群，尚不及母亲的怀抱，先不说是否有信得过之人，你这个当母亲的，就真的忍心把他丢下，任由他孤苦无依？”

    “我……”

    隆裕帝起身，在龙案前坐了下来，他一边批阅着奏折，一边等候着曲悠的回复。

    曲悠咬着唇，思虑片刻，起身朝隆裕帝遥遥福身，“臣妇告退。”

    罗御一怔，连忙朝隆裕帝看去，睿亲王妃就这样走了，那几百万两的银票怎么办，口空无凭的不会打了水漂吧。

    隆裕帝咬了咬牙，抬手刚想唤住曲悠，就见她笑颜如花的转过头，手里甩着几张薄薄的纸，“九弟妹还有事？”

    曲悠呶呶嘴，走回去把银票拍在了龙案上，“这是两百万两的银票，天齐大陆境内通兑。”

    “怎么好让九弟妹破费。”隆裕帝大手按在银票上，笑的一脸谄媚。

    曲悠摆摆手，叮嘱罗御过去玄武门运粮食，带着几分纠结走出了皇宫的大门。

    灵药尽职的跟在身后，不时的注意四周的动向。现在是两国交战之时，要是发生什么无法预计之事，定然难以挽回。

    马车一路飞奔，稳稳的停在了睿亲王府的大门口。守门的侍卫还没来得及问候一声，就见曲悠宛如一阵清风，快速的冲了进去。

    冯先诧异的睁大眼，连忙跟了上去，刚到主院里，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呆。这，这是什么情况……

    “快，轻车简行，不要带的太多，尽量多带银票，少带东西。”

    “灵纯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冯先绕到灵纯身边，轻声询问着。

    灵纯扭头看了冯先一眼，手脚麻利的收拾着包裹，忙的无暇顾及其他。她抬手挥去额间的薄汗，把刚刚系好的小包扔向停靠在一旁的马车里。

    “冯总管还不知道？”

    “知，知道什么？”冯先心里咯噔一下。

    灵纯浅笑，“主子要去九江境地，为王爷补给粮草。”

    哎呦喂，我滴主子啊，这怎么连声都没有，直接就下了决定啊。九江那边如今正在打仗，她一个身份尊贵的王妃，只身前往边境，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

    冯先拽过前方的灵药，低声询问：“王妃过去边境，可是皇上应允的，下了圣旨？”

    灵药像看傻子一样，抬手贴了贴他的额头，想什么呢，这么大的事，皇上怎么可能会同意，张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明显就是王妃自作主张。

    冯先咽了咽口水，抬腿就向主卧而去，刚刚迈上台阶，就碰到了抱着小主子的姜云沫。

    “冯总管，匆匆忙忙的去哪儿啊？”

    “奴才给小王爷请安！”冯先给楚祥麒见礼。

    咯咯……

    楚祥麒笑的很是开心，拽着冯先的头发不松手，冯先疼的呲牙咧嘴，可却不忍心打断小主子的兴致，还是路过的曲悠看不过去，动手拍了楚祥麒一下，这才令他松了手。

    “哇……哇……”楚祥麒委屈的大哭，在姜云沫的怀里来回扭动个不停，大有不哄就不收声的架势。

    曲悠抬了抬手，作势还想打，没等伸手，楚祥麒就被姜云沫抱紧，快速的转过身去。

    冯先揉着被揪痛的头皮，凑上前，心疼的哈着楚祥麒的小手，“小王爷别哭，都怪老奴，怪老奴。”他余光瞥过曲悠，心里忍不住碎碎念。

    曲悠坐在主位上，“看本宫做什么，还没被揪痛？”

    姜云沫轻声诱哄着楚祥麒，眼里尽是埋怨，“王妃下手未免过重，小王爷不过是图个好玩，哪里晓得轻重，您这样为了旁人下重手，也不怕寒了小主子的心。”说着，狠狠的瞪了冯先一眼。

    冯先尴尬一笑，“怪老奴，是老奴来的不是时候。”

    曲悠呲的一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向姜云沫，怎么滴，合着还是她的错了呗，早知道她就不应该伸手，手欠滴……

    姜云沫白了冯先一眼，抱着楚祥麒哄了又哄，待他破涕为笑，方才双手抱紧扭头出了里屋。

    曲悠满脸同情的看着冯先，无奈的一叹，都说慈母多败儿，她这个当娘的还没等慈呢，这个小东西就已经被宠坏了，将来也定然无法无天，是个纨绔的公子哥儿。

    －－－－－－题外话－－－－－－

    27号晚，上传大结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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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大结局01

﻿    冯先的到来并没有说服曲悠，当她做好决定后，任何理由都无法打动，更何况，此次事关楚钰的生死。。しxs。

    曲悠坐在上首听了几句，就在冯先还想继续说的时候，她玉手微抬，“冯总管的来意，本宫大概已经明了，多说无意……”

    冯先张张嘴，还想继续劝解，就见曲悠已经起身，吩咐灵药等人人打包行礼，想要连夜出发赶去九江。

    姜云沫抱紧楚祥麒，眼里写着大大的不舍。

    “王妃，您就当真舍得，把小主子一人扔在府内，交给这些下人伺候？”

    “你跟冯总管留下，祥麒跟我们过去九江，就算是死，也要一家三口一起。”曲悠从姜云沫手中接过孩子，一脸的决然。

    姜云沫微愣，没等曲悠下句话开口，噗通跪在了她的身前，“王妃身娇体贵，怎能禁得起这般的舟车劳顿，要是路上有个病痛的，没有个贴心人照顾，如何让老奴放心啊。”

    幻珊拎着包裹的手一顿，不可思议的转过头。她怎么就感觉，姜嬷嬷这话如此的诡异呢，主子身边有她们照顾，怎么就会害了病痛？

    曲悠扑哧一笑，伸手点了点楚祥麒的小鼻子，臭小子，这么点大就会收买人心，长大还能得了。

    楚祥麒呲着小牙，冲他娘‘咯咯’一笑，嫣红的小嘴贴在他娘的脸蛋上，印下了大大的留着口水的香吻。

    “酿……凉……”

    “哎呀，小主子会喊娘了。”姜云沫欣喜异常，眼底满满的喜色。

    曲悠嫌弃的撇撇嘴，手指刮向脸颊，“小家伙，在喊一次。”

    楚祥麒大眼睛咕噜噜的直转，兴奋的手脚直蹦，“凉……凉……”

    曲悠抱紧楚祥麒，回了一个湿吻，余光瞥向地上的姜云沫，“起来吧，把祥麒的东西收拾好，送上马车。”

    姜云沫快速点头，生恐落下，起身飞奔回房，收拾了一个小包裹，老老实实的等候在马车旁。

    曲悠把楚祥麒扔给姜云沫，转头看向偌大的主院，眼底有着不舍。她慢慢滤过，仔细的看着一草一木，此去经年，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冯总管，好好看着王府。”

    “老奴，遵命！”冯先摸着眼泪，硬朗的身子瞬间老了几岁，他不舍的看着楚祥麒，想要上前，却又害怕惹了伤感。

    曲悠闭了闭眼，狠狠别过头去，抬腿上了马车。

    浩浩荡荡的马车队伍驶出洛宁城，扬起了一阵轻沙，隆裕帝单手负于身后，站在皇城上方，遥遥眺望，直到车队彻底走远，方才幽幽一叹。

    “沿途的人马，是否安排妥当？”

    “奴才已经派人护送。”

    隆裕帝点头，在罗御的搀扶中走下城墙，心里却格外的担忧，尤其想到那尚在襁褓中幼儿，心里就越发的感觉对不起楚钰。

    “派羽林卫跟在车队后面，务必保证睿亲王妃和小王爷的安全，不得有一丝的闪失！”

    “奴才遵命！”主仆二人一步三回头，渐行渐远。

    车队快速的前行，若无要事绝不停留，沿途经过的驿站甚多，官员们觊觎睿亲王的权势，围追堵截，几番设宴款待，都被曲悠给推掉，更让幻珊把这些官员的名字记录在册。

    赶路的日子终不比王府，吃不好，睡不好是难免的，大人尚且没有什么，可却苦了奶娃娃楚祥麒。

    马车里，姜云沫诱哄的拍着小主子，心疼的拂过他的小脸，再次把姜国骂了个体无完肤。

    “嬷嬷，熬的米糊可还有？”代柔问道。

    “有呐，在前面的瓷炉中煨着。”姜云沫抬手朝车边指去。

    代柔蹑手蹑脚的挪动过去，倒了小半碗的碧梗米糊，用小勺轻轻的拨弄，缓缓呵气。

    姜云沫用锦帕给楚祥麒擦了擦手，戴上小围嘴，“小主子，我们用餐了喔。”

    “咿呀……”楚祥麒兴奋的直跳，两只胖胖的胳膊连连挥动。

    代柔试了试勺中的温度，小口的喂着楚祥麒。

    姜云沫心疼的眼冒泪光，咬牙切齿唾恨，“姜国那些强盗土匪，好日不过，偏生搅合的不得安生，一群杀千刀的。”

    一碗迷糊喂好，代柔用锦帕给楚祥麒擦了擦嘴，“嬷嬷不要抱怨了。”

    姜云沫轻叹，抱过楚祥麒，轻柔的顺着背脊。

    曲悠掀开车帘，握着铜镜的手伸出，观察着后面车队的情况，瞧着平安无事，方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这里群山环绕，地势险峻，告诉阁里人小心些。”

    “明白！”灵佑点头，与幻珊眼神交汇，掀开车帘跃了出去。

    曲悠半眯着眼，慵懒的靠在车厢里，手指轻叩在前面的矮桌上。算着时间，在走三日便可进入九江的地界，车上的这些救命的粮食，也终将派上用场。

    “主子，灵均来报，前面几里处，有不明人群埋伏。”灵药驱马上前，双眼警惕的观望着四周。

    “查清什么人，尽量驱逐，不要枉伤人命。”

    “属下明白。”

    灵药策马而去，跟前方的灵均耳语几句，灵均点头，足尖一点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车队继续前行，一路上平安无事。眼看便要天黑，曲悠临时决定，原地扎营，令所有锦衣阁人安排好接替，不能让可疑人员靠近粮草一步。

    灵药逐一排查，确定毫无遗漏，方才靠近车厢恭敬的回报。

    楚祥麒咿咿呀呀的叫着，似乎对车外的景色十分好奇，姜云沫禁不住他那可怜的小眼神，连忙抱他下车，害怕天凉，更是给他披了一件小斗篷。

    代柔紧跟其后，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凉……”楚祥麒小眼睛锃亮，一眼就看到了前方的曲悠。

    “来。”曲悠双手轻拍，柔亮的水眸闪着醉人的光。

    楚祥麒小短腿猛蹬，使劲往前面冲，姜云沫两肋被踢的生疼，呲牙咧嘴忍着痛，抱着他往前走。

    曲悠接过孩子，双手架在他的胳膊下，教习他走路。

    “主子，地上凉。”姜云沫心疼的叫喊。

    曲悠摆了摆手，鼓励的看着楚祥麒，一步步极有耐心的教导着。

    楚祥麒来了兴奋劲，小脚丫快速的倒腾，‘咯咯’了个不停。

    “好啦，夜里风凉，带小王爷回去吧。”曲悠拢了拢楚祥麒身上的披风，在他额间亲了一下，转身交给了姜云沫。

    “主子早点安歇。”姜云沫跟代柔福了福身，抱着孩子回了马车。

    灵药带着人把马车四周围了起来，密切的观望着，不敢松懈半分。他余光扫过漆黑的森林，耳间忽然一动，朝身旁的灵迁使了个眼色。

    灵迁点头会意，脚下悄然后退，闪了进去，不多时只听‘啊’的一声，一个人影快速的冲了出来，径直朝曲悠的马车而去。

    灵药眼中闪过狠厉，迅速的挡在曲悠面前，伸手一掌打向来人。

    ‘噗……’鲜红的血液喷出，来人瞬间倒在血泊之中。

    “去看看，什么人？”

    “头，瞧着眼生，但又有些面熟。”灵均拨弄着地下的尸首，眼底满是疑惑。

    灵药微微蹙眉，走上前，低头望去，“主子，来看……”

    曲悠一惊，晶亮的水眸眯了眯，“什么人？”

    灵佑挡在曲悠面前，率先朝前方的尸体走去，忽然，她双眼大睁，嘴巴微微张成了喔字形。

    曲悠眸中满是不解，“究竟是什么人，值得这般大惊小怪。”

    幻珊心里直犯嘀咕，搀扶着曲悠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凑到前方忽然捂住了嘴，面上是跟灵佑一般无二的诧异。

    “居然是他……”

    “主子，是卢丰。”

    卢丰，曲溪儿的长子，他怎么会在这里儿？曲悠向灵药望去，见他点头，心里这才信了几分。

    “终究相识一场，裹上草席，埋了吧。”

    灵药领命，在森林深处挖了个墓坑，把卢丰的尸首放了下去。

    夜色渐深，楚祥麒在姜云沫的轻哄之下入睡，曲悠也在幻珊的搀扶下回了车厢，一夜的辗转反侧，终于迎来了天明。

    “告诉兄弟们启程。”曲悠伸了个懒腰，掀开车帘吩咐道。

    灵药领命退下，吩咐众人整理好行囊，启程前行。路上也没什么讲究，大家就着清水勉强吃了一口干粮，精神了一会儿，继续朝九江的方向而去。

    楚祥麒睡了醒，醒了睡，懒懒的似乎没什么精神。姜云沫紧张的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没有高热，适才放下心来。

    “奴婢看着小主子，嬷嬷小歇一会儿吧。”代柔凑过来，小声的说道。

    “不用，小主子离不开人。”姜云沫摇头拒绝，宽厚的手掌一下一下的拍着。

    代柔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打了个哈欠，窝在矮桌旁，打起了盹。

    曲悠披星戴月的赶路，终于在三日后来到了九江境内。望着前方的护城河，众人激动的对望，拉着缰绳的手都颤了几分。

    亢长的车队陆续往前走，到了城内下忽然被人喝止，“什么人？”

    灵药驱马凑到车前，低声问道：“主子，如何回答？”

    曲悠掀开车帘，侧头望去，“拿上令牌，直说便是。”

    灵药点头，接过令牌快速的向城门而去，“守城将士听好，车内乃是睿亲王妃，此次前来给大军运送补给，还不速速打开城门。”

    城上将士微愣，探头望向那亢长的车队，心里犯起了嘀咕。元帅却是给朝廷送了信，可监军孙大人说，兵部已经驳回了他们请求，说朝廷没有余钱，无法凑齐粮草。如今，怎么忽然又送来了呢。

    守城将领思索片刻，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任由灵药在下方叫喊，内心没有丝毫的松懈。

    灵药喊的嗓子生疼，却见墙上士兵没有半分的激动，到像是防备贼人一般，一个个的严阵以待，他策马回还，在后方取来弓箭，把曲悠交给他的令牌栓在弓上，瞄准城墙上的旗帜，‘咻’的一下，射了过去。

    “敌袭，敌袭……”

    “呸！”

    守城将领快速回头，摘下旗帜上的木箭握在手里，忽然，他微微眯眼，拽下上面的令牌。

    “将军，这是何物？”银衣小将凑过来问道。

    “睿，睿亲王府的令牌。”

    “那，那下面的岂不是？”银衣小将咽了咽口水，心惊的看着下方。

    守城将领点头，把手中的金牌捏的死紧，心里做着挣扎。城内马上就要断粮，如果朝廷在不运送粮草，他们这几万人就算不被姜国击破，也会被活活饿死。可，他常年驻守九江城内，从未见过睿亲王妃，要是贸然将人迎进城内……

    “将军，那边又在喊话了。”

    “告诉他们稍等，本将这就过去开门！”

    银衣小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刚想要出言阻拦，却见守城将领已经拿着令牌下了城墙，朝驻城元帅的府邸走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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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大结局02

﻿    九江，元帅府

    楚钰正在跟驻军将领议事，便听秦羽风过来回报，守城将士手持睿亲王府令牌，在府外等候，似有要事禀告。

    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稍等片刻，墨瞳看向门外，“叫人进来。”

    曲哲眼珠一转，“王爷，可是奏折上的请求得了回应，陛下派人来了粮草？”

    话落，众人心中一喜，面上皆是带上了喜色。大军跟姜国作战也有半年之久，虽说两国势均力敌，敌国更是有败北之势，可眼看着我军粮草短缺，不仅将士们吃不饱，便连那战马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得不来一餐整食，又哪里有力气打仗。

    楚钰眼帘微垂，心里也有些吃不准，按说奏折和密信同时进京，成与不成五哥都会给他一个回复，可这次的事却有些耐人寻味，甚至可以说是来的诡异。

    守城将士跟在秦羽风身后进来主殿，撩开身下衣袍，单膝跪在了楚钰的身前，“微臣叩见元帅。”

    “起来吧。”

    “谢元帅。”守城将士后退两步，从袖子掏出令牌，恭敬的递给了子隐，“元帅，这是城下来人出示的令牌，自称是洛宁睿亲王府人，微臣不敢大意，特来请示！”

    子隐接过令牌，余光一瞥，顿时睁大眼，“爷，是王妃的令牌。”说完，抬手递了过去。

    一石惊起千层浪……

    众人快速的围了上来，盯着那金灿灿的令牌瞧。

    楚钰掂着手中的令牌，似有千斤重一般，死死的盯着，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瞧着令牌的样式和规格，几乎与府中一般无二，可现在是非常时期，两军对垒，谁又能够断定不会是敌军刻意仿造的呢？

    曲哲暗暗观察，狐狸缓缓眯起，“去，打开城门，把王妃接近府里。”

    楚钰转头，虽说心里已经笃定，但却不敢大意，“曲将军……”

    曲哲笑的得意，伸手指向令牌的边角，“看这里，这里有我们曲家专用的联络暗号。”似乎害怕众人不信，抬手解下腰间的令牌，放在楚钰的掌心，让他轮给大家看。

    监军孙诚抬眼望去，捋了捋胡须，“看来不假，城下之人，定然是王妃无疑。”

    楚钰暗自欣喜，不动声色的望了秦羽风一眼，见他会意点头，适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曲悠等的不耐，遂下了马车，在城门四处闲逛，看到蹲在城门口的百姓，顿时起了恻隐之心。她转头看向幻珊，刚想开口命她取些干粮，就见灵佑冲她摇头，眼中带着大写的不。

    “主子，现在是战乱之时，我军将士尚且食不果腹，哪有时日管这些他国的百姓，再者说，要是其中混入奸细……”

    “你又如何得知，这里面就有他国的百姓？”曲悠疑惑的问。

    灵佑眼底带着小小的得意，“主子瞧见那个头戴青布的妇人嘛？”

    曲悠抬眼望去，轻轻点头。

    “她那种扎头的方式，可是姜国百姓独有。”

    “你是怎么得知的？”幻珊好奇的问。

    灵佑调皮一笑，和幻珊一左一右的搀着曲悠往回走，“这些可都是阁里的必修之课。”

    牵扯到锦衣阁的问题，幻珊哪怕在多好奇，也不在继续追问，她点了点头，淡笑着把曲悠扶上了马车。

    活泼的楚祥麒想要下车，几番挣扎，终于还是被姜云沫跟代柔哄骗在车里，静静的等待着城门的开启。

    ‘轰……’

    巨大的锁链桥下落，激起了阵阵烟尘，曲悠掀开车帘的一角，看到从城里涌出的大片人马，无声的笑了笑。

    “走吧，进城！”

    灵药低声而应，抬手扬起了马鞭。

    秦羽风远远望到灵药，心里压着的那块巨石掉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面上带笑，快速的迎了上去。

    “属下秦羽风，给王妃请安！”

    “秦大人，可别忘记小王爷。”姜云沫掀开车帘，楚祥麒那小小的身子顿时出现在秦羽风的眼里。

    怎么，小王爷居然也跟来了。秦羽风双眼微睁，不赞同的蹙了蹙眉。

    姜云沫撇嘴，冷哼了一声，快速的放下了车帘，生恐冷风灌入车内。她把楚祥麒抱给代柔，伸手掀开了车帘，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要不是王妃要来，她又怎么忍心让小主子受苦啊！

    秦羽风摇头，手中缰绳勒紧，驱马回城。

    “走吧，跟上。”

    “是！”灵药看了眼车夫，稳稳的跟在车队旁。

    忽然，人群中冲出一个妇人，使劲吃奶的力气朝曲悠的马车跑来，边跑边大声的喊道：“表姐，表姐救命……”

    表姐，这世上，喊她表姐的唯有一人，便是被卢有志送给福王当妾室的卢小岩，可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停车！”

    “主子。”

    “去看看。”

    灵药点头，策马来到被拦住的妇人面前，大声呵斥道：“大胆妇人，你可知前方车内是何人，居然敢私下拦住銮轿，该当何罪？”

    妇人怀中抱着幼子，蓬头垢面，粗糙的手上净是污垢，她抬手撩开脏乱的头发，猛然跪在了灵药的面前。

    “这位小哥，民妇是王妃的表妹，是她唯一的表妹啊。”

    灵药瞳孔微缩，细细的辨认着真伪，“你说，你是我们王妃的表妹？”

    妇人点头，生怕灵药不相信，把怀中幼子交给身旁的老妇人，快速的跑到护城河畔撩了撩水，清洗了脸上的污垢。

    老妇人吓的哆哆嗦嗦，望着前方的高头大马，抱着孩子的手臂不住的颤抖，她就说不要过来相认，这些皇亲贵胄人家，哪里是她们贫民百姓可以攀比的，可媳妇儿却偏生不信，硬是过来相求。

    “娘，咳咳……”人群后方传来一声男子的轻唤。

    老妇人快速的往回跑，低头在男子身旁说着什么，男子虚弱的抬起脸，朝亢长的车队看了过来。

    秦羽风策马而来，与灵药并肩而立，遥遥望着前面的母子，低声询问道：“那个女人，我瞧着有几分相似，你是真的不记得她了？”

    “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灵药转头看来，满脸的不以为然。他卢家父子（女）坑害主子的地方还少，凭什么就以为他们曲家会心软，任由他们来去自如。

    秦羽风嗤笑，撇过头不在关注这边。

    妇人匆忙而归，洗干净的脸上带着惶恐，不安的望向灵药等人。

    灵药墨瞳微闪，对于妇人的身份已经确定，他薄唇勾起，眼底划过冷光。

    “表小姐有礼！”

    “有，有礼。”卢小岩好像受惊的兔子，不安的扭着衣角。

    灵药勒紧缰绳，刚想回去禀告，就听人群里再次响起了男子的声音。

    “娘子，回来……”

    卢小岩咬了咬唇，心里做着激烈的挣扎，她转头看向男子，终是快步跑了回去。

    灵药的眼底闪过诧异，看了秦羽风一眼，翻身下马，跟了过去。

    “相公，你怎么样？”卢小岩眼底含泪，紧紧的握住男子的双手。

    “咳咳，生死有命，求不来的。”男子虚弱一笑，抬手抹去卢小岩脸上的泪痕。

    不不不，他还有希望，还有希望的！

    卢小岩慌乱的摇头，起身还想往马车这里边，可手被男子握紧，只能焦急的顺着他的背，缓解因为重咳带来的不适。

    灵药瞧了片刻，蹲下身，握住了男子的手腕。

    “这位小哥，您这是？”男子的眼底满是疑惑。

    “你只是劳累过度，得了肺症，只要好好将养便没有大碍。”灵药起身，掏出锦帕，优雅的擦拭着手指。

    男子的眼底划过暗淡，缓缓垂下眼帘。

    灵药取来一包药粉，放在了男子的手里，没等男子反应过来，转身回去，翻身上了马。

    男子手中捏着药粉，怜惜的摸着卢小岩的脸颊，“小岩，是我没用，不仅没能给你带来好日子，如今更是拖累了你，若是……”说着，抬眼看向车队。

    卢小岩慌乱的摇头，从老妇人的手中抱过孩子，轻柔的拍着，“相公，你千万别说这样的话，我们还有小亭呢。”

    男子重重的咳了两声，想要抚摸孩子的小脸，却又害怕把病体传染过去，他狠了狠心，快速的背过身去。

    小亭两三岁的模样，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无助，小手紧紧的拽着卢小岩的衣襟，不懂父亲为何不喜欢亲近他。

    身旁的老妇人哀叹一声，“小岩，那是皇亲贵胄，不是我们这些贫民可以高攀的，你兴许是认错了。”

    这个儿媳妇刚被买来的时候，口口声声的叫嚷着，说她是福王的妃子，睿亲王妃是她的亲表姐，可几年过去了，也没见有王府的人过来接她，日子长了，她也似乎是绝望了，逐渐的学着种地下田，不在打打闹闹，安分守己的过起了日子，更是为他们林家生了亭儿这个带把的胖小子。

    如今，两国交战，他们杨村无辜被卷入战火，全村百姓流离失所，想来，儿媳妇是过不了这般的苦日子，心里又起了什么念头吧。

    卢小岩猛然抬头，把小亭塞到老妇人怀里，疯狂的朝车队冲去。她不能让相公有事，就算是死，也要求得表姐怜悯。

    “表姐，昔日是小岩的错，求您看在姥姥姥爷的面上，允我一家进城，求求您，求求您……”‘嘭嘭嘭’的磕头声响起，卢小岩的额头很快见红，渗血。

    “停车吧！”曲悠轻叹一声，终是有了一丝恻隐。

    她掀开车帘，在灵佑的搀扶下走到卢小岩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表姐，求表姐怜悯。”卢小岩拖着双腿，快速的挪动，宛如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曲悠的衣摆。

    曲悠抬眼望向男子，“他是谁？”

    卢小岩回头，眼中划过柔情，“我，我相公。”

    曲悠点点头，蹲下身，抬起卢小岩的下颌，“你遭遇了什么，怎会来到九江边境？”

    卢小岩的眼底有着恨意，抓着衣摆的手攥紧。一别经年，物是人非，让她怎么开口，如何诉说。她闭了闭眼，在睁开时，只剩下了满满的祈求。

    曲悠望了幻珊一眼，试探的说道：“带表小姐上车，一同回去王府。”

    卢小岩心中一喜，继而摇头，“表姐，我婆婆，相公还有儿子都在那里，求表姐慈悲！”

    曲悠的嘴角轻掀，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她低头看向卢小岩，见她松开手，这才抬腿朝男子的方向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曲悠眼角含笑，慈爱的看着亭儿。

    亭儿有些怕生，见曲悠过来，幼小的肩旁瑟缩了一下，直往老妇人的怀里躲。

    “这孩子，平日里不这样的。”老妇人的脸上满是尴尬，抬手拍了亭儿一下。

    “无碍！”

    曲悠的手指抚上孩子的脸颊，“宝贝儿，告诉姨姨，你叫什么？”

    亭儿询问的看向卢小岩，见她含笑点头，这才怯怯的回道：“亭，亭儿。”

    曲悠点头，摸了摸孩子的头发，再次看向了男子，“你呢，如何称呼？”

    男子挣扎着想要行礼，可起来几次，皆因体力不支而摔到，他凄凉一笑，“学生周霖叩见院长。”

    院长……

    曲悠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看着男子。

    男子拱手行了个师生礼，眼底满是孺慕，“学生是白露书院第八期学员，曾听过院长的课，却才疏学浅未能入得您的眼。”

    白露书院第八期学员，想来是最早的那几批吧，可是，又如何落地这般境地。曲悠思索片刻，可脑中却没有丝毫的影响，她微微点头，起身看向灵佑。

    灵佑会意上前，暗暗的观察着，忽然，她眸间一亮，冲曲悠点了点头。这个人她有印象，当初便曾听说他爱慕卢家表小姐，没想到，终是抱得美人归啊！

    卢小岩一家被安排在最后面的马车里，跟着车队一起进入了九江城。

    驻军元帅府门前，楚钰跟曲哲心焦不已，不时的来回走动，忽然，子隐睁大眼，惊声叫喊，“来了，王爷，王妃来了！”

    眼见着车队缓缓靠近，楚钰的眼底露出笑意，心里终于露出了如释负重的松了一口气。

    秦羽风勒马上前，“王爷，王妃和小王爷来了。”

    小王爷，曲哲浅笑，跃跃欲试的凑了过去，“快让三舅舅看看，我那可爱的小外甥在哪儿啊？”

    话音刚落，马车上走下来一个怀中抱着孩子的老妇人，曲哲眼前一亮，快速的冲了过去。

    老妇人一怔，牢牢抱紧孩子。

    曲哲双手使劲的揉着双颊，努力让自己笑的和蔼，“哎呦，真是可爱。”说着，就要上手去抱。

    “你，你是什么？”老妇人的眼底满是警惕，快速的向后退。

    曲哲眼底净是疑惑，脸上的不悦加深，“你是什么时候进王府的，怎么连我都不认识？”

    听到熟悉的声音，马车里的卢小岩浑身一僵，不住的颤抖起来。三表哥，居然是三表哥，他怎么会在这里。

    周霖安抚的拍着卢小岩，咳嗽的整个人都蜷了起来。

    卢小岩心疼的顺着他的背脊，眼泪成串的往下流，可知道车外是曲哲，只能用力的捂住嘴，不敢大声的哭泣，生怕会被再次赶出城去。

    周霖轻叹一声，借着卢小岩的力气起身，挪动到了马车外，“这位大人，想来您是认错人了，这是草民的母亲，并非是王府的下人。”

    曲哲闻声望去，却看到一个熟悉的侧脸，他微微眯眼，目光如炬，“你是……”

    卢小岩咬紧下唇，慌乱的不敢抬头。

    曲哲上前一步，厉声问道：“卢小岩，是不是你？”

    卢小岩轻颤着身子，泪流满面的抬起头，“三，三表哥！”

    居然，真的是她……

    曲哲双手攥紧，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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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大结局03

﻿    卢小岩尴尬的杵在原地，静静的抹着眼泪，她抬眼看向周霖，.昔日是她作恶多端，伤口了他们的心，可如今，她已经知道错了，她改了啊！

    曲哲朝曲悠走去，不忿的问道：“你怎会把她带来，难道被害的还不够？”

    曲悠侧头望去，只见卢小岩一家惶惶不安的站在那里，破烂的衣衫难以遮体，在他们这些锦衣的贵人面前，犹显低贱。

    “人非完人，孰能无过，总要给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是嘛？”

    “你说的人，不会是她吧？”曲哲嗤笑，不屑的转头，“她要是能够改好，母猪都会上树。”

    曲悠挑了挑眉，走到卢小岩夫妻的面前，低声道：“来的路上，碰到了卢丰。”

    大哥……

    卢小岩微怔，糯糯嘴，心急的向曲悠看来。

    曲悠很是遗憾的摇头，“遇到时，他已经死了。”

    卢小岩抿紧唇，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大哥已经死了吗，那她是不是一无所有，在也没有亲人再世了？

    周霖握紧卢小岩的手，无声的给予支持，他重重一叹，刚想开口安慰，吼中便一阵刺痒，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

    “相公，相公你怎么样？”

    “咳咳，莫哭，无事！”

    曲悠观察了许久，从眼神到肢体，忽然，她会心一笑，“来人，带表小姐一家进府。”说着，转身走进了府邸。

    或许，一切都是假装的，但是眼神和自然的条件反射，是如何也骗不了人的，除非她已经百炼成钢，但依着卢小岩的心性，是如何也做不了假的。

    卢小岩一家千恩万谢的跟了进去，不敢跃雷池一步，谨慎小心，甚至可以说是卑躬屈膝。

    秦羽风带人把他们一家安排在了客院，随便吩咐了几句，转身奔了回去。

    卢小岩望着干净整洁的客院，不停的抹着眼泪。

    “娘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知道！”卢小岩点头，推开门，扶着周霖走了进去。

    老妇人抱着亭儿，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不敢抬头，生怕惊扰了哪位贵人。她用余光悄悄的瞥过客院，心里萌生了几分感激。

    当年林小子求学时，常常写信回村，话里话外不时的夸赞院长，说她如何的为百姓谋士，如何的为寒门学子做主。初时，她听了也不过是当做笑话，想着一介女流，又能够有多大的本事。可时至今日，却也不得不说，睿亲王妃真的是菩萨心肠，平易近人啊！

    “小岩，咱可不能忘本，要好好的谢谢王妃啊。”

    “知道了娘！”卢小岩低着头，抹着泪，在周霖的腰下塞了一个软枕，这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曲哲还是不相信，他一直信奉着‘狗改不了吃屎’这个原则，尤其是对姑姑那一家人，已经彻底的死了心。

    “小悠，做人不能太心软，你今日把她们留下，他日必将成为大患。”

    “谁又成为大患了啊？”随着话音落地，一个婀娜的身影出现在曲悠的眼里。

    曲悠睁大眼，看了看来人，又再次望向曲哲，在他尴尬的笑里，起身冲了过去，“这，这小娃娃是？”

    来人妩媚一笑，把怀中的小娃娃塞到了曲悠的怀里，“喏，抱好了，这可是你们曲家的命根子。”

    曲悠傻掉一般，抱着小娃娃转向楚钰，看他点头，这才咽了咽口水。不对啊，没听说办婚礼啊，这怎么连孩子都有了呢，不会是知道她要来，特意演给她看的吧？想着，低头看向了怀里。

    小娃娃与曲哲张的极像，甚至不用滴血认亲，一眼便可分辨。曲悠稀罕的不得了，‘吧唧’在那稚嫩的小脸上香了一口。

    楚祥麒顿时不干了，在姜云沫怀里不住的挣扎，蹬着小腿‘咿咿呀呀’的非要下地。

    “哎呦，瞧我们大外甥，这就吃醋了啊。”陵安公主笑着拍手，在姜云沫手里接过楚祥麒，也照样亲了一口。

    楚祥麒‘咯咯’一笑，得意的看了他娘一眼。

    曲悠的到来，解了九江城的燃眉之急，楚钰连夜派人整理好军饷的数目，逐一发放了下去，更把她带来的棉衣，鞋袜每人发了一套。

    时近深秋，敌国再次发起突击，战火越演越烈，姜国好像疯掉一般，开始大肆攻城，九江城周边的村庄全部被敌军突袭，百姓狂不择路的逃亡，哭声夹杂着哀嚎声，鲜血染红了半边天，仿佛人间炼狱！

    曲悠趁着空闲把孙子兵法默写了一边，命人交到了楚钰的手上。

    数日后，九江驻军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击鼓声响彻天边。姜国败走，撤离三千里，退回了边境的驻城。

    “姜国这次损失严重，短时间内，应当不会在来骚扰了。”楚钰坐在上首，面色凝重的看着捷报。

    曲哲伸手接过，“姜国是马背上的国家，不仅皇室成员擅长马术，百姓更是人人尚武，只此一项，我们便略显势微啊。”

    “把城墙上涂满火油，待姜国再来攻城，便用火攻。”

    “火攻……”

    “不错！”楚钰点头，把手中的孙子兵法递给了曲哲。

    曲哲低头翻看了几页，兴奋的不住拍击，“好，妙计，妙计啊！”

    安生的日子没过多久，姜国再次卷土重来，那种百折不挠的精神，令曲悠深深的钦佩。她在城里暗访了许久，亲眼看到百姓们的恐惧，终是无奈的下了决定。

    “告诉千魂，曲家退出市场，切断姜国的一切供给。”

    “主子！”灵佑张了张嘴。

    曲悠抬手，面上带着肃然，如今，也唯有经济制裁，切断姜国的后方补给，粮草供给，方才可以暂时延缓姜国的进攻速度。

    灵佑低头应了一声，悄然退了下去。

    九江城内人人自危，百姓关门闭户，乡绅富甲更是连夜逃命，可没等出城，就被巡城将士截回。楚钰大怒，命人把潜逃的人缘名单上呈，不仅查抄一切家资，更把全族流放漠北之地，三代不允许参加科考。

    陵安公主几次请战出征，全部都被驳回，她气恨的冲到了议事房的大门口，想要与楚钰理论一番。

    “战火一触即发，我军若然粮草充沛，但却势单力薄，若不借用他国兵马，要是姜国冲破九江这道防线，我大楚百姓还焉有命在。”监军孙诚叫嚷道。

    楚钰眯了眯眼，“依着孙大人，本王应该前去哪里借兵？”

    孙诚攥了攥拳，重重的咳了一声，“王爷不若去秦国借兵，总说还有姻亲相连，想来，他们也不会见死不救！”

    楚钰点了点头，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去秦国借兵，亏他想得出来，待战事结束，要是秦国誓不撤防，他岂不是引狼入室，莫名得了那通敌卖国的名头。

    孙诚心里发颤，不时的劝说着楚钰，却见他没有丝毫的松动，想要开口回京，却又怕落得一个临阵退缩之名，只能声声哀叹，萎靡不振的瘫坐着。

    楚钰余光瞥过，眼底闪过肃杀，“来人，带孙大人下去休息，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离开元帅府半步，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子隐不容分说的上前，拽住愣神的孙诚，快速的拖了出去。

    陵安站在门口，听着屋内的争吵声，抬起的手再次放下，神色暗淡的往回走去。她是秦国的公主，虽说嫁给了大楚的国民，可在他们的心里，却依旧是外族人。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说的，大抵也不过是如她这般。陵安苦笑一下，任由泪水模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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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大结局完结，争取多写，感谢小仙女们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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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大结局04

﻿    九江城的冬日，护城河的河面已然结冰，百姓们陆续的等候在城门口，期盼着能够早日进城。

    沈宴带着巡防营的人逐一盘查，将可疑人物筛出下狱，其他人放进城里的临时处所安置。

    曲悠和陵安站在临时搭建的草屋前，一勺一勺的舀着杂米，分发给逃难的百姓。

    “来，排好队，别抢，人人都有份！”金秀和幻珊在前面维持秩序，争取让每个人都能得到。

    衣着褴褛的老妇人，手中牵着一名四五岁的男孩，端着碗哆哆嗦嗦的走到曲悠面前，“麻烦贵人了！”

    曲悠望了小男孩一眼，见她祖孙实在可怜，拿起身旁的布袋，再次舀了几勺白面，塞到了小孩的怀里。

    “谢谢，多谢贵人。”小男孩‘噗通’跪了下来，吓了众人一跳。

    “快起来。”曲悠绕过米桶，小心的扶起了男孩。她轻拂着孩子身上的薄灰，摸了摸他的头顶，“男子汉顶天立地，不要轻易给人下跪，困难是暂时的，我大楚国铮铮男儿，定然能够将入侵者歼灭。”

    小男孩懵懂的点头，再次给曲悠磕头后，方才走回了老妇人的身边。

    老妇人抹着眼泪，拉着孩子的手往回走，没有因为困难而博得怜悯。

    曲悠冲陵安点了点头，带着灵佑一起追了过去，“这位婆婆请留步！”

    老妇人转过头，眼底带着小心，她暗暗的攥紧男孩的手，将他藏在了身后。

    “这位夫人有礼！”

    “什么夫人，这可是正一品的睿亲王妃。”灵佑娇喝。

    老妇人微楞，拉着男孩子的手跪下，“老妇不知，请王妃娘娘恕罪。”

    曲悠白了灵佑一眼，把祖孙二人扶了起来，“婆婆家在何处？”

    老妇人抿着唇，低着头，筹措不定。

    曲悠气定神闲的等候，不骄不躁，不气不馁。如今的九江城里，百姓人人自危，对于大军能够打胜仗一说，根本就没报任何的希望，只是城门封锁，只进不许出，他们万般无奈适才选择屈服。

    “王妃请跟老妇来……”老妇人说完，牵着小男孩子的手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说道：“现今这乱世，百姓能够有口饭吃也就烧高香了，好人终究是少了啊！”

    灵佑不忿的看了老妇人一眼，想要上前去理论，却被拉住了胳膊，她轻哼一声，扶着曲悠继续往前走。

    穿过破旧的小巷，几人来到了一座小院，瞧着落满灰尘的大门，像是年久失修，无人居住。

    老妇人回头望了曲悠一眼，推开门，走了进去。

    “娘，你回来了？”那浑厚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一名单手拄棍的汉子掀开了门帘。

    “小豪，把米给你娘端去。”

    小豪冲身后的曲悠一躬身，端着米碗，朝厨房走去。

    汉子一怔，这才看到曲悠主仆，他侧头望着老妇人，眼底有着不解。

    老妇人侧身让开，微微抬手，“王妃娘娘，请跟老妇进门吧。”

    曲悠含笑颔首，率先走了进去。

    汉子满身的戒备，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深恐曲悠主仆会伤害到老妇。

    老妇人把曲悠让到了上座，奉好茶水，这才坐在下首，重重一叹，“老妇夫家姓姚，家在百里外的杨村，先夫在世时是村中里正，日子过的虽然清苦，却也足够温饱，一家人合合乐乐的倒也美满。可，姜国打来了……”姚氏颤抖的声音里带着恨意，干瘦的手抹着眼泪。

    曲悠垂下眼，小口的抿着茶水，想要安慰却无法开口，只能糯糯唇，尴尬的出声，“姚大娘，你要相信国家，相信我们楚国的大好儿郎！”

    老妇人的眼底满是怨恨，更多的则是被夺了家园的无奈。她低着头，捂着唇，小声的低泣，每一声都好像是跟细针一般，刺痛着曲悠的心。

    “这位贵人，小人不知您是哪位主子，若您与元帅相识，请您带小人知会一声，小人愿意再次返回军营，为国效力。”汉子听了半晌，拄着木棍，激动的冲到了曲悠的面前。

    灵佑侧身一档，水眸眯起，盯着汉子看了许久。

    汉子尴尬的挠头，双眼放光的看着曲悠，“贵人，您……”

    曲悠微微抬手，“你是退役的兵士？”

    汉子连忙上前两步，“不不不，小的只是受伤，暂时修养。”

    老妇人抬头，大声呵斥，“成仁，你是想要你爹死不瞑目，让我姚家断子绝孙嘛？”

    汉子咽了咽口水，眼底暗淡了下来，“娘，要是大伙都有这样的想法，那姜国何以击退，如何扬我大楚国威。”

    好，说的好，是条汉子！

    曲悠的眼底有着赞赏，不动声色的看了汉子一眼，在汉子期盼的目光中，起身跟老妇人告辞。

    “姚大娘，本宫今日便做下承诺，姜国必败！”

    “王妃……”姚氏糯糯嘴，震撼的望了过去。

    曲悠微微颔首，起身走了出去。

    汉子紧紧的攥着拳头，腋下的木棍连连捶地，手忙脚乱的冲出房去。

    灵佑转头看向汉子，抬手微拦，“回去的路我们识得，不送！”

    “我……”汉子连连侧头，朝门外的曲悠望去。

    灵佑的眼底闪过笑意，“姚大哥可是有话要跟王妃说。”

    汉子连连点头，挺直腰板喊道：“倭寇不除，何以为家。”

    好，好一个倭寇不除何以为家！

    灵佑两眼放光，对这个平凡的农家汉子，顿时高看了几分。她跑到门外跟曲悠耳语了几句，转身回到了汉子的面前。

    “姚大哥身有不便，虽不能上阵杀敌，但一腔报国之心未泯，令王妃深受感动。”说着，把手中的令牌递了过去，“这是九江元帅府的令牌，姚大哥明日便可到府，担任幕僚一职。”

    姚成仁激动的握着令牌，七尺高的汉子眼含热泪，哭的像个孩子。

    几日后的草棚里，多了一个老妇人的身影，穿着干净的衣服，不卑不亢的站在幻珊身旁，一同维持秩序，发放米粮。

    隆裕五年，姜国与秦国勾结，派兵五十万再次突袭九江城。楚钰带人誓死抵抗，奈何援军久等不到，城内人心惶惶，遍地哀嚎之声。曲萧带兵出城应敌，几番生死之下，让原本便势单力薄的九江城再次陷入了死地。

    “放开我，本宫要回国去问问，那个白眼狼为何要跟姜国勾结。”陵安扬手劈向金秀，转身冲了出去。

    “陵安……”曲萧胸口缠着纱布，在子幕的搀扶下，慢慢挪了出来。

    陵安脚步微顿，心疼的眼泪顿时流了出来，她不顾形象的往回跑，恨恨的一跺脚，“你都受伤了，干嘛要出来。”

    曲萧重重的咳了一声，搂着陵安的纤腰往回去。秦国新帝登基，独揽政权，不仅把蓝旗军打散，更是大肆追杀陵安曾经的下属，要是她这样贸然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陵安眼底一片灰败，眼里抵不住的往外流，她不时的回头望去，心里有着深深的愧疚。当初，是她不远千里的过来大楚国，寻得曲悠的帮忙，借着‘金玉满堂’这股东风，一举把新帝推上了皇位，可没想到，却养出了一匹吃人的狼。

    曲悠彻夜不眠的研究对策，一边画图，一边快速的计算，忽然，她一拍桌案，“灵药去告诉穆千魂，从即日起，曲家生意紧守大楚国，不在出口任何一口，所有兄弟退出秦国，能带走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全部烧毁。”

    “属下遵命！”灵药起身，飞快的跃了出去。

    皇宫。

    早朝议事时分，就派兵支援九江城一事，满殿朝臣进行了激烈的争吵，隆裕帝被嚷的脑仁生疼，不时的揉着额间。

    “陛下，九江之事迫在眉睫，若不派兵，边境定然会被姜国攻破，到那时，国将不国，何以为家啊……”南阳王心痛万分，拱手出列。

    “王爷此言差矣。”礼部尚书洪猛大声反驳，“九江虽然重要，可陛下的命更为重要，朝廷近年未曾征兵，在册将士也不过三十余万，如若全部派去边境，你又把陛下的安危置于何处？”

    南阳王糯糯嘴，尴尬的退了回去。

    隆裕帝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了洪猛一眼，就在他兀自得意的时候，厉声喝道：“来人，革去洪猛礼部尚书之职，压入天牢，容后再审。”

    洪猛不敢置信的抬头，猛然跪地大呼：“陛下饶命，臣冤枉，臣冤枉啊……”

    羽林卫威风凛凛的上殿，一左一右的架起洪猛，快速的托了出去。

    隆裕帝双眼扫过下方，停在了南阳王的身上，“朕，虽心忧边防，奈何身处高墙，秦国小贼，背信弃义，罔顾四国联盟之约，联合姜国攻我边境要塞。而今，将士伤亡惨重，百姓黎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朕，枉为人君啊！”

    “陛下……”下方朝臣跪倒一片，凄哀之声响彻大殿。

    南阳王挺直腰身上前，双手抱拳，“陛下，老臣愿意率兵前往九江，支援睿亲王，守护我大楚百姓！”

    “好，朕带天下黎民，感谢王叔大义！”隆裕帝起身，朝南阳王深深的鞠了一躬。

    隆裕帝五年秋，南阳王带领三十万大军，北上支援九江，至此，战事越演越烈。

    九江的城墙被涂满了火油，姜国久攻不下，相出了一个恶毒的想法，用投机车往城内扔火瓶，想要活活困死城内众人。

    曲悠狠狠的拍下朱笔，披上大髦，大步走出了元帅府。

    “元帅现在何处？”曲悠回身问道。

    “回王妃的话，元帅此时正在城楼之上，想办法退敌。”门卫不敢抬头，小心翼翼的回话。

    曲悠看了灵佑一眼，抬腿上了马车，“走，过去城楼。”

    “主子！”

    曲悠思索了片刻，要紧下唇，看向灵佑，“去，回府把本宫的绿漪琴取来！”

    取琴？战事正是焦灼时刻，取琴何用？灵佑不解，犹疑不定。

    “还不过去……”

    “主子别恼，奴婢这就过去。”

    曲悠闭着眼，食指轻叩矮桌，努力地搜索着可以激励人心的词曲。半刻中后，她陡然睁开双眼，水眸中冒着点点的星光。

    灵佑去的很快，几乎就在曲悠睁眼的同时，那把名震大楚的绿漪琴就被安置在了马车之上，随着古琴同来的，还有那个‘咯咯’直笑的胖娃娃。

    “他……胡闹！”

    灵佑低着头，任由曲悠打骂。她也没有办法，谁又能够想到，不过是回府取个琴，却能被小王爷给缠上。说来也怪，平日里跟着主子的姜嬷嬷，今日却不见了踪影，而她几番想要摆脱，总是能够被小王爷找到。

    曲悠掀开车帘朝城墙的方向望了望，伸手搂紧了楚祥麒，在他那稚嫩的小脸上亲了亲。冥冥之中，似乎一切都早已经注定。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走吧……”

    灵佑沉默着上了马车，看着面前相拥的母子二人，双手攥紧，暗暗地垂下了眼眸。

    城楼距离元帅府不远，马车飞奔而去，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稳稳的停了下来。

    守城小将认识睿亲王府的标识，恭敬的行了一礼，让开了路。

    曲悠抱着楚祥麒，挺直腰板，毅然决然的走到前方，“元帅在哪里，带本宫过去。”

    “王妃，您……”秦羽风迎了下来，余光瞥向曲悠怀里的楚祥麒。

    “生不同裘，但求死时同穴。”曲悠说完，饶过秦羽风，登上了九江的城楼。

    城下，两国将士拼命厮杀，冰冷的长枪穿过血肉铸就的身躯，遍地的血色，染红了曲悠的双眼，她缓缓转身，把楚祥麒交付在灵佑的怀里，抽出绿漪琴，坐到了楚钰的身旁。

    她会的曲子不多，紧紧这一曲，还要多谢妈妈的悉心栽培，她总是说技多不压身，原也没有过多在意，没成想，也有派上用场的一日。

    曲悠双手拂过琴身，轻轻的拨弄着琴弦，发出‘铮’的一声。

    楚钰回头望去，冰冷的嘴角勾起，眼底满身深情。

    曲悠闭上眼，下方生生哀嚎涌入耳旁，她无声一叹，红唇轻启，“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大楚要让四方来贺……”

    楚钰长剑指天，大声喝道：“杀……”

    “杀，杀，杀……”秦羽风上前一步，夹杂着内力的吼声，响彻半边天。

    曲悠一边边的唱着，弹到指腹流血，双手麻木。

    大楚国节节败退，出城的两万人马瞬间被包围，眼看着就要吞没，楚祥麒忽然冲到了木琴前，伸手拨弄了一下琴弦。

    “铮……铮……”木琴发出了巨响，打断了曲悠的吟唱。

    “小王爷！”灵佑大惊，快速抱住楚祥麒，退到了城楼角落里。

    楚钰闭了闭眼，刚想击鼓收兵，却见下方将士仿佛吃了丹药一般，突然勇猛异常，宛如是天降的神兵一般，大杀八方，手起刀落便能斩杀一人，硬是把多出楚军几倍的两国联军打的节节败退，迅速败走。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下方的震吼声惊醒了曲悠，她迷茫的睁开眼，抱着木琴懵懂的看着下方。

    “元帅千岁，王妃娘娘千岁……”众人相拥而泣，奔走相告。

    楚钰紧紧的握着曲悠的手，一个用力将她拥入了怀里，“感谢上天，将你派到了本王的身边。”

    曲悠眼底尽是诧异，她余光瞥向楚祥麒，却见他眼珠咕噜噜直转，‘咯咯’笑的很是开心。

    －－－－－－题外话－－－－－－

    哎呀，愁死我了，没写完，明天早晨上传最后一章完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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